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王的公主新娘》 第一章 冬末季节,树上的枯枝冒出了新芽,一点点粉绿,仿佛在暗示着春天的即将来到。 几个细碎的脚步声响彻了这个向来少人来往的地方。 “公主——” 灵儿是金叶公主的侍婢,她走很快的一下就到达了金叶住的寝殿。 金叶的娘亲李贵妃原就是南影国度的第一美女,李贵妃虽然早逝,但是随着时间的成长,南影国早就传言金叶公主的美名了。 众人皆说金叶公主的美,相较于母亲李贵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事实上,真正见过金叶公主的人是少之又少。 而这一切,只因为李贵妃早逝,王贵人得宠,死人哪能比得上活人的献媚及温存,再加上王贵人娘家功高震主的势力,若不是看在小小的金叶势单力孤,根本就毫无反抗的能力,只怕还不会把她留到现在。 所以金叶被放逐到皇宫内最偏远的地方,就连拨给服侍她的下人也仅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婢而已,可见金叶在皇宫内不受宠的程度。 而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衔,渐渐被有权有势的王贵人所亲生的女儿红蕊所替代,金叶的名字只留传在传说里。 “公主——” 找遍了屋里内外,灵儿就是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急得她不断冒汗。 “公主,你到底在哪儿啊?我有大事情要告诉你——” 连连的发出呼声,却没得到公主的回应,灵儿人再蠢,也知道公主到哪里去了,她苦着脸,朝着她最不想去的地方找人去。 在一片偏僻的树林里,某棵大树上的最顶端,她看到一个小小的红影,再接近一点,就能清楚的看到那身火热刺眼的红影,那正是公主最爱在爬树时穿的绛红服装。 灵儿简直要晕倒了,她为难至极的站在树下,喊了,怕惊吓到公主,让她从树上跌下,摔伤了自己。 若不喊,公主也实在太胆大妄为,竟敢爬树爬得那么高,她不知已劝过公主多少遍了,但公主就是从来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叫她这个当下人的实在难为,这会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她也只能呆呆的候在树下,等公主玩到尽兴后,自个从树上爬下来。 等了好几刻过去了,公主就是没下来。她正要抬头一采究竟时,一个果子轻轻的敲了她的脸一下,灵儿怔了住,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傻灵儿,这个给你吃,很好吃的呢。” 声音轻灵、清脆,宛若黄莺出谷般悦耳,令听者皆醉,而一张美艳无双的容颜,眨着黑白分明的双眼,几丝的黑发落下了雪白的颊边,不语含笑,反而更添娇媚。 灵儿倒吸了一口气,纵然已经服侍了公主这么久,但是每每见到公主不同寻常的美艳,总会让她一口气喘不出来。 她没有见过公主的娘亲,所以不知道当初南影国的第一美女有多美丽,她只知道,金叶公主真是美艳无比,她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姑娘家,可以跟金叶公主相比。 也就是因为这样,王贵人才会将金叶公主赶到最偏僻的地方住,甚至不让她踏出这里,惟恐别人知晓了金叶公主的貌美如花,削减了她亲生女儿红蕊公主的美名。 但是她相信,只要见过金叶公主的人,一定会觉得她的公主才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红蕊公主根本就没得比。 “傻灵儿,看到我就会发呆,我问你,刚才大呼小叫的是为什么?” 鲍主这一问,才让她想起她来这里是有大事要跟公主说的,而这事可关系着公主的未来。 “公主,北蛮的主子来向皇上求亲呢,说不是打就是嫁女儿,没有其他的路可选。” “那又怎么样?” 灵儿脸上堆满愁苦,“公主啊,你听不懂吗?要嫁去的人选,也有可能是你啊,这不是很可怕吗?” 金叶噗地一笑,笑得搂住了肚子,“傻灵儿,你以为说嫁就嫁啊,我看应该会选择红蕊公主嫁过去吧,论身分、地位,她可是比我高上许多,嫁去的当然人是她,对方求亲的人也一定是她吧!” “是吗?” 灵儿实在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这么笃定不会是自己嫁过去,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出为什 么是红蕊公主嫁过去,而不是自家的公主嫁过去的道理来。 看出她的困惑,金叶嘻嘻一笑,黑白分明的双眸流露出一股旁人所没有发现的机智慧黠。 “傻瓜,此蛮的实力高过于我们,他就算不提出求亲,父皇迟早也会利用和亲的方式来稳定双方的关系,我听说北蛮的主子自尊心极高,若是随便嫁个不知名的公主,那岂不是有贬低对方的意思?” 灵儿有点听懂的点点头,“这么说也的确没有错啦,想想红蕊公主在京城里唤风得风、唤雨有雨的,她的娘亲跟亲人又都是咱们南影国握兵掌权的人。” “所以啊——娘亲早死,父皇又听信王贵人的馋言,我可说是所有皇氏血亲中最没有势力的人啊,送我过去,岂不摆明不尊重北蛮的主子,他们的朝臣可会忿忿不平的,只怕到时会掀起另一场战争。” 灵儿眨了眨眼睛,她总是很好奇,为什么公主会懂这些,美丽的金叶公主,不只是有美貌而已,更有蕴含在内的奇才,可是为什么公主甘愿屈居在这里,一点也不想走出去。 “公主,你不觉得你住在这里太委屈了吗?” “委屈?”银铃般的笑声再次扬起,“灵儿啊,我并不觉得委屈,就因为我是皇族中最不具威胁的,所以我还能保住性命,王贵人也从来不管我,若是我太突出,想必我的苦日子才开始呢。” 好像听得懂,又好像听不懂,灵儿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 金叶笑道:“走吧,我刚才爬树爬得好渴啊,我们回去喝茶解解渴吧。” “皇上,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南影国的皇帝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他向来对王贵人的盛气凌人无可奈何,再加上王 家在朝中的庞大势力,让他不得不对王贵人言听计从。“可是对方已来求亲了。” 他只敢怯懦的说上这一句,虽然明知回这句话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却也不得不说。 王贵人气得尖叫,“所以你当场就应允把红蕊嫁过去?红蕊还那么小,更何况对方可是蛮子啊,红蕊去那里,保证会被虐待至死的,我绝不能让我的女儿到那里去受罪。” “可是对方指名要红蕊公主,也听闻过红蕊的美貌可爱,我话已说出口,再说对方也是一国之君,匹配得上红蕊了。” “他们是蛮子啊,是野蛮人啊,哪里配得上红蕊?你难道没看到他们来这的使臣是什么样子的,一脸的野蛮粗俗,我绝对不许红蕊嫁过去,你要是敢让她嫁,我就跟你拚了。” 他怯懦了,他虽是一国之君,但是朝政几乎都把持在王家人手里,他等于有名无实的人偶皇帝,根本就没有自主的能力,他们要他做的事,他不敢不从。 “但是……现在举国上下都已经知道红蕊要和亲到北蛮去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他终于软弱的妥协了,呐呐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王贵人心中早已有了月复案,反正她绝不可能让红蕊嫁到蛮邦去,要嫁也只能嫁那个女人的女儿。 “你真蠢,对方既然要红蕊,咱们就给他红蕊,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红蕊,就把金叶代嫁过去,以那个死丫头的面貌来说,虽然比不上红蕊,但是还迷得了一般的男人。” “可是……” 南影国的皇帝在见到王贵人的凌厉眼光后,他安静的闭上嘴巴,他不知有多少年没见过金叶了,但他知道以金叶肖似她娘的美貌, 的确能迷住许多的男人,对方若是喜爱美人,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那就这么办了。” “这里还是一样这么破烂啊?真怕弄脏了我这件南方进贡的绫罗纱裙,哎呀,竟然还有蜘蛛呢,真可怕。” 身穿粉红纱裙,美艳的脸蛋上了娇艳的妆,灵儿一见她就苦着脸,倒是金叶对她的骚扰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三天两头就来这里耀武扬威,想不习惯也的确很难。 “请坐啊,红蕊妹妹。” “这里这么脏,我才不坐呢,弄脏了这件漂亮纱裙怎么办?这可是全世间只有一件啊。” 说着,她炫耀的转了一圈,裙摆掀起的波海,果然亮丽无比,而且颜色鲜艳,比一般织品更加美上几分。 不过金叶好像没受到吸引,她呵呵一笑,表情依然自在安祥,眼里没有嫉妒,更别说羡慕了。 “那我倒茶给红蕊妹妹吧?” “不必了.你这里的环境破烂成这样,想必茶水也难喝极了,若是喝下去,泻肚子怎么办?” 见金叶不为所动的样子,红蕊气上心头,她更加骄蛮的说话,就是非把金叶给贬低不可。 灵儿真不明白为什么金叶公主能够这样的容忍这个红蕊公主,同样都贵为一国的公主,受宠与不受宠真的有差这么多吗? 况且红蕊公主如此刁蛮任性,每次都是来找麻烦的,为什么公主对她三天两头的骚扰好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金叶闻言也不生气,她淡淡一笑百媚顿生,天生而成的丽色比红蕊万点装扮的还要美上好几分,光是容颜上的美色,红蕊就比金 叶失色许多了。 这让红蕊气得牙痒痒的,不管她穿上多漂亮的裙衫、得到多少的珍宝,只要来到这个地方,见到总是云淡风轻、与世尤争的金叶,她就满肚子的火。 因为不管她如何羞辱她,甚至带了多少珍宝来这炫耀,金叶永远都是那温柔的含笑表情,好像这些东西对她不值一哂,她既不羡慕也不嫉妒,只让她觉得炫耀的自己是如何的卑渺可笑。 但这回可不一样了,她知道今天这个消息,一定会让金叶脸色大变,而且她还会哭着跟自己求饶,叫自己饶过她,到时她就可以看尽她出丑的模样,当然她是绝不会帮她的。 “金叶,你知道北蛮娶亲的事吗?” 金叶淡淡的吃了一口茶,“还没贺喜红蕊妹妹,要嫁给一国之君,这可是个如意郎君。” 哼!现在还有心思消遗她,等一下可别哭着求饶了。红蕊瞪了她一眼,继而道:“这个贺喜之词留给自己吧,金叶,要嫁的人是你,不是我。” 灵儿大吃了一惊,金叶也把杯子放在桌上,脸上有着困惑,“可是父皇不已经公告天下,是你要嫁了啊?” “公告是公告,不过宫内早已有了共识,是你要帮我代嫁,还有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以免你到那里措手不及,别说妹妹我不照顾你。”红蕊掩脸一笑,继续说:“那些人可是蛮子啊,对那方面需求很大的,甚至还听说,他们的妻子都是供人婬乐用的,你一晚可得承受好几个男人啊,比当妓女还累,而且还不能拒绝的。” 灵儿掩住了嘴巴,惊骇的表情显而易见。 红蕊佯装替她未来堪虑的又道:“而且他 们还很喜欢打女人呢,听说一天都打个三次,打不死还会踢你的,我听说有个有生孕的女人,被打得流产,她夫君还不肯停手,不过我看那肚子哩的贱种也不知道是谁的,死了反倒好呢——” 灵儿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金叶只是淡淡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红蕊见她神色自若,说了许久,口干舌燥,就是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金叶跪地哭着向她讨饶。 哼,看来这个金叶不是痴了就是傻了,要不然听到这种消息,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说不定她是被吓傻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了。 怀着胜利者的心情,红蕊第一次在金叶面前笑得这么高兴,“金叶啊,你是长得比我美了一点点。可是你长得越美,在那边受的苦就越多,就越多男人想要你,呵呵,到时我看你还装得出平静跟清高吗?” “灵儿,送客了。”不想再听冷嘲热讽的金叶,冷冷的抛出一句。 “不必送了,我自己会走,呵,金叶,再过七天你就要嫁了,只要少了你这个眼中钉,我想我的宫廷生活一定会过得很愉快的,至于你在那边快不快乐——反正你只要习惯当个妓女,说不定你还会爱上这味儿的。”红蕊笑得十分得意,“还有,别听到这些可怕的消息,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告诉你,那没有用的。” 红蕊走后,灵儿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拉着金叶的袖子,“公主,这个太可怕了,怎么办?想不到竟是你代嫁过去。” “是啊,该怎么办呢?” “公主,你逃吧,我代你嫁过去,你快逃。” 金叶沉思了一会,缓缓的摇了一个头,“不可能逃得掉的,以红蕊跟王贵人恨我入骨。的 情况看来,我不可能逃得掉的,除了领命嫁过去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 “但是……公主,你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让你去那边受那种污辱?” “不.我想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说不定只是红蕊说来吓我的,毕竟她不喜欢我。” 灵儿听她这么说,心稍稍抚平了些,但是忐忑不安的心还是对未来有些茫然,谁也不知道那些蛮人的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观奇扬的怒吼声再度传出。 “主子。” “我叫你们闭嘴,你们全没听到吗?” 生气的男人有张粗犷、却又慑人心神的脸庞,原本俊朗的神色现在正露出杀气腾腾的怒意,衬得他显得十分的恐怖。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 “主子,我们都是为你着想,若没有主子,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向以智谋见长的军师凌威就说话了。 “是吗?你们尊敬我、为我着想,所以就擅自去帮我订了件亲事,我根本不需要这个女人,退掉她。” 凌威的年纪稍长,与观奇扬的父亲一同出生入死过,所以他说的话在观奇扬的心中很有分量,他坚持的道:“国与国的亲事,并非儿戏,事已至此,退婚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上我的床的女人排了一圈,怎么也轮不到她,况且南影国的女人眼高于顶,我看不出娶她有什么好处。” “南影国的国力虽然颓弱,但他们毕竟是一个大国,虽然我们势力渐强,但是要吃下南影国这个国家,短期内是不可能的,联姻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也能显示我们的武力。” “那我的意愿呢?” 臂奇扬冷冷的声音一问,凌威知道他内心的不悦,淡淡叫道:“她是南影国的第一美女,我想你不会对她有什么太大的不满的。” “美女?”观奇扬的声音冰冷又带着不屑的说,“哼,别以为说她是个美女,就能让我的心软化下来,我见过的美女成千上万。” “这样总比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却迟迟不为传宗接代的事着想得好,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只要能让她为你生个后嗣,之后就随便你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个不忠的下贱女人,忘了你自己应有的本分。” 臂奇扬的脸色本来就恐怖,现在则更加铁青,他拍桌大怒,“凌威,你在说什么?” 凌威的脸色与他有着一样的怒气,“我说得有错吗?那个下贱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性格大变。” “你——” 凌威不理会他的意气用事,迳自冷声道:“总之这门亲事已经汀下了,你也不能拒绝。” 而对如自己亲父般的凌威,观奇扬除了咆哮之外,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阳挡他再继续说下去。 “滚,给我滚,要我娶,我就娶,但是我绝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的,我这一辈子,绝不会再看上任何女人,女人都是贱货!” 在怒骂声中,椅子翻飞了出去,凌威与其他朝臣弯身作礼的退下,到了屋外时,凌威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第二章 今口风声作乱,宫内的人声鼎沸,杂杳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灵儿眼眶含着泪,几乎快哭了出来,眼见金叶公主就要进喜轿,她却一点也没有陪嫁丫头的喜悦。 “公主——” 灵儿委屈的叫出声音,她担心公主嫁到那里,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凌虐。 若是北蛮的风俗民情真如红蕊公主所说的,那嫁过去可就是生不如死,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宫里的人会容许这种冒名顶替的事情上演,为什么皇上会容许金叶公主代嫁。 再怎么说,金叶公主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难不成连这么一点的父女情谊都没有吗? 金叶似乎已看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她淡然一笑,“别想太多了,灵儿,父皇有父皇的苦楚。” “难不成公主的心里就不苦吗?” 金叶僵凝的嘴唇,露出一股清淡、哀愁的笑靥。 也许从王贵人入主后宫,亲生娘亲过世之后,她就隐隐的有种认命的感觉,她知道皇氏的牢笼她是挣月兑不去的,也知道父皇的软弱,根本就不能为她保障些什么。 一切只能靠自己,她在宫中的小心、无争,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月兑困于这个牢笼,也许机会就是现在。 再怎么坏,她想也没有在这个宫廷内忍耐与痛苦的难受。 “金叶——” 一个略显得比年纪更加疲惫苍老的声音响起,金叶已经很久没见过父皇了,一时之 间,她有些陌生跟犹疑。 在她踏入喜轿的前一刻,这个名为他父皇,却从未给她任何温暖及保护的男人前来送她,她不晓得能对他说些什么。 枯瘦的双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臂,喉咙像是被东西梗住般说不出话来,而后只能用干涩的声音将千言万语化作,“我很抱歉——” 金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无奈的老父,他在她的心日中,也许不应该老成这样,也许这些年,他受的苦不比她少,她不该再苛责他了。 她淡淡的一笑道:“没有什么好抱歉的,父皇,我会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的。” 她坐入轿内,轿夫将喜轿抬起,朝着北蛮的方向慢慢前进,路程很长要很久才会到北蛮那儿,而她还有很多时间,思考未来的她究竟该怎么做。 迎亲的轿子,在北蛮与南影国的交界点停了下来,南影国的人全都退了去,接着将由北蛮的人交替护送她。 有个声音如冰的巾年声音,在轿外对她恭敬的道:“在下凌威,特地来护送公主回我北国完婚。” 金叶掀开轿帷,淡淡的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容貌中等,紧抿的嘴角有些严厉,他的声音十分坚定,看得出来是个有坚定意志的人,想必他应该是她未来夫君的左右手。 她没有温度的开口问:“你们主子呢?” 也许是无法想像一个新嫁娘会这么直接的说要见新郎,凌威一时口吃,竟回答不出来。 “我想既是迎娶,难道你们主子没有来吗?” 凌威震惊的表情,立刻又恢复漠然,“启禀公主,主子有要办的要事,无法抽空前来。” “你的意思是成亲只是小事,所以他不需要抽空前来,因为还有比他成亲更重要的事要办?” 对她的伶牙俐齿,凌威的表情再度变了一 下,显然他对金叶的难缠有些不耐,他直接开门见山,不再委婉其辞了。 “公主,两国和亲,对谁有利,我想你应该清楚,充其量,你不过是个人质,在南影国宫中的那股耀武扬威劲不妨收起来。”说完后,他已不屑回答,直接使出一手道:“起轿。” 灵儿听得又气又急,公主代嫁已经够委屈了,这些蛮子还这样对待公主,想必公主嫁过去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的,娇贵的公主,怎能被这般对待。 “停轿。” 金叶轻柔的声音坚定的响起,口气中的威严不亚于凌威的冷酷,她的声音有种无形的迫力,致使北国的轿夫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轿子,不敢再动。 