《郡主丫头》 序 意志力紫菱 听说前一阵子台北下了冰雹,我从来没看过这玩意儿。住在大台北地区的我,刚好前阵子有事去探望亲人,看到新闻报导说冰雹已经下完了,真是让我槌胸顿足,又少看了一个奇景,唉! 这两日回南部是为了探望一个生病的长辈,人生病时心里果然非常的脆弱,她一见著我们,便下断的流泪,其实医牛也说她各方面检查结果都栢当正常,我看她睑色也觉得复原有望,只是她自己—心住悲处想,便乐观下起来。 所以说人的意志力非常重要,我曾经听过一个老人家说过,她以前两脚不良於行,可是当时正值大战,跗近只行她家有收音机,可以得知战争的发展情况(那时还没有电视跟网路)。 为了让那些家中有男丁出战的妇孺也能知道战况,她每天都要痛苦的爬去告诉她们,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个多月,而她的双脚也渐渐好转。 有一天,她急著要告诉那些妇孺们现在战况如何,却发现原来她的双脚有力气能行走。 所以说,意志力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有信念,就可以完成想做的事。 第一章 春暖花开,四处是花红锦簇,春天的京城近郊充满了人潮,原因无他,一年的冬天过丁,好下容易露了几丝阳光,谁了想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把冬天的寒意全都赶走, 离了城郊的赏春大道,几个衣衫简朴的仆役,脸上神色不怒而威,看来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仆役,—群人朝著几乎辨不出路的树荫下走去。 带头的仆役推开前方人身高的树丛,发现树丛后有一条曲径,像是要到达天的尽头似的幽远。 带头的正是千爷府里的总管,他回头躬身向站在最后面的人道:“王爷,这边走,照地图来看,应该是这里。” 定在最后面的男人,原来是王爷府的凌王爷,人高马大,过於威猛的脸上,因为紧抿苦唇,反而有一种凶残的感觉。 一群人走进这条丰肠小径,仆役们个个走得汗流满面,若不是当家主人就在后面,只伯早巳有人叫苦连天。 有些路狭窄到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行,凌王爷身材比普通人壮硕,虽然没被两旁的石壁卡住,但也寸步维艰,若下是心里对那人的愤恨难消,他早已掉头,而且选在这种地方,更可见对方是故意戏弄他来的。 明明知道他的身材比一般人高大,还故意选这种小路,让他狼狈不已,简直是只有可恶两宇可以形容。 走了一个时辰,总管挥汗如雨,终於看见一问残破的木屋,他欢喜的叫了一声,“到了,王爷,终於到了,应该是那儿了。” 凌王爷加快脚步,身前的仆役全都让位,下敢多哼一声,谁都知道在木屋里的人,可是凌王爷这一辈子最恨的人。 “哎呀!小老弟,你终于来了,你哥哥我可等很久了。” 木屋的木门被拉开,一位老者定了山来,他是个脸色蜡黄,身材又矮又小的男人,且穿著极为普通,若不是这些仆役对他太熟识,凭他这样的穿著,实在无法想像他就是京城的首富木大一。 虽然他现在的生意都交给自己的独子,但是他那口进斗金的高超生意手段,依然令人啧啧称奇。 不过提到他的高超生意手段,必然也得提到他独子青出於蓝更胜於蓝的生意手法,也怪不得木大放心的把自己的生意担子全部交给他,一个人乐得逍遥自在。 “不必哥哥弟弟的称呼,我不与你这种人称兄道弟。” 鄙夷的言辞如利刀般说出,凌王爷显然非常轻视木大—的看法,而且还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虽然对方这么讨厌他,但是木大一依然是一脸笑意,话中有话的讽利道:“哎呀,凌弟,虽然你又输给找这一回,但是你总是惨败在我手下,多输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凌王爷脸色涨红,他的手掌紧紧握住,好像一个控制不住就要挥到木大一脸上去。 木大一见他生气,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添了几分。 这两个人渊源到底有多深,街巷陋谈是一个传得比一个还要夸张。 有人说:这两人是亲生兄弟,只不过当时家产分得不均,所以结下下解的心结,谁知两人一同到了京城发展,一个学商、一个学武,竞也各自闯出了名号。 既然都闯出了名号,现在要算的就是旧帐,哪知对方的地位势力也不输给自己,因此才从年轻斗到现在。 包有人说:这两个人的爹结下了深仇,他们各怀著遗愿,要把对方给整倒,无奈两人一商一武,势力平均,因此谁也整不倒谁。 还有人说:这两人当初为了京城第一美女互相争斗,结果被凌王爷给抢了去,从此木大一记恨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扳倒凌王爷。 虽然街谈说得虚虚实实,但是两人实在长得太过不像,说是兄弟,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再说凌王爷抢赢了京城第—美女,但是木人一的娘子也是北方第一美人。 总之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但不管街谈巷议如何的夸大其实,总之这两人之间的仇怨结得很深,已经到了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地步,这—条街木大一刚走过,凌王爷绝不会走。 若是凌王爷今日走了这个胡同,木大一也绝不会经过这个胡同,两人的深仇大恨从王不见王般的行径可见一斑。 他们每年总要花下大笔银子办件让京城热热闹闹的大事,在凌王妃有喜那年,凌王爷就提早大摆宴席,说要祝贺自己得子,那宴席真可说是天下美味。 同年木大一也喜获辚儿,办的满月宴席邀请了南北的杂要技团,热热闹闹了好几日,弄得万人空巷,全都跑去看这些有趣的杂要技团,可说把凌王爷的宴席给比了下去。 至此之后,一年一年的争斗,一次比一次厉害,凌王爷若办了个书画展,没一个月,木大一铁定办了个珠宝展。 凌王爷学的是武,若论吸引人群的手段,怎么比得上木大一的商人头脑,所以几乎每年都惨败於木大一的手下。 眼见木大一此时微徽含笑的目光,凌王爷更是气得浓眉倒竖,只差没一拳揍倒他。 “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没话就滚!” “哎呀,老弟,先暍口茶顺顺气吧。” “不必,只怕你的茶中有毒!” 木大一眼睛微眯了起来,显然心情也开始不悦,“放心吧,我情愿去毒死一只猫、一只拘,也不愿意毒死你。” 说这话的意思是他比猫拘更不如,更不值得他不手吗? 凌王爷的眼睛差点爆出眼眶,两人互相对看,情况忽然变得一触即发,周围的仆役也个个心惊胆跳。 木大一抚了抚嘴上那几根胡子,眼睛瞪得老大,“我说凌王爷,我今天的确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凌王爷也不耐的对他瞪著大眼,说出来的话充满浓浓的烟硝味,“有什么鸟事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木大一将锐利的眼光明明白自的落在凌王爷带的几个仆役身上,明显是在嫌他们碍事,不愿他们听到有关於他想提的事。 木大一这么慎重其事,倒让凌王爷也疑惑了起来,从没有看过他说话不敢让旁人听的,这次要他支开仆役,绝对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你们都退下去。” 见他们俩神神秘秘,仆役们个个都拉长耳朵想听,只不过主子都下令了,他们不得不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凌王爷对木大一叫道:“有屁快放!” 仆役们离得不远,个个好奇心旺盛,都想知道这两个冤家在说些什么,但只听得到几声细微的声音,不一会便没有声响。 沉默没多久,突然听到木大一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然后便听到凌王爷的怒吼声传来—— “胡扯,我听你这些鸟话,我头就给你!岂有此理,简直是胡说八道,你太可恶了,竟敢说这种不实谣言!” “街上的人个个议论纷纷,我只是把它说出来而已,若有不满,就去找说的人吧,不必对我发脾气。” “你你……你……” 远远看去,只见凌王爷正指著木大一,一脸涨得发红,而木大一则是一脸铁青,似乎也下太高兴。 “你儿子算什么?在我眼里,他连乞丐都比下上!” “我儿子好得很,他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行事稳当,玉树临风,又是经商的好人才,人人看、人人爱,不准你污辱他。倒是你那女儿,听说是狐狸精转世,见一个迷一个,就知不是良家妇女。” “你竟敢污辱我女儿,我跟你拚命!” “叫你女儿离我儿子远一点,偏偏选上我儿子一年一度上香的日子去上香,其心可议、其行可诛,一看就知那骚蹄子想要做什么,幸好我儿子那日事情忙,晚了一个时辰去,否则岂不是被你女儿给拐了?” “你给我闭嘴!天下底的庙那么多,他为什么就要去城西观音庙,他才其心可议,说不定早已听说我女儿是天下第一美女,无耻的想对我女儿下手。” “我儿子才不可能,更何况凭你女儿那种姿色,哼。” “你那色鬼儿子,一看就知道有可能,每次一脸假惺惺的世伯、世伯的叫,骗得我王妃对他印象好,逢年过节还送些女人用的东西来,这种胭脂味重的男人,根本就不像个男人,说不定只能吃软饭而已。” 木大一听他如此贬低自己的儿子,也气得脸上涨红,“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女儿……” 凌王爷直接捉住他的衣襟,“再污辱我女儿一次,我就打死你!” 木大一冷哼,“被我说中了,所以你不敢承认?早说你女儿是狐狸精转世,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呸,骗我没见过世面吗?你这副德行,能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我敢保证那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一定是你散下千金,要人传言的。” “我还没说你儿子,你竟敢扯到我女儿身上去,你那儿子长得贼头贼脑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吗?再说你这副德行,能生出什么京城第一美男于,我才呸呸呸。” 讲到儿子,木大一眼神发亮,神情也骄傲了起来。 “哼,我儿子成日在京城里跑,每个姑娘见到他,心都送五了一半给他,谁人不赞美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倒是你那女儿,成口躲在闺房里,长得美或丑谁知道,天下第一美女根本是无稽之谈。” 凌王爷气得脸色由红变青,“好,我倒让你看看我女儿是美是丑,我要让你儿子拜倒在我女儿裙下,再让我女儿不要他,到时我看你这张老睑住哪里放?” 木大一放声大笑,“哈哈哈,别笑死人了,凭你女儿也想迷倒我儿子?” 木大—显然赌到底了,“我乾跪好人做到底,我儿子身边缺了一个丫头,就让你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成日陪著我儿子,若是还迷不了他,这表示你完完全全的输了,以后再也不用跟我斗了。” “我女儿会输?瞎了你的狗眼!我女儿美若天仙,到时怕是你儿子跪苦求她不要走。期限—个月,若是我女儿迷不了你儿子,我从今以后不跟你斗,还尊称你—声哥哥。” “好,那我们就此说定,叫你女儿明日就过来,能打扮得多漂亮,就打扮得多漂亮,别说我不给她机会展现她的天生丽质,但哈哈,那也要她有那个本钱才行啊。” 木大一讽刺到底,凌正爷气得浑身发抖,他掉头就定,仆役们见王爷脸色不善的走来,谁都知道此时多问上一句话,会指自己招来十八辈子没倒过的大楣。於是都不吭一声的跟在凌王爷身后离开。 “郡主,这个香粉是新的,你闻闻看多香啊。』 随身的小婢递上一瓶新的香粉,那味道呛得剌人,凌琉晶只差没皱坏她那形状漂亮的柳月眉。 她真不明白那些女孩对於香味的鉴赏眼光到底在哪里?照她闻来,这种香味简直是香得可怕,但是她的贴身小婢兰花却一脸陶醉欲死的沉醉在香味里。 “我不喜欢。” 兰花小脸皱了起来,“好多官家郡主都用这种香粉,而且这是木家新进的货,松子特地拿来给我们试看的。” “喔,是那个专拍马屁的木灵静啊!每年总是送上好多东西给娘,让娘对他称赞不已,直怨恨自己的肚皮生不出这么贴心的乖儿子,每天瞪著眼睛瞧我,说我怎么不乖一些,像木灵静多好。” “郡主,木公子真的长得好英俊,比仙人下凡还要英俊万倍。” 哀著胸口,兰花永远都记得初见木灵静时,他向她温柔的点头一笑,让她整颗心几乎快跳到喉口,像他这样的人,哪位姑娘不心动的。 “哼哼,这家伙有病啊。” 兰花大吃一惊,不知郡主为何忽然这样说,况且最近也没听说木公子染上什么病啊。 “郡主,木公子得了什么病?” 凌琉晶大刺刺的说:“我说他脑子有病,我爹跟他爹不合的事,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我看这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下安好心眼。” 兰花急忙摇头,“不不,郡主,你千万不要误会木公子,木公子跟他爹可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木公子为人乐善好施,从没有人说过他一句坏话的,是王爷……王爷……” 兰花忽然不敢讲下去,在凌王府里说木家人的好话,纵然不至於被赶出凌王府,但是被轻责一顿总是免不了的。 “你是说我因为听了我爹太多的话,才会对木家的印象不好吗?才不是呢,是那家伙……” 凌琉晶说到了一半,却被兰花惊讶的打断,“郡主不是不识得木家公子吗?” “谁说我识得他了,这家伙有病,什么清高、完美,都是骗人的,这个木灵静是头把你吞下去都不吐骨头的狼。” 兰花眨了眨大眼,似乎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木公子,她好奇的看向郡主,虽想问为什么,但以她了解郡主的个性来说,若是不想说的话,她是死也不会说的。 “提到他就烦,我要出去练功了。” 兰花哀鸣一声,“郡主,求求你不要再练功了,真的好难看,一个女孩家为什么要练功?以后嫁了人,由你的夫君保护你就得了。而且王爷也只是好玩的教你一两招,若是被王圮知道,我……我会被骂死的。” “你这呆瓜,谁叫你要让我娘知道的,你啥都不说,她就啥事也不知道了。』 “但是……” “没有但是,我走了,记得我娘若来了,就说我在睡午觉,你好好说,祸事自然不会降到你头上,若是你连说谎也不会,到时我娘罚的可是你喔,你自己好好想想。” “郡主……” 兰花正要开口阻止,凌琉晶已经大步走了出去,身上穿的正是那套一百o一套的男装,兰花抱住头,痛苦道:“怎么办?郡王又出去了,万一王妃来了,该怎么办呢?” “你说,郡主到哪里去了?” “王爷,郡主说她在睡午觉,所以……』 兰花吓得全身发抖,相信凌王府里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满脸爆红的王爷时,会不发抖的。 “她说她在睡午觉?这是什么意思?』 凌王爷眉头拢起,表情变得十分霸气,他走进内室,只见床上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兰花,你竟敢当著我的面说谎?你好大的胆子啊!” “王爷饶命啊!” 兰花吓得腿软,她早知以郡主好玩的个性,有一日,她会被她给害死,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爹爹,你在发什么脾气?吓死女儿了。” 一声如天籁般的声音传来,再大的怒火似乎也消减於这声音之下。 “郡主!” 兰花满头冷汗,却见凌琉晶安然自在,手里还摘了几朵花园里的香花。 她笑容可掬的说:“爹爹,我早睡醒了,刚去花园里摘了些香花,摘著摘著,竞忘了时间。” 凌琉晶一副柔弱的样子,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似的,实在让人看不出她在说谎。凌王爷相信了,愤怒的双眼也柔和了下来。 “原来你去采花。”他转头瞪向兰花,“还不赶快去接过那些花。” “是!” 兰花如蒙大赦般的急忙接过花朵,凌王爷故意支开她,“去处理这些花,插好后送去王妃那儿。”(t》能it,……+。;- 兰花如蒙大赦般的急忙接过花朵,凌王爷故意支开她,“去处理这些花,插好后送去王妃那儿。” “是,奴婢告退。” 兰花急急忙忙的退下,屋内顿时变得十分安静。 第二章 凌琉晶一脸虚弱的坐在椅上,好像刚才摘了几朵香花,就要她的命似的。 凌王爷眼见凌琉晶千娇百贵的模样,竟要去当那臭小子的贴身丫头,不知会不会被他占便宜? 毕竟她太美了,比她娘年轻时,还要美上几分。怎么想都觉得吃亏的是自己的女儿,下过话已出口,又是当著木大一的面前说答应,今天下管怎么样都不能言而无信。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好强说那些话?惟今之计,只有派一票人去保护女儿才行,若是被木静灵的色手给模到,岂下是便宜了那臭小子! “琉晶……” “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是累了吗?女儿帮你倒杯茶,喝些茶水吧。” 凌琉晶起身为他倒了杯茶,放到凌王爷的面前去,但他并没有喝,因为他现在脑中想的,是如何告诉她打赌的事。 自己与人打赌拚斗就算了,还要女儿去当对方儿子丫头的事,真要他看著女儿说,还当真有点说不出口。 “晶儿……』 “是,爹爹。” 凌琉晶将双手轻放在裙摆中间,端正的坐姿,柔弱的笑容,在在都显现高贵的气质。 凌王爷不禁想起那个可恶的木大一,竟敢说他女儿是狐狸精转世,任何人只要看过,无不称赞女儿是个美丽的大家闺秀。 “呃……晶儿。”再唤一声。 “是的,爹爹。” 凌琉晶温顺的再次回答一次。 “晶儿,爹爹有件事要告诉你……” 眼见父亲说话吞吞吐吐,凌琉晶绽开美丽的笑靥,“爹爹有什么事情要向女儿说的,直说无妨。” 见到女儿温柔的笑容,凌王爷放下心中那块大行,他鼓起勇气轻声道:“是这样的,爹跟木大一那个老头子谈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眼见那笑容更加的深,凌王爷呐呐的说出口,“就是希望你到木府去,当那个死小子的贴身丫头……只要一个月就好了……” 凌琉晶眼角带著笑,好像听下懂似的微侧著头,声音更加的放柔。 “爹爹,你在说什么啊?女儿真的听不懂。” “就是希望你到木府当木灵静的贴身丫头,期限是一个月。” 闻言,凌琉晶握紧拳头,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但脸上的笑靥仍旧下变,温柔的说:“爹爹,你要女儿到木府去,当木公子的贴身丫头?』 凌王爷脸色凝重的开口,“没错,晶儿,因为我亲耳听见他污蠛你,还说你选苞那臭小子同样的日子去上香,是为了要勾引他,更说你是狐狸精转世,爹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跟那臭老头打了个赌。” 凌王爷望著女儿紧紧握住她纤细的双肩,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下过一想到胜利,再多的委屈也要忍下去。 “这件事当然是委屈你了,而且,他看到你长得如此美艳,岂有下倾心的道理,到时爹爹就胜了这场赌局。” “然后呢?”凌琉晶紧接著问。 凌王爷眉开眼笑的回答,“然后你就一脚踢开那臭小子,凭他的人格跟长相,也敢垂涎你,简直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爹爹下会让他得逞的,只下过这一个月要委屈你了。』 凌琉晶微微皱眉,要她到那木灵静的房内当他的贴身丫头服侍他、讨好他,她只有一句话奉送,那就是千万个不干。 