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女出嫁》 第一章 秋风萧瑟,吹起了满庭的落叶,叶落如软泥,铺陈在黄土上,遍地只见红焰如火的颜色在秋天里好像火焰燃烧一般。 这么一大片的园林,只有栋单独破落的屋舍坐落其中,墙壁斑斑驳驳尽是月兑落的碎土,好像大风一吹、大雨一落,这栋屋子就要摇摇欲坠、四分五裂成一堆破瓦残堆。 在白日,这屋子看起来已是如此恐怖,夜晚时分时,这屋内会有数十盏奇怪的绿灯飘来飘去,见者无不心惊胆战,吓得屁滚尿流,谁都知道只有鬼魂出现时,灯色才会变成绿色的。 于是大伙纷纷传言这是鬼屋,几十年前发生凶杀案,数十条人命死在这里,从此之后,在阳气弱、阴气盛的静寂午夜时分,屋内就传来恐怖的惨嚎声,每日每夜都在重复着当初冤魂被人凶杀而死时的情境。 此后,非必要时,白日没人敢靠近这里,晚上时,更没人敢踏进这里百尺内,虽然也有好事者因为打赌而来这里试试自己的勇气,但是通常到半夜时就晕死在园林内,被人救醒后,问他看见什么? 他口吐白沫发抖的说:白衣女鬼。从此之后,京城这座位于城郊的鬼屋之名越加甚嚣尘上,没人胆敢踏进这阴森森的地方。 枫红鬼屋,人们这么唤这座破落的屋子。 *** "是吗?" 冷冷的两个字,充满了冰水般的狂烈寒意,来禀报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喘息,只敢低头瞧着地上。 坐在上位的主人继续冷冷道:"再来呢?" "老王爷请大将军一日内必要回复,否则——" "否则怎么样?那冷酷的言语霎时低温到令人结冻的地步,闻之无不心惊肉跳。 信王爷府的仆役抖了一抖,虽在别人的地盘上,但是自己主子的话不能不传到,只好结巴的小声道:"否则王爷绝不饶过将军。" 一听此言,杨朔宇放声冷笑。要他好看,没那么容易!"就因为我不娶他女儿?笑话,是他向朝中上下一迳吹嘘我会娶他的女儿,我可没有亲口承诺过。" 他性感丰厚的嘴唇弯成一个轻蔑、狂妄的笑靥,表示这种无聊的威胁根本就动摇不了他。"不必等到一日,现在就可以去向你们老王爷禀报,我会成亲,娶一个女人来暖我的床,但是那个女人铁定不是你们老王爷的女儿。" 那仆役目瞪口呆。老王爷是朝中最有权势的人,这个新进的大将军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就敢如此狂妄、目中无人,得罪朝中权贵。 杨朔宇懒得再理会那仆役,因为他再过几日就要驻守边疆,与蛮人打仗,他还得思考战术,没有时间理这种小事。 他起身走人偏厅,一旁的婢女不禁发出崇拜的叹息声,因为杨朔宇长得玉树临风,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当俊美风采的他初次出现在朝厅上,也让所有大臣眼睛一亮,而他不只是俊美,身上还伴随着一股狂妄冷酷的气息。 但是就是这一股狂妄、冷酷的气息,使得信王爷的女儿一见倾心、非嫁不可,信王爷更断定没人敢得罪他,退回他提的婚事,立刻就对满朝文武宣扬要与杨朔宇结下这门亲事。 想不到杨朔宇不但一口回绝,而且还回绝得十分无情,只因为信王爷的女儿虽是京城第一美女,但是她的难惹、刁蛮及残暴,更是街巷中沸沸扬汤的传言,每个人都知道她贵为京城第一美女,那是因为比她美的姑娘,全都被赶出京城外,长相不俗的她自然成为第一美女了。 信王爷震怒于杨朔宇的回绝,仍给台阶下的派仆役前来告诉他,他愿意降尊纡贵的再等一日,想不到杨朔宇竟毫不考虑的立刻回绝,这叫那仆役张口结舌,只怕回到信王爷府,信王爷也不敢相信有如此敢违逆他的人。 *** 杨朔宇去了边疆,这婚事已明显的被拒绝,但是朝中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识好歹的人,引起大伙私底下议论纷纷。有志气的人说他不畏权贵,实属难得,势利的人则说他不长眼睛,竟连这么好的亲事都拒绝,可说是笨蛋一个。 信王爷这些日子都不动声色,一直等到杨朔宇到了边疆,他才向皇上请求赐婚给大将军杨朔字,但是这次提名的人选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皇帝年事已老,十分昏庸,听了信王爷几句奉承的话,立刻就赐婚予杨澜宇,这件婚事就此底定。 目的达成后,情王爷眼里露出奸诈得意的目光,看来这件亲事是一场阴谋报复。 *** "少爷、少爷,天大的事啊——"杨声还没进门就扯开喉咙大叫。 杨朔宇脸色未变,冷冷道:"下次再这样破锣嗓子的喊,我就把你推到外头以军法论斩。" 杨声的年纪比杨朔字小得多,还是个少年而已,他那横冲直撞的个性改也改不了。 被杨朔宇这么一喝,他立刻收敛许多,只不过脸上依旧满是慌张,负责帮主子过滤信件的他将信递给杨朔宇,小声道:"少爷,这事怎么办啊?皇上赐婚啊。" 杨朔宇将信件拿出一看,这是他在朝中的好友写的,那人不时为他密告一些朝中大小事,以防他人在边疆中了别人的暗算。 越看越是皱眉,信上写着皇上已为他赐婚,只等他一回到京城就立刻完婚,而赐婚的对象是个落魄好几代的高官女儿,名字叫做白莲花。 杨朔宇没将喜怒表现于脸上,但是看到信里的最后一段话时,也忍不住发出愤恨的吼声,因为上面写着白莲花生死不明。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证实白莲花确实已死,他若娶了别人就是违背圣意,死罪一条。 这是谁搞的鬼,他不必想就知道,必定是信王爷痛恨他回绝亲事,竟用这样的方法,让他这一辈子再也结不了亲,但是他杨朔宇是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得了的。 "给我备马,我要离开这里三天,邢堂已随书信附上他暗访那个女人祖居的地址,不管这个那个女人是死是活是美是丑,我要她嫁,她就得给我嫁,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种无聊事上。" 杨声噤语,由少爷的口气可以听出他是多么的愤怒,而以少爷向来不把任何事放在眼中的个性,必定能够尽速处理这一件事。 *** 秋风萧萧,京城已有凉意,在边疆的将士们却难忍刺骨的冰寒。这场仗随着时间的逝去用来过难打下去,因为漠外只要天气一转凉,只怕每个人都难耐酷寒而病倒,所以此时不宜出兵,只能被动的防守。 敌军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使用拖延战术,不时派些散兵临阵叫嚣,并未采取真正攻势,只要一拖到冬天,对熟悉地形及气候的他们而言,就是立胜的时候。 而此时的京城却处处张灯结彩,祝贺着皇帝的圣辰。 照杨朔宇的看法,若是能早日结束兵戎之灾才是最值得庆贺的一件事,而那个昏庸的皇帝若能及早退位,想必才是万民之幸。 至于自己这样想是否已犯逆天大罪,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眼里看来,所谓的九龙之尊只不过是个昏庸、无能的臭老头而已。 在他思考的同时,转眼间,他已经到了白莲花的祖居——传言中的枫红鬼屋。 虽然他来此前,早已耳闻这栋枫红鬼屋的种种恐怖传闻,但是他向来无信于鬼神,他相信住在枫红鬼屋里的人,必定是为了装神弄鬼,才会把这间小屋弄得如此荒凉。 反正白莲花不管是鬼是人,她都得跟他成亲,成亲完之后,他自然会把她甩到一边去,不容她置喙。 到了门前,这鬼屋比远看更加的破旧,他没敲门就一脚踹开,门几乎要破碎。 他冷声道:"别给我装神弄鬼,要嘛就滚出来,否则若是被我抓到了,我就打——" "打什么打啊,你把我的头撞出一个包,痛死人了。" 女孩的声音是从他脚下发出的,杨朔宇眉头狠皱的将视线往下移,却没看到什么人。 她要装成鬼怪尽可请便,但是仅限于不碍着他的范围之内,若是碍着了他,管她是什么鬼怪,他一律抽剑就砍。 "滚出来,听见了没?"杨朔宇的声音十分冷酷。 "滚什么滚啊,你没看我卡在这里出不来吗?"那女音颇蛮横的命令道:"快帮我拉出来啊,我快没气了,你别说你没看到,你明明站在我头上,哎哟,你别乱动啦,差点踩到了我,会痛耶。" 杨朔宇再度看着地面,自己站的地方并没有异样,但是那声音明明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他将脚慢慢移开,才发现自己站的地方似乎比旁边高了一点。 他一离开,那土地上的泥沙竟动了起来,他再细眼一看,那并不是泥上,而是一块泥土颜色的板块,正被人拨到一边去。 有个女孩被卡在那里,她头伸出来,两手攀上地面想要爬出来,她满面泥沙,发丝乱七八糟,那副鬼模样令看惯美女的他大开眼界。 "喂,帮我啦,没看我爬不出来吗?"那女孩的声音尖尖细细,听起来柔软,却带着跋扈的语气。 杨朔宇冷笑道。"我从不拉从地底下钻出的鬼东西。"他说得更加鄙视,"而且一个女孩子家长这副模样,怪不得谣传这个地方是个鬼屋。" 白莲花先是一怔,然后像在看怪东西一样的直瞪着他看,好像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似的,她左瞧右瞧,一脸探侦观察的表情。 杨朔宇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厉声道:"你看什么?一个女子张大眼睛看着男人成何体统!" 她也不怕他骂,忽然嘻嘻一笑,而且越笑越高兴,只差没有在地洞里手舞足蹈起来。 见状,杨朔宇脑子第一个想法是一一只怕这个女孩是个疯子,否则哪有可能正值妙龄年华,竟把自己陷在一个又怪又脏的地洞里。 要他娶个落魄高官之女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极限,若叫他娶个疯子,门都没有。 "你是白莲花吗?"他试探的问。 "嘿嘿一一嘿——嘿。" 白莲花不答,只是一迳的怪笑着,她陷在洞里一时之间也出不来,干脆悠闲自在的支起双颊看着俊朗的杨朔宇,发出赞美声,"晤晤,长相真好。" 说完,她的眼光毫不知羞的慢慢下滑停在他的胸膛上,眼睛发亮的道:"嗯,身材也好,看来好棒,模起来一定更好。" 再往下,她看着一般女子绝不敢大刺刺看的地方,垂涎万分的吞了唾液。"那地方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病才对啊。" 杨朔宇惊骇万分,他从没看过女人如此放浪而不知羞耻,就算倾心于他,至少也该知道要遮掩一下,但是眼前鬼模鬼样的女孩竟直接得令人吃惊,真不知道她的双亲是怎么教导她的。 “你给我滚出来,听见了没?" 见她饿虎扑羊般的饥渴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巡视,就算修养再好的人也会大皱眉头,更何况杨朔宇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听他的声音已经接近发火的界线。 "我出不来,你拉我吧,这鬼洞原本是我过世祖父进出时用的,他瘦得跟个竹竿一样,所以他进出容易,我却被卡得很紧。"说着,她露出懊恼的表情,"他说死后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我,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他果然是骗我的,真是过分。" 杨朔宇才不管她在抱怨什么,只见她双手撑在地面使劲的想离开地洞,但却被洞口卡得非常的紧,所以她的身体只露出来一些些而已。 "叫你拉我,你到底拉不拉啊?" 她说话这么不客气,杨朔宇冷冷道:"不拉,你又能奈我何?" 白莲花又将眼睛往他身上滴溜溜的瞧着,忽然嘻嘻一笑,问出个很匪夷所思的问题,"你成亲了没用?我不喜欢有妇之夫。" 杨朔宇冷冷道:"我叫杨朔宇,你若是白莲花,之前必定听过这名字。" 白莲花啊的一声,"我听过,你就是那个将军嘛,什么皇帝赐婚的那一个。" "没错,也就是你的未婚一一" 杨朔宇还没说完,就见到白莲花冲着他笑得怪异,他心内警钟大响,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只见白莲花从袖里掏出白粉朝他身上一洒,他立刻腿软了下来,意识模糊得捉不住自己的想法,只觉得身子好像轻飘飘的浮在云端。 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觉一双温润的小手抚在他的脸上,她哼哼哈哈的不知道在唱什么怪歌,让他越听头越晕,直想用意志力使自己清醒。 听起来非常遥远的女音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颊道:"别这样嘛,放轻松,只是跟你借一样东西而已,那东西你一辈子都用不完,借我一点就好了。到这么小气,反正用世俗的看法,应该是我吃亏,你赚到了,你一定会愿意的。" 随着女音的婉转娇啼,他的头更晕了,脑中只剩一团白雾,但是那白雾却不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反而像仙泉润身一样的全身舒畅,他沉进了那团雾里,连那婉转娇啼的女音都渐渐听不见了。 *** 他全身酸软无力,躺在一张还算柔软的床上,床上带着淡淡的清香,闻起来有一种令人沉醉的感觉,他感到有些累,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陶醉放松的感觉。 而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么舒服的感觉,从军以来的劳累,再加上官场人士对他的巴结或毁谤,在此刻好像一空,他只觉得非常的舒服,不想起身。 虽然他现在这么舒服,但是好像有一件事他还没有做,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香味越来越香,杨朔宇的意识虽然模糊,但是他一直惦记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办,所以他扭动身躯挣扎着,有个柔软的声音轻轻的抚慰着他—— "别再动了,只借你一点点就好了嘛。" 借东西?借一点点?他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是一个女孩说的,他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冲脑而来的就是"白莲花"这个名字。 他之前被那个又丑又怪的女人撒了一把白粉,忽然觉得很不舒服,然后就晕眩过去了。 他使力的晃动着头,要使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他的剑呢?他软绵绵的手模向腰月复,却连衣服都模不到,这下他大吃一惊,他的衣服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 这一吓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了,他用力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他隐约看到在距离他胸膛不到一寸的地方,白莲花那鬼女正窥伺着他。 而更令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她的手模索着他的腰带,还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怎么这么难月兑啊?月兑了半天还月兑不掉,这个姓杨的裤子这么紧干什么啊?" 是要劫财吗?若只是劫财,她干什么要把他全身月兑光,莫非是要劫色?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个小丫头劫色,杨明宇握紧拳头,正要一拳挥出时,又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移动不了多远。 白莲花终于解开他腰带的结,她飞快的想把他蔽身的裤子月兑下。 杨朔字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低吼您"你在于什么?白莲花。" 他这声低吼如猛虎出山,连床都微微的震动了起来,白莲花却没受到惊吓,她像聊天一样清晰明了的道:"别吵,快月兑下来了,你急什么急啊?" 她自顾自的说:"书上说的果然是真的,男人真是性急,放心,再一下子就好了。"她答非所问。 忽然,杨朔宇眼角余光瞄到了成堆的书堆在他的脸旁边,一看到书名,他脑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白莲花绝对是个疯子! 竟然有女孩敢当着男人的面看这种书,最靠近他的那一本书叫做《少妇》,他就算没看过内容,但是光看书名就可以非常清楚的了解里面写什么。 而另一本书叫《图解》,那书是摊开的,他眼角瞥见一张十分的图,那姿势跟图案之不雅让他张口结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二章 因为他说不出话来,所以白莲花越来越大胆,现在正在剥除他贴身的亵裤,他被吓得一震,下意识的要阻止她,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绑住,这一扯拉让绳子深陷肌肤,他痛得咬紧牙关,发出一声闷哼。 而眼前可恶的白莲花竟然像夫子般露出责备的眼神:"就叫你不要乱动,你怎么就听不懂啊,只是跟你借借小东西而已,反正你一辈子都用不完,借我一点会死啊,这绳子是我的重要发明之一,会越收越紧,小心你再乱动,把手给绞断了。" 杨朔宇至今才知道自己落人什么样的不堪陷研,他怒吼道:"你这无耻,放开我,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受这等污辱,你干脆杀了我比较快,说什么要借东西,你明明就是就是……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反观白莲花对他的生气及漫骂,既不愤怒也没对骂,又露出她一贯嘻嘻哈哈的表情。"就跟你说只是借东西而已嘛,你干什么那么生气? "借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借东西干什么要月兑光衣服?" 她拍拍他的颊,就像在安慰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哎呀,气什么,我看你长这么好看,想必身边美女不断,既然如此,干什么要娶妻,而且就算要娶老婆,也不必什么劳啥子的皇命逼你来娶,你应该要多少个美女,就有多少个吧,恐怕连什么公主、郡主都随你选呢。" 她用手指比着自己胸前,"恰巧我也不想嫁人,但是啊——"她皱了皱眉头,像是这件事很让她苦恼,''虽然我不想嫁人,但是我想生一个孩子。人家说父母好看聪明,小孩子也会好看聪明,看你一副神威凛凛的模样,代表你是个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人。" 白莲花像是打开话匣子,说得活滔滔不绝,"还有,你长得好看又聪明,小孩子若是有你这样的长相,的确非常赏心悦目不是吗?你是我见到第一个很棒的男人,所以我决定借你一点点阳精,生个小孩,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哇,你就当自己上红坊去找姑娘就行了。“ 原来白莲花竟是想借种!