凌威愣了一下后,他的气似乎全往上冲了,“红蕊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 “主子,你真的好讨厌。” 姚喜纱嘴里虽说是讨厌,但是她把身子靠过去,一把被观奇扬给搂住,在他怀里笑得咯咯娇媚。 “我讨厌,你才喜欢啊。” “主子啊,今日不是你成亲的大日子吗?” “哼,有这一回事吗?就算有,也得等我跟你温存够了再说,听说南影国的女人只会哭哭啼啼,等我心情好时再去见她,若是我一年内心情都不好,那她一年都别想见我了。” “那个女人才新婚第一天就被你冷落,到时她一定嫉妒死我这么得宠,让你心里想的都是我。” 臂奇扬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原本环住姚喜纱的手忽然放开,表情全然转为冰冷,“我有说你得宠吗?” 姚喜纱表情变得术然,显然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因应观奇扬遽变的态度,她娇媚的笑 声掩饰着她的不安,“主子,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哼。” “主子——” 姚喜纱将自己柔软的胸脯往观奇扬的胸口靠去,企图要让他丧失理智,凭她的美貌跟身材,多少男人拜倒在她裙下,观奇扬虽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但只要他是个男人,碰到她还不是得束手就擒。 “够了,给我出去!” “主子——” 臂奇扬的脸色寒冰至极,显然他对她已全然的失去兴致了,“我叫你滚出去,没听到吗?” 姚喜纱就算想发作脾气,却又惧于观奇扬的权势,她只好整整衣服,下了床道:“那我出去了,主子,想找我时,随时叫我来。” “若是你还有点脑袋的话,就别说那些你得宠的话,要不然下次我就叫你滚出宫去。” 姚喜纱被羞辱的脸色通红,她低垂着头,心里却万分火怒,看来这个观奇扬跟一般男人不同,自己得更用心一些,想捞个宫妃来做做,得先捉住这男人的心才行。 她假装温顺的回说:“是,主子,那我出去了。” 凌威冷冷的丢下一句,“她要你去接她。” 臂奇扬的神情连动也没动一下,继续的振笔疾书,在他快速的处理下,桌上的奏章已越来越少,“没空。” “你不出现,她一步也不愿意远离边界。” 臂奇扬弧度美好的嘴角,扬起了一股冷冷的笑,那笑容足以冻结周围所有的宅气,和说出来的话一样的冷酷无情。 “她是什么东西,想威胁我,我没时间理那个骄蛮无智的女人,她要等,就让她等到死吧,我不会去的。” “她不是无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聪明 的。”凌威有点迟疑,但还是说了。 “哼,聪明的女人不会在还没成婚的第一天,就惹怒她的夫婿,她打错如意算盘了,我从来不听女人的话。” “你真的不去?” 他忿忿的将笔丢下,冷漠的双眼直视着凌威,“不去,她待到晚上,那里乌漆抹黑的什么都没有,等她觉得又累又饿时,她就会开始后悔对我拿乔了。” “要是吉时来不及举行大婚,难看的可是你。” “那又何妨,这样正好可以宣告我北国的人民,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个新娘,她充其量不过是个人质,没不必要把她当成皇后尊敬。” “你会后悔的。”凌威摇摇头表示。 臂奇扬冷漠的眼睛爆出狂妄不驯的火花,“反正我这辈子后悔的事也不只这一件,就让她在我的人生上再添一件,不也是挺有趣的吗?哈哈哈哈——” 笑声止住,他的话里全然只有冷酷跟无情,“想让我顺从她的意思,这个女人简直蠢得令人笑话,我不会任由她摆布的,到时难看的会是她而不是我。” 天色越来越暗,空旷的边界能明显感受到风越吹越急,灵儿害怕至极的环住自己,自从自称是凌威的中年人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出现,她跟公主只能在边界一直苦等。 她又累叉饿又难受,她相信公主也是的,她们一整天都没进食也没喝水,南影国像是把公主当成麻烦似的踢出去,而现在公主又像是麻烦似的被北国留在边界,她一想起公主的委屈就想落泪。 “公主,都没人来啊。” “是啊。” 灵儿听见公主的回答声中并没有疲惫或 不安,而是依然像往日般的轻灵动听,她隔着轿帷轻声问:“公主,现在该怎么办?” “看来北国的帝王也不想结这门亲事。” 鲍主的声音像在笑一样,灵儿瞠日结舌,不晓得公主被遗弃在这里,为什么还笑得出来,莫非是神智不清了? “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 说话声中带着笑意,金叶绝美的容颜探出轿帷,拉着灵儿的小手道:“灵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都什么时候了,公王竟然还想玩游戏?看来公王真的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灵儿不知所措的看着金叶,“公主,你没有事吧,是待在轿里一天太累了吗?我扶你出来走走。” “傻灵儿,游戏很简单的,等这个游戏结束后,我们就自由了,到时候就换这个北国的主子伤脑筋了。” 灵儿越听越胡涂,金叶却越说越愉快的样子。 “你跟轿夫说,我想小解,你扶着我到那棵高树边,等我一爬上树时,你就大叫救命,喊得越凄厉越好,然后指着右边树林的方向,再假装昏倒在地,这样就行了.懂吗?” “懂是懂,可是这样要干什么?” “懂了,就照做吧,这会就去跟轿夫说我要小解。” 灵儿傻傻的走过去,并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家公主要……要小解。” 轿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里的地形空旷,除了几株高耸的大树之外,就只剩右边阴森幽暗的一大片森林。 灵儿扶着金叶走出轿,一到大树边,趁着 夜色昏暗跟树干遮住了身影,金叶很快的攀爬上树。 等一切就续,灵儿又傻楞楞的照着公主的吩附,先发出惨叫,然后指着树林的方向.再说不出话的昏倒后,轿夫就全都往森林的方向跑去,整什事发生不到一刻钟,感觉却像一辈子那么长。 “你说什么?”观奇扬横眉瞪眼的大喊。 “你的新娘跑了。” “跑?那个地方空旷荒凉,能跑去哪?” 凌威冷淡的分析,“据轿夫所说是被掳走。但地上却没有任何脚印,况且北国治安良好,哪里来的盗贼,我猜这一切都是红蕊公主所计划的把戏。” “一个女人能要什么把戏?” “你不要小看她,想必她是安排了陪嫁的丫头,假装她被人掳走,等轿夫全都冲进森林找她时,再带着侍女一起逃跑的。” 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我不相信。” “那跟我来吧,早要你去接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要不然现在这样,无法举行大婚,难不成你要通缉你的新娘,还是告诉南影国,说你把他们美丽无双的公主给弄丢了,到时为难的可是你。” “够了。”简洁的两个字阻止了凌威的叨念。 但凌威忍不住的又说:“如果你见过这个女人,你绝对不会觉得她蠢,她绝对有能力反将你一军的。” 一路上观奇扬都沉默不语,只是他越沉默,越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有多旺盛,到了边界,他仔细的勘察了周围的环境,更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有计谋的逃跑。 “相信了吧?” “可恶的女人,她让我颜面何存。” “现在最需要的是延后婚事,先把这件事给隐瞒起来,否则到时南影国跟我们要人,于情于理都很难交代,再说你的新娘跑了,这事要是传了开,你也一样颜面无光的。” “哼,就说她水上不服的病了,大夫说她需要休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就不知道她是不是连夜逃回南影国。” “不可能。” 臂奇扬精锐的眸光展现出骇人的光芒,“这里离南影国最小的城镇都还太远,她穿着大红喜服,一进到小城镇恐怕太过招摇,她若有点脑筋就不会这么做,况且依你之见,她并不笨。” 望着北国京城的所在方位,他眼里骇人的光芒转为冷漠与阴沉。 “而这里离北国的京城很近,城里热闹繁华,一个人要躲藏想必不难,她一定躲在北国城里,去把她抓出来,到时候我一定饶不了她。” 金叶丌心的笑了,而灵儿则是紧捉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别扭的道:“公主,穿起来很怪耶。” “有什么好怪的,你是我的书僮,我是你家少爷,我们来京城游山玩水,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我们有必要住这里吗?” 望着这里一群莺莺燕燕,各个服侍男人的妖烧模样,让灵儿一才进来,嘴巴就差点阖不起来。 金叶大笑出来,拍拍灵儿的小脑袋,“傻灵儿,我们跑了,你想北国的主子气不气?” “当然会气,怎么可能会不气。”这种话.不必问也知道啊。 “对啊,他一定会气得把京城翻过来。到时我们若是被他找到,我看不死也得去掉半 条命。” 灵儿理解的点头。 “但是,他再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扮成了男装住进了女人不敢踏入的妓院,我想他现在一定开始搜查所有的客栈,所以我们得先在这躲个十来天,到时他找不到我们,自然就会放弃了,懂吧?” 灵儿这次用力的点了个头,眼里更是出现了钦佩的光彩。 第三章 “可恶,那个臭女人,究竟是逃到哪里去了?” 击桌大怒的观奇扬,脸色阴沉,眼神锐厉,怒声大骂,“你们全是一群蠢蛋吗?连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女人都找不到,她久居深宫、不解世事,能跑到哪里去?” 凌威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他的心巾,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红蕊公王若是想躲,就不会傻得被找回来,想必是在跟他们斗智了。 “启禀主子,不如我们找个人来冒名顶替,完成大婚吧?否则眼看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京城里也沸沸汤汤传着各种谣言。” 谣言由一开始的红蕊公主病倒了,到最后,连南影国嫁来的红蕊公主是冒牌货之类的,可说各种谣言都有。 这些观奇扬卑已知晓,但是他不会愚蠢的以为,找个人来冒名顶替就可以解决问题。 “废话,冒名顶替只能瞒得过一时,能瞒得了永远吗?你以为南影国的人不会要求公主回去省亲吗?他们不会发觉公主不是同一个人吗?蠢货。” 献计的臣子急忙的退下,观奇扬气得青筋爆丌,他这一生还没有为哪个女人如此费心尽力过,而这个女人竞还敢跑得无影无踪。 任他叫人翻过京城每块土地,也找不到任何类似她的身影,难道自己判断有误,她其实并没有留在北国,而是往南影国去了,因为找错方向,才不见她的踪迹。 “来人啊,给我派一半的人手,开始搜查往南影国的每一条大道小路,一寸一寸的给我搜。” “呵呵。” 轻盈的笑声,代表下棋的俊美公子心情非常的好,他一身的白衣,俊美无俦的风采下.有温文儒雅与沉静的气质,旁边的书僮则杲头呆脑的搔着头,看不懂这一盘棋有什么好笑的。 教棋的老人也露出呵呵的长笑声,“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金公子,这一局棋是老朽输了,我想你是不再需要老巧的指教了。” 望着眼前俊美的斯文公子,不出得想起初识的情形,摇头道:“老朽以为你聘我来这烟花之地教棋,一定是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是一见你的人,就知你必定出身不凡.品貌兼优。” “谢谢老师夸奖。” 老人的笑容微微的收敛,淡声道:“金公子,我看你的气质人品,似乎也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久住呢?” 金叶微微一笑,“其实我是为了避婚。” “避婚?” “是啊,就连识我不深的你,都认为我不该是这种在这里出入的人,那熟识我的人,更不会找到这里来。” “原来是为了亲事啊。”想必这门亲事必是让人难以接受,或有不为人知的苦衷,他才会选择逃跑。 “是啊,老师,让我叫阿灵送你出去吧?” 老人起身,微点了个头,“金公子,这里人多复杂,凡事都得谨慎小心,可别惹上什么麻烦了。” “谢谢老师提醒,我会小心的。” 老人放心的点了头,就缓缓的走了出去。 “主子。” 臂奇扬根本懒得应声,一个月过去了,就连红蕊公主的影子也找不到,让他每天的脾气都暴躁不已。 而下臣们,更是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在主子的盛怒咆哮下,随时会有人头落地的惨事发生,可说是度日如年,眼见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红蕊公主依然不见踪影,这保证会让主子的心情坏到顶点。 所以群臣商量的结果,为了要让主子放松心情,所以带他到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快活快活,而凌威不喜欢这种场合,早已离去。 臂奇扬一杯杯烈酒下肚,只要一想到那个红蕊公主,他就满肚子的火,一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除非她死了,否则就算天涯海角,他也会揪出她的,到时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我主子心情不好,找你们醉仙楼几个最美的姑娘过来,快,今天我们全包下了。” 泵娘们全都一拥而上,倒酒的倒酒,槌肩伺候的也不少,但观奇扬根本就无心于此,他冷淡的道:“全给我走开,我不要任何人服侍。” 然而臣子们则将老鸨拉到一旁吩咐,“我主子今日忧闷烦躁,若是今晚这醉仙楼的姑 娘们没使出浑身解数干活,那你就有得瞧,若是服侍得我主子心情舒畅了,这边的赏钱就全都是你的,一毛也不会少。” 一见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老鸨早已笑得阖不拢嘴了,急忙抢过银子道:“客倌放心,我家花魁早已在楼上等了,让我跟你家主子说去。” 老鸨一步步的走向前去,对着观奇扬做了个礼,笑得欢喜说:“我说这位大爷,来咱们醉仙楼就是为了要心情开心、舒爽的,若是楼下这些庸脂俗粉全都不喜欢,我们醉仙楼的花魁就在上头,等着服侍大爷你呢。” “花魁?” 老鸨猛点了个头,“是啊,可说是我们全京城最漂亮的美女,不不,应该说是全天下最美的美女,什么南影国的红蕊公主根本就比不上。” 一提到红蕊公主,观奇扬稍有兴味的表情马上隐去,他冷冷道了声,“够了,我就去会会这个美女,别再提什么红蕊了。” “公主,今日楼下怎么这么安静?” 金叶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客人较少吧,灵儿,你先回房休息吧,不早了。” “是,公主,你可得当心。” “放心吧,我这间房最隐密,客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走错,况且我给了老鸨那么多的银子,就是要她给我一间最安静、最不会吵闹的房间,她要带客人上来,都不会从我这边经过的,所以这里安全得很,更何况要上来这里,还得老鸨带路,不会有人能随意到这来的。” “那公主你也别太累,我先退下了。” “嗯,我看完这几页就去歇着了。” 金叶听到门阖上的声音,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书里的字变得有些模糊,才想去闩门,就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头也不抬的问:“灵儿,是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空气中一片沉默,金叶缓缓的抬起头来看 向房门口,一个长相神俊的男人站在那,正饶富兴味的注视着她。 她吃了一惊,手里的书都掉了,所幸她还能讲出完整的句子,“这位公子,你走错房间了。” 他将门缓缓的阖上,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衬在他脸上,竟是如此有魅力叫人吃惊。 “我没想到原来醉仙楼的花魁喜欢扮成男人在房间等人,虽然这把戏不合我的味,不过却别有一番情趣。” 眼见这男人说话太不正经,金叶退了一步,危险感油然而生,“公子,你真的走错了,我不是这里的花魁,而是包下这问房的金公子,这里的老鸨可以替我证明的。” 臂奇扬慢条斯理的走近,“想骗谁啊?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好的身材,纵然掩盖在衣服底下,也还是盖不住你绝世的艳姿,你说你是个男人,哈哈,我可不信,不如我们验明正身看看吧。” 这个无耻、邪佞的男人,究竟在说什么啊?! 金叶退了一步又一步,他也紧跟着一步又一步,这个房间这么小,她退无可退,很快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现在几乎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的胸膛了。 “这么漂亮的小脸,美丽的头发,刚才我还当是老鸨在吹嘘,这会我可亲眼证实了,我相信你是天下第一美女,比南影国红蕊公主更加美丽。”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触着金叶的脸,金叶别开脸,冷声道:“请你放尊重一点。” 而观奇扬,就像从来不曾被人拒绝,或是他不相信有人敢拒绝他,对于她的拒绝,他不悦的脸色立刻显现出来。 他握住她的小脸,“不准别过头去,今夜我就是要你陪我,要银子,我多得可以给你, 别再欲擒故纵了,我不吃这一套。” “无耻,放开我。” 金叶的心跳得厉害,对方的气息几乎已经吹到她的耳廓,她的身后就是床,以她的力气而言,她抵抗不了这个男人的。 她试着说理,“我真的不是这里的花魁,真的,花魁比我漂亮百倍,这位公子,你走错房间了。” 所有的心思跟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说活上了,观奇扬专注的目光只沉醉在金叶红艳动人的小嘴上。 “是不是花魁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看中你,就是要你今夜陪我。” “我不是这里的姑娘——” 金叶惊呼一声,她头上缠发的布巾被轻易的解下,整头乌黑的发瀑顺流而下,观奇扬的双手缠住她的乌黑秀发,惊异巾带些痴迷,“如此动人,你真不该扮成男人的,浪费了你的绝世美貌。” “你住手,我说过了,我不是这里的姑娘。” “不是这里的姑娘却住在妓院里,谁相信呢?” 这几句话堵得金叶兀话可说,她又不能把自己居住在这里的原因坦诚相告,因此只有沉默。 臂奇扬的声音变得霸气十足,“就算你不是这里的姑娘又怎么样,我看中了你,你就只能属于我。” 他的说法如此霸气,令金叶心跳如擂鼓,看来这个男人非富即贵,她这一时半刻不晓得能不能月兑逃出去。 她灵机一动,开口道:“请你住手,我看你一表人才,猜你是北国的高宫厚爵,没错吧?” “没错。” 臂奇扬此刻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身分,也许他会对别人隐瞒,但是对这位美艳如仙的绝世美人,他只希望她越快成为自己的人 越好。 “我是你们北国帝王的人,你若动了我,我不相信你还有命在,若是识相的话,请你快些出去。” 臂奇扬原本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她撒下这么荒谬的大谎,他放声大笑了起来,一个月寻找不到红蕊公主的怒气,似乎已被这个满嘴谎言,只想月兑逃的小妮子给激得无影无踪。 金叶不知他为何朗笑,怔楞的看着他,观奇扬则笑得喘不过气。 “啊——” 金叶气息一僵,发出一声轻喘,观奇扬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柔软的胸脯完全贴住他宽阔的胸膛,她霎时脸一红。 “真是有趣,想上我的床的女人这么多,我第一次看见不惜用杀头谎言,也要逃离我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放开我,放开。”她没说谎,她的确是北国君王的新娘,自然也是北国帝王的人,但他显然不信。 “我不会放的,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 金叶脸上更多的红晕浮上白皙的颊面,这个男人竞在与她调情?! “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会放的,而且也绝不会亏待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犹疑了一下,金叶才回答,“我叫金叶。” 