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爱妃》 第一章 月黑风高,一轮孤月寂寥的吊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缓缓的落在寂静的街道。现在已近三更,可说是半夜时刻,大地一片过度的安静。 夜色沉沉,街上没人行走,如此的安静时刻,让人难以想像这里是白日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京城。 “皇——”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寂静,此人虽是男人的富贵打扮,声音倒像是女人般,猛一听透著怪异,再多听些时候,就觉得顺耳许多。 “你叫我什么?” 一声低沉的厉喝,让这细声细气的男人,身上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最近主子越来越有威严,让他敬畏不已。 他马上改称呼道:“少、少爷。” 这个细声细气男人嘴里的少爷,身穿华丽非凡的锦锻,腰上系了个风流文雅的藏青色衣带,他仪表不俗,可说是个少见的美男子,但是他器宇轩昂的脸上流露著深深的不耐烦。 “少爷,我们回宫——不,是回家去吧。” “我不想回家,我想好好的逛逛。” “但是夜已深了,明日您还要上早朝呢。”他小心的开口,唯恐得罪了现在心情正坏的皇上。 没错,此人就是最近登基的新帝,他因先帝膝下无子的关系,以近亲的身分登上皇太子宝座,但是因为无权无势,所以在宫中饱受欺凌。 他在当皇太子期间,唯一能想得出来形容他的话,就是软弱无能。因此谁都瞧不起他,认为光是伸个脚,就能把这个皇太子给踹死,所以反而没有人对他有所防心,让他侥幸而幸运的占著皇太子的位置。 但是谁也想不到先帝暴毙后,原先软弱的他一登上帝位,即施展快狠手段,立刻肃清贪官污吏,整顿吏治,大肆修改先帝的错误政策,让贪官连扳倒他的机会都来不及有,就一一入狱去了,可见他扮猪吃老虎的功夫实在是一流,可说是个笑面虎之辈。 太监小丁子盯著黑漆漆的街道看,纵然月光还算有点明亮,但是在阴暗的深夜乱晃,究竟有什么乐趣?他实在是看不出来。但是皇上的心思他又难以猜测,只能在一旁随侍的跟著,但是走在这么阴暗的夜色之中,他忍不住的左看右看,就是怕看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啧,无聊透顶,早知道当个皇帝这么无聊,就让那群奸臣把我踢下皇位算了,才不想干皇帝,烦死了。” 喃喃嘀咕的宋祁堂正在抱怨身处高位的空虚寂寞,原因是他的好友大将军杨朔宇如今成亲有了心爱的人,更让他觉得孤身寂寞。 每次他心烦时,到了大将军府,就见到好友与他娘子白莲花亲亲爱爱,而且这个白莲花非常的没大没小,听闻他征召了几个美女人宫,竟然敢说他一点也不懂爱的滋味,只是而已。 他有什么不对,男人哪个不,她丈夫大将军杨朔宇在遇到她之前,不知已对多少个女人上下其手过了,是遇到她之后,他才转性当好男人的。 而他这皇帝也不过是选几十个绝色大美女进宫服侍他,就被他们说得好像他荒婬无度似的。 对,他就是爱,他就是喜欢女人的柔软肢体、甜言嗲语,他身为皇帝,选妃有什么不可以,如果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他这个天下独尊的皇帝是干什么用的? 他越想越气,越气说出来的话就更没营养,“对,我、我荒婬,我现在就要回宫一一宠幸那些刚进宫的美女,你们能奈我何——” 气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宋祁堂内心羡慕死好友了。杨朔宇性格冰冷,照理说女人应该一见他就怕,跟自己玉树临风、擅长甜言蜜语的个性此起来可差得太多了,但是偏偏他就找到一心一意爱他的人。 而自己虽贵为九五之尊,但是没有女人是真心爱他的,都是因为他的身分地位高贵而爱他,让他对好友嫉妒不已,也忍不住在内心狂吼:我也好想有个真心爱我的女人,求求祢,老天爷,送我一个吧。 他内心正在呐喊时,一旁的小丁子发出惊骇的叫声,“小心啊,少爷!” 这时一个女人从天而降,正不偏不倚的砸到宋祁堂的身上。 他不像杨朔宇是学武的,他可是个文人,再说以前当个皇太子时,虽然并不是被看好的皇太子,不过起居生活总还有宫女、太监服侍,以致他手无缚鸡之力。 现在他是个九五之尊的皇帝,谁敢叫他做粗重的事情,所以他的力气只跟一般男人差不多,这会儿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女人砸到胸口,他简直差点气闷昏倒。 宋祁堂躺在地上,紧紧的闭眼,正在用力喘气,因为他胸口难受得像压了块重重的大石头。 可恶,他要杀了这个压在他身上的无礼者,而且一定要把这女人肢解才能解恨,他心情已经够差了,竟然还敢无礼的冒犯他,哼!他绝对饶不了她。 等气息调和之后,他张开怒目,吼道:“我要处死——喔喔喔……” 美女,而且是无法形容的大美女。 她不但长得美而已,还非常的养眼,因为这大美女衣服穿得很少,她穿著的布料只盖得住胸部跟,而且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竟袒露出美丽的肚脐、健康的月复部,还有雪白的大腿,修长的小腿,甚至是她小小的脚丫子,全让他一览无遗。 宋祁堂看得两眼发直,这大美女还姿态不雅的两腿叉开坐在他的胸月复之上,简而言之,很像欢爱时女人主动的姿态,这令人不想入非非也难。 她红艳艳的菱角嘴、弯弯含笑的远山眉、掐一下就渗出水一样的白女敕肌肤,娇挺有个性的鼻子,还有那双黑白分明又水灵灵的美目……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女人,他要了,他今晚非要把她带回宫,好好的宠幸她,封她个贵妃做做不可。 林子芹被摔了个头晕眼花,她万万没想到,摔下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让她还来不及心理准备,人就已经摔到地上了。不过幸好地上有个倒楣的肉垫,要不然她摔到地上,肯定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想到坏心的教授全然没有顾及她降落时的安全,她气得破口大骂起来,“混蛋教授,我是你的学生耶,写个论文,请你指导而已,也没必要连我的命都赔进去吧,再这样下去,姑娘我不陪你做这种危险的实验了。” 骂久了,也只是口里发乾,反正她不知道摔到哪个时代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教授的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况且在这里骂,教授根本也不知道她的不满,索性闭嘴休息。 林子芹抬头一看,正有个富贵打扮的古代男子张口结舌的看著她,显然目击她从天而降,让他惊吓得僵直的站著,连动也动不了。 她再往下一看身下的倒楣肉垫,那肉垫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否惊吓到,但是他的眼睛正肆无忌惮的往她颈部以下的方向再三的巡视。 不知道这个肉垫在看什么,不过因为他的眼神怪异,所以她也顺著他的眼神往下看。 胸前的衣服还好好的,没破,她花了大钱买的可爱裤裤依然好好的穿著,也不见有丝毫的残缺。若是她的衣服有了任何的毁损,她可饶下了那个整天口里只有实验的教授。 如今看他们的打扮,她的确是来到了古代没错,看来教授也不全然说的都是谎话,他的确做了个穿越时空的机器,让她到了古代来视察研究一番。 研究了一下眼前两个古代男人的穿著,从她所学的知识看来,这两个人穿得非常的不错,以古代的人来说,能穿得这么好,应该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人。 而有钱人的脾气应该都不太好,尤其是被人当成肉垫的时候,所以她开口就是非常柔媚的声音,这一招在现代对有钱的男人很管用,对古代有钱的男人应该也有用才对,以她现代花蝴蝶的美名,出门都是男人付帐的手腕看来,要哄得这两个男人别计较,应该只是小case而已。 “唔,好对不起喔,人家不是故意把你当成肉垫的啦,而是不小心的,请你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人家哪。”她说得又嗲又娇,还微微的扭转著身子,一脸惭愧的娇嗲著。 林子芹垂下头,眨了眨她浓密的睫毛,无限的媚光正从她的眼里射出,再铁石心肠的男人经由她这一瞧,肯定心肠软了一大半。 “姑娘,原谅你绝没有问题,不过我们现在这样的姿势有点——有点不雅观,若是有人经过,恐怕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苟且之事,姑娘,你可否先行起来呢?” 宋祁堂坐享高位,后宫一大群妃子都是这样对他说话的。听惯了女人的嗲声嗲语,这个程度的嗲媚攻击,对见多识广的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所以他的语气还很正常。 倒是林子芹吓了一跳,这男人竟对她的装嗲攻击没有反应,可见这个男人死板得可以,而死板的男人最讨厌了,她可不想跟死板的男人有任何的接触,於是她耸了下肩,将自己的脚伸直,不置可否的站了起来。 一站直身,就明显看出她的身高非常高,一般男人可能跟她差不多而已,但是眼前被她当肉垫的男人竟还比她高出半个头呢。 她很少仰著头看男人,这项发觉对她而言,是个挺新鲜的经验,而这男人的面目俊朗,是个她在现代社会也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虽然气质斯文了点,但是他俊朗的微笑带了些温文尔雅,让人对他的防心立刻松懈,就连她也忍不住在他开朗的声调中,对他起了些好感。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会从屋顶上摔下来?” “从屋顶摔下来?”林子芹张口结舌,抬头一看,果然有个屋顶。 她真是运气好,不然只要稍偏了一点,她就会撞在屋顶上,然后再摔下地面,死无全尸。 看来教授频频向她保证没有危险性,根本就是鬼话,她也不过是为了一点小钱跟论文而做这个试验,万一她真的死在古代,那岂不是倒楣透顶?!林子芹不禁怒从中来。 她要是回到了现代,一定会给教授好看的。 现下……她将注意力转回眼前,要是她回答自己是从未来回到了古代,一定会被以为是神经病,既然别人已经直接认定她是从屋顶上摔下来,那她可得好好的编个故事。 一想起曾看过的文艺小说,她决定来编个红颜薄命版的说辞,一定好玩极了。 她用力掐了下大腿,痛得挤出了几颗泪水,然后才可怜兮兮的哭道:“我……不是,是奴家,奴家自小双亲逝世,孤苦无依,舅父又不事生产,舅母又视我为吃闲饭的,前日被舅父泯灭良心的卖入青楼,今日避走屋顶逃了出来,想不到摔在这里,幸蒙公子相救。” 小丁子心中怀疑不已,这个姑娘长得这般高大,若真的从屋顶逃跑,早就引起住在屋内的人的注意了,况且有的人家屋顶又不是挺牢靠的,她走在屋顶上,岂不是要摔死,哪有人会选这么笨的逃跑方法的。 倒是宋祁堂随著她的落泪,还皱了眉头,他按了按眼尾,颇为悲伤惆怅的哑声道:“姑娘,你的身世竟然这么可怜,你那没良心的舅父是哪里人,竟敢逼良为娼,实在是不可原谅,这非得报官,为你讨回应有的公道不可。” 笔事是编的,舅父是假的,她去哪里找个人来做她的舅父?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多事了吧,自己被逼良为娼关他什么事? 她只好另找藉口,“公子,舅父他人虽对我恶劣,但是我在他家也吃了好几年的闲饭,既然我已经逃了出来,那就算了,不必再找他算帐了。” “不行,这么没有公道的事,怎么能心软放任呢?姑娘,请你放心的说出来,在这样的太平盛世,竟会发生这种令人难受的事件,就算老天能允准,我也绝对不许。” 想不到这个古人这么古道热肠,惨了,早知道就编个比较像样的故事,干么编了个什么红颜薄命版,看来只能咬牙撑过去了。 “多谢公子美意,但是真的不必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转身想逃,却被宋祁堂大手一伸给拦住,“姑娘,夜深人静的,你又父母早亡,只有舅父可以投靠,你这一走,能走到哪里去?” 完了,她真的是作茧自缚,这个红颜薄命版的先决条件是她没有任何的亲人,只有那可恶的舅舅,也就是说她现在孤苦无依,应该要哭得很惨才对,那现在她要拿什么藉口走? “呃、呃……我有几个朋友——” “夜深了,姑娘你又如此美丽,万一有不肖之徒动了贼心,姑娘岂不是会遗憾终生,不如就由我护送姑娘到朋友处吧,这样我才能稍稍的心安,毕竟我是最见不得姑娘落难的。” “不!不必了,我真的——”林子芹急忙的挥手。 这个又高又帅的古代男人真是古道热肠到有点讨厌了,她在这里也没有朋友,让他一护送,不就全露馅了。 “不必不好意思,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虽不会武功,但是助人这一档事我是非常愿意做的。” 林子芹终於举手投降,她乾脆老实说了,“对不起,我没有任何的朋友在这个地方,现在又是晚上,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 一抹狡狯的笑意出现在宋祁堂的嘴角,只不过他的眼神仍然是充满了诚恳与热心,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她这连小丁子都能识破的漫天大谎,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他只不过是顺应著她的话,适时把话锋转到自己想诱导的方向来。 “啊,姑娘,想不到你身世这么可怜,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竟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若不嫌弃寒舍狭小的话,请到寒舍来暂居吧,直到你找到地方住再走,反正寒舍的空房间很多。” 小丁子在旁边听得咋舌。皇上把皇宫说成寒舍,还说地方狭小,他只知道皇宫若是小,那全天下就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房子了。 林子芹觉得眼前这古代男人不但诚恳的看著她,而且口气还非常的为她担忧害怕,一手已经在情绪的昂扬下握住了她的手,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哪,想不到古人中有这么好的人,而她反正也没地方睡觉,不如就同意吧。 她点了点头,学著古装戏的语调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宋祁堂微微一笑,向小丁子一侧头,“小丁子,我逛够了要回家,在前头带路吧。” 小丁子看到皇上展露微笑,这才吁了口气。看来皇上原本不好的心情,在遇到这个穿著打扮都怪异的美女之后,好像变得非常好了。 他立刻奉旨行事,“是,少爷。” *** 林子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广阔的住房,纵然她不是主修历史,也没对历史多有研究,但是光是这层层的住房看来,这个古代男子铁定有钱到爆,若是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金主一个。 一大堆的侍婢仆役井然有序的站著恭迎他,连眼睛都不敢往上抬,可见这个古代男子的家法严谨。 “当个有钱人真好啊!”看到这么豪华的阵仗,林子芹忍不住口出欣羡言辞。 宋祁堂听进耳朵里,斯文的一笑,但内心的坏水早已转了一轮了。 “姑娘若是觉得合意,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的,也是无妨。” 林子芹左看看、右看看,注意力已经不放在他身上,她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都被这雕梁画栋的住屋给迷昏了,纵然历史知识再怎么贫乏,但是见到好货,她仍是识得的。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把这里几块刻纹较精细的砖块挖回去现代卖,反正她又不偷这里的财宝,应该算不上是犯罪,但是古代的砖在现代绝对会卖上个好价钱,够她买上十多件的名牌衣物……她已经在不断幻想shopping买东西时的快乐了。 对她的贼头贼眼,宋祁堂只是淡然一笑。等过了今晚,她就是他的妃子,看要赏赐什么,他是绝不会小器的。 “给姑娘赐住华清殿,让姑娘洗去一身的疲惫,小丁子,掌灯。” 小丁子急忙为皇上掌灯,了解皇上言下之意的他,立即吩咐道:“快接姑娘到华清殿,主子今晚要夜宿华清殿。” 完全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忙著幻想的林子芹,被大批的宫女涌上扯手扯脚,然后又被这些人马给半牵半扶的带走了。 *** “棒、棒呆了!这是要给我洗的吗?”林子芹用激动的语句问著最接近她的宫女。 爆女当然立刻的点头。等一下皇上要宠幸这位新进宫的美女,自然要将她洗得香喷喷的,以讨皇上欢心才行。 看到大到起码可以容纳五十个人的大浴池,林子芹感动至极,不必宫女服侍月兑衣服,她就自动自发的月兑衣冲水往浴池里眺了。 浴池的水不但热,而且还充满了香味,她不知道古代也流行薰香疗法,竟加了这么多的香精在水里,闻起来通体舒畅,洗起来更是令人神清气爽,古代的生活真是棒啊。 她开始一点也不怀念现代了,毕竟在现代,她住的地方只有两坪大,别说是浴池,就连浴白也没有,能用个莲蓬头冲冲身子,已经算是人生一大享受了,而眼前的豪华设备,只有五星级旅馆的总统套房才享受得到啊。 她在水里游来游去,像只滑溜的鱼一样,宫女个个对她有这么好的水性,莫不是惊讶得目瞪口呆,而她却完全没感觉旁人的眼光,只顾著沉醉在这超级豪华的享受中。等过了一个时辰,她游得筋疲力尽才起身。 爆女们又立刻为她擦身,替她穿著衣裳。 林子芹在现代也从没有人服侍过她,但是到了古代,也许是这个家里的人本来就是这样服侍客人,而她又不晓得古代的礼仪究竟是怎样的,只好乖乖的让人替她著装。 但是她忍不住的想,古代的人可真开放啊,这种虽然遮住了前面与后面的衣裳看起来很端正,但是薄得像纱一样,灯光若是稍亮了一点,岂不是全让人给看光了吗? 第二章 洗完了澡,穿著薄如蝉翼的衣衫,林子芹被宫女一路护送进殿,再次的受到了惊吓。这里起码是她房间的十多倍大耶! 她口齿不清的询问著身边看来年纪很大的婢女,“这间这么大的寝室是给我住的吗?” “是,而且也备了茶点微酒给您。” 这个年纪很大的宫女口齿清晰,而且还卑微的弯著腰身说话,显示著林子芹的地位远远的高过於她。 她如此的卑躬届膝,对受惯现代平等教育的林子芹来说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别把腰弯得这么低,我看你年纪跟我死去的妈妈也差不了多少,你万一闪到了腰,怎么办?你年纪这么大了,闪到腰可是很严重的。”她有些困扰的说。 那婢女可从未听过哪个可能是明日娘娘的姑娘对她这么关心过的,她一楞,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回话,反倒是林子芹对她嫣然一笑。 “不必招呼我了,你去忙吧,还有,下次别再把腰弯得这么低了,欧巴桑。” “欧、欧巴桑?”婢女从来没听过这个说辞。 见到她疑惑的眼神,林子芹抚头自言自语道:“对喔,古代不流行欧巴桑这个辞,应该叫、叫什么才好呢?”她望向这个身高不高、长得像随处可见的邻家欧巴桑的婢女问:“请问我要叫你什么比较合适?” 婢女进宫时日已久,她服侍过先帝、甚至是现在皇帝所宠爱的妃子,但是她从没见过这么没架子的妃子,而且还一脸很想知道她究竟叫什么名字的渴望表情,这让她乱了手脚,老脸也忍不住一迳的发热。 “奴婢单名一个春,大家都叫我春姑。” “喔,春姑,我以后会记得你的名宇,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快去休息,我没想到掉到古代时竟是半夜,所以才让你们半夜没觉可唾的劳师动众,真是不好意思。” 道完了歉,她就放大了声音,“大家快去睡美容觉喔,我也要睡美容觉了,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大敌啊,我绝不能睡眠不足,因为我绝对要钓个超有钱的丈夫来养我,所以我一定要保持得美美的才行。” 她的钓金龟婿宣言让在场的宫女个个张口结舌。她想找个有钱的丈夫,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啊,有哪个富豪比得起皇上的坐拥天下。 林子芹挥挥手,要她们快去睡之后,她就走进殿内,关上了门,显然是要睡觉了。 众宫女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到这么和气可亲、活泼外向的妃子,也不知她是不是不解世事,竟能说出这些可爱的话来,众人心里都对她有了些好感。 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的为她担忧,若她是这么的善良没有心机,那如何在这个诡谲奸诈的后宫里求生存?若是这一夜过后,皇上临幸她,却不宠爱她的话,她顶多是有如被打入冷宫般寂寞。 但若是皇上喜欢她,且百般宠爱她的话,恐怕权倾后宫的靳妃娘娘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 才刚躺上床准备睡觉,林子芹的肚子就饿得咕咕乱叫,她忍不住模著肚皮,眼睛瞟向桌上的点心。 照时间推算,她在现代时,是白天的十点左右,那现在应该是现代的正中午,也就是午饭时刻,怪不得她肚子饿得乱叫,而且怎么也睡不著。 既然是午饭时刻,那吃一点点心应该也不算过分吧。想想她也真是可怜,别人是搭飞机有时差,她却是掉进古代有时差,睡也睡不著,真是倒楣透顶,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那么一点点小钱答应教授做实验。 林子芹爬起身走到桌边,望著桌上一盘盘造型美观的茶点,看来就是十分精致好吃的样子。