杨朔宇目瞪口呆。这个女人疯了,他杨朔宇岂是会让人借种的男人,而且她知不知道以自己刚才的说法,是把自己比喻成妓院里的姑娘,哪个正常女子会这样说自己? "我不借,白莲花,你若是还有一点脑子的话,我要你立刻把我放开,要不然你就知道惹上我,将是你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他狠话说尽,白莲花却笑得东倒西歪。"喂,你脾气挺坏的,放心吧,我看过很多书,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的,我一定会一招一招慢慢的来。" 说着,她还得意的拍拍床头的那一捆书,露出骄傲的表情。"再说,别人都说我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理解力又快,这种借种的事,书上写的看来也不大难,只要你有兴致身体有了反应,马上就借种完了,轻松至极,我决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你就别太心浮气躁了。” 杨朔宇快被她搞疯了,这个女人还真以为看几本的书,就可以把那档事给做好,想不到眼前的女人问出更匪夷所思的话来——- "耶,我问你,这姿势真的有可能吗?我一直觉得很好奇,却不晓得问谁比较好,看来你经验挺丰富的,可不可以借问一下?" 那一本图忽然放大好几倍的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个比较奇特的姿势,并不是做不到,但是至少男方要像他的手臂一样有力气才行而女方的肢体也要非常的柔软,两人才能在那个姿势里享受到极度的欢愉。 "白莲花,我再度警告你-晤哇——"杨朔宇倒抽一口冷气,因为她竟不知廉耻的在月兑她自己的衣服,"你在干什么?" 她状若平常,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喔,我在月兑衣服啊,书上写的不是都要月兑衣服吗?虽然是写要互相月兑,不过反正你不方便,我就顺手帮你月兑了,你不必感激我。" 靶激个头!杨朔宇已经气得快要脑充血了。 白莲花大剌剌的一坐在他的腰月复之上,轻盈的感觉像一只小燕栖息在他的肚子上,她月兑得只剩一件单薄的红肚兜,隐隐看虽然轻瘦,但是上围似乎很有看头。 "你若是有点羞耻心,就该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像个放荡无耻的下贱妓女。" 杨朔宇企图用冷嘲热讽的低骂让白莲花无地自容,相信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漫骂,但是想不到对她完全没用。 只见她眼睛一亮,用惊喜交加的表情看着他,"你去过妓院啊?"她爆出喜悦的笑声,"其实我很想去妓院见识见识,只不过我上次到了门口,守卫看我是姑娘家,挡住我不让我进去,真是奇怪,凭什么我是女人就不能进去呢?" 她天真的话语令他瞠目结舌,这个白莲花的脑袋绝对有病,一个女人竟然想上妓院?! 他正要出声骂她,但是喉咙忽然被像人紧捉住一样,发不出成语句的声音,因为白莲花往身后用力的一拉,她身上蔽身的唯一单衣便落了下来,完全赤果在他的眼前。 她的腰肢非常纤细,两手恰可轻握,视线再往上抬,她的胸部浑圆白皙,那点缀在雪白上的稚女敕红芯轻颤着,比春天刚开的小红花还要细女敕而粉红,让人想不住想要轻触、赏玩它。 她的肩线非常美,黑发轻柔的披在肩上衬着雪肤,让人想要抚触把玩。 白莲花有一张瓜子脸,柳眉稍扬的下面、是两泓如水潭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深沉而吸引人。 再来是她红艳艳的菱唇,饱满又红润,若是能亲吻那如花瓣的嘴唇,想必是人生一大享受。 杨朔宇的喉咙忽然变得于渴,但仍理智的想,很多男人都愿意与这样美丽动人的她风流一宿,但是绝不是被绑着的他。 见他痴痴、像着了魔般的望着自己,白莲花总算觉得有点不自在,她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盯着他。"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疯癫啊?要不然怎么这样看人?若是的话,我可不能跟你生小孩。" 他疯癫?杨朔宇虎吼一声,这死女人欺人太甚,他只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她竟敢说他不正常!你才疯癜呢,你尽可向别人去借种,但是我的种你是绝对借不到的。" 他的吼叫似乎让白莲花确定他没有疯癫,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唔,我得复习一下书里究竟是怎么做的。" 说着,她拿着一本书名十分引人春情的书用心阅读,她看得很快,没多久就把要复习的东西全给看完了,她将书放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他道:"好了,我要做了,很快就会好了。" 杨朔宇气得粗话都快出口,她却把柔细小手按在他赤果的胸前,一边轻声道。"书上说这样做,你应该会有一点感觉吧。" 那不是一点点感觉而已,而是冲上脑海的感觉,毕竟杨朔宇不是柳下惠,眼前有个身材曼妙的姑娘毫不如羞、引人春情的坐在他敏感位置上,他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而且她的小手非常温暖而软绵,抚在胸膛上别有一番情趣,令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的反应令白莲花喜出望外,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 他身下火热立刻老实的表现出,他的额头更是流出热汗来,明明理智叫自己要制止渴望与冲动,他杨朔宇绝不是那种随便就可被借种的人。 但是就在这一刻,白莲花压在他颈项的头猛地抬起来。 她那美丽的秀发拂过他刚硬的面颊,一阵甜美的百花香气渗人他的鼻腔,那红艳如火般的菱嘴就在眼前。 她似乎也不知道情况会演变成这样,因为杨朔宇正用一种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狠狠的盯视她,她还来不及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闻他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吼。 杨朔宇的俊脸忽然欺近来,她被吓呆的同时,只感觉一个干涩却柔软的东西与她的唇相碰,还搞不清楚状况,更柔软的东西霎时侵入了她的檀口。 她被吓得张大了眼,所有刚才复习过的文字全变成了烂泥,连想也想不起来,而那柔软的东西越吻越霸气,越吻越深人,毫无让她有喘息的空间并卷住她的小舌。 那被卷住的感觉令她全身酥软,她的腰一阵热麻,更紧贴合着身下的杨朔宇,她快被吻得没气,杨朔宇还是不要命般的狂意掠夺,最终他的唇离开时,她已经吻得全身没有力气,靠在他的脖子休息。 但是杨朔宇没有因此而满足,他更加疯狂的吻着她,从唇角、鼻尖、眉峰,再到额头,他一次又一次的吻,每吻过一回,他一定又会重回到她的唇上,再次与她更深的热吻。 白莲花根本没想到,只是这样短短的热吻就会让她全身燥热,更别说杨朔宇那好像要把她给吃下去的眼神。 这好像用她的计划相符,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现在她的脑子里装的根本就是一团烂泥,被吻得暖烘烘,也被吻得软绵绵,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思考清楚。 而杨朔宇似乎难忍冲动,他鼻息异常的粗重,连眼睛都迸射出强烈的,他粗声的吼道:"解开它。"他举着被她绑住的双手。 白莲花还在犹豫,原本绑住他的原因就是怕借种不成功,让他跑掉,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他应该不会跑掉,那自己到要不要解开呢? "解开它,快一点。" 杨朔宇又再次的轻吼,她笨手笨脚的赶紧要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却越扯越紧,而也因他的眼光从没离开过,让她感到有些羞涩。 等到终于把绳子解开,她的额上也布满汗水,而杨朔宇此时立刻翻转身子把她压在身下,好像刚才的热吻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才是正戏的开端。 白莲花为自己加油打气,其实从她读的书看来,这也没有什么,就是杨朔宇把他男性独有东西进入她的体内,没多久,他的阳精就会留在那,然后很快的,她便会有一个自己想要的小孩。 "你是处子?"杨朔宇的声音沙哑,气急败坏的问。 白莲花听闻他兴师问罪的口气,不太高兴的回过:"是,怎么样?不行吗?" 他难忍着身下的冲动,口气恶劣,"我讨厌处子,一进去就哭得乱七八槽。" "你是什么意思啊?"她不懂他为什么刚才进行得好好的,现在却一脸责怪自己欺骗了他的样子。 "你是处子,才会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他怒叫,满脸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看来十分痛苦。 白莲花听到他骂自己不懂,她非常不以为然,"我哪里不懂,我书读了很多本,反正最后就是你把那个东西放进我身体里面,这样不就完结了? 她爬起身,手指着杨朔宇的男性昂扬处,眼神刚落到上面,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他要忍住自己的也就罢了,这女人还鬼叫什么?在的煎熬了,他真想捉住这个女人尽情的。"你乱叫什么? "不对,怎么可能,再怎么大,也不大成这个程度吧?刚才还没这么大啊!书里是说时会比平常大,但是怎么会大成这样?我不干了,你这个什么将军杨朔宇,一定是你的尺寸不对劲,我——我——不要了,你可以马上就走。" "我的尺寸不对劲?"杨朔宇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怒,或者更好的方法是把这个女人捉起来摇散她的骨头,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好好满足自己的。 "这事是你惹起的,你现在竟然不要了。" 此时白莲花才隐约感觉到与杨朔宇同在一张床上的危险性、她一脚就要跨下床去,然而他将她用力的拉回来。 "喂,大家有话好说,反正你本来就不想被我借种嘛,现在我不借了,可以吗?" 杨朔宇难耐的折磨:"所以我才会说处女总会鬼叫鬼叫的,你给我闭嘴,事情不能挽回了,我会尽量避免让你不舒服的。" 听他这么说,好像真要做到底,但是现在她"敬谢不敏"。 "你别过来,你一过来,我马上叫人,到时你一定被关进大牢里用刑。"她颤抖的说,因为绑住他的绳子已松开,以他的身材及力气,硬要一逞兽欲是非常简单的,所以她吓得越退越靠近床头。 看她一脸惊怕,杨朔宇啼笑皆非,这个臭女人刚才还非得把他绑在床上借种不可,现在却像看见鬼一样,到底是谁侵犯谁啊?以自己一开始被迷昏绑着的情况看来,他才应该报官把这个没脑子的女人送进官府才对。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身体的冲动及可不是用想就可以解除。在他思考之时,白莲花就已经偷偷模模的想溜下床,偏偏她急忙之间被棉被绊了一脚,竟分毫不差的跌进他怀里。 两个人又再度赤果果的接触,杨朔宇倒抽一口冷气,白莲花也因为这个接触心头涌上奇怪的酥麻感,她心慌的看着他,却不晓得自己这样的表情更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杨朔宇扳住她的脸,狂野的吻上她的唇,她的神智在热烈的吻下全然弃械投降,抱住他的果肩,那果肩上散发的热气让她心神俱醉,她的身体麻麻的,好像喝了酒,全身都醉了。 算了,也没听过有见个女人死在这种事上的,相信她只要熬过了这个难关,就能生个可爱的小宝宝,至少以杨朔宇的面貌、身材跟脑子,自己短期内不可能找到这么棒的借种人选了。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在再三的心理建设下,白莲花咬着牙,决定再苦都要咬牙撑过。 第三章 杨朔宇感觉到一阵冷冷的湿润,有点怪异,因为昨晚他已跟艳丽惑人的白莲花行过房,照理说,他今早应该还躺在她的暖玉温香之中。 在一夜的纵情狂爱下,其实他的身体有些疲惫,但是他的精神却是难得的神清气爽,他慢慢的张开眼睛,蓝天云色映入眼帘。 他记得昨日躺在白莲花的床上时,是有屋顶的啊,他的手一阵冷滑,用力一捏,手里全是地上的脏土。 他极慢的坐起身,终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此刻他身上除了披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之外,就什么也没有的被扔在枫红鬼屋外面。 而很不幸的,今天早上下雨,只不过昨夜的欢爱太甚,所以他累极而眠,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然全身湿透。 这个白莲花简直欺人太甚,借种完后就把他当成废物丢到屋外去吹风淋雨,还没人敢这样对待他杨朔宇。 他怒火冲天的把衣服穿上后,冲到枫红鬼屋叩门,"白莲花,你给我死出来,听见了没?若我没马上看到你,就等着我给你一顿罪受。" 四周一阵安静,看来白莲花不是当成没听见,就是根本不想理会他,杨朔宇气得发抖,他想开门,门却似乎上了锁,他怒火更炽,干脆用力的吼,叫嚣得更厉害—— "给我滚出来,白莲花——" 枫红鬼屋看来破旧得像要倒塌,想不到那扇破门上了锁后却变得异常坚固,暴怒之下的杨朔宇竟然踢不开,只不过整栋房子有些摇晃起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白莲花终于受不了的从楼上窗子探出头来大叫:"杨朔宇,不准你再踢了,我现在在做实验,你再踢,我的实验就要失败了。" 她又说:"很感谢你让我借种,原本我应该拿银子给你,谢谢你帮助我,但是我没有什么银子,就拿我发明的治伤药放在你的袋里,那很有效,你是个将军常上战场,受伤的时候抹上药,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听起来,他好像还要感谢她似的。杨朔宇冷眉上扬,话声冷到了极点,"你给我出来,白莲花,我可不是任你玩完就丢的男人——" 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白莲花迳自下了结论,"那就这样了,杨朔宇,以后我们见面就当不认识,再见了。" 说完后,她马上把窗户关起来,任杨朔宇怎么踢门、怒骂,枫红鬼屋依然静得像从无人住饼一般。 他只好骑上来时所骑的马离去,但他不会放过她的! *** 两日之后,枫红鬼屋来了大批人马,把这里团团围住,十多个大男人使出全身力量撞门,没多久木门便碎成木片,他们面无表情的闯进去,把白莲花五花大绑了起来。 她正想大喊救命,带头的人已经命人用布把她的嘴巴塞起来,她被推上马匹驮着走,而走的地方越来越荒漠,旅程上除了给她食物用水之外,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句话。 白莲花纳闷极了,她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得罪过谁,为什么有人会想要绑走她呢? *** 白莲花风尘仆仆,除了满身的沙让她极不舒服之外,还有连日被塞住的嘴也十分酸疼。终于到了目的地,这群男人把她连拖带拽的拉下马,然后把她拖进一个营帐里,像扔废物一样把她丢在空无一人的空旷营帐里才离去。 "天啊,怎么这么冷?!" 她嘴里的布已经被扯了下来,但是绳子还是牢牢的把她的手脚捆住,而且她是被拖进来的,脸倒在坚硬的土石地上,粗硬的碎石几乎要刮伤她粉女敕的脸颊。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冷死人了,在这里再待上个一天,只怕我要变冰柱了。" 她喃喃的喊冷,以至于没有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但是她的眼睛瞥见一双男性的军靴,再往上看时,看到了一把长剑挂在这个男人的腰上。 这个男人的腰和剑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她吞了一口口水,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缓缓的把视线往上抬,祈求着不要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她的心怦怦作响,等与对方严厉、发怒的眼光相对时,她的心脏差点蹦出喉口,她试图露出讨好的笑容,打招呼道:"杨朔宇,好久不见了。" 杨朔宇对她的嬉皮笑脸回以冷酷的表情,他的声音冰寒,让白莲花的微笑几乎冻结在脸上。 "白莲花,若是你的记忆力还不错的话,我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惹上我,是你一生最大的灾难。"他冷冷的说:"你现在还能嘻皮笑脸,恐怕以后你会笑不出来。" 他撂下狠话后,就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惊胆战,不晓得该如何逃过这有生以来最尴尬的场面,此时有另外一个穿戎服的将领进来,不知在杨朔宇的耳边说些什么,只见他脸色一凝,没有对她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之后,就没有人再进来过,从天亮到天黑,白莲花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且还一整天饿着肚子。 肚子一饿,原本惊怕惶恐的心情立刻转变成愤怒不已。"杨朔宇,你这混蛋,我就算借了你的种又怎样?干么把我饿得头晕眼花,这就是你要折磨我的方法吗?" 她骂了好一会,却没人进来,再加上她实在肚子饿到不行,最后没体力的闭了口,瞪着地板喘大气,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拉动营幕的声音,她的姿势不能看到来人,但肯定是杨朔宇这混蛋。 她忍不住又要开骂的时候,竟有人伸手温柔的把她扶起来,白莲花才看到来人竟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那少年像是极少接触女性,离她这么近,竟然脸红起来,他不自在的扬着头,"姑娘,少爷有事要忙,这里又没有其他姑娘可以服侍你,所以少爷叫我过来,看你有没有缺少什么?" 白莲花已经饿到没有力气,她只能喃喃道:"我肚子饿了。" 那少年此时才发现她已经饿了很久,他急忙扶着饿到两眼发昏的她到榻上,再快步的走出去,等他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着一碗热腾腾的饭菜。 