轻易的用双手往下一扯,金叶连失声惊叫的机会都没有,她已露出了半边的酥胸,她的心激动不已的跳动着,她知道这一关她绝对过不了、逃不掉的,看到他的眼神,她就知道。 臂奇扬粗大的手轻轻在她胸口按抚,甜软如蜜的声音夹杂着轻哑,“怎么样?不想逃了吗?” “我是处子,真的,虽然我住在这里,而且我是你们北国君王的人,我绝对没有说谎。” 臂奇扬仰头一笑,事到如今,这个小妮子还不肯改口,既然她说她是他的人,那他就不必客气了,毕竟她口口声声都说她是北国王的人,他只是让她的话变成事实而已。 “那我会好好疼爱你的,金叶,我对女人很少这么温柔的,你可说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他将她的衣服更加往下扯拉,一对主满美丽、雪白如凝脂的美丽山丘起伏着诱人的曲线。 金叶想掩住自己的胸口,观奇扬却抢先一步的轻触,他近乎膜拜的轻触着那颜色稚女敕的粉色小蕊。 金叶胸口急促的起伏着,观奇扬狐度美好的唇已经往下,给她一个甜蜜诱人的吻。 “求求你,我说的是真的——” 趁着她说话哀求的时候,观奇扬的舌蛮横的长驱赢人,一下就侵占了她唇内的一切甜美,并且不断攻击着。 在如此甜蜜晶尝的同时,观奇扬的手并没有闲着,他熟练的在她逐渐挺立蕊首画着小圈,刺激着金叶的敏感部位。 金叶不断的轻喘,他则在每个吻跟吻中间,不断的施以纯熟的,没多久,毫无经验的金叶除了喘息之外,再也无法言语。 “你真是美嘶,金叶,简直是令人月眩神迷。” 她已经全身赤果,而观奇扬也月兑下了衣服躺到她的身边,他的手放肆的来到她私密的禁地,不断的轻微撩拨,试探着她的反应。 “拜托,求求你——” 说出来的话喘息得几乎没有说服力,金叶也知道他的大手,正以温柔的方式抚模着她只能被自己夫君抚模的地方。 她微微轻扭着被单,身下一股陌生的热潮不断的在这个神俊男人的轻触下,绽出热力跟火花,她的身上流出了滴滴的香汗。 她想拒绝,奈何吐出来的只有不断的喘息跟轻吟,羞愧得令她潮红了脸,她逃月兑了北国 帝王的手掌心,但却在这个妓院里,被这个危险又英俊的男人给调戏着。 “你真美,金叶,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让你感觉到太多的疼痛,我会很温柔的。” 她知道自己虚软的双脚己被扳开,眼前的男人腰杆一挺,她身子往上翻扭,那一刹那间,痛得她冷汗直流。 “该死的,你真的是处女,我以为你是随便说说的。” 那刺探进自己的阳刚虽没有动,但是疼痛感却像火在灼烧一样,金叶流下了眼泪,而观奇扬喃喃的话有着粗暴跟无限的满足。 “我竟是你第一个男人……” “好痛——” 她想扭动身体,远离这种疼痛,但是他壮硕的体魄,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深深的吸着气,却觉得脾肺内一点空气也没有,只有无止境的疼痛。 “别动,要不然会伤了你的。” 臂奇扬的话虽然充满威严,但他却低头给了金叶一个浓重爱怜的深吻,另一只手探下,轻轻的安抚着金叶过度的疼痛。 那疼痛在下,变成了奇怪的钝感,观奇扬极缓慢的轻轻动了一下,那痛苦忽然变成千百倍的酥麻。 臂奇扬慢慢滑进她的深处,金叶抖着唇,她的腰身自有反应的微微一扭,他身体一僵。忽然开始卖力的冲刺了起来。 那痛感全都转化成了无限的快感,由被他顶撞到的深处,不断的向上攀升。 被高潮所淹没的金叶在瘫软的前一刻,被观奇扬封住了嘴,给了她最缠绵的一记深吻。 天微微亮,金叶就已经醒过来了,她被观奇扬牢牢的锁在怀里,两个人赤身的睡在一起,代表了昨夜他们真的做了夫妻。 “早啊。” 臂奇扬惺忪的睡眼饱含了温柔与痴迷,金叶被他瞧得脸一红,总觉得他这样看她,令她心跳不已。 “我要起来了。” 她才正要推丌他时,观奇扬顶在她腰上的硬物让她的脸霎时烧红了起来,经过昨晚,她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不急,天还没大亮呢,而且也没人敢吵我们的。” “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观奇扬给紧搂住身子,他那雄健的身子顶靠着她,放肆的双手早已不规矩了起来。 “别这样,求求你。” “我还想再要你一次,乖乖的,来。” 臂奇扬的声音充满了诱哄跟迷醉,她还来不及拒绝,就被强压在他身子底下,任他索求了一递又一遍。 第四章 再次的理了理衣服,虽然她依然是一身白色的男装,但是颈边的点点红痕,证明了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欢爱痕迹。 臂奇扬穿好衣服后,似乎还舍不得把手离开她的身边,一再的搂着她,不断亲啄着她粉女敕的脸颊及颈部。 “够了,都中午了。” 她轻轻的推开他轻抚的手,观奇扬则捉住她的手,从她的手背轻啄至手掌,那火力四射的眼神,令她全身发软。 “知道我的名字吗?” 金叶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夜的夫妻,她却连他姓啥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姓观,叫奇扬,现在知道了吗?” 金叶神色不变的微微点头,“现在知道了。” 臂奇扬一双飞眉往上挑,他捉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听到我的名字,一点也不讶异吗?” 金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她淡淡道:“我该讶异吗?这名字没有难听到令我讶异啊。” 听到她坦白的回话,观奇扬大笑了起来,他忽然发觉跟这个小女人在一起,他笑的次数已经超过他一年的总合了。 “你不是住在北国的人吧?” “嗯,我是南影国的人。” 她并不想隐瞒她的背景,毕竟北国有很多风俗她不懂,硬说她是北国的人,只会更加令人怀疑。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不懂我的名字有什么值得惊讶之处,我告诉你,北国没有人跟我名字一样的,若是北国的人一听见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你是谁?” 臂奇扬突然想逗逗她,看她惊讶的表情,“现在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 金叶的表情犹疑了一下,接着她吐出了令观奇扬未料到的答案,“不,我并不想知道。” “为什么?”他的不悦隐然可见。 “你走吧,现在就走,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金叶微微咬着唇、她是北国帝王的新娘,她不仅逃婚,还与北国的王公贵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她被捉到,让人知道她在逃婚期间失了身,到时不仅自已受害,恐怕连这个男人也在劫难逃。 而她有了一些私心,她并不想让这个男人卷入这什事,为了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而身败名裂。 “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 臂奇扬转过她的脸,却见她紧咬着下唇.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观奇扬的心一紧,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求求你,快走。” “我要你跟我走,我绝不会容许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他几乎可以想像若有别的男人走错了房间,以金叶的美丽,没有男人会不心神动摇的。 “不!” 他不容许拒绝,更不许受他宠爱过的金叶住在这里,他拉起金叶的手,强势的抱起了她,金叶低呼一声,他霸道的命令,“抱住我的脖子,若是摔了下去,可是会重伤的。” “我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也说过你要跟我走。” 对于他的蛮横,金叶心中的各种情绪交杂,有欢喜也有苦涩。她低下头道:“我说过了,我是你们帝王的人,我不希望你惹上杀身之祸。” 臂奇扬忽然朗声大笑,他调侃的笑道:“你是为了这个烦恼吗?金叶,你在担心我吗?” 金叶羞得脸红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臂奇扬将她拥得更紧,羞着她,“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北国帝王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昨日跟你共度过一夜的观奇扬,就是北国独一无二的帝王吗?” 金叶原本羞红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惨白。 就在此刻,有人将门打开,来人手中拎的正是脸色同样发白的灵儿,凌威见主子把金叶抱在怀里,理所当然的就认为观奇扬已经抓到了红蕊。 “主子,原来你已经抓到红蕊公主了,我 本有要事要来禀报,却正好见到这公主陪嫁的侍女鬼鬼祟祟,料想红蕊公主就躲在这里,原来你已早一步抓到她。” 臂奇扬笑意满脸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甚至变得十分冷酷,他缓缓的低头,看向怀里自称是金叶的绝色美女,脸上表情有上错愕、愤怒,跟无止境的冰冷。 “你就是红蕊。” 他的语调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金叶惨白的脸毫无血色,而观奇扬的表情更令她全身血液冻结,她从未看过这么冷冰又可怕至极的表情。 “你说你是北国帝王的人,又是从南影国来的,哈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臂奇扬虽然在笑,但是他的每一声笑声都像寒冰穿心,只让金叶寒透了心底,而灵儿早已被这恐怖的笑声,吓得全身发抖。 他将她丢到床上,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怜香惜玉,他冷冷的下令,“叫人把她们两个带回宫,这次若再弄丢了人,你们就一个个等着人头落地。”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留下。 “公主——” 灵儿胆怯的声音吐露出了她的恐惧,金叶却没有任何话可以安慰她,因为她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茫然。 她们被带进宫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以来,这间官房轮流有人顾守,看顾得比地牢还要严密,别说她们想走出去,就乖乖待在房内,也随时有卫兵不断的进来察看她们在吗? 自从那一天之后,她没有再见过观奇扬,倒是凌威还来过几次,不过他来,都是为了确定她们的行踪。 看到凌威又再次来察访,她不禁苦笑道:“不必劳烦每日都过来看了,这么严密的看守,别说我这么大个的人了,想必就连一只鸟,也飞不出去的。” 凌威冰冷的嘴角出了一道弧线,他似乎有些钦佩的开口,“公主啊,你惹怒了我家主子,想不到你还能苦中作乐的说些自己处境的风凉活。” “他——他真的对我很生气吗?”问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苦涩。 “你想呢?” 金叶垂下了眼睑,其实这几天她也心乱如麻,“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总觉得他应该是在生我的气就对了。” “公主,你的胆子可真大,竟然会躲藏在妓院,怪不得任是我们翻遍了京城的每一寸地,也找不到你。” 凌威的话中隐含有些意料之外的钦佩,金叶却无奈的一笑,“反正你家主子也不想娶我,不是吗?” 凌威摇了摇头,“就算他不想娶你,这依然是两国的盟约,虽然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何贵国如此受宠、声名远扬的红蕊公主,竟像逃难似的,没带什么聘金、仆从的嫁到北国?” 她当然不是红蕊,若是红蕊的话,绝不会这么寒酸的,但说出事实,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金叶选择默然不语。 凌威深思后又道:“虽然我很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红蕊公主,但是我想南影国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欺骗我们,毕竟以国力而言,我们比南影国强盛许多。” “那你就不必怀疑了。”她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顺理成章的说下去。 凌威说出了他今天来此的目的,而这件事 绝不容得再拖延,“大婚定在三天后,公主.你好好准备吧,这几天会有侍女过来帮你量制新嫁衣的。” 金叶早有心理准备被抓同来后,一定会完成大婚的,她乖顺的点了点头,也许是知道嫁的对象是观奇扬,她并不再反感了,“我知道了。” “希望这次你不要再妄想逃走了,主子的脾气一发起来,可是很难收拾的,你再惹他生气,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可不可以——请他来见我?”金叶怯怯的开口要求。 凌威迟疑了一下,再见到金叶恳求的目光,他应允道:“我会转告他的,不过他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了,威叔。” 对她的称呼,凌威似乎有些不习惯,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他稍点了个头,“若缺什么,告诉侍卫吧,主子是要你不能逃跑,并不是真的要虐待你。” 又过了三天,观奇扬依然没有出现,今日是他们举行大婚的好日子,不少侍女们在服侍她穿上漂亮的新嫁衣。 对于这个大婚,她一点也不党得喜悦,因为她不晓得观奇扬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凌威走了进来,纵然他不是个重的人,依然是倒吸了一口气,他情不自禁的月兑口证美,“传言说这红蕊公主是天下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金叶微微一笑,“多谢你了,威叔。” “由我护送你出去吧,主子正在等着你呢。” 一想到今日能见到观奇扬,金叶的心不禁加快了好几拍,绕过了几个转角,终于抵达了大婚宴客的地方。 臂奇扬犹如鹤立鸡群的站在群臣之中。显得如此出色挺拔,也是这么多日以来,她首度见到观奇扬,她的心跳不断加快再加快。 她的出现,几乎使得全场屏息以待,每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每个眼神显露都是赞赏,甚至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而这声惊呼,更是完全表露了在场人赞美的心声。 但她的目光只牢牢锁住臂奇扬,他的嘴角一撇,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他专注的目光并没有多投注在她身上,凌威将她护送到观奇扬的身边,他仅仅以搂住她腰身方式,来表示他的所有权。 他的声音很简洁,却也显得有些冷漠,“这就是我的新娘。” 众人的贺喜声同时涌出,声音大如雷轰。响彻整座宫殿,“恭喜主子、贺喜公主。” 臂奇扬仰头喝下了一杯酒,底下人也同时的喝下一杯酒,金叶猜想这可能是他们的风俗,她也仰头喝下一杯酒。 酒味呛辣,逼得她眼泪都流了下来,但是她入境随俗的动作,似乎已引起北国臣子的好感,不断响起响亮的鼓噪声,接着他们就唱起歌来,那歌是什么意思,金叶并听不懂。 接着就有舞伶出来献舞,这一夜简直是热闹非凡,而他们每喝下一杯,金叶也跟着喝下一杯,她只感觉胃都快翻滚出来了,却碍于他们的习俗不得不喝。 不过她这样的表现,的确引起了在场北国众臣的好感,就连观奇扬原本嘲讽的嘴角,也微微上弯了起来。 她醉了,无力的趴伏在宽阔的胸膛上,轻喘的气息,迷茫的眼光不断找寻着她思念许久的面孔。 “奇扬——” 她发觉她连声音都哑了,但是抱着她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将她放在床铺上,用软被盖住她虚软的身子。 她想伸出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臂,却发觉她连手臂也举不起来,她很是着急,她有许多话想跟奇扬说。 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她不是故意逃婚的;第二句话是她真的很想见他,非常的想。 “奇扬——” 她再唤了一次,这次虽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站在床边看她的时间似乎久了些。 然后他掉头离开,她想说话,叫他留下来,一阵反胃却同时涌了上来,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等她张开时,房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了。 “公主,你舒服些了吗?” 冰凉的毛巾贴上她略微发热的脸颊,不胜酒性的她,昨天真的喝太多了,“灵儿,给我些水,好渴。” “是,公主。” 灵儿急急忙忙的倒了水,喂她喝下了半杯,金叶才觉得身体好多了些,她困倦的闭上眼睛,“我想休息了。” 灵儿让她好好的安养休眠,等她再醒过来时,已又是一个天亮了,灵儿正在她床边打着盹候着。 “公主,你醒了吗?” “嗯,觉得舒服多了。” 她慢慢的起身,酒意退去后,她全身顿觉得轻爽不少,灵儿则松了口气的道:“公主,你昏睡了好久,都两天了,真吓人,幸好威叔告诉我,是因为那酒很烈,等酒退了,你就会醒过来,要不然真是吓死我了。” “嗯,我也觉得睡过后好多了,对了,奇扬 呢?” 灵儿一愣,起先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一会儿才会意过来的回答,“你是问北国的主子啊,他没来过。” 一股沮丧涌上了心头,但是金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吩咐着灵儿,“你去替我拿水来,我梳洗过后,想起身走一走,睡了两天,全身都睡倦了。” 灵儿急忙跑去端水进房,接着替金叶梳头递巾,金叶擦完了脸,才真的觉得全身轻爽。 原本守在门外的卫兵已然撤下,金叶微微一笑,现在已经完成大婚,自然就没有再监守她的理由了。 而这也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可以自由的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北国气候不如南影国湿热,栽种的花草树木自然也不一样,她看着一株从没看过的花朵,觉得新奇讶异时,一阵甜腻的花粉香味传来。 她探头一看,发现离她不远处,有一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裙装,正用着大胆的目光眺视着她。 金叶侧着头,她假装在看花,并没有理会对方,对方凝视她的目光却一点也没收敛,反而有渐趋放肆的感觉。 她越来越觉得这种目光不对劲时,对方也已走过来了。 “想必你就是红蕊公主吧?” 金叶无法再假装无视对方了,她抬起头来,看到对方的容色美艳,足以与红蕊并驾齐驱,称得上是位动人的美女了。 她沉吟了一下,“你是……” 能于宫院之中来去自如,想必不是观奇扬的亲人,也该是他认识的人,但她却有很不好的预感。 姚喜纱笑得很甜,但是金叶却能看得出她笑容巾的沾沾自喜与自满,“我叫喜纱,姓姚。是主子近来临幸的人。” 金叶心往下一沉,她晓得她要说些什么了,她一贯的选择沉默,明白对方是来跟她示威的。 “公主这两天独守空闺,都是因为我占了主子的心,当然他晚上在哪儿歇息,我就不伤公主的心了。”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金叶的心不断的剧烈波动,原来这几天,观奇扬都是夜宿在她那儿,所以她才这么自得意满的来对她挑衅。 这么说来她与观奇扬的洞房花烛夜,他是跟她共度的。 “那就多谢你照顾奇扬了。”金叶平静的开口。 姚喜纱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金叶冷淡的又道:“这两天我醉死了,所以无法善尽妻子的责任服侍奇扬,你替了我的职位,我还得多谢你呢。” “你——” 姚喜纱本来是要来给这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红蕊公主一个下马威的,想不到她竞四两拨千金的带过,还说得好像是她醉得太死。所以主子才会勉为其难找她代替似的,把她贬得更为低贱。 她眼一横,说话开始讽刺了起来,“主子很疼爱我的,据说你们南影国的女人娇娇弱弱,他根本不喜欢那种女人。” “传言北国的女人粗野无礼,对旁人视若无物,原本我以为只是传言,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你……”姚喜纱气得睁大了眼睛。 