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看来比港式饮茶的糕饼还好吃耶。” 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桂花的香味渗满了鼻腔及嘴中,简直是唇齿留香,她吃得口水差点流出来,忍不住赞叹道:“哇,这么好吃!” 因为肚子饿,而且实在是太好吃了,她连连吃了好几盘,桌上的糕点每一盘都是不同的花样、香味,吃起来的感觉都不尽相同。 虽然每一盘的分量都不多,但是她吃了这么多盘,肚子也已经饱了,现在反而是觉得口渴不已。 她看到桌上有壶水,立刻倒进杯子里一饮而尽,但是想不到那不是水,竟是甜甜香香的酒。虽然是酒,但是非常的好入口,反正也没有水,她乾脆就几大口喝乾了里面的酒。 酒味虽然不重,但是她一口气的喝完,一时之间竟觉得头重脚轻了起来。 “惨了,好晕啊。”看来这酒的后劲挺大的。 林子芹扶著头,眼前的东西似乎模糊了起来,怎么样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但她是个很看得开的人,立刻道:“既然头晕,那就睡觉好了。” 她慢慢的走著,以免天旋地转时晕倒。好不容易模到了床边,她翻身上床,睡在柔软清香的被窝里,绽出了甜美的微笑,然后她就沉沉的晕睡过去了,殊不知门边有一双如火焚烧的男性眼光正注视著她。 原来是宋祁堂大步的走进来时,正好见到她在床边模著床,然后可爱的翻身上去睡觉的样子。 看来这个可爱的小泵娘是喝醉了。 小丁子见到这个姑娘竟然皇上进来也不万福请安,不由得皱眉,就要出声喝令时,宋祁堂一手举起,制止他的发言,低声道:“出去,别吵著她。” 龙心难测,小丁子原本以为皇上会因为这个姑娘的无礼而大发雷霆,想不到皇上竟然脸露微笑,他立刻知道皇上的心情正好,马上福身的点头,然后轻轻的阖上门,不敢惊扰这个初进宫廷,就让皇上另眼相看的姑娘。 宋祁堂眼睛一瞥,就看到桌上的盘子都空了,只怕酒壶也一样的空了,看来这个姑娘的食欲不小啊。 不过敢在他要临幸的当夜吃得饱饱、睡得饱饱的女人,他可是长眼睛头一回看到,不过他也不怪她,因为这个满嘴谎言的小泵娘,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的身分。 走近床边,他满意的发觉这个姑娘果然是醉了,因为她睑泛红霞、红嘟嘟的嘴唇微微噘著,秀色可餐的模样令人大发。 他坐在床边,正压在林子芹薄如蝉翼的衣服上,她睡得迷迷糊糊要翻身时,发现有人坐著她的衣角,让她翻不过身去,於是声音不太清楚的娇嗔道:“你坐到我的衣服了……” 宋祁堂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身子,她口齿不太清晰的道谢,“谢、谢……” “不必客气。” 她那口齿不清的模样异常可爱,让宋祁堂忍不住的微笑起来,轻轻的用手抚模著她那泛著酒后红晕的面颊,她的皮肤白白女敕女敕的,比初绽的花蕊还要精致。 “唔——别一直碰我,人家好想睡喔。” 她嘟起嘴唇,不耐的说了几句话,却连眼睛也睁不开的样子,更加可爱。 宋祁堂的目光定在她嘟起的唇上,那就像涂了上红的胭脂一般,红俏艳丽。他的目光顺著她的红唇往下,落在她那薄纱几乎包不住的浑圆隆起上。 哀模她白女敕脸颊的大手,开始顺著眼光的著力点,慢慢的侵扰著床上人儿艳丽的红唇,然后直直的往下,抚模著她那闪著香艳色泽的锁骨,最后他轻轻的拉开了她身上的薄衫。 “真是漂亮!” 床上美女的衣衫半褪惹人心乱,就算是久阅人事的宋祁堂也忍不住痴迷赞美,的热度频频的加温,倒是林子芹睡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胸口一阵冷空气袭来,她立即下意识的环住胸口。 他低下头,轻啄著她艳俏的红唇,用最轻的力量不断的从上唇吻至下唇。 林子芹在温暖的轻啄中,体温缓缓的升高,因为这轻啄好温暖、好令人安心又放松,她绽出了甜美的笑靥,让宋祁堂毫不考虑的就立刻压在她的身上。 “好重!” 她才开口叫重,宋祁堂就趁机滑进她的嘴中,戏弄著她的小舌,她根本就来不及抗议,又被吻得脑中糊成一团。 林子芹全身因被吻而变得好热,而压在她身上的重物,也非常好心的帮她月兑去衣物,让她得以与冷空气接触,不再那么炎热不堪。 她迷迷茫茫中睁开眼睛,焦距对不太清楚的看向前方,发现有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记忆所及,好像不认得这个人,她拚命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因为他不是她生活圈里的教授、同学或者是朋友。 但是这个人英俊的容貌让她的心卜通的乱跳,看来这个男人一定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但作梦会这么限制级,她可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她的白马王子要很有钱才行啊,才想著她就自然的问出了口,“你有不有钱啊?” 她的问题让宋祁堂眼睛圆睁,“有钱得超乎你的想像。” “喔,有没有很高啊?” “比你高喔。” 比她高的男人很少耶,这让她可以接受了,但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那你有没有正当的职业?” “职业?” 林子芹大大的点了个头,却让自己的头更晕,然后小声的道:“就是好的工作啦,我可不能嫁个黑道老大。” 宋祁堂见她醉眼迷蒙的问出这些可爱的问题,忍不住的发出笑声,“我的工作应该是很正当才对。” 听完了他的回答,林子芹微笑了。她又闭上眼睡觉,因为这个梦好棒喔,竟能让她寻找到她在现实里找不到的白马王子,她可不能太快睁开眼,以免这个梦很快就醒过来。 突然间,一个不名物体推进她的体内,她皱著眉痛呼,“好痛!” 安在她身上的男子用湿热的嘴唇热情的慰问著她,那甜蜜缠绵的深吻让她紧皱的眉稍稍的松开。 她低喘著气,汗水不断的泛流。 又麻又甜的感觉一下子席卷了她所有的意志,她攀住了与她一样火热的男子,就坠入甜蜜的深渊里去了。 *** 鲍鸡喔喔喔的乱叫,非常的吵杂,林子芹不禁捂住了耳朵。真是奇怪,她家附近哪里有公鸡啊?怎么会听到奇怪的公鸡叫声? 她慢慢的张开眼睛,刺眼的日光照了进来,照得她差点睁不开眼。 这更奇怪了,因为她住的地方是背阳,不可能有日光照在她的眼皮上啊?她眨了好几次眼,才将眼前的情景看清楚。 一条手臂攀在她的胸口,而且她的胸口还是赤果果的,而那手臂就像充满占有欲似的环住她。 她吓得大叫,而且立刻爬起身来,“这,这发生了什么事?” 起身时,虽然甩掉了那条手臂,但是她更惊讶的发现,她竟然全身都是光果的,而且这么一跳起来,她的酸痛死了。 “早啊,爱妃。”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困意及沙哑。 林子芹终於将眼睛转向旁边的被子里,那里睡著一个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上半身绝对是赤果的男人,而且他长得很英俊,但是她好像不认识他。 接著,她记起来了,昨晚夜色昏暗,所以这个人的面貌她没有看得很清楚,现在在日光之下,她马上认了出来,这个人是那个很有钱的古人啊。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这个古人怎么会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那英俊的古人露出白牙微笑,一脸心满意足的回答她的问题。 “爱妃,你昨夜真是可爱啊……”想起昨夜,宋祁堂还露出意犹未足的色色表情。“不过我们今晚再来重温,我现在得上早朝了。” 他翻开被子,林子芹吓得捂住了脸,一张脸红如番茄,因为他全身赤果的下床,自在的穿著衣物。 只记得昨天作了一个限制级的梦,梦里的女王角就是自己,而这个古人,越看越像梦里的男主角,难不成那不是梦,而是事实吗? 她被人家白吃了,不但被个坏男人白吃,还是个古代的坏男人!她气得差点晕倒。 这个古代坏男人先把她拐回家,然后故意等她酒醉之后,再对她上下其手,这个人的行径只能说是衣冠禽兽。 林子芹的脾气立即爆发,一拳就揍过去,只不过因腰痛无力,没有打中目标,不过倒让宋祁堂吓了一跳。 “你这混蛋,竟敢迷奸我,我要找警察来捉你,让你这种男性败类再也不能横行霸道。” 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想不到那色迷迷的坏男人竟然一双眼睛像黏住一样的定在她赤果的胸口上。她尖叫一声,急忙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胸口,找找看附近有什么东西可以远距离攻击他。 除了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枕头之外,什么也没有,於是她拿起枕头,用力的砸了过去,一边气愤的大骂,“你不要脸、下流、无耻,竟敢迷奸清白少女,你、你不是人。” 宋祁堂近乎赏识的看著她怒红著的苹果脸,一只手拿起被子,盖住她那因激烈举动几乎遮盖不住的雪白胸口。 他低声笑道:“爱妃,这招欲拒还迎实在是正好搔到我的痒处,不如我就晚一点上早朝好了。” 看他朝她步步逼近,林子芹摆出唬人的功夫架子,“你敢过来,我就踹掉你的那个地方喔,我绝对不是说假的。” “爱妃,春宵一夜值千金……” “值千金个头啦,你这无耻的古人,下流的猪狗,我绝对要找警察把你捉进牢里,让你一辈于不见天日!” “爱妃,乖,来亲一个……” 还没骂完,这个古代男人越走越近,脸上表情越来越不正经。她一脚踢去,没踢中目标,反而还因为重心不稳竟倒在棉被上,露出了大半个赤果的身子,简直是“请君享用”的羞耻模样。 宋祁堂没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立刻就压在她的身子上,对她那张可爱的小嘴狂吻了一次又一次。这让林子芹几乎气到暴毙,她每骂一次,就被他那黏人的嘴一再的吻住,最后只发出唔唔的声响而已。 等到这个色鬼古人吻够了,她早已被吻得缺氧的大张著嘴呼吸,吸完了气,还想再骂时,这个色鬼古人笑得更加的,“你越骂,我越来劲,再骂啊!” 这些话让林子芹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古人这么变态啊。 她吓得双目圆睁的呆样,让宋祁堂龙心大悦不已。 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才笑道:“乖一些吧,爱圮,我上完早朝就来看你,我会命人好好的照顾你的。” 他整理好了衣服后,立刻就拉门出去。 小丁子正在外面候著,见主子出来了,才朗声道:“皇上要上早朝了,摆驾大殿。” “皇上?大殿?这在演哪门子的古装剧啊?” 在门内的林子芹瞪大了眼睛,但是见到那个色鬼古人龙袍加身,所有的人一见到他就马上跪下,她不得不信她昨晚招惹的人,就是古代权势最大、钱财最多的九五之尊。 “妈啊,警察是他管的,大牢是他家开的,法官是他养的,我铁定怎么告他迷奸也告不赢,看来我是被白吃定了,怪不得他刚才一直叫我爱妃、爱妃的,原来他是个皇帝,天啊,怎么会这样。” 懊恼的言语月兑口而出,林子芹一时呆望著天花板。 没让她有时间想清楚这团混乱究竟该怎么处理,一群宫女已经自动的涌进来叩头道:“皇上吩咐要小心伺候娘娘,御膳房已送来早点,请娘娘净身后,由我们伺候。” 林子芹完全没听见他人的说话声,只沉迷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不断的拿头撞著软被。 “我这个笨蛋,我早该想到半夜遇到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一般的平民家里哪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仆婢阵仗。我这个笨蛋,笨死了,竟被个古人给占了便宜,这事若传回现代,我根本就没脸见人了。” 她连连的抱怨,悔恨的击著胸膛,但是事已成真,再多的哀怨、再大声的怒吼,也无法挽回她被个古人占了便宜的事实,现今除了接受现实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她吼也吼过了,哀怨也哀怨过了,唯今之计还是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可是她最大的资本,尤其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古代,她可不能因为哀怨就虐待自己,再说要跟那个色迷迷的古人拚命,也得有体力才行。 於是她眼一挑,竟然开始叫饿,“我饿了,想吃饭了。” 第三章 桌上摆满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 从林子芹下床开始,宫女们就急著整理床铺,就算看到床上令她脸红半天的落红,她们依然目不斜视的继续做著清理的举动,然后不久,其他的宫女就为她搬来了木桶, 在桶里放了些花瓣及极好闻的香粉后,宫女加上了冷水与热水,便服侍她进了浴桶。桶内的水位刚好及肩,让她全身都能享受到热水的浸泡,十分享受。 她一起身,就有人为她换上新的衣装,她们动作熟练至极,就像做这些事已经做了千百回。 此刻林子芹饿个半死,洗澡又更加快血液循环,所以洗好之后,她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这全都怪昨夜那个坏胚子古人榨乾了她的精力。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怎么榨乾她的精力的,她的脸就红通通的。可恶的古人,什么皇帝,简直比恶霸还不如,哪有人趁著人家酒醉时霸王硬上弓的,根本是大坏蛋一个。 好不容易可以吃东西,而且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备的食物,反正是那个臭古人家里的饭,不吃白不吃,她决定要吃到撑死才要停口以示报复。於是她左一口、右一口的狂吃,纵然吃相难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爆女们虽然对她恐怖的吃相不敢发言,但是她们面面相觑,全都流露出怪异的表情。这么没吃相的娘娘,她们还是长眼睛第一次看到。 倒是林子芹见她们全都瞪直了眼睛看著自己,误会她们的意思,她搔了搔头,“你们是不是还没吃?” 她们是还没吃没错,因为主子还没吃,她们怎么敢先吃。不过林子芹下一句话让她们全都吓得语塞。 “那就一起吃吧,反正菜这么多,摆满了整整一桌,我一个人又吃下完,大家一起吃,一定会变得更好吃的。” 她不只是口头说说,还用手不断的摇晃招呼,宫女们个个吓得脸色青白,不知道这是什么新的处罚方式,否则岂有主子吃饭,要他们一起吃的。 春姑首先跪下道:“娘娘,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你们没做错什么啊,是饭太多了,你们又没人吃过早饭,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听不懂这个新娘娘话里的意思,到底是恶意还是天真烂漫?但是后宫的奸险及主婢之分明确,绝不能误了丝毫,若是误了丝毫,那是万死也不能抵过的。 春姑脸上冒出汗水,她将头叩著地上,“娘娘,奴婢仍是低贱之命,不能与娘娘娇贵之躯一起用饭,求娘娘宽容。” “宽容?” 林子芹不知道她们干么说得这么严重?随即一想到这里是古代,跟现代可是大不相同,大概是她们尊卑的观念非常的严厉,所以她们才吓得要死。 春姑身后的宫女也全都跪了下来,紧急的叩头道:“奴婢不才,不知做错了什么,求娘娘轻饶。” 看她们一堆人全都跪在地上,让林子芹叹息的摇头。看来古代若是出生在奴婢阶层,可真苦命万分。 她急忙摆手道:“别跪了,你们不想吃饭也可以,但不必跪成这副德性,赶快起来吧。” 听这貌美的娘娘话中似乎没有怪罪她们之意,春姑她们又叩了一个头,才谢道:“谢谢娘娘。” 她们又全都站了起来,林子芹只好乖乖的吃著她自己的饭,但是饭菜实在太多了,她胃口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全部都吃完。 “既然你们不想跟我一起吃,那这几盘我没沾过筷子,送给你们吃好了。”不敢跟主子一起吃,赏给她们吃总可以吧。 能得到娘娘御赐的早饭,让这些宫女似乎喜出望外,连忙又跪下叩头,喜道:“谢谢娘娘赏赐。” 见她们又跪下,林子芹实在受不了这套繁文褥节,更何况受惯了现代平等主义的她,怎么能看年纪比她大的人动不动就向她下跪。 她忍不住的装出古代剧中坏蛋脸孔道:“以后看到我不准跪,知道吗?” “嗄?” 不顾宫女们的惊讶,她摆出主子的态度,“我是主子对不对?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对不对?” “是、是、娘娘,” “所以,以后要是谁敢见到我就下跪的话,我就绝不轻饶。” 爆女们个个都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子芹比著桌上几道菜,“你们快快拿出去吃,若是饿坏肚子了怎么办,所以要趁热快点吃喔。” “是,谢谢娘娘!” 正要跪下时,又想到林子芹刚才的命令,没有人敢跪,只好弯著腰谢恩。 但是林子芹对她们弯腰的举动也非常的不满意,但她仔细一想,要改变这些人的固执脑袋恐怕不容易,先让她们不跪她即可,至於弯不弯腰以后再谈了。於是她挥挥手,宫女们就紧张的退下了。 肚子也吃饱了,澡也洗过了,现在应该要逃离这个名为宫廷的鬼地方才对,否则已经被那个臭皇帝占过一次便宜了,万一他又照他所说的,上完早朝就过来,那她不就又得被占第二次便宜。 而且这地方是那臭皇帝的地盘,她被欺负时,一定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所以她得赶快离开才行。 林子芹虽想要赶快离开,但是一打开门,眼前就有好几条的通道,每一条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她想把那群宫女找过来问清楚,又怕万一她真的逃出去,反而害了告诉她怎么走的宫女们,所以只好自己随意走走,说不定她运气好,很快就可以走出了这个鬼宫廷。 但是想不到她的运气不好,因为她走得手酸脚软,不但连路的尽头都看不到,就连一道墙壁也没看到。 “要死了,把宫廷盖这么大做什么?害我都找不著出路。看来还是得问个人不可,” 才刚想要问人,非常巧合的是前面就出现一栋装潢亮丽的屋子,这屋子看起来不但气派,而且建造得就是跟其他的屋子不太一样。 爆廷内整齐划一的格局,屋子的建造大都相同,若是有不同的地方,一定是皇帝破例下旨建造的,那里面住的也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人,但是林子芹想也没想的就闯了进去问路。 门非常容易就被推开,林子芹探头探脑的闯进去。结果一闯进去,可吓得她心儿乱跳,原因无他,屋里就像刚遭了强盗一样,整个地板布满了摔坏的东西。 衣服、配件,还有些摔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碎片,这可真奇了,连皇宫都会遭强盗啊,看来这个朝代的治安好像不太好,不过那个大色鬼当皇帝,她就不信这一朝的治安能好到哪里去。 她左看右看,好奇心旺盛不已,第一次见到遭强盗破坏的现场,让她看得目不转睛、心脏乱跳,等她看够了,正要退出去时,眼角余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越看越怪,床上该不会躺了个人吧,还是她看到鬼了,不过现在是白天,应该是不可能啊,鬼不是都在晚上才现身的吗? 这么一想,她就壮了胆,小心的横过凌乱的地上,慢慢接近床边,等一靠近的时候,才发觉是个粉离玉琢、姿色甚是秀丽,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躺在大床上,她睁著大大的眼睛,正瞪视著她,只不过她姿势不太正确,看起来有些奇怪。 林子芹吓了一跳,这小女孩该下会被强盗给绑了起来吧? 她立即拍了拍女孩的肩,担心道:“你怎么了?小妹妹。” “不要碰我,你这不要命的贱人!” 这女孩看起来非常文秀,但是想不到她的声音却很宏量,而且她像骂人骂惯了,一边骂,竟还能一边拿起她身边的大花瓶丢向她。 这女孩的脾气怎么那么坏?林子芹没想到祸从天降,幸好她反射神经立刻发挥作用的一闪,才没有砸到她。 身历其境,她才终於知道不是强盗闯进来,地上那些残破不全的碎片,全都是那女孩子发脾气时砸东西所造成的。 那女孩见没有砸到她,气得要命,怒道:“我打你,你还敢闪,我要砍你的人头。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她大声嚷嚷,而林子芹先是一楞,继而是气得全身发抖。这女孩子搞什么鬼?长得像偶像一样可爱,但是性情可比恶魔更加的令人难以忍受。 林子芹一掌就打在这个混蛋女孩的脸旁,震动她的床板,“我是好心帮你耶,你乱叫些什么?你欠人教训啊?” 女孩的脸上变得一片青白,她模著自己差点被打著的脸颊,“你竟敢对我无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捉个花瓶掷过来,我若没闪过,岂不是成了一具尸体,你到底做事有没有为别人想过啊?没看过这么讨人厌的女孩子。” “我要砍你的人头,来人啊,你们全都聋了吗?给我过来,有刺客啊!” 她这次叫得更用力,没多久就有成群的宫女、太监及侍卫跑进来,他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请安。 “郡主万福。” 她比著林子芹,“把她捉起来,她是刺客,来刺杀我的。” 爆女、太监及侍卫抬起眼来,看著林子芹,一见她穿著宫内的衣服,就可以断定这个女子,应该是皇上的妃子之一。 “禀郡主,这恐怕是皇上的妃子之一,也就是宫内的娘娘……” “我呸,皇兄的美女爱妃成千上万,她长得这么丑,我皇兄又不是眼睛瞎了,怎会看上这种丑八怪?她一定是刺客假扮的,立即给我拉出去正法,听见了没?你们这群蠢蛋。” 竟敢批评她的美貌?林子芹气得怒火上升。别以为她长得可爱一点,就可以随意批评比自己年纪大的美女。 