见她皱眉,凌王爷以为她担心清白,急忙保证苦,“爹爹会派一流的好手保护你,绝不会让那臭小子占你的便宜,你放心,至於丫头干的杂事,爹会要兰花过去帮你的。” 闻言,凌琉晶眼睛一亮,垂下头来,心中另有想法。 想她整日关在凌王府内,要出去玩还得兰花帮她掩饰,偏偏兰花胆小得很,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满脸惊慌,什么谎话都说不出来,让她实在放不下心去玩。 再说待在府里,爹娘总会来查探她的行纵。若是她到了木府,换了个身分,谁晓得她是正牌郡主,自然多得是时间可以玩乐,想想这也是个下错的玩乐之计。 心意一定,她立刻抬起头来,目光里充满丫志气,说的话简直说到她爹的心坎里去。 “爹爹,女儿被木伯父说成这样,你为女儿出头,女儿了解你的苦心,那女儿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我愿意当木公于的贴身丫头一个月。” 闻言,凌王爷喜上心头,女儿果然识大体,又与他同心,才能明了他的心意,一同对付那臭木老头。 他爱怜的模模女儿的手,“晶儿,爹爹绝下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你放心,爹爹会派一票护卫保护你,下受那臭小于的染指。” 一大票的人跟著她,那岂下是跟在府里一样,又怎么可以出去玩呢,她得摆月兑这种状况才行。 她缓缓的开口,“爹爹,这样不太好吧,女儿是去当木公子的丫头,若是还摆著郡主的威风,岂不是让木伯父笑话?木公于是正人君子,就算女儿是他的丫头,他也不会为难我的。” “这样……可是……” “难道爹爹要让木伯父说我们胜之不武?” 天底下的激将法没有比这一句话更好用,凌王爷马上点头,“嗯,你顾虑得很对,那就这样决定了。” “不过女儿有些服侍的事不会做,我想我还是带兰花过去,况且择期不如撞日,女儿明日就过去。” 凌王爷大吃一惊,想不到女儿比他还急。 “这么快?我还没跟你娘说呢。” 让娘知道还得了,她绝对会让她踏下出大门,凌琉晶微微一笑,有条下紊的轻声道:“我想爹爹还是骗娘说我到别庄去避暑吧,要下然娘若知道我去当人家的丫头,肯定不会答应的。” 凌王爷模了模胡子,觉得女儿说得没错,但是没有向王妃说一声,就等於是欺骗。 “可是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向你娘说一声较好。” “爹爹,这场赌局若胜了,可说是木家父子俩皆败在我们父女俩手上,你经常被木伯父嘲笑的秽事也可一扫而空,不是吗?” 凌琉晶露出美丽的微笑。 凌王爷在她的笑容跟言语中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光是想像那臭小于爱得到却得不到的惨状,跟那臭老头以后看到他,再也不敢嚣张的景象,就让他二话下说的应允了。 “那就听你的,女儿啊,你可得让那臭小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才行啊。” 凌琉晶绽出如花般的笑靥,“是的,爹爹,女儿会努力的。” 木灵静在书房内审视帐册,木大一突然推门而入,但他连头也没抬,显示他的专注。 木大一静静的坐在椅上等待,捋著胡须的他,心想著要如何跟正经、正派的儿子说打赌的事,他相信儿子绝不会同意自己这样做的。 看完了帐册,木灵静抬头对木大一展露笑容,那英俊潇洒的模样,让身为父亲的他也忍不住一时心荡神驰。 若说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绝对不是家财万贯,而是拥有这个英俊懂事的好儿子。 “爹,你许久没到书房来了,我还以为是管家呢,你要找娘吗?娘到城西庙里去上香了。” 见木大一眉头皱了下,木灵静便了解爹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谈,并不是要找娘。 “爹,有什么难解的事吗?” “静儿啊,爹跟人允诺了一件事,要说给你了解。” “爹说吧,孩儿在听。” 见他一脸正经求教的表情,倒让木大一眼神游栘了起来,他支吾了半天才道:“我跟那个臭老头打了个赌,要他的三八女儿当你的贴身丫头服侍你一个月。” 木灵静下动声色,“你是说凌郡主要来当我的贴身丫头?” “嗯,静儿,因为那个郡主实在太不要脸了,每次都专挑你上香的时间去上香,你说她是不是毫无廉耻的想勾引你……” 没让他爹说完,木露静开口解释,“爹,好的时辰,一定会有不少达官贵人一起上香,又怎么说得上是勾引?再说我与凌郡主根本没见过面,又怎么能说她毫无廉耻呢?” 木大一挥手直说:“谁不知你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又腰缠万贯,这个狐狸精一定是不安好心眼,想要勾上你。” 木灵静不想再多听爹的偏见,“爹,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定不只叫凌郡主来当我贴身丫头这么简单吧。” 木大一微微点了个头,“因为那个死老头一直说他家女儿多么貌如天仙,还说你见她一眼便会失了魂,我气不过,所以……所以……” “所以拿我来打赌吗?”木灵静淡淡的接下去; “没错,静儿,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这京城第一美男子不屑他女儿,所以叫他女儿来当你的贴身丫头,一个月内她若迷不了你的魂就是我胜,若是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当然就是我输了。” 木灵静深吸口气,他虽没气到抽桌子,但他将手搭在桌子上,表情充满魄力,“爹,这太可笑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叫堂堂一个郡主来当我的丫头,万一传出去,郡主还做人不做?” 木大一惊,每当儿子充满魄力的对他说话时,他总是一阵心虚,因为那时错的一定是他,但这事涉及他跟那臭老头的打赌,怎样都下能先行认错。 “那只是我们之间的小打赌,没人会知道郡主来当你的贴身丫头,更何况那臭老头也同意了。” 他试图辩解,不过说得很没说服力。 “爹,凌王爷一时冲动也就罢了,你怎也跟著他一起起舞?”木灵静不理会他爹的解释,冷声说道。 “但是……” “没有但是,爹,我还要看些商约,请你出去,至於这件事不必再提了,因为我绝不会同意的。” 木灵静言语虽然温和,但是有些举止比木大一还霸气,让他迫於他的气焰,竞无法回话。 正当木大一还想再说服时,门外此时传来一阵轻敲声,管家在门外喊道—— “老爷、少爷,有封信件请您们过目。” “是急事吗?”木灵静问道。 因为木家家大业大,商行遍及全国,所以有专用驿站,若有急事,可以用驿站快马传书禀报。 “不是生意上的事,但也下知道急下急?” 木灵静皱眉,管家讲话自相矛盾,若不急,他干啥苦急的把信送来?若急的话,又不是驿站的事,可说是奇怪之至。 “是谁送来的信?” 他这一问,让管家顿了下。 避家呐呐开口,“禀少爷,是凌王爷要人送来的。” 木灵静皱了下眉,这可奇了,凌王爷从下主动打交道的,他隐隐问觉得有股下祥的预感。 “送进来。” 避家送进来后,木灵静将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拆开来看,一看里面的内容,他不禁头痛起来。 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宇,但是却是他的大麻烦。 木大一挤过来看,一看不禁笑上眉头,因为信的内容是—— 明日我把我宝贝女儿送去,你等著认输吧,死老头。 “郡主,这件衣服也送我吗!?” 兰花眉开眼笑的接过衣服,郡主竞把她最美的几件衣服给了她,怎不叫她喜悦无比?连过年过节,领到奖赏的心情都没今日快乐高兴。 “这也给你。』 凌琉晶毫不吝惜的拿起桌上一盒盒香粉困脂,全都放到兰花手上。 兰花愕然的惊道……“这些可是今年最新的香粉胭脂,郡主也要送我吗!?” “对,都送你,还有这个。” 凌琉晶拿起几条美丽的丝巾,那些——是江苏最美的货色,兰花看得眼都花了。 “郡主,这个太高贵了,我怎么要得起。” “说给你就给你,一个郡主所有的行头部给你了,你就代替找去木家当丫头吧。” 兰花原本欢喜的心情,在听到这几句话后,霎时化为乌有,她惨叫出声,“郡主,你……你说什么!?” “我爹下是叫你伴著我到木家去一个月吗?” 兰花点头,刚才王爷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大吃一惊,王爷不是跟木家水火不容?怎么会叫郡主到木家作客?但是一想到能看到木公子,她心情便像小鸟一般飞扬起来。 “我爹叫我去那当木小于的丫头,我呸,他是什么东西,竟敢使唤我!所以我想出这个妙计,那木头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叫你做事,你就在他家稳稳当当的假装郡主就成了。” “这怎么行!?郡主,我再怎么样也不是郡主你啊,而且我们也长得完全不像,郡主国色天香,我怎么比得起?” “你这呆子,木家的人根本没看过我,哪知道我长得是圆是扁,而且我也会陪著你一起去,不过我的身分是你的随身侍卫。” “随身侍卫?” 兰花刚才全注意在郡主送她的东西上,没发现郡主早巳穿上一件青色略破的长衣,发型也绾成了男儿汉的样子,只不过照著铜镜的凌琉晶似乎不太满意。 “这张脸怎么样都不像个男儿汉,倒像个小白脸,我得抹抹灰。” “哇,郡主,你做什么!?” 凌琉晶用手在地上抹了几下,然后大力的拍在自己的脸上,她娇女敕的脸庞沾了一层黄灰,也使她明媚的容颜黯淡了一半,她抹得满意,兰花却看得心疼,白白浪费这张绝世美丽的容貌。 “嗯,这样顺眼多了,明日就这么穿吧!” “郡主……” “兰花,总之你明日代我假装郡主过去,我扮做你的随身护卫,若是你敢在我爹娘面前说出来,我就把你赶出去。” 郡主恶狠狠的口气不像是假的,害得兰花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可是郡主,我……我不会当郡主啊,我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当郡主。” 她完全忘了另一个隐忧,木灵静曾经对她一笑,怎可能会认不出她实则是一个丫鬟,不是郡主。 “怕什么,反正到木家,那个木灵静一定不敢叫你做事,你只要每天穿著漂亮的衣服,化好胭脂水粉,逛你的大街就行了。” 见郡主说得这么轻松,兰花不禁的想,去木家当丫头真的有这么容易吗?可是能跟木公子天天相见,听见他温柔的声音,这个苦差事似乎也没有那么苦了。 为了不引起凌王妃的注意,凌王爷骗她说女儿怕热,到别庄去避暑,凌王妲不疑有他的欣然同意,毕竟下能热坏了宝贝女儿,只担心的交代,要多带几个人去照顾她就没再多说了。 凌王爷要人在后门准备了一顶小轿,一等凌琉晶上轿,便在轿外小声的道:“晶儿,这一切就看你了,一个月后爹会将你接回来,若是那个臭小子起了什么色心,随时回来没关系。” “是,爹,女儿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说的好,晶儿。” 凌王爷喜得呵呵直笑,手一招,轿子被抬了起来,越行越远,他相信以女儿的美貌,绝对能让木灵静爱得神魂颠倒。 轿子行到偏僻巷弄,凌琉晶便叫轿夫停下轿了,“停轿。” 轿夫抹汗道:“可是王爷说要抬到木府里去才可停下。” 凌琉晶掀开帘子露出微笑的脸来,那笑颜让四个轿夫震惊下已,传言凌郡主有如天仙下凡果然是真的。 “不必了,就停在这吧,你们先回去,我想买些香粉再过去木家。” 女儿家会买些花粉是正常的事,於是轿夫们点了点头,抬了空轿直接沿著原路回去。 直到轿夫离开后,凌琉晶则迈开步伐走出巷弄,兰花一路都低著头的跟随在后。她们经过一家小客栈,凌琉晶便要了间房,接著和兰花关在房里,没多久兰花就换上华丽的衣服,她则换上男装。 兰花哭丧著脸,“郡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若被王爷知道,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凌琉晶有自信的笑道:“我说你真呆,我们到了木府,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爹那么讨厌木家的人,你以为他会专程来这看我们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 看她笑得这么有自信,兰花的心头依然是忐忑下安。 第三章 避家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挥汗如雨的情形真让人怀疑木家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少爷,少爷!” 木灵静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纵然他再怎么厌烦,只要有他爹在,这种事—定会层出不穷。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耶过於不悦而狠狠凝眉的可伯样貌霎时消失不见,回复成平常的慈眉善目,让人以为刚才只是一时看错。 “是郡主来了吗?” 昨日管家经由木灵静的说明,已明白大概,所以等到有女子在后门禀报自己就是郡主时,他立刻冲来前厅。 由他大气喘不过的直顺著气来看,证明他是—路跑过来禀报的。 “是的,少爷,郡主由一位侍卫护送过来,正在后门等待著。』 木大一从椅上跳了起来,脸上喜不自胜。 “果然送上门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美女长得什么模样?我看一定是那臭老头自己鬼扯,他那副鬼模样,怎么可能生得出什么漂亮的女儿,快,快带我去看。” “不用看了,我护送郡主过来了。” 一身不旧下新的青衫长衣,过大的套在侍卫身上,使得他瘦削的身影看来非常笔直,锐利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 木灵静楞了一下,只见站在前头的女子怯生生的行了个礼。 “木公子、木伯父,侄女在此向你们请安了。” 她福了一福顺,清秀的脸庞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天仙美女,但是小家碧玉的端庄姿态显露无疑,只是太过轻浮的目光,好像惊伯得不知放在何处才好,看来这贴身丫头的主意,也吓坏了这个金枝玉叶的郡主。 木灵静站起来摆手道:“郡主请坐,不必拘礼,劳累郡主一路奔波,木家失礼了。” 木大一将她从头看到了脚,然后从鼻孔里下屑的哼了几声,“我就说嘛,什么第一美女,一定是臭老头自己花钱买来的称号,这个德行、这副长相,铁定连京城里第一名妓楚姬部比它漂亮许多。” 像嫌自己说得还个够,木大一转向木灵静,“我说儿子啊,那个楚姬可是你的红颜知己,我虽没看过她,但你一定知晓,她的姿色是不是胜过这个天下第一美女百倍以上?” 木大一毫不客气的当面羞辱郡主一番,木灵静微微皱眉,只因对方是他爹,当面反驳削了他的面子,不反驳又给郡主难看,实在两难得很,他只好假装没听见这段话。 假的凌琉晶哪敢说话,正牌的凌琉晶可没有被人当面污辱,哪还有不回话的气度。 凌琉晶冷冷道:“郡主高贵如出水芙蓉,楚姬只是一介柳质名妓,两人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木大一张大了嘴,利眼看著眼前半高不大的侍卫,他说话的口气倒很嚣张。“主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未免太没规炬了点,哼,凌王府连下人都是这副德行,怪不得凌王爷只能以一双拳头走天下。” 凌琉晶冷笑说:“木老爷以一张利嘴分定天下利益,可见是有真本事,难怪人人都赞赏木老爷的经商本事。” 夸赞之后,就是连番讽刺,“但今日见了我家郡主,竟冷言相待,你与我家王爷二十多年的交情,若有什么不满直接找我家王爷,何必对我家郡主恶言恶语,这样做只会让人耻笑木老爷的度量狭小,若传了出去,说你老人家欺负未出阁的闺女,岂不是贻笑大方。” 木大一嘴巴张得更大,这小子好嚣张的态度、好伶俐的嘴巴,但这股不畏强权的胆识可比那个好像说她一句,便会哭哭啼啼的郡主好上太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凌琉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把自己的闺名去掉一个宇,听起来较像男孩的名字。 “我单名一个晶宇。” “凌晶啊。”木大—放声大笑,“好个凌晶,真可惜你是凌王爷府里的人,若是我木家的人,老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栽培你,凭你这胆识跟口才,肯定能有—番成就,真是可惜、可惜。”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惜,还摇头晃脑的,好像眼前明明看到了一个珍宝,又不能得到,那种内心的痛失跟失落难以言喻似的。 他这番话说得真心真意,且槌胸顿足的样子,让兰花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凌琉晶,只见她好像快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爹,郡主在门外站了一会,铁定累了,让郡主休息吧。” 木灵静没有让他爹再说下去,但他的目光的确都投注在凌琉晶的身上。他那审视的目光让凌琉晶转头与他相望,木灵静对她浅浅微笑,但她理也不理的别过头去。 木灵静讶然的发觉这个少年颈部的白皙肌肤比女人还要雪白万分,发丝随意的抚抚过,那模样竟比女人还风情万种,他心下一怔,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句,好俊俏的少少年。 他站了起来,体贴的开口,“郡主,我带你到房间去吧,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 兰花眼见木灵静竟然抛下工作要陪她,一定是怕刚来木家的她,心里会害怕,她感谢的说:“谢谢木公子。” “不必如此生疏,若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吧。”斯文的声音,配上了一抹有礼的微笑。 扁是这几句话跟微笑,木灵静在兰花心中立刻又加了无数的分数,她又羞又高兴的颤声道:“木大哥。” 站在一旁的凌琉晶不屑的别过睑去,哼,这个口理如蜜的臭男人,装得那么斯文文,还不是色电—个,看到女人,就—脸想下手的模样,简直是下流、无耻,只有笨蛋才会被他脸上的笑容欺骗。 “郡主,你看,木公子……不,木大哥好温文儒雅,人又体贴,简直是姑娘家心目中的梦想。” 听惯了兰花对木灵静的崇拜之词,她只有耳朵长茧可形容,她反讽著,“有什么好心醉的,比他好的男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兰花还想再多说几句木灵静的好话,就见凌琉晶将手指按在嘴巴上,“嘘,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管家的声音传来—— “郡主,少爷有事要我交代给你。” 得到应允,管家走进房内,却见年轻俊俏的侍卫也在,他不禁张大了眼,这个侍卫好大的胆子,竟敢待在闺女的房里,且对方还是郡王。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你是郡主带来的人,也不该跟郡主同个房间,瓜田李下,成何体统。” “我是郡主的侍卫,当然要随时保护郡主,更何况这木家的人都不是些好东西,我更得随侍在侧。” 避家被他的话惊得都呆了,他倒是把他们木家的人全说成妖魔鬼怪了,而且口气之大令人匪夷。 