他帮她解开绳子,把饭菜递到她眼前,白莲花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也顾不得身边的少年一脸吃惊的表情。 杨声从来没看过少爷身边的女人吃相这么大而化之,这个女人看来好像三天没吃饭。 终于,白莲花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的吃相吓到他,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个了,因为她有非常紧急的事。 "唔-呃——"她有些难以启齿。 杨声马上问道:"怎么了吗?姑娘?" 她不好意思的说:"请问你这里解手的地方在哪里?" 他竟也跟着她脸红起来,"对不起,姑娘,因为这里都是大男人,大家都是大老祖,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马上带你去。" 杨声带着她外出,外面一片黑暗,只有几只火把在暗夜里模模糊糊的闪动着光影,白莲花根本槁不清楚路在哪里,杨声扶着她的臂膀左拐右弯的、没多久就到了茅厕外。 他在外面守着,白莲花解手过后走了出来,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喷嚏,全身忍不住发抖。 她见那少年身上穿的衣物没比她厚上多少,但是却好像不会冷一样,仍然直挺挺的站着,便月兑口问道:"你不冷吗?" 杨声回答,"怎么可能不冷?" 既然冷,干什么不多穿几件衣物?白莲花还来不及问出口又被他扶着回到她刚才被绑着的营帐里。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喂来喂去的叫你吧!"她又问。 杨声老实回答,"我叫杨声,是少爷的侍从。" "你家少爷是谁?这么好心叫你过来服侍我,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对了,我晚上在哪儿睡啊?把我绑来这里的坏蛋到底要干什么?”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杨声被她问得乱了思绪,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白莲花见他一脸失措,才知道自己问太多了,她心想现在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问也行,于是她打了个哈欠,"我叫白莲花,就这样,我好想睡了。" 闻言,杨声弄来个暖毯让她当被子盖着,虽然以这寒冷的天气,毯子的暖度似乎不够,但是聊胜于无,白莲花不敌奔波的劳累,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 天气刚亮,冷度似乎比昨天晚上更甚,白莲花抱着暖毯直发抖。天啊,这么冷的天气,竟给这么薄的暖毯,简直是要冷死她,这么坏心的事,一定是杨朔宇叫那杨声做的没错,因为他好像要报复她。 所以故意把她绑来,饿她个一天,再冷她个几天。她可不能坐以待毙,一定得想个法子自力救济不可,凭她白莲花发明东西的功力,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让杨朔宇得逞的。 但是要做东西得有器材才行,自己什么器材都没带,看来只能就地捡拾了。 等杨声进来后,白莲花对他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到附近走走,要不然我都不认识路,每次想解手的时候还要请你带。" 原本军营重地是不能让人乱闯逛的,但是白莲花瘦弱得很,看来一点危险性也没有,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更何况她说得有道理,自己有那么多事要做,自然无法每天都待在她身边,若是她需要小解最起码也能自己找到茅厕。 这样一想,杨声决定带她出去。 白莲花自小生长在京城,从未看过大漠风光,只见遍地黄沙土,风飒飒吹来,竟有一种难言的肃杀之气,而且在早晨的冰冷空气中,那种难言的压迫感更重。 军营内早晨就有士兵在换班站岗,他们都跟杨声一样穿薄的衣物,紧抿的唇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眉头深皱,身材比平常百姓瘦。 这些人是不是调到大漠所以水土不服,还是没吃饭啊?我可不能吃得太瘦,以免被冷风一吹就着凉。"她自言自语的咕嚷着。 杨声向她介绍路线及营帐,仔细的提醒她哪些营帐是军机重地,绝对不能擅闯进去,否则就是死罪一条。 白莲花听归听,但是她的心神根本就没放在这里,她一路上眼睛乱溜,四处张望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 她头一歪,看到一个被扔出来的破锅子,顿时喜上心头,像发现宝物一样冲过去捡起,一脸笑呵呵的。 杨声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晓得她捡一个毫无作用的破锅子干什么,而且还笑得一脸的灿烂。 对于他异样的眼光,白莲花丝毫不在意,她笑着道:"拜托,帮我拿一下,那边好像也有不错的东西,我自己去捡。" 杨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朝着军营放废弃物的地方而去,在那里东翻西找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从没看过哪个大家闺秀把自己搞得披头散发,像个疯女人似的,而且她只要每找到一件中意的破烂东西就笑得手舞足蹈。 少爷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个疯女人的,这个疯女人肯定有病,怪不得少爷每次提到她都咬牙切齿。 白莲花抱着一堆破烂脏乱的东西,满脸高兴的走回来,对他眨了眨眼睛,兴奋的扬扬手中的"宝贝","哇,你们这边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还多,你看,这真是极品耶。" 她一脸得意,但杨声完全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束西,更不明白那东西为何被她称为极品。 她一身黑污,连脸上都沾满了尘灰,朝每个朝她行注目礼的士兵大力的摇着手招呼道:"大家早啊,今天天气不错,只不过是冷了点,说来好笑,我昨天一直找不到茅厕,今天我就知道茅厕在哪里了,晤,你们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我可能要一两天才能熟悉这个地方——" 她说了一大串话,前言不对后句,看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杨声怔呆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而到底少爷为什么在军事吃紧的时候把这个女人给掳来这里? 依他跟着少爷这么多年的时间看来,这个白莲花绝不是少爷会喜欢的类型,那为什么要把她带来这里呢?还派出那么多人手去捉她。 少爷为了皇上赐婚的事到京城去,结果却一脸青白的回营,随即派出大批人手带回白莲花。 由这种种迹象看来,他似乎快要悟到了什么,但是白莲花忽然朝他灿烂——笑,让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她那一笑纯洁无瑕,美得令人全身舒畅,她衣服的脏乱、脸上的灰尘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杨声忽然有点了解,为什么一向公事公办的少爷。竟会利用自己的职权,派士兵去把白莲花给捉回来,想必她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四章 营帐内一片静寂,杨朔宇气急败坏的撕开飞送来的书信,那信上内容写得简洁,笔迹却十分混乱,可见来信的人内心也跟他一样的慌乱愤怒跟无可奈何。 "那群不懂作战的混账,又懂些什么了,只会逢迎拍马、贪赃枉法罢了,真该将他们调来前线打仗看看,看他们还说得出这些我不尽心尽力的鬼话吗?" 他愤怒的捶桌,几乎要把桌子给震碎,朝中的密友纵然未来权势倾天,但是现在还未真正的坐上皇位,又加上朝内奸臣横行,他敏感的身分更是不能随意为之,只能暗中送些消息给他。 但是现在中途运送的粮食及御寒衣物都在朝中那些小人手里,硬是用些千奇百怪的理由扣押下来,再这样撑上一个月,别说是打胜仗,不一败涂地就不错了。 "少爷,别气坏身子了。"杨声急忙递上茶去。 杨朔宇根本没心情喝茶,他向来对自己的行事从没后悔过,现今却忍不住有一丝悔意涌上来,早知如此,当初对于信王爷的提亲应要拒绝得婉转些,若不是他在朝中扯他后腿,这荒漠里的士兵至少不必挨饿受冻。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懊恼道:"打仗最重要的粮、衣都没到,气候早已变了,这场仗还怎么打,不必打也知道我们输定了。" 杨声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不能请宋公子帮个忙吗?好歹他也是皇太子啊。" "他若是能有动作,还会任由那群混账奸臣乱来吗?近来因皇太子之位的事起了许多风波,皇上现在也只听那些奸臣的话,若是得罪了他们,只怕他皇太子的位也坐不安稳,所以现在他暂且不好话,只能叫我们自求多福了。" "这可怎么办?"杨声见少爷犯愁,他的脸也垮了下来。没有兵粮,输了仗回朝廷还不是一样要砍头,跟在这等着饿死的境况也好不了多少。 "我再想想看有什么方法——" 杨朔宇苦恼极了,忽然一声轰雷似的巨响,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聋,杨声吓得放开手,茶杯就这么摔碎在地上。 杨朔宇心情正坏,又听到这么巨大的声音,他厉眼抬起冷冷问:"那是什么声音?" 杨声比他还好奇,"不知道,少爷,我出去看看。" 他还未跑出去看,只听见外面大叫着失火了,杨朔宇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在这储水困难的荒漠遇着火灾,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烧到仅存的粮食那就惨了。 他慌忙的走出去,只见一个营帐在冒烟。 杨声见状,吃惊的叫道:"是白姑娘住的营帐。" 是白莲花!杨朔字气到发抖,他不过不管她一天而已,她就又惹出事来了,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难不成要烧掉他的军营才高兴快意吗? 他快步的朝着冒出浓烟的营帐跑去,杨声也跟着他后面奔跑而去。 s *** "咳咳咳——晤,这个烟好像太多了一点。" 黑烟布满了整个营帐,虽然不见任何火光扬起,但是狂猛的黑烟几乎遮住了人的视线,也熏得人眼泪直流,白莲花受不了的又是咳嗽又是流泪,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她在浓浓的黑烟里跌跌撞撞,受了些皮肉伤,但就是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包惨的是,外面人声鼎沸,大伙儿不停的将冷水泼进来,泼得她全身湿淋淋的,冷得直打哆啸。 "这群人全都疯了吗?干什么泼水啊。" 她大吼大叫,忽然有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强硬的拖了出去,害她的腿撞到矮桌。 她痛得眼泪直流,忍不住怒骂,"你搞什么鬼?痛死我了!" "我还没问你搞什么鬼,你竟敢先问我搞什么鬼?"那声音严厉得就像想把她撕成两半。 听到这低沉不悦的声音,她立即认出对方是谁,她尖叫的挣扎着,"放开我,杨朔宇。" 杨朔宇完全不理会她蛮横的口气直拖着她,她挣扎的咬住他的手,他一吃痛,对她的不满跟愤怒涌上脑海,他干脆扯住她的头发,直就把她拽到营帐外。 杨声吃惊的看着杨朔宇的暴力行为,少爷从没对女人做出这么骇人的举止,这真的是少爷吗? "你敢摔我?!杨朔宇,你到底是不是人?白莲花痛得龇牙咧嘴,愤怒的骂道。 杨朔宇不以为意的抱胸而立,冷冷道:"若是别人放火要烧我的军营,我当场就割下他的头来,白莲花,我觉得我对你还太客气呢。" "哎?"全身湿透的白莲花像是听不懂似的张大嘴,比着自己问:"我放火烧你的军营?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她浑然不解的表情落在众人的眼底,大伙都觉得她睁眼说瞎话,她住的营帐都冒出这么大的烟了,她还死不承认。 杨朔宇对于她的否认不知道该愤怒还是大笑,他脸部扭曲的回答,"就是刚才你准备烧我的军营,否则这么大的烟从哪里冒出来的?" 恍然大悟的她失笑道:"喔,原来你指的是烟,害我吓一跳,还以为我什么时候放火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问她指着里面不断冒出的浓烟解说,"那只是烟,不是火啦。" 没有火哪会有烟,她的这番解释根本无法取信众人。 见大家一脸怀疑,她急忙挥手解释道:"烟跟人真的是不一样的,我只制造了烟,至于火嘛,我真的没弄,弄火出来多危险,我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连这个都搞不懂。" 那营帐里的烟渐渐消散了、杨朔宇根本就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命令土兵,"进去看看烧毁了什么?" 见他不听解释,白莲花觉得非常不舒服,她再次重申,"就跟你们说了,我没弄出火,既没弄出火,哪能烧毁什么。" 但他依旧充耳不闻,要人进入查看,白莲花对他专制的态度,愤恨的猛踢地上的石头,见营帐外的士兵一个个朝她猛看,他恼火的怒吼道:"看什么看,没看到我心情不好?” 进人查看的士兵很快就出来禀报,"禀将军,里面虽然在冒烟,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东西烧毁,只不过有些被淋湿了,看来得晒干才能用了。" 白莲花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我说过了,那是烟,不是火。" 她抬头挺胸的模样令赶来救火的士兵倒抽一口气,就连杨声也忍不住满脸通红。 她对众人聚集的眼光毫无所觉,而杨朔宇终于抬头以正眼看向她,他也暗吸一口气。 因为白莲花可是酥胸半露,虽然她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但在全身湿透的状况下,薄衣贴着她身上的曲线,她的丰胸柳腰完全无所遁形的极致展现出来,抬头挺胸的模样令美丽的胸形更加的突显出来。 而白莲花的身材有多美,杨朔宇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就连久阅的他,初次见到她赤果模样时,也是忍不住的心神动摇。 包何况这里的士兵全都久驻边疆,不知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再加上她几乎赤身的模样,哪个男人不是瞪直着眼看,只差没流下口水而已。 "我就说我只是弄出烟,没弄出火。" 杨朔宇两步跨前,没时间听她争论,他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身体,不让其他男人用眼睛吃她豆腐。 白莲花吃痛得大叫,"你干什么?想闷死我啊。" 他恶狠狠道:"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塞住你嘴巴三天三夜。" 嘴巴被塞住不只不能说话,就连吃饭也不行了,照这样看来,他又想用饿她个几顿的方式来教训她。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再跟他吵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会在心里把这笔帐给记下的。 这样一想,她安静多了,也不再抵抗了。 杨朔宇抱住她,厉声对杨声道:"把上衣月兑下来。" 杨声立刻把衣服月兑下,杨朔宇脸色难看的单手抓过衣服,将它被在白莲花的身上,帮她穿过袖子,还为她一个个的结上衣扣。 结到上面时,因为那件衣服过大,最上面的衣扣刚好落在白莲花胸部上方,那粉红色的漂亮顶端因冷而硬挺,杨朔宇很难不想人非非,因为他的身体记起先前是如何与眼前这个麻烦的姑娘欢度了一夜难以想像的激情。 白莲花看他结个衣扣结这么久,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却见他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样火热,令她心跳忽然加快,什么也骂不出来。 他刚硬的指节在扣好衣扣的同时,朝她隆起的胸前轻刷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令她舒服又难受,好像这样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她淋湿的身子莫名其妙热了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冷。 杨朔宇站直身子,朝那些对着她流口水的士兵露出严厉眼光,他们纷纷把目光往下移盯着地上。 "白莲花姑娘是我的囚犯,她现在住在这里全都得看我眼色吃饭,若是有谁敢打扰她,我绝不轻饶。"杨朔宇宣示着他对白莲花的独有权,以免这些人有非分之想,但是白莲花可不是这样想的。 囚犯?看他眼色吃饭?她刚才体内那股热呼呼的热流全都不见了,只剩上热血往上冲的愤怒。他把她说得像是他掳来的奴隶,她怎么能忍受。 她怒吼道:"谁是你的囚犯?我只不过是跟你借了你一辈子也用不完的东西,你竟然怀恨在心,再怎么说——" 看她月兑口就要把那借种的事说出来,杨朔宇脸色发青,若是让人知道了,他大男人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住口。"他严厉的大喝一声。 白莲花白他一眼,还想争辩,他立刻把她一把抱起,引来她惊呼连连。 他冷声对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杨声道:"这里由你处理善后,白姑娘似乎略微受惊,我先带她去休息。"说完便快步的把她抱离这里。 "受惊?我才没受惊,是你们太过大惊小敝,就跟你们说火跟烟是不一样的.为什么都没人理我呢?" 白莲花为自己辩白的声音,随着杨朔宇的离去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众人根本不清楚她在喊什么。 进到自己的营帐,将她摔在软榻上,他的声音冰冷又严厉,"你给我听着,绝对绝对不能提你向我借种那一夜的事!" "你以为我爱提啊,要不是你一直记恨在心,我才懒得提那件事。" "我没有记恨。" "有、你有,要不然你干什么把我绑来这里?" 