她一个拳头砸在女孩的头上,“你很欠人揍喔,小表,这么没教养的乱骂人,小心你长得再可爱,以后也没人敢娶你这泼妇。” “泼妇,你说我是泼妇?”女孩气得不断喘气。 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被谁这么的气过。 她比著林子芹说:“你们看到没有,还是全都瞎了?她打我这千金之躯,快把她拉出去砍头,快!” 一个是娘娘,一个是郡主,跪在地上的人谁也不敢动,一时之间失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里吵吵嚷嚷的,到底如花又砸了几个花瓶了?” 门外一传来声音,林子芹是全身僵直,如花是笑容如虎,跪在地上的一班人立刻叩头请安。 “皇上圣安。” 进门来的,正是林子芹最不想看到的古人,也就是皇帝宋祁堂。 他一走进来,如花马上告状,深信自己马上就可以砍掉这个坏女人的人头。 “这个刺客打我啊,皇兄,赶快把她处死,快一点。” 宋祁堂一见林子芹,他那甜甜的笑意从来都没变过,“爱妃,怎么跑来这里?找如花玩啊,害朕一时间找不到你。” 见他好像要进一步的走近揽住她,林子芹马上退后一步,摆出一脸防卫的表情道:“要找我就免了。” 如花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马上就明白这个女人果然是皇兄的妃子,她大吼大叫了起来,“皇兄,她刚才趁你不在,很用力的打我,纵然她不是刺客,也要罚她,把她赶出莒去。” 林子芹眼睛一亮。把她赶出宫外,也就是说她可以不必找路,就有人告诉她出宫怎么走。她立即狂猛的点头。 “没错,我刚才很用力的打了郡主,真的很用力,我错了,我愿意出宫。”说著,她还露出古装剧的罪犯深感后悔的表情,“求皇上赐罪,千万不要轻饶於我,我是个欺负郡主的大坏蛋。” 她越说越是眉飞色舞,只差没有跳起来手舞足蹈而已,就连如花也看得出她的心情好到了顶端,更何况是满月复心机的宋祁堂。 “唔嗯——把爱妃赶出宫不失为一个惩罚的好方法啊。”模著下巴的宋祁堂露出了深思的目光。 一听眼前的古人也这么说,林子芹更是连连的点头,奉承巴结的话如泉水般涌出,“是,皇上英明,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真的能让她出宫,要她说多恶心的话都没关系。 “可是一想到爱妃无亲无故的被赶出宫廷,岂不是可怜得很,万一又被卖入青楼,那就是朕的罪过了。朕再怎么样残忍,也不能忍受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的被坏人欺负。” 林子芹巴结的话瞬间冻结,而冻结的不只是她的话而已,就连她的笑容也冻结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如爱妃就住在宫内,我罚爱妃一些劳动如何?” “劳动?”林子芹比著自己,“也就是只要我做些劳动体力的工作就好了,是不是?” “爱妃真是冰雪聪明,朕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你就明白了朕的心思,像你这种知心之人,朕又怎么舍得放你出宫去呢?” 哇哩咧……有一堆非常恶意、简直可以说是脏话的言辞,在林子芹的脑海里转啊转的,再稍稍控制不住,她就要骂出她这一辈子最脏的脏话了。 这个奸诈的古人一定是故意的,百分之百是,尤其是看了他现在嘴边带笑,连眼睛都在笑的奸诈样,就知道这个皇帝是全天下最奸诈的人,那种刚见面时觉得他热血的老实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他绝对是知道她想出宫,却故意不让她出宫,还说那种会让她爆血管的混蛋话来。 林子芹差点气得吐血,如花则是非常不满他的判决,立刻就道:“皇兄,她惊扰了我,还打我呢,这判得太轻了。” 宋祁堂微微一笑,扫视著地上碎成一准的破烂玩意,“如花啊,这个摔破的东西里,好像有样东西是先后赏给你的耶,是我看错了,还是你大胆到连先后赏给你要好好保存的东西都给砸了……” 如花张开嘴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宋祁堂笑道:“你说,是不是我看错了?要不然若是先后赏给你的,你却故意的砸了它,那我就必须要重重的罚你了?” 如花立刻闭口不语,宋祁堂满意的点头,“好,既然你也满意我的判决,那爱妃,我们就走吧。” “送皇上、娘娘!” 底下跪著的人纷纷对皇上的威胁露出了偷笑的目光。敢在如花郡主面前这么嚣张的人,除了皇上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毕竟如花郡主有先后的遗命在,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能看到她吃这么大的闷亏,叫常常受她气的下人们也吐了一口怨气。 如花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愤怒及含怨的眼光,没有因此而消失,她死死的紧盯著林子芹的背后,那怨意的眼光几乎可以在林子芹的后背给烧出两个洞来。 *** 林子芹因为太愤怒,所以脑子还呈现半昏沉的状态,也就是她的脑子里除了气愤之外,就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事物,对於宋祁堂如何处理如花的事,她根本就没在听。 所以也就是处在如此愤怒的状况下,她才对宋祁堂大大方方搂著她的腰走出如花宫殿的举动恍若不知。 等到了走回她住的地方时,她才发现那只色爪不但是搂著她的腰而已,而且还手指手掌并用,不断的摩娑她柔软的腰身,若不是这个色鬼古人的动作这么大,恐怕她还不会发现。 “你在干什么?” 她才准备用力的捏宋祁堂那只色爪,他却趁著她手刚要捏下时,恐慌的一喊,“小心,爱妃!” 他这一喊,让林子芹的注意力马上打散,不但没捏著他,还差点捏著了自己。 他叫她小心,却什么状况也没发生? 林子芹气道:“小心什么,又没发生什么事?” “爱妃,我是叫你小心,别踩死你脚下的那只可爱蚂蚁。” 哇哩咧,这下林子芹更是气得要暴毙了。这个皇帝有病,而且是超有病的那一型,应该找个精神科大夫来看看他的病情严不严重。 看到她不满的目光,宋祁堂很有话说:“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只是一只小小蚂蚁,但是救蚂蚁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子芹的目光露出“听你在盖”的不屑表情。纵然她国文再烂,也知道这句家喻户晓的成语。 “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怎么变成了救蚂蚁?” 宋祁堂又有话说了,“佛家有言,你我生生世世轮回不已,人可能变蚂蚁,蚂蚁也可能变人,你没听过佛家早、晚课诵持的经典里说,沙饿鬼证三贤,万类有情登十地。也就是人人皆有佛性,就连在饿鬼道的饿鬼都能有朝一日证得圣位,不同的有情动物当然也能变成十地菩萨,因此我们更要礼敬每个生命才行。” 全都是歪理,再听她的头就要爆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再听下去,我的头就要痛死了。” “小心,爱妃。” 她气道:“又来了,这次是踩到甲虫还是蚊子?” 才刚说完,林子芹就踢中了木板,她这次踢得很用力,所以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宋祁堂急忙解释,“爱妃,我就叫你小心地上的木板,你怎么都没听我在说话啊?” 又痛又难受,害得林子芹说话变得非常的大声,简直就像泼妇骂街一样,“你下次话讲完整一点好不好?只说个小心,谁知道要小心什么?” “好、好,爱妃息怒,别气坏你的身子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纵然知道眼前的人很奸诈,但是他的笑容充满了和蔼及关心,让林子芹觉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更显得自己的修养不够,所以只好忍住,闭口不骂算了。 况且怎么骂他,他都是一脸一百零一号的温文笑容,只害她越骂越没劲,骂到后来,只是嘴酸而已,她干么这么虐待自己呢。 第四章 林子芹闭口不骂,宋祁堂似乎也看出她对他无可奈何的心情,他反而更温柔的扶著她的小手,扶著她坐在软铺上,轻声细语的道:“爱妃,你刚才撞到了脚,痛不痛?”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应话十分的不客气,“如果你的脚用力的撞到木板,痛还是不痛?” 一般人绝不会对九五之尊的宋祁堂这样应话,但是林子芹才不管他是什么身分,在她的眼里,眼前的男人就是白吃她的色鬼混帐,只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出了宫,她一定找刺客来暗杀这个混蛋。 但是宋祁堂的个性也著实奇怪,她越是骂得没好气,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深,就连眼睛里也闪闪发亮,还一边笑得很恶心,一边道歉。 “对不起,我问错问题了,爱妃,别生气,那我向你赔罪,让我帮你揉揉你踢痛的脚吧。”说著,一双色手就模起她的莲足。 林子芹正要一脚踢到他脸上去,想不到他用力按压一个地方,让她当场尖叫,别说是踢人,立刻痛得全身无力的泪流不止。 “痛死人了,你这混蛋,想谋杀我啊。” “爱妃,你这地方扭伤了,朕正在为你治疗啊,你看现在不痛了吧。” 林子芹泪水还挂在颊边,刚才的激痛一闪而逝,现在被揉的地方的确不痛,反而被恰到好处的揉捏,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舒适。 而身子一舒适,就看到床边有个靠枕,既然有个靠枕,腰部直板板的立著也是挺不舒服的,於是她放松的躺下。 反正这个若是想要干什么,她就一脚踢死他,谅他也不敢。 “爱妃,你小腿的肌肉也有些僵硬,我帮你揉揉……” “嗯唔。” 她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发出声音的,只是鼻腔里一声甜甜的气音而已,因为有人为她按摩,舒服得她眼睛闭上,耳朵里早已听不清人家问的是什么问题了。 昨夜被这个又吻又抱的,又那么早就起来找出路,走了那么久的路,又受了一顿气,也著实有些累了,以致她觉得有些困倦。 而宋祁堂的手早已从脚踝模到了小腿处,现在则趁著她好像睁不太开眼睛的同时,魔手慢慢的顺势而上,穿过她的裙摆,模上她白女敕女敕的大腿。 林子芹睡到迷迷糊糊时,正觉得怎么一阵阵暖风吹来,还有个硬物压得她喘不过气,於是她张开了眼睛,竟看到了皇帝压在她的身上,而她身上的衣服早被剥光了。 而暖风是因为宋祁堂的气息吹拂住她的肩颈,正对著她上下其手。 “你、你在干什么——唔唔——” “爱妃,当然是好好的宠爱你喽。” 扯开了嘴角,宋祁堂露出个无敌俊美、却又带点痞痞味道的笑容,林子芹完全被眼前的笑容给迷住了。 这个男人真是帅到不行,若是在现代,绝对够格当上国际级的模特儿。 看她被自己迷得一脸痴呆的模样,宋祁堂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吻住了她香甜的红嘴,封住了言语,而林子芹则身体娇软不已的被他给紧紧的环抱住。 *** 白痴、笨蛋、你是花痴女啊!别人只不过是笑一下而已,你就又被他吃乾抹净,又不是没看过俊男,现代比他好看的男人多得很。 心里面一个声音立刻作对的浮出来:可是你在现代没看过长得比他好看的男人啊。 “那是没看过,不代表没有好不好?” 她这声怒吼,让躺在她身边的宋祁堂醒了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他甜腻腻的问:“爱妃,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关你屁事,起来啦,把我压得全身都痛了,我自言自语哪里碍到你了,你说啊?” 她无理取闹得越说越大声,倒是宋祁堂依然一脸微笑的不甚在意,反而在她额上亲了一记。 “爱妃啊,有件重要的事,我忘记对你说了,那就是如花有病,站不起身来,所以下次你可别再误闯进去惹她生气。还有,要知道宫廷这么大,想要随随便便走出宫去,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不可能。” 这下换林子芹目瞪口呆了。这个古人皇帝老是笑嘻嘻的,感觉不太精明,也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他这随口一说,简直是说中她的心坎。 她马上月兑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想走出宫廷?” 宋祁堂笑而不答,但是这的确有脉络可寻,从她不好好待在宫殿里,竟走了那么远的距离也就罢了,连在如花那,听到可以出宫时那股兴奋状,就更不必怀疑她想出宫的决心。 “还有,朕得罚你做些劳动,否则如花又会罗唆得很,但是朕又疼你,所以罚你扫御花园的地,一天只要扫半个时辰即可,否则这里很痛对不对?” 他模的就是她那羞人的地方,因为从昨晚到现在硬是不只做了两次啊,所以说不痛是骗人的。 而宋祁堂疼惜的表情让她一下就红透了脸,急忙把脸埋进被里,“别说了,尴尬死了。” 宋祁堂似乎爱极了她羞红的表情,又吻了她的嘴一次,然后才下床更衣后,低声道:“爱妃好好休息,我得去御书房做些事,晚上我会再过来的,要乖喔,不可以随便乱跑。” 他一踏出殿门,林子芹就抬起泛红的脸来。看著他走,好像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一思及自己在想些什么,她马上又用拳头猛打著自己的头,“我这笨蛋脸红什么?他要走就走,关我什么事?!一切都是那个不好,我只不过是、是——” 说不出个结语,反正她就是被这个古人给占够了便宜。但是仔细想一想,现在就算她真的出宫,没银子、没金子的她又能到哪里去?而那可恶的教授也没说过要怎么样才能回现代。 反正在这里有吃有喝,而且吃喝得都还不错,还能享受到五星级旅馆似的大浴池,想想这个古人对她也没多坏,虽然他那张爱笑的脸看了就讨厌,但是有时又让自己的心脏卜通卜通的乱跳。 不如就先住在这里看看情况好了,教授再怎么样也会让她回现代吧。这样一想,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可能说要回现代就能回现代。 她个性懒散,现在的境遇又不差,索性也不想的随过而安,况且腰好痛喔,那个臭色鬼白天就乱发情,害她腰痛死了,还是睡觉好了,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林子芹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果然那个古人皇帝又来了,还带了一堆的甜食蜜饯,吃得她眉开眼笑,把报仇的决心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她吃得甜蜜,宋祁堂也拈了几块来吃吃,这一夜他虽没对她毛手毛脚,却让她这一夜过得如沐春风。 *** 御花园的花朵五颜六色,每朵颜色都极为鲜艳特别,红的极红、黄的艳黄,粉色的又是粉粉女敕女敕般,但是林子芹可没心情赏花。 原因是她正在打扫,而且这宗打扫的惩罚还是宋祁堂亲口指派下来的。 只不过她打扫时,身边站了五、六个人,每个人眼神都瞅著她看,唯恐她手里拿的那柄人畜无害的小扫把,会一口咬伤她的手似的小心翼翼。 “娘娘,你累不累?” 春姑问得此较含蓄,但是担心的表情不言而喻。毕竟娘娘被皇上罚来这里扫地,对后宫的每个嫔妃而言,可是莫大的羞辱。 她唯恐自己服侍的主子羞气之下,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来。 林子芹朗了颓白限。只不过是扫个地,干么她们每个人表情好像伯她会恼羞成怒似的,又不是在家里没扫过地。 “不累,而且我要扫地,你们排排站在那里,挡著了我的路,我怎么扫啊?” 一听她这么说,春姑老脸微红,急忙退开。 她见没有别的外人在场,小声的建议道:“娘娘,若你有些儿累,我们帮你扫吧。” “不必了,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扫扫地运动也挺好的,宋祁堂也真是不够意思,只让我扫半个时辰而已,我还想扫一个时辰呢。” 随即想起昨夜宋祁堂问了她的名字,她也问了宋祁堂的名字,还说扫半个时辰不过瘾,能不能扫一个时辰,结果宋祁堂一怔之后,就搂著肚子狂笑,不晓得笑个什么劲,害她气得把一堆的蜜饯都塞在他嘴里,让他喘不过气来最好。 想不到他越笑越大声,最后还在她脸上连亲了几下,一脸龙心大悦的白痴表情,真不知道古人是不是都这么白痴? 春姑听得脸色大白,“娘娘,不可随意称呼皇上的名讳。” “他的名字又不难听,为什么不能直呼?” “因为皇上的名讳非常尊贵,常人不能随意呼之。” 这也太大惊小敝了,林子芹忍不住想笑,“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话还没说完,她闻到一阵香喷喷的风,熏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鼻子还是觉得痒痒的。 到底是谁抹这种可怕的香味?还怕别人闻不到似的,竟洒得方圆百里内都闻得到才糟糕。 没有品味也就罢了,还要搞得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个没有品味的人,此人也算是一绝。 突然春姑等五、六人全都跪下,迎接喊道:“靳妃娘娘万福。” 原本背对来者的林子芹转身一看,发现眼前的女人脸蛋虽然长得不甚美艳,不过光是她出来的身材就非常雄伟,害得她有一种回到现代,看到某种限制级节目的感觉。 “芹妃娘娘,你也来这里赏花吗?” 听不出此话是好意或坏意,但是她的手里拿著扫把,怎么看也不像在赏花吧。 林子芹见她眼色一直朝著自己手里的扫把偷瞄,她就乾脆拿起来,让她大大方方的看个够。 “没有,我在扫地。” “这扫地是下人才会做的工作,怎么会让芹妃娘娘做呢?”她掩嘴一笑,厉色的看著春姑她们,“说,你们是不是欺负芹妃她才刚刚进宫,不懂宫内的规矩就欺负她。” 春姑一群人竟吓得打颤,林子芹是不知道她们在害怕什么啦,不过看她们胆怯的样子也挺可怜的,马上挡在她们面前辩驳,“不是她们欺负我,是宋祁堂叫我来做的。” 宋祁堂不是皇上的名讳吗?靳妃大惊道:“你竟敢直呼皇上名讳,你知不知晓这是大罪!” 林子芹很钦服她们连这种芝麻小事都能说成大事般的本领。 她没好气的道:“宋祁堂说我可以这样叫他的,因为老是皇上、皇上的叫,听起来很像古装剧,我自己说了都会很想笑耶,他就说我以后可以叫他宋祁堂。” 本来想把这件直呼皇上名讳的事闹大,想不到芹妃竟会这么说。靳妃的眼神转为深思。 皇上名讳岂是人人都可以唤之,皇上愿意让她直唤,就代表皇上对她的疼爱非比寻常。靳妃心想,她可得早日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个祸根在宫内与她争宠。 虽然这么想,但是看芹妃手里拿了扫把在这里扫地,皇上若真的宠爱她,会罚她这么丢脸的在御花园扫地吗? 在御花园扫地的惩罚,听来的确很轻,但是这御花园里的百花,住在宫中的每个人都可以来玩赏。 也就代表她在这里扫地,每个人都能在这里看见她被皇上责罚,皇上岂会罚一个他疼爱的妃子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所以靳妃料想,一定是这个芹妃说话一派天真,皇上才准她直呼其名,要不然连她都还不敢直呼皇上的姓名呢。 这样一想,这个芹妃的威胁感就降低了,再仔细一看,她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而且还加上长得像男子般的高度,说话又大剌剌的,实在看不出有让皇上迷惑的气质存在。 谁人不知皇上偏爱的是丰满娇小的女人,就跟她一样,而芹妃这个女人根本就沾不上皇上喜欢类型的边。 “你被皇上罚了是吗?” 宋祁堂的确说过,扫地是罚她误闯了如花郡主住的地方,况且只是扫地,也算是轻罚吧! “没错啊,宋祁堂叫我来扫的。” “嗄,原来是这样啊,芹妃,宫中的礼仪万千,听说你是从偏僻地方被皇上相中带回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懂宫中礼仪,不如那天我教教你吧,才不会再被皇上罚。” 靳妃一边说一边笑,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光看她笑的模样,就令林子芹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况且她才不是从什么偏僻的地方来的呢,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耶。 “我不是从偏僻的地方来的,而是来自於台北。台北可是个国际都市,台湾更创造了经济奇迹,还是亚洲四小龙之一呢。” 靳妃笑道:“没听过这个地名,我是京城征美时进宫的,可不是什么奇怪地方来的。不过听说你是皇上夜半时带回来的,果然是夜色昏暗,所以皇上才将东施看成了西施。” 最后一句林子芹就绝对听得懂了,尤其是这个靳妃的目光朝她的身材瞥了好几眼,她就明白靳妃在批评她的身材。 她的身材没有什么不好啊,要腰是小蛮腰,皮肤既光滑又细腻,胸部更是恰到好处,才没像靳妃那样的发育过度呢。 林子芹正要狠狠回话,跪在地上的春姑,拉了一下她的衣裙,她才想到她们好像跪很久了。 她立即道:“起来,跪这么久对膝盖不好。” 爆女们面面相觊,不知道要不要起来。论宫内的势力及得宠度,靳妃娘娘算是后宫第一宠妃。 而芹妃娘娘不过才刚来几天,虽然皇上夜夜相陪,不过也不知是下是图个新鲜而已,再说她的个性已经得罪了如花郡主,只怕以后不怎么好过。 一见没有人起来,林子芹觉得非常奇怪的问:“我叫你们起来,你们怎么都不起来?” 靳妃轻笑,“好吧,你们都起来了,免得你们的芹妃娘娘叫不动。” 她一说,才有人敢站起来,看得林子芹目瞪口呆。 