缓慢踱步而来的木灵静也听见了,他淡然的开口,“将郡主牵扯进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不过凌王爷本身也该检讨检讨,我想两家都有份,这件乱七八糟的事,不只我们木家有错吧。” 他这番话倒是真的,凌琉晶没什么话好反驳,只好默然不语。 木灵静望向兰花,娓娓道出他心里的想法。 “郡主,想我木某人何等人也,怎能叫郡主服侍我,所以我另辟了房间给郡主你,你就当成来木家玩乐避暑,高高兴兴的过这一个月。”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且她整日关在小爱里,绝不会被别人发现她是假的郡主,兰花差点喜极而泣,连忙点头感谢,“谢谢木公子。” “至於凌晶……” 凌琉晶冷冷的望向他,有些挑衅的开口,“我怎么样?” “没事,只是希望你少进郡主房间,郡主身分如出水芙蓉般高贵,你一介小侍卫竞能来去自如,就不知别人心里怎么想了?” 他竟敢用她说过的话来对付她,凌琉晶也不高兴了起来,“无耻的人才想无耻的事。” 只要一对上他,她的嘴巴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木灵静温和的双眼微微燃起火花,但他仍温和道:“凌晶,我会安排你去护卫专属的房间睡,这一个月的银饷也照常给付。』 他转头面向兰花,“郡主,请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木灵静说完便转头走出去,倒是凌琉晶看著他的背影,愤怒的握起双拳,连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道。 照理说,木灵静这样的安排是合情合理之至,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总之她只要看到他,就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 傍护卫住的房间宽敞得像三间房间的串连,也布置得美轮美奂,但凌琉晶一见到一排的通铺,脸色立刻灰白起来,要她合衣跟一堆男人睡在一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她立刻掉头出木府,往京城里最好的客栈疟去,拿出银两,要的就是一间最好的雅房。 不能说木灵静的心里不挂意。 那个名叫凌晶的侍卫,就是让他觉得很下对劲,甚至燃起浓厚的兴趣,所以他请管家随时注意他的举动。 听了管家禀报后,他轻轻的摩挲中指上的玉戒,每当他遇到难题时,他就会这样轻抚著自己的玉戒。 “住在城里最好的客栈啊,那一晚多少银两?” “是一般侍卫快半个月的薪饷。” “嗯。我们给侍卫住的房间不好吗?” 避家老实的回答,“禀少爷,若我们给侍卫住的地方不好,其他府里给侍卫住的地方岂不是狗窝了。” “所以这不合情理。” 木灵静淡淡的接下话,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真不知这个凌晶为何能出手阔绰,明明只是个小侍卫,哪来的银两挥霍?瞧他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倒像他才是主子,我们是仆役一样,架子摆得比凌郡主还高呢。” 避家边抱怨,边不断的摇头,他抱怨的话,让木灵静灵光一现。 木灵静喃喃重复,“架子摆得比郡主还大,倒像他是主子,别人是仆役一样,又能出手阔绰,耗掉半个月薪饷也都不眨眼……” 罢才那个冒出来的念头越来越明显,最后只有一个答案能说明这整个情况。 若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是真的,那她未免也太过大胆,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慢慢的,木灵静许久没有真心往上扬的嘴角,渐渐的上扬, 看来这一个月是不会太寂寞了。 凌琉晶才刚阖上眼,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她睁开眼,不悦的走去开门,正要破口大骂对方时,才发现原来是木灵静站在门外。 她吓了一跳,有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你……” 木灵静一向沉寂温和的眼里散发出某种光芒。 “凌晶,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罢才的惊讶逝去,她现在想睡觉,不想有人吵她,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见到木灵静,不管在任何时间。 “我不管你是如何知晓我住在这间客栈里,但警告你别派人跟踪我!你在想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要睡觉了。” 说完,凌琉晶便要把门阖上,木灵静赶紧伸脚挡住,留下一道门缝,他趁著这个机会,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他这不正经的态度,让凌琉晶惊恐又愤怒,她打掉他的手,怒道:“无礼狂徒!你在做什么!?” 木灵静眼眸里的调侃今她心儿紧缩。 他突然开口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楚,“我就在想,从小养尊处优的郡主,为何会如此乖巧且胆小得像个无害的小兔子?” 凌琉晶顿时心跳急促,她瞪大眼,凝视著她最讨厌的人。 “连否认也不否认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聪明,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至少能让你免除更多难堪,” 他对她淡淡一笑,“怎样?我可以进去吗?还是要我把郡主假冒侍卫的事,说得经过这房门口的每个人都知道,我相信这会是京城里最大的丑闻,也是最精采的丑闻。” 若这事传了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凌琉晶虽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算你狠。” 不待凌琉晶将拉开门,他便把门推开,他自行走到桌边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悠闲自在的表情可比在家里般轻松不拘束。 凌琉晶讽刺道:“把这当成你家,千万不要拘束。” 她的讽刺让木灵静放声大笑,他的笑声温暖而醇厚,有如最香醇的酒,声声薰人欲醉。 “郡王,说话何必如此讽刺?要知道你未来一个月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现在下说些能令我开心的话,相信你以后日子会很难过的。” “我不需要说什么,你开心或下开心,都下关我的事。” 她那冷如冰霜的表情,更显出她艳如桃李的美貌,木灵静望著她的眼眸下免有些惊叹。 “传言说凌郡王国色天香,果然是名下虚传。” 他竟然在赞美她的美貌,凌琉晶心跳快了一拍,接著她狠狠的别过头,这个只看外表的登徒子,她才不会上当呢。 她挑衅的开口,“要威胁就威胁,不必拐弯抹角的赞美我,这一招对我没有用。” 木灵静敛下眸里的赞美。 “郡主,别人赞美你,应该要高高兴兴的接受,怎么能拨一盆冷水浇熄别人的热情。” “哼,你这种人的赞美我下希罕。” 木灵静噗哧的笑出声来。 “那你这—个月就要跟我绑在一起了。这事关两家的打赌,我想以凌王爷的为人,再怎么样也下会派个假的郡主过来,这二正是你的计谋吧,我看那个假扮郡主的姑娘铁定是你的丫头。” 被他全部猜中,凌琉晶怒眉一扬,“你到底想说什么?把话摊开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惹人心烦。” 木灵静语调轻柔,但话里的无赖,完全不像在人前一般的好好先生样。 “该怎么说呢?原本你若按照规炬过来,我的确下好在大家面前叫你做我的丫头,不过现在有机可趁,我正好缺少个丫头,下如就你来当我的丫头吧。” “作你的春秋大梦吧,只有一句话奉送,不可能!” 要她当他的丫头,再过一百年也下可能。 木灵静轻咳了一声,门外马上传来管家苍老的声音—— “有什么事吩咐?少爷。” “请凌王爷到这夜谈,就说我有大事告知……” 凌琉晶又急又气,万一被爹知道了,他不气得跳脚才怪,而且她在凌王府里端庄柔弱的形象也会被揭穿,到时不只兰花会受罚,就连她自己也在劫难逃。 “等……等一下……”她连忙喝止。 木灵静笑得奸诈,“怎么样啊?当或不当,—句话,君子不强人所难的,人人向来知我是个君子。” 他这笑比小人还奸诈,哪里像个君子,又哪里像一般人眼中乐善奸施的木灵静?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被她爹亲知道,她回凌王府肯定没好日子可过。 “快啊,我困了,已经到了我睡眠的时间了。”得了便宜又卖乖就是他这种人,她早巳知道他下是传书的那种好人。 “好。” 她气得双颊涨红,咬牙切齿。 木灵静见她因生气而更显娇美的容颜,坏心的逗弄著她,“说得太小声了,凌丫头,主子说话,丫头要答声啊。” 凌琉晶对著他怒吼,“我说好!你耳聋了吗?” “把耳袭这句话删掉如何?” “我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 还没说完,木灵静又咳了一声,管家的声音立刻传来—— “有什么吩咐,少爷?” 凌琉晶伸手盖住他的嘴巴,让他无法说话,愤怒的眼里射出欲置之於死地的怒火,但她的口气却温顺了许多,“少爷,请早点去睡吧。” 她这声少爷等於是认输,木灵静呵呵一笑,笑容里的心满意足让凌琉晶看在眼里,气得想把他五马分尸。 第四章 天色微亮,轻风徐吹,满园飘来一阵淡淡花香,木家仆役一早就到花园扫除一地的落叶。 天空还灰蒙蒙的,他无精打采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扫,早上的寒风刺骨,他缩了子,喃喃道:“冷死人了……” 话还没说完,他原本无神的双眼圆睁。 花神,绝对是花神,一个妙龄姑娘站在花海里,满围的千妍百艳也比不上她清妍美丽的容颜,她微蹙著眉,手里拿了几朵香花,像泄愤似的捏紧,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仆役根本就听下见她在说什么,但光看她那清美绝世的艳丽脸庞,一身罗裙微微随风轻飘,凡人哪有这么美的?他立刻跪下叩头,“话神娘娘。” 凌琉晶头痛的背过头去,她什么时候变花神了?这个木家的人都有病吗? 一想到木家的人,她就咬牙切齿不已,木家最有病的,当然是那个在温被窝里睡得正舒服的混帐家伙。 昨晚与她谈妥了条件,夜里他就带她回木家,说什么他的丫头要睡在他房里,叫她睡在小床上,自己则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床那么小,睡得她全身腰酸背痛也就罢了,天还没亮,他又命令她到花园里来采花,说什么早上闻到花香,他就神清气爽,他睡得饱,当然神清气爽,哪还需要用到什么花香,肯定只是虐待她的手段而已。 况且天这么冷,她管他想要闻什么花香,正想骂他骂个痛快,他却对她笑道:“京城里好久没出现令人震惊的丑闻了,你说是吗?郡主。” 他又在威胁她了,害她只好穿著单薄衣衫来到花园采这些“臭花”,谁知又碰上这个把她当成花神的疯子。 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她会一起讨回来的! “呼,睡饱了。” 木灵静打了个哈欠后,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屋内的花香,接著他突然噗哧抂笑。 因为花几乎撒满了他的桌子,而且每朵花都被捏得残乱不堪,看来采花人的心情很不好。 “笑,笑死你这个王八,有什么好笑的?你要我采的花,我都采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见他起床就噗哧狂笑,凌琉晶第—个反应就是他绝对是在嘲笑她,原本就要爆发的情绪,现在更是火上加油,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木灵静转头看向凌琉晶,整个人楞住了。 他早巳知道昨日穿著男装的她很美,但换上女装的她,清艳中带著绝美,红艳的嘴唇微翘,更是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想一亲芳泽,再往下看,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男人有触模的冲动。 木灵静惊讶的发觉,他的男望竟火热不已,这对他而言,可算是稀奇,因为他早巳懂得在任何时候克制自己。 不论是言语、谈吐、脾气,甚至是。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似的,那种感觉又热又麻,虽然下至於不舒服,却令人难以忍受。 她的心跳不断加快,炽热下已,快到她自己都要承受下了。 “你看什么?再看,我就挖出你的眼睛!”她凶巴巴的一瞪、 听到她恶狠的话,木灵静才敛下那像火般的口光才栘开,露出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早啊,凌丫头。” 她敢保证,全天下没有几个人看过木灵静露出这种比浪子还浪子的笑容,幸好她早已知道这家伙是披著羊皮的狼,才没被池吓倒,若是兰花在场,只怕早已晕倒在地。 “不早了,日上三竿,晒到了。” 她将话说得粗俗,想不到木灵静竟揭开被子,故意抚模著自己的臀部,“有吗?不知有没有被晒黑啊?凌丫头,你来帮我看看。” “无……无耻。”她气得发抖。 见到她生气的模样,木灵静放声大笑,他—脚踢开被子下床,像想到什么,突然挑起了眉,“洗脸水呢?” 凌琉晶不敢置信的看苦他,“你叫我去端水给你洗睑!?” “丫头做的事就是这些啊。” “做你的大头鬼,你是什么身分,我又是什么身分,要我替你端水?你瞻了叮真大。” “京城里的人,若是知道又有一宗大丑闻可嚼舌根,不知会有多快乐。” 凌琉晶气得脸色铁青,眼里都快爆出火来。 木灵静依旧对她一笑,“出了门口,往左走,自然会有侍女拿热水给你,你就小心端来即可,对了,温度要适喔。” 她不发一语便掉头出去,而木灵静的笑声慢慢从背后传来,她只能告诉自己,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总有一天,这家伙会有把柄在她手里。 凌琉晶端来了水,她将白巾沾湿,让木灵静净脸后,却见他突然起身对她摆出主子的架式。 “服侍更衣。” 她受够了,千万个受够了,要她服侍他更衣,这超越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外,她双手握紧,似乎就要一拳挥出,木灵静却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你放著好好的郡主不做,要在脸上抹灰当侍卫?” “关卿底事。” 一句话,表达出她的不悦、 木灵静下理会她的不善,继续喃喃道:“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不成是怕被我们木家的人欺负,所以叫你侍女扮做郡主,若有个万—,你就可以先逃走?” 竟敢把她说成怕事的卑鄙小人,而且她才不怕他们木家的人呢,“我为什么要伯你们木家的人?你们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既然不是怕我们,那你会做出这么不合乎常理的事总有个理由吧?” “那是因为……” 发现自己差点说溜嘴,凌琉晶急忙阖上嘴巴,不肯再说一句话,她不想把自己的理由告诉这家伙。 木灵静讪笑,“既然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他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其实也难怪你会有这种的想法。我爹一直不相信你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他认为是凌王爷自己撇下银两要人传言的,他一见到你,若没把你说得像天下第一丑女,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是因为害怕才这么做,我可以理解。” 凌琉晶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再也受不了他的污辱,怒声大叫,“你说够了没?谁说我怕你们父子俩?我谁也不伯!” 他一脸无辜的模样,“既然不怕,干什么要伪装?这於理不合啊,你又何必自己骗自己,我可以了解你那姑娘家懦弱的心态?” “够了。”再听下去,她真的会暴毙身亡,他竟敢指称她懦弱!? 她一古脑儿把自己的心事全说了出来,“我不想来这当郡主的原因,才不是因为怕你们木家,是因为我想自由自在的玩。如果以郡主的身分来到木家,我相信跟我在凌王爷府的日子差不了多少,我要趁别人部不认识我的时候,好好的玩一次,否则岂不是浪费我好不容易出府的日子。” 木灵静双眼微眯,“就这么简单无聊吗?』 “简单无聊!?” 凌琉晶真想一拳挥到那张俊脸上,“这一点也不无聊简单,你们男人可以四处出去,我一年只能去郊西城外上香—次。” 她伸出三个手指,声音不满至极,“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耶,我只有一日可以出去外面透透气,而且还只能在外面晃个半天,闷都闷死人了,你晓不晓得?” 她继续说出更气人的一件事,“而且你为什么要跟我同—日去上香?害我被你爹说成是故意去勾引你的,我呸!你也配?” 凭著天生的俊逸跟才能,还有万贯家财的优势,哪个姑娘看到他不是心醉神迷,恨个得能当上他的娘子,从没见过有人对他不屑到这种程度。 她的激动跟坦白,非但没让木灵静有受辱的感觉,还感到无尽的笑意不断涌上心头。 他觉得逗弄这个火爆郡主不仅好玩,而且有趣至极,他故意问了一句,“难道你真的不是为了勾引我而去上香的?” “下流、无耻、色胚!就算我眼睛瞎了,我也不会选上你这个披著羊皮的狼。” 木灵静对她的形容感到惊讶不已,他绽开一个无害的笑容,“我是只披著丰皮的狼?真是有趣的形容啊。” 凌琉晶瞪了他—眼,“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告诉你,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勾引你的。” 木灵静实在不明白自己为啥会变成一个色胚。 不过被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家骂,且她还完全不把自己俊美的容貌看在眼里……不,应该说好像连点心动也没有,更让他忍不住想尝尝鲜。 凌郡主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一个月他得好好利用,相信他非但不会无聊,还天天都有新花样可玩呢。 况且她怒红的脸庞,有说不出的干娇百媚,这样风情万种的佳人陪在自己身边,不也挺有趣的吗?虽然她对他的评价不高,但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见木灵静嘴再噙苦笑,也不知朝著她看什么,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正想好好再骂他一顿,却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少爷,楚姬姑娘来了,正在小厅候著呢。”管家轻声细语的说,好像惟恐吵到了木灵静。 木灵静眉头微皱,只不过这个眉皱得很轻,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没人看得出来。 “香茶候著,我马上出去,凌丫头,帮我更衣。” “我去你的更衣!” 一听到那个天下名妓来找木灵静,想也知道这两个人有几分奸情,市井街谈虽说得夸张,但她那日上香时,亲眼瞧的比市井街谈还要夸张几十倍,她猛地别过头,不想理会他。 想出去会会美人名妓,就得自己更衣,她才不会服侍他呢。 木灵静见她一脸倔强,心里好气又好笑,若不是楚姬来了,他还想好好逗弄她一番。 不去接见楚姬,只怕她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这个女人沾染上了,便很难甩得开,可是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敢惹上他木灵静。 “凌丫头,你的闺名叫什么?” “这是我未来相公才能知道,我不需要告诉你。”她冷冷的回答。 木灵静扯开一抹笑,也不叫凌琉晶服侍他,便自己更衣。他要走出房门时经过她身边,还伸手捏了她水女敕的脸颊一把,“好女敕的肌肤,比花儿还女敕上几分。” 凌琉晶气得挥手就打,哪知他身影飘怱,一转眼就见他开门而去,让人知道他不但经商厉害,还有不错的功夫底子。 凌琉晶被他吃了豆腐,气得要命,可真要追出去,又不是她的作风,她只好坐在椅子上生苦闷气。 只不过满室微留著木灵静身上淡淡、令人舒服的味儿,渗入她的肌肤跟心脾,像搂抱著她一般。 艳丽的面容、娇媚的微笑,雪白肌肤总是抹上一层厚厚的香粉,就是这令男人转不开眼的美丽,楚姬才会当上第一名妓。 当然她的野心也很大,她知道自己出色的容貌虽可迷倒宫家少爷,但低贱的出身可进不了官门,况且官家少爷哪里此得上首富之子木灵静的风流倜傥。 他那人前似是无害的笑容,若专注在某个女人身上,是多么邪魅逗人,被他健硕的手臂搂在怀里,那种甜蜜滋味,只要是女人,无不心荡神驰。 她不只要木灵静的人,更要他的家财万贯,若是自己能进得了门,就算只是当个小妾,也能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就算木灵静真娶了个大家闺秀,凭她的狐媚手段,那种整日在闺房绣花的女子怎能争得过她,到时整个家还不是任由她指挥。 所以她非得当上他的妾不可。 一见木灵静走了过来,楚姬整了整衣服,一脸含羞带怯的轻声道:“木公子,妾身来向你问安,你久久没到碧玉楼,是忘了妾身吗?” “近日事忙,所以没去,楚姬姑娘,你来这有什么要事吗?”他四两拨千金的微笑以对。 “只是向木公子问安。” 她更加娇柔的说,但那馥郁的身子,却朝著木灵静身上靠过去,他不闪也不避,让她一半的身子都倚进他怀里。 “木公子,你就对奴家这么冷淡吗?楚姬好想你啊。” 木灵静冷列一笑,神情竟变得相当不正经及邪气,他勾起楚姬的下巴,那眼神让楚姬全身发热,不过说出门的话却让她全身发冷。 “楚姬,我早已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你若识相的话,不要三番两次来我家里登门拜访,我不是毁不了你,只是我不想做而已,懂吗?”木灵静冷冷的推开她。 楚姬见想进木家为妾的美梦碎了,便撒起泼来,“我对你付出真心真意,连身子都给你了,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木灵静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她整张脸霎时惨白,痛得连呼救都叫不出来。 他冷冷的说:“把我灌醉,在床上弄个落红就想骗我,楚姬,这一套可以骗骗那些靠爹亲、不曾见过世面的统袴子弟,想骗我,你未免也太愚蠢了,给我滚,再让我见你一次,你就知道后果是什么。” 硬的不行,楚姬乾脆哭得梨花带泪,“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真心真意,我不指望什么,就算当你的妾……” “假哭对别的男人也许有效,但对我而言,一点效用也没有,楚姬,你若是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去,况且我每次给你的赏赐也都不少,现在来跟我说什么真心真意,可笑。”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木灵静觉得不耐烦,便开口叫人拉她出去,“管家,叫人将她拉出去。” 避家在门前探头探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对个女人这么凶,而且大家还传言她是少爷的红粉知己,看她哭哭啼啼的拉著少爷的衣摆,那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老管家不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能让少爷对她这么凶悍,正在犹疑时,木大一矮小的身子便进了小厅,他一见眼前这副情景,疑惑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楚姬姑娘来找少爷,不知为了什么事,惹得少爷不开心。”管家立刻站出来说明他所见。 见楚姬哭得楚楚可怜,木大—搔了搔头,“儿子啊,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让一个漂亮的姑娘家哭成这样?” 楚姬听他话语问,明白他就是木大一,世人都傅言木灵静侍亲甚是孝顺,她马上把心思转到木大一身上。 她急忙跪著扯住木大一的衣摆,“求木老爷成全,我肚里已有木少爷的种,木少爷正要我打胎呢,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求老爷成全。” 闻言,木灵静眼里爆出火来,这个鬼话连篇的女人,他虽知道她无耻,但万万想下到她竞无耻到这种程度。 木大一一听有了孙子,这可是大事啊,再见她美艳娇丽的样子,不但不比那个凌郡主逊色,甚至还比她美上几倍,顿时他心里有了个好主意,“你就是楚姬啊?” 楚姬抬起哭花的脸,我见犹怜的模样,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她说谎。 木大一对著儿子摇头,“你是怎么一回事,竟叫楚姬打胎,亏你娘每日为你求佛,你可知打胎罪有多重,你这孩子,偷吃了,就得负责,人家都说她是不卖身的清倌,现在都有了你的种,你还这样对她?』 “爹……” 木大一举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不必多说,管家,将她带到后面的雅房,让她好生休息,这可是我们木家的好事,择个日子,我叫静儿给她个名分,总不能我木家孙子的娘无名无分的。” 闻言,楚姬眼里现出了光彩,木灵静则将眼眸往下望,他虽没表示任何意见,但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愤怒,他只是将不悦的情绪掩饰住。 “况且有这第一名妓在,我倒要看看那个劳什子的第一美人,见到这第一名妓,会不会羞惭得掉头就走,什么第一美人,跟本是她爹要人乱传的,我就叫我儿子娶个名副其实的第一名妓来气气他。” 木灵静的头痛了起来,只要一扯上凌家,他爹的精明脑袋就变成了一团烂泥。 他要给楚姬名分,恐怕不是因为她肚里的孩子,而是要他娶这第一名妓,好在凌王爷面前说他媳妇楚姬比他女儿还要美上几倍。 第五章 闷在木灵静的房里,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凌琉晶坐没多久,便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想丫头到底该做些什么事。 向来只有她被人伺候的份,那里轮得到她伺候别人,而且一直闷坐在房里,不是又跟她在王爷府里一样,那自己干么来木家,她来木家的日的就是要玩啊。 她才正要推门出去,门倒被—个姿色还算下错的丫头推开,她一进门就怒声大骂,“你这懒丫头,还不赶快把少爷的房间清理清理,净站在那儿发呆发怔,你再这么懒,小心我禀告嬷嬷,饿你个一日一夜。” 凌琉晶被骂得张口结舌。 那丫头叫红梅,是府里最漂亮的丫头,虽被卖进木府,但木府对丫头向来宽容。 她长得又颇有姿色,上得了枱面,所以便叫她去伺候夫人。 丫头也有等级之分,伺候夫人的丫头,可以说是大丫头,她在下人里,也算有些地位。 大部分的丫头都要叫她一声红姊,就连管事的嬷嬷也不太敢惹她,因为她若在夫人面前说一句自己的坏话,那就倒楣了,所以大家都让著她三分。 前些日子,伺候少爷的丫头被赎了回去,伺候少爷的缺额就一直空著,谁人不知,丫头虽只是丫头,但是当上少爷的丫头可是不一样的,若是少爷看上了眼,就能成为侍寝,侍寝再进一步,就可变成了妾。 在财大业大的木家就算只是个妾,也好比嫁给外面的阿猫阿狗好,若是怀了少爷的孩子,自己的地位可说是稳如泰山。 红梅也想去填这个位置,但是夫人向来信佛,不喜欢家里丫头乱来,惟恐这个色字乱了家纪。 她这份心事敢想不敢说,只敢每日在少爷面前晃来晃去,想凭著自己的姿色,让少爷点她服侍他。 哪知昨夜却听说少爷从外面带了一个丫头回来,这到口的肥缺跟机会,竞这样丧失了,怎下叫她怒在心头,今早她就是特地来看这个丫头长得什么模样。 一进门,就见房里的丫头长得唇如红菱、眼如秋水,清丽中带著美艳,纯美中又带著妍丽,自己哪里及得上她万分之一。 又想到这丫头是少爷亲自点选的,心里的嫉恨跟护羡益加浓厚,便仗著她是夫人的丫头开駡起来。 “那请问我要做什么?”凌琉晶眉一挑,表情相当傲气。 红梅见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益加的怨恨,心里那把嫉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在她那张绝世美艳的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这死丫头,竟敢我说一句,你就顶一句,你是过得太轻松了吗?” 凌琉晶不知她在气什么,不耐烦的回道:“所以我才问你我要做什么?你东骂一句西駡一句,就是没告诉我要做什么?那我怎知我要做什么?” “你还敢顶嘴,才刚入府,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时间久了,岂不是连主子都不看在眼里。” 凌琉晶的耐心用罄。“你不讲那就算了,我直接去问木灵静。” 一听她竟敢直喊少爷的名讳,一阵护意涌上心头,她可是在心里想了无数次,但都不敢唤出口,眼见她才刚来,就能随口喊少爷名字,可见少爷对她的宠爱。 嫉怒交加下,她上前一步,一掌掴了过去,“你这死丫头,竟然这么大胆,敢喊少爷的名讳,我代替少爷教训你!” 凌琉晶一闪,那巴掌没有打到她,却掮起了她的怒气,这个木家是怎么一回事,木灵静找她麻烦也就罢了,连个小婢女都找她麻烦,她可没低贱到连小婢女都能教训她。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碰我?你不要命了吗?” 她厉暍一声,那气势既强悍又尊贵,让红梅吓了一大跳,怔得不敢动。 凌琉晶指著门口怒斥,“给我滚出去!叫木灵静来见我,我只等你一刻钟。” 红梅明明不想理会她,但在她尊贵凌人的气势下,她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悻幸然的开门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红梅不禁恨起自己干么怕这个刚进门的小丫头,但是刚才的心悸又难以形容。 “哼,我就叫少爷去见你,你这么骄傲又目中无人,纵然长得再美,少爷也不会宠爱你多久的。” 听红梅碎念了一堆,木灵静虽然脸上仍带苦笑容,但他的目光越来越无聊,只差没打上几个哈欠。 “少爷,那个丫头真的好过分,她简直不把少爷你看在眼里,竟然敢叫少爷去见她,少爷你看她过不过分?也不看看自己她是什么身分?” 红梅直想把凌琉晶说得罪大恶极,但这会见到少爷似乎快要笑出来,心里疑惑不已,刚才去请少爷时,明明还见他一脸怒容,怎么听到那丫头无礼的举动,他还笑得出来? “少爷……” 红梅还想再多说,但木灵静轻声阻止,“红梅,我娘应该要念经了,你赶快回去服侍她吧。” 红梅知道少爷是要支开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心念一转,反正少爷回房里,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不识好歹的贱丫头。 要想当上少爷的妾,自己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呢,她佯装乖巧,“是,少爷,那我先去服侍夫人了。” 望著红梅远去的背影,木灵静揉了揉下巴,“这个丫头挺不认份的,看来我得吩咐总管,把她调离娘身边好了。” 一路上满怀怨恨的红梅,殊不知自己夫人丫头的地位就要不保,还妄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木灵静一推开房门,就见一个花瓶朝自己飞过来,他偏头轻轻一栘,那花瓶立刻就碎在他脚边。 凌琉晶怒声道:“我要砸死你,你竟还敢闪,你们木家的人全都有毛病,连丫头也敢对我开骂,我上辈子是欠了你木灵静什么要这样耗在木家,过这么无聊的生活,既然这样,我乾脆回凌王府算了。” 木灵静轻声的提醒她,“你可别砸太多,等会要清理这些碎片的可是你,累的也是你。” 他这话一说,凌琉晶正要砸出去的花瓶立刻收了回来,她气得满脸艳红,胸口直上下起伏不定。 木灵静一双色眼当然下会放过饱览她美色的机会,从她骂人的红艳菱嘴,到饱满的胸前,一个也没错过。 “看什么看,你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连一个低贱的丫头都可以对我开骂,是下是你指使她的?你说啊!” 木灵静双手一摊,“只要你现在不气、不吵,下拿东西砸我,我就立刻带你出去玩,要是不要?” 闻言,凌琉晶立刻把嘴阖上,毕竟玩乐可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她狐疑的盯著木灵静,“真的?” “我现在要出门,你来不来随便你,不过——”他将尾音拉长。“听说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大市集,东门外一整条街全都摆满了南北杂货,要什么有什么,不去可惜啊,一个月只有一次,错过了这次,只能等下个月了。” 一个月只有一次,她哪能错过,下个月这时候她一定又得待在王爷府里,什么地方也不能去,“我去,马上去。” 木灵静将手伸向她,凌琉晶再次怀疑的看著他,他微笑解释苦,“人太多了,我可不希望你走散,不如你现在就勾著我的手。” “还没到东门呢,为什么现在就要勾著你的手?”她才不信他的话。 “傻瓜,先练习啊,以免到东门时真的被人群给挤散了。” “真的有这么多人?” “骗你我就是王八。” 就因为这一句话,凌琉晶放心勾住他的手,水灵静脸上顿时露出志得意满的笑靥,那笑容英俊得令人心儿直跳。 凌琉晶目瞪口呆的看著东门街上的景象,这岂止是人山人海可以形容,她去上香时也没见过这么多人。 热闹、繁华,而且净是卖些她连看都没看过的东西,怎下叫她眼花撩乱。 “漂亮的姑娘,来吃个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好吃得不得了。”小贩见她左瞟右瞄,立刻招呼起来。 这边招呼,那边的贩于也立刻招呼起来,“漂亮的姑娘,来看这银钗子,叫你的情郎买给你,你看这配你多适合,美极了,还有这珍珠……” 凌琉晶一时脑筋转不过来,“情郎?” “是啊。”况且这样天仙下凡般的美女,只有她身边俊逸的男人才配得起,况且两人又勾著手,说没暧昧,谁信呢? 小贩讨好的说:“这位公子跟姑娘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跟他是一对?” 木灵静这会笑得可开心了,他拿了个珍珠发钗对小贩说:“她脸皮薄,你就别再说了,小扮,就这支钗子吧。” 小贩急忙把珍珠发钗包起来,忍不住赞美道:“公子好眼光,这寸是我走遍南北,看过最美的珍珠发钗,这等货色才配得上这位如天仙下凡般的姑娘。” “我跟他才不是……” 凌琉晶才正要反驳,木灵静立刻拿起那根发钗在她眼前一晃,他知道她会走向这个摊子是因为被这发钗吸引住,“要不要?” “这是我看上的,当然要。”双手忙著从锦袋里掏出银两。 “送你吧。” “不必你送……” 凌琉晶正想狠狠的拒绝,就见木灵静一倾身为她亲密的插上发钗,目光中满是欣赏,“真好看。” 凌琉晶因他的举动,心里直怦怦乱跳。 木灵静在她耳边笑道:“想想是我心甘情愿花钱给你买的,也算是我为了早上那女头骂你赔罪的,好吗?况且花我的银两有什么好客气的,最好能把我的银两花光。” 他吐在她耳边的气息热烘烘的,让她有一阵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她轻骂一声,伸手推开他,“别靠我这么近。” “傻瓜,想被人潮冲散吗?” 丙然,东门市集里人来人往,她一推开他,险些就被人群给冲开。 “再去看看别的摊子,有些还更新奇有趣呢。” 听他说有趣,凌琉晶马上忘了刚才争吵的话题,对她而言,能出来外面这样玩,可是她最大的心愿。 变完一长排摊子,凌琉晶觉得脚酸手麻的,连脸上都流满了汗水,逛一趟市集,可比练功还要累。 见她一脸汗水,木灵静拿起袖子为她掮风,“累了吧,那边有个茶亭,我们去喝口凉茶吧。” 她累得半死,两条腿就快站下住了,哪有不赞成的。 两人到茶亭点丁两杯凉茶,就见她一门气喝完一怀,还接著再叫一杯来喝。 凌琉晶就见木灵静只顾瞪著她看,疑惑的开口。“喝凉茶就喝凉茶,你干么一直盯著我看?我身上多长了两个臂膀,还是脸上多长了一个鼻子?” 木灵静一手撑颊,笑意满满的脸上一派斯文,“怎么说呢?该说我从没看过姑娘家在我眼前,还能这样大吃大喝。” “哼,我又没贪图你什么,干么伯在你眼前大吃大暍?” 凌琉晶一想到整个口袋里都是她刚买的新玩意:心情便好到了极点,她愉悦的四处乱瞄,这一瞄却发现茶停里的姑娘家都住自己这一桌望著。 再仔细观察,原来她们看的是木灵静,心里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凌琉晶忽然觉得这杯凉茶的滋味不如刚才那一杯好,而且她一点也不渴了。 她站了起来,—我下暍了,我要回去看我买的这些新玩意。” 木灵静对她微笑道:“那我陪你回去。” 凌琉晶心想,他这个笑法,不知对多少女人笑过,看了就讨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不必了,你……” 话还没说完,凌琉晶便听见旁边有一桌姑娘故意大声嚷嚷。 “这不是木公子吗?怎么有兴致来这里逛街?” 木灵静微微的点头示意,“林姑娘,许久不见了。” 这个外貌普通,嘴巴奇阔的林姑娘一脸崇拜的望著木灵静,还走过来硬挤进他们的中间,“木公子,只要你想见我,我愿意天天到府上打扰。” 木灵静但笑不语,凌琉晶心里却不舒服极了,她凭什么挤开她,挤开也就罢了,还暗地里故意撞她,她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人。 哼,既然她对木灵静如此著迷,她就给她个下马威瞧瞧。 她故意扭著身子越过她,一手就牵上木灵静的手,嗲声细气的说:“静,人家好高兴,还想再逛逛,你说我们等会还要到哪去呢?” 木灵静先是微怔,接苦一抹俊美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在他的睑上,他宠溺的回答,“当然是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去,就算天涯海角,我也奉陪到底,只要身边有你,到哪都是美景。” 凌琉晶忍下住在心里赞了声好,这个木灵静说起谎话来还不改色。 闻言,那林姑娘脸色霉变,再怎么傻,都听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大有暧昧,且他们俩眉目传情的模样真是气煞人也。 