白莲花的说辞让杨朔宇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若不是记恨,他的确没有道理把她绑来这里。 "好,但我不是因为那件事记恨,而是因为你第二天早上把我丢到外头淋雨。"回想往事,他心中愤恨难消,"我杨朔宇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呃——"提到这事白莲花一时说不出话来,凶巴巴的脸庞忽然染上红晕,喃喃抱怨道:"因为你、你半夜一直抱着我,我都说不要了,你还一直一直的要,我只不过要跟你借一次种而已,你给得也太多了吧!所以只好把你丢出去,以免你看到我又要给我了。" 她话说得坦白,令他脸色微微的尴尬。那一夜他发狂似的向她索求了无数次,虽然明知她是完璧,这样过度的索求下,一定会让她身子骨酸痛难当,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热情,像对她着魔似的怎么也无法满足。 她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杨朔宇咳了几声,伸手把她给拦住,低声道:"那夜隔日你——还好吧?" 这迟来的温柔让两个人的心都怦怦乱跳,白莲花低头道:"现在不痛了,不过刚开始那几天腰会酸。" "其实只有刚开始会身子骨酸疼,以后就不会了。" 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个半死,自己言下之意,好像还想跟她多来几次,幸好她比较迟钝,没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她瞪大眼睛说:"哦,原来如此啊,我想书里面都没有写到会酸痛,只有我会,我还以为是你技术太差呢。" "技术太差?"杨朔宇差点结巴。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他,和他燕好的姑娘们不是赞他威武强猛,就是巴不得他再来一次,而这个白莲花黄花大姑娘一个,只不过看了几本书就自以为很厉害,竟敢这样批评他?! "我的技术不差!" "技术不差?"白莲花叹口气摇摇头道:"差就是差嘛,干么不承认?反正我只是要借种而已,技术差不差没有什么关系的。" 杨朔宇几乎想捏死她,她竟然用那种劝慰的表情看他!他眼睛冒火的捉住地臂膀,咬牙切齿道:"我这一方面不差,随便你去比较看看,我可以斩钉截铁的告诉你,我这一方面绝对不差!"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相当可怕、一般女人见了一定会逃之夭夭,但是白莲花却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了拍他脸颊,像在哄小孩似的低声道:"好、好,你不差。"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果然书上说得没有错,男人要是一提到这一方面总是很容易紧张,就算他再差,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讲。" 闻言,杨朔宇气得快跳脚、而白莲花则忽然像想起一件事情慌慌张张道——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的宝贝东西还放在营帐,不晓得有没有被水喷湿,我得赶快回去看。" 她一脸又慌又急,根本忘了杨朔宇的存在似的,也忘了他们之间那个差不差的争论了,只见她飞快的提起湿裙子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只留下杨朔宇惊讶又愤怒的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发现她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 *** "少爷?"杨声小声的呼唤着。 杨朔宇脾气异常暴躁的怒吼,"怎样?" 他被吓得一口气提了上来,觉得有些后悔,明知道少爷最近为了军事苦恼着,自然脾气不太好,自己实在不该拿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烦扰他,但是话一出口已难收回,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只因为这一件事他觉得实在有禀报的必要。 "是那——那——个——" 杨朔宇把头转过来盯着他,不怒自威的眼神含满迫力,让杨声一口气把嘴巴里吞吞吐吐的话给说完了—— "是白姑娘那里又出事了。" "出事?"他大吼道:"她又怎么了,是要放火烧了营帐,还是又开始在制造烟了。 事实上,自从白莲花制出第十次的大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的营帐冒出浓烟有任何兴趣,现在大家都知道白姑娘喜欢做些奇怪的实验,把自己搞得灰头上脸。 "不是烟,只是她开始在捡岩壁上的东西。" "岩壁?" 他们扎营的地方极靠近大漠,所以有不少岩壁,也是障蔽军营、防火防寒的好地方,但是岩至那么高,她一个弱女子竟爬得上去,若从那里摔了下来,下场绝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你们怎么不拦着她?" "以白姑娘的个性是拦不了的。"杨声畏畏怯怯的回话。 杨朔宇也无法反驳,以白莲花的个性而言,一般人绝拦不了她的。 "所幸她爬得不太高,但是——极不雅观。" 杨朔宇不知他说的极不雅观是什么意思,但只要白莲花不闹不烧营帐,就随她去吧,现在他还有更烦恼的军需需要想呢。 "别理她。"说完,他继续办公。 "少爷——" 不耐杨声畏怯的一再叫唤,杨朔宇极不甘愿的离开座位。"好吧,我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杨声喜上眉梢,语气一改刚才的畏怯,变得十分的热烈,"少爷,我已经好几次叫白姑娘千万不要那么做,因为那些士兵个个如狼似虎,只不过是畏惧着少爷的脾气不敢乱来而已。 "但是白姑娘像听不但我的话似的,常常回答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总而言之,我们两人间的对话真是牛头马嘴完全对不上,我真不晓得怎么劝她才好,明明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因为她讲话一脸的天真烂漫。浑然不觉她那种行为有多暴露。" "暴露?"杨朔宇正要踏出帐口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且直,"杨声,你刚才说什么,说清楚一点。" 杨声没有发觉他家少爷的神情有异,他据实的把烦扰的心事说出来,"白姑娘爬上岩壁,士兵个个都站在底下,看她裙底走光的样子,我实在觉得那样不太好。" 杨朔宇停下来的脚步倏地加快,他沉声道:''哪个死女人在哪里?我非剥掉她的皮不可。" 第五章 白莲花奋力用手一抓,还是没抓到岩壁上那块常受风吹雨淋以至于变了颜色的岩块,她调整角度用右手快速的往上头那岩块猛力一抓,这次只碰到了它的一角,于是她只好把裙子拉到大腿上,以利于再次行动。 而杨朔宇急忙的走来这里时,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她露出小腿站在上头,底下一堆男人纷纷转移头部,以求能看到更多、更精采的桃色画面。 这群士兵个个看得口水直滴,连他这个将军到了这里都没人发现。 "你们在干什么?" 虎吼一声,士兵们才发现将军来了,他们急忙排成一列。 杨朔宇心情坏到极点,他冷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他恐怖的脸色,没有人敢回话。 杨朔宇爬上岩壁,他的身手十分矫健,三两下就爬到白莲花身旁,他怒视着她,声音低沉的问:"我有允许你可以到这个地方来吗?" 白莲花正因老是拿不到上头的岩块而心情不好,又见他上来兴师问罪,她更是不高兴了。"你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且你又不是我老爹,我干什么每句话都听你的。" 杨朔宇的回答是把她一把抓起扛在肩上,飞快的下了岩壁。 她拍打着他的肩膀,"你于什么?放我下来——" 看到白莲花像个重重的麻袋被杨朔宇扛在肩上,士兵们纷纷大笑了起来。 她自尊心受损,气得尖声大叫,"杨朔宇,我警告你——" 她的警告还没说完,就被抱进了她睡的营帐,杨朔宇把她丢在地上。 她不顾狼狈的跳起来,握紧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过去,"杨朔宇,你欺人太甚。" 杨朔宇握住她挥来的拳头,脸色非常难看,眼里冒出熊熊火光,他的声音低沉,隐隐颤抖着,"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把你给杀了吗?还是每天拿绳子把你绑住?" 他愤怒的语气十分吓人,白莲花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刚才的怒气全都不知飞哪那里去了,她直觉抽回手想逃,但是杨朔宇长手一伸就把她抓住了,而且还把她推到软榻上。 随即杨朔宇像块大石头般压在她身上,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自己不过去检几块石头而已,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我、我只不过是去捡几块石头而已。" 白莲花虽然觉得自己很窝囊,干么跟他解释,但是她真得说些什么,要不然自己真的会不由自主的发抖。 "你还敢说你只是去捡石头而已? 杨朔宇把拳头敲在她的脸旁边,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那个拳头若是砸在自己的脸上,一定痛得不得了。 "真的只是捡石头啦,因为我做实验需要石头,而且越是经过风吹雨淋的越好,所以才会挑上面的石头来捡。" "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全部的男人都在看你给他们看的好风光,他们一个个看得口水流满地,你知不知道啊? "咦?" 白莲花搞不懂,她以为他在气自己捡石头的事,但是他怎么牛头不对马嘴说些她一点也听不压的事,她给男人看了什么好风光?这里那么荒凉,又有什么好风光可以看? 看她一脸不解,杨朔宇更是气得发抖,他连连重捶软榻,手一伸探向她。 她惊骇的抽口气,"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在告诉你,那些臭男人在看什么地方,你以为他们在看你捡石头吗,当然不是,他们在看你的裙下风光,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宰了你,裙子绝对要给我穿好,绝不许你再露出一点肌肤。" 白莲花愕然的看着杨朔宇把她撩高的裙子拉下来盖住她的腿。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 他气怒之下的口气非常差,见他愣愣的点头后他方稍稍消了火。 "记住这一点不许任何男人吃你豆腐,若是有谁敢这么做,随时可以打瞎他的眼睛,我容许你这么做。" 对于杨朔宇强烈的不满,白莲花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他不是一向都很气她吗?今天怎么改了性子,竟然开始对她好了起来,虽然口气差了些,但是她可以感受到他真的是为了她着想。 她大张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充满惊异,让杨朔宇忍不住的回瞪过去,粗声粗气问:"怎么了?这样看我,我头上多生两只角吗?" "你好像对我很好?心里很在意我?"她实话实说,因为她本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杨朔宇一怔,一股难堪的热烫从心里霎时布满四肢。开什么玩笑!他会在意这个脑子少根的的白莲花?他杨朔宇又不是没有女人爱,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个向天借了胆子敢向他借种的白痴女人,他是要把她绑来这里教训她,可不是怜爱她的。 "你胡说什么? 白莲花饱满的红唇噘起.“我没有胡说,我觉得你对我很好,会在乎男人吃我豆腐,还说若是他们乱看我,我可以打他们。" 杨朔宇完全被她的红唇吸引,心跳如擂鼓,居然春心荡漾了起来。怪了,这个白痴女人只不过噘了个嘴,自己倒像是从来没见过女人似的色心大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强自忍住欲念,气自己轻易被挑逗,说出口的话变得尖讽难听,"我当然得注意你,因为你脑子老少根筋,哪天做了军妓恐怕还不晓得,你知不知道那些臭男人都想钻进你的裙子底下。" "军妓?" 话一出口,杨朔宇就后悔了,自己干什么说得那么难听,一般的良家妇女只怕会恨死说这种话的男人。 想不到白莲花一脸兴奋,拉住他的手兴高采烈的问:"真的有军妓啊?我从来没有看过妓女耶,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杨朔宇忘了她的超级好奇心,当初在她家时,一提到妓女,她也是一脸求教的表情,现在自己这样随口说说,简直是自讨苦吃,因为白莲花心思开始转到这里,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军妓是做什么的?真的有军妓吗?她们不是只要唱唱歌,安慰士兵不能回家的心就好了吗?听说她们都会跳舞,真的吗?只要来军营就可以靠跳舞赚进大把银子也是真的吗?她们是不是都很漂亮?听说军妓里有夷人是不是?" 她的问题就像无止无休一样,但是杨朔宇的心神根本不在她的问话上。 因为白莲花主动握住他的手,她的小手软滑细腻,加上她说话时丁香小舌挑动着,让他的欲火一下蓬勃的烧了起来。 一切都是这个白痴女人不好,是她挑逗他的,没事谈什么军妓,要知道战场上久无,她既可爱又丰满,躯体曼妙动人,自己现在又那么刚好的压在她让人垂涎三尺的身上。 反正她早就向自己借过种了,再多给她一次也无所谓,因为他是个大方的男人,怕她上次借种没成功,再奉送一次好了。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都正当合理化,杨朔宇拨开她颊边一丝乱发,动作相当亲密。 白莲花停了问话,显然发觉气氛有点古怪,她张大着眼睛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不解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你上次借种成功了没?" 啊?"她错愕的张大嘴,杨朔宇不是一向最恨提起这个话题吗?今天怎么忽然主动提起? 她的表情可爱至极,让杨朔宇心里暖洋洋起来,看来这个少根筋的女人也有答不出话的时候,自己不防再让她更震撼一点。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低声沙哑道:"因为我是个非常大方的男人,所以我愿意再借你一次种。" "耶?"这次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心情非常愉快的呵呵低笑,他故意朝她耳边吹气,她霎时觉得耳朵痒痒的,有些酥麻怪异的感觉。 讲老实话,以前杨朔宇一脸穷凶恶极时,她就已经觉得他是个难见的美男子了,现在他朝她温柔的笑着,竟让她心脏不争气的乱跳起来,她只好重重的敲了一下心口,禁止它再随便乱跳。 杨朔宇按住她的手,"为什么敲自己的心口?" 白莲花一根肠子通到底,立刻招供,"你刚才朝着我笑,它就忽然乱跳起来,我得敲敲它,要它别乱跳。" 她这实话一说,杨朔宇的嘴角差点笑裂,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更春风得意了起来。 他低下头附在她胸口倾听,"我听听它跳得有多快?" 白莲花不知他是在吃她豆腐,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胸前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喘息。 杨朔宇抬起头吻住她香甜可人的小嘴,放肆的在她嘴里翻腾,他吻得十分灵巧,令她不由得发出申吟,双眼充满了水光,双臂也不知不觉的紧拥着他,完全忘了他们之前的谈话。 杨朔宇品尝着她逗惹得他心痒难耐的红艳小嘴,耳朵听着她轻声的娇美嘤咛,手上更是没有闲着,一件一件的扯下她的衣物。 "你真美丽,莲花!" 他呼吸急促的看着一脸艳红的白莲花,她比他印象中更美,他急急的月兑下自己的衣物,还差点把它给撕破了,因为欲火狂燃,再不和她肌肤相贴,他铁定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死去。 *** 白莲花全身汗湿,不只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薄汗,还掺杂了男人热值的汗水,她全身虚软,心脏鼓动着,而杨朔宇将脸埋在她肩上大口吐息。 罢才过度的热情让两人无法说话,他把她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让她粉透的红脸藏在他胸前,呼吸着独属于他的男人气味。 杨朔宇拨着她汗湿的头发,一脸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身上留着他啃咬的红色印记,更满足于她刚才不能克制的激动与热情。 正当激情时刻,营帐前的门帘被掀起,有人如人无人之境的大跨步走进来,当来人看到眼前的景况时,不由得惊讶的止住步伐。 杨朔宇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闯进他的营帐,两人愕然的对望着,而后来人目光忽然朝向他吻得满脸晕红,连有人进来都不晓得的白莲花。 杨朔宇异常不悦的虎吼一声,立即抓起薄被把她从头到尾包了起来,那人啧了一声,像是觉得非常可惜。而白莲花直到这时才发觉有人进来,她羞得满脸通红,立即抱着薄被缩在床的最里边。 杨朔宇怨声道:”你看什么,还不快把脸转过去?” 那人咭咭一笑,笑容里有些色迷迷的意味,"我不晓得这有这么美丽的军妓,晚上就叫她来陪我吧,我这几日单身骑马过来,正觉得无聊呢。" 杨朔宇的回答是下床挥拳过去,那人完全没想到他会打他,闪避不及就往后栽去昏倒了。 杨声接着走进来,脸上挂着笑意道:"少爷,宋公子来了,我正要来向你禀报,他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才刚说完,见到了躺在地上眼眶青肿的男人,他怔呆的张大了嘴喃声道:"怎么宋公子被人打昏在这里?" 杨朔宇揉着手,极不客气道:"把他抬到我的营帐去,我刚才的力道算是对他客气了。" 杨声这才知道是他家少爷下的手,他不晓得发生什么状况,因为少爷与宋公子的交情非同小可,怎么会对他出手这么重。 他满怀疑问的将昏倒的宋祁堂抬出去,而杨朔宇回头瞪视着白莲花。 "将衣服穿好,还有,记得这几天,绝对不许给我出这个营帐,听见了吗?" 对他突生的怒气白莲花难以接受,刚才还缠绵万分,现在竟这么凶巴巴的叫她穿衣服,还一副要监禁她的样子,而且话一说完就马上换上衣服走人,也没解释什么。 她忽然生气了起来对着空荡的营帐大吼,"你凶什么凶,一下子对人好,一下子对人凶的,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她忍不住觉得委屈,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杨朔宇为什么要这么凶她,他要她待在营帐,她就偏不要。 *** "哇,痛死我了!拿镜子过来,杨声,快拿镜子过来!躺在床铺上的宋祁堂忍着脸上的疼痛喊着要镜子。 杨声知道他挺重视外表的,他胆战心惊的把镜子递了过去。 一看之下,宋祁堂像个姑娘家地发出尖叫,他怨声大吼,"杨朔宇,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把我的脸打成这样?!看!眼圈都肿了一个圈,这样我能出去见人吗?不笑死才怪!" 一旁的杨朔宇尖酸刻薄的冷道:"以你的身分,就算脸上全画花了走出去,也没人敢笑一声的。" "你倒是说得挺顺的,我这张脸这么好看,都被你给打歪了。" 对于他的抱怨连连,杨朔宇举起拳头,更加冰冷道:"那我从另一边打过去,看能不能把你的脸调正一点。" 宋祁堂见他一脸正经,就知道他绝不是在说玩笑话,连忙苦声大叫,"我知道你怪我办事不力,也知道你在这里难熬,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在京城里同样难受,调不到粮,运不到冬衣,我是心急如焚,哪知道你居然在营帐里风流快活,见我风尘仆仆来看你,你不感动朋友的一片义气,一见面就拳头相向,我真的是苦命万分啊。" 他一边喊苦,一边照着镜顾影自怜,见到自己俊美的外貌被打肿了一个眼圈,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哼!"杨朔宇知道好友向来在他面前没个正经,自然全没听进耳朵,他担心的是军需的问题。"粮食跟冬衣现在怎么了?如果没发生大事,你不会亲自过来吧?" 提到正事,宋权主表情一肃,他皱紧眉头问:"敌方有何动作?" "他们除了一些小饱击之外,没有什么大动作,看来是想等到寒冬时分。" 宋祁堂脸上更形忧虑,"有没有办法立刻打个胜仗班师回朝?别中了他们的计,挨到寒冬。" "除非天下红雨才有可能,无粮无衣怎么打胜仗? 他的回答让他脸色铁青,"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杨朔宇冷冷道:"我是个平常人,可不是神,再厉害也不能让缺乏粮衣的军队打胜仗。" 宋祁堂叹了口气,"那我告诉你,你这次真的是走上绝路了,我不但没办法帮你运粮运衣,就连我这皇太子的位子也快要不保,你我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这场仗着输,我也就完了,你这场仗若胜了,我就是未来的君王。" 他向来乐天,这次说得这么悲观,表示事态严重,杨朔宇轻声问:"是朝中又起了变化吗?" 他苦笑道:"前些日子皇上大寿,在皇上祭祖时,那群小人安排人在祖庙前后放了许多乌鸦,说是不祥,又买通了巫师说是后人不肖,我这皇太子差点因此被废,若不是一些忠臣力保,只怕我已身陷牢笼了。 如此穿凿附会的事竟能撼动宋祁堂的地位,可见皇上昏庸到了什么地步,杨朔宇忍不住皱眉。 宋祁堂低声道:"而你是我朝中密友,他们要搞倒我,岂能不扳倒你,因为你身拥数十万士兵,可说是他们最忌惮的人,但是,兵若没有粮衣等于是个空架子,产生不了什么影响,这就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他垂头丧气的说着。 杨朔宇知道他在祖庙前受了多少难堪,虽然幸好没有进了天牢,但也够受的了。 "你休息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这是他仅能的安慰之辞。 第六章 气候一天比一天寒冷,吃的食物越来越少,就连冬衣也没发下一件,这天白莲花从床上爬起冷得直打喷嚏,她不是睡到饱自然醒的,而是被冷醒的。 "这个杨朔宇怎么这么坏心啊,天气变冷了也不肯多发一件毯子给我,让我冷得直发抖,幸好我有法宝才不至于冷死。" 她嘴里喃喃抱怨,边下床拿起自己实验许久的一块东西,那东西有点硬,不会很重,是她精心找来的原料制作而成,可是她最近完美完成的实验之一,她不禁佩服自己发明东西的能力,自呜得意了起来。 只不过这里没有人可以欣赏她的伟大创作,所以她只好孤芳自赏了。 她拿起花了许多时间才做好的东西,轻轻放在衣服里,那东西会自动发热,使得她的胸口一下就暖和了起来,刚才彻骨的寒冷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股令人放松的温暖散至四肢百骸。 "嘿嘿,杨朔宇你这坏人,越要我冷,我就越不会冷,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她兴致高昂,决定到外面散散步,完全不理会杨朔宇不准她外出的命令。 *** "哎呀,这不是那美丽的姑娘吗? 出了帐门没几步,她就遇上一个眼睛青肿的公子,见他轻挑的样子,她直觉不予以理会,转身就走,想不到那人马上拦住她。 宋祁堂笑咪味道:"美丽的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莲花觉得他的语气很讨厌,不太高兴的道:"我不认识你,我只想一个人散步而已。" "美丽的姑娘怎能一个人散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愿意充当护花使者,陪着姑娘一起散步。" 他说得仿佛很有道理,但是他说话时两只眼睛简直要年黏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白莲花向来实话实说,此时更是回绝得很不客气,"我不想跟你散步,只想一个人,再我又不认识你,根本就不想跟你说话。" 宋祁堂吃了一惊,他第一次遇到会拒绝他的姑娘,那些大臣的千金可都是忙着巴结他呢,再说以他俊美的外貌跟舌灿莲花的口才,总是特别的让女人迷恋。 接着他才想到自己尚未表明身分,而且他的眼睛肿了,俊美风采当然减少许多,怪不得这个姑娘看到他非但不认识还满脸的不喜。 "我还尚未介绍我自己。"他挺起胸膛,做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我是当今的皇太子宋祁堂。" 他期待着对方慑于他的地位,没想到她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 "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我是武则天表姨妈的堂弟的表姊的后代子孙,论起家世,我的家世源远流长,比你还好呢。 宋祁堂目田口呆,但白莲花根本就懒得理他,只觉得今天的的运气不好,怎么想一个人散步就遇上讨厌的登徒子,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想理会他。 她一转头走开,宋祁堂马上回神跟上,他急着道:"我是说真的啊,绝不是开玩笑,我是当今的皇太子。" 白莲花也同样回答过:"我也是说真的啊,我是武则天表姨妈的堂弟的表姐的后代子孙。" 咦?怎么会这样呢?宋祁堂被她怔楞得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开,这是第一次有姑娘拒绝他,而且还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 *** 深受打击的宋祁堂直接闯进杨朔宇休息的营帐,他一脸张青白交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撞鬼了。 因为衣粮的问题烦扰了一夜,所以杨朔宇极早就起来了,杨声在为他倒水让他洗脸。 "宋公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杨朔宇擦了把脸抬起头,见到宋祁堂脸色不好,他低声问道:"怎么了吗?祁堂。" “那个女人有问题对不对?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对我说话?” 杨朔宇知道宋祁堂什么都好,就是风流这一点不好,知道他所指何人,他的声音一下低了八度,"你对白莲花干了什么事?" "啊,原来她叫白莲花。" 宋祁堂把刚才的对话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杨声听得下巴都快掉了,居然有人胆敢对是太子不敬! 杨朔宇对白莲花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听到她竟敢违背他的命令外出,他脸色阴沉下来。 他不准她外出的原因就是因为宋祁堂在这里,宋祁堂的风流个性他知之甚详,所以不想让白莲花遇见他多生事端,想不到她竟然把他的命令当作耳边风。 宋祁堂原本就是乐天的个性,抱怨完后心情好了许多,对于胆敢拒绝他的白莲花渐渐起了兴趣,毕竟这么有趣的女人可不是每天都见得到。 而且回想起那天他见到白莲花在杨朔宇怀里情爱欢畅的表情,实在引人遐思万分,若是能将那个嘴利的漂亮姑娘搂在怀里,那满足的感受必定和以前截然不同。 但在下手之前,他必须先搞清楚她的身分,若是军妓当然好得很,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将她拐上床,但若是杨朔宇的恋人……朋友妻不可戏,自己可千万不能失了义气。 宋祁堂将眼神转移到杨朔宇身上,毫不拐弯抹角的问:"朔宇,那个姑娘是你的谁啊?" 杨朔宇喉结上下起伏,他有些不愿意说出她的身分,但又希望能打消宋祁堂对白莲花的兴趣,思虑后他坦言道:"你还记得皇上的赐婚吧!" 宋祁堂大吃了一惊,终于明白杨朔宇与白莲花的关系匪浅,"她就是那个住枫红鬼屋的鬼女,那她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子,那自然你……" 杨朔宇严厉的眼神,让他把那句,自然你把她搂在怀里亲爱也是正常的话给吞下去了,见好友皱着眉头像是不想承认与她的关系,宋祁堂嘴角忍不住扬起,"你不喜欢她?" 他怎么会喜欢那个白痴、少根筋的女人,她除了会惹麻烦之外什么也不会,再说自己只是借她种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而且白莲花没有成亲的打算,自己当然更是不屑了。 "她不想与我成亲,我也不想与她成亲,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宋祁堂有些怀疑,瞧那天自己只不过以为她是军技,想叫她来陪宿,杨朔宇就一拳击来,事情会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宋祁堂试探的问:"那我喜欢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你的便你高兴就好,只不过她个性不好,你别被她搞昏头,她的脑子里不知装些什么东西,跟她说话常常被气个半死。" 这是杨朔宇第一次对女人有这么长的评论,让宋祁堂眼睛一亮,他再故意问:"虽然你说她个性不好,但是她的身材窈窕,让人看得直流口水,尤其是她那双细白的长腿,更是令人心痒难耐… 他活还没完,杨朔宇忽然怒道:"那天你看到她的腿了?” 他是很想看啦,可惜的是被杨朔宇手脚飞快的用被子包住了。他摇了摇头,知道杨朔宇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自己最好照实直说:"没真的看到啦,只不过由被子包住的形状看来,她的腿一定美极了。" 他说明白后,杨朔宇的脸色才稍缓,但是由这几句试探,宋祁堂就明白了他跟白莲花之间一定不单纯,看来来到荒凉边疆的他不会无聊了。 *** 白莲花怀里自制的暖包虽然暖度极够,但是过了一、两个时辰就没有了暖度,于是她又用了其他材料试验,看能下能使暖包暖和的时间加长。 中午才刚吃过难吃的饭,就见早上那个登徒子进了她的营帐。 因为讨厌这个人,她口气很凶的道:"你进来干什么?这是我住的营帐耶,没有主人的允许怎么能进来?更何况我都已经说过我不认识你了,出去!" 自从受到早上的震撼后,宋祁堂已了解她的个性,所以对于她的怒气,他微笑以对,总而言之,厚脸皮可是他的绝技之一。 "白姑娘,之前我们见过呀,你一定是忘了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凶。" "之前?"白莲花用怀疑的目光看他,她之前哪有见过这个讨厌的登徒子。 "呃,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那时正忙着别的事,所以也许没注意到我,当时我站在这里,而你躺在床上,"他轻声加上了一句,"和杨朔宇在一起。" 闻言,白莲花立即面红耳赤,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了,那时候杨朔宇把她搂在怀里。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杨朔宇还怒打了那个人一个拳头。 她脸色涨红,刚才怒吼的气势消失一空。 宋祁堂不想让她难堪,于是找了别的话题,"你在做什么?好像挺有趣的。" 他用两指夹起她刚才做了许久的一包东西,白莲花来不及制止,只见那包东西因施力不当掉了下去,砸到底下另外的东西。 两样东西相触,立刻产生了他想也想不到的反应。 宋祁堂眼前一花,忽然浓烟猛然袭来,他大吃一惊的往后退,不小心撞到椅子跌了一跤,等他爬起来时,浓烟已经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惊惶失措的大叫,"天啊,这发生了什么事?来人啊,快救救我,全都是烟,失火了、失火了啊!咳咳咳……" 他被浓烟呛得半死,又看不见路逃跑,只能在原地大声嚷嚷,等人进来救他。 忽然,一双铁臂伸向他,几乎要让他断气的勒着他的脖子往外拖,差点把他弄挂。 出来帐外时,他才发觉是杨朔宇把他给拉出来的,奇怪的是围观的士兵全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他着急的指着不断冒出浓烟的营帐,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把那包东西丢下去就冒出了浓烟,失火了。" 白莲花嘟着嘴闻味抱怨道:"这只是烟,不是火啊,干么每个人都误会我?" 杨朔宇怒瞪她一眼,转而和宋祁堂解释,"祁堂,这只是烟,没有失火,白莲花不知在搞些什么,我会要她今天把东西全丢了,以免总是引起军营大乱。" 好不容易等到浓烟全都散去,杨朔宇强拉着白莲花进去,环抱双胸冷道:"现在把所有会引起烟的东西全给我丢掉!" "丢掉?"要她丢掉这些"宝贝"比要她的命还难受,她怎么可能答应?!白莲花立即护住桌上的东西,猛力的摇头,"我不会丢的,你这么坏心,不让我睡暖也不让我吃饱,再丢了这些东西,我岂不是要冷死了。" "你没两、三天就搞出一团烟,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全丢掉,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看他一脸凶样,她挺起胸膛,预备对付跟前凶猛的恶势力,她回叹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留着,我又没有烧了军营,只不过偶尔弄出些浓烟出来对军营又没有任何的危害,况且这里天气冷死了,没有这个,我不出三天就要被冻死了。" 她将刚才被宋祁堂弄落的东西揽在怀里,杨朔宇跨前几步作势要抢,她干脆把东西塞进衣襟里,她就不信杨朔宇敢把手伸进去。 她噘着嘴,怒眼瞪着他,就像只不服输、张牙舞爪的野猫一样。 杨朔宇看着她,竟然把手伸进她衣襟掏拿。 白莲花气红了脸,整张脸热辣辣的,"你——你——" 为了避免尴尬,她急道:"你拿啊,反正你拿了一个,我会再做一个,让你拿也拿不完。" 他充耳未闻的拉下她的衣襟,白莲花惊吓得脸色又青又红。 "你疯了啊,我、我们正在吵架啊——"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她小声的说:"况且又、又不需要借种了,应该已经够了。" "我再多借你一次,让你更有保障可以怀孕。" 他这样好像没错,但她总觉得怪怪的,他们刚才还在吵架耶。 她做的暖包因为姿势的关系滑到小肮,杨朔宇一把将她抱到床上去,正要月兑下她的衣服,丢掉她身上碍眼的暖包时,发觉那东西竟会自然发热。 他月兑口问:"这是什么东西?" 白莲花紧抱着她千辛万苦才发明出来的东西,喃喃抱怨道:"因为你对我很坏,也不多拨件衣服给我,天气又一天比一天冷,再这样下去我会冷死,所以我才做了个暖包放在怀里,再冷的天气也不怕。" "这个东西会保暖?" 杨朔宇感到无比震撼,其实他并不是如白莲花所言的苛待她,而是京城那边没有冬衣运来,他也毫无办法,现在一听到有这种会保暖的东西,怎不叫他惊奇?! 为了吹嘘自己的发明能力,她用力点头过:"当然会保暖,只不过只有两个时辰,我正要改进,看能不能让它暖个一天,这样就可以带着它更久了。" 杨朔宇感觉手里的暖包重量非常轻,他问道:"这个东西原本就这么轻?会不会妨碍人做事?" 说这种话岂不是污辱她的发明,她才不会发明大而不当的东西呢!她气愤道:"当然不会!也不想想这是我发明的耶,这东西不但轻,而且放在怀里根本就没有感觉,就跟平常时候一样,哪会妨碍做事。" 他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做这个东西要耗费多少时间?材料难找吗?你一次可以做多少?会很难吗?如果有别的人跟你一起学着做,做得起来吗?" 他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而且问到后来声音竟然发着颤,白莲花不知他怎么那么激动,不过她照实回答,"做这个不会很久啊,材料到处都是,其实不会很难做,只要材料正确、份量也对,就做得起来了。" 杨朔宇握紧她的肩膀,"我容许你做这个东西,马上做一万个出来,不够材料,我吩咐士兵去捡。" 他兴高采烈的下床,白莲花则张口结舌呆楞着。他刚才不是才凶狠的叫她以后不能在军营搞这些冒烟的东西,现在却允许她可以了,而且还要派士兵帮她?!真叫她感到一头雾水。 而杨朔宇心情喜悦无比,他帮白莲花穿好衣服,心思早已飞上了战场,这一次的仗看来有了转机,而且转机竟然就在眼前,怎不叫他兴奋莫名?! 他在她的颊上落下一吻,高兴道:"莲花、只要做成功了,我们很快就能回京城了,到时候……"他幻想着班师回朝的景象。 回过神后,白莲花明白的感受到他的兴奋心情,而且他马上连拖带拉的把她带到营帐前,吩咐一整队的士兵听从命令随她调动取材料。 吩咐完后,他急忙找到宋祁堂拉着他到自己的营帐说活,他的脸上透着光采。 