靳妃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胜利的意味。 “芹妃啊,现在你知道宫内谁最大了吗?乖乖扫你的地吧!”她说完转向服侍她的宫女,“来人啊,带盘桂花瓜子上来。” 林子芹后来才知道她为什么叫人带瓜子上来,因为她啃完瓜子,就把壳儿往地上扔,扔得满地都是,分明是要叫她扫,但她林子芹可没这么好欺负,她忽然高兴的笑了。 “半个时辰了没?” 春姑急忙道:“半个时辰了,娘娘。” 她把扫把一扔,回头朝靳妃笑得古怪。 “靳妃,皇上只罚我每天扫半个时辰,现在时间到了,我不能再扫,否则就是有违圣命,若是皇上等会来御花园,看到地上满地都是脏乱的瓜子壳,问说是谁丢的,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到时我就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换你来扫御花园了。” 她享受的看著靳妃嗑到一半的瓜子冻结在牙齿中间,再对著春姑勾勾指头,交代道:“走吧,春姑,我好困了,我决定要睡个美容觉。” 她听到后面的人气急败坏,吩咐下人赶快扫地的声音,便高兴的笑出声来。 总算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靳妃娘娘下马威尝尝了,要想欺负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门都没有。 但一旁的春姑倒是满面的忧愁。 林子芹笑道:“春姑,你看到靳妃急到流汗的表情没?” “娘娘,得罪了靳妃只怕不太好。” “为什么?她好坏,才初次见到我就想要欺负我!” “靳妃娘娘十分得皇上的宠爱,皇上都顺著靳妃娘娘的话处理后宫之事,若是得罪了她,只怕娘娘你在后宫的生活会不好过。” 林子芹一怔,随即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怪不得宫女只听靳妃的话,不听自己的话,可见宋祁堂以前一定常常在她那儿夜宿,才让那个女人嚣张到眼睛都长在头上。 “哼,怪不得她这么的嚣张骄傲。宋祁堂也真是眼睛瞎了,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现代的酒家女都比她有品味多了,他竟宠爱那种女人!这个色鬼古人,一定只看到她的胸部。” 春姑被她大逆不道的话给惊吓得白了脸。娘娘不但批评皇上喜爱女人的眼光,而且还骂皇上色鬼跟眼睛瞎了,这要是让旁人听到了去密告,可是杀头大罪啊。 林子芹倒是越说越气,还气得踢著路边的石头,“春姑,当个皇帝这么了不起吗?真的有三宫六院这么多女人吗?” 春姑不敢不老实说:“皇上登基没多久就能肃清贪宫,可说政风一清,但是皇上还无子嗣,前阵子选了一批美人进宫服侍,所以宫内的后妃著实不少,不过皇上一律视为平等,并未封谁为贵妃,当然皇上也还没封谁为皇后。” “这个男人简直是女人的大敌,竟然有那么多的女人等著服侍他!不要脸、下流、,怪不得他那么熟练,原来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练习过了,可恶、可恶透了。” 林子芹气得怒火攻心。他明明有那么多女人了,还向酒醉的她下手,简直是色魔一个,她绝饶不了他。 “有没有泻药?我整死他好了。” 春姑一听大惊失色,“娘娘,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是要杀头的,求求你千万不要乱来。” “说得也对,虽然讨厌他,但总不能赔上自己的性命,这里可是古代,礼仪严谨的地方,当然也视皇帝如神一般,我得想个法子,既可以乱来,却又不会伤到自己,还要让他很难受才行。” 说到这里,林子芹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一个好法子可以让宋祁堂很难受了。 这个色胚既然这么好,她就让他欲求不满好了。 “这里有没有书啊,借我一本行不行?” 见春姑茫然的眼神,林子芹修改了一下说法,“我想想看,古代不叫书,叫图啦,宫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春姑茫然的眼神马上变得愕然,“是有,但是娘娘……” “别说了,快把那书带过来,最好带越露骨的越好。”林子芹已经开始想像恶整宋祁堂的美好感觉了。 第五章 春姑送来的图虽然堪称露骨,但是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及书刊才是真正不堪入目,所以林子芹翻了几页就没了兴致,反正只是恶整宋祁堂而已,自己也不必看得太认真。 终於等到了晚上,宋祁堂果然摆驾前来,他这次没带蜜饯甜食,带的却是满脸的笑容。 “爱妃,今日去扫地累不累?” 林子芹打了几声哈欠,“不累,不过遇到一个讨厌的女人……”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而且直瞪著宋祁堂。这个色男人三妻四妾,可恶死了!“就是一个叫靳妃的女人。” 说著,她还在胸前凭空画了一个大大的胸部状,宋祁堂本来在喝水,看她比出这么不庄重的姿势,而且还十分相似靳妃的雄伟胸脯,当场笑得连茶也喷出来,还喷在她的衣服上。 林子芹站起来甩乾水珠,怒吼道:“你脏死了!” 她一边甩乾水珠,一边凶巴巴的看他。只要一想起那个靳妃故意找她麻烦,更可恶的是还把她说成好像野丫头进京城般的瞧不起她,她就满心不舒服。 而且最令人不爽的是,宋祁堂这个竟然还常常夜宿靳妃那,让她管理后宫的事,所以她才对自己这么嚣张。 虽然她没吃什么亏,但是不爽就是不爽,她简直讨厌死那个臭女人了。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胸部都快垂到腰了,而且态度践得二五八万,你根本就是眼睛瞎……” 骂到一半,林子芹突然住口不骂,因为她实在太愤慨了,尤其是看到了宋祁堂的脸,让她沉闷一天的气,忽然全都爆发出来,差点忘了自己的计画。 她模模棉被里的图,觉得这个恶整计画非常的perfect,她绝不能失败,於是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朝宋祁堂抛了一个令男人骨头酥软的媚眼,还一手娇滴滴的擦在他的肩上,甜甜蜜蜜的叫了声,“祁堂!” 宋祁堂原本狂笑不已的脸,在她这声甜得几乎腻死人的呼唤中收起了笑容,眉毛往上一挑,选择静观其变。 “爱妃今夜的心情千变万化,怎么一下对朕破口大骂,一下又对朕笑得这么甜呢?莫非是有什么要求吗?” 他自动跳到主题,就免了前面的罗唆。 林子芹立刻飞快的点头,然后又多送了一个可让男人化成水般的撒娇磨蹭,学著古装剧中的言语,“皇上圣明,臣妾想要一个礼物,求皇上大方的赐与。” 她声声娇啼,说话时让人骨酥肉麻,但是宋祁堂脸上的笑容则是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他了无兴致的微嗯了一声,就连眼里原有的笑意也消失。 他懒懒的应了两三句。“说吧!要珍珠?还是要金银?还是要朕封你哪里的亲人做个一官半职,朕不是小器之人。” “嗄?” 林子芹大叫一声,满脸的懊恼。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可以向宋祁堂要东西,那自己这些日子究竟在干什么? “原来可以要求这么多的好东西啊?怎么当初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要那些蜜饯,要些特别的东西拿回现代卖了。” 她这一说,让宋祁堂原来沉伏下来的笑意又难以制止,他再度笑了出来,爱恋的抚模著林子芹的秀发。 他的心情一下又变得很好,“那爱妃就不是要向朕要金银财宝了吗?这可是朕第一次遇到不向朕要金钿银钗的妃子呢。” “皇上,你一件穿过的破衣服送我行不行?最好是越旧越好,先帝穿的也没关系,不过要保存良好,以免卖出去的时候不值钱,要知道那些古董商一个个眼睛锐利,若能卖出好几百年前的皇帝衣服,那我肯定赚翻了。” 宋祁堂眼睛睁大,看起来虽是惊讶,却隐隐有悠然的态度存在,“爱妃,你常常自言自语,说什么一定要回到现代,说得我这里好像是古代一样。” “当然是古代啊,因为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台北过来的。”想到靳妃鄙视的态度,就让林子芹气得半死,“那里可不是什么落伍的小地方,台北是很繁荣的呢。” “所以,你不是什么被舅舅卖到青楼逃走的可怜孤女,是吗?” “呃?”林子芹有点说不出话来。若承认了自己的来历,当然也就是承认她当初说谎骗人了。 “你可知道欺骗朕的后果是什么?” 突然一大堆连续剧中午时问斩的画面浮现脑海,林子芹不禁紧张了起来,结果宋祁堂反而大笑的拍著桌子。 “我吓吓你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你现在是朕的爱妃,朕又怎么舍得处罚你呢。况且若不是那个小小的谎言,你又怎么能跟朕相遇,而且跟朕厮守呢。” 听他似乎不太在意,林子芹才松了口气。 她的眼睛贼溜溜的往上望著他那张俊脸,“既然皇上不见怪,那该赏的东西可以赏吧?” “虽然爱妃要求奇怪,但是爱妃是朕的宠妃,朕毫无二话的给你,明日就给爱妃一件朕的旧衣。爱妃,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说著,宋祁堂一手就搂住她的腰,顺著她的小蛮腰,滑下她的臀部。 林子芹脸一红。这色鬼皇帝铁定又往的方面想去,正好符合她的计画,只不过他的手不太规矩,让她的身体一阵热意窜上,脸都红了。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请求,就是请皇上不要这么猴急,我们今日来玩玩新的花样,行吗?” 宋祁堂的眼中露出会意的光芒,“爱妃果然不同凡响,真是甚得朕的宠爱。那么……爱妃想要玩什么新的花样呢?” 看他一险识途老马的表情,林子芹突然一把火往头上冒,气得五脏六腑都一起冒烟似的,刚才的脸红心跳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怒火狂烧不已。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提议的,但是宋祁堂未免也一脸太熟练的模样吧,他一定常常跟嫔妃玩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一想及此,她对宋祁堂的怒火掩盖了一切,决定一定要好好恶整这个坏男人才行。 宋祁堂走到了床边,挑了挑不正经的眉毛,“怎么玩呢,爱妃?” “请皇上让臣妾绑住手脚。”为了更具说服力,她抛了好几个魅力大发送的媚眼,“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嘛,皇上。” 宋祈堂不置可否,他淡淡道:“不必绑上手脚,不如我不对爱妃动手动脚,反正君王一诺千金,我必定不会反悔。” 听说古人都非常的重承诺,既然他这么说,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子芹急著点头,服侍著他睡在床上后,就拿出了那本她翻阅没多久就了无兴趣的图。 “皇上,你看这个姿势好羞人喔。”她指了指几张画得比较清楚的图,而且为了勾引宋祁堂的,她还故意嗲嗲的说话。 这个色男人一看到图必定会大流口水,偏偏又为了遵守承诺,不对她动手动脚,一定会欲火难耐至极,到时她就可以嘲笑他一顿。 “爱妃,这个姿势也没什么,前些夜里我们就试过了。” 闻言,林子芹的嘴巴就像被封住了般,脸上的红晕延伸到脖子。她连忙翻到另外一页,以免自取其辱。 而宋祁堂气定神闲的打了个哈欠,眼光随便的瞄过这张图,“这个也没什么,爱妃,我们上次就差点训练这个姿势了。” 她又脸红了一次,连翻了好几页,宋祁堂都是一脸无聊至极的表情,好像只是勉强著自己不要睡著,哪有她计画中的样。 翻到最后,宋祁堂竟然阖起眼睛睡著了,气得她火大至极。 原来宋祁堂是属於那种一看书就睡著的类型,那她怎么会想到这么烂的方法恶整他,简直是笨蛋得要命,害自己看了这种会伤害眼睛的东西,结果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林子芹气得连连顿脚,而她身体的微动,好像吵醒了末祁堂。 他的手一把环住她的腰,低声道:“看完了吗?爱妃?” “你都睡著了,还看什么看?” 她懊恼的回他几句,再加上几个恶狠的白眼,但是宋祁堂眼睛光亮如星,根本看不出他刚才有睡著。 他建议道:“与其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爱妃,还不如我们身体力行比较有趣,你觉不觉得?” “觉得你个屁!” 计画失败,这个又对她的细腰模来模去,让她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而宋祁堂也不怕她心情坏,一把就压住了她。 林子芹怒吼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碰我,要不然——唔唔——” 宋祁堂的唇舌画过她的唇边,令她全身轻颤,想要反抗却又被他吻得更加的彻底。随即她又想到这个色鬼皇帝,一定也常常这样的吻那个欺负她的大胸部女人,所以那个女人才那么嚣张的欺侮她。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恶劣得无以复加。 她用力的捶著宋祁堂的肩,怒道:“给我起来啦,别黏著我,热都热死了,去找那个大胸部的女人安慰你的小弟弟吧,今夜我不陪你这个色鬼过夜。” “小弟弟?” 宋祁堂一时不解,林子芹就用脚踢他的大腿,“少装什么纯洁了,就是你的那个啦,去找别的女人安慰它,我才不要、不要。” 还没说完,她竟然掉下眼泪,一边哭,一边觉得十分的委屈,心里好像破了一个大洞似的痛得受不了。 宋祁堂一见她哭,连忙抱著哄她,“乖,爱妃,怎么了,怎么说哭就哭?你要朕做的,朕都做了,你要朕赏的,朕也赏了,你还在不舒服什么?” “那个大胸部的女人欺负我,你说,你跟她上过几次床,所以她才那么嚣张的欺侮我,竟然连宫女也只听她的话,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地上的毛毛虫一样,你说她可恶不可恶。” “好,她很可恶,非常的可恶,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听就知道不是真心的安慰话,林子芹更气了,她手脚并用的又踹又打著宋祁堂。 “你在敷衍我,混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明明有了那个嚣张的女人,还敢招惹我,我要宰了你。” 说要宰了他,林子芹就四处找寻可以代替刀子使用的东西,但是床上只有柔软的被子,根本不具有伤害性,最后,她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双手跟双脚杀敌。 宋祁堂被她打踢得虽没见伤,不过也不舒服。 而他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凶悍难惹的女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林子芹看他皱眉,却更加的生气,“你这花心男,竟敢对我皱眉,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我绝对要告你通奸、迷奸,是个魔。” “好了,爱妃,别吵了,看你要什么,朕赏你,好不好?” 这一招百试百中的奇门妙招,似乎只对别的妃子产生作用,对林子芹不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还引起了恐怖的反效果。 “你简直是混蛋中的混蛋,你把我当成下海的上班女郎吗?几个臭钱跟礼物就想要摆平我?没有那么好摆平的,我一定要宰了你才行。” 用尽蛮力的痛踢了宋祁堂一顿,他纵然是笑里藏刀的好脾气,也受不了她的乱来及痛打。 他厉喝一声,“你够了没有,林子芹,相不相信我马上把你砍头?” 林子芹不驯的抬起头,怒吼得比他更大声,“你砍啊,混蛋,有本事你就砍掉我的头,封住我的嘴巴,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再也不准你靠近我身边,你去找别的女人,永永远远也不许找我。” 宋祁堂愕然万分,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连命也不要的妃子,就只为了他以前曾去找别的妃子过夜个几次,她就气成这样。他莫名的看著林子芹,头痛万分。 别的妃子是恨不得他多在她身边过个几夜,若是听到有赏赐,天大的轻嗔也变成了甜蜜蜜的笑容,从来没有哪个妃子这么不要命似的,对他发出这种雷霆之吼。 “爱妃。” “别叫我,你这个色鬼,究竟叫了多少女人爱妃,你不要脸、下流,但愿你那个赶快被女人用得烂掉。” 她一边诅咒,一边却落下眼泪,沾湿了美丽的香腮,宋祁堂忍不住心弦一番的震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聚集在心头。 他轻轻的环住林子芹哭得颤抖的小小肩膀,一股心疼怜惜的心情油然而生。 “爱妃,别哭了,朕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找靳妃好不好?” 林子芹恨恨的跺脚,一把推开他,“你找不找她关我什么事?以后你不要来找我就行了。” “爱妃。”虽被推开,但是宋祁堂更温柔的再次环住她的肩,就像环住的是个玻璃女圭女圭一样的珍重。 “谁是你的爱妃?你走啊,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这个不要脸、下流的花心大少。” 她不再推他,宋祁堂就顺势将她搂得更紧,“好了,别哭了,爱妃说什么,朕都遵从,不管是什么女人,朕从今以后都下看了,行不行?” 林子芹止住了哭声,眼睛红肿肿的问他,“你是不是骗我?” “朕绝对不会欺骗爱妃的。” 她一听终於破涕为笑,但随即又凶狠的道:“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绝对会给你好看的。” 被这么威胁,应该心里会很不是滋味,起码贵为万人之尊的他,也该生一顿脾气才对。 但是宋祁堂突然感觉内心一股暖暖的气升了上来,虽然被打又被骂,但是这行事怪异的芹妃却让他的心灵有种异常开心、温暖的感觉,而这感觉还是首次出现。 他亲了林子芹的脸颊一下,温柔道:“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乖,睡了喔,不哭、不哭。” 轻轻的捶打宋祁堂的肩,她不满的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你来哄我咧。” “唉,谁叫你哭得像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的人见到你的模样,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的。” 林子芹脸一红,别过头去,“你就是欺负我,叫别的女人来欺负我,你是坏心的花心大少。” 一个皇帝拥有三千后宫佳丽都不算什么了,更何况是几个妾妃,怎能称得上花心两字?但是宋祁堂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恐怕又会让林子芹愤怒不已。 但是见到她吃醋生气,不晓得为什么,他却有种极幸福、极满足的甜丝在心里散开。看来被人家爱的感觉真的是挺不赖的,只不过芹妃不知爱的是他,还是皇帝的宋祁堂呢? “爱妃,看来你真的很爱朕呢!” 他随口一说,却引起她的严重反应。 林子芹脸烧成一片火红。她想也没想过她爱不爱宋祁堂的问题,但是这个恶心的色鬼皇帝竟说她很爱他,她要立即澄清。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爱你,你是古人耶,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好吧,别气、别气,你没爱我,一切都是我这个古人在自作多情,一切都是我的不对,行了吧。” 听他这么说,林子芹才放下心来的靠在他的身边,拉著他的袖子。 哭累了,她忽然好想睡,问道:“你不睡吗?” “睡,当然要睡了。” 宋祁堂也躺了下来,林子芹将脸埋在他的胸怀里,吸著他身上的气息,那气息香香的,让她觉得好舒服。 她乖乖的不吵不闹,宋祁堂则轻抚著她的发丝,轻问道:“爱妃,你觉得皇帝的我比较好,还是我本来的样子比较好?” 林子芹莫名其妙的模著宋祁堂的头,他也莫名其妙的回看著她,“你干什么,爱妃,为什么模朕的头?” “我以为你发烧胡言乱语?” “咦?” 她很平常的说:“你不就是皇帝吗?皇帝跟你都是同一个,哪能比较哪一个比较好?两个都是你,那就两个都很好,不是吗?” 宋祁堂听得笑了出来。 林子芹不满他的笑,“我又没说错,你干么乱笑乱笑的?” “没有,爱妃你说得真好,看来朕是自寻烦恼了。我既然是皇帝,那皇帝就是我,自然两个我都好了,而我竟会为了这事烦恼,真是可笑至极。谢谢你了,爱妃,不愧是朕最宠爱的妃子。” 宋祁堂连连的亲了林子芹好几下,害她羞涩的把脸埋进他的肩侧。看她这么羞涩,让他的心里又涌出了甜蜜的滋味,不禁多亲吻了她几下。 两人心有灵犀的手拉著手,睡到了天明才起身。 *** 扫地扫了半个月,林子芹才知道宫殿里不只是靳妃而已,而是有一大堆的美女,有的身如细柳,有的娇艳嘴利,更有的摆明是来御花园看她扫地的笑话。 这群美女们真的很闲耶,而且闲得很夸张,她几点来扫地,她们就几点来御花园丢垃圾,丢完了垃圾给她扫不说,还会对她从头到尾的品评一次。 每天品评的重点都不一样,但是最后挖苦的话一定是一样,那就是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的方法迷惑了皇上。 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爱色,本来是没几天就该换个美女服侍,现在则每夜都在她那里夜宿,时间之长已经是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若是他累了些的话,就在御书房直接休息,也不找别的妃子。 