金叶则冷敛中带着轻松笑容的态度反击,“再怎么样,就算你是北国的宫妃,我也是你 柄内的皇后,你见我不跪拜、不请安,这成何体统,更何况我看你根本就还不是宫妃,说起话来却这么大胆。” “哼,算你会说话,可惜会耍嘴皮子又有什么用,主子心里放的是我,他连花烛夜都没跟你在一起,你就该知道你只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弃妇。”姚喜纱笑得自傲,“自以为是皇后,别说得这么好听,这北国上上下下的人,谁不知道你只是个人质,你以后若是见到我时跪拜请安,我还勉强给你点好脸色看看,若是继续用这张嘴皮子乱刺人,就别怪我掌你嘴了。” 姚喜纱眼看放话的目的达成,冷笑一声后,转身就走。 而金叶刚才虽然表现得不急不缓,却在姚喜纱离开后,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她扶着身旁的树干支撑自己,她知道她的心受伤了。 而且还伤得很重。 第五章 “公主,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灵儿紧张的来到她身边搀扶,金叶坐到了卧杨旁,她并不想跟单纯的灵儿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就算跟她说了,也同样无济于事,于是她扯了谎。 “没事,大概是刚吹了一点风,所以头有点儿痛。” “灵儿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了,让我静一静就行了。” 灵儿见公主好像怪怪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她慌了手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点了头准备退下,“那灵儿先 退下了,公主,若是有事,就叫我一声。” 灵儿担心的看了金叶好几眼,才听话的下去。 满室寂静,只听得到窗外的虫鸣鸟叫。 而金叶心烦的再也掩饰不了,听了姚喜纱的那段话,要她的心情像往日一样的平静如水,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究竟在干什么?”轻轻的抚着头,金叶稍稍冷静了下来,“我只是代替红蕊来当人质的,可是,又为什么心情如此难受,他就算要谁当宫妃,我也无权置喙,更何况是宠幸别的女人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心情仍然是激动不已,虽然理智上清楚明白,但她的心依然受到了重重的伤害。 走出宫房,她来到一株枝叶盘结的老树下,她月兑下鞋袜,熟稔俐落的爬上这株老树的顶端。 望着远处的云海深处,从小就爱上那片云雾沉蒙的美丽景象,不论从哪棵树上看,总是那么自由而动人,总能安抚她不安的心情,她忘记忧愁,沉浸在其中。 这在干什么?”严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震怒从树下传来。 臂奇扬正看着树下的鞋袜,他马上就推断出谁在树上面。 一听到他的声音,金叶的心快速跳动了起来,然后又趋向缓和,变得悲伤,又成了痛苦,却无法说出口,她只能装成不在乎的微笑。 “臣妾正在看云。” “给我下来。” “不。” 臂奇扬愤怒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简直不敢梧信他听见了什么,“你对我说不?” “是的,臣妾对你说不,如果你听不清楚,我还能再跟你说无数遍:不、不、不、不、不。” “你大胆至极。” “没错,臣妾的确大胆至极。” 她不在乎的认罪,因为观奇扬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而她那不在意的态度,让观奇扬的怒火更甚,他怒声命令,“下来,我叫你下来,我数到三,你再不下来,你一定会后悔。” “就算你数到十,我也不会下去的。” 金叶轻细的声音隐含着意志,观奇扬怒得翻衣上树,没多久他就来到金叶的身边,所幸这株老树的枝干粗大,才能同时支撑两人的重量而没折断。 “你竟敢对夫君的命令视若无睹。” “你不是我的夫君,在我的心里不是。” 臂奇扬脸色大变,他当场捉住她的手臂,愤怒的脸上出现骇人的表情,“你说什么鬼话?” 金叶白皙的脸仰着,“要我说几遍都可以,你并不是我的夫君,在我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说。” 金叶笑了起来,“我不是胆子大,只是陈述事实,你若是我的夫君,那你告诉我,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在哪里?” 臂奇扬脸上像隔起一道寒霜,声音更是冷得像冰一样,“你没资格问。” 他当面冷漠的划清界限,更证实了姚喜纱的嘲讽是真的,她的心宛若要碎了似的轻颤着,原本她还带着一线的希望,但是现在连最后的希望都消失了。 她轻笑道:“你对妓女,都比对你的妻子好,那一夜,你把我当成醉仙楼的红牌花魁,对我真温柔。” 金叶坚强的伪装起笑容,珍珠般的泪珠却不听话的夺眶而出,一颗颗垂下颊边,滚落她的衣衫。 “不准哭。” 对于他蛮横的命令,金叶别过头去,观奇扬无法忍受她的拒绝,他捉住她的肩头,用力一扯。 也许这一扯在愤怒下使力过大,金叶坐的树干在用力摇晃下,啪的一声断裂。 金叶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摔了下去,时间快到连观奇扬也来不及捉住她。 臂奇扬站在内侧,树干从他脚边开始断裂,他依然稳稳的站在树上,但他的表情惊骇显然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迅速的飞身下树,树下的金叶正缓缓流出鲜血,衣服染成了血红,他颤声吼叫,连手心都在发抖。 “来人啊,叫大夫,快!” “公主——公主——” 眼见刚才还好好跟她说话的公主,下一刻就已躺卧在血泊之中,灵儿放声大哭。 哭泣之际难忍悲痛,她奔上前去,痛打着观奇扬的肩膀,“公主爬树爬了那么多年,才不可能摔下来,一定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否则公主不会摔成这样。” 臂奇扬推开失去理智的灵儿,眼神没离开过金叶,只是不断的哑声怒叫道:“大夫到了没?究竟到了没?” 凌威跟宫内的御医几乎是同时到达,凌威一见树下的惨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凝视着观奇扬,知道他从不想要这门亲事,但也不至于要害死红蕊公主吧。 “她死了吗?”凌威恢复沉稳的问。 臂奇扬像是气他的诅咒,忿忿不平的回应,“当然没有,只是大夫还没到,我不敢随便移动,现在快看看她怎么了,可以搬动吗?” 御医急忙领命,他左右来来回回走动看着病人的伤势,灵儿则在一旁痛哭失声。 “禀主子,伤患可以移动,让我们先行止血,所幸接连几日下了雨,地上土松泥软,没造成致命的伤害,虽然外伤严重,但幸而公主鸿福齐天,并无撞击头部及造成严重内伤,已实届万幸。” 一听可以移动,观奇扬立刻抱起金叶,不顾她身上的血液沾染自己的衣服,立即飞奔往着金叶住着的寝宫而去,急忙将她放在软铺上让御医医治。 灵儿则跟在一边的凌威一同进去。 御医以沾着药水的湿布擦着金叶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额上也不断的流出汗珠,观奇扬冷冽的站在一边,每当水桶内的水全都变红时,他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手指也握得更紧更重。 灵儿不断的换着水,每换一桶,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多,哽咽得更严重。 当伤口已全部清洁完,涂上草药后,御医终于吁了口气,擦去额上所有的汗水,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终于将伤口处理好了。” “现在她的伤势如何?” “禀主子.公j一是金枝玉叶,自然禁不泥地上的粗砾石块,因而造成外伤血流不止,另有多处摔伤及轻微骨折,所幸没摔断脊椎骨及胸筋才保住了性命,止了血、抹了药,只要好好的休养,过个十天、半月就会好很多的。” “那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主子,公主昏迷不醒是因为伤口剧痛难忍令人昏厥,这两天我开些止痛顺气的药物,顺便补补公主因失血过多而造成气虚的身子,公主只要按时抹药及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快去开药单,叫人煎药。” 御医领命而去。 臂奇扬转身走了出去,凌威紧跟在其后,观奇扬不悦的转头询问:“有事吗?” “真的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吗?” 对于凌威兴师问罪的口气,观奇扬脸一七已然铁青,他声音几乎哑得令人听不清楚,他不想对任何人解释这件事,但是他知道凌威一定会追根究底。 “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纵然你不喜欢她,也要可怜她,她不是自愿与你成亲,却还得忍受你对她的冷漠。” “这不关你事,我高兴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观奇扬的口气越来越差,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自愿嫁进来,不需要他再次提醒。 “你夜宿在姚喜纱那里的事,宫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姚喜纱早已四处宣传得沸沸扬扬,你们成亲至今有多久,公主的夫君却从未在她房里待过,你要她如何做人?” 臂奇扬脸色含怒,怪不得红蕊会这样反抗他,一定是姚喜纱说了什么伤害她,他早知这个女人下贱无耻了,但想不到她竟敢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今天再传你把她推下树来、她伤得很重、她是个弃妇……等等的传闻绝对会不腥而走,我觉得她……” “怎么样?” 凌威冷冷的道:“她喜欢你,成婚之前,她一直想要见你,你却不肯来见她,如今成了亲,你还如此对待她,到时你可别后悔莫及,话就说到这里了,要怎么做随便你,只不过——若是你不懂得珍惜她,这样的好女孩,可多得是人抢着要呢。” “谁敢?她是我的妻子,谁都不准喜欢她!” 威猛霸气的话不经思索的整串低吼出,谁敢觊觎他的妻子,他一个也不饶过。 像是达成了目的,凌威嘴角隐隐扬了起来,“那你就做好一个夫君的责任吧!” “好痛——” 金叶缓缓轻呼,呼出来的痛声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她只觉得全身的的头就像是要分家似的痛苦。 “公主,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我怎么了吗?” 才一说完,她就想到自己原本在树上跟观奇扬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观奇扬拉了她一把,树干忽然断裂,她整个人从树上跌了下来。 “我摔伤了是吗?好疼啊!” “公主,你伤得好严重,我吓死了,差点以为你是死了。” 说到死这个字,灵儿似乎也觉得很不吉利,她急忙掌嘴道:“瞧我这张嘴只会乱说,公主现在还好生生的在床边跟我说话,我胡说些什么,我自己掌嘴。” 没有力气伸手出去阻止,金叶急忙低叫:“别打了,灵儿,没事的。” “是,公主。” 灵儿见公主想坐起身,赶紧上前辅助,拿枕头垫在公主身后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公主,幸好你没事,那个北国的主子真不是人.竟把你推下树。” “不是他推我的。” “若不是他推你,你怎么会掉下树?”灵儿一点也不信,公主一定是人_人好,帮那可恶的北国主子说话。 “他正在跟我说话,然后他生气了,树干忽然断掉,他来不及拉我,我就摔了下去。” “可是他很凶,看你流了这么多血,他眼皮却连眨也不眨的看着全程,难怪我们南影 柄的人会说,这些北国人都没血没泪,都是蛮子养大的,都是野蛮的蛮子……” “住口。”金弃难得的严厉让灵儿不敢再放肆。 灵儿怯生生的偷瞄金叶,不知公主的脾气从何而来,“公主,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替你抱不平,他真的对你好坏,连新婚夜也没来这里。” “我已与北国的主子举行过大婚,既然嫁给了他,我就是北国的一分子,岂能容我的婢女跟着毫无根据的传言鄙视北国的人民,那些话以后绝不能再说,听见了没,灵儿?至于他对我好不好,我另有打算,总之,不许你鄙视这里的人民。” “我懂了,公主。” “灵儿,这人世间的人本就有好有坏,跟生在哪个领土没有关系,难道你就觉得咱们满影国的王贵人好吗?” 一提到她,灵儿惊颤的发抖,王贵人残暴凶狠,又仗着皇上宠幸而目中无人,宫廷里没有人敢得罪她。 听说有个侍女,只是不小心滴了茶水在王贵人的新衣上,就被王贵人叫人拖出去乱棒打得半死,还不给药医,足足让她哀嚎了好几天才死去,这样的传闻多不胜数。 “那你觉得北国的威叔好吗?” 想起威叔虽然都是一脸冷冰冰的,但对她们也着实不错,总是派人来问她们有无缺少什么?的确是大大的好人。 “嗯,威叔是好人。”灵儿肯定的点了个头。 “所以明白了吧?不能用族群领土来判断他人的好坏,下次再听你这么乱说,我就掌你的嘴了。” “是,公主,灵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得好。” 赞声的声音由远至近,灵儿一见来人就满脸戒备,她还是无法相信公主说的话,就算北国的主子不是故意推公主下树,但以他对公主极度的冷淡看来,他根本就是个大大的坏人。 “退下。” 臂奇扬对灵儿的敌意充满不耐,灵儿想反驳,金叶却开口了,“你下去吧,这里他就是主子,要听他的话。” “是,公主。” 虽然口里应着,但是灵儿仍是忍不住将眼盯着观奇扬瞧,表情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才不甘心关了房门出去。 臂奇扬对灵儿不悦的脸色隐然可见,说出来的话更是充满了讽刺,“你的侍女跟你一样大胆妄为。” “有什么事吗?” 对她的冷淡,观奇扬也同样冷冷的回答,“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金叶不想跟他辩,“既然你没事,来干什么?” “这个皇宫由我当家,我爱来就来,谁也拦不了我。” “那我走总可以了吧?” 金叶说着就要下床,她忍着剧痛,滴滴的冷汗冒了出来,观奇扬高大的身影迅速移到了床边,低沉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愤怒,“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同处一室吗?” “我没这样说。” “你做得够显明了。”命令的语句绝不容人置疑,“给我乖乖躺好,若是你的伤在你的任意妄为下变得更加的严重,我可饶不了你。” “我……” 未出口的气话在观奇扬抬起她的下巴时终止,观奇扬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告诉我,姚喜纱说了什么?” 一听见“姚喜纱”三个字,金叶的心像被撕扯般的一揪,她想别过头去,奈何被紧紧的锁住下巴,无法动弹。 臂奇扬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昕起来像是一种保证,“不管她说了什么,那都是谎言。” 金叶惊讶得张大眼眸,观奇扬则是低下头,他的唇轻略而温柔的擦过她的唇边,“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无意推你下树,使你受到任何伤害。” 金叶因为这个吻而震憾得说不出话来。 “你相信我吗?” 金叶只能呆怔的点头,再怎么样,她也无法相信观奇扬会故意推她。 见她点头,观奇扬冷漠的表情变得较为柔和,但他话语中的命令意味依然浓厚,充满他予取予求的霸气,“躺下来休息,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痊愈,这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金叶心往下,“只有这段时间吗?” 臂奇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忽然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激烈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吻,金叶的心仿佛要跳出心口,而她也同样听到观奇扬鼓动不已的心跳声。 “我等你伤好,到时——”观奇扬抚模着她的秀发,他的语气充满诱惑力的沙哑,“到时我要你永远的属于我,成为我真正的妻子,而那一夜,我不是对醉仙楼的花魁温柔,我只对你温柔,懂了吗?” 金叶的心剧烈不已的跳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而他在温柔的告白后又在她的脸上落下了几个吻,才大跨步的离开,留下怔楞中的她。 第六章 从那一天起,观奇扬就天天来她房里,但每次来就只是看着她喝下药水,然后陪她说几句话就又离开了,等到下一次该吃药时,他又会出现。 金叶实在搞不懂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只是为了责任,应该不会费心跑那么多趟来看她,若是真心待她,又为何总是待不久就匆匆离去。 就连灵儿也觉得奇怪的道:“这个北国主子还真奇怪,天天都来看公主,却来去匆匆,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这样每日来来回回的走,不累吗?” 凌威也来看过金叶几次,听到金叶的疑惑,原本老练冷凝的脸一阵皱眉后,·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那爽朗不已的笑声,让灵儿跟金叶瞠目以对,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威叔,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这代表他正在跟他自己的心结奋战之中,金叶,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想必你们很快就有好的消息传出了。” 金叶一句也听不懂,但她相信凌威的话,看来只有等时间来为她解答了。 而经过半月的休养,她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只不过腿边因为有伤口,愈合后却留下了一道红色疤痕。 灵儿每每看到那道疤痕总是觉得惋惜息,“公主,你的腿原本这么好看,现在留下这道疤痕,真是可惜了。” “不要紧的,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还有命在,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幸运了。” 主仆两人话才说到一半,观奇扬就进来 了,这几天,他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话却更少了。 他一进来,灵儿就识趣的退下去,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他对金叶无微不至的照顾,让灵儿对他的敌意减少了一大半。 “你的伤都好了吗?” 金叶点了点头,“差不多都好了。” “那陪我出去走走,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看着他凝重的脸,金叶有些明白他要告诉她的事,就是这些一日子积压在他心头的挣扎,想必就是威叔指的心结吧。 她温婉的接受他的邀约,“好啊,我这些日子在床上也躺得倦累,我们就出去赏赏月色,也正让我透透气。” 臂奇扬牵起了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花园里,夜晚的花香闻来令人觉得心旷神恰,甜甜淡淡的香味,包围着他们全身,让人犹如在仙境巾游走般的幻觉。 这一路上,观奇扬比往常都还要沉默,只是将她的手握个死紧,不肯放开,而金叶则静静的等他将自己的心结打开。 “我其实是庶子,不该是我继续皇位的,你知道吗?” 对于北国的这段历史,金叶略有所闻,因为当时继位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继而流言四起,不免也传到了南影国。 “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哥哥,据说他是被刺杀的。” “他不是被刺杀,而是被毒害的。” 