林姑娘也故意将手攀上木灵静的手臂,“木公子,这位是谁啊?怎么从来部没见过?这京城里有名的官家小姐,我虽没全见过,但有八九分是我识得的。” 接著她按住了唇,故意压低声音,让人感觉更是污蠛,“她该不是红坊里出来的姑娘吧?若是这样的话,就怪不得我不认得了。” 言下之意是在贬低她的身分,凌琉晶怒火攻心,正想动手好好教训这个女人,想不到木灵静竟早她一步将林小姐的手甩下。 她笑容可掬的说:“林姑娘,这京城里的官小姐,十有八九你都认得,这剩下的一位极尊荣,你也无缘认得,而这位姑娘恰好是这十之八九里的十,也怪不得你不认得了。” 言下之意是这位姑娘出身高贵,不是她林姑娘会认识的人,她当场涨红了脸。 木灵静对她的羞红视若无睹,“失陪了,我还得陪这位姑娘到下一处名胜走走,这可是我的殊荣呢。” “那请问这位姑娘是谁?” 林姑娘向来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得知有这么一号大人物陪在木灵静身边,岂有不问清楚的道理。 木灵静手指按在嘴上,“这位姑娘的身分非同小可,不可轻易泄漏,我实在是无法告诉你她的身分。” 连木灵静都不能说出她的身分,那她不是皇亲,就是国戚了。 林姑娘肃然起敬,伯自己刚才的态度得罪了这位皇亲国戚,急忙挽回颓势,“这是当然,下能说的,当然是不能说,那我不打扰两位了,这茶钱就由我来付吧。” “这不太好吧。”木灵静客气的说。 “不,这是应该的,请由我来付吧。” 木灵静看了一下凌琉晶,“这……好吗?” 凌琉晶强忍住到口的笑意,装出正经气派的语气,“那就让她出吧,反正只是小钱而已。” “是,是,多谢姑娘。” 林姑娘说得好像肯让她出钱,是多么看得起她似的,急忙找店小二算银两。 等他们一定远后,凌琉晶首先按苦肚子抂笑,“天啊,竟然有这种人,我是第一次见到,刚才真是笑死我了。” 见她笑,木灵静也忍不住苞著哈哈大笑,“恐怕明天就有人传言成公主或是妃子来大街闲逛呢。” “瞧她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真是令人下齿。”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瞧你爹跟我爹,我爹是聪明盖世,你爹是神勇无比,但是只要一扯到对方,脑袋马上全都变烂泥,我看他们恩恩怨怨几十年,真不知还要搞多久。” 木灵静想到他爹与凌王爷的恩怨,就想到那个安置在雅房的楚姬,顿时睑上笑容尽失,愁上心头。 第六章 讲到两家的恩怨,也让凌琉晶觉得很无力,就是因为他们爹俩莫名其妙的恩怨,害得她的耳根子每天都要被折磨一番,木灵静这番话真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她猛点头,一副心有戚戚焉,“对啊,对啊,我那老爹,每天都在我耳边叨念著木家的事,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他们的恩怨关我什么事,竟然还址到我身上来。” “是啊,的确没错,他们的恩怨,何必扯到我们身上来,打这种睹不觉得很可笑吗?再说我们上香的时间相同,也不过是巧合,大家当然都挑好时辰去上香啊。” 凌琉晶越说越有劲,从来没有人听她说这些她觉得烦得要命的事,一知道有人可以倾诉,她就说得口沬横飞,哪管对方是她最讨厌的木灵静。 而且照木灵静的口气听来,他也觉得这桩事又烦又可笑。 “对啊,还叫我一定要勾你的魂,笑话,我为什么要勾你的魂,让我爹心情愉快,好向你爹说嘴。” 用力的点了个头,木灵静也露出不予苟同的表情,“我爹打这种赌也太可笑了,亏他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只要一扯到凌王府的事,他就头脑下清楚,让我头痛不已。” “对啊,还让兰花听他那些贬低的话,他为老不尊,还欺负小泵娘,这传出去能听吗?” 木灵静也觉得当初爹的作为很可耻,人家来当丫头已够可怜了,一进门还要听他东说西嫌的,但毕竟是自己的爹,他也不好应合,只好轻声叹息。 见他说得可怜,还连连叹息,可见他的烦恼不下於她。 凌琉晶忍不住道:“这样说来你也满可怜的,该不会你爹也像我爹一样,每天在你耳边叨念,还要你使什么手段,整倒我们凌王府吧。” 她说得完全无误,木灵静又重重的叹了一声,“我早说过了,我爹要是一扯上凌王府,他就全没理智了。” “那你跟我一样可怜,我们都是同病相怜。” 木灵静低声道:“每年我会送花粉胭脂到凌王府去,是因为你娘与我娘私交甚好,不送,我娘会不高兴,送了,我爹更不高兴。” 这点她完全可以理解,光是她进木家的第一天,见到木大—欺负兰花的样子,她相信那个死老头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用力的点头,“你还真可怜,原来你送东西给我们,还得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啊。” 木灵静叹息声更大了,“不只是这样而已,每年的礼物,我都得亲自送到凌王府里,遇见你爹,还得被他冷嘲热讽—番,去几次说几次,你说我痛下痛苦?” 听起来他好像比她还惨啊,她顶多就听她爹发发牢骚罢了,做得最过分的一次,也不过是叫她当他的丫头,若叫她去送礼,还得被人削一顿,她是绝对做不来的。 她不禁心生同情心,“你真的很可怜、很痛苦、很为难吧。” 小手一伸,很有义气的搂住木灵静的肩膀,凌琉晶豪气万丈的大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后有什么困难烦心的事,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木灵静眼里闪烁著星星般的亮光,这亮光遮掩住他眸里深处的奸诈,“你这话可是真的?”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干什么要骗你?” 对於他的不信任,她可是不满得很,她可是尽释前嫌,想要帮他耶,他竟敢怀疑她的诚意。 “不是我怀疑你的诚意,而是我最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正需要你大力帮忙,但这件事有点难办,我怕你不肯。” 凌琉晶听到木灵静有事要请她帮忙,竟然还推三拉四的不肯说,她忍下住斥骂起来。 “你到底算什么男子汉,都说要帮你了,就算会被砍头都帮你,你说话下要扭扭捏捏的,叫人听了小舒服。” “你真的肯帮我?真的很难办耶?” 凌琉晶用力拍丁他臂膀一下,“就说帮你了,你到底要不要说是什么事?再不说我就下帮了。” “我说。”木灵静一脸愁容的开口,“今早,楚姬来我家找我。” 这件事她知道,只是她一到楚姬这两个字,就一阵烦心涌上心头,更想到去年去上香时,遇到他们俩在庙里私会,好不风流快活。 不过他们风流,倒楣的倒是她,一想起来就有气。 “那又怎么样?美人来找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要是一般人早就高兴得敲锣打鼓了。” 她的话里甚有酸意,木灵静两眼直盯著她瞧,好奇怪的问:“为什么我一提到楚姬,你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说话夹枪带棍的好像要剌死我似的?我可没得罪你。” “你没得罪我,但是那个楚姬有。”她决定把话说个明白,“好,我摊开来说,别让你认为我莫名其妙给你眼色看。” 想起去年的情景,凌琉晶不屑道:“去年我去上香时,那个死楚姬为了见你,明明是我比她先上香,她却可恶的推我一把,自己先上完香,然后跑去找你。』 凌琉晶气上心头,说得更加愤慨,“她当时不知道我是谁,只因为我貌美,就对我莫名其妙的放话,说什么你是她的人,要我别想趁你上香时勾搭你。” 凌琉晶越说越气,到后来还气得伸出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当时我真想一个拳头往她脸上揍过去,要不是我爹派侍卫在我身后跟著,也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坏凌王府的声名,我早就好好痛打她一顿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羞辱嘛!偏偏又动手不得,只得将这口鸟气闷在心里,她平时又不能报仇,所以这一闷,就一年多,叫她心里怎能不愤怒、下发火? 接苦,她伸手指著木灵静,“她既是你的女人,你也下好好管教,而且我招谁惹谁,为什么去上个香,每个人都说我要勾引你,我左瞧右瞧,就是瞧不出你有什么好的,哼!” 说完后,还重重哼了一声,以显示自己的鄙视与不屑。 “她不好,关我什么事,我也被她搞得很烦,去年上香,根本就是她自己缠上来的。”木灵静也觉得很委屈。 凌琉晶才不信他那一套,“我明明就看见你们在后院松树下搂搂抱抱的,纵然那里很少人会经过,但麻烦你们也自制一点,实在有够难看,想要把你们的奸情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也不必找那种地方表演。” “你错了,都是她抱我,不是我抱她,我只是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撇下她,让她难看,想不到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硬是缠了过来。” 凌琉晶眯了眯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 听他这么说,她微眯的眼才张大,“我还以为你眼光当真是差到这种地步,竟连那种女人都喜欢。” 木灵静苦笑,“她现在正住在我家的雅房,等著要当我的小妾呢,而且还有我爹给她当靠山,你说我苦不苦?” “咦?” 凌琉晶疑惑不已,怎么楚姬会住进他家,且木大一还肯当她的靠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见她不解,木灵静开始大吐苦水,“她硬说有我的孩子,故意缠上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爹正准备要让她当我的小妾,好向凌王爷说嘴。” 怎么会址到凌王府?凌琉晶不解的开口,“你爹作主要帮你娶妾,关我们凌王府什么事?” “我不是说过,我爹只要一扯上王爷府就没了理智,他以为你的侍女就是传闻中的凌郡主,所以他要我娶楚姬。小家碧玉的凌郡主怎能和妍丽妖艳的楚姬比,你说他能不向你爹夸耀说嘴,会不嘲讽凌郡主这个天下第一美女,连个名妓都比不上。” “可恶,那甩女人一看就知道坏心、阴险,我怎么可能长得比她差,要说我容貌输给她,我宁愿去跳河自尽。” 木灵静点出重点,“你当然是艳冠群芳,但是冒充你的侍女,顶多只能算是美丽而已,哪里比得上楚姬的妖娆妩媚。” 听他形容,凌琉晶一股下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冷笑道:“你倒知道她妖娆妩媚,你若跟她没什么,她凭什么能说她有你的孩子?” “我承认我曾是她的入幕之宾。”木灵静大方的承认,“但是我跟她可是银货两讫。” “世人都传言她是不卖身的清倌,恐怕她要缠你缠到死了。” 凌琉晶可没那么好心同情他,谁叫他要去沾惹楚姬,虽然搞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酸意是什么,但她就是听了就气。 “她下是什么清倌,她先灌醉我后扶我进房,等我醒后,知道她的心机颇深,根本不想理会她,谁知她倒缠著我。” “这么卑鄙?” 听他这么说,这个楚姬根本就下是什么好人。 木灵静眼神深沉,面容苦恼,“最可恼的是,我爹根本不辩是非,他一心只想娶个比凌郡主还美的媳妇,好向你爹夸耀,顺便打破你那传言中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他耸了耸肩继续说:“这是我惹的祸,当然我要自己扛下一切,但是你若不在意我爹在你爹面前说你根本就不是天下第一美人,楚姬是的话,那我也不好找你帮忙。” 这一说,剌中凌琉晶的痛处,她气得火冒三丈,“我长得比她丑?我可以比路边的姑娘丑,就是不能比她丑,若说我此她这个混蛋丑,我岂能咽不这门气。” “所以啦,你跟我的目的就相同了,我们都不喜欢楚姬这个人,若是我纳了她当妾,还可以冷落她,不理会她,可是我爹每天上你家说三道四的,你爹难道不会气得骂你不中用吗?” 言之有理,他把他们俩的爹说得太传神了,这门气若是不拚下去,以后只怕有无穷的苦日子要过了。 “好,我帮你,也算是帮我自己,不过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呢?” 帮是要帮,可是该怎么做却毫无头绪,再说楚姬有他爹作主,想要把她赶出去,可不是太简单。 “我就说了啊,我爹只是要我娶一个比凌郡主更漂亮的媳妇,好让他可以去向你爹夸耀,挫挫你爹的锐气而已。” 凌琉晶仍不懂也的意思,下耐的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吧,这样绕圈子,我听了就烦。” 木灵静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我的眼前不是有一个比楚姬还美的姑娘吗?” 凌琉晶听了一怔,“可是我是凌郡主啊。” 木灵静笑得有些奸诈,“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侍女知,我爹并不知道你是啊。” 凌琉晶恍然大悟,也奸奸的笑起来,“没错,只要他一见我,岂有不舍楚姬就我的道理。” “没错。” 木灵静顺势牵起她的手,凌琉晶楞了一下便要甩开他的手,但他反倒握得更紧。 木灵静对地笑说:“我们两个总得装个你侬我侬的样子,要不然气不了楚姬,也骗不了我老爹。再说你是我亲自点进来的丫头,我爹岂有不上当的道理,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奸像也没什么错,凌琉晶只好任向他握著自己的手,至於心里那股甜甜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她也不再多想了。 “好了,既然已经谈成了,若是你还不累,那我带你到别的地方玩吧。” 一提到玩,凌琉晶两眼瞪大,“还有地方可以玩?” 瞧她好像从来没出来玩过似的,那天真的模样,让木灵静放声大笑,“当然,这京城里好玩的东西可不少,保证你逛个三天三夜,都还逛不完呢。” 凌琉晶心痒难耐,反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定,“那还下快一点,要往哪里走?快告诉我。” 木灵静但笑下语,但他加快脚步,开始为凌琉晶带起路来,并且向她说明沿途经过的店铺里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他们直逛到天色暗了才回木家,虽然途中有休息过几次,但从没走过这么多的路,可酸死凌琉晶的脚了。 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大厅,容不得她这个小丫头放肆,她便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休息。 “我的妈啊,真是累死人了,虽然很累,但是挺好玩的,你说对不对,木灵静?” 木灵静一脸快笑出来的表情回答,“对啊,真是累死人了,不过请麻烦你把脸转向往中间好吗?” 把脸转向中间?什么意思?她不解的照做,然后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 坐在正位上的是木大一,而管家则恭敬的站在他身边,在管家前面坐著一副我见犹怜的楚姬。 耶!去年见到她时,她还横眉竖目的,怎么现在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凌琉晶楞了一下,“是楚姬啊。” 木灵静靠在她耳边道:“没错,正是那个去年得罪你,今年得罪我的楚姬,我们联手给她点厉害看瞧瞧,一开始就给她来个下马威。” 这段话让凌琉品的兴致全来了,“你想夸张点的,还是一般的就好。” 闻言,木灵静差点笑出来,“我爹在,我看还是不要夸张过头,先让她知道,有的存在即可。』 “我了解了,就是要一般的嘛。”凌琉晶马上点头,毫无二话。 木大一见儿子跟坐在椅子上的姑娘交头接耳,就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将头偏向儿子,侧颜被青丝半掩住,也不知是什么长相,只见儿于好像跟她谈得挺愉快的。 见这景象,楚姬气得双眼冒火,木灵静向来对她冷冷冰冰,要他对她笑一下,可说是难如登天,想不到他跟这个女子说话,竟然可以笑得这么开心,怎下叫她心里醋意翻腾! “儿子啊,这位姑娘是谁?” “晅位姑娘是我亲自点选进来的,我想我房内刚好缺一个丫头伺候,我见她讨喜,就把她点了进来。” “是个丫头啊。”木大一从来没听过儿子点谁伺候的,这丫头可能很有他的缘。不过他皱起眉头,这丫头未免也太没家教了,怎么让主子站一边,自己倒坐得稳稳当当。 “我说怎么主子站一边,丫头反倒是坐著?静儿,你到底是怎么教的?” 楚姬见原来只是个丫头,应该没有任何威胁性,但又想到是木灵静亲自挑选进来的,而且还是专门伺候他的,心里开始有点疙瘩在了,只是现在还下是她说话的时候,她得静观其变。 下过她安慰自己,若木灵静是真心喜欢,岂有不挑她为妾的道理,再说,现在木家有木大一护著她,以他侍亲甚孝的个性看来,迎她进门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晶,还不赶快向我爹请安。” 他声音里的宠溺任谁都听得出来,目光更像是宠爱般的注视著凌琉晶,这让木大一吓了一跳,他儿子什么时候会用这种眼神看女人了? 一想到要跟木大一请安,凌琉晶便皱了皱双眉,下过戏还得演下去,她又不得不做。 她转过头,望向木大一,声音如黄莺出谷,声调犹如琴曲优雅,“凌晶拜见老爷。” 微风拂过她黑瀑般的青丝,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美丽容颜,那容颜清纯中带著艳丽,艳丽中又满含风情,美艳得世上没人可以相比。 木大一吓得差点跌下椅子,“凌晶!?凌晶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看来他还记得昨日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侍卫,木灵静笑道:“爹,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郡主怎么会让一个大男人单独护送呢,不怕污了郡主的名声吗?因为凌晶懂得一些拳脚功夫,又是女的,所以王爷才叫凌晶护送郡主过来。” 他三言两语就把凌晶的身分做了解释,还说得让人无法不信服。 木大一啧啧称奇,“今日扮回女装,还真是美,美到没话可说,真是天香国色。” 说著,还竖起了大拇指,眼底露出了惊叹。 他昨天见著乔装成男子的她,就觉得她待在凌家真有点可惜,要下然凭她的胆识,让自己磨练个几年,铁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今口见她这身女装打扮,那沉鱼落雁的模样,怪不得连儿子跟她说话也一脸痴迷的表情,这世间上的男人,有几个能下对她倾心? 第七章 虽然凌晶漂亮、聦明又伶俐,但是再怎么说,她还是凌王府的人,这可说是他的大忌,就算看得顺眼,也要从鸡蛋里挑几根骨头。 “静儿啊,不是我在说,这个凌晶再怎么说都是凌王府里的人,你就这样把她挑进来当丫头,我觉得不太妥,再说,我们木府里又下是没丫头,干什么到外面去找?” 木灵静了解爹的心思,他淡然一笑。 “爹,凌晶没跟凌府签卖身契,可说是自由之身,我瞧她讨喜,就要她当我的丫头,难道不行吗?” “没签卖身契?那就是不等於是凌王府里的人喽?”木大一眼睛一亮。 木灵静转向凌琉晶,故意问道:“晶,你可有卖身契在凌王府?”