简而言之,就是宋祁堂不是在她那里休息,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所以她们个个都觉得皇帝改了性子,一定是被她用什么咒法迷住了。 反正她们若是敢骂她,林子芹就骂回去。比起嘴巴的锋利,她就不信她这个现代人,比不上这些惺惺作态的古人。真不知道宋祁堂是那只眼睛瞎了,竟然选了一大堆尖酸刻薄的女人进宫来。 看著地上的垃圾,她真钦佩这群女人的毅力,这世间上一定有比浪费半个时辰到这里来挖苦她,折磨她还要有意义的事吧,为什么偏偏她们都喜欢来这里看她扫地呢? 第六章 “这里还有,快扫啊。” 林子芹把扫把伸长到凌妃所说的地方。 凌妃算是这些嫔妃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也因此,她恃色而骄,是最想给她难看的人。 因为照凌妃的看法,她花容月貌又性情和顺,是当上贵妃或皇后的不二人选,也是生养皇子的顶尖人选。 只可惜从她入宫到现在,她还未被皇上给临幸过,也就是他根本连看也没看过她,害她夜夜独过春宵,恨不得这个得宠的芹妃赶快消失,而且相信以皇上换美人的速度,很快就会轮到她了。 之后,皇上一定会迷恋上她的美色,然后她会扶摇直上,成为贵妃,然后再成为皇后,不久她就会生下确定她地位的皇太子。 不过林子芹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凌妃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宋祁堂会喜欢上她? 论姿色,她的确是最美的一个,但若是仔细一看,她的五宫刻薄、言语无味,对待下人像对待狗一样,若是这种人都能当上贵妃、皇后,那宋祁堂也太没眼光了吧。 而以她对宋祁堂的浅薄了解,他应该不会没眼光到那种地步的。 “还有这里,你是眼睛瞎了吗?这里也没扫到?” “是、是。” 林子芹不太想跟她们计较的继续扫地,她可以理解她们太闲,也可以理解她们虽然知道宋祁堂都在她那里过夜,却搞不清楚她到底能不能欺负? 就理而言,她应该是比她们任何人都还要受宠,但是宋祁堂罚她来这里扫地的事,又表达出相反的意义,因为以一个嫔妃来说,这实在是丢脸至极的事。 像靳妃心机较深,通常她就冷眼旁观,显然在情况还未明朗前,她不会做不利自己的举动,而其余欺负她的,全都是一些脑袋不灵光的女人。 “这里在扫什么地?扫成这样,能看吗?满地的落叶?” 听到这个很少听过的声音,林子芹只觉得有些耳熟,其余的嫔妃则出声请安。 “郡主好。” 原来是林子芹命中注定的煞星驾到。 只见如花被一顶软轿载著过来,她一脸病恹恹的表情,看来身体不是很舒服。 不过如花一见到她,眼睛却是发著亮光,这让林子芹觉得那股亮光有种可怕的寒意,意思好像是:你死定了。 “我皇兄派你来这里扫地,都扫了半个月,你怎么还是连地也扫不乾净?宫廷内都传言有个芹妃连地也不会扫,丢死人了。” 林子芹站直身子,觉得老是要跟这些人唇枪舌战,也是挺累的,刚好她今天觉得有些倦,便不爱应答,更何况如花是宋祁堂的妹妹,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不跟她计较算了。 看她似乎是默认了,如花满意的冷笑道:“算你识相,没回答些浑话,要不然我就掌你的嘴。跟我来吧,我跟皇兄说过,要调动你的处罚,从今天起,你就跟著我。不过可不是一天半个时辰那么轻松,你得从早忙到晚,晚上才能回去休息。” 林子芹只感觉到背后那群嫔妃看笑话的意味非常浓厚。 为了不想让别人笑话,她低头应答,“是,郡主。” 见她乖巧听话,如花似乎觉得非常的得意。 林子芹跟在如花郡主身后走了一大段的路,又回到了当初她误闯如花郡主的住处。 如花被人放上了床后,门被阖起,这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冷冷淡淡的道:“将地上给抹净,要跪著抹,一寸一寸的抹过,若是还有些灰尘沾在地上,就有你好受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扫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今天的处罚也已经做完了,等明天要抹地再抹地吧,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没有外人在场了,她也在那些嫔妃的面前,给足了如花的面子,没在别人面前顶撞她,更何况自己今天的确该做的份都做完了,总可以休息了吧。 如花见她一睑懒懒散散的表情,哪里有刚才在御花园的乖顺样子? 她气得发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我的话,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郡主?” 林子芹大剌刺的坐在床边,看著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的女孩,沉思该怎么说话才好?最后,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如花啊,任费你长了一张这么好看、漂亮的脸蛋,却是成天在生气,再美的美女也会变成丑八怪,而且还会老得很快。所以我奉劝你,千万不要再乱发火了,你不觉得累,被你发火的我,实在是觉得耳朵都快长出茧来了。” “你——” 如花气得一掌挥过去,却被林子芹紧紧握住她乱打的手。 林子芹还没说完的继续道:“还有,叫我抹地这种电视剧都快演烂的苦情戏,你以为我会乖乖的配合吗?拜托你,起码也有点新意吧。” “你可恶、可恶死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我,我要让你手脚分家,还要把你斩成十八块。” 她的怒气正源源不绝,不过林子芹的手却按在她的脚上,低声问道:“你的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看你不是躺著,就是被人抬著,从来也没有看过你走过路?” 如花最讨厌被别人问到她心口最深的创痛,立刻就拍床大怒,“无礼者,给我放手,不准模我的脚!” “你的脚是瘫了,还是跛了?连动也不动,你老是躺在床上,纵然脚没事,也会变得更严重喔。” “你这贱女人别碰我,呜哇,好痛啊,别碰啦!”说著,几滴清泪溅出了她的眼眶。 向来不示弱的如花痛苦的吼著,还流了两行的眼泪,看来痛得不轻。 林子芹收回了手,看她哭得这么凄惨,她也不好意思再模下去,但是她迟疑的问道:“真的这么痛吗?” “好痛,痛死了,叫你不要碰你还碰,你这该死的女人!” 她一边骂,一边哭,上身缩成一团,可见那种痛苦非常的剧烈,痛得她很难忍受。 “大夫来看过吗?” “没有用的,我的脚废了,请谁来看也没有用的。”如花随即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解释,便气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滚,明天再来抹我房间的地。” 林子芹深思了一下,又伸手去捏了一下如花的脚,见她痛得一颤,额头还流出冷汗。 如花哭骂不已的手乱挥向她,“你这个贱女人,竟敢欺负我!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快——” 林子芹的话堵掉她的乱呼,“很痛,代表你的脚还有感觉到痛的神经系统,也就是说你的脚没有废掉,还好好的。一般而言,若是真的完全感觉不到痛,这脚才算废掉。” “你懂什么?大夫说最多只能医到这样,它每天一直痛,天气变的时候痛,天气不变的时候也一样的痛,你哪里知道我的痛苦?” 对她的无理取闹、自哀自怜,林子芹相当反感,她冷冷道:“你这小孩是耳朵长在哪里啊?就跟你说了,你的脚没事,我看顶多是要多做些复健,复健的日子久了,你的脚自然就没事,也可以站得起来,自己跑跑跳跳。如今一定是你成天怕痛的躺在床上,才会变得更严重。” “你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是你自己不懂的自以为是,若是我家那个成天只知道研究的教授在场的话,铁定知道怎么做。他拿下好几种博士,应该也有医学博士才对,只可惜他在二十一世纪。” “不要你管,一张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你给我出去!出去!不准再碰我的脚了。” 林子芹不理会她的走出去。生平自己要做好事,却被别人给吼出来,看来好人难做,那还是别做好了。 *** 这天晚上,宋祁堂对她加倍温柔,还语重心长的对她道:“如花要你过去陪陪她,我觉得在这后宫的嫔妃里,最放心如花跟你在一起了,所以你白日就去陪她,她虽然孩子气了点,不过个性不坏,她是生了病之后,才开始乱发脾气的,你就多担待她吧。” 林子芹奇怪的问:“她到底生什么病?” “是她贪玩,从马上跌下来,摔断了腿,不晓得是不是摔得严重,她的腿痛得厉害,怎么治也治不好,顶多是给她一些止痛的药物,所以她才常常躺在床上,不出来活动。” “你没问过大夫她的脚怎么了吗?亏你还当人家的哥哥?”林子芹对他的口气异常不满。 怎么这个当哥哥的,只给妹妹止痛的药物?要知道止痛的药物吃多了,也是很伤身的。 宋祁堂的回话倒温和多了,“其实我不是她亲哥哥,不过她的娘亲是前皇后,在我进宫当太子的时候对我挺不错的,所以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她娘亲去世后,她的脚才因一次意外变成这样,我也派许多的大夫医治过,不过她总嚷著很痛,也查不出病因,我也莫可奈何。” “我觉得她的脚没问题,只是需要复健而已。” “复健?”宋祁堂没听过这个辞汇。 “就是一般人受到重大伤害后,肌肉会受到损伤,需要每天做一点点运动,让肌肉能变得较为强韧。” 听林子芹说得头头是道,宋祁堂急忙说:“那你若懂,就帮她做啊。” “我哪里真的懂啊,只不过知道可以这么做,但要这么做,还需要专业的医师来指示。” 哎呀!这实在很难解释清楚。 林子芹搔搔头,“总之,就是要有专业的大夫,才能指示她做什么样的复健。而我又不懂,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她哪里的肌肉可以做复健,哪里的肌肉不行。” 反正她说来说去,就是她也没有办法。 宋祁堂拍了拍她的肩,“那就算了,只能听天由命了,顶多我找一个很好的好人家嫁了她吧。” “又不是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她,她的腿就会不痛了。”这个方法,林子芹觉得听起来也不怎么样。 宋祁堂也知道她说得没错,但是这已是唯一的下下策,如果如花的脚一直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只能为如花暗地寻访个能够善待她的好人家,算是为她的下半生打算了。 林子芹觉得他刚才所说的话里,好像有一点点怪怪的,於是她提出来问他。 “还有,如花的娘亲既不是你的亲娘,却对你很好,这实在是满宽容大方的,哪里像后宫那些妃子,你只不过常常住在我这里,我们也没做些什么,她们就常常闲得跑来看我扫地,顺便说话刺激我,你说她们的度量小不小?” “我不是先帝的血脉,先帝的血脉严格来说,应该是一个也没有,就连如花也是先后有了身孕后,才被召进宫的。虽说如花是郡主,但是知晓宫中秘辛的人都明白,如花其实并非先帝之女。” “就是前面那个皇帝没有生儿子,也没有生女儿……” 宋祁堂点头,“就因为皇位虚浮,所以才找最没外戚干政困扰的我进宫当皇太子。后来先帝死后,就由我当上皇帝,因为我是先帝远亲里最没权没势的家族,在我还没进宫当太子之前,我家穷得还得靠外人接济呢。” “哇,那你的皇帝位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礼吗?” 见她惊奇非凡的表情,宋祁堂的微笑里忍不住有一种涩味,“若是每天有各种皇亲国戚认为踹你一脚,就能把你踹死,还每天在你这个皇太子面前如此宣称,你觉得这个皇太子的位置好不好坐啊?” 扁是被那群后宫的妃子讽刺,她纵然不以为意,还是会觉得烦,所以想想当时宋祁堂的情况,可能比她难受一百倍以上。至少现在还有宋祁堂可以让她当靠山,他当时一定是没靠山的,所以才会惨成那样。 “这么凄惨吗?” 宋祁堂回了一句,“还有更惨的呢。” “多惨?”林子芹听得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例如被人绑在宗庙面前,说什么乌鸦成群飞过,是因为后人不祥,把我押进牢里,差点处死呢。” “哇,竟然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简直是太过分了,乌鸦会飞过天空,又不是你的错,那是自然现象而已。” “不是自然现象。” 不是自然现象,难不成是他宋祁堂真有神力? “咦?你该不会告诉我,是你叫它们经过,它们就真的会经过吧?这不可能的啦,还是你真的那么厉害?” 宋祁堂对她的思想逻辑无可奈何,“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有人早已想废了我。奸臣与一些万恶的皇亲,买通了人,趁先帝在宗庙前祭祀时,放出了早已买好的乌鸦,乌鸦一被放出,当然成群结队的飞走,他们就想要以此为理由的废了我,顺道杀了我。” 可见他当时这个皇太子当得多么的委屈!一时间林子芹有些不忍,轻轻的抱住他。 她小声道:“那些人太过分了,若是我在场的话,绝对会出来帮你臭骂他们一顿的,幸好现在你什么事也没有。” 宋祁堂享受著被暖玉温香抱满怀的舒服感受,也享受著有人真心关心他的幸福感觉,他自然而然的吐露出真话。 “爱妃,先帝是个很不好的皇帝,我生长在民间,知道民间的困苦,若是让那群想要把我扳倒的皇亲国戚当上皇帝,那铁定民间又要痛苦几十年,所以我死也不肯把这个太子位置让出去,我发誓一定会做一个好皇帝。” “其实我觉得皇帝这个工作好像不是人做的耶,每天工作那么晚,处处又要防刺客,所以你实在太辛苦了,不过既然你是为了那么多人著想,才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那就勉为其难的做完它好了。” 林子芹的话,让宋祁堂发出会心的一笑。当皇帝是平常人梦魅以求的梦想,但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好像当皇帝是要不得的苦力一样,若不是自己坚持要做,她一定不会赞成似的。 他把脸埋进林子芹的秀发里,深吸一口清香的气,然后才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林子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他笑得很怪。 “没有,爱妃,我只是觉得你非同凡响而已,你真的是太特别了。爱妃,别回什么现代了,就留在朕的身边吧。” “不行啦,我的硕士还没读完呢……” 宋祁堂吻了她的额头,向来迷人会放电的眼睛,正深情的注视著她,“爱妃,朕求你也不行吗?” 求她?说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我、我、可是——” 也说不出个好或不好,林子芹头脑一片乱烘烘的,感觉好像第一次被人求婚的含羞带怯的少女一样,让她脸一阵的红通通。 虽然早巳发生关系好几次,但是这种类似求婚的台辞,她是第一次听向来没什么正经的宋祁堂亲口说出,怎不叫她慌了手脚。 “到底好不好?爱妃?” “你别吵,让我想——想看嘛!” 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宋祁堂甜腻的躺在她的身上,正拉低她胸口的衣服,害她胸部都出来了。 她羞得面红耳赤,他却吻了那最先接触到冷空气的女敕红,“说好,爱妃,要不然朕可要处罚你了。” 林子芹脸上红得像泼上红墨,因为他说得好邪恶的样子。 她紧张道:“你要罚什么?” “罚你这个。” 宋祁堂的手竟然乱模了起来,让她连连尖叫道:“你这个色鬼干、干什么——哇——” 所有的低叫声又被盖住,换成了软黏的娇吟低语。 *** 吃过了早膳,林子芹才到如花住的地方,不过一路行来,只要想到昨天宋祁堂如何的“处罚”,她就全身燥热,几乎从头红到了脚趾。 再走没几步,就见到如花住的地方,而她早被人抱到了屋外,正坐在外面等著她来。 看到她姗姗来迟,如花摆出难看的脸色,而且她今天脸色显得憔悴,看来昨天铁定又是脚痛得睡不著觉。 “你是死了吗?走得这么慢?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看她这么没精神,陶醉在幸福里的林子芹,决定可怜她的痛苦,小小的讽刺一下就好。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总得让我吃饱饭,才有精力让你虐待吧!” 她毫不客气的反唇相稽,如花气得一挑眉,两个人就这样恶脸相向的对看著。 突然如花微皱著眉,林子芹知道她一定又是脚痛了。 她轻轻问道:“怎么,你又脚痛了吗?” 如花将下巴抬高,一脸“不要你管”的表情。 “不关你的事,耶——啊啊!” 她突然发出惊人的尖叫声,就连林子芹也不知道她在惨叫什么,只知道她脸看著上面,就忽然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所以她也顺著她的动作往上看,然后她看到了不敢置信的画面。 “教、教授!” “哇,救救我,我被夹在这里好久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不敢乱喊,这里的人好像很凶,我怕我会被以擅闯民宅的罪名锒铛入狱,害我这几个小时没吃饭、没喝水,简直饿死我了。” 教授依然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好像从来没梳整过的头发,整个人被夹在高大的树枝中间,只不过他被夹的姿势很怪异,又加上树荫的遮蔽,猛一看,还真像恐怖电影里被分尸丢弃的尸体,怪不得如花吓得脸色青白的放声尖叫。 “好,我马上把你救下来,你等一会,教授。” 第七章 林子芹想要叫人来帮忙,但是若让人知道深宫内院,竟有个男人吊在树上偷看这些嫔妃,恐怕教授的性命不保, 但若不叫人帮忙,就是她得动手救这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教授,那可困难多了,但是为了教授的性命著想,她也不得不拚了。 不过这里还有个如花,若是被她喊起来,那教授的命一样不保。 她正伤脑筋的看向如花时,想不到她早被吓晕了。看来刚才教授那一幕恍若杀人魔电影里的牺牲品模样,已吓坏了如花,这样她就放心,不必担心她会喊叫了。 林子芹七手八脚的爬上树去,对没有爬树经验的她而言,可是项考验,而且还爬得她手肘也破了,才抓到教授的脚。 “教授,你自己动一动?这样我才能使力。” “我的腰麻掉了,怎么动啊?我怕被人看到我在上面,所以一直用这种姿势保持好几个小时了!腰麻得难受死了。” “可是你不动,怎么下去啊?” “可是我腰麻、腿麻又手麻的……” 没听他抱怨完,林于芹就已经非常的不高兴。这混蛋教授的推托之辞还真多,是她爬树要救他比较辛苦耶,她也可以不要折磨自己的别救他啊。 “你若是不要我救你,那就算了,若要我救你的话,就麻烦你快一点动动你的脚,行不行?” 林正兴根本没有专心听她说话,只见他左顾右盼,一脸好奇得很。他晚上掉下来的时候,因为看不清楚周围,又见到有人在下面巡视,第六感告诉他,千万不能随便下去,被人发现可能会出事,所以他乾脆在树上睡觉。 但是现在白天一看,就觉得此处气势非凡,不晓得掉到古代的哪里,总之,刚好子芹也在这里,她来得比较久,又在这里出现,一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子芹?” “是古代的皇宫,所以若没有我帮你的话,只要你一被卫兵看到,保证你马上被冠上擅闯后宫的罪名人头落地。” “皇宫?” 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他连连搓著手,得意的道:“我真的做出了穿越时空的机器,我就知道我一定做得到,那些认为我的理论很疯狂的人,再也无法在学术上打压我了。” 差点被他的没脑筋气疯了,林子芹怱然有拿石头砸死他的冲动,“你到底要不要命,现在不是烦恼会在学术上打压你的人,你应该烦恼的是,你到底有没有命可以回到现代?” 兴奋之情马上抑止,林正兴点头,露出严肃的表情,“你说的也没有错,我得先下去再说。” 虽然脚麻,但是林正兴用尽力气的稍微晃动了一下脚,就被林子芹给捉住了,然后将他的脚移到可以踩踏的地方,之后又移转了他的另一只脚,移完后,她已经满头大汗。 “可以下来了,你试试看。” “你先下去吧,等我脚不麻的时候,我才能下去,要不然我现在脚麻,没办法使力,” 他言之有理,林子芹先下去等他,等了七、八分钟后,他才移身下了树,但他显然体力很差,一踩到地上,就猛喘气的一直呼累。 “累死了,简直是要我的半条命。” “你怎么来的?” 对於林子芹的问题,他气喘吁吁回答,“因为你已经来了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消息,所以我调整了跟你一样的波率,我想应该会跟你来到一样的年代,结果果然遇见了你。” “你又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回去现代,或是怎么跟你联络,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我消息?我也在等你给我消息,告诉我怎么回去现代啊。” 林正兴一听不禁目瞪口呆,他现在才因为林子芹的问题,想到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严重的事情。 “对喔,我不晓得该怎么回去耶,我的研究还没做到这里,目前只做到怎么来而已。” 林子芹简直要昏倒,她捉住他的衣襟,气急败坏的问:“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回现代?” “的确是不晓得。”