臂奇扬紧握住拳头,把手中本来握住的枝干,啪啦一声的折断,“我与兄长的感情虽然称不上友好,却也不至于交恶,只能说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方式,虽然年纪相近,却因喜欢的东西不同,因此很少聚在一起。” “嗯。” 见他脸色刹那间变得怒容满面,怒气显然 无法自抑,金叶敏感的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再一次面对那段过去。 “同为皇子但因为我是庶子,行动可说比我那身为皇储的兄长自由许多,在我二十二岁那一年,我如以往般出宫,却在街上遇见了一位美丽却出身卑微的女人。” 说到这里,观奇扬忿忿的咬牙切齿,“被她的甜美稚纯所吸引,我们甚至私定了终身,不管她的出身如何低贱,我一定要娶她为妻,她也一定要嫁我为夫,我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 “后来呢?” 臂奇扬神色越趋激愤的说下去,“我对她没有怀疑,一直以为她是个可怜的孤女,未成亲前,我便把她接进宫内居住,整整一个月,我奉父皇之命到边境巡守。” 深深吸了口气,观奇扬才说得出口,“我回宫的第一晚,就是见到她和皇兄赤果的躺在床上,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跟我皇兄抢人、兄弟动手打架吗?” 一想起观奇扬当时被背叛的心情,金叶也忍不住心痛,她反握住他的手,温柔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能伤害你第二次,奇扬,现在有我在你的身边。” 臂奇扬紧搂住了她的腰身,深吸着她的发香,“但这一件事还没有完。”观奇扬无奈的闭上眼,“奸情败露也就罢了,她却又苦苦纠缠,指天发誓是我皇兄强要了她,而不是她红杏出墙。” “真是这样吗?” “她对我兄长也是这么说的,说是我强要了她,但她爱的其实是我兄长,也许她太看得起自己了,赌上自己的所有就为了皇后的位置,她甚至告诉皇兄,若不立她为后,只怕我会时时纠缠她。” “你兄长照做了吗?” 臂奇扬冷淡的摇了摇头,“不,他并不是 真心爱她,只是打发时间而已,皇兄贵为皇太子,多得是后宫三千佳丽,他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身分低贱的女人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人选呢,这样只是徒增笑柄罢了,皇兄不会这么傻的,更何况他很明白她是怎样的女人。” “那她不就两面落空?” “我当时仍是相信她的话,而皇兄对她无情的越趋冷淡,一热一冷的对比态度中,她渐渐发觉,献媚给我皇兄只是徒劳无功,也许在我身上下注才是唯一能坐上皇后宝座的好方法。” 金叶倒抽了一口气,终于知道他想说什么,而这个想法未免令人惊骇,“你是说她毒杀了你皇兄吗?” “没错,她趁与他同寝时,毒害了皇兄,硬说是刺客进来行刺,她也在自己的身上画了几刀,来证明她当时也遭攻击,这件事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女人心机好险恶。” “她心机险恶,手段却稚幼,御医赶至时,发觉我皇兄是毒发之后,身体才被画上致命的伤口,真正夺去他生命的是毒药,而不是刀刃,一查探起来,她的嫌疑当然最大。” “你应该不信吧?” 臂奇扬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信,在我心里,她依然是那个甜美可人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毒害我兄长,纵然所有的罪证都指向她,我依然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我口口声声的为她辩驳。” “她因此月兑罪了吗?” “不,不应该这么说,而是该说为她辩驳的我,却因此惹上了滔天大祸,她是我带进宫的女人,却又成为我皇兄侍寝的女人,皇兄的猝死,她是最大的嫌疑者,而我则是最后得到利益的人,你想别人会怎么想?” 金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一定会想是你将她奉给了你兄长,目的就是要她去杀害皇太子,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坐}二皇位。” 臂奇扬赞赏的看她一眼,“没错,越为她辩驳,我的嫌疑也就越大,就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样,四面八方的攻击全向着我来,众人想知道的已经不是她是否杀害了皇兄,而是在背后唆使她的人究竟是不是我。” “那当时你怎么做?” 臂奇扬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金叶嫣然一笑,“我想你会不畏惧谣言,做你应该做的事。” 臂奇扬眼里有着惊叹与温暖,他首次在回首这段不堪的往事时,得到了解放,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笑,金叶的信任温暖了他的心。 “没错,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那就是继续为她辩驳,人命关天,绝不可以错杀,我一直是这样深信的。” “我猜她又背叛了你。” 臂奇扬惊异的挑眉,“你为何知道她又背叛了我?” 金叶淡然的陈述自已的猜测,“我只是觉得她能为未知的皇后荣位背叛你,荣华尚且是虚名而已,更何况在她性命交关的时候,若能救得了她的命,我想她应该也能很轻易的背叛你吧。” 臂奇扬不由得佩服她精辟的推理,“怪不得凌威说你很聪明,没错,事情到了最后.父皇以不杀她为条件,要她说出幕后的指使人时,她供出我来保全她自已的性命,纵然这是谎言,却足以使我名声受累。” “你入狱了是吗?” “不,我父皇觉得这整仲事透露着诡异,他并不相信我会杀害皇兄,更不相信我不会献上自己的女人这等丑事,于是就将所有的细节再重新调查一次。” “毒药是她买的,皇兄是她引诱的,后宫也曾传出好几次她哭闹的要求皇兄答应立她为后,所有的事实抽丝剥茧,明朗了起来,父皇知道整个事情与我并无相关,而是她贪图名利所下的毒手。” 冷冷的,观奇扬下了结论,“最不可饶恕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一次次利用我对她的爱,甚至不惜出卖我。” “想你当时一定伤心欲绝吧?” 臂奇扬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冷酷。 “应该是我对她完全的失望,甚至是对所有女人完全的失望,她行刑时,还哭着跪在我脚边,求我救她一命,我觉得这好像是一场很可笑的闹剧。” 冷酷的言语含着冷漠的情绪又道:“她不是求我原谅她,而是求我救她的命,直到最后她想到的仍是只有她自己,完全没想到我被背叛的心情,我当时才明白这个女人是如何的下贱无耻。” 金叶轻抚着他脸上僵硬冷酷的线条,问:“你还恨她吗?” “恨她?这种贱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我恨。” “只是她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信任任何女人了,是吗?” 臂奇扬并没有答话,金叶用双手轻抚着他的脸,温柔的道:“你觉得女人都不可信任是吗?连我也包括在内?” “我不知道,但你让我心烦意乱。”说这句话时,观奇扬还皱起了眉头,显现出自己的苦恼。 金叶听到他的回答后,哑然失笑。 臂奇扬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好笑的?” “为何我会让你心烦意乱?” “这我怎么会知道。”观奇扬答得很理所当然。 金叶笑弯了,观奇扬对她的举动充满了疑 问,之后又愤慨的低吼,“你在嘲笑我吗?” 她将身子紧靠着观奇扬,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气吐如兰的细声回道:“不,我是在笑我自己。” 觐奇扬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笑你自己?” “我在笑我自己也为了你心烦意乱,你知道吗?姚喜纱跟我说新婚之夜那几日,你都在她那儿度过,我的心就像要碎了一般。” 臂奇扬的神色变得冷峻,“我早说过,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无聊的谎言,我不过在她那里喝了几杯。” “为什么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在她那儿喝酒?” “你醉死了,我不能碰你。” “就因为这样?”金叶讶异的问。 臂奇扬点了点头,“那酒很烈,不醉个几日是不会醒过来的,不过在大婚的宴席上喝这种酒是我北国的风俗,你愿意一杯杯的喝下,等于是承认你是我北国的新娘,我当然很高兴,不过你醉了,我可不想跟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圆房。” 听他说得这么坦白,金叶的脸一红,羞怯问:“那也就是说,你不是故意不理我的?” “我当然气你骗我,更怕见到你,就会想要你,所以尽擐不见你。”一拨头发,观奇扬的脸上出现了气急败坏的脸红,“总之你的影子扰得我日夜不得安眠。” “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 臂奇扬的脸色一变,金叶却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先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答案。”猜出了他可能要说的话,她却不想听,现在要奇扬放下心结,也许还太早,但她相信有一天,奇扬一定能够聆听自己的声音的,她将脸轻碰着观奇扬的脸颊。 “我喜欢你,奇扬,也许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才无法忍受你对我的冷漠,对姚喜纱的挑衅耿耿于怀,我 很高兴自己是你的新娘……” 金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观奇扬用力的手劲把她紧搂,他那蛮横的吻就像横扫的狂风般,占据她脸上每一处美丽的地方,最后落到她娇俏的红唇上,时轻时重的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 他的蛮横,让金叶几乎喘不过气来,观奇扬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人她的寝宫,将她摆放在床上。 他郡如炽的眼神,逼得金叶全身火热,她知道今夜是属于他们俩的夜。 她羞怯的想解开观奇扬的衣结,奈何手却紧张的颤动个不停。 “我太笨了——” 臂奇扬迳自扯下衣结,连带的月兑下她的衣衫,没多久,她已全身赤果的躺在大床上,而观奇扬的双手正着她美丽的身体。 欢爱的结合时,已经没有第一次的疼痛,却仍是有些微的不避,但观奇扬的温柔,让她很快就陷入其中。 “公主,我倒水来让你洗脸了。” 灵儿边推门进房,边自顾自的说话,却正见到床上赤果果的两人时,吓得尖叫,连水盆都覆在地上,倒了一地的水。 臂奇扬不耐的睁开眼睛,他早已对这没用的侍女积怨许久,便怒声道:“叫什么?吵死人了。” 灵儿急着用手遮住眼睛,口中急忙指责,“你怎么可以跟公主睡在一起,还不穿衣服?真是羞死人了!” “我是她的夫君,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什么不对,再这么乱吼乱叫的,小心我把你赶出宫外。” 金叶脸红又无奈的吃吃笑着,虽然有被子盖住,但两人赤果的手臂袒露在外,实在不难猜出床被底下的两人是一件遮避物也没有。 “公主,这个北国的主子简直是野蛮人,哪有大白天,还光着身子睡在床上的。” “哼,说我是个野蛮人,我就找个北国的野蛮人,一样把你压在床上,看你还会不会乱叫?” 灵儿显然被这个威胁给吓死了,她求助般的望向躺在观奇扬身边的金叶,“公主,求求你,不要让他这么做。” 金叶笑道:“他吓吓你的,你别看北国的主子眼神上吊,一脸凶恶的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 对于她的形容,观奇扬似乎有诸多的不满,“你是在说我一脸凶相吗?” “若不是一脸凶相,怎么会吓着灵儿呢?” “哼,是她自己老爱乱叫,防我像防贼一样,我可不是贼。”说完,原本不甘心的口气转为不正经,“就算我是贼,你昨夜对我也没有什么不满嘛。” 金叶啐了他一口,霎时满脸通红,“你胡说些什么,以为你堂堂一国之君,整天摆一副冰冷的严肃面容,想不到竟会说这种不修边幅的话。” 臂奇扬坏坏的在她耳边细语,“那也只会对你这样说而已。” 一边调侃着,他的手却一边在被内轻轻滑动.抚过她白哲如玉脂的肌肤,金叶的脸显得更红了。 “你别乱来——” “还有更乱来的呢。” 说着,观奇扬比着门口,对着正瞠大眼的灵儿命令道:“出去,我现在跟你家公主有事要忙,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进来。” “我只听公主的话,你凭什么命令我?” 灵儿才不理这个北国主子咧,只有公主的吩咐,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命令,其他人别想命令她。 “那也行,你就站在这里看我把被子掀开……” “你……才不敢。” “天底下可没有我不敢的事。” 臂奇扬作势要把被子掀开,这可吓坏了灵儿,她吓得尖叫,急忙的窜逃出门。 金叶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吓她做什么?她还是个未成亲的小泵娘呢。” “不吓她,难不成让她在这里碍事吗?” 说着,他的手就开始乱动了起来,金叶正要训斥他,却被他吻个正着,自然也就无力挣扎了。 于是满室浓浓的春意,正无限醉人中。 第七章 窗外鸟语花香,一阵香味传人,沁人心脾。 “公主,这个好香啊。” 灵儿拿起香粉盒子,这胭脂水粉不知是哪儿来的上上品,每一盒的香味都那么别致芬芳,比她们在南影国用得还好,可见这北国主子对他的新娘,有多么用心。 “主子对你真是好。” 金叶一笑,原本灵儿对观奇扬还处处防备,每次见他来,虽没摆出什么退敌阵仗,但要她摆出好脸色,可比登天还难。 而如今,奇扬每日都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灵儿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用心,渐渐也恭敬的对他叫了声主子。 “都放着吧。” “公主啊,我看主子很喜欢你呢,每天都送这么多东西来。”灵儿突然通红了脸,偷偷问道:“公主,我看主子来得这么频繁,相信你很快就会有喜讯了。” 金叶昕了也不自觉的羞红了脸,自从那一日后,观奇扬几乎每夜都来,除非他国事繁忙,不然他一定来这儿抱抱她、搂搂她,虽然他从未说过爱她、喜欢她,但是他对她那股疼爱劲,让金叶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胡说些什么,女孩儿家也不害臊。”金叶脸红的骂道。 灵儿一脸委屈的说:“是真的嘛,主子几乎天天在此过夜,早晨离去前又与公主难分难舍,我看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传出喜讯的,到时主子一定更把你捧在手心当宝贝了。” 虽然灵儿说的是事实,却也够让金叶羞得无地自容了,一想起观奇扬的温柔跟索求,她也忍不住的心中一股甜蜜涌上。 “现在想想,当初红蕊公主不知是道听途说,还是故意卟我们的,总之,我觉得她若是见到主子的人品、模样,想必她一定打从心底的悔不当初。” 一提到红蕊,金叶猛然一怔,这里的人都以为她是红蕊公主,就只有灵儿知道她其实是金叶,自已不过是代嫁而来的新娘。 “嘘,小声些,可别让人听见了。” 灵儿马上闭紧了嘴巴,却也忍不住的小声道:“公主,我说的是真的啊,瞧红蕊公主当初讲那些话儿吓我们,真是不安好心。” “以后不准再提红蕊了,万一让人家知道我们只是代嫁,而不是正主儿,我们的下场不会是好的。” “可是明明是红蕊公主嫌这里野蛮,不肯嫁,还和宫中上上下下串通好,逼迫你代嫁,这怎么能怪我们呢?” “我叫你别提了,不管如何,我不是真正的红蕊公主这是事实,懂了吗?” “可是……” 灵儿还想再说,金叶却板起脸来喝道:“叫你别提了,难道你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吗?南影国嫁来的新娘是替身,北国的人民岂能容许这样的污辱,到时一定会让两国兵戎相见鹫,我跟红蕊不管谁是正主儿新娘,谁也讨不了好,都得付出代价的。” “可是公主你是被逼迫的啊。” “就算是被逼迫,也莫可奈何,事到如今就别再提了,若是事实一揭露,我们两个就只有死路一条。” 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灵儿闭紧了嘴巴,不愿再增加公主的负担,“是,灵儿以后绝不再提了。” 整理着观奇扬命人送来的东西,灵儿的注意力被其巾一件所吸引,“公主,这件长衣有好多珍珠啊!你穿起来一定美极了。” 金叶微微一笑,想起观奇扬前天晚上跟她说,珍珠白润高贵与她的气质最相近,只有纯粹洁白的珍珠足以衬托她的美,想不到才没几日,就叫人送来了这件珍珠衣衫,更可见他的用心了。 灵儿正忙着收拾,没一会就有人来敲门了,灵儿急忙去应门,来人是许久不见的凌威。 金叶欣喜的起身来迎接,“威叔,今儿个怎么有空来?” “这几天,南影国派了人来,所以才忙了些,又见主子气色主润,想来你们之间的问题是解决了,也就少来了。” 原来凌威竟是这么的关心她们,金叶心儿一暖,“多谢威叔的费心。” “不必谢,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公主,诚如我刚所说,南影国那里派了人来,除 了来与我国洽谈盟约的官员外,另外还有公主娘家的人也一同前来了。” 金叶微现吃惊,她的亲生母亲早已过世,哪还有娘家的人,只是她现在身为红蕊的替身,依她母亲王贵人的家世背景,想必北国人是清楚的,总不能露了馅吧! “是吗?我倒没听说有人要来。”她简单的一笔带过了。 “他们早已出发了好几日,这几天才到边境向我们通知,要我们带大批人马过去迎接送你表妹安全进城。” “我表妹?” 金叶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维持正常,但就连在一旁收拾的灵儿也忍不住露出讶然的神色。金叶公主哪里来的表妹啊?! “是啊,你表妹要求的未免太多了,竟然连洗尘宴上的菜色都交代了,甚至叫人快马送来菜单,主子嫌烦,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早就破口大骂了。” “有这样的事情?” 会说这种话、会做这种放肆的举动,除了在南影国中被宠坏的红蕊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但是,她不是根本就不想结这个亲吗?为何会突然的过来?而更令人匪疑所思的是她竞还冒充是她表妹。 “主子没跟你提过吗?” 金叶摇了摇头,若是他有提及,她还能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至少心里的惊讶不至于这么大。 “我看主子也不认为这件事有多重要.虽是你娘家来的表妹,但是她的要求既多且繁复,主子连看也不看的全都应许并交给我处理。” 不知该说什么,金叶只能喃喃的道:“真 是有劳你了,威叔。” 凌威挥挥手,表示不必在意,“另外,还有一事相告,依照路程的推算,公主娘家一行人明晚就会进城来了。” “明晚?”这么快,金叶毫无心理准备的怔楞了住。 “是的,主子也交代我办了洗尘宴,特地来此通知公主一声,想必跟娘家亲人见面,一定会让公主身在异地的心情开朗起来的。” “多谢你了,威叔,我有点累了,想歇息一下。” 凌威马上就能理解她是在客气的送客,他疑惑的看了金叶一眼,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娘家的人来探亲,红蕊公主却一点开心的迹象也没有,反而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是她真的身体不舒服?凌威点了点头,“那就请公主多加休息了,老夫不打扰了。” “灵儿,送威叔。” 灵儿开了门送客,凌威走后,再回到房里的灵儿,脸上的神色也没有比金叶好看多少。 “公主,你哪有什么表妹、娘家?我看……听威叔的形容……那根本就是红蕊公主吧!” 说话说得吞吞吐吐,她灵儿虽单纯可不傻不笨,一听那形容,十之八九就知道是真正的红蕊来了。 “我想是吧。” “她来做什么呢?” 金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意欲为何,总之,她明晚就到了,我们必须赴宴才行。” 灵儿一脸疑惑,“难不成红蕊公主是疯了吗?她明明说这里有多么可怕、多吓人,怎么这会又来了?” 金叶叹了一口气后,淡淡的道:“也许她是想来这里看看我们的下场有多凄惨的。”