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堂堂郡主,哪有可能有什么卖身契?她当然大大方方的点头,反正这也是实话: “没有,凌王府没有我的卖身契。” 木大一霎时拍腿朗笑了起来,只差没手舞足蹈。 “好耶,我就知道那个臭老头识人不清,连这么棒的人才在他府里,他都看不见。” 说到高兴处,他连忙补充,“凌晶,你既然没签那劳什子的卖身契,就在木家住下吧。” 凌晶耸耸肩,“好啊,反正木灵静会带我去玩,日子也过得挺逍遥自在的,比在凌王府里好得多了。” 一听木家比凌王府好得多,这句话等於是他这一生听过最好听的赞美,木大一眉开眼笑,对她竖起大拇指,“说得好,我早知道我跟你这丫头有缘。” 眼前的情势让楚姬知道,木大一对这绝色丫头的感觉挺不错的,但还没好到让他想替木灵静纳为小妾,她松了一口气,反正只要仗著自己有身孕一事,料想这个小丫头也斗不过她。 “老爷,我有些累了,可否下去休息一会儿?” 见他们谈得似乎忘了她的存在,她故作娇弱的低语,这声累了,未尝不是告诉在场所有人,她因有孕在身,才会这么容易疲累。 她一说话,让木大一回了神,他差点忘了有楚姬的存在,“喔,对,你身子跟平常人不一样,若是累了的话,就下去休息吧。” 楚姬站了起来,用娇弱求怜的目光看著木灵静,木大二止刻明白她的心事,他温和的话语中带著命令。 “静儿,你陪楚姬回雅房,顺道看看她房里有缺什么东西,毕竞她可是你未来孩子的娘啊。” 木灵静微微皱眉,她有他孩子一事,简直是可笑至极,但是他知道现在在他爹面前,说什么都没用。迈开步伐走了出去,楚姬见状随即追上去。 木大一搔搔头道:“这个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不会这样子的啊。” 反正那是木灵静的事,不关她的事,凌琉晶觉得渴了便自行倒一杯木大一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她这举动看得站在一旁的管家心里忍不住直嘀咕。 这壶茶是老爷特地吩咐他泡的,这丫头胆子下小,竟敢拿来喝,况且这茶的特色就是一入口极苦,后劲却甘甜无比,下识货的人哪里知道这茶的珍贵,只伯会把这茶当成路边卖的便宜货。 想不到却听到凌琉晶赞叹道:“烟雨香,七晒七曝,还得在入夜露水沾过时摘最女敕的蕊心,这茶实在难见,老头子,你也有这茶啊?” 她这声老头子可说是不尊敬之至,但木大一怔了一下,惊讶得完全顾不得她对他的无礼之处。 “你喝得出这茶!?” “这茶又没多稀奇,怎么喝不出呢。” 她这话让木大一又是一阵呆怔,“没多稀奇?” 他可是打通下少门路,花费了大笔银两,才得到半罐茶叶,常常都舍不得暍,结果竟被这个小丫头说没什么好稀奇的? 凌琉晶点了个头,“是没啥稀奇啊,我有更稀奇的,喝起来又香又甘,茶香绕梁三日,还久久不散呢,可说是茶中极品。” 木大一听她说得夸张,怎么肯相信,“胡说八道,这个烟雨香是进贡给皇上的圣品,已经是茶中极品,怎么可能会有比这个更好的茶?哼,臭丫头,可别想诓我啊!” 说著,木大一摆出一脸前辈的模样,“这喝茶,我可是从年轻喝到老,你是骗下了我的,再说凌王府内,也没人喝茶,别诓我不知道。” 凌琉晶说出来的话虽不敬至极,但却夹杂著万般自信。 “哼,我干什么骗你这老头,我刚好随身带了一些茶叶,泡给你喝,你才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她鄙视的看了烟雨香一眼,“这个烟雨香好归好,就是有股苦味,后劲的甘甜又不够持久,以一般来说,它当然算好的,但实际上它只能算是茶里的中上而已,哪里比得上给太后的……” 差点说溜了嘴,凌琉晶紧紧闭上嘴。 她爹娘的确不好茶道,但她小时因为长相娇甜,太后喜欢她的伶俐讨喜,便在宫中待了一段日子,太后喜茶,自然她也跟著暍了不少茶。 太后疼她,若有贡品上贡,总是拨了些叫人送去府里给她,皇上把最好的茶献给了太后,所以她喝的茶可比皇上还好上许多。 被人说不会喝茶,对她来说是一种污辱,连太后都称赞她喝茶暍出了学问,她怎么能示弱。 她冷冷一笑,“既然你不信,我泡给你喝。” 也不管现在自己的身分是什么,她手一挥便是一连串命令,“给我你们木家最好的茶壶,还有水得用炭火烧,放在一旁候著。』 避家目瞪门呆的看苦她,这个丫头主子的气势倒北他家老爷还大。 木大一也下认输,急忙呼喝道:“快点,照她说的话做,我非得让这小丫头认输不可,让他知道我木大一可不是她骗得了的人。” “是,是。” 老爷都下了命令,他岂敢下遵,管家急忙下去准备,厅里只剩一老—少对看著,眼里满是对对方的火气。 “灵静,等我啊。” 楚姬一步一步跟随在后,香腮上沾满了楚楚泪水,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硬下下心拒绝她。 但是那是任何男人,不是他木灵静。 走到了后庭,木灵静终於停下脚步,他冷冷的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孩子?你去骗路边乞丐也好,竟然连我爹也敢骗。” 楚姬低语道:“灵静,那是因为我好爱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若要孩子,我们可以……” 木灵静冷漠的双眼散发出残酷,“你别妄想了,你最好自己乖乖的走出木家大门,我不拆穿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操心,但是你别做得太过分,你要的是银两,开个价出来吧。” “我不要银子。” 再多的银子,也比下上当木家小妾能有的势力,银子只是一时花用,但当上了木家小妾,就是一世一生的好处,这个金矿,怎么挖也挖不完,她怎么可能放弃? 她贴苦木灵静的胸膛,企图用女性的娇柔躯线来软化他的心,“灵静,我知道你嫌我不是处于,但我身在那个环境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没有别人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够了,别以为我下知道你一夜的价码是多少,官家子弟传得如火如荼,说你是迫不得已,谁相信,楚姬,我是因为碍著我爹所以没将事情全说出来,但是你别以为我爹能为你作主多久。” “灵静……” 木灵静别过身去打断她的话,“够了,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了,你滚吧。” 楚姬咬咬唇,总有办法的,只要她待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会挽回他的心的,只要有木大一在的一天,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妾。 一阵喘气声传遍厅堂每个角落,木大一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老脸上还一副怪异的表情。 避家惟恐是这丫头毒害了老爷,要不然老爷怎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急忙喊道:“老爷,您怎么了?” 见木大一脸怪异的表情还是没变,凌琉晶笑呵呵的啜了一口手中那香味四溢的茶。 “他没事,只是太震惊了。” 茶香环绕著屋子四周,就连不识茶味的管家,也觉得这股茶香好像沁入脾肺般深入身体深处,末喝茶水,便已经像喝了一杯浓浓的醇茶似的令人沉醉。 木大一直维持著同样的表情,但他拿著空茶杯的手却一直颤抖,而且还越抖越厉害。 饼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开口,“好,极好,好极了。”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著那股沁洌的茶香,这种绝顶的味道,他非但没尝过,连作梦都没想过世上竟有这样的好茶。 凌琉晶笑容洋溢,“其实烟雨香也不错喝,只个过泡的方法不对,所以那股苦涩味儿变得更浓,反而掩盖住那股茶香?” “这……这……”木大一讶然,“这是真的吗?是泡的方法错误吗?我是照—般的泡法去泡的。” “错了,烟雨香生长在极寒的地方,又是在夜半最冷,露水刚下时采收,所谓万物相克、阴阳相对,所以要把烟雨香的茶叶用大火滚烫过的井水下去泡开。” 木大一愕然,“还有这样的学问?”我都是用山泉水下去泡开。 “一般的茶是这样泡没错,但烟雨香生长在高山,原本就是用高山的泉水养大,如果再用高山的泉水来泡,会引不出它那股深沉的茶香味儿,若用井水下去调和,保证味道绝对不一样,” 木大一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得兴致全来了,一杯杯香气浓郁的茶更是不客气的喝下肚。 这晚,一老一少聊茶,竟也聊到了夜半。 木灵静一早便去向爹娘请安,他娘正在佛堂念经,对他微微一笑,伸手比了比内室,木灵静就往内室里走去。 睡眼惺忪的木大一衣衫有点不整,他抚著胡子对木灵静道:“我看那丫头,越看越顺眼,纵然她的姓氏让我痛恨不已,但她真的很得我的缘。” 木灵静笑了笑,以往他来请安,他爹会挥挥手叫他下去,没想到今日竟为了凌晶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木大一接著说:“反正她也没卖身契,乾脆就叫她来我们木家待著,把名字改成木晶,你觉得如何?” 这下换木灵静讶然了,他没想到才一晚的时间,她就已经把他顽固老爹的心给收服了,这北他预想的还要快上好几倍。 木大一继续说出他的想法,“昨晚我也叫你娘看那丫头,你娘也说她长得清秀灵气,不是做丫头的命,我越瞧越满意,可是中间还有个楚姬……” 他迟疑了一下,“楚姬的事,我还没向你娘提起,若是你娘知道你竞这么放荡,还没娶妻,就先弄大人家的肚子,肯定要伤心难过了。” 必於这一件事,木灵静就很有话说了,“爹,你怎么只听楚姬说,都不听我说呢?我承认我的确有跟她在一起过,但是我已经许久没跟她在一起了,若说她有身孕的话,那也绝对不是我的。” “破坏自己的清白对她有什么好处?楚姬是个清倌,这可是众人皆知的。” “爹,众人皆知,不代表就是事实,她就是利用这点来抬高自己的价码,你暗中查访几个较放荡的官家子弟,保证你会听到不利於楚姬的消息,况且与我在一起前,她就不是清倌了。” 木大一点点头,“嗯,我会派人去查一下。” “还有,她说肚里有我的孩子,爹,你怎么连派个大夫来看都省下,就相信她的话” 这点让木大一说不出话来了,当初他只想到楚姬的美丽,可以让他在凌王爷面前夸耀说嘴,再说人人都传言楚姬是他儿子的红粉知己,他自然就没有再继续探查下去。 他当初处理时,的确有一些私心,所以才让楚姬住进府里。 “我与她聊过,她事事都为你著想,而且她不吵不闹,让她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差别吧。” 木灵静暗地叹了口气,他爹一见女人的眼泪就心软了,“爹,这个女人奸诈险恶,留在家里,就是一个祸患。” “你干什么把她说得这般难听?我瞧她倒也还好。”楚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也无法跟奸诈险恶这四个丰连想在一起。 “爹,你被她的眼泪给骗了,她为了利益要哭便哭的,可比戏了还厉害万倍。” “好了,下必再说了,我会派个大夫来看看她。』 木大一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话题一转,就又转回凌琉晶身上,“凌晶那丫头真的挺好,挺有趣的,爹爹我这辈子难得看几个人顺眼,瞧她那伶俐聪明的样子,爹爹看了,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欢喜。” 提到凌晶,木灵静嘴角也忍不住漾出一抹笑,“她既可爱又坦白,我也喜欢她那单纯的样子。” 这个木大一也同意,“虽然这丫头有时说话很没有礼貌,但是我就是喜欢她。既是你房里的人,爹爹说的话你要记在心上。” 木大一左视右采,看见娘子还在前堂念经,便招了招手,示意木灵静向前。 木灵静觉得他爹鬼鬼崇崇的样子好好笑,但他仍听从的走到他身边,然后低子,将耳朵靠在他嘴边。 木大一惟恐让他善良的娘子听见了他的话,所以他能说多小声,就说多小声,毕竟这件事可没那么光明正大。 “我看那小丫头不是那么好骗,不如先下手为强,等生米煮成熟饭后,她想跑也跑不了,凌晶要自然改成木晶了。” 木灵静一怔,在心里笑翻了,木大一脸上微红,可能也觉得自己为老下尊,竞教自己儿子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下过他还有话说。 “我之前会同意楚姬进门,是因为她比那个一脸哭丧的凌郡主貌美,且她做那伶妓毕竟苦命,纵然是红牌,也月兑下了当妓女的坏名声,所以才挺著她进门,这是有我自己的私心。 “但我瞧见那丫头此凌郡主貌美下知几倍,心内就没那种私心,我想要她当我的儿媳妇,静儿,你就加把劲,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千万别让她跟著那个苦丧著脸的凌郡主回凌家,懂吗?” 木灵静笑得肠子都打结了,若他爹知道这个他这么赏识,且要他下计任何手段娶回家的凌品就是凌郡主本人,在发现事实的那一刻,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爹爹,我懂了,我会努力的。” 木大一露出欣慰的表情,纵然儿子正派,但这一回,可千万不能太过正派,以免让那小丫头跑了。 “下过楚姬的事,还是请爹爹查个清楚,我只能说,我对楚姬没有感情,也相当厌恶她,要我娶她为妾,只有三个字——下可能。” 听儿子说得断然,木大一又抚抚他的胡子,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我会叫人好好的查上一查。” 木大一突然转头看向窗外,“对了,我记得城东有间庙,今日要做盛大的法会,那儿还满热闹的,我看那丫头的性子铁定喜欢热闹,你就带她到那儿晃晃看看,增进一下你们俩的感情,反正店里有事,我会顶著,你就安心的陪她吧。” 说完,他横了儿子一眼,“若是让她跑掉了,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扁是这一段话,就可知他爹对凌晶的喜欢,因为他爹已经很久不管事了,现在竟为了她,而愿意管事。 木灵静低下头,藏住满脸的笑意,他誓在必得的允诺,“爹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她跑掉的。” 第八章 凌琉晶到木家已经半个月左右,木灵静常带她去京城里逛街,顺便告诉她京城里有哪些有趣好玩的东西,让她觉得这段日子是她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 通常累了一天回到府里,木大一早巳准备好茶具,叫她泡茶给他喝。 她问他为何不叫别人泡,木大一理所当然的回答,“就你泡的最好暍,我的嘴巴已经被你养刁了,其他人泡的,全都进不了我的口。” 这老头说得倒像他叫她泡茶,是给她多大恩惠似的,下过他虽说得高傲,每喝一口茶,他脸上满足的笑容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让人无法对他生气。 她渐渐觉得这个老头虽然跟她爹不合,但人也没坏到哪里去,只不过那张嘴不认输罢了。 想了一想,才发现,这两个老人家的毛病似乎都一样,就是嘴巴上不肯认错、认输。 她跟木灵静提起她的看法,他也哈哈大笑,说她说得对。 他还下了评语,一这两个冤家从年轻斗到老,就连老了,还要拿儿女来斗上一斗,若是了解他们俩性情的旁观者,一定会认为这两个人的个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楚姬眉眼带柔弱的秋波,一步一步走向凉亭,这半个月来,木大一给她的嘘寒问暖没有少,还拨了问特别安静的雅房给她,惟恐闲杂人走来走去,打扰到她休息。 木灵静虽没有来看过她,但若是在木家厅堂见著她,碍在木大一的面上,他也冷冷点头,算是回应。 她知道以木灵静的个性容下得她待在木家,但木大一的收留却又燃起她的希望,此后,她就从木大二逗边下手,时常向他请安问好而他也会叫下人们多照顾她几分,更时常咐吩下人炖补汤到她房里。 今日木大一叫她到凉亭相见,也不知有什么事情,只见宽大的凉亭里,坐著木大一和一名老者。 她一走进凉亭,便向木大一柔柔一拜,“木老爷好。” 木大一眉头微皱,看她的表情也不像以前一样带著慈爱,他淡淡道:“我见你有孕,都没请大夫来看过你,这是我的轻怱,这位是我的好友,他略通些医术,所以我特地请他来看看你的身子。” 楚姬听了一楞,她会说有孩子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只要能留在木家,仗著她的美貌,木灵静总有一天会屈服,然后与她同寝,有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想不到中途插进了一个绝色丫头,那丫头似乎十分得木灵静的缘,他整日陪她出去玩儿,回来又马上办商行的事,她哪有什么机会跟他在一起,她的肚子自然没有消息。 “木老爷……” 她想推拒,但木大一声音虽轻淡,语气中的命令口吻却不言而喻,“把手伸出来,让大夫帮你诊诊。”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他查出楚姬以往的生活放荡,儿子说得并没错,她虽身为第一名妓,外人都传她是清倌,事实上是她却是看价码与地位陪睡的。 查明之后,他便想起儿子说过孩子的事,所以今日才请名医来查清她是否有身孕。 楚姬的手要伸不伸的,大夫把手探了过去,稍微诊了一下,就已明白她根本没身孕,“木老爷,这位姑娘没有身孕。” 木大一眉头皱得更紧,他严厉的对她说:“楚姬,我向来待你甚好,你竟然连我也欺瞒,你究竟是何居心?” 眼见瞒不过,但楚姬又不想轻易放弃,她心念一转,乾脆跪下来哭道:“木老爷,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我实在是太爱木少爷了,所以才用有孕的藉口住进木家。” 说著,她哽噎了起来,“木少爷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只期盼他能回心转意,求木老爷……成全我一片痴心。” 木大一面露难色,眼前这个哭成泪人儿的女子实在不像是奸险之人,他的口气放软了些,“为何有些官家子弟都说你曾陪寝过他们?” 楚姬哭得更伤心,“木老爷,想我只是一名伶妓,却三番两次拒绝那些对我有意的宫家少爷,独独倾心於木少爷,他们恐怕是怀恨在心,才放出这等假消息,想要破坏我的名声。” “这……”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木大一迟疑了,楚姬言语中的哀泣让他心软了一大半。 “你的事我已跟静儿谈过,我想你跟静儿已经是不可能的……” 木大一话还未说完,楚姬便哭得趴倒在地,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倒让木大一接下来的话说下出口,他只好招来婢女,将她给扶回房里。 一个头两个大的他,只好把这事留给木灵静自己去处理,他还是不要管这档闲事的好。 楚姬一回房内,立刻就变了脸,她用力扯开扶著她的小婢女,怒声喊道:“哪里来的蠢丫头,粗手粗脚的,将我都捉痛了,怪不得只有做人下人的命,给我滚,快滚!” 那小婢哪知她前一刻还哭得娇弱无力,下一刻竟如此凶悍,吓得她拔腿就跑。 楚姬一人闷在房里,越想越生气,她来到木家已有半个多月,但木灵静却一直避不见面,就算见面也是对她冷言冷语,倒是每次看他对那小丫头都露出一睑笑容。 难不成她这第一名妓,比不上那不知哪来的小丫头?他宁可对那臭丫头嬉笑,也不愿看她一眼。 既然软的对木灵静无效,那她下如换个方式,相信以她丰富的经验,勾引男人不过是件小事,她一定可以成功的。 