宋祁堂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瞧你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打了胜仗准备班师回朝了呢。" "祁堂,看来我们就要成为君臣关系了,那班小人绝对想不到,不,就连敌人也无法想到。"他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其实连我自己也想不到竟有这种事发生,我们这一场仗稳胜了。" 昨天还在烦恼无粮无衣、必败不可,今天竟然说自己稳胜?!宋祁堂苦笑道:"你是急疯了吗?连这种疯话都说得出来,粮衣根本就还没运来,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你不了解,每个人都以为我们在边疆苦撑,朝廷、甚至要与我们打仗的敌方也知道我们被断了粮衣,根本就撑不了多久,自然认为我们只是纸老虎,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但是如果他们是错的呢? "他们没有错,我们的确是无粮无衣,快要完蛋了,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事实如此,我们也只能接受。" 宋祁堂看着他手中那包灰灰的东西,正是他在白莲花营帐里不小心失手弄落,而造成一团浓烟的祸首。 "这是白莲花制烟的东西,跟战事有什么关系?" 杨朔宇将这暖包直接放进他怀里,他的胸怀立刻就温暖起来,像火在烤一样。 他惊讶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暖?" 第七章 那暖包不但暖而且很轻,放在怀里一刹间就暖和了起来,宋祁堂长这么大从没见这种东西,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我们是没有冬衣可让士兵保暖,但是只要有了这个,士兵就算一时间没有冬衣也不会冷啊。" 这的确是喜出望外的好消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没想到绝处逢生。宋祁堂终于了解杨朔宇喜不自胜的原因了,连他的心情也开始振奋起来。"这是白莲花营帐里的东西,莫非是她向谁买的吗?我们得跟这人买个几万个来用不可。" 见杨朔宇摇头,宋祁堂惊慌道:"莫非这是什么宝贝,所以天底下只有一个,人家也不肯卖吗?" "不,这是白莲花自己做的,她说做这个的材料四处都是,做个几万个本就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每个士兵都能发上一个是吗?" 杨朔宇脸上英姿焕发,他肯定的点点头。 宋祁堂拍着大腿,忍不住劈哩啪啦道:"你那个未婚妻还真是绝世宝贝,还没嫁给你就有帮夫运了,若要嫁给了你,你岂不是这一辈子都无灾无难了,你把她带来军营实是时来运转的开始。" 他话一出口,才想到以前杨朔宇似乎不想承认和白莲花的关系,但是这次杨朔宇不但没有严厉的瞪他,竟还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可见他也暗喜在心中,宋祁堂失笑了起来,看来冷面将军杨朔宇这次是栽进情网跑不掉了。 "我想白莲花既会做这种东西,说不定她营帐里还有什么宝贝是我们不知道的,不如我们向她行教看看,若是有助于打仗用兵的好东西,得赶快拿出来用才好,这暖包虽暖,但若是军事一拖拖到严冬,其效果就有限了。" 宋祁堂分析得极为正确,杨朔宇道:"我们就去看看吧,最近就可以拟定战略,这几天说不定我们就能大胜班师回朝了。" 两人心中有着同样的定论,他们立刻走到白莲花的营帐。 *** 白莲花累个半死,因为她要向士兵们解说那材料长什么模样,又要教他们怎么取得,说得口干舌燥,一回到营帐就累得直想坐下,哪知道杨朔宇跟宋祁堂就坐在她的营帐里,似乎在等她回来。 她因为累,一开口就没好气,"我很累了,你们要干什么啊?" 照以往,杨朔宇一定给她个白眼、但是想不到他一听到她喊累,竟然捧着茶递给她,软言温语道:"累了吗?真是劳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能累坏身子。" 耶?这个杨朔宇是转性,还是脑子坏了,竟然对她这么体贴,白莲花吓得一惊,觉得这茶绝对有问题。"这茶是不是有毒啊?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拿给我呀" 宋祁堂当场爆笑出声,杨朔宇冷瞪他一眼,面对白莲花时又换上温柔表情。 "莲花,之前我对你是有点凶,不过我现在要借助你的能力,你得告诉我,你还会做什么?可以帮助我杀敌战胜的。" 原来是有求于她!白莲花终于搞懂了,但她仍狐疑的问道:"你之前对我那么坏,既不给我穿的,又给我吃得好差,明明想要我又冷又饿,我凭什么帮你?" 杨朔宇还没说话,宋祁堂倒是为他解释起来,"白姑娘,你误解了,杨朔宇已经对你很好了,你吃得差,没有冬衣发下来,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就连自己在祖祠前差点被废了位的事也一并说出来,他的口才原本就很好,经由他的解说,这场争权夺利的宫廷斗争更加的动人心魄。另外他亦将杨朔宇之前拒绝了信王爷的女儿,才造就了他跟白莲花的婚事,而引发今日这场困局的事也解释清楚。 "晤,原来是这样,我才在想为什么皇帝曾突然下了圣旨叫我跟他成亲,那来颁旨的人来到我家门前,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太多鬼传言,我一打开门,他就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逃跑了,只留下那莫名其妙的圣旨,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找我跟他成亲。" 宋祁堂诚恳道:"白姑娘,你发明的暖包我从未见过,若是士兵人手一包,我们就无惧于寒冷,但是现在只是初寒,时日再过去,恐怕天气会冷得连暖包也没多大用处,所以我们得赶紧打个大胜仗好风光回去。" 他的称赞让白莲花喜上眉梢,直觉这个人很有见解,她笑得眉儿弯弯,连嘴巴都笑得阖不拢,完全忘了之前对他的厌恶感,他要她帮忙.当然没问题。 "要我帮忙是可以啦,可是我不像我祖父一样会做些爆炸的东西,我只会制造些浓烟出来。" 宋祁堂回想起在营帐内让他搞不清东西南北的那团烟雾,还让他大喊失火救命的傻事。"那烟雾浓得让人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可惜只是烟而已,没有什么用处,若是能做些引起火的东西该有多好。"他喃喃自语着。 杨朔宇表情却认真起来,每次都是烟消散了一大半时,他才进人营帐把人拖出,真正烟雾的威力他并未见识过。 他仔细的问道:祁堂,你那烟雾浓得让人看不见眼前的东西,那么就算我本人站在你身边,你也认不清楚是我吗?" "是啊,那烟虽然没有什么伤害性,不过真得挺浓的,一下子袭来,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眼前一阵灰黑,我在营帐内跌跌撞撞的,连身前有张椅子都看不到了,更别说从清人的长相了。" 杨朔宇转向白莲花询问:"那烟雾可以持续多久? "多久?"就像这个问题很愚蠢似的,她皱着眉头回答,"我想要它多久,它就能多久啊。" "能至少撑个一刻吗?" "一刻?那很短啊,当然没有问题。" 杨朔宇拿来纸笔画着地形图,他指着被三面岩壁障蔽住的地方问道:"这里面有五万大军,范围相当宽广,这么大的地方,你放的烟雾还能够如先前般那么浓吗?也能撑得上一刻吗?" 她研究着地形图,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后来做了个结论,"照理说应该可以,因为这地方岩壁障蔽住了,空气不容易流通,烟雾要一时散去,我看挺难的。"说着,她又有信心起来,"不过就算那地方空气流通,但是只要丢个几百包,保证那地方一样浓烟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宋祁堂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一直谈这烟雾的事情,但是见杨朔宇低头沉思着,他也不好打扰,他只知道每当好友有这种表情的时候,正是代表他有一些奇特的想法。 "我有个想法,觉得可行性应该是很高,但是不晓得你们听起来如何而且事情的成败也要看莲花发明的东西是不是有她说得这么的神奇。" 他在纸上画起敌方阵营,低声的解释道:"这个三方障蔽的岩壁正是敌军所在的大本营,他们仗着对这个地方的熟识,所扎营的地利胜过我们,那地方冬不至酷寒夏不至炎热,是个天然的障蔽处,唯一可攻之处只有这里,但是必定他们已有所防范。" 他指着图内的几个地方,"这里跟这里,我猜想应该是他们主军所扎营的地方,对方的将领应该全都在这,若是当天我们进攻敌军时以这里为中心,也许会收到奇效。 "然后趁着夜黑,我们丢进会产生烟雾的东西进去她们听到我们战鼓的声音杀声震天伸手不见五指,一定会吓得慌了手脚并误杀不少自己的人,最后整个部队溃不成军,等烟散去时,大概也差不多天明了,我们再一举进攻,必定能够大胜。" 方法虽妙,但是白莲花却苦恼了起来,"不过要让那么大的地方充满烟雾,必须做很多烟雾包,我得要一些时间才行。" "这不是问题,军营里手脚灵巧的人多,让他们帮你相信能大大缩短时间。" 听起来不错,那她就不必一个人忙得半死。本来白莲花还记仇想拿乔,但见他认真的神情充满英气,她竟不由自主乖乖的点了头。 杨朔宇不知道她心情的转变,他对她高兴一笑就立即出营帐去吩咐事情了,倒是宋祁堂嘻嘻的盯着白莲花看。 她觉得他的笑很诡异,不禁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暧昧的笑着也出了营帐,留下白莲花一人涨红了脸。 *** 为让计划顺利进行,杨朔宇授命给杨声,让他帮忙白莲花制作暖包及烟雾包,而杨朔字跟宋祁堂召集了将领关起军营,用心策划这次的突击行动。 另外,为了更清楚对方的地形,杨朔宇还亲自前往敌营侦测,以免有了误差造成任务失败。 经过几天反复的讨论,终于立定了一个日子,并且告知白莲花。 她听了咋舌的抱怨道:"要这么多,又要这么快?我会尽量啦,就这样了。" 杨朔宇计划好一切,他静静的等待突击日子的到来,这场仗这么出其不意,敌方一定会毫无防备、溃不成军,自己跟宋祁堂回京城的日子就近了。 *** 终于到了突击行动的日子。 战车上运满了烟雾包,夜深时刻,杨朔宇领兵准备出发。 宋祁堂看着肃穆的军容,真挚的握住杨朔宇的手道:"你要小心,我的将来全靠你了。" 他微微的点头,也握紧他的手。 白莲花从未真正感受到战争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看着大伙严肃的表情,才深深的体会到战场上生死不由人的紧张感。 她站在一边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一颗心很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杨朔宇看她脸哭着丧,冷静道:"只要你做的东西没出差错,明日中午就是我们大胜回来的时候了。" "当然不会有差错的,你——别乱说,要早一点回来呵,你们一定会打胜的。"她嘟嘟浓浓的说着。 他长手一伸就把她揽在怀里,还感受不够她的体温,便又狠下心拉开她翻身上马,扯开喉咙道:"部队出发,记住一路上不准发出声音,走!" 白莲花怅然若失的看着杨朔宇的背影,心里担心又害怕,虽然自己制作烟雾包一定有效,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希望他不会出事。 宋祁堂拍拍她的肩,好像也了解她的担心,安慰道:"别乱想了,不会有事的,杨朔宇对打仗很有一套,否则我也不会让他来领军了。" "你叫他来领军的?她不知他们之间的渊源。 "喔,杨朔宇没跟你说啊,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当时我还是个破落的皇亲国戚,他则是我们镇上的官家公子,我们家还靠他接济呢,结果当今皇上不晓得为什么没有子嗣,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就从皇亲国戚里挑一个最没势力的家族。我就这样被拉进宫里当皇太子了。" "啊,你一一你是这样进去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继续说下去,"我这个倒楣鬼只不过是进宫受罪而已,美其名是皇太子,但是树大招风,其他有权有势的皇帝国戚觊觎环伺,我又没有后台,被整得可惨了,常常出宫找杨朔宇哭诉,不过也幸亏我这种性格,他们都当我是病猫一只,每个人心里想着迟早能将我废位,所以我才能安全的活到现在。" 爆廷斗争如此恐怖,但是宋祁生竟能当笑话说:"就是因为那个老皇帝做事太过胡涂,宠幸小人,我想就算我将来当了皇帝,恐怕也要受制于那一群人,所以死求活求的叫杨朔宇出来帮我了。 回想着往事,他眼里出现笑意,"他一考上武状元就被封为将军,被派到外地打仗,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没多久时间就晋升为大将军。他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他有兵权在手,等于是我的护身符一样,我还怕那群小人害我吗。" 白莲花眼睛圆瞪了起来,这个宋祁堂心机险恶,竟然利用杨朔字!她凶道:"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人,竟然利用杨朔宇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以为打仗不会受伤啊。" 他奇怪的问道:"你在不高兴什么?人家杨朔宇哼也不哼一声的随我利用,你又不是他的爹娘、亲属,你到旁边凉快去吧。" 她跟杨朔宇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任谁听到这种利用朋友的可恶事,都会感到不齿吧。她大声道:"我偏要为他打抱不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说你的,我要去休息了,等到早上就知道是不是突袭成功。" "你真是可恶,届朔宇在外面打仗打得这么辛苦,你竟然要去睡觉?你还是不是人啊?竟一点也不担心他。" "我早说过了,你又不是杨朔宇的谁,凭什么在我耳边嚷嚷?我高兴听就听,不高兴听就不要听。" 白莲花气得指着他,月兑口而出道:"我起码是杨朔宇未过门的妻子,还是皇帝赐婚的。" "又还没过门根本不算数,反正这种名义上的亲事,等我当上皇帝就马上取消掉,那你还不是拿我没辙。" 受不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完全不经思考的出来,"谁说只是名义上,他——他——我——我——" "他我个什么,快点说好不好?"宋祁堂嘴巴虽说得不客气,但是眼睛已经笑弯了。 白莲花红了脸,"我们两个有同房,我真的是他妻子。" 他笑了起来,"既然畅朔宇已坏了你的清白,照理说他该正式迎娶你才行,等他一回来,我会叫他赶快把你娶进门,这样你就有资格可以训我了。" "啊,虽然好象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但是的一时无法想起来。 宋祁堂非常开心的眉开眼笑,"哎呀,杨朔宇那人不爱说话,恐怕还没有我处理得漂亮呢,这下一带回京城就可以成亲了。" *** 天蒙蒙的亮,宋祁堂不但没有如他自己先前所言的去睡觉,反而一直站在帐前等,他的表情也由原先与白莲花谈笑的不正经,转为目光专注无比的盯视着前方灰蒙的黄沙。 时间不断的流逝,已经时近中午,白莲花加入他凝视的行列,就算已到了吃午饭时间,他们丝毫不觉得饿,仍是一样目视着前方,唯恐错失了目标。 不久后,前方出现一个极小的点,白莲花按住嘴巴脸露惊喜,最后那点越走越近,变成了长长的土兵行列,而在他们后方的,正是已成俘虏的敌方将领。 杨朔宇首先翻身下马,他身上有着血迹,但是看来并不是他的血,而是敌方士兵的血,因为他的行动快捷,看不出有受伤。 宋祁堂深吸口气踏向前,忍不住抱住他,"看你这副死板板的冷脸,就知道一定是大胜而归了对不对?" 杨朔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的点头,"我们就快回京了,我一定会让你登上皇位的。" 宋祁堂握住他的手,真情流露的道:"皇位比不上你重要,你得好好活着,才能预防我这个万世明君万一变成昏君时,你可以一掌打醒我。" 杨朔宇开怀的笑了起来,他招手叫白莲花过来,她疾步的冲进他怀里。 他将她牢牢锁住,在她唇上印一吻,"我平安无事回来了,这场仗多亏了你,否则不会这么顺利的,敌人严重受创,恐怕在接下来的几年,再也没有办法可以侵犯中原了。" 白莲花羞红了脸,耳边传来士兵们战胜的欢呼声,那声震千里,响透了整个大漠。 *** 越往南走,气候就越温和,那冷得令人直打颤的天气已不复在,在京城里大家顶多加了一件薄衣就在路上行走。 而回来的第一天,白莲花就被安排至杨朔宇的将军府内休息,然后杨朔宇就跟宋祁堂一同进宫去了。 棒日街上沸沸扬扬的传着杨朔宇大将军打胜的好消息,但是杨朔宇一夜都没回来,也没叫人送消息回来,让白莲花不知他们进宫后情势是不是有变。 她在将军府等了足足三天,依然不见杨朔字回来,她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她知道皇上昏庸,莫非是那群小人臣子在宫中把杨朔宇跟宋祁堂给害了。 她越想越心急,因为就连随着杨朔宇进京的杨声也不曾回来过,叫她心急如焚的直想闯进宫内一探究竟。 就在第四日的时候,朝廷忽然大昭天下,原来是皇上过世,新君就位,正要大赦天下,街上贴着朝廷的告示,百姓们议论纷纷。 下午,宫内的侍者来到将军府,请白莲花进宫去。 白莲花困惑的进宫,见到宋祁堂眼睛浮肿,像是好几天都没睡饱似的。 看到她,他高兴的笑道:"坐啊,莲花。"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朔宇呢?他到哪里去了?"不见杨朔宇的踪影,她忧虑更深。 宋祁堂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要她安静下来,他淡淡道:"宫内出了一些事,我要杨朔宇去调动兵马,控制整个京城的情势。" "咦?你都当上皇帝,人家还能拿你怎样,莫非先帝的死跟你有关?"她毫无禁忌的胡乱猜测。 他翻了翻白眼,无奈道:"跟我无关,不过跟女人有关,讲出来实在难听,也因为先帝这么离奇的过世了,所以别人怀疑到我头上来,唉。" 听他说得奇怪又自怨自艾,白莲花问:"到底是怎么死的?瞧你说成这样?" "是死在女人的床上,先帝年纪大了,又爱吃什么壮精补阳的鬼东西,他这色鬼是一时刺激过大,死在女人身上的。" 闻言,她不禁面红耳赤,连话也说不出来。 宋祁堂继续道:"他突如其来的暴毙不少人以为是我下的毒手,京城内正在惶惶不安,那些仰仗先帝的小人正想要把我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弄下台,利用流言把我处刑。所以我要杨朔宇去调动兵马跟可靠的人守护京城跟宫内,再怎么说,我可不想当皇帝不到十天就死掉。" 