他露出自满的嘴脸,“不过以我的天资聪慧,我想应该没多久就能够知道如何回现代了。” “你这混蛋,我才赚你不过-、两千元的打工费而已,你就把我踢来古代,放著不管。现在你自己也在古代了,结果你竟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你也太夸张了吧。” 林正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把他的衣襟放开,他依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认为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哎呀,你别说得那么严重,总之,只要有我这天才在,我们一定回得去。” 林子芹无奈的坐倒在地,抱著头闷道:“谁来告诉我,你这种没来由的自信,究竟是谁给你的?” 对她的无奈问话,林正兴还振振有辞、一本正经的回答,更让她想要掐死他。 “自信当然是自己给自己的,自信的自就是自己,信就是信心,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能突破一切的难关,并且得到一切的幸福。” 看他一副根本就不了解事情严重性的样子,事已至此,她再掐死他也没有什么用了。对他的少根筋,林子芹无奈以对。 倒是林正兴指著坐在椅上的如花问:“这里有个穿古装的小泵娘,她长得真可爱,若是穿著西洋的礼服,看起来一定就像个美丽的洋女圭女圭。” 他左看右看,对著如花看了许久,那白里透红的双颊,红艳的双唇,黑发留到腰下,绑成了一束,怎么看就是怎么可爱。 他发起痴来,“这小泵娘长得真是秀气。” 看他一脸著迷发呆的表情,林子芹道:“别看她长得可爱,小心她等一下骂死你,还有,她现在被你吓晕了,所以你可以赶快跑走,以免在后宫被捉,你到时不死也剩半条命。”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逃跑?不过她被我吓晕了,我得检查她有没有事?” 一说完,他就靠近如花,而林子芹还来不及警告他,他就已飞快的抬起如花的头,正揭开她的眼睑,检查她现在的状况,手还按在她的胸口上方,正在测著她的心跳。 如花却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一见不知哪来的臭男人竟敢对她动手动脚,还色心大动的按著她的胸口,她气慌之下,尖声大叫,“你这个混蛋,你做什么?我要把你砍头、砍掉四肢!” “你醒过来了,我还怕你昏得太久,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呢?”林正兴对她的怒骂完全没有反应,连林子芹都不由得佩服他的反应比别人差上一大截。 “你还乱碰我,来人啊!” 林子芹怕她真的乱叫,然后把一群人给引来,那林正兴绝对死无葬身之地,於是她急忙按住她的嘴巴,“大郡主,求求你小声一点吧,这个是我认识的人,你网开一面,别叫人来,不然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唔唔——” 如花被盖住了嘴巴,所以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全然听不清楚,但是林子芹知道她每一句话一定是拖下去斩了之类的。 如花嘴巴被捂住了,她只好手脚乱动,手动没关系,可是脚一动,她就痛得一直流泪。 林子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了手,怕她大叫招人过来,就是把林正兴处死,不放,看她这么痛也於心不忍,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不过林正兴看她这么哭法,他就有反应了,好像还挺舍不得她这么哭似的。 “她干么哭成这样?” “她的脚医不好,很痛!” “医不好,我看她脚挺好的啊,让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是你太大惊小敝了。” 说著,他又蹲,用两手合并去磨蹭著如花的脚,她眼泪落得更凶,而且冷汗流下额头,连脖子上都痛得出汗了,看来真的痛得不轻。 林正兴还傻头傻脑的问著别人一看皆知的事实,“真的这么痛吗?” 林子芹不忍心如花哭痛,她言语变得尖锐,手虽捂住如花的嘴巴不得闲,但是她还有脚,立刻用脚玄踢蹲在地上,正在诊疗如花的林正兴,“拜托你别再弄痛她了,痛的不是你的脚,你就可以这样随便乱来吗?” “我得撩起她的裙子,看看她的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说自话,根本也不管别人的怒骂或是踹踢,自行的揭起如花那长到地上的裙子,掀到她的大腿上,露出她两条白果秀气的小腿。 如花又羞又怒,差点气晕。她自小金枝玉叶,别说没有男人模过她的手,就连太监她也不准他们近身,想不到今天这个看起来肮脏下流、穿著奇怪服装的男人竟然把她的裙子撩到了大腿,简直是要非礼她一样。 偏偏自己的嘴又被那可恶的林子芹给掩住,她又口口声声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旧识,想来这个男人一定是她叫进宫来,要让老是欺负她的自己好看的。 “林子芹你!” 如花挣扎出声,林子芹乾脆拿出布巾塞进她的嘴巴,让她只能发出嘟嘟哝哝的声音。 不过林子芹代她向林正兴抗议,“喂,你别掀她的裙子,这里是古代,礼法很严的,你掀了她的裙子,小心她只能嫁给你。” “嫁、嫁、嫁给我?” 林正兴正诊疗到兴头上,一听到她这么说,嘴里结巴,连眼神都呆滞了起来,看来一睑呆样。 “对,嫁给你。” 如花拚命的摇头,林正兴吞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看著如花可爱的脸颊、漂亮的秀发、小小的腰身跟迷人的小脚丫。 他这种看法,就连林子芹也发现不对劲,她又踢了他一脚,“你搞什么啊?你的眼神像变态,你知道吗?” 急忙收回眼神,林正兴脸红了,他又往下诊察著如花的腿,神情变得较为正经的道:“你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让我问问她的脚究竟哪里很痛?否则无法做完全的诊疗。” “但是……” “我叫你快做。” 疾言厉色下,他也颇有一翻威严,林子芹有点担心以如花的个性,保证他有罪好受,说不定她等一会大吼大叫的,就把侍卫全都唤来了。 她转过身,对如花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啦,他也没本事这么做,不过他在我那个时代也算是有名的大夫,虽然有时脑袋有些不灵光,不过他还是挺有一套的,他要帮你看你的脚,你愿意吗?” 如花怔住了,眼神却显现怀疑,显然她看不出这个衣装奇怪的男人,真的有本事可以医她的脚吗? “如花,你不要看他这样,他真的很厉害。你想不想让你的脚赶快变好?赶快能够走路?” 如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希求,希求跟怀疑融合在一起,但是林子芹知道她已经心动了。 “你可以考虑看看,不过别考虑得太久,我现在把你嘴巴里的布拿出来,但是你不要大叫喔,他是唯一能把你的脚治好的人。” 林子芹慢慢的将布从她嘴巴里拿出来,如花没有大叫,她依然用很怀疑的目光盯著林正兴。 “他模你的脚是为了要诊疗,不是因为他想要占你便宜,你绝对可以放心。等一下他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的回答,这样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然后才能好好的医治你的脚。” 林正兴敲了敲她的脚骨,问道:“会痛吗?” 如花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点头回答,“一点点。” “那这里呢?” 他轻柔的往上敲打,如花摇头,“不会。” “那这里呢?” “好痛。” “那如果我这样做呢?” 敲打到了膝盖,如花痛得直打颤,林正兴就停下手来,轻轻的帮她搓揉。而这样的搓揉似乎使如花的痛感很快的消失,她紧皱的眉头全然舒展开来,痛苦的神情已经不见。 “好多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伤到这里?” “我从马上跌下来。”如花的配合意愿开始高多了。 “马啊,马的高度有多高?你跌下来的时候先撞到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如花。” 如花脸一红,似乎从来没听过除了皇兄以外,别的男人叫她名字,更何况这个男人虽然打扮奇怪,但是他现在认真的表情,两颗瞳眸流露出不寻常的力量,看起来非常的迷人。 她开始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正兴当时的情况,而她这么乖的模样也让林子芹内心忍不住的暗暗称奇。想不到一向少根筋的教授,竟治得了这个泼辣的小泵娘。 全都问完了,林正兴敲著自己的脑袋,脸抬高的看著晴朗的天空,似乎正在想该怎么医疗的问题。他嘴里喃喃念著一些英文单字,看来是正在重组药名,只不过这些药在古代全然的找不到。 最后,他望向如花,严肃道:“你脚的骨头没有问题,我想大概是你当初摔断脚的时候,没有受到适当的照顾,现在只要吃得营养,做一点复健,我想很快的,你就能够走路了。” “不过疼痛这个问题,我没有止痛药,但是我相信古代应该会有止痛的药物,然后你需要有人常常搓揉你的脚,帮你做复健。” 林子芹指出事实,“古代没有任何专业的人,可以帮她做复健。” “有啊。” 林子芹擦腰以对,“你告诉我,谁啊?” 林正兴比著自己,“就是我啊,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回去现代,那就留在古代帮她做做复健。” 她马上摇头,“不行,这里是皇宫,没有皇帝的命令,你在这里,岂不是要人头落地,要知道这里是女人住的地方,而且都是皇帝的后妃住的耶,哪能容许男人住进来。” 林正兴好像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似的,他苦恼道:“对耶,可是她的脚又需要有人帮她复健……” “可以——你可以先躲在我那里。” 如花话一说出口脸就红了,林子芹大吃一惊,倒是林正兴仍是很正经的点头。 “对啊,我就躲在她那里好了,等她的脚好了,我再偷偷的出宫,反正我是救人,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但是、但是……” 林子芹真的嘴拙了,想也没想到如花竟然愿意让教授躲在她的宫殿。不过他仍有被发现的危险,因为如花常常乱砸东西,宫女们应该会常常进入打扫。 “不过如花的宫殿会有宫女进出,不是吗?” “她们怕我伯得要死,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敢偷偷进来,所以他躲在我那里是最好的方法,一等我的脚医好了,就把他给送出宫去。” 的确,以如花的脾气,只怕没有任何宫女愿意进去她的宫殿,这个方法说不出好,但也的确说不出不好。 如花又说话了,“就算你现在要把他送出宫殿,但是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找件太监的服装让他鱼目混珠的穿出去啊,不如等过几天,我们都准备好了,调察清楚卫兵交换的时间后,再让他趁机溜出去吧。” 这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但是听起来的确有点道理,林子芹只能点头,不过她总觉得林正兴跟如花之间,奸像有点儿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他们怪在哪里?该不会——该不会这两个人看对眼了吧。 只见林正兴又蹲,帮如花揉著脚,如花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的,就一迳安静的让他揉。 有时揉到了痛处,若照她以前的脾气,一定会骂到别人狗血淋头。但是想不到她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在林正兴问她“是不是很痛?”时,她还会摇头回应,“没有很痛,只有一点点。” 这明显的谎言,让林子芹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她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们一个人揉,一个人乖乖的被揉。 打从她进宫以来,她敢发誓从来也没见过如花这么乖顺的样子。 “若没有事,我先回去睡觉了。” 一向爱虐待她的如花,竟然还点头,让她什么事也没做的早点回去睡觉。 她不但没有漫骂,还一副淑女态度的轻声道:“那你明天要过来喔。” “要走之前,先帮我带点喝的东西,我已经又饿又累了说。”林正兴也说起话来,只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盯在如花的脚上,继续他的揉搓。 “他饿了,快去帮他拿早点,然后你再回去睡觉。” 她今日倒变成他们两个的婢女了。林子芹又好气又好笑,去拿了早点,放在他们俩的旁边。 之后,她一路走回自己住的宫殿,对刚才怪异的状况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躺进软绵绵的棉被中,她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她昨晚被宋祁堂闹得好晚才睡,现在补眠才是最重要,况且别人的事,她也插不上手。 至於如花要喜欢上谁,或是林正兴要喜欢上谁,那都不在她管辖的范围之内。 第八章 燃上了一室香喷喷的薰香,这香味甜而不腻,比现代的芳香疗法还好闻,听说是什么西域进贡过来的薰香,这种特别的香味总是让林子芹的心情,变得非常的舒服愉悦。 殿里的宫女刚送来几件新的衣裳,林子芹对於这种薄纱般的衣服,已经没有当初刚穿时的大惊小敝了。 反正这薄纱穿起来贴身又舒服,有时候晚风吹来,还挺凉快的,她现在已经非常习惯穿这种薄薄的纱类衣衫。 她捧起一杯十分清香的龙井,浅浅的暍了一口,那甜甘的味道在喉舌里浓得化不开来,可比现代的易开罐饮料好喝几百倍,总而言之,她现在早已习惯古代养尊处优的生活。 “皇上驾到。” 爆殿外传来喊声,林子芹看了看天色,想想也大概是宋祁堂来的时间,所以她起身迎接。 最近宋祁堂很爱来她这里吃饭,这时饭菜已经摆了满桌,让林子芹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豪华的饭菜。有时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能让她盯著猛流口水,恨不得能赶快把饭给吃下肚子里。 宋祁堂踏了进来,她没像一般嫔妃似的跪礼迎接,反而几个小碎步奔过去,拉著他的手,亲密的猛晃。 “今日忙吗?” “不忙。” 与宋祁堂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林子芹渐渐了解他的作息时间,清楚他其实是个满偷懒的皇帝。 标准的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可能站著,所以国家大事都先由他的好友杨朔宇将军理出个大概,再来向他禀报。 但这也不代表他是个昏君,总之,他似乎第六感就能冥冥中断定哪些事重要,哪些事不重要,不重要的全都交给别人去办,重要的事才会自己去办,所以他这个皇帝做得十分轻松。 再说,他坐了一阵子的皇位,之前他整顿了不少的奸臣权贵,任用许多好宫,所以现在四海升平,他没有什么好忙的,才会常常偷闲来她这里闲逛。 不过她常听宋祁堂提到杨朔宇,对於他这么器重他的好友,甚至还说他当初能坐上皇位,起码杨朔宇的功劳占到八成,这让林子芹真的很好奇。 她很想见见这个大权在握、又能跟宋祁堂结成好朋友的大将军,只可惜内宫嫔妃很难出外与一般朝臣相见,所以总是希望落空。下过宋祁堂有承诺,一定会让她见见这个将军,跟他的新嫁娘。 “爱妃,用膳了。” 牵著她的手,宋祁堂带著她坐上了椅子,两人开始吃起饭来。而宋祁堂似乎很爱看她吃饭,一见她吃饭,嘴角总是露出一抹爱笑不笑的笑容,让她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一次,她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为什么我吃饭时,你老爱这么奇怪的看著我呢?” 宋祁堂手撑著睑,露出一抹让她神魂颠倒的俊美笑容,“因为爱妃的吃相非常的引人入胜。” 这一席话,可让她所有的神魂颠倒全都到九霄云外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吃相难看了。” “爱妃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敢在与朕同席时,如此放怀大吃的人,除了爱妃之外,我还没见过其他的女人会这样。” “我们每个现代女性都是这样吃的,那有什么好奇怪。” 这段相处的时间,宋祁堂也会询问她有关於现代的事,林子芹当然都是据实以告。 而宋祁堂总是听得津津有味,若是别人一定会认定她是中邪或是在编故事,但他似乎有另外的想法,好像真的觉得她的确是未来世界来的人。 林子芹曾问他:难道不怕她在说谎吗? 宋祁堂的回答更有趣了,他道:“宫廷复杂险恶、朝政争权夺利,我见过那么多说谎的人,如果爱妃这种人材都能说谎骗过我,那不是爱妃太聪明,就是我太笨了。” 真不知道他是贬还是褒?不过他现在对於林子芹刚才的说法,似乎也有另一种的看法。 “爱妃的这一席话,我颇不以为然。” 这可奇了,现代女人的确都是这样吃饭的,难不成他们古代的女人吃饭有什么不同吗? “为什么不以为然?” “我相信不论古代或现代,在一个有权又有势、英俊且风流的男人面前,没有一个女人敢放怀大吃的。” 他这样说,林子芹倒是一怔,而且很难反驳,不过他还有一句话还没说。 “所以这样更显出爱妃的率真可爱了。” “你少恶心了。” 他这样一说,害林子芹脸红起来,赶紧扒饭,以遮盖自己脸上的红晕。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倒让她给噎著了。 “爱妃最近似乎跟如花处得很好,据宫女传报,如花这段日子以来,不但没有再乱发脾气,甚至个性还温和了许多。还有,你们两个常躲在宫殿中,不时会发出笑声,是不是?” 她不仅噎著了,而且还咳了起来,宋祁堂急忙捧来一杯水,让她喝下去后,她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如花的个性变好,跟她不相干,但也不能说绝对没关系,因为林正兴就是她介绍给如花认识的,也是她让他医治如花的脚的。 不过她要怎么开口告诉宋祁堂,如花的宫殿里躲了一个男人,每天从早到晚,还会逗她开心,所以如花的脾气才变得这么好,而她只不过是白日一整天都待在那里,所以别人听到笑声,才误会她跟如花的感情很好。 “朕已经很久没听到如花的笑声了,想不到爱妃竟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真不愧是朕的爱妃,朕果然没选错人陪如花。” “呃、呃——我想是因为如花近来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吧。” 急著摆月兑这个话题,林子芹挟了如山高的菜在他的碗里,“赶快吃,再不吃,菜要凉了。” 但她内心暗暗计画著,可得快点把林正兴给送出宫外,他一直住在如花的宫殿中,事情久了,万一真的彼人知道有个男人藏在那里,她跟如花又都是共犯的话,三个人铁定都要倒大楣。 *** 第二日,她简直是用跑的到如花的宫殿,一进去,就见到林正兴在桌上摆满了各种不同水量的同款水杯,正敲出叮叮咚咚的乐音,如花震惊不已的直拍著手。 “哇,好棒,水杯竟然可以弹奏音乐。” 因为水杯里面的水量不一样,所以发出的声音高低有别,十分的特别,而且林正兴因为音韵捉得很准,竟然一边敲著水杯,一边教如花唱歌,而他们这时正在唱两只老虎。 “如花,要跟著我唱喔。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这首歌因为音律简单,文字容易,又加上有点童趣,听过一遍的人,大概都能够唱得琅琅上口,只见如花也唱得非常的高兴。 “停,你们两个,竟然也不管宫殿外有没有人就唱起歌来,万一被人闯进来,看到有个男人在这里,如花,你告诉我后果会怎么样?” “才没有人敢不经我的同意就进来,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况且我们只是小声的唱唱歌,有什么关系。” “小声,声音大到可以震聋耳朵,如花、你——” “好了,你别念她了,心情愉快也是复健重要的一环啊,我得让她心情快乐,脚才会好得更快。” “还有你……” 她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原本自己被骂时,口气还不太坏的如花,反而帮林正兴讲话了。因为她与林正兴相处的这段时间,好奇他和林子芹间的关系,林正兴就毫不隐瞒对她说了。 “林子芹,你这样太坏了,他是你的堂哥,又是你的——” 她忘了教授这个名词怎么说,总之林正兴就是林子芹的老师就对了,“他是你的夫子,说什么你都要尊敬他,不可以骂他啦,不可以因为皇兄宠幸你,你就恃宠而骄。” “我恃宠而骄个头啦,我是为我们大家担心ㄟ。昨天你皇兄还问我说,为什么你的心情变得很好,听得我心惊胆战,若是让人发现教授在这里,我保证我们三个人一定会一起完蛋的。” 如花扁著嘴,然后看著林正兴,才高兴一笑,“才不可能有人发现呢,而且正兴哥在我这里,教我好多好好玩的东西,我才不想让正兴哥出去宫外,他在宫外,我在宫内,那我们两个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但是——” 穿著太监衣服的教授,由於最近饮食正常,不再像以前一样为了研究三餐不定时,所以脸色变好看,人也更俊帅了,怪不得如花迷恋他。 “别想太多了,我发觉如花的命令真的很有效,没有人敢进来的,所以我躲在这里多久,都不会有人发觉的,你别太杞人忧天了。” 对於他们两人的难分难舍,林子芹也不是不了解,因为谈恋爱的人硬要他们分开,可比饿他们三天还要痛苦。 就算现在要她离开古代、离开宋祁堂的身边,她也不一定办得到,再说她在现代唯一的亲戚——堂哥林正兴都到了古代来,所以她对现代的挂念实在是不大。 “好吧,不过你们还是小心为上,若是一出纰漏,我保证我们三个都逃不过大刑伺候的结果。” *** 靳妃对镜妆点著容颜,她很明白她不是宫中最美丽的女子,但是她在床上的表现勾人神魂,所以从她进宫,皇上与她同寝之后,就一直是最宠幸她的,连后宫的事,她只要稍微一提,皇上就随意她处置后宫的人。 虽未立她为贵妃,她没比其他佳丽有更高的地位,但是她手中握有的权势,使她很明白,她迟早能当上皇后,要不也能当上个贵妃。 但是自从芹妃进宫以后,皇上就不曾再到她这里就寝,据她所知,皇上也没到任何的嫔妃那里过夜,他一直都在御书房,或是到芹妃那儿睡。 照理说,芹妃应该是后宫内,现在最受宠的妃子,但是皇上对她的态度也是很怪,竟罚她去扫地,甚至让她伺候宫内人人都不愿伺候的如花郡主。所以芹妃是否受宠,实在是个很大的疑问。 但是已过了三、四个月,整个春季都过去了,这种情况还是没有改变,皇上依然夜夜於芹妃那里过夜。 於是靳妃知道,若是她再不加一把劲,那么以芹妃现在得宠的情势,那自己马上就会被排挤掉,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珠!” “是,娘娘。”进来一位年纪还算小的宫女。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禀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呈上来吧。” 明珠小心的将一碗鸡汤呈上来,靳妃打开了盖子,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从柜子内,拿出一包药粉,用指甲勾起了一些,加进鸡汤内,那药粉飞快的融进了汤中,完全看不出有加入过任何的东西。 “皇上今日真的在御书房,没错吧?” “是,据掌事的公公说,皇上今日都在御书房,还没离开过。” “好,那我们前往御书房吧。” *** 轻风微微的吹著,这是阵令人好眠的春风,让宋祁堂手中的笔一顿,忽然想起以林子芹的懒散,若是吹到这一阵风,保证会昏昏欲睡,他不由得低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以他现在这个年纪,生个皇子也不为过,后宫的嫔妃这么多,照他往常临幸的程度看来,早该有几个皇子或公主了,但是他却在床第间异常的小心。 因此后宫的嫔妃势力一直很平均,他不想像先帝一样的荒婬无度,更不想像先帝一样把后宫变成纵欲的所在,令每个嫔妃勾心斗角,挟以皇子、公主来拉抬自己的地位,所以他临幸时就会非常的慎重。 一直没有封任何嫔妃为贵妃、皇后,也是因为这方面的顾虑,虽然他看起来是一副清闲、无害的样子,但是其实他的心机十分深沉,顾虑也万分的周到,只不过从他一向含笑的脸上看不出来而已。 随身伺候的太监小丁子悄悄的进来,只因他知道主子若是关在御书房里,就是他有重要朝政之事需要思考,也是他不想有人打扰的时候。 “皇上。” 宋祁堂懒懒的道:“有什么事?” “靳妃娘娘在外头,正等待您的宣见。” 宋祁堂一疑,“我没有叫靳妃过来。” “是靳妃娘娘担忧皇上近来忙於国事,所以特地亲自炖了鸡汤,要让皇上补补身子。” 靳妃的脸蛋虽不是后宫最美的,但是她的行事手腕一流,光是看她那双眼睛也知道这个女人城府极深,若是先帝遇见了她,只怕要被她玩弄在手心里,只不过她生错了时代,遇到的是他。 “那就宣她进来吧。” 小丁子宣了靳妃进来,靳妃美艳的身影流露出一股冶媚,她慎重的将手中的鸡汤端进来,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就像她是多么的注重这一碗汤。 “臣妾打扰了皇上检阅奏章的时间,求皇上恕罪。” 她软言温语的跪下请罪,顺服的姿态十分娇弱可人,宋祁堂一手撑住了颊,才刚想唤出爱妃,又觉得爱妃这个辞应该只限林子芹所有,所以他改了叫唤。 “靳妃无罪之有,你起来吧。听说你给朕炖了一碗鸡汤,还端来这里,这可真是劳烦你了。” “皇上为了天下万民苍乍劳心劳力,臣妾能服侍皇上,是臣妾百世所修来的福气。” 宋祁堂忍住了笑,只因为这马屁拍得十分的夸张,简直把他推举成伟人一样。若是由林子芹来讲,想必说法是完全不同的;而靳妃不知拍马屁对他无用,所以一拍起他的马屁,竟拍得如此的夸大。 他云淡风清的回了几句话,不想让靳妃了解他想笑的心思,“说得好,靳妃,坐下吧。” 他一赐座,小丁子就立即搬来椅子,请靳妃坐下。 鸡汤被小丁子捧来桌前,先用银针试过是否有毒,确认无毒后,才端到宋祁堂的面前。 靳妃将眼光垂下,温顺的道:“请皇上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搅拌了几下,宋祁堂却不急著喝,他含笑的问:“靳妃竟为呈一碗鸡汤,而来到御书房,难道不怪朕近来的冷淡吗?” “皇上勤於国事,冷淡於后宫,更证明皇上是个英明的国君。” 也许是听惯了林子芹太过老实的话,宋祁堂发觉自己开始对於不老实的话,有些儿消化不良,甚至觉得挺厌烦的。 他再问下去,恐怕得到的都是这些不老实的话,那又何必再问。 望著这碗又浓又香的鸡汤,他顿时丧失了胃口,但他还是喝了一匙便将碗推开,“靳妃放了什么下去炖煮?味道有点不同於御厨的做法。” “是我老家密传特别补身的药材,所以味道有些儿不同,是臣妾顾念著皇上的身体,所以特地请宫内的人去寻这些药材的。” “是吗?”他一喝就觉得味道不同。 “这个很补身体的,请皇上喝完。” 宋祁堂微微一笑,而且笑得十分无害,“我会喝完的,不过我现在忙於政事,靳妃,你先下去吧。” 靳妃眼光慢慢的转动,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碍於命令,她跪下万福后,才起身离开。 她人一走,宋祁堂便将鸡汤端起,脸上的笑容全失。 他冷言交代下去,“小丁子,把这个拿去喂狗,一刻后有什么情况,再来向我说明。” 小丁子不解其意,问道:“皇上,这已测过了,是没毒的,而且靳妃娘娘也没那么大胆子敢下毒。” “她没那么笨,毒死我对她没有任何助益,这种会被砍头的事,她才不会做,我看里面加的是其他的东西。” 见皇上说得严重,小丁子急忙的把鸡汤端走,拿去喂给后院的狗吃。 饼了一刻,小丁子赶来禀报。 “启禀皇上,那汤里好像有药的作用,狗儿兴奋难耐的狂吠乱叫。”小丁子不敢相信竟有后宫妃子敢这样做,忍不住的道:“这个靳妃胆子真大,皇上,是否要立刻治罪。” 宋祁堂抿唇,笑容里带著冷肃的意味,“不,先按兵不动,我倒想知道靳妃如果以为我喝了鸡汤,却没去她那里,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小丁子,摆驾芹妃寝宫。” “是,皇上。” 小丁子嘴角露出窃笑,这的确对靳妃而言是最大的处罚了,想要皇上临幸她,使尽了手段,却白白的便宜了她人,以靳妃敢对皇上下药的个性,岂有不气的道理。 第九章 靳妃回自己的寝宫之后,左等右等,等到了天暗,依然不见皇上的来访,正在暗自懊恼他是不是忙於政事,根本没喝下鸡汤的时候,想不到明珠传来的消息让她不由得柳眉倒竖。 据她前些日子收买的宫女传来消息,她走后没多久,皇上就从御书房到芹妃那儿去休息了,也就是他的确喝了鸡汤,只不过那药的效用没有用在她这里,倒是用到芹妃身上去了。 “可恶。” 她不由得气得七窍生烟,拍桌大怒,将桌上的杯子、茶具全都扫落到地上去,传来一阵物品砸碎的声响。 “娘娘,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身子。” 明珠急忙的为她抚著胸口,她却推开了明珠,怒道:“你少烦人,滚一边去。” “是,娘娘,奴婢还是请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 她乖顺的站在一边,而靳妃则是越想越难撩心中的怒火,刻薄的说:“这个芹妃,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也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骚货,竟然能迷惑皇上到如斯的地步。” 靳妃眼一横,整个眉眼上挑,变成了狠厉的脸相。 “要你查的事情,交代人下去查了吗?” 明珠回答道:“禀娘娘,已经查过了,不过都查不出芹妃究竟是打哪儿来的,也不见她跟宫内其他娘娘一样,有时会传递一些消息出去宫外,给老家的人报声平安。” 靳妃不信,“难道就连皇上赏赐的珍宝,她一件也没带出宫外,给她家里的人吗?” “芹妃娘娘似乎从未与外面联络过,不知是不是她家里只独剩下她一人?” “胡说八道,就算家里的人都死光了,难道连个可沾亲攀故的朋友或亲戚都没有吗?” 明珠也知自己的主子说的有道理,但是芹妃真的从未跟人互通消息过,“但是芹妃娘娘真的没有对外有过联络,不过——” “不过什么?”她厉声问。 “不过说也奇怪,如花郡主一向都非常讨厌芹妃娘娘的,但她竟要求皇上派芹妃娘娘去服侍她。” 如花郡主指名芹妃到她宫殿去,的确有些奇怪,但那日御花园里,如花郡主对芹妃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又讽又骂的,可见她们之前早就结了下冤仇,照理说,如花郡主应是要芹妃到她那里去受苦的。 “如花郡主铁定是要好好折磨芹妃的。” 御花园里的事,大家都明白清楚的看到,芹妃被如花郡主叫了过去,一定会有苦头好吃的,谁不知道如花郡主难侍奉,尤其在她想要虐待人的时候,更加的难讨好。 明珠点头,“大家都是这样猜测,但是据服侍如花郡主的宫女们说,现在白日芹妃娘娘去服侍如花郡主时,常常听到宫殿内传来笑声,而且如花郡主的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 如花郡主有多难讨好,这是后宫内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转性,忽然变得好服侍了起来,这其中分明藏著怪异。 “再说下去。” “殿里虽传来笑声,但是如花郡主跟往常不一样的是,她现在都不准宫女进去服侍或候传,而且更奇怪的是,芹妃娘娘就算不在,有时如花郡主一个人在宫内也是唱唱笑笑的。娘娘,你说奇不奇怪?” “怪,当然是怪极了。” 靳妃慢慢的沉吟起来。如花郡主自小养尊处优,加上断了腿之后,皇上又对她加倍的怜爱,常常很多事都顺著这个唯一的妹妹,所以可说是养成她脾气越来越大的原因。 别说芹妃与她结怨,定然被骂过,就算跟如花郡主不相识的后宫之人,若遇到郡主身体不舒爽的时候,也是常常被骂,所以后宫内的人都畏怕如花郡主,也不愿亲近她。 一则是因为她大权在握,是个崇高的郡主,二来是因为皇上甚是宠她,只要她不过分,都是任由著她骂人。 虽然也有人想从如花郡主身上下功夫,皇上既然如此的宠爱她,自己只要跟她打好关系,岂不是也能让皇上加倍宠爱自己,只不过她的脾气没人受得了,最后大多是作罢。 靳妃自己则是属於不巴结如花类型的人,如花现年十六岁,她再怎么蛮横无礼,纵汉筢宫,也只能在这几年而已。 等她年纪大了,若是脚还医不好,皇上必定会帮她找个好丈夫嫁出去,让她有个美满的后半生,所以她在宫中根本形成不了长远的威胁,只要再过个几年,如花郡主就一定会嫁人的。 但是现今也没听闻她的脚好了,却得知她每日心情愉快的消息,偏偏还是跟芹妃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愉快,这其中必定有鬼。 “你说她在宫内一个人的时候,也时常唱唱笑笑的。” “是啊,大家还说如花郡主说不定是中邪了呢,否则这些年很少笑的郡主,最近常常笑嘻嘻的,倒是芹妃娘娘到她那儿去,天晚之后回宫时,总是一边走路,一边叹气呢。” “芹妃叹气?”这一听,靳妃更觉得怪异了。 “是啊,所以情形实在是奇怪得很,不晓得芹妃娘娘与郡主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花郡主若是跟芹妃处得很好,芹妃应该要高兴,因为如花郡主喜欢她,皇上必定也会加倍的宠幸她,她叹气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但若是如花郡主中邪,白天日日都跟她在一起的芹妃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必定早就请太医来医治了,否则以皇上宠爱如花郡主的程度看来,她若是出了事,芹妃哪里受得起刑罚,所以这里面一定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铁定能动摇芹妃的地位。 “明珠?” “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调派我们宫内的人手,常常去扫如花郡主附近的花园小道,跟郡主宫内的人结成好友,再来暗暗的刺探消息,然后你派几个动作轻巧、贪财的太监,要他们日日夜夜守著如花的宫殿,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这办法虽好,可是其中有些难处,“娘娘,可是如花郡主吩咐,不准人家靠近她住的宫殿?” “傻人,我没叫你明著干,而是要你偷偷的查访,我猜如花郡主不要人进她宫殿,一定是宫殿内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芹妃也知道,若是把这个问题掀露出来,到时,就可以一举让芹妃失宠,也让如花郡主受罚。” “遵命,娘娘,我立即要人去办。” *** “宋祁堂,起来了啦,你压得人家喘不过气来。” 频频喊著的林子芹,用力的拍著他的肩膀,他也不顾她的斥骂声,手就顺著她的身躯往下。 “你这,到底还要压多久才高兴?” 宋祁堂的回答,让她差点脸都烧了起来,“压你一辈子都不够呢,爱妃,再让我压一会吧。” “你这色魔——” 吻住林子芹气得乱骂的小嘴,他笑道:“我这色魔可是人人抢著要呢,今天还有人对我下药,想要我对她做些什么呢?” “怎么可能?”只听过男人迷奸女人,可没听过竟有女人会对男人做这些的。 宋祁堂看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失声的笑了出来,“我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对不是骗你的,爱妃。今天有人端来一碗鸡汤,里面下了药性甚是强烈的药,要我与她呢。” 听他这么一说,林子芹眼一横,泼辣凶狠的问:“你该不会真的跟她——” “你不相信我,该掌嘴。” 并没有真正的用力,他只是轻柔的拍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又吻了上去。 他甜蜜无比的道:“才没有。我的身体跟心都是爱妃的,除了爱妃,我谁也不要。” 虽然宋祁堂说得她心甜,不过他向来最会哄人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张嘴只会哄人而已。” “是真是假?爱妃自个儿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嘴巴说得容易,这里又没测谎器,“怎么试,捉你去测谎吗?” 宋祁堂腰杆儿一动,她低低的叫了一声,险些儿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笑道:“若是我真的跟人乱来,现在怎么能这么的宠幸爱妃呢?” 说著,又乱动了起来,林子芹被他弄得气喘吁吁,无力的抱著他的肩,让他的唇再落到自己的唇上,两相嬉戏了许久。 “爱妃,帮朕生一个孩子吧,不不,我看生个六个、十个吧。”完事之后,宋祁堂将她抱在怀里,娇怜的吻著还在喘息的她。 她闻言啐道:“我又不是母猪,怎能帮你生上十个、六个。” “不管,人家就是要你生嘛。” 宋祁堂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撒起娇来,贴著她的胸口,像个小孩一样的磨磨蹭蹭。 林子芹哭笑不得的一拳击在他的胸上,“要生,你自己去生,我顶多生两个,一男一女就好。” 宋祁堂脸上充满了暖暖的笑意,抱著她的腰身,又是一阵的亲吻。 他沉声道:“这样爱妃是愿意留在古代,留在这里跟朕生儿育女,不回去现代了吗?” 罢才的话只是月兑口而出,林子芹并没有细思过,反正现在她是不是能回现代,还得看教授是否做得出时光机器呢,不过他现在与如花好得甜甜蜜蜜、难分难舍,又怎么会想到这些。 况且就算机器真的让他给做出来了,她会想要回去吗?失去宋祁堂的温柔与保护,少了这个老爱油嘴滑舌的男人,她真的就会快乐吗?回到现代,她真的所有的烦恼就会迎刃而解吗? 这是个难解的问题,宋祁堂也见到她皱起了眉头,显然一时之间,她无法回答了。 他又问:“爱妃,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真的要弃朕而去吗?” 林子芹越想越心烦,撇过脸去,嘟著嘴道:“我又没有这样说。”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很烦耶,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我现在很想睡了。”说完,她侧头就要睡觉。 宋祁堂不让她逃避,转过她的脸来面对自己。 看到他那么真挚的眼神,林子芹心口蹦蹦乱跳。其实到底该怎么办,明明答案那么清楚,她却很想逃避,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照理说,她应该要回到她的世界,毕竟这里跟她不相属啊,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宋祁堂,她心里却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 “爱妃,你到底愿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可是我明明不是古代的人啊,留在这里,还当上你的嫔妃,不是非常的奇怪吗?” “不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不只要让你当我的嫔妃,还要你当上我的皇后。” “皇后?”林子芹口吃了,皇后不就是皇帝的老婆,不算是皇帝的小妾,这可是电视剧里各个后宫的妃子争权夺利最想要的位子。 “你是朕心爱之人,为什么不能当上朕的皇后?而且朕膝下并没有一男半女,也没有任何妃子可以母以子贵的与你争宠。朕已经想过了,若朕只爱你一人,就要遣散宫内的嫔妃,不让她们在宫中守活寡,这就是朕对你的一片真心真意,那你对我呢?” 一时思虑混乱,她根本就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子芹爬起身来,低头的说道:“我们讨论得太远了吧,先让我想想看,宋祁堂。” “为什么你还要思考呢?难道是朕对你还不够好吗?所有的事,朕都已为你设想过了啊。” “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好不好?再过个几天,我一定会给你答案,真的,你让我想个几天吧。” 宋祁堂脸上微现不悦的神色,但是他还是点头道:“好吧,朕就过几天,再问爱妃的心意了。朕不逼你,但是朕希望你好好的想想。” 林子芹以为他生气要离去,想不到他却是抱著她的腰肩,低声的说:“让朕搂著你睡吧,朕真的很爱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朕?” 她将头倚在他的胸前,“你问这是什么话啊?不喜欢你的话,会跟你做这种事吗?当然是喜欢啊,否则早就打死你这个万恶的色魔了。” 宋祁堂微笑了起来,刚才不悦的神色褪去,流露出一脸的满足。 他吻著她的发丝,两人才沉沉的睡去。 *** “娘娘,奴婢得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特地向娘娘禀报。” 靳妃早已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管芹妃与如花郡主隐瞒的是什么,终究会有让她知晓的一天,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时间若是早,芹妃就失宠得快,时间若是慢了点,芹妃就失宠得慢,不过,她相信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快说。” 明珠将得知的消息如实的说了一遍,“是这样的,据那里的宫女闲话时提到,如花郡主最近要了两、三套太监的服装,尺寸却又不是郡主的大小,大家正觉得奇怪呢。” “也不是芹妃的身材吗?” “不是,芹妃娘娘也没有那么高。不过,近来郡主的宫殿里好像曾传来男人的声音跟郡主对谈著,也不晓得是不是夜半人静时特别清楚,总之,听起来也不像是郡主在自言自语。” “你是说如花郡主的宫殿内藏著一个男人吗?” 明珠说得温婉,“奴婢不敢这样想,只不过情况透著怪异,奴婢也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只不过有这样的怀疑而已。” “那有没有提到她的食量是不是比平常多?” 靳妃不提,明珠还没想到,一经提点,她就点头道:“娘娘神算,确实服侍郡主的宫女也提到郡主的食量变大,简直是吃了两人份的食物一样。” 所有的事都可以隐藏,但是宫殿内若是多躲了一个人,难不成不要吃饭吗?既然是两人份的食物,必定是如花郡主的宫殿里,真的躲著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前后串连起来,恐怕芹妃也逃不了罪,她必定也知道如花郡主的殿内藏著一个人,所以她才每日咳声叹气的离去。 而偏偏她知道殿内藏了一个男人这样大不讳的事情,她却不肯举发?按理说,不是如花郡主威胁她,就是她熟识这个男人,所以不能举发出去。 芹妃那么受宠,应该不会惧怕如花郡主的威胁,看来一定是芹妃知晓这个男人的身分,又与他熟识,所以她才迟迟不肯举发。 