而那个小丫头,只要她略施手段,她哪有不上当的道理,敢跟她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 那小丫头似乎似曾相识,她的美貌令人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但她偏偏忘了什么时候看过她。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扳倒她,而且非得叫人教训她一顿不可,让她知道惹上她楚姬是自找罪受。 “木灵静,你爹整日愁著一张脸,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是有些事,他已经交代要我处理了,明日就没事了。” 凌琉晶一听会没事,点了个头,专注的看著手中的小玩意,这可是她今日逛街时的收获。 烛光照亮她美丽的容颜,她专注的眼神撩人心绪,木灵静坐在她身边,近得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凌琉晶突然觉得身旁传来一阵热气,她一抬头,就见木灵静笑咪咪的看著她,令她脸都红了,她推了他一把,比比旁边的椅子,“你坐到那儿去。” “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他一脸无辜的盯著她看,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反正你就是不能坐这里就对了,坐那边去。”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不然我不坐到那边。” 要她怎么说啊,总不能说他坐这边,搞得她心烦意乱,但自己为什么心烦意乱又说不出个原因来。 “总之,你不能坐这边就对了。” 木灵静嘴角依然噙苦一抹笑意,他突然站起身走出房门,没多久又走了进来。 饼了一会,开始有家仆送进浴桶,然后加入热水,再加冷水,等加够了水,家仆们又静静的离去。 凌琉晶越来越觉得才怪,她稍早才沭浴饼,没道理仆人再送水来给她。 她这念头才刚起,就见木灵静开始有了动作, 没两下子,他将将上衣月兑光了,骇得凌琉晶差点没尖叫出声。 “喂,木灵静,你在干什么引” 木灵静一脸乎静的回答她,“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今日逛街时流了一身汗,正要沭浴呢。” 说著,他便解开裤子的系带,这举动让凌琉晶只差没拔腿就跑,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盯著木灵静健壮硕的身躯直瞧。 平日木灵静穿上衣衫,倒也算斯文修长,现在见他上半身赤果,才知他身材甚佳,健硕的身材令人难以栘开视线。 “好看吗?” 木灵静打趣的话分明是在调侃她。 她急忙别开脸,不敢再看,但脸颊却一迳的涨红不已,口里更是不饶人的骂著,“你不要脸,竞随便在姑娘面前月兑衣月兑裤的,我早知你是大色鬼一个!一 “这个罪名我担不起,我只月兑了衣,但还没月兑裤,不过郡王既然骂我月兑了裤,我总不能不月兑吧。” 凌琉晶不敢看,但她清清楚楚的听见衣衫落地的声音,她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凌琉晶没看过这么不要睑的男人,正想要起身定出房门,便听见身后传来水声及木灵静带笑的声音,“郡丰既做我房内的丫头,就要懂得眼侍,过来帮我擦擦背。” “我……我才不要,你下要睑!”她扭捏的转过身,便见到遇到木灵静一脸痞样的坐在浴桶内朝地笑。 “你不过来,我可要站山来了喔,利时你若看了我全身上卞,叮要对我负责。” 他竟敢说这等不要脸的话,早知他不正经,没想到他下正经到这种程度,但若不过去帮他擦背,万一他真的站起来怎么办? 木灵静见她还在犹疑,便作势要站起来,这可吓坏了凌琉晶,她连忙道:“我擦,我擦就是了,你在浴桶里坐好。” 木灵静丢给她一块布巾,她接过后乖乖的走向他,她指尖连著布巾滑过了他雄壮的背,他那灼热不已的肌肤直直的烫著她的手,烫人她的心。 她低头直害羞的搓著他的背,直到搓够了,一抬头便发现木灵静正偏头看她,这一看,他眼里的热情如火,让她手中的布巾下自觉的掉落在地。 他作啥这么火热的看著她?看得她心儿直怦怦跳个不停。 木灵静握住她的于,将她拉向他,接著他热烫的唇贴上她的,她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跌入浴桶内的,他的吻像烈火一样焚烧著她的理智,她张口想呼吸,却被他吻得更深,让她泄出轻声的娇吟。 木灵静的大手顺著她滑而亮的发丝抚向她白如凝五的颈项。 “你好美,让我想要你。”木灵静嗄哑、充满的声音像低沉的琴音那样震动她的心,被他抚触过的地方,全都像火烧一样的炙热难耐。 他从她的唇吻到她的颈项,然后在她颈上落下无数个啃咬,那些啃咬酥酥麻麻的,让她无力抗拒这样的感觉。 他拉开她的衣衫,倾身向前,以牙齿咬开她亵衣的绳结,顿时她上身赤果让她觉得好羞、 她伸手想掩住胸前,却被木灵静轻轻一挥,她胸前的粉白尖挺立刻落入了他的手掌,他轻柔的揉捏,直到顶端的花蕊绽放,他可以口代手的亲吻著。 凌琉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胸前传来的吸吮令她全身酥麻,而木灵静渐渐下滑的手今她羞怯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跟木灵静的感情越来越好,每当他以赞美的目光瞧著她时,她便全身喜悦下已。其实她对他早巳芳心暗许,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木灵静一边亲吻著她,一边低声道:“早知你这般可爱可人,去年上香时我就去勾引你了,不必等你来勾引我。” 他这番话让凌琉晶的笑意像涌泉一般的涌出,他这是把他爹的话反过来说,也就是在赞美她的漂亮可爱,令她又更爱他几分。 “我早在去年就知你是个色鬼,才不肯让你勾引……” 凌琉晶猛地深吸口气,连话都说下出来,因为木灵静的手落到了她女性的幽密处,他轻捻慢弄,令她身子不禁颤抖。 “放开啦,又还没成亲,怎能这样……这样乱来……”凌琉晶的扭动著身子。木灵静将手收回,不过他话里的调戏可没减少几分,“这样说,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他一双色眼直盯在她的胸前,像要将她一口吃下似的,让凌琉晶急忙伸手遮住胸前,“谁说要嫁你的?” “不嫁我也行,我就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嫁不嫁?” 见他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更让凌琉晶红透了脸,她轻槌他胸前一下,娇嗔道:“连这种下流的方法都想得到,你这色鬼,我早知你不如外表的正经。” 木灵静漾开一抹邪气的笑容,将她搂进怀里,“这方法可不是我想的,是我爹瞧你讨喜,想要你当他的儿媳妇,私底下教我的,说的时候还鬼鬼崇崇的怕我娘听见。” 凌琉晶怔了一下,接苦,噗地笑了出来,“看不出你爹竟会教你用这么下流的方法,占姑娘家的便宜。” “如果你不嫁我,我就把你关在房内,无日无夜的要你,叫你肚里怀个小木灵静。” “你这霸道鬼,哪有人这样求亲的。” 凌琉晶脸上红霞一片,让她看起来越加娇美动人,木灵静痴迷的望著她,“这样说,你是答应喽?” 身子都让他模遍了,还能不答应吗? 凌琉晶偏过头去,娇怯的说出她的愿意,“我……我又没说我下肯。” 他再度低头给她一吻,吻得她满脸绋红,她轻声提醒,“可是我爹跟你爹的打赌……” “管他们的赌约,我们是两倩相悦。” 凌琉晶想得较多,因为她知道他们俩若要成亲,绝对没那么容易的。 “可是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你爹虽然喜欢我,但毕竟他下知我就是凌郡王,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不让你娶我的。” “山人自有妙计。”木灵静神秘的说。 凌琉晶瞪大了眼,“什么妙计?” 木灵静靠在她耳边说出他的计谋,他越说,凌琉晶的眼睛就瞪得越大,最后她噗哧的笑了出来,“也只有你才想得出这种方法。』 木灵静淡声道:“再来就是处理楚姬的事了,这个女人若一直待在府里,迟早会发生祸事。” 一想到楚姬在木大一面前那副柔弱的模样,凌琉晶就作呕,她简直是女人之耻,竟敢装柔弱,骗取别人的同情,还死赖在木家不走。 “我爹已经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身孕,只不过她哭得可怜,我爹便又心软,他把这事情交给我来办,我看这些天就把她给请出去吧。” 说请是好听,木灵静早就想把她赶出去了,他一直行个不祥的预感,只要她继续住在这儿,似乎会引发大事,而且瞧她每次看著凌琉晶的眼神,都充满了恶毒及嫉妒,他伯她会对她不利。 凌琉晶虽贵为郡主,胆量也甚大,但是楚姬为妓许久,她的心思早已不单纯了比恶毒,琉晶是赢不了她的。 他听说楚姬在成为名妓前,对於和她争风吃醋的人,下手毫下留情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残忍,自己得要小心为上,好好保护他的宝贝不可、 拨开凌琉晶湿透的秀发,他微笑道:“晶,你的闺名到底是什么?我是你未来的相公,总可以知道了吧。” 凌琉晶知道若是告诉他闺名,也等於是承认自己认他为相公了。 “琉晶。” 她说得非常小声,木灵静却听得一清二楚。 “嗯,凌琉晶,好名字,琉晶,以后我便这样叫你。” 凌琉晶轻点个头,木灵静见她如此娇羞可爱,忍不住又落下了几个甜吻。 第九章 凌琉晶缓缓睁开眼,身边的木灵静早已不知去向,她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回想昨晚木灵静说什么都要把她拥在怀里睡,害她心儿直怦怦乱眺,又下知他什么时候会对她上下其手,怀著这样七忑下安的心情,她哪会睡得著。 但一想到他靠在她玎边,用那低沉令人酥麻的语调同她说话,心里的幸福感又浓得化下开,他一定是疼借她,所以才让她多睡了会。 她懒懒的走下床,见到桌上有张字条,她拿起一看,不由得轻笑山声,“木灵静在干什么?故意这般神秘约我到城西郊区的古亭,莫非又有什么新玩意要带我去看?” 她将字条随手一丢,简单的梳洗—番,便出门到城西的古亭。 木灵静从城东走到了城西,再从城西定到了城北,他走得累了,而身后的管家虽累也不敢吭上一声的陪他走。 “管家,你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人不是我见的,所以我不知他长什么样子,他只说我们店里的夥计与客人争吵,打死了人,正要送官究办。” “这些天店里的事,不是都由我爹作主吗?” 避家点点头,“是啊,不过他说老爷已经到衙门去看状况了,是老爷要他带话给少爷,请少爷到店里去看看的。” “没说是哪一家店吗?” 避家挥汗如雨,他们定了快大半个京城,可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传话的人说得不清下楚,我也下知是哪家店面发生这种大事。” “这么古怪。” 望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认得他的人,在经过他身边时,还会微微向他点头打招呼。 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若是木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照理说应该有人会迫十及待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对,为什么认识他的人个个都像无事般悠闲? 再说,他爹若真到了官衙,官衙应该会派官兵来通知,怎么可能派个平民百姓来通知?他怎么想都觉得很古怪。 “少爷,你看……” 避家伸手北著朝他们走过来,一脸笑咪咪的木大一。 “是老爷!” 木灵静更疑惑了,若是店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爹怎么可能还一脸悠闲的在外面闲逛。 木灵静霎时恍然大悟,一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接著他浑身一震,琉晶有危险了,他毫不迟疑立即朝家里的方向飞奔而去。 “木公子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很快地就会回到我身边了,讲起来,我们也算是姊妹呢。” 凌琉晶翻了翻白眼,懒得跟她说话,但她一直缠著她,她只好随口应几句,“我跟你才不是什么姊妹,况且木灵静高兴对谁好,那是他的事谁我都管不著。” 她来时见凉亭里摆了几样茶点,原先以为是木灵静怕她饿,特地准备给她吃的,她便边吃边等,谁知等到的竟是话说个不停的楚姬,害她的好心情全没了。 “你若想攀上木公子,你得知道木公平向来对女人翻脸无情,他喜欢时,便对那女子甜言蜜语,一等他厌烦了,就避之惟恐不及。” 凌琉晶心里窜起一股烦躁,在风大的凉亭里,她竟觉得有点热。 她不耐烦的道:“拜托你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若没其他的事,我要走了。” 楚姬紧抿苦唇,过了一会冷冷开口,“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吗?” 怎么这么热?明明大气挺凉爽的啊,凌琉晶擦去额上微微沁出的汗水,她早知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她终於露出真面目来了。 “我说过了,木灵静要喜欢谁,是他的事,我管不著。” “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吗?”楚姬阴险的眼神,使她美丽的容颜顿时变得扭曲,“你们都出来,给这死丫头一点苦头吃吃,让她知道,跟我作对有什么下场。” 说完,一旁草丛里定出三个眼神下流的男人,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朝著凌琉晶看,其中一人一脸色样的开口,“我说姬姊,这个丫头还真是个美女,我们兄弟三人还真是艳福不浅。” 凌琉晶在心里盘算,这三个男人看来武功不怎么样的样子,她应该可以打倒他们。 她站起来正想出手,却忽然脚一软又坐回椅子上,她觉得越来越热,体内似有一把火在燃烧著她。 男人一双色眼直盯著双颊泛红的凌琉晶,整个人快被她那难言的美色给勾走了魂,“美,真美,这个丫头等会浪起来的时候,一定更美。” 说完,三个男人又是一阵婬笑。 凌琉晶怒视著楚姬,没想到她竟会使出这么下流的手段。 楚姬笑狡诈,“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愚蠢,连来路不明的茶点你也敢吃?且这么容易就能将你骗出来,哈哈,想跟我作对,还早得很呢。” 说著,她笑容突然变得阴沉,“我早说过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若是你乖乖离开木灵静,我还可以让你离开,至於你在半路找什么男人合欢,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顿了一下,她又接著说:“可是你实在太让我生气了,这三个兄弟等会会好好的照顾你,我倒看你成了别人穿过的破鞋,木灵静还要不要你,到时,你还敢不敢说话这么嚣张。” 凌琉晶气得直想揍楚姬,但无论她如何用力,就是无法将手抬起,若真被这三个下流男子碰列,她非杀了楚姬下可。 楚姬恶毒的笑著,要拿到药,对身在妓院的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楚姬对他们使了一个眼神,“你们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抱到草堆那去,爱玩多久,就玩多久,最好玩掉这死丫头半条命,好泄泄我心头之恨。” 那三人一听她首肯,立刻就摩拳擦掌起来,他们走近凌琉晶,还不时捏她粉女敕的睑颊一把,下流的眼神更是直往她衣襟里钻。 “你们若污辱了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是凌王爷府的凌郡主,谁敢碰我衣衫一分,我绝对会把你们五马分尸!” 忍著虚软及燥热,凌琉晶撑著桌子慢慢站起来,她的口气比起她现在的状况,可强悍了许多。 楚姬闻言哈哈大笑,就连那三个男子都笑得眼泪流出来。 楚姬讽刺道:“这倒有趣了,堂堂的大郡主,竟来木家当个小丫头,传出去谁相信啊?死丫头,你随便编个故事,就以为唬得了人。” 说著她眼神充满讪笑,“不过瞧你那千娇百媚的模样,倒有点符合传说中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 楚姬一脸的无所谓,“好吧,就算你真的是凌郡主,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回家告诉你爹,说你被三个男人给污辱了吗?哈哈哈!这下全京城的百姓又有新话题可以嚼舌根了,你说是不是?” 听她说得下流,凌琉晶气得浑身颤抖,她是体内的热气越来越强,强到她不断的发汗发颤。 “看你这个样子,倒像还没享受过男人的好处,难不成木灵静夜夜同你同房,却还没碰过你。”她娇笑的对那三个男子说:“这下可便宜了你们,这个漂亮丫头还没被男人碰过,就落在你们手里。” 闻言,三个男人口水几乎都快流下来,“多谢姬姊成全。” “不必道谢,好好的照顾这个死丫头,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硬,还敢不敢跟我抢……” 楚姬沾沾自喜的表情突然变僵硬,她看到木灵静眼神暴怒的走近,吓得倒退了三步。 木灵静大手一伸,直接扼住楚姬的脖子,他那暴怒的样子,差点吓死她,她绝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我早知道留你在木家,一定是个祸害,若不是碍在我爹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赶出木家了。” 木灵静一只手就能扼住楚姬,且目露凶光、面露凶残的表情,让那三个男人吓得动都不敢动。 楚姬全身不停颤抖,她试图要装可怜博取同情,但见木灵静欲置她於死地的表情,她就什么也装不出来了。 远远的,传来木大一的呼唤声,“静儿,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急匆匆的赶来这种荒凉的地方。” 罢刚在街上巧遇儿子,他一见到他却忽然脸色大变,立即掉头跑回家,他跟管家虽觉得莫名其妙,但看他脸色怪异,还是跟著他一起回去。 回到家里,就见他直冲进房里,一脸快要杀人似的冲了出来,出门前还叫管家立刻报宫,请官兵到城西郊区的凉亭,他见情况怪异,也跟著他后头追来。 一晃救星来到,楚姬急忙大喊,“木老爷,木公子想要杀了我,你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木大一见木灵静扼住楚姬的脖子,讶然的道:“静儿,你在做什么?想要闹出人命吗?快、快,快放手!” 木灵静阴沉的眼神看得木大一心里打了个寒颤,他怎么会有这样凶狠的目光? 木灵静不发一语的伸手比了比凌琉晶的方向,木大一转头看向他比的地方。 凌琉晶脸颊徘红,身边站著了三个看来不善的男,她深重的喘息随著时间加长越来越大声,她那模样就像被人下了药似的。 “凌晶,你是怎么了?” “我……我……” 见到他们来凌琉晶便放松了心,任由自己跌坐在椅子上,她虚软的应了几声,便难受的闭上了双眼,猛烈的火在她体内窜烧,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木大一见这状况,顿时了然,这丫头一定是被人下了药,要不然以她的个性,岂有不说话的道理,他板起脸来怒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姬连忙伸手指著那三个男人,“木老爷,他们三人见晶妹子貌美,对她下了药,想要玷污她,我看到了,要去喊人,却被他们给拦了下来,刚好木公平来了,他以为是我叫人来玷污晶妹子,所以才对我发脾气。” 