虽 然她不愿意这样想,但如今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红蕊如此反常的举动。 灵儿一时噤口,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红蕊公主一直嫉恨公主比她美,虽然世人都传言红蕊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只要有金叶公主出现的地方,红蕊公主就会马上黯然失色了。 就算红蕊公主独占天下第一美女的头衔,但只要她每次见到金叶公主,就无法欺骗自己胜过她,所以她从没给公主好脸色看过,这次来,恐怕也是看笑话的心态居多了。 “那公主,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得要去赴宴吗?” 金叶又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赴宴行吗?娘家的人来探亲,哪个新娘不是欢天喜地去赴宴的?” 一想到就快看见红蕊公主,灵儿的脸不禁苦了起来,只希望这次红蕊公主待不习惯,可以快快回去南影国,她要是留在这里太久,只怕会多惹事端。 盛装打扮后的金叶娇艳动人,为了不让红蕊看笑话的诡计得逞,灵儿费尽心思为她挑选美丽的衣衫,及精心打扮,使原本就美丽无双的她整个人更宛如仙女下凡般的夺人目光。 洗尘宴上非常的寂静,从她一踏进来,就没有人说过话,一是她动人的美貌,令人惊艳得说不出话。 另一个原因即是酒宴时间已经到了,红蕊却迟迟没有出现,让在座的人一个个等得不耐烦,也就懒得再开口说话了。 臂奇扬轻轻搂住她的腰,虽未表现不耐,但是话中也颇有微词,“你这表妹是怎么一回事,时间是她订的,洗尘宴也是她指定要的,现在反倒是全部的人都得等她一个人。” 金叶无言以对,只能低声的说:“小孩子 脾气吧,等一会,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小孩子脾气?哼!”观奇扬显然对她的话非常不满,“她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我们北国的君臣浪费时间等她,若不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已离席而去了。” 金叶叹了一口气,红蕊的脾气是被王贵人宠大的,她使起性子向来是不分场合的,只希望等会能安然的度过这一关。 “为什么口义气,你表妹这么难搞定吗?” 见她叹气,观奇扬低头,看她似有心事般的神游出神。 “她的年纪尚轻,脾气又大,若是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请你多担待些吧,我不希望引起两国不必要的纷争。” 臂奇扬显然觉得她多虑了,因而放声大笑。 “你想太多了,小孩子使性子,我不会跟她计较的,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她不太过分,我都可以原谅她的,若是她太过分,我一样会罚她。” 有了观奇扬这样的保证,至少红蕊若有小事顶撞到他,他不会介意,金叶放心了许多,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此时,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呼小叫的谩骂声响起。 “这是什么要命的鬼地方,搞得我全身都是尘土,不过叫你们帮我整理几件衣裳,就推三阻四的说时间到了,要我赶来酒宴,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使唤我?” 一开始观奇扬只是微微皱眉,但随着那漫骂的主角脚步离宴席越近,内容则听得更加的清楚。 “告诉你们,这里若是南影国的话,你们早就一个个人头落地、怪不得人家都说这里是蛮子国家,我看你们全都是一群野蛮人,我 真是来错地方了,早知道这样,就是跪着求我来,我也不来了!” 臂奇扬怒眉上扬,金叶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而北国的朝臣已对这么不客气的叫嚣,个个脸色都已铁青。 “奇扬,你要记得你刚答应过的事,她不过是个孩子。” “就算是个孩子,也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简直就是在辱骂我北国所有的人民了。” 金叶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的低下头。 见她不语,观奇扬发怒的脸色微微收敛了些,他冷静的安抚,“我不会对她怎样的,你放心吧,毕竟来者是客。” 一袭红纱垂地,穿着薄纱的红蕊点上艳丽的朱唇、抹了困脂水粉,的确也是个美丽的倾国佳人,北国人一时间也睁大眼睛的瞧她。 她一见钦慕的眼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刚才的气急败坏似乎已经一挥而散,男人恭维她美丽的眼光令她更增光彩,她启唇微笑,那笑容有七分的娇媚。 侍女为她带路,她眼光往周围绕了一圈,最终发现了金叶,她自顾自的坐下,并没有向她行礼或问候,行为问隐隐有轻侮的含意存在。 对于红蕊的轻视,金叶早已习惯,但观奇扬可不容许她如此放肆,他低沉道:“你忘了向你表姊,也就是我北国的皇后行礼请安了。” 红蕊嘴一扁,就要转头反唇相稽,她的目光落在观奇扬脸上,她吃了一惊,怔呆了住,不敢置信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俊美。 “这是谁?” 对于她无礼的问话,金叶只是和缓的回答,这是北国的君王。 “他就是北国的君王?!” 红蕊惊愕不已,话语完全不经思虑的吐出,“传言他不是有三头六臂,壮得跟牛,长得跟猪一样吗?” 臂奇扬对她再三的失言,已显现不耐神色,“传言只是传言。”忿忿的说完,他转头对金叶说:“我还有事要办,红蕊,你就留在这里陪你表妹吧。” 金叶知道红蕊已惹怒了他,她无奈的点头,观奇扬一走,有不少臣子也对红蕊的不识大体表现异常不耐。 再美的女人,也得要懂得应对进退,更何况她的言谈举止如此骄傲轻慢,似乎瞧不起他们北国的人,就更加令人不悦了。 不久后,席上已走了不少人。 灵儿跟在金叶身边,当然也了解现场状况,她低声跟金叶耳语,“公主,我看再不到半刻,人都要走光了,红蕊公主也真会得罪人。” “嘘,小声点。” 灵儿马上住口,倒是红蕊在南影国从来就只被逢迎吹捧,哪里受过这般的冷淡、不受欢迎,这些蛮子竟然如此的不给她面子。 她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蛮子,要走便走,我还不想跟你们同桌吃饭呢,全都给我走,快走!” 听她越发的不知节制,金叶也不由得不厉声的喝阻,“表妹,别再这么口无遮拦,这里是北国,可不是南影国,容不得你这么放肆无礼。” 红蕊这一生从未被人骂过,更何况是她向来瞧不起的金叶,她脸色一变显然脾气就要发作。 只怕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更加难以收拾,金叶当机立断,“表妹,我人不舒服想要 先去休息,这场酒宴,你就随意吧,灵儿,我们回宫去休息。” 金叶说完话后,起身便走,没再理会红蕊,而看着她背影的红蕊,则气得全身发抖。 这个金叶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代她出嫁,现在竟摆起北国皇后的气派凶她,要不是她,这个北国皇后可还轮不到她来做。 本来想动手摔东西的红蕊,却发现酒宴早已剩她一个人,现场一片冷清,让她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摆明就是给她难看的,一定是金叶暗地里叫人这样做的,否则以她的美貌,怎么可能有男人逃得过她的魅力? 可恶的金叶,她本来是来这里笑话她的。想不到她竟然敢先给她一个下马威瞧,真是不可原谅。 再想到那北国主子英挺俊美的脸庞,狂野深沉的眼神,都既性感又迷人,充满了无可言喻的冷淡及冰冷,却更让人感觉到他的魅力所在,红蕊从没看过这样的男人。 “想不到逃掉的鱼才是最大的一条,都是那个死侍官,竟然骗我说北国的君主长得多么可怕,根本就是随口胡说,这么宇神俊朗,竟然让金叶给捡了去,我刚去非教训那个死侍官不可。” “金叶那个贱丫头,也配得到这么好的男人,他应该是我的,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她只不过是索讨她应有的权利而已。 “我一定要那个男人成为我的裙下之臣,我要成为北国的皇后,不管要付出什样的代价。” 不甘心被金叶比下去的红蕊,眼里有誓在必得的强烈决心。 第八章 金叶回宫后,虽推说是身体不适而退席.但是她光想到红蕊那种种任性的行为,的确也不由自主的头痛了起来。 “公主,红蕊公主这样做,只怕要得罪不少人了。”灵儿就算不解事,也能明白刚才宴席e的气氛实在是糟透了。 “我实在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我刚才那一席话,只怕是惹得她心里不高兴了。” “公主,你喝止她也没什么不对,我看她再继续闹下去,只怕会得罪更多人,你这也是为了她好。” “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外面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金叶奇怪的向外探了探,“外面怎么闹烘烘的,灵儿,你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口事?” “是,公主。” 灵儿才刚开了门,肩膀就被撞开,她忍不住痛呼,“是谁啊,这么乱闯乱撞的?” 红蕊眉眼带煞的怒道:“你这死丫头,我没用大刑处罚你撞到我,你还敢大声嚷嚷,是谁养大了你的胆子?真是不要命了你,等我打死你,把你的尸体丢出去喂狗吃。” 灵儿大吃了一惊,想不到来人竟是红蕊公主这个煞星,听她骂得凶狠,就知道她的心情有多差,这会她哪敢再叫痛,早就吓得噤声不语,只乖乖的欠身问安称呼。“公主——” 而此时后面一堆宫人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围挤在门外,带头的宫人赶紧跪下禀报,“启禀皇后,皇后的表妹不断要擅闯进皇后的寝宫中,我们不敢强押离开,所以她就……” 金叶自然明白宫人的难处,她站出了门 口,轻声却不失威严的吩咐,“你们都下去吧。我会处理,没事的,全都下去。” 爆人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只好点头退下。 红蕊倒是不客气的推开金叶,直接走进这问美轮美奂的寝宫,一看到这里比她在南影国的寝宫还要奢华漂亮,她不禁妒嫉的直跺脚。 她转过身来,一脸蛮横的面对着金叶,对于金叶,她可有数不清的罪状要找她清算。 “金叶,你刚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我脸色看,还安排那些朝臣跟我作对,让他们一个一个离席,摆明要我难堪。”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金叶对于她的故意找碴,实在莫可奈何。 “红蕊妹妹,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叫朝臣们跟你作对,我不过只是嫁来这里的人质罢了,况且那些朝臣我多大不认识。” “哼!人质可以住这么好的寝宫、睡这么好的床,你当我是傻子吗?竟敢对我说些混帐话,当我好骗吗?” 没经过金叶的同意,她擅闩的随手一翻衣柜,那件光彩夺目的珍珠长衣马上就吸引了红蕊的眼光,她拿出那件衣服,嫉妒的撕扯。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你在我们南影国,身分地位连我身边的婢女都还不如,来这里,倒摆起皇后的气派,告诉你,狗就是狗,到那里,也还是一只狗,不会因为穿了件珍珠衣裳,就变成了人。” 灵儿皱紧眉头,她护主心切的反驳,“红蕊公主,再怎么说,金叶公主也贵为南影国的公主,论身分你们是平起平坐,论辈分,金叶公主甚至比你还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辱骂她?” “我是什么身分,你也敢拿我跟她比,你这死丫头敢插我的嘴,看我拧了你的嘴,撕成两半,看你还敢废话那么多的说嘴吗?” 说动手就动手,灵儿吓得侧身,金叶急忙 的挡在她身前。 她知道红蕊今晚的心情有多不悦,但眼看红蕊如此胡闹,她也不禁板起了脸色,“够了,红蕊,这里可不是南影国,可以随你胡来,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未免也太难看了。” 红蕊根本不听她的虚言假语,毫不客气的同道:“就算这里是北国又如何?金叶,你心知肚明,这个北国皇后的位置,你是虚占着的,正主儿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金叶一听她话中似有讨回身分的意思,她不禁愕然,“红蕊,你到底要说什么?” 红蕊冷笑,她开门见山的说了。 “这个时候也不必再装模作样了,北国的主子我看过了,北国的繁华我来这一日也见识到了,我娘误信了侍官的浑话儿,说什么这里穷困潦倒,北国主子是多么可怕丑陋,原来全都只是误传。” 金叶的心不安的跳动,她终于明白,红蕊想说的是什么了,她想要回北国皇后的身分了。 “红蕊,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一切都很简单,”她骄蛮的讲明,“我要你把北国皇后的位置还给我,我要自己嫁给北国的主子,坐稳这皇后的位置。” 金叶发觉她的头越来越疼了,月复中也好像有什么积压着,让她一时之间头晕日眩,甚至反胃了起来。 “红蕊,我已顶着你的名字嫁了过来,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在玩游戏吗?说换回来就换回来,你有想过后果吗?” 红蕊轻率的道:“哪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就是要你把我原本的位置还给我而已,况且我已经修书给我娘,说我一定要嫁给北国的主子当皇后,她会过来为我完成大婚的。” 极力撑着不适的身子,金叶对红蕊的不懂事感到悲哀,她摇了摇头,“你疯了吗?万一 北国臣民知道南影国如此戏弄、欺骗他们,这国与国之间的威信荡然无存,这难道不会引起两国间的公论,甚至形成两国交战?” 红蕊嗤笑了起来,“金叶,你是贪恋着后位,还是贪恋那英俊的北国主子,竞拿这种话来吓唬我,告诉你,你吓不到我的,更何况两国交战又如何,我只要能嫁给北国的主子就够了,战争死了谁,与我又何干?” 听她说得如此残忍幼稚,金叶实在无言以对了。 而红蕊以为她的沉默,就是认输,她冷冷的笑道:“金叶,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这些口子我要跟我未来的夫君培养、培养感情,我劝你也别想从巾阻碍,要不然我绝对会给你好看的,听清楚了吗?” “红蕊,你——” 红蕊说剑这里,已颇为不耐了,“你求情也没用,只要我喜欢的东西,没有要不到手的,我看你还是趁早收拾包袱、滚回南影国去吧!我是不会同情你一丝一毫的。” 红蕊踏着胜利的步伐离去,灵儿也对红蕊的自以为是完全无可奈何,她似乎可以想像往后的口子有多难过了。“公主,现在怎么办?” 金叶束手无策的瘫坐在椅凳上,“她这样的脾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看这场灾祸是免不了的,现在不过是迟是早的差别了。” “奇扬——” 黏腻的叫唤声,含着一股故意发放的柔媚,一般男人听了可能会骨酥肉软,但是观奇扬却只感觉到心烦欲死。 “我说过,我在处理公事时,谁也不准进来。” 而此刻红蕊顶着自己是他的贵客及皇后的表妹不但已经进来,还将双手圈放在他的脖子上,娇媚的撒娇,“讨厌,奇扬,你说得这么恶狠,害得人家好害怕喔。” 臂奇扬无动于衷的将她的手移了开,他早 已铁青的脸色越加冰寒,就连眸里也出现了同样冷漠的眼神,而他的语气更是寒到了极点,相信任何人听到他这种语气,都能明白此刻最好别惹他。 “请白重,表妹。” 红蕊气得咬唇,这个北国的主子不但对她的魅力视若无睹,其至连眼角余光也没多放在她身上一刻,她就不相信,他是坐怀不乱的人,也不相信自己无法诱惑他的。 “奇扬——” 她的手又要伸过去,观奇扬愠怒的站起,他不客气的指着门。 “请你赢刻离开,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请你行为举止尊重些,我是为了皇后而容忍你的种种行为,若你还不知自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红蕊怔呆了住,随即眼一横的怒声叫道:“你说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容忍我,她哪里胜过我了,你说?” “她各样都胜过你。” 臂奇扬的话冷酷而无情,但在提起金叶时,他的眼里失去了冷冰,而有一丝的温意。 “她会胜过我?你分明是眼睛瞎了。” 听她话中句句不客气的辱骂,观奇扬脸色异常的难看,她在洗尘宴上对北国臣民的污辱,他已经再三容忍了,现在他无法再容忍她的无礼跟蛮横了。 他厉声道:“住口,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就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再轻饶过你,来人啊,将她赶出去,不准她再进议事堂。” “你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又是南影国的什么人?” 臂奇扬根本懒得跟她废话,“就算你是南影国的主子,在北国一切也都得听我的,来人啊,把她拖出去。” 立刻进来了好几个卫兵,要将她拖出去, 红蕊怎堪被人如此对待,她气得拨开卫兵的手,“给我滚开,我是你们这种下等的人可以碰的吗?谁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他的人头落地。” 她忿忿的看了观奇扬一眼,随即咬牙转头离去,眼眶已经忍不住的泛红,这个可恶的观奇扬,竟敢说她不如金叶,她才是他真正的新娘,瞧他对金叶死心塌地的样子,简直恶心。 都是那个该死金叶,不但抢了她北国皇后的位置,就连观奇扬的心也被她夺了去。 但她不会认输的,她要让金叶知道,自已才是会永远大放异彩,既娇贵又美丽的红蕊公主,而她永远都只是用来衬托她的金叶,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失败者。 随行几个高大猛壮的侍卫守护着,王贵人风尘仆仆的赶了一段漫漫长路,才到达北国的京城。 她的眼底饱含怒意,就算见到心爱的女儿红蕊时,也禁不住的摆起脸色来,“你在搞什么鬼? 红蕊眼见救星终于到了,她撒娇的急忙奔前,投进从小都会护着她、帮着她的娘亲怀里,“娘,我好想你啊。” 王贵人原本含怒的眼神禁不住她这样的撒娇,她的脸色才稍稍柔和了点,但仍忍不住的斥骂,“就叫你别来北国了,你硬要来,现在看够了金叶在这里的惨状,可以高兴回去了吧?” 红蕊用力的摇了个头,“娘,一切都错了,那个死侍官根本就是胡说的,这里比我们南影国还要繁华富裕,你知道吗?在这里,金叶用的东西、睡的床铺都比我还要好,还有她衣裳上的珍珠跟花样,我在南影国连见也没见过,那些布料更是极为细致、柔软,不仅好穿又好看。” 王贵人失笑了,“傻瓜,她来这里是当人质的,就算睡得再舒适、穿得再好看,她还是 蚌失去自由的人质。” 红蕊再次用力的摇头反驳,“不是的,娘.她在这里才不是当人质,她是北国的皇后啊,北国的君王并没有把她当人质,而是当他的新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疼爱。” 事情与王贵人想的有点出入,原来金叶并没有在这里受到虐待,但那又如何,反正金叶的死活也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想去管。 “那算是那死丫头命好,以她的美色能迷得了北国的君王也不过一时而已,我就不信她能被宠幸多久,那死丫头从小就跟她母亲那只狐狸精一个样,看到我就一肚子气,我看以她那种薄命脸相,荣华富贵享不了多久的。” 红蕊一想到金叶,她也同样的妒恨,“娘,求你帮我做主,我要嫁给北国的君王。” 王贵人惊骇道:“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嫁给北国的君王,他是蛮人的头子啊。” 红蕊只要一想到观奇扬那冷漠却英俊无比的脸孔,她的心就忍不住沸腾了起来,她再也没见过比他更迷人的男人了。 “娘,他才不野蛮,他很冷酷,却又英俊迷人,我非要嫁给他,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你不让我嫁给他,我就去死。” 说着,红蕊还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性格高傲,很少放纵自己哭得如此可怜,她这一哭,王贵人也慌了手脚,“别胡说八道的,什么死不死的,别哭了.娘帮你想办法。” “真的吗?