白莲花终于知道为什么杨朔宇和扬声这几天毫无消息,原来他们是去调动兵马。 "放心吧,再过些时候一定能搞定的,只要把那些乱党捉住,天下就太平了,杨朔宇也能尽快跟你成亲了。" "你在胡说什么?"白莲花不禁脸颊又泛红。 第八章 一天一夜又过去了,宋祁堂只是坐在椅上小憩一会而已,并没有上床睡觉,可见情况的危急,由许多大官夜晚不断的进宫面奏事情,就明白他刚登上的皇位还非常的不稳定。 而宋祁堂虽安排了地方给白莲花睡,但是这个节骨眼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因为从宋祁堂的表情看来,情况似乎不太妙,若然他的皇位不稳,杨朔宇的处境只怕更加危险。 到了隔日早上,杨声满面风沙的进宫来,只传达了杨朝宇的话,"密谋推翻皇位的反叛者皆已人狱,明日早朝奏禀。" 闻言宋祁堂这些天来首次开怀畅笑,一扫脸上的乌云。 *** 宋祁堂召见白莲花,挤眉弄眼的告诉她,"你快点回家等杨朔宇,身心疲惫的男人最需要女人的安慰了。" 他色迷迷的表情,让白莲花直想把拳头往他脸招呼过去,然后她又不由分说的被带回将军府休息。 她担忧着杨朔宇,怎么可能睡得着,半夜也只是似醒似睡的躺着,模模糊糊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正梦到杨朔宇的时侯,那刚硬坚热的嘴唇就压了上来,她张开口,那甜美的蜜津就在她唇内散开,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忽然感到胸部一阵冰凉,一个雄厚的大掌紧接着贴上,温存的抚模着。 被触模的感觉太过真实,让她一下察觉这不是梦,她立即推拒的醒了过来,拿起床边的花瓶就往压在身上的人敲下去。 压在她身上的人正陷身于的热海,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瓶敲上,他痛得大叫,"你这少根筋的女人又在干什么了?" 听到这不客气的咒骂,白莲花急忙爬起来,惊喜交加的喊道:杨朔宇,是你吗?" 杨朔宇按住被砸的头,疼痛难耐,发觉手中竟有一些黏腻感,看来是破皮流血了。 他这些天出外缉拿那些谋反的人,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反倒是一回到安全的家,就被少根筋的她打伤,他怒火上心头的吼道:"不是我是谁?哪个男人那么不要命的敢压在你身上,不怕被你打死吗?" 对他的怒骂,白莲花置若罔闻,她张手将他牢牢抱在怀,开心道:"这些天我好担心你哦,幸好你安全没事的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她这一抱用尽了全力,杨朔宇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非比寻常的关心,他不禁低下头看她的脸。 白莲花轻轻推开了他,询问道:"你的头怎么了?给我看看,不晓得有没有流血?我刚才那一敲力道可不小。" 见她一脸的担忧,他满腔的怒气烟消云散。但是他现在全身最疼痛的地方绝对不是头,而是那呼之欲出的。 "不要管头了,过来,快点——"他捉住她,心痒难耐的抚触她的娇躯。 她硬是推开他,羞骂道:"你在做什么呵?快点看看你的头到底有没有怎样?万一很严重怎么办?" 她下床点灯,杨朔宇只好讪讪然的躺在床上休息。" 白莲花借由光线,发现他的头竟然流出血来,她大吃一惊的慌了手脚,"你流血了?好严重啊" "还好,只是流一点血罢了,我上战场受的伤都比这个严重。"顶多是流了一些血很快就会止住的。 白莲花哪管他说什么,立即把他按在床上,吩咐他好好躺着,然后出了房门,没多久她捧了一盆温水回来,拿起布巾擦拭着他头上的伤痕。 她那温柔细心的样子,仿佛杨朔宇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令他心内一暖。 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她向来眼里都没他,只有她的宝贝实验,想不到今天会这么温柔的服侍他,看来这伤伤得极有价值。 "痛吗?擦拭着伤口流血处,她担心的问。 杨朔宇沉迷在她的暖玉温香中,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然香味,其实早就不痛了,但是贪恋她温柔的照顾,他装出疼痛的表情,"是有些痛。" 她闻言赶紧吹着伤口,温柔道:“我吹吹,不痛,不痛,痛痛都吹跑了。" 烛光下,她担忧的表情如此动人心弦,杨朔宇的内心忍不住激荡不已,他单手环抱住她细瘦的腰身。 白莲花脸一红,吟道:"你刚受了伤,脑子里还在想什么啊?"她小声的说着,"而且三更半夜回来硬压在人家的身上,我没喊采花贼算你运气好。" 她虽说着教训他的话,脸儿却红通起来。 杨朔宇不仅是心里热,连他的身体也热了起来,他强势的拉下她,亲吻他朝思暮想多日的温热唇瓣,他低声问:"你怀孕了没? 白莲花这些天焦急的等着他,根本就忘了自己有没有怀孕这件事,现在他这么一问,她倒是一楞。 他轻咬着她的唇,"不是要借种吗?看来还没成功,我们得多加努力才行。" "但是……" 已经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想借种而已,对杨朔宇的感觉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不像当初只是看上他的外在条件。 "嘘,你真可爱,莲花。"他在她耳畔赞美道。 白莲花觉得脸上热得发烫,心也甜得化了开来。 在他温存爱语劝哄下,他们渐渐的解了身上衣物,罗帐内春光旖旎…… *** "唔,到底是那里出了差错呢?偏着头,白莲花露出极为困扰的表情。 她看着瓶内徐徐冒出的白烟,那味道臭得要死,她捏住鼻子赶紧走出这间破旧柴房,在外面猛呼吸新鲜的空气。 奇怪,明明应该发出的是香味啊,怎么会变成这么臭的味道,看来是失败了,下次再换别的材料做做看。" 她在纸张上写些该注意的事,写完之后,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于是走到树下坐在椅子上着休息一会。 她已经在将军府住了快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杨朔宇因为和宋祁堂关系密切,朝廷百官个个都想跟他攀上一点关系,更别说京城里那些豪富急着要与他结交。 而宋祁堂为了表示他对杨朔宇的信任,几乎宫内有什么酒宴都命他一定要到,所以白莲花虽然住将军府内,没和杨朔宇见上几次面,就算见到了面,两人往往才说几句话他又一群人拥着出门,直到三更半夜才浑身带着酒气回来,累得一上床就睡着了。 有一天。她突然发觉自己恶心想吐,全身都不舒服,体力更是急速下降。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病了,后来看了大夫才知道是怀孕了。 既然已经怀孕,那就表示自己已成功的向杨朔宇借了种,该是离开将军府的时候。 虽然宋祁堂说要让他们成亲,但是杨朔宇本人从未提过,代表他没那个心思,那她再住在这里就没什么意义了。 可是她烦闷得很,于是只好做做实验来让散散心。 她坐在树下休息,清风吹来,逐去了柴房里的臭味,令她觉得心旷神怡,在这样舒爽的环境下,不由得瞌睡虫爬上脑,她感到昏昏欲睡。 正在半昏半醒间,一阵疾走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是杨朔宇回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呢?真是怪异! 她原本以为杨朝宇回来了便起身张望,却听闻娇媚的女音传来——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都没打理呢?好好的一个将军府居然搞成这样!你们这群好吃懒做的东西,仗着将军长年在外就放任这里变得这样荒凉,要是我来管这里,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柴房的方向走来,只见她指着树骂道:"谁叫你们种这种树的?真是没见识,这种树叫破财树,将这棵树连根拔起,换种另外一种。" 那女子穿着十分华贵,还特地梳了个漂亮的发型,算是有点姿色,只不过她眼睛眯细,给人一种阴险跟蛮横的感觉。 林梅儿一路风姿绰约的走来,身边共有四个人伴着她,两个是信王爷府里的守卫,另外两个是将军府的管事和下人,她正在指示他们该怎么把将军府好好整顿一番。 她一路走过来,由于太注意将军府内的摆设,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人,等到她几乎跟眼前的姑娘碰上才止住脚步。 眼前的姑娘一身布衣,但是她眉目分明,弯弯的眉毛下有着清澈如水的眼睛,端正的鼻梁下,是红宝石颜色的美丽嘴唇,是个姿色不俗的姑娘。 照理说,京城已经没有比她更美的姑娘,但是现在竟有一个姿色胜过她许多的姑娘就站在她极想嫁进来的将军府里,怎么不叫她脸色发青,纵然这个姑娘的穿着看来像是个下人,但还是对她具有危险性,将军万一不小心碰上她,一时被她给迷惑,那可就糟了,她必须现在就斩草除根。 "你个婢女真是大胆,看到我竟还不下跪,来人啊,给我掌嘴后赶出去。" 白莲花目瞪口呆,她这是招谁惹谁?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将军府的婢女,她怎么不知道? 将军府内的管事也吓了一跳,更害怕郡主把白姑娘惹毛了,他要怎么跟将军交代。他急忙道:"禀郡主,这个白姑娘并不是将军府内的婢女,她是将军的贵客.将军说过千万不能对她失了礼数。" "贵客?"林梅儿的声音尖细起来,她打量着同前的白莲花,"一向冷酷冰冷杨朔宇竟让一个平民女子进人府中还宣称她是他的贵客,这其中一定大有问题,她非得问个清楚不可,"你是杨将军的什么人?" 这句话问倒了白莲花,总不能回自己是向杨朔宇借种的人吧,可若是说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万一杨朔宇没打算娶她,岂不是很尴尬吗? "本郡主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你藐视本郡主吗?" 她兴师问罪的语气令白莲花非常不舒服,就是杨朔宇也不曾对她这么轻视,这女的凭什么? 她对视着林梅儿,冷冷道:"我凭什么回答你的话,你既是个郡主,就应该是个大家闺秀,更应该知道礼节,你都没报上名来,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林梅儿顶嘴,她惊呆了,指着白莲花怒喝道:"你一介平民,竟敢对郡主如此无礼,来人啊,给我捉下,重重的打肿她的脸,拔光她的牙齿,再把她赶出京城去!" 避事听得冷汗连连,急忙为白莲花求情,"郡主,白姑娘真的是我们将军的贵客,这些日子都住在将军府内,没有将军的允许,请郡主你千万要手下留情。" 林梅儿脸一怒骂,"你这贱骨头、懒奴才,竟为外人求情,你是什么身分,竟敢用将军压我,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来人啊!傍我掌他的嘴——" 白莲花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她站出来护住避事,冷喝道:"你够了没?我不管你是什么郡主,这里可是将军府呵,你没有权利教训下人。" "你还顶嘴,等将军回来,就有得你好受。" 她冷哼道:"我还没请教你是将军的谁,居然这么放肆的在这颐指气使,就算杨将军回来,他也不会认同你的做法的。" 林梅儿露出得意的笑,"你虽是杨将军的客人,竟然连我是他的谁也不知道,看来一定是来将军府骗吃骗喝的,若是让我掌理这个府内,我第一个要赶的人就是你。"她直起腰,声音宣布道:"好,我告诉你,我是杨将军未过门的妻子,杨将军已经提亲了,不到一个月,我就是将军夫人了。" 白莲花感到一阵晕眩,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时之间竟无法呼吸,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涌上,连脚都发软得险些站不住。 林梅儿得意扬扬的盯着她青白交替的脸,"哎呀,你受打击了吗?莫非你暗恋杨将军许久,私心以为杨将军会娶你,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这副寒酸样也配得上将军吗?他可是皇上最重用的人呢。" 看她大受打击的模样,林海儿以胜利者之姿低声笑道:"这可是皇上赐婚的,杨将军再没多久就要跟我成亲了。"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白莲花忽然想到过先皇已赐婚她跟杨朔宇的事,而且她觉得宋祁堂也有意要凑和他们,怎么可能中途改变主意?这其中大有问题。 莫非这个郡主根本是在说谎? 她眯起双眼从头到脚的盯视着林梅儿。 林梅儿被她看得不舒服,喝道:"你乱看什么?我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呢!" 听她左一句右一句将军夫人,白莲花忍不住冷笑,"我跟杨将军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怎么就是没听到杨将军他向谁提了亲,再说杨将军现在每日应酬这么多,也没有时间可以成亲吧。" 林梅儿被她戳破谎言,但是却不改神色,因为这个京城没有女人比她更美,杨朔宇英姿焕发,又是现在皇上当前的红人,哪可能不娶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而去娶别人呢。 所以她落落大方,非常有自信的道:"杨将军现在是还没有提亲,但是他过不了多久总是会提的,像你这种身分低贱的平民,怎么懂得将军的心思。" "我再怎么不懂,也知道杨将军不会要一个还没人门,就跑到他的将军府鸡蛋里挑骨头、辱骂他府内人的无聊女子。" "你骂我无聊!林梅儿掩住嘴仿佛大受刺激,她恼怒道:"你这低贱的民女,我要以污辱皇亲国戚的罪名打肿你的脸,来人啊,给我捉住她,我要亲自出手打,才能消我心口这股恶气。" 她带来的两名守卫虎背熊回,他们从旁一架就捉住了白莲花,将军府的管事和下人冒出冷汗,却又不敢阻止林梅儿,以免被她迁怒。但那下人却趁着林梅儿不注意时,从旁蹑手蹑脚的离开,赶紧去找杨朔宇回来阻止这件事。 白莲花自出生到现在还没人敢打她,她不服输的瞪视着林梅儿,"你要是敢打我,杨朔宇绝不会饶过你的。" 她细长的眼眸冒出了险恶,"你居然胆敢直呼将军的名讳,你究竟是将军的什么人?" 她已经问了第二次,但是白莲花仍不晓得如何解释自己跟杨朔宇的关系。 "哼,说不出来吧,你刚才虚张声势的喝骂着我,以为我会中计认为你跟将军关系匪浅吗?告诉你,你只是白费心机而已。" 林梅儿手掌在她脸上轻拍,轻视意味极为浓厚,白莲花厌恶的撇过头去。 "你住在将军府,就自以为了不起吗?其实你只是将军找来作陪的低贱女子吧?" 白莲花再也受不了她自以为是的语气跟鄙视,她回嘴道:"我不低贱,而且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她这番话激怒了林梅儿,她一掌打过来,白莲花被守卫架住无法躲避,那一掌便结结实实的掴在她的脸上,那种疼痛及耻辱令她气得怒火上心头,没被捉住的脚就踢了出去。 虽然只踢到了林梅儿腰月复前的衣服,没有伤害到她,但是也让她勃然大怒。这个身分低钱的女人竟敢反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你这贱货,竟敢踢我,你不要命了——" 她气得脸上发红,一脚踹上了白莲花的肚子,令她难受得感觉月复部似乎要跟身体分了家,一阵苦水涌上喉口,一股强烈的晕眩感来,双脚发软,若不是两臂被人拖住,她早已跪了下来。 见她流露出示弱的痛苦表情,林梅儿的心情才好了许多,她冷冷的道:"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分,竟敢如此大胆的挑衅我,分明是不要命了。" 看着白莲花花容失色得几乎要跪在自己身前,她嘴边的微笑更加上扬,她要把这个女人赶出京城,以免破坏她京城第一美女这个雅号。 "你啊,向我求饶,说你错了,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否则……哼哼。" 白莲花忍着喉中的苦水,声音变得沙哑,"我才没错,不会向任何人道歉的,你别做梦了。" "你倒是挺有骨气,我就看看你的骨气有多硬。" 她又是一掌掴下,见白莲花怒瞪着她,她火上心头,又是一脚踢上了她的月复部。 "呢——呜——"白莲花发出断断续续的申吟声,她感觉月复部疼痛得像火在烧一样,一股黏腻的热液滑下大腿,她低下头看到白裙染上了些许红色,才想到月复中的孩子可能受到了伤害。 林梅儿看到整张脸阴沉下来,"你有孩子了,是吗?" 然而,白莲花早已痛得说不话来。 林梅儿马上就猜想到这个月复中婴孩铁定是杨朔宇的,她绝不会放任这个女人留下肚里的孩子! 她立即向守卫道:"将她捉好,我可不能让个贱人留下贱种,否则后患无穷。" 她正要再一脚踢去时,一只手掌落在她的肩上,重重的锁住她的行动,她回转过头怒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你——"大骂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将、将军。" "你在干什么?"杨朔宇冷的眼神发出怒火,尤其在见到白莲花的惨状之后,他按住林梅儿的手几乎绞紧。 林梅儿马上从震惊中回复,心想那白莲花只不过是个贱民,杨朔宇不会因为这样跟她计较,她立即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将军,我正在替你教训这个不长眼的民女,这女的身分低残,但她竟敢辱骂我,你说她过不过分?" 在将军府下人的通报下,和杨朔宇一起离开酒宴赶回来的宋祁堂没想到自己竟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他怒火上升的对架住白莲花的守卫冷道:''"还不赶快放手,你们两个。" 那两人依然不为所动的看着林梅儿。 林梅儿未见过宋祁堂,所以不晓得他的身分,此时见他管她闲事,便不悦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只不过是在教训这个贱人而已,你凭什么叫我放开她?小心我待会连你也打。" 宋祁堂额头青筋爆起,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讨人厌的女人,他朗声对随身侍卫下令道:"将这群人全给我捉起来候审。" 林梅儿毫无侮意及害怕的放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新帝重用的信王爷的女儿,若是不想惹祸上身的话,就给我快滚!"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女人是战场上最有功劳的人。"宋祁堂一反手,就一巴掌打得她摔在地上。他这一生还未打过女人,但是这一巴掌他还嫌不够。"新帝重用?