靳妃立刻脸上一亮的站了起来,“看来是芹妃与如花郡主共同藏了一个男人在宫殿内。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秽乱宫廷。” 责备的语气,变成喜不自胜,靳妃知道一举把芹妃打下受宠宝座的机会来了,而且自己当上贵妃的机会也在这一次。 若是她能揪出这个男人,让皇上亲眼证实芹妃的不忠,那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一定会变成牢不可破。 “明珠,皇上现今在哪儿?” “皇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事呢。” “立即到御书房去。” *** 小丁子自从上次的药事件后,对靳妃的印象可坏透了,虽然皇上没说什么处置靳妃的话,不过他老远的看到靳妃来了,嘴就抿了起来,劈头便道:“皇上正忙著呢。” “求公公禀报,说我求见。” 小丁子说的话更尖酸了,“皇上忙著政事,晚一点要到芹妃那去,所以请靳妃不要自讨没趣了。” 靳妃柳眉往上一竖,却还是没有发脾气,毕竟小丁子是近身服侍皇上的人,她现在没有必要跟他起冲突,顶多是她掌权后,再来报这个仇。 於是,她将腰弯得更低,“我正是有关於芹把娘娘的事,要向皇上禀报。” “芹妃娘娘的事?芹妃娘娘的什么事?” 对於他一再询问的口气,靳妃淡道:“要面奏皇上,才能说出来,请公公为我通报。” “好吧,那你稍等。” 既是皇上最宠爱的芹妃娘娘的事,小丁子当然得通报了。 没过多久,他就又回到门口,指著门内道:“皇上请娘娘进去。” 靳妃微笑的进了门,一进门后,她脸上得意的微笑,立刻改成了悲苦万分,仿佛忧心仲仲,不知如何是好。 “靳妃怎么了?为何一脸的惊慌?” “皇上,臣妾似乎发现了一桩可怕的事情,在万般思考后,还是决定向皇上禀报。” 听她这么一说,宋祁堂也忍不住的皱眉,“什么事,靳妃说得这样严重?” “是有关於芹妃与如花郡主的事。” “她们两个近来不是处得很好吗?” “是,皇上知道她们为什么处得很好吗?” 宋祁堂听她说得意有所指,而且指的意向还不是好的方面,便冷淡道:“据我所知,如花妹子也不是太坏,芹妃又满开通的,说不定两人间有了友情,所以才处得很好。” 靳妃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知道今天自己这样说,您一定不信,而且肯定会大怒的要人斩了臣妾的人头,但是臣妾为了皇上、为了后宫的清白,不得已只好把这件秽乱宫廷的丑事说出。” “秽乱宫廷?” 秽乱宫廷是多大的罪,况且指的还是他的妹子跟他最心爱的女人。 宋祁堂勃然大怒的拍桌,“靳妃,你知道你在指证什么吗?” “是,臣妾正是要指证皇上的爱妃芹妃娘娘,及皇上的宠妹如花郡主,在郡主的宫内养了一个男人,做出不要脸的事出来,难道这不是秽乱宫廷吗?” 第十章 爆殿内一时气氛十分凝重,就连宋祁堂一向带笑的脸色,也变得万分的难看,紧抿的嘴角,更是说明了他的内心有多不悦。 “靳妃,若你是无的放矢,你知道罪有多重吗?” 靳妃按著眼角,落下几滴悲愁的泪水,好像说出这一件事,对她自己而言,也是天大的折磨。 “皇上,难道只因为您宠爱芹妃,臣妾就该隐瞒这么大的事吗?臣妾也是为了后宫的清白著想,若是芹妃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臣妾一心爱慕皇上,岂能容得她这么无耻的干些下贱的事,然后把皇上蒙在鼓里。” “够了,不准再说了,芹妃绝无可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况且如花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我相信她的宫殿中藏著一个男人,那我宫中的禁卫军个个不都是饭桶,要不怎能让男人进入后宫而不知。” “皇上,臣妾知道您一心疼爱芹妃,所以不愿意接受我所说的话,但是事实近在眼前,皇上,请您明监。” 宋祁堂满脸的怒色稍微的降了下来,换成了冷冰冰的表情,显然他稍稍冷静下来,“好,靳妃,既然你这么说,必定有什么证据。” “臣妾没有证据,但是依臣妾的推理一定是有的,否则如花郡主无缘无故的,竟要人拿太监的衣服给她,半夜时分,又常听到一个男音与郡主对谈。皇上,因为郡主下令,没有人敢私自闯进她的宫殿,臣妾也不敢。” “那这跟芹妃有什么干系?” “芹妃日日与郡主在一起,若是郡主有什么异样,岂会没有发觉?所以芹妃必定也是认识这个男人的,说不定这个男人正是她带进宫来的。” 宋祁堂艴然不悦,“你就是在指明芹妃私通了?” “臣妾不敢,但是后宫中养了一个男人,芹妃又闷不吭声的,若不是芹妃也一样同罪,为何她不敢举发?” 宋祁堂也知道她说得条条有理,但是要他相信林子芹与别的男人有染而秽乱后宫,他根本就无法置信,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查个清楚,至少也得让靳妃无话可说。 “小丁子,跟我一起摆驾如花郡主宫殿,不准声张,听见了吗?靳妃,你跟著来。” “是,皇上。” 靳妃做作的擦了擦眼泪,但是她眼眸里的欢乐无法言喻。她相信她登上贵妃、重得皇上宠爱的日子,就要来了。 *** “林正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啦、有啦,等一下,我教如花玩这个游戏,你等一下。”面对著如花,林正兴的声音温柔无比,“如花,藏宝图就是这样玩,它有很多陷阱,你慢慢玩。” 如花也红著脸的点头,就把注意力放在林正兴画的图里面,认真研究这个地图究竟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最后的珍宝。 “我说我们若留在古代,万一如果我们在历史上出名的话,会不会改变历史?” “出名?”林正兴似乎不能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孙中山、汉高祖,还是什么吕后、武则天那些有名的人,哪有可能会改变历史。” “我是说万一——”她声音变小,“万一宋祁堂要立我为皇后,那我不就在史册上有名,那历史不是会改变?” 他还没说,如花就说话了,她哇的大叫起来,“你是说皇兄想要把你立为皇后吗?那不是很棒?当皇后可是母仪天下耶。” 林正兴比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不知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有他跟如花了解。只见如花竟闭紧嘴巴,又乖乖的坐回她的位子上去玩她的藏宝图。这么乖巧的如花,真叫林子芹大开眼界。 林正兴想了一下,回答她的问题,“可能事情没有你想的严重吧,照理说太平盛世,你又不是揭竿起义、改变苍生的革命家,只不过当个皇后而已,我想应该不会严重到改变历史。” “那你会想要回去现代吗?” 他一向无忧的脸竟也微现忧愁,显然午夜梦回,这个问题他也仔细的思考过。 “说不想回去是假的,毕竟我的心血、我的理论全部都要在现代才能发挥,如今掉到古代,也没政府补助资金让我当研究费,况且我在古代能做什么啊,我又不像你,有皇帝宠爱你。” 如花听到林正兴提要回到他住的世界,她玩藏宝图的手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盯著他看。 他叹了口气,“可是我有点舍不得这个小不点,她这么淘气又可爱,还加上有点天真,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对他的担心,林子芹实在颇不以为然,“她是个郡主,权威比任何人还要大,谁敢骗她啊。” “我也知道她是郡主,不过就是放心不下。那你呢?真的想在这里当皇后?” 林子芹点点头,“没错,我想留在宋祁堂的身边。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我想他内心挺寂寞的,况且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而且、而且……我也舍不得他。” 还没说完,如花郡主的宫殿门就被打开,如花立刻怒道:“是谁这么大胆,敢闯进我的宫室?王——王兄——” 怒吼声变成了微颤的叫唤,宋祁堂露出狠厉的目光,一向带笑的脸也流露出一股气愤的阴狠,“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在你的宫殿里?如花。” 如花从未看过一向爱笑的皇兄,有过这样可怕的表情,由此更显得情况有多严重,她不禁吓得发抖。而且在后宫藏匿男人是绝对的死罪,纵然王兄再怎么疼她,也一定会大刑伺候她的。 她被宋祁堂的脸色给吓哭,连话也说得不清不楚,“不是,没有,王兄,你听我说——” 林子芹就比如花镇定多了,她迎视著宋祁堂的脸而毫无惭愧,倒是林正兴根本不知眼前的人是谁,只听得如花叫他王兄,看来他就是当今的皇上。 不过如花吓得又哭又抖的,他於心不忍的扶住她,“你吓什么?吓成这样?这个就是你王兄,那就是现在的皇帝了,也就是子芹的男朋友嘛,又不是不认识的坏人,你干么吓得全身发抖?” “皇上在此,竟还不下跪,芹妃,你这婬妇,你跟你的奸夫,眼里还有皇上的存在吗?简直是大胆至极,竟敢秽乱后宫。” 靳妃先踏出步伐,劈头就给芹妃扣上个奸夫婬妇的罪名,林正兴听到这个大罪名,还莫名以对。 而林子芹很受不了的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婬妇,又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有奸夫了?靳妃,你别乱说好不好?” “你还敢否认,人证、物证都在,你跟你的奸夫就在这里。”靳妃比向穿著太监服装的林正兴。 “拜托,法律判通奸,起码也要捉奸在床耶。”她头都痛了起来,“还是我跟任何一个男人随便说说话,甚至问个路,我就是婬妇,对方就是奸夫了?你们脑筋有问题啊。” 林正兴听到林子芹这样说,也笑了起来,“对啊,那我教过的女学生那么多,用这样的逻辑看起来,那些上过我课的女学生,不就每个都跟我有一腿了?你们古代的想法也太好笑了吧。” “是啊,祁堂,你该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我的奸夫吧?”林子芹这次问的就是神色异常难看的宋祁堂。 而宋祁堂专注的目光,从头到尾都盯视著林子芹,她的脸色连变也不变,照样回看著他,与往常一般无异,而这样的情况,似乎让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松动,他的脸色渐渐不再那么铁青。 靳妃还要再说,宋祁堂伸手制止她。 而且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由原本冰冷的语气,渐为和缓。 他对林正兴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是林子芹的教授,也就是你们古代说的夫子啦。我的名字叫林正兴,拥有很多博士学位,我十岁时就被称为神童,我利用时光机器,叫子芹来打工,结果她到古代好久都没回音,於是我也来古代看看了。” 靳妃听得目瞪口呆。这个男人若不是中邪,就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林正兴继续说下去,“结果我掉下来的时候是晚上,还掉到树枝上。我看到下面有很多人在巡逻,我想肯定是私闯民宅了,所以不敢叫喊,结果天亮的时候,我竟然看到子芹跟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唇枪舌战,我急忙喊子芹,叫她把我救下来。” 他比著如花道:“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如花了。” “好,我问你,既然你是从现代掉到这里来,那你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你们最常代步的东西叫什么?晚上会点亮的东西又叫什么?” 虽然对宋祁堂问的问题有点困惑,不过林正兴还是回答了这奇怪不已的问题。 “我住的地方叫台北,是在台湾这个地方,代步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机车、公车、捷运还是汽车,晚上会点亮的东西太多了,像日光灯、招牌、路灯等等都是啊。” 靳妃听得一头雾水,宋祁堂却露出满意的笑容,林子芹脸色却颇为不好看的嗔道:“你还问,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宋祁堂一把搂住她的腰,脸上不豫的神色才转为平常,“信,爱妃,怎么可能不信。” “哼,油腔滑调,你刚刚明明是不信的。” 靳妃见情况竟然急转直下,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情况会如此演变的她,急得额上流下汗水,“皇上,这个男人与芹妃——” 宋祁堂截下她的话,“是旧识,芹妃与这个男人是旧识,他们是同个故乡来的。” “就算如此,皇上,也难保这个男人不是芹妃的旧情人啊。” “旧、旧情人?”林正兴听得结巴,满脸的讶异,“我们两个是堂兄妹,怎么可能是旧情人?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好了,我也没眼光那么差去选上她,我又不是眼睛有问题。” 宋祁堂呛笑起来,林子芹可就不满了。 “我都还没说话,你反倒说了一大堆。我都没说你是一个多么烂的男人,没有时间观念,连要找人做实验,也吝啬得要命,给打工钱竟然也没几千元,还好我来这里遇到了祁堂,如果是遇到坏人,被怎么了,你拿什么赔我?” “哪个坏人会这么有胃口的把你吃下去?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个拯救全世界的苦命男人。” 他还未说完,林子芹一脚就要踹过去,只不过她穿著长裙不好踢,而如花没看过他们吵架,惊讶得嘴巴都阖不拢。 宋祁堂则是呵呵一笑,靳妃没见过敢跟男人吵架吵到都快翻掉的女人,她张口结舌的站在原地,显然是被吓呆了。 “住手,不准再动手动脚,也不准再互相叫骂了,再骂我的头都要痛了起来。”宋祁堂终於出面制止两人。 “祁堂,你没有看到他对我多坏,像这种男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他有一腿,我又不是眼睛瞎了。” “像这么凶的女人,我又不是眼睛被东西给蒙住,你根本比不上如花的乖顺。” 如花乖顺?看来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否则她实在看不出如花个性有多乖顺。 将眼光调到如花的身上去,她还跪在地上,一手紧捉著林正兴的袖子,正躲在他身后不安的哭泣著。 宋祁堂淡淡道:“起来吧,如花,事情原委我大概整个明白了。” 如花一听乖乖的站了起来。 一见她站起来,宋祁堂才大吃一惊,看出不对劲,“你的脚好了吗?如花?” 如花攀著林正兴扶著她的手臂,回答道:“还会有些酸,不能站太久,正兴哥说只要再做复健,半年后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走动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他望向林正兴,“原来你会医术,竟能医好如花的脚。” 林正兴回答道:“不是我爱吹牛,我不只懂医术,我懂得东西可比子芹多太多了,像她这么没学问,连读个硕士都读这么久,真可耻。” “你以为谁像你这么天才,一直跳级读上去,所以才满脑子的公式。”不甘示弱的林子芹回了几句。 “皇上。” 靳妃还要再说什么,但宋祁堂却很简单的回她,“不必多说,看来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是芹妃特地从她的家乡带来医治如花的脚的,只因如花的脚需要日夜看顾,所以他才一直待在如花的宫殿。” “但是——” 宋祁堂使出高压的姿态,“你质疑朕所说的话吗?还是你还想中伤芹妃,或者你要朕追究上次那碗鸡汤里加料的事情?” 靳妃一震,她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宋祁堂的意思,赶急跪下叩头,乖乖的道:“臣妾告退。” 一等没有旁人,宋祁堂才懒懒的坐在椅上,对著如花训话道:“你也太胡涂了吧,芹妃若是不懂宫廷礼仪我还能理解,你在宫中住了这么久,藏了一个男人在你的寝宫里,你到底还要不要做人?” “王兄,我们真的是清白的,而且正兴哥是为了医我的脚才住下来,他只是陪我聊天说话而已。” “你还狡辩。你知不知道在后宫内私藏男人是唯一死罪,这若是张扬出去,你以后能嫁人吗?” “我、我……” 如花被狠狠骂过之后,眼泪不停的落下,哭泣的看著地面。 林子芹看不过去的说:“他们又没做什么,何必骂得这样难听。” “爱妃,你知情不报,一样有罪,等一下回殿,有你好受的。” 见宋祁堂说得正经,而且有理,林子芹也不好反驳,不过现在她担心的是,他会怎么处罚堂哥? “林正兴,你孤身藏匿后宫,败坏如花的清誉,你该当何罪?” 林正兴搔搔头,似乎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他叹了一口大气,如花捉住他的衣袖,泪眼汪汪的看著他,他轻轻的拍了一下如花的脸颊,好像是叫她不要担心。 “既然我败坏她的名誉,那我就乾脆娶她好了,这样行不行?” 如花噤声,林子芹倒是颇为惊讶的问道:“你在现代的研究都不要了吗?” 林正兴天生就属於那种很看得开的人,他耸耸肩,说出来的话非常的洒月兑。 “我想通了,研究是因人而存在的嘛,只要我人在哪里,研究就会从哪里开始。况且我要是真的回到现代,我心里一定会挂念这个小不点的。” 说著,他话锋一转,转到林子芹的身上去,“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也不想回现代,想在这里做你的皇后,不是吗?” 林子芹盖住他的大嘴巴,宋祁堂则眉眼都带著笑容,比著自己身旁的位置,唤道:“爱妃,过来。” “你不说话会死啊。”林子芹恨恨的看林正兴一眼,踩著小碎步到宋祁堂的身边,他示意她坐下,她才扁著嘴坐下。 “你想娶如花,哪有那么容易。”宋祁堂的话让如花脸色大变,也让林子芹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刚才虽跟林正兴吵架,但是听到宋祁堂有把他看扁的倾向,立刻为他说话。 “为什么不行?想来堂哥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杰出人物耶,有多少学校请他去演讲,也有医院希望他去当主治大夫呢。” “我没说他不是杰出人物,我只是说要如花嫁给他不妥,一则如花还太小,二则如花的脚还没好,三则林正兴还没干上一番大事业前,我把金枝王叶的郡主嫁给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难道闲杂人等都不会耳语吗?” “管闲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林子芹的抱怨,宋祁堂只是微微一笑,他比著林正兴说:“我先赐你个御医做做,好让你名正言顺的为如花医脚,不过像这种偷躲在后宫的事再闹出第二次,休怪我严刑伺候了,不过你现在可以慢慢的医如花的脚,我还有事得忙呢。” 说完,他将脸转向林子芹,“爱妃,你跟我回殿,我还想好好的罚你不可。” 於是他拉著林子芹就走,林正兴耸耸眉,急忙把如花扶起。 她又笑又哭的抱住他的腰身,“正兴哥,哥哥的意思就是他不追究了,以后等你御医做稳了,我的脚完全好了,就要——就要把我嫁给你。” 看著如花天真无邪的表情,林正兴笑得有点哀愁。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看得到吃不到。 “看你这么可爱,不晓得我的理性能不能持续到那个时候呢?不过你十六岁还未成年耶,我想还是等你十八岁后再说吧。” 如花脸红的埋进他胸怀,“好,那我十八岁就要嫁给你,做你的新娘子。” *** 掩盖不住的娇吟还是从林子芹嘴中化成碎裂般的喘息,热情如火的热汗滴到她的脸上,让她也同样感受到那股炙热。 她又热又难受,忍不住拍打著宋祁堂,“你这,哪有这种处罚方式的?” 他笑道:“爱妃,你说要留下来当朕的皇后,准备要帮朕生几个孩子呢?” 被激得气喘吁吁,林子芹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等你那群后宫嫔妃全都出宫后再说。” “对一个犯了错的人来说,你还真会要求东、要求西的。”宋祁堂一个挺进,让她的脑子瞬间空白,爆出许多彩色的火花。 她在极点的高潮之中,身子往后一仰,落进他的手臂中。 宋祁堂甜蜜的吻著她的嘴,“乖,爱妃,朕早就决定要把后宫那群嫔妃遣出宫外,尤其是靳妃这种用尽心机的祸害,她虽未称得上大恶,不过她这样的人,只怕会让宫中多生是非。” “我倒觉得你对她挺容忍的。”林子芹脸一横,酸酸的说:“说不定你对她旧情难忘。” 宋祁堂用力的捏了她的双颊,痛得她流下泪来。 他轻斥道:“胡说什么?只不过我幼年身处后宫,见惯了嫔妃的争权。其实她们心里也都很苦,若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进入宫中寂寞至老,那种痛苦滋味无可言喻,所以我可以理解靳妃的作为,她只是想为自己多争得一点权势而已,只不过方法太过旁门左道。” “但是——” “所以将她们放出宫去,不让她们孤守在后宫中,等过了几天之后,我宫中的后妃就只剩你一个了,你还不满意吗?” 林子芹笑得非常的高兴,“满意,满意死了,可以了吧。” 宋祁堂又乱动了起来,害林子芹的笑容立即冻结。 她拍著他的背吼道:“你这色魔,到底还要压我几次才满意啊?” “早告诉你,压你一辈子也不够的。” 甜甜的娇喘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宫室。 全书完 *欲知大将军杨朔宇,如何被白莲花下药,强迫借种?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519《鬼女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