——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抬起一张泪眼斑斑的脸,王贵人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心头肉,怎忍碍她这样的哭法。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北国的君王真的这么好吗?” 红蕊急忙的点头,“是真的,娘,他又英俊又迷人,真的是人中之龙,我们南影国的王孙侯爵没有一个可以跟他相比的。” 越说越加的兴高采烈,她当初没嫁来这里,简直是一大失策,况且北国这里比南影国不知好上几百倍。 “还有,我在这里住了好多日,发觉这里真的比我们南影国繁荣,而且平民百姓的生活都比南影国的百姓还要富庶,兵力强盛,没人敢欺负他们北国。” “这里的人不是个个都茹毛饮血、个个都是可怕的野蛮人吗?”王贵人相信女儿的话.毕竟这些跟她所听到的传言,有极大的出入。 红蕊笑了出来,“才不是呢,他们吃的东西跟我们南影国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他们比较不重视礼仪,吃相比较难看而已。” “让娘观察几日,再回你消息吧,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了,我得先瞧瞧这个北国主子的人品怎么样,若是配不上你,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有自己的母亲王贵人在,凭她能在后宫三千中争宠揽权,甚至无所不用其檄的铲除敌人的手段,红蕊相信自己一定嫁得成,更何况她相信娘亲若是见剑观奇扬,一定会非常满意的,到时一定会想尽办法促成她和观奇扬,当上北国的皇后。 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将要成为观奇扬的新娘,她自得意满的笑了起来。 再想到她的死对头金叶,很快就要成为下堂妇,那种痛快更是无法言喻。 金叶的寝宫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干呕声,灵儿拿着汗巾擦着金叶额头不断冒出的薄汗,等她平复许多后,才将她扶到了床边躺下。 “公主,你这几口老是这样,要不要找个御医来看看?” 金叶虚弱一笑。“不用了,让我躺着就好,这几日红蕊到北国来,以她的个性,我猜她已经让奇扬烦得要命,要是我再请大夫过来,奇扬一定会大惊小敝的,我不想再增加奇扬的 烦恼了。” “可是你再这样强忍着不适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请御医来诊脉吧?公主,我看你这几日,脸色苍白的很呢,别说全身虚软无力.就连饭也吃不下,稍闻到腥味,你又会想吐,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红蕊虽没再来找她麻烦,但她上次已经讲明了她的目的,以她的脾性,若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几日,奇扬也都没踏进她的寝宫,她从灵儿打听到断断续续的消息,知道红蕊时常闯进去议事堂,干扰奇扬做事。 “公主,你是不是得了心病,担心红蕊公主会做出什么事吗?”灵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小声问。 金叶躺在床上,小力的摇了个头,“不,我担心的不是红蕊,我担心的是奇扬。” “主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对你是百般呵护,我看就算红蕊公主再怎么主动,主子也不会看上她的。” “别这样说红蕊,她年纪小,不知道向己真正要的是什么,更何况她被人宠惯了,才导致她今天这样无法无天的个性。” “公主,你年纪也没大她多少啊,凭什么就要你不断委屈自己来让她,她根本就不将你看在眼里,也不领你的情。” 对于金叶老是体谅红蕊,灵儿着实不以为然,也实在搞不懂她在担心什么。 而其实,金叶一点也不担心,以红蕊骄蛮的个性,会吸引得了奇扬,只怕奇扬会被她烦死,她真正担心的,是奇扬好不容易对她稍稍的打开了心结,比较淡忘以前被背叛的事情,并且与她结成真正的夫妻,但若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红蕊,只是冒名代嫁而来的,他又作何感想? 每每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的担心害怕, 她怕代嫁的事情被揭露,奇扬一定会往坏的方面想。 现在真正的红蕊在这,她如此冲动任性,只怕她的任意而为,随时都会让真相爆发出来。 “灵儿.我想见奇扬一面,你去帮我请他,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他,要他快些儿过来。” 听公主说得紧急,灵儿不太赞同的表示,“公主,你这几口都不舒服,等你身子舒服一些再说吧,要不然你白着一张脸,岂不是吓坏了主子吗?” “不,灵儿,我要你现在就请奇扬过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叫他能多快过来就多快过来。” 灵儿猛摇着头,担心的看着过于激动的金叶。“公主,等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让奴婢去转达吧?” 深吸了口气,金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把代嫁冒充的事全部坦露让奇扬知道。” 灵儿眨了眨眼睛,既惊讶又不解,“公主,你之前不是说若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们的处境会很凄惨,但如今你却要主动告诉主子。” 金叶的眼神一黯,“我怕经由我的口中说出去的至少还是事实,若是奇扬对我有情,我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到时由红蕊说出的话,只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听她说得可怕,灵儿这下心也慌了,她猛然的点头,“是,公主,我马上就去请主子过来。”一刻也不敢迟疑的灵儿,拉起裙摆便往外跑去。 第九章 灵儿的脚步跟她心跳的程度一样紧急,她知道公主向来是个以静制动、随遇而安的人,今日她会被逼到得主动迎击,得用主子对她的情意来赌这一线生机,就代表着除了这一条路,她们没有其他退路了。 快步奔跑过几个同廊,才到了议事堂,守卫们不认得她,她急忙表明,“是皇后要我来的。” 守卫点头,为她轻轻推开大门,观奇扬正坐在里面。 他探起头来,声音不疾不徐,但是脸上颇有惊讶的神情,因为灵儿从未到这儿来惊扰他,今口却如此反常,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灵儿,有事吗?” “主子,公主有事要相告,特要灵儿来请主子走一趟。” 臂奇扬一怔,随即理解的摇摇头,关于她表妹刁蛮无礼的事,只怕早传到后宫,皇后大概是为了她表妹的事而来的。 “若是为了她表妹的事,就请她放心吧,我答应过她,不会与这个表妹多计较的,要是她实在太过分,我会当面告诫的。” “不是的,是另外有要事要与主子商量,公王请王子能多早就多早过去。”虽然这事与红蕊有关,但是并不是观奇扬口里的这件事。 “那好,告诉她我忙完了这事就去。” 臂奇扬再度低下头,显然注意力已不在灵儿的身上,灵儿只好乖乖的领命,先行离开。 灵儿才刚来到门口,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耳熟的声音,却一时记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声音。“我要见你们主子。”沉稳而尖细的声音,目中无人的喊音。 “请留步——” 守卫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啪”的一声推了开,门内的灵儿一见是红蕊,就有如老鼠见到猫般的害怕,一时之间,倒退了好几步。 红蕊一看到灵儿,冷笑了几声,“你这臭丫头,不陪着金叶来这想做什么?莫非你也想飞上枝上当凤凰,来勾引北国的主子吗?也不瞧瞧你那副上不了台面的尊容。” “不是的……公主,我没有……”她一进来,说话如此刺耳,灵儿被她吓得一时结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而随红蕊身后进来的,也就是在门外叫嚣声的主人,见到来人,灵儿是吓得脸色发白,指着对方,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贵人脸色微怒,瞪着灵儿就是一顿骂,“好大的胆子,看到我不跪拜也不请安,是金叶那死丫头教你的吗?” 一听王贵人这么说,灵儿有再大的胆子都吓得魂不附体,更何况她本来胆子就很小,她急忙跪下叩拜,“奴婢给王贵人请安,请王贵人恕罪。” “哼,还算你机伶,以后放聪明些,滚开。” 灵儿不敢挡路,急忙退到一旁,倒是观奇扬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听到她们口中不断说着金叶,不知道她们在说谁,更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关系。 而金叶这个名字他听过,就是那日他与红蕊相识时,她曾自称金叶,他知道她为了逃跑,编出金叶这个假名居住在妓院也有理可循,但是今口听她们连连提到这个名字,不禁觉得事有蹊跷。 再见灵儿跪拜眼前这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还称她王贵人,据他所知,南影国的确有个受宠的王贵人,她是南影国后宫的掌权者,更是红蕊的生母。 照理说,灵儿既是被挑选出来服侍红蕊的,应该与王贵人相当熟识,不该一看到她就频频发抖才对。 沉吟了一会,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透露着诡异,但他仍是摆起了王者的风范,问道:“这位是?” 王贵人带着一丝笑容,注视着眼前伟岸的男人。 谤据她这几口的观察,北国的确比南影国富庶安和,是个强盛繁华的国家,若能嫁来这里当皇后,也不算辱没红蕊的身分跟地位。 再见观奇扬神俊的面容及顾盼自得的主采,她可以理解,为什么红蕊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想要嫁给他,这样的人中之龙,确实难得。 王贵人开诚布公的讲明,“我是南影国的王贵人,千里迢迢来到你们北国,是为了见我女儿。” “原来是红蕊的母亲。” 臂奇扬警戒的神情变成了柔和的笑容,既是红蕊的生母,当然得好生款待才行。 只是为何没人通报于他,甚至连红蕊都没提起,是有点不合情理,随即一笑,想来是皇后要给他的惊喜也说不定。 他这一笑,柔化了严厉的面孔,更显出他是如何的俊美迷人,红蕊不禁看呆了,而王贵人对他频频暗许,更加深对他的好印象,也加深了想完成红蕊心愿的决心。 “不必浪费时间客套了,我来这是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您请吩咐吧?” 他虽然厌恶站在一旁的表妹,但是对于红蕊的生母,他可说礼数备至,毕竟有她,才会有现在的红蕊陪伴在他身旁,而红蕊是现在唯一能让他觉得安心快乐的所在。 她从不强求、不多问他对她的感觉,让他更是被她的温柔及包容所吸引,他虽迷恋她的绝世美貌,却更迷恋她那独一无二的性子,若没有她,他相信自己只会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我要将红蕊嫁给你,而这原本就是两国约定的亲事,你当然也无法拒绝了,不是吗?” 臂奇扬一怔,无法理解她的话。 红蕊与他早已举行过大婚,也有了夫妻之实,现在说些要嫁给他的话,未免太过怪异。 他微微皱眉,“我不懂——” 王贵人佯装低声的说:“这是我们南影国的丑事,我本不想过度张扬,但既然这关系着我女儿的婚姻大事及名声,我就得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 臂奇扬越听越胡涂,但碍于她是红蕊的生母,他只得捺着性子,听她慢慢的为他解答。 “红蕊当日出嫁时,被人下了药——” “竞有这种事?” 臂奇扬震惊的皱超眉头,而王贵人则佯装哀伤的微微点头,表情十分沉重,她说起谎言来面不改色。 “她毫无意的被人扶下了花轿,改由下药的人上轿,红蕊昏睡了许久才被人发现,那时喜轿早巳出境,无法追回了。” 臂奇扬愕然不已,她所要说的,不会是自己所猜想的这般吧,若真是如此,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令人无法置信。 见他表情怔楞,王贵人暗自明白她的计谋已使鱼儿上钩了,“我想你也猜到了吧?没有错,还有位公主,名字叫金叶,她生母早逝,十分难以教养,我常对她晓以大义,却被她当成了仇人看待。” 王贵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北国要求和亲娶红蕊,这样的大事南影国是众人皆知,谁也想不到会徒生这么多事端,金叶这女娃原本就恨我夺走他父皇的心,还把她病死的母亲死因推到我身上,更对红蕊的美貌及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嫉妒不已。” 说起金叶的坏话,王贵人是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反正早已习惯成自然,若不如此,怎能骗倒眼前的男人呢。 “她又得知贵国国富民强,红蕊若嫁来这里.必定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甘心的她就心生了歹念,趁着喜轿来迎娶时,暗地对红蕊下了毒手,天可怜见,咱们红蕊只是昏倒,没有生命之危。” “等一下,王贵人,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嫁来这里的是金叶公主,你身边这位才是真正的红蕊公主吧?” 王贵人点头,“没错,取代我女儿嫁的正是狼子野心的金叶,我女儿来到北国,一心一意要劝她回头是岸,想不到她竞用北国皇后的派头压她,还恐吓她不准把事情说出,否则要对她不利。” 王贵人深吸了口气,哀戚的下了结论,“红蕊惊怕之余,派人快马加鞭将我请来,就是希望能将整件事情说清楚,我担心红蕊遭遇不测,所以在紧急之余,我只能乔装进宫,为的就是怕被灭口。”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王贵人进宫的原因。观奇扬额头忍不住的微皱起来,这事未免太不可思议,他需要有人来对证。 “灵儿!” 臂奇扬厉声叫唤,灵儿从未见过他这么严厉的脸色,吓得手脚都发起颤来,脸色也开始发白,虽然不甘王贵人说的全是假话,但她阴狠的手段跟脸色,让她根本不敢回嘴。 可怜的金叶公主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嫁来北国,完全不是王贵人口里说的那样,但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口拙之际,该怎么解释,全都乱了分寸,她只觉得害怕。 “你来说,事情究竟是如何?” 臂奇扬的脸色寒厉,王贵人急忙的从中插了话,“我说,让我来问她吧?这丫头胆子小,没她主子那么恶胆包天。” 眼里含着厉光的王贵人,问话的语气却异常的柔和,只有灵儿听出她的那柔和中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灵儿,你老实说,你服侍的是金叶公主,还是红蕊公主?要是说谎的话,得小心你的性命。” “是……是金叶公主。”再怎么结巴,灵儿还是道了出金叶的名字。 臂奇扬脸色一变,王贵人眸里闪现了满意的笑容,“那嫁过来的,是金叶公主还是红蕊公主?” 灵儿不敢不口答也不能说谎,更何况她的问法根本让她无法说出真相,“是金叶公主,但是公主她不是自愿……” “够了,没问你的话,不必多说!” 王贵人冷酷的声音大声喝止,让灵儿不敢再多说话,而观奇扬显然也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站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冷漠跟冰寒,“来人啊,带二十个侍卫跟我来。”冷冽的目光瞥了灵儿一眼,灵儿惊得僵直了身体,观奇扬随即又下令,“先将这欺人的侍婢给我带下去,其他的人跟我走。” 臂奇扬没理会议事堂里遗留的两人.带着冰冷的表情,他转身便走直往金叶所住的后殿而去。 红蕊虽没高声欢呼,但她脸上神采飞扬,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她拉了拉王贵人的衣袖,低声道:“不愧是娘。” “乖,你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这个英俊的北国君王,没多久就是你的了,金叶讨不了好的,我们买通南影国的宫人来替你作证,还有弄不死她的道理吗?你等着安心做你北国的皇后吧,当初她娘斗不了我,这丫头片子更别想讨到便宜。”没有灵儿在一旁服侍,想起床倒杯水的金叶,却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的扶住床柱。 她不解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不仅时常呕吐、晕眩,就连月事也没正常的来过了。 一想到月事,金叶忽然一怔,这些日子,她与奇扬夜夜同床、恩爱不已,难不成……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身怀六甲。 “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我有喜了!” 无限的欣喜涌上心头,奇扬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她不禁有一股兴奋喜悦的冲动,只要红蕊的事情解决了,相信她有了孩子这件事,一定会让她跟奇扬的心更接近。 只不过灵儿去了那么久,为什么都没有消息,虽然她到议事堂去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去了那么久,金叶忍不住怀疑灵儿是不是迷了路了,毕竟北国的后宫,可比南影国大上二许多。 她正等得心焦不已时,观奇扬大跨步的走了进来,金叶放下了不安的心,微笑道:“奇扬,我叫灵儿去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臂奇扬没有回应,看着她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冰冷、愤怒、却又绝望的掺合在一起,感觉十分的痛心疾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强忍着不适站起身来,想为观奇扬测测额上是否有发烧,观奇扬却拨开了她的手,声音冷漠得像一点也不认识她。 “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金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正犹疑不定时,观奇扬已经冷冷的替她开了头。 “你是要告诉我,你的本名是金叶,原是南影国的另一个公主,结果你却代替红蕊嫁过来了是吗?” 金叶吃了一惊,不知他如何得知自已未说出口的话,随即又想到,也许是灵儿口快,忍不住先对奇扬说了一个大概。 她点了点头承认,“没错,这事说来话长,却也可以只用一句话带过,那就是我代替红蕊嫁过来,而成为你的妻子。” 这证明红蕊跟王贵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观奇扬的脸色已然铁青。 金叶轻挽着他的手,温柔的道:“这其中有太多原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清楚,奇扬,若是你觉得我骗了你,那是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当时的一切实在是莫可奈何。” “再来呢?” 冷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情感,观奇扬甚至连视线也没停留在她身上过。 她知道,他一定有被背叛的感觉,但是事到如今,她只想告诉他事实,这一切也是她所无从选择的。 “我原本也不想嫁你,所以逃了婚,我以为我居住在妓院里,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往那个地方找去,可是这一切就好像是天注定一样,你跟我还是相遇了。” 见他没有丌口的打算,金叶话语间的不无叹息,“自从见到你之后,就再也没有逃离的心思,我喜欢你,奇扬,我对你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我虽不想骗你,但是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代嫁新娘,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我真的是莫可奈何,我真的不愿意欺骗你,请你相信我。” 