那三个男人一听这颠倒是非的言词,不由得怔了一下,这才知道楚姬竟想把所有罪都推到他们身上,现在既然被发现了,他们岂肯独担这个罪名,让楚姬消遥。 其中一名男人比著楚姬道:“姬姊,别说得这么好听,明明是你叫我们兄弟来尝鲜的,现在倒好,事迹一败露,就把罪全推到我们身上来,我们兄弟可没好心到要帮你担罪名。” “木老爷,他们要陷害我,我求你为我作主。” 楚姬说得声泪俱下,只要能哄得木老爷相信她,让她先回木家,晚点她再想办法离开。 “这……” 木大一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他搔了搔头,正想叫木灵静放开她,却被他给阻止。 木灵静早已知晓他爹会说什么,他冷声道:“爹,我敬你、爱你,但是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的阴狠,若是我们来晚几步,琉晶早已受这群人的污辱,到时我们要怎么向凌王爷交代?” 木大一一凛,儿子说的没错,她虽只是郡王的侍卫,但是也算是凌王府里的人,且她又得他的缘,若是真被人给污辱了,岂不是误了这个女孩的一生。 “全都送官严办,这群人竟敢设计陷害郡主,还想轻薄她,我倒要看他们有几条命在。” “郡主!?” 木大一还没叫出声,楚姬在惊讶之余唤了出来,木灵静恶狠的目光对著她。 “你不知你千般百计要陷害的人,就是凌王府的凌郡主,她若少了一根寒毛,你看凌王爷饶不饶得了你。” 说著,他目光变得冷怒,“就算他们饶得了你,我木灵静也绝不会饶过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 木大一还在怔楞,管家已经带领著官兵来了,木灵静将事情禀告管爷,管爷立即下令楚姬及那三个男人捆绑起来。 避兵正要带凌琉晶一并回去官衙时,木灵静阻止道:“她是凌王府的凌郡主,她受了惊,正要回我家休养,若是衙里要传唤她,等她身子好些再说,现在她需要的是休息。” 辟兵一听是凌郡主,个个都吞了口口水,凌王爷脾气火爆,一句话可以吼得半条街都听道,若是将郡主给请回衙里,到时凌王爷来要人,岂不是要拆了衙门。 “是,恭送郡主。” 木灵静抱起虚软无力的凌琉晶,什么话也没说倒头就走,等木大一回过神,他们早已走得老远了。 倒是官兵好奇的面面相望,“奇怪,木家跟凌王府向来下和,怎么这次是木少爷来救凌郡主?” 虽然不解是为什么,但这件事可有得他们嚼舌根了。 “我好热……” 凌琉晶才安心的搂著木灵静的颈项,回途中喃喃自语著。 “乖,我知道。”木灵静说得咬牙切齿,再迟个一会,他实在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都是他的错,他应该要照顾好她的。 凌琉晶将脸埋进木灵静的颈项,闻著他身上的香味,她燥热难耐动了一动,“我真的好热。” 说著,她便哭了出来,“木灵静,我真的好热、好难受,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木灵静也知她难受,所以他加快了脚步,一回木家,他立刻大声斥喝,“去给我请名医过来,一刻也不得延迟,快,快一点!” 谁也没见过少爷这般生气的模样,好像要吃人似的,立刻应声。“是,少爷,马上去。” 木灵静抱著她走进房里,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床上,但她却紧紧的抱住他,在他身上不住的扭动喘息。 “不,不要走,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哀著她汗湿的脸颊,木灵静心疼至极,“乖,别怕,我在你身边,若我趁现在占了你的便宜,你爹更不会将你下嫁给我了,所以你乖,我会陪著你,大夫马上就来了。” 凌琉晶点了点头,以她爹的火爆性子,若是知道木灵静碰过她,岂不是要拆了木家。 木灵静紧紧握住她的手,不住地拭去她脸上的汗水。 不一会大夫就来了,一诊出她身上的药性,大夫也不禁痛骂,“那些人真该死,竞用这种下流的药,姑娘放心,我立刻要人煎煮去火的药汁,你喝了后,便会好上许多。” 接著头一转,看向木灵静,“木少爷,这药性猛烈,就算暍了药,她全身还会不断出汗,得用清水不断的擦拭,再让她多喝点水,一个时辰就会好上许多。” “多谢大夫。” “还有暍药后,她就会昏睡,至少不必感受这药性发作的痛楚。” “嗯。” 木灵静轻轻的应了一声,但他心疼的目光仍牢牢的盯视著凌琉晶。 大夫咳了几声,悄声问:“我说木少爷,这个姑娘真的是……是凌王府的凌郡主吗?我刚来时,听大家都在传言呢。” 木灵静也不打算隐瞒,“没错。” “这样啊。”大夫喃念著,“这可是京城的大消息了。” “下一次的消息,就是我要跟琉晶成亲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夫怔了一下,然后露出笑意,“那可得郡主的爹同意呢。” “我会让他同意的。”木灵静的声音铿锵有力,爱恋的目光更是停留在凌琉晶的身上。 第十章 “人呢?人都给我逃到哪里去了,知道我要带兵来抄家,所以就先跑了,是不是?” 凌王爷说话声像是放鞭炮似的隆隆震耳,人末进入木家,便已听到他狂嚣震怒的声音。 一听到凌王爷的声音,木大一也匆忙的赶到大厅,两人—见面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骂。 “我逃?见你个大头鬼,我为什么要逃,你这个无耻的人,竟找了个假郡主来我家,亏人人都说你刚正不阿!” 木大一越骂越不屑,“我呸,竟敢欺骗我,若不是这会儿出了事,我岂不是被你白白骗了一个月。” 凌王爷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假郡主?他怎么完全听不懂? 但他可不会乖乖任他骂,而不回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街巷都在传言,我女儿在你这里被奸人陷害,还被下了药,若不是官兵赶到,只怕这会儿我女儿一生的清白就毁了,你说,该不会这等下贱无耻的事就是你指使的吧!” 木大一听到这么大的污辱,气得脸色铁青,说的话更是粗俗,“放屁、放你的狗屁!我会做这么卑鄙的事吗?她在我府内,我是对她爱护有加,还叫我儿子……” 还叫我儿子不计一切的娶她。 木大一急忙住嘴,要他在仇家面前认输,承认对方的女儿的确深得他心,打死他也说不出来。 不过凌王爷误会了他的意思,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他瞪大眼气冲冲的问:“叫你儿子干么?你说啊,干什么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了,是不是叫你那上不了枱面的儿子,对我女儿做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闻言,木大一拍桌大怒,“丑事?我去你妈的丑事,如果娶你女儿叫丑事,那全天下男女婚嫁都是丑事了!” 木大一说出口马上后悔,凌王爷则楞了一下,接著他全身开始颤抖,越抖越厉害,脸色也开始涨红。 “我就知道你们木家下怀好心,街头巷尾都说你儿子救了我女儿,我就想怎么可能,原来是你故意叫人去欺负我女儿,再叫你儿子来救,想要用这套老套戏码来博取我女儿的好感,简直是可恶至极!” 听他说得这么不入流,木大一眼底冒出火花,“胡说八道,我儿子是何等人也,会去做这等下流事吗?你也太瞧得起你女儿了!” “我女儿怎么样?你说啊!” “我怕你来著?来啊,我偏要骂……” 两人大骂声传遍整个厅堂,仆役个个躲在暗处,祈求上苍,千万别让这两个人打起来。 喝了药后,凌琉晶昏睡了两个时辰,当她睁开眼睛,浑身的燥热早已消退,兰花正在用湿手巾为她擦汗。 “兰……兰花。” “郡主,你醒了,太好了,你再不醒过来,王爷就要拆了木家,木大哥原本一直在床前照顾你,但听到王爷来府里找你,在前厅跟木老爷骂得不可开交,才不得已叫我过来照顾你,他先行出去看看。” 凌琉晶一听状况如此紧急,轻声道:“扶我出去看看。』 “可是郡主,你身体不适,我看还是好好休息一会。』 “不必了,我说扶我去看看。” “郡主……” 兰花还想再劝,见列凌琉晶坚决的眼神,她只好扶著她下床,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你说,我女儿到底去哪里了?” 凌王爷举起拳头,就要住木灵静的脸上揍去,木灵静动也没动的任他捉住衣襟,倒是木大一看他竟敢对他宝贝儿子动手动脚,怒得在原地跳脚。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做官的人,竟敢胡乱动手殴打平民百姓?” 木灵静依然一脸平静,丝毫没被盛怒的凌王爷给骇住,“王爷,郡主喝了药后正在休息,等她醒了,自然就会出来。” 凌王爷看他脸上表情连变也没变,一般人只怕早巳被他狂怒的表情吓晕,看来这木灵静年纪虽轻,还挺有胆量的,听说他经商手段青出於蓝,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心里对他有了一点认同。 只不过这个小子姓木,又是木大一的儿子,要他对他多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现在还事关他女儿。 “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下药?” “陷害郡主的奸人已经送宫严办,等郡主睡醒后,一切都没事了。” “别用那些屁话来唬弄我,我现在就要见我女儿,要不然有得你好看的,我会亲自动手拆掉你木家的一砖一瓦。” 凌王爷一个拳头就要揍过去,木大一怎能坐视自己的儿子被人痛打,他立刻街上前去抱住凌王爷的后背开打起来,顿时厅里的情况一片混乱,花瓶、饰物满天飞。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凌琉晶一进厅门,便看到这场混乱,她一出声,凌王爷马上停下动作,木大一也跟著停下来,两人同时望著她那苍白的小脸。 “女儿啊,爹爹听说你在木家吃了亏,特地过来找你,想不到这死小子死也不说你在哪里,分明是下让我们父女相见,还骗我说大夫给你吃了药,你正在昏睡。” 木大一听他颠倒是非,怒骂道:“胡说八道!凌晶,明明是你爹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人,你再晚—步出来,他连静儿都要打下去了,你说这还有没有王法?” 凌琉晶看的不是凌王爷,也不是木大一,而是被他们两个压在身下的木灵静。 她胸口下住的起伏,气愤的开骂,“爹,木灵静没骗你,我被奸人所害,险些丧失清白,若不是他赶来救我,我这会早已清白尽失,对女儿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的饱以老拳回报吗?那以后谁敢在女儿危急时,伸出援手救援?” “呃,这个……”凌王爷被女儿说得羞愧不已,立刻涨红了脸。 凌琉晶转向木大一,冷冷的语句完全不留情份。 “木老爷,你是一家之主,我爹也算是名震一方的王爷,贵客到来,你竟与他互相对骂,看不顺眼就要动手动脚,这是你们木家的待客之道吗?说出去,不怕贻笑大方,笑掉全京城里说闲话的人的大牙吗?” “我……我……”木大一也羞愧的涨红了脸,不服的他喃喃道:“可是明明是这家伙先行开骂的,我受不了激,才……才……” 凌王爷听他这么说,满心的不悦全都爆发出来,“你竟敢把罪全怪到我头上来,你这死木老头,年轻时不懂东西的好也就罢了,到老还敢乱怪罪别人,简直是老废物一个。” “你们还吵,全把木灵静给放开,他敬你们所以不敢动手,可不是因为怕你们两老。” 凌琉晶怒瞪他们俩一眼,两老没人敢说话,急忙把木灵静给拉起来。 木灵静发丝微乱,带著淡然的笑容走到凌琉晶身边,爱怜的抚模她的秀发,“怎样?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凌琉晶微微摇头,“不会了,谢谢你来救我。” “这是应当的,我本来就一直在注意楚姬,想不到她竟敢将的恶毒手段使到你身上,幸好你安然无事,若是你有事,我一定会痛苦不已。” 木灵静给她充满爱意的一笑,让凌琉晶顿时脸颊涨红。 这两人的一举一动完全人了木大一跟凌王爷的眼里,凌王爷瞪大了眼,心想,他女儿跟这个臭小于之间好像不单纯啊。 木大一则忐忑不已,他们该不会看对了眼,真的谈起恋爱了吧?若是小侍卫凌晶他还能接受,但她是他死对头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样都不能同意。 木灵静握紧凌琉晶的手,转头面向凌王爷,坚定有力的说:“请凌王爷将爱女下嫁於我,我会疼惜她一辈子。” 凌王爷怔了好一会,接著,他虎吼的声音响彻半个京城—— “不可能!你这臭小子一辈子也休想娶我女儿!走,琉晶,我们离开木家这个臭地方!』 而木大一则是咚一声晕倒在地,他不想让儿子娶凌郡主的意思也够明白了。 凌王妃轻轻推了夫君一把,忍不住叨念著。 “王爷啊,你究竟要躲多久?静儿那孩子跟媒人都已经快要踏坏我家门槛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就是应该的,你就别再赌气了。” 凌王爷深吸了口气,“那个臭小于今天又送什么东西来了?我怎么闻到一股好香的香味?” “我哪知那是什么东西,看来像水,闻起来像酒,我便要人全倒进沟里了。” 凌王妃不解的回答,虽知夫君好酒,但这些年来,他喝的酒越来越少,后来几近不暍,问他原因,他只淡淡的回答—句,与其喝不好的酒,不如不暍。 听到回答,凌王爷眺了起来,“你叫人倒进沟里!?这……娘子,你可知那是大漠酿出来的陈年老酒,你竟然……你竟然……” “可是你不是说静儿这孩子送的东西你都不要……” 不等凌王圮说完,凌王爷飞奔到府里的沟渠,眼见仆役正要倒掉像他心肝肉般的美酒,急忙喝止,然后将那酒抱在怀里,搂回了房间。 只不过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因为这酒可是木灵静送的,他怎么能喝,所以只好瞪直了眼看著那酒。 这方木大一也瞪直了眼,他不断的咽苦口水,看著木灵静将茶叶拿近鼻子一闻,连连发出赞美声。 “嗯,郡主送的茶果然是好茶,虽然我不似爹爹那么了解茶道,但这茶香闻起来通体舒畅,还没泡之前就有这股香味,泡了之后,只怕味道更在这之上。” 闻言,木大一吞咽的动作更频繁了,但他故意不屑道:“凌王府里的人懂什么茶,我呸,还不是跟他爹一样,只懂得喝酒,哪里懂得茶的好处。” “这么说,爹是不要了吗?” “当……”这句当然他怎么也说不完整。木灵静没等他爹说完,轻叹了口气,将茶包递给站在一旁的管家,“反正只要是凌王府里送来的东西,我爹都不屑一顾,把这茶叶拿去丢了吧,” 避家偷偷的看了老爷一眼,就见老爷将嘴扁起,做出不屑状,“没错,要我暍凌王府里的东西,还不如要我的命算了。” “是。”管家拿苦茶叶走了出去。 木灵静一离开座位,木大一急忙眺超,跑到后院找管家,一见到管家,他劈头就问道:“那茶叶呢?” “因为少爷说要拿去丢掉,所以我……” 木大一气得连连跺脚:“什么丢掉!?那茶可是天下—等一的好茶,给我拿来!” 避家急忙把那包茶叶奉上,木大一接过茶叶便冲回自己房里。 他望苦摆在桌上的茶叶包,若泡了,岂下是削了自己的面子,若不泡,肚里的茶虫又会作怪,最后,他只有望茶兴叹,闻闻它的香味止渴,却怎么样也不愿将茶泡来喝。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月,木大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凌琉晶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上好的茶叶,说是要孝敬他老人家,但意思还不明白,就是要他同意他们俩的亲事、 他只要一想到要跟凌王爷那个臭老头结为亲家,这茶是怎么样也喝不下去。 喝了,怎能不同意婚事;不喝,简直比被五马分尸还要痛苦万分,他觉得自己不只要疯了,还饭食不思,下分日夜都想著他的茶,连娘子都骂他著魔了。 一想到为难处,他不禁大大的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满满都是愁悲跟不为人知的痛苦。 他这边才刚叹完气,就听到隔著单的那边也传来重重的叹气声,他忍不住轻声道:“这位兄台莫非也有不为人知的痛苦?” 对方从草堆里探头一看,接著一怔:“是你啊,臭老头。” 木大一一见是凌王爷,本想要回嘴,但一想起他的茶,便失去了骂人的兴致,“你在那边叹什么气?” “我叹气不行吗?都是你那儿子,送什么兰陵美酒,又送什么百年状元红,然后又送女儿红……”说到后来,也唉声连连,似乎也不想骂人了。 木大一见他跟自己一样失魂落魄,就知他的情形也比自己好下了多少,“我也是,你女儿每日都送什么好茶来,我鼻子闻得到,嘴巴喝不到,那种痛苦真难形容。” 两人又异门同声的叹了口气,表情一样的痛苦,像有千万斤的重担压在他们心头似的。 “我们二十多年前,为了酒跟茶的好处意见不同,—直不合到现在,我是不欣赏酒啦,不过见你嗜酒如厮的模样,想必酒也有它的好处吧。” 凌王爷也对木大一道:“以前你批评酒,我听了大怒,就此割席断交,现在想来,你对茶如此神魂颠倒,料想茶也一定有它的好处。” 两人心结打开了,便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你那女儿真是又伶俐又讨喜,若说做我家媳妇,我心里可是高兴得很。” 听他赞美女儿,凌王爷也忍不住模了模鼻子承认道:“我见你儿子一表人才,就知他能成大器,要我女儿嫁他,我也不是不愿意。” “既然你想喝酒……” “既然你想喝茶……” 两人对看一眼,“不如我们就同意了吧。” 他们从年轻吵到老,现在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有默契,两人一怔后,不由得由衷的发出朗朗笑声,所有的心结早已顿扫一空。 “其实凌老弟,你也挺不错的,我从年轻就欣赏你了。” “木大哥,你经商手段一绝,若说我心里不钦佩,那是假的。” 木大一笑说:“好说,我人矮只有脑袋聪明,哪像凌老弟你高大威武,可说羡煞老哥哥我了。” 说到开心处,两人竞称兄道弟了起来,话匣子一开,便说个没完没了,完全没注意到离草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捣住了嘴,笑开了脸,两人手牵手的渐渐离远,以免打扰到他们说话。 凌琉晶等离得够远,才噗哧一笑,“你这方法真有用,让他们俩心痒难耐,最后也只有同意一途。” 木灵静淡淡道:“其实他们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对方互相批评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说到后来,闹僵了老脸,就一直翻脸到现在,我爹对你爹未尝没有欣赏之情,你爹对我爹也未尝没有钦佩之心。” “反正你聪明至极,这下我们的婚事就没人反对了。” 木灵静点头同意,不过想起楚姬的事,让他的脸色一黯,“楚姬恶意陷害你,已经惊动了全京城,我想她最轻也要判个流放,这也算是最好的惩戒,我容不得别人欺负你。” 凌琉晶低头道:“这件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少人已经等著看我们的好戏,因为我们两家积怨太深,大家都说我们成不了亲。” “他们都错了,我终究会娶到你,明日我上门提亲,你爹一定会同意,到时可由不得你不嫁。” 原本严肃的语调说到后来竞变成了轻佻,他的唇渐渐覆上她的。 以吻誓约永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