臂奇扬转过脸来看她,并质问:“我要如何相信你,今天若不是红蕊来北国,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你并不是红蕊?” 金叶犹疑了一下,然后她点了头,她并不………想再欺骗他。 “没错,我绝不会坦承的告诉你我是金叶.这关系着两国之间的安定,若是你得知南影国嫁来个假新娘,只怕你会大发雷霆,引发两国的冲突,我不愿意这样的惨事发生。” “胡说八道!” 臂奇扬原本低哑的声音变得怒火冲天,他不愿相信这个外表甜美,令他心醉的女人,只是另一个欺骗他的下贱女人,但是现在不只证据确凿,她更是自己亲口承认了。 “你怕的是北国皇后的位置被真正的红蕊抢去,你怕的是你所享的荣华富贵全都变成过往云烟?所以你才费尽心机代嫁来此?” 金叶顿时日瞪口呆,对他的误解愕然不已,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辱她?! 金叶不停的摇着头,惊讶与错愕全都表现在脸上,“当然不是,奇扬,我是被逼上轿的,这全南影国的宫人都知道……” “我不想再听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金叶慌了,她不晓得情形怎会变成这样,她还想再轻触观奇扬,他却一把将她推开,厌恶之情现于言表,而他说出口的命令,更让金叶的血液瞬间冻结。 “来人啊,将这假冒红蕊公主的冒牌货押下去,我择日再审。” 两个高头大马的侍卫将她押了起来,金叶肺里的空气全都变成冰冷的寒气,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否则奇扬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等一下,奇扬,让我解释……” 她的呼喊声,被观奇扬怒吼声给盖住,“我会让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公开审判的时候。” “奇扬——” 她的声声呼唤,让观奇扬几乎摧折了心肝,他看着眼前令他又爱又恨的金叶,他绝没想到,她是有这样下贱心思的女人,他的心全都冷了,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任何一眼。 他知道再看她那哀求、惶恐的双眼,他一定会心软,甚至心碎。 “把她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他的声音几乎哑沉得听不清楚。 而金叶的声音梗在喉中,忽然间她一个字也叫不出来,她被侍卫架着,步出了她待了许久的寝宫,而观奇扬甚至连看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从懂事后就不曾再流过的眼泪,忽然泛流了出来,湿透了她的脸颊,她知道她再也得不到奇扬的信任,甚至是一点点的爱了。 而这些,都是她倾尽所有献给奇扬的,而他现在竟连一句话也不让她解释,这一回,她是彻彻底底的被他伤透了—— 第十章 “小人当时完全不知情,一直到喜轿不知已抬出多久之后,才有人发现红蕊公主昏睡在后宫花园隐密的墙角,这时才知道坐在花轿上的并不是红蕊公主。” 南影国的宫人,几乎每个人都信誓旦旦的指认是金叶当初下药迷昏红蕊,并详加形容金叶私行代嫁的过程。 臂奇扬本就是个沉默的人,在听这些证人的证词时,他更是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红蕊跟王贵人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虽然王贵人的表情严肃,而红蕊更是一脸无辜受伤的表情,但其实她们在心里都是沾沾自喜,相信在这么多人的供称下,金叶是再也没有翻身的一天了。 只有凌威边听证词,边皱着眉头,每当几乎同样的证词一再被每个宫人一字不漏的重复说出时,他扬起的眉就会打结似的皱起。 直到听闻了至少快二十个南影国宫人的指证历历后,凌威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而观奇扬的则显得越来越高深莫测。 此时,王贵人已觉得倦了,她朝观奇扬道:“奇扬,你已听过了这些人的证词,也该明白红蕊当初所受的委屈了,这个金叶实在是罪大恶极,竟为了嫉妒红蕊,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凌威想要发作脾气,但他硬忍了下来,冰冷的脸上,则是不服气又生气的表情。 臂奇扬微点了头,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现在也只是淡淡的回应,“我会好好处理的,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王贵人和红蕊对望一眼,相信她们安排的如此周全,他一定中计了,王贵人满意的点点头,红蕊更是绽放出如花的笑容,她甜蜜的开口说:“那我先去休息,奇扬,你也早一点休息,别累着了。” 臂奇扬不置可否的略点了个头,冷漠的态度虽让红蕊有些不安,不过她相信以她的魅力,观奇扬的心很快的就会属于她,所以她跟王贵人放心的离去了。 一直等到众人都散去,凌威才得以发作的道:“我不信,这些人的证词未免也太统一了,就好像是背好似的,怎么可能所有的人证词都一模一样。” “这根本就没有道理,要是她真想嫁来享受荣华富贵,到了边境时为什么要逃,让我们翻过京城每个角落也找不到她,这完全没有道理。” “更何况这桩婚事,两国的人都认为嫁来这不过是人质而已,我可看不出在情势未明朗的时候,代嫁来此有什么好处,真以为当上我国皇后,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吗?这也得看主子喜不喜欢她啊,这谎未免也扯得太不高明了。” 一连串的说出种种浮现的疑点,凌威对于这整场骗局简直是难以忍受,平时冷静自持的他,也禁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这些南影国的宫人,全都像被收买好的,这样套好的烂招数,她们竟以为能欺瞒得了我们。” 他对观奇扬也颇有怨词,也只有他敢直言直谏,“主子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相信她们的诡计吗?” 臂奇扬脸色不变的直说:“你都说完了,我还要说什么?” 凌威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主子早已了然于心,“主子,既然你也不信,那为什要把金叶公主跟灵儿押进地牢?” “我从来也没说过要把她们押进地牢,我说的是把她们押下去,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而已。” 凌威目瞪口呆,继而大笑出声,“原来主子早就看穿她们的好计。” “不,一开始我的确受骗,当时对金叶的愤怒简直难以言喻。” 臂奇扬淡然一笑,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可笑的好计蒙蔽,失去了自己向来自豪的冷静,但是这也可让他看清金叶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事情一旦牵扯到金叶,所有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 “可是当一冷静下来,我就发觉这整件事情充满了破绽,前后都难以符合常理,就算金叶是恶意代嫁而来,岂有过了两、三个月,南影国才来喊冤的道理,而其他一切,正都如你所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凌威赞同的点点头。 “我想金叶是被迫代嫁而来,而红蕊则是来到这里之后,见到我们国家的富庶强盛跟金叶的生活优裕才改变主意的。” 一想到红蕊跟王贵人的嘴脸,凌威也忍不住厌恶的皱起眉头,若当初是真的红蕊嫁过来,只怕后宫要大乱起来了,而想必主子更是连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这样的女人,连他看一眼都嫌烦,更何况是主子。 “主子,那我们把她们赶回去?” “不只要赶回去,还要让她们颜面无光,欺辱我们国家的皇后,我要让她们知道后果有多么不堪设想,甚至收买全部宫人,来此欺骗我这个一国之君,怪不得南影国如此的积弱不振,就可知道这班奸人操弄国政的手段是如何的不堪。”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在开堂审判时,在大众面前拆穿奸计.这些宫人既可以为了利益说谎,当然也可以为了利益坦露实话,这些事就由你去处理,一定要让她们带着羞辱滚回国去。” 凌威眼睛一亮的回道:“主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叶原本以为会被押进大牢,但她却被押进一间宽敞的房间,而比她还早进房的灵儿一见到她,就哭得颊上都是眼泪,抽噎了一会,才说明了当时在议事堂发生的事。 她听闻之后,才知观奇扬为什么来找她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这么难看了。 原来他已先听了红蕊跟王贵人先行搬弄的是非,她当然会措手不及,而奇扬自然也不会想听她的解释,想来她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跟灵儿被软禁在这个房间已有好些天了,虽没人来探望她,却也没人来为难她,只是她害喜的症状不轻反重,头晕目眩又吃不下饭,令她实在难受。灵儿很为她担心,她却淡淡的摇了个头,轻声道:“没事的,我只是害喜而已。” “害喜?!” 灵儿惊呼一声,“公主,你有喜了?那得赶紧告诉主子才行。” “不。”她飞快的阻止灵儿,拒绝她去禀报观奇扬。 灵儿替公主感到委屈,“主子是不知情啊.若是他知道你有喜的话,不会把你关在这。” 金叶垂下了脸,她虽伤心,却仍有她的坚持,“不,我要他是真心的对我好,而不是为了这个孩子的关系。” “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灵儿看公主如此的伤悲,终于知道公主对主子的感情有多深了,而她也只能叹息,无奈的顺从公主的意思。 不知被关了几日,房门被轻悄悄的推了开,金叶刚吐了好一阵子,正身体不适的小憩之中,灵儿是首先看到进来的人,她惊讶的张大嘴巴。 来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灵儿马上就用手捂住嘴巴,观奇扬轻声吩咐,“你到附近走走,让我看着她醒过来。” 灵儿吃了一惊,自己不是被关着吗?怎么能出去,莫非主子不关她了?“我真的可以出去吗?” “可以.但别走太远,在这附近就好,我不想让红蕊看到你们。” 不很懂主子的想法,但她至少知道现在这种气氛好像不适合她在场,她点点头悄悄的退了出去。 满室沉静,金叶睡了一会,头晕目眩的状态才稍稍好了些,她张开眼,虚弱的叫唤了声,“灵儿。” 一双大手轻轻抚七她的脸,温柔的道:“怎么了?你病了吗?” 低沉的声音传来,金叶吓了一跳,她将视线往上移,看到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奇扬——” 一喊出这个名字,就好像千百种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口,金叶一时红了眼眶,泪水更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落。 臂奇扬轻柔的为她抹去泪痕,言语中充满了怜惜,“你掉泪,是怨我把你关在这里吗?” “不,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来看我?” “听我说完吧,那一日我听了王贵人跟红蕊的话后,我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因为我对你实在太在意了,一时之间混淆了我的判断力,我竟然误信了她们的谗言,但冷静过后,我就知道她们的话里破绽百出,当时我就下了一个决定——” 金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观奇扬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倾听自己是如此在意她的心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心里的话都告诉眼前滑流满面的可人儿,他绝不再让她伤心、再流一滴眼泪了。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也知道你是被迫代嫁而来,在南影国有那样心机深沉的人一直欺压着你,你一定过着痛苫的生活,我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不会再让她们有机会中伤你,更不会让她们动摇我对你的爱。” 金叶的呼吸几乎停止,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奇扬竞对她说了这么珍贵的一句话。 “我爱你,金叶,我是如此深爱着你,你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我全都知道,只是我不能来见你,我怕红蕊她们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会一不作二不休的下什么毒手,我要防着她们,我相信她们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金叶-同抱着观奇扬,她那原本受伤的心,在听到他是如此关心她、爱她的同时,变得开心而喜悦。“奇扬,我也深爱着你,一听到你完全不信任我,连一句话也不肯听我解释,我的心都碎了。” 臂奇扬内疚的道:“我当时实在是气疯了,金叶,请你不要为了那时愚蠢的我而生气,好吗?” 金叶喜极而泣,他则轻轻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珠,“别再哭了,我会舍不得的。” “嗯,我不哭。” 止住了滑流不停的泪水,但是幸福的光晕还是从红通通的双眼中坦露了出来,观奇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你病了吗?为什么脸色这样苍白?” “不是病,是……”金叶的脸颊泛上红晕.苍白的神色添了几分的妩媚,“是……。” 臂奇扬顿时一怔,像是被人点穴了似的无法动弹,接着他蓦然激动的看向她仍还平坦的小肮,他狂喜的将她紧拥,喃喃低语道:“你有孕了,我的天啊,我要当爹了。” 他欣喜若狂的表情让金叶满心甜蜜,观奇扬将她移开自己的身体,紧张又高兴的说:“金叶,这里不像后殿那么舒适,我会尽快将你接回寝宫,只要再等个几天,等我将罪人绳之以法后,就会还你清白,并将土贵人跟红蕊这两个讨厌的人送回去,还要让她们再无力量来伤害你。” 金叶知道以王贵人的作风,必定结下不少仇家,誓必有一天会垮台的,但她仍是担心观奇扬的安危,王贵人心狠手辣,对付他可不能大意,“奇扬,你要多加小心,红蕊还不足为惧,王贵人可就不是省油的灯了。” “放心吧,这一次我要让她们尝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苦,只是要委屈你在公审中受苦了,这次召集了许多邻近国家的权贵来见证这场鲍审,王贵人这次讨不了好的。” “你想怎么做?” 臂奇扬提到红蕊跟王贵人时,脸上微现冷酷,他冷冷说明,“很简单,她既收买宫人说谎,我当然也能收买宫人说出实话,到时她们的诡计当场被拆穿,还能不在各国间丢脸的吗?” “而且她公然在两围和亲这等大事上动手脚,不仅毁了双方之间的诚信,简赢丢了南影国的颜面,这次她回到南影国,势力誓必会受舆论的压力而无法重振,我也会向南影国的君主施压,向他退回与红蕊的婚约,我要名正言顺的迎娶金叶公主。” 见他说得深情又坚决,金叶再次深深的感动,这回她笑了,笑得如此的灿烂动人。 鲍审会上,金叶虽然苍白憔悴,但是她惊世的美貌楚楚可怜,她娓娓道出被逼代嫁的事情经过,字字明白清脆,却仍掩不住当时的无奈,因此引起在场人的同情。 而灵儿虽然被这等阵仗吓得口齿不清,不过她仍坚强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另外王贵人跟红蕊所收买的宫人,在公审会上竟然纷纷改口,王贵人跟红蕊简直不敢相信她们所听到的,最终事实的真相总算大白。 臂奇扬小心翼翼的扶起金叶,对王贵人跟红蕊则以极不屑的口吻问:“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红蕊不甘心的怒声大吼,“就算是我们逼她代嫁的又如何,她也不过是个死贱人留下的贱女儿,我不管,竟然当初说好要娶的新娘是红蕊,我就要把我的位置给抢回来,凭什么让金叶坐享其成当北国的皇后。” 王贵人脸色铁青,虽然事已至此,但是她绝不认输,只要有北国当初求亲的婚盟在,红蕊是嫁定了观奇扬。 “没错,当初你说要娶的人是红蕊,再怎么样,也轮不到金叶这贱丫头坐稳北国皇后的位置。” “放肆,这是我北国的宫廷,绝不许你污辱我的新娘、我北国的皇后,更不许你污蔑我心爱的人儿。” “你糊涂了吗?你的新娘应该是红蕊吧。各位,你们说对吗?”王贵人依然坚持己见。 在场的所有人静悄悄的,没有人多说一句话,而看向她们的日光更是多了鄙视跟不齿。 臂奇扬简洁却不容置疑的宣布,“看在你们跟金叶间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不想赶尽杀绝,但是我限你们三天内离开我北国的国境,而且永生再也不能踏进我北国一步,至于我跟红蕊的婚约,我自会央求退掉,要我娶她,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你——”红蕊气得眼睛发红。 “不只如此,你们欺瞒于北国的国君,就等于是欺瞒我北国的人民,本因出兵讨伐南影国,以雪我北国上下所受到的耻辱,但是金叶生性善良,她不愿意因为这桩代嫁风波而引起两国杀伐,所以我将请金叶的父皇,将金叶公主名正言顺的嫁到我们北国,至于你们,”观奇扬顿了一会,随即冷冷的开口,“我不想再看见你们第二次,就不知你们是要自己退出这议事堂,还是要我叫人将你们拉下去。” 王贵人气冲冲的对着红蕊说:“红蕊,咱们走!” “娘——” 红蕊气怒又不甘心的看向金叶,她不相信她会输给她。 王贵人眼看大势已去,扯着红蕊的手,“走吧,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眼见两人退出了议事堂,金叶忍不住口义了口气,“红蕊妹妹其实本性并不坏,她只是不懂事,任性了点,可惜她有个心眼多的娘亲。” “你太善良了,金叶。”观奇扬搂紧她的腰身,“不管怎么说,这种种的事情会到今天这般地步伞都得怪她自作自受,我们也无可奈何。” 金叶叹息的同意他的话,然后仰头看着他,观奇扬则握紧她的手,深情的视线与之胶着,这次就等你父王有了回音后,我一定要再娶你一次,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金叶再次从花轿跨下了脚步,这次灵儿不再苦着脸,而是一脸喜孜孜的掀开轿帘。 凌威站在一旁护送,这次他的脸上也不再像上次那般覆上一层寒霜,反而有种嫁女儿似的欣慰。 金叶才出了花轿,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无限了喜悦,“我等了好久,你终于来了。” “我也不过从后宫坐轿到这里来,才不到一刻钟,你就嫌久了。”金叶对他的没耐心禁不住的轻嗔。 臂奇扬可有话要说了,“当然久啊,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一刻不见,也隔了好多日了。” 对于他的强辞夺理,金叶只能无奈的摇头一笑,温柔的回握着她心爱人儿的大手。 这件亲事在观奇扬修书到南影国后,再一次引起了不少风波,南影国私自代嫁新娘,简直有辱国体,被牵连之人数以百计,几乎皇宫内苑的宫人都是知情的。 而阴谋策画这件事的王贵人,更是受到无数的批判、讨伐,王氏一族在众人的攻击下,在朝政中已无势力,王贵人更是不敢再干扰国事,而红蕊则被软禁在宫中,直至出嫁。 南影国的国君在情势逼迫下,也尤法不答应金叶与观奇扬的婚事,于是这宗代嫁事,最后由原本的代嫁新娘金叶成了正牌的准新娘。 而观奇扬就地在北国正武迎娶了金叶,让金叶成为北国的皇后,这段良缘广为流传成佳话。 “皇后。要小心这里的台阶。” 金叶对他的温柔含笑以对,“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跌倒的。”“现在我要对你呵护倍至,让你随时随地都被我的爱包围,来补偿你之前所受的万种委屈。” 他这番誓言般的告白让金叶轻笑出声,而那双大手依旧紧紧的拥着她,她相信只要能与这双手的主人永远相依偎,她就一定能幸福一辈子,而她也相信,这幸福的滋味,奇扬跟她一起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