哼,好个新帝重用,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重用过信王爷?" 林梅儿先是一怔,后来终于听懂了,她目瞪口呆的指着他发不出声。 宋祁堂怒吼道:"给我拖下去。" 随身侍卫立刻将林梅儿及那两名守卫架了出去。 杨朔宇踏向前,抱住已经快昏倒的白莲花,这时才发觉她裙上的血迹,他微楞之下,跟宋祁堂对看一眼,手微微的颤抖,"她一一莫非是有孕了?" 宋祁堂吩咐侍卫,"立刻把宫中的御医传来。" 而杨朔宇一把抱起了白莲花,冷汗直流的冲向房间。 第九章 白莲花早已在过度的疼痛下昏倒,杨朔宇将她抱进房内时,她已经没有知觉了。 杨朔宇心疼极了,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在自己的府里惨遭毒手,若是再一刻来恐怕这一生他再也没有见到这个孩子的机会了。 宋祁堂也知道他心急,便劝道:"你别着急了,御医马上就到了。" 才说着,御医便到了,他为白莲花仔细诊脉。 杨朔宇心情又急又坏的吼道:"到底是怎么了?快说啊!" 御医让杨朔宇的坏脾气给吓了一跳,他急忙道:"禀将军,这位夫人是失了些血,但是所幸她的身子骨比一般女子强健,所以虽有受了伤却不是非常严重,只要这些日子按时服药,好好的休养身体,料想应无大碍。" 宋祁堂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母子均安吗? 御医回答,"回禀皇上,因为夫人月复部受到重击,难免胎儿有所伤害,不过我开些药方子让她好好调养,应该就没事了。" 他随即提笔开了好几张药方,并在详细的说明如何使用后就离去了。 杨朔宇连忙吩咐下人,"现在马上去抓药,抓完药后立即煎药。" 见他脸色如此难看,下人立刻紧张的去忙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莲花苍白的脸,杨朔宇难忍心中的愤怒及自责,是他照顾不周才会发生这种事,他不敢想他再来迟几步,她究竟会变成怎么样? 看到他阴沉不已的脸色,宋祁堂安慰道:"别气了,幸好白姑娘身子强健,并不是受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还未说完,杨朔宇一拳打上桌子,桌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这样还不算?我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威震四海的大将军,竟然连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我一一我——"他声音转为自责,"我是对自己生气,气得要命! 宋祁堂忽然嘻嬉笑起来,"朔宇,这可是你第一次承认爱白莲花哦!" 杨朔宇一愣,铁青的脸时浮出红色。"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胡说些什么什么爱不爱的,我哪有说这种话!"”别否认了,我看得出来你关心白姑娘啊。"语气一沉,他转而道:"其实在我登上皇位之初,信王爷本来还是投靠那派奸臣,后来是因看矛头不对;便立刻出卖他们靠向我们这边以求得自保,这种毫无廉耻之心的小人我原本就该给他一顿教训,却因为朝中大势尚未稳定,所以暂且不向他开刀,想不到却出了这种事,果然这种祸瘤不能留着。不如就趁这次的机会整治吧! 两人的表情都在望向白莲花时一沉,今天一个郡主就敢这么无法无天,那么其他皇亲国戚不就更张狂了。 杨朔宇点点头,"好,就一次整治吧,原来的朝政就很坏了,现在绝不能再因循苟且,该拔掉的坏钉子还是得拔掉,否则那些人不知会怎么欺侮老百姓呢。" "不过对于白莲花,你究竟打算怎么样?"宋祁堂话题一转,又转回白莲花的身上。 杨朔宇田视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到底要不要娶她?她现在有了你的孩子,你总不能不负责吧。" 问题不是他要不要成亲,而是白莲花想不想成亲吧?但是这种有损男人面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向宋祁堂说个清楚! "你老实说,你到底爱不爱白莲花? 宋祁堂的问题让杨朔宇眼爆红丝,他的声音充满震怒,"那关你什么事,还有大男人提什么爱不爱的,丢死人了,而且向来只有女人爱我,可没有我去爱上别人的。" "晤!"宋祁堂轻敲桌面的沉思,"这样说来,就是你一点也不爱白姑娘,现在白姑娘有了身孕,总不能叫她一个未嫁姑娘挺着肚子招人笑话跟唾弃吧。" 他的眼睛忽然抬起,而且还滴溜溜的转,看来一脸很贼的表情。 杨朔宇低喝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让人看了怪不舒服的。" 他敛起神情,正经的道:"其实朔宇,我老实说好了,之前我一直以为白姑娘在你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在朋友妻不可戏的原则下,我的一个心思就放下了,现在既然听你说不太想娶她,她又怀孕了,不如由我好好照顾她,你觉得如何?这样一来,你又可甩掉她,然后我又可跟她做夫妻,封她个贵妃做做,而那个孩子,我也会把他当成亲生的小孩照顾的。" 闻言杨朔宇用力的拍打桌子,"你说什么鬼话?" "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啊,既然你不喜欢她了,弄大她的肚子又不想负责,那我会好好疼爱她的。" "我有说我不想娶她吗?我从头到尾有说我不喜欢她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绝不容许她跟别人在一起。" "可是你不是一直嫌她少根筋,老是骂她是白痴女人吗?" "她是我的女人,我高兴怎么说她就怎么说,但我绝不许你叫她白痴女人。”他越说越激动,"而且你休想动她一根寒毛,我会娶她的…" 宋祁堂嘴角抽搐,似乎已快笑出来,他用手指比着杨朔宇的身后。 他一怔,慢慢的转身,只见白莲花已然清醒,两颊染上深深红晕,显然刚才的活她完全听进耳朵里了。 看到她的反应,杨朔宇也跟着满面红通,他羞怒之下,就转回头要掐死这个设计陷害他说出这一段话语的宋祁堂,哪知他早趁他刚刚转身时已偷偷溜出了房间,独留他跟白莲花两个人,他再度重重泄愤似的怒捶了一下桌子。 之后他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整个情况变得非常尴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打破沉默—— "那你觉得怎么样?" "咦?" 他这没头没尾的问法,让白莲花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微愣一下。 杨朔宇站起身,眼神凶恶的踢椅子,"你咦什么咦?不愿意吗?要嫁我的女人可是成千上万哪。" 他干什么莫名其妙对她生气啊?!她也禁不住发火,"那你去娶别人啊,干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依你这种坏脾气,哪个女人受得了?" 她这么一说,让他沸腾的怒气霎时更加火热起来,"我都没嫌你了,你竟敢嫌我?你的个性才没有男人会受得了呢。" "没有男人受得了?我并没有哭着求你接受我啊!"她气得要从床上坐起来,但此时月复部传来的疼痛让她轻呼一声,"啊——" 杨朔宇听她喊痛,脸色刷白,马上来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气急败坏的吼道:"谁叫你起来的,给我躺着,你现在身体正虚弱,不准乱动。" 话声虽然是用吼的,但是他的手劲却是十分温柔,于是白莲花听话的躺下。 杨朔宇拿出手巾,为她细心擦着渗出汗的脸,还为她盖好被子,喃喃道:"我正要人抓药,等一下就有药就会煎好送过来了,你一定得好好休息,大夫交代过了。" 白莲花按住肮部,才想起自己那时那个郡主踢中月复部时白裙上的点点血迹,和那非比寻常的疼痛感,莫非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了?她忙地捉住杨朔宇的手臂,"这个孩子没事吗?" 见她惊慌的表情,他坐在床边安慰她,"没事,大夫只要好好调养,就会没事的,你别再激动了。" 白莲花这才安下心。 他握住她的手,略微指责道:"怎么不告诉我你有孕了?" "讲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想娶我,说不定听我借种成功了,你就要把我赶出将军府了。"她将脸别过去,虽是赌气的话,心头不无哀怨。 "才怪。"他也毫不客气道:"应该是你知道自己借种成功之后,就再也不需要我这个被借种的人了吧。" "我才没有这样,是你、你再也没有理我,自从回来那一天在我房间里睡后,你就每天都出去,我们见面的时间那么少,我怎么跟你说我有身孕了。" 杨朔宇一怔,她说得的没错,自从宋祁堂登基后,可说事事繁忙,他身为宋祁堂的左右手,每日都有不同的酒宴邀请,回到家已满身酒气,躺下便睡,的确忽略了她。 白莲花低声轻轻道:"有孕我自己也很烦恼啊。"她绞扭着被子,"不晓得告诉你之后,会不会得马上离开将军府?又会不会我们这一辈子再也不见面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怀了孩子后,心情就好混乱,整个脑子乱哄哄的,再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从她的语气中,的确可以感受到她当时心情的混乱和无名的焦虑,杨朔宇情难自禁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投到自己的怀里,想不到她却轻声的哭了起来,害得他手脚大乱。 "怎么了?为什么哭?" 白莲花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自己好傻、好笨,有孕之后脑子就一直很混乱,每次想要对你说这一件事都开不了口,结果今天那个郡主来这里耀武扬成,说你已经向她提亲,我那时受到的打击好大,也因此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你了。" 听到她柔情的告白,杨朔宇的心跳动得厉害,他将她拥得更紧。 她将脸靠在他怀里,眼泪掉得更多了。"可是你都常常瞪着眼睛骂我,对我一点也不温柔,有时看起来还似乎很讨厌我,更何况我们的认识是从我向你借种开始,你那时被借种时恶狠狠的表情我一辈子都记得,虽然后来你借我种没那么凶了,但是那只是你的好心而已,你又不喜欢我,还要跟别的姑娘成亲,那我还死赖在这里做什么! 所谓"成亲"之事是她故意说的,虽早已心知那郡主是扯谎的,但醋桶打翻的她仍希望得到确定答案。 他急忙辩解,"不,绝对没有这种事,我跟林梅儿绝没这一回事,那全都是她自己编的,我以前没跟她提亲,现在更是不可能去向她提亲。" "以前?现在?"听出话中的语病,白莲花脸色蒙上一层悲哀,''原来你们以前早就认识了,也早就要论及婚嫁了?" 杨朔宇越解释越糟,竟慌张得猛冒汗,"不是这样的,我是跟她以前见过几次面,但是那是因有心人的安排,后来信王爷竟向全朝廷放话说我要娶他的女儿。" "所以她才那么有信心你会娶她?"说着,她掉下一滴泪水。 见她掉泪,他心痛至极,"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很讨厌她跟她的爹亲,便毫不留情就回绝了,虽然有不少人骂我不知好歹,甚至有人预测我得罪这个朝中大权贵后一定要倒大媚的,但是讨厌就是讨厌,我绝不会妥协,也就是因为这样,当我在边疆时信王爷和其他奸臣从中作怪,让军需的衣粮都运不到前线来。" 这件事白莲花曾听宋祁堂说过,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人就是林梅儿的爹亲,她吃惊得停止掉眼泪,"这么说,他们就是害你在边疆苦熬那么久的大坏蛋,若不是靠我的暖包及烟雾包,你现在还在大漠一筹莫展。" "没错,幸好有了你,要不然我大概要死在边疆,祁堂也不可能登上皇位了。" 白莲花抹去眼泪,愤恨不平的握紧拳头,若此时信王爷与林梅儿在场,她绝对会不客气的送他们各一个拳头。 "那个卑鄙、无耻又下流的小人,只因为你不想娶他女儿,他就这么陷害你,陷害你不成后,看你发达了,竟然又不要脸的掉头回来巴结你,想要你和他女儿成亲,也不想想当初他们把你害得多惨!" 见她如此为他激愤,杨朔宇感到一股甜意泛进全身,他抚模着她细女敕的脸颊。"原本因为祁堂才刚登上皇位,为免朝中动摇,他并不想先处置那一班人,但是眼见他们在天子所在的京城就敢这么胡作非为,甚至连一个小郡主也敢在将军府内打我的人,更可见他们平常的作为一定更加不可取,所以祁堂刚才已经决定要把那一群人全都整顿了。" 说到林梅儿的可恶行径,白莲花记忆犹新,忍不住愤愤不平,"那些人的确很可恶,你没看到那郡主到将军府内嚣张跋扈的样子,好像这里就是她的王爷府一样,对下人们颐指气使。" 杨朔宇手掌整个扭住她面颊,"对下人口头上的羞辱还好,但是她竟敢打你、踢你,简直不可原谅,我绝对不会轻饶过她的。" 她脸一红,他想保护她的话说得愤慨,听得她心花怒放,偎靠着他的脸红得发烫,"她对我这样,你真的这么生气吗?" "当然生气,你——"说不出爱这个字眼,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可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啊。" 白莲花偷眼看着杨朔宇,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可见说出这一段话,对他而言有多么得不容易。 她将脸往他怀里钻,感动至极的道:"是真的吗?你真的很在乎我吗?" "嗯! 白莲花笑了出来,刚才的吵架好像已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她脸带红晕的轻声道:"我也是一样,杨朔宇,我也好在乎你哦,不晓得该怎么形容才好,我想那一定是书上所说的爱吧。" 这一段可爱的话,让杨朔字胸口急涌出一股激烈情感,他轻吻她的颊边一下,求亲的言辞月兑口而出,"嫁给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今天的事重演,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侮你、看不起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肯吗?莲花?" 她羞红着脸,在他怀里轻轻的点头,"嗯。" 他搂紧着她,两人情爱正浓的时刻,忽然外面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杨将军,皇上颁下圣旨,请接旨。" 在气氛正好的时刻,忽然听到这句忽然冒出的圣旨,杨朔宇瞪直了眼,怒吼道:"他到底又在槁什么花招了?这个时候颁什么旨?" "别气了,还是赶快出去接旨吧广白莲花赶紧从他怀里月兑身,乖乖的躺在床上。 见杨朔宇仍不为所动的样子,甚至还要再伸手揽她人怀,白莲花把心一横,一脚踢他下床。 第十章 杨朔宇愤愤然来到花厅,果然看见一个太监拿着圣旨正要宣旨,因为君臣之礼不可废,他再怎么生气,也只能无奈的跪下接旨了。 太监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赐婚杨朔宇将军及白莲花姑娘,并另赐赠黄金千两、锦锻百匹,白莲花姑娘病愈后,择日成亲,钦此,接旨。" 杨朔宇不知该笑,还是该气,先皇早就为他们赐婚了,宋祁堂干么又添上一笔,是恨不得他们赶快成亲吗? "谢主隆恩。" 杨朔宇接下了圣旨,太监附在他耳边道:"皇上希望将军能尽快进宫,讨论一下该如何处理信王爷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公公。" 太监走了后,杨朔宇再度进人房间内,而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太监的声音极为清楚,自然在房内的白莲花也把诏书的内容给听个一清二楚了,不由得脸带羞红盯着进门的杨朔宇看。 杨朔宇一进来,坐在床头,想起林梅儿的可恶,还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莲花,我想祁堂应该会以告知众人郡主伤害了杨将军未婚妻的事,来引起一阵批评的政潮,顺便将一些小人罢官,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危害善良的老百姓,所以……" "所以这段时间你会非常忙吗?" 白莲花嘟着嘴接话.倒让他一时语塞。他最后缓慢的点头,轻声道:"没错.你身子这段日子需要调理,但是我无法整日在你身边照顾你,因为这股政潮一揭起,我誓必要与祁堂站在一块奋斗。祁堂只要将这群小人违根拔起,他的地位才能真正的稳定,也才能真正的为天下人做一番大事,到时只要朝政廉清,我们高兴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你觉得好不好?" 宋祁堂当政还未百日,就要修理一群靠着先帝福泽的小人,想必也是一件至难的事,白莲花也知道那难度有多高,而她更怕的是那群小人会不会狗急跳墙:"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只要我手揽兵权,祁堂恩威并重,这场动乱维持不了一个月的,既得利益者虽然会反扑,但是天下民心早已对这一群人失望,这些年来百姓虽不至于民不聊生,但是先帝的昏庸无能,任用一派贪官污吏,也早已使民心盼变了,我久处民间,这种情形了若指掌,只要民心支持,我们再任用些真正想做事的好官吏,自然是天下太平。" 杨朔宇说得虽然轻松,但是语气中含满了要大做一番事业的豪气,脸上更是有一抹俊挺的英气,让白莲花心折。 她握住他的手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办吧,我不了解什么政潮、跟朝廷间的关系,但是我想你跟祁堂要做的事不会是错的,你们就不必担心我了。" 说着她嫣然一笑——“至于我的身子,反正还不是叫我喝那些又苦又浓的药而已,我想好好休养个一个月,一定会没事的,因为我的身子向来很强壮啊。" 杨朔宇放开心怀,低声道谢,谢谢你,莲花,我一定会叫婢女注意你的身体,虽然不能一天到晚的陪在你身边,但是我要你知道,我的心一定是在你这边的。" "那当然!白莲花噘起嘴来,模样可爱动人,"哪个女人敢抢你的心,我就拔光她的头发,若是你敢变心,我就做奇怪的药骗你喝下去,让你不舒服一辈子。" 杨朔宇搂住了一脸俏皮的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 杨朔宇手掌百万雄兵的大权,又是新帝眼前的大红人及左右手,他的未婚妻竞然在自己的将军府近人恶意伤害,这可是近年来前所未间的大事,这件事很快就如波浪涨潮般淹没了整个朝廷,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真情。 林梅儿被打人大牢,虽念她是一介女流,尚未对她严办,但是关个几日总是免不了,到了第二日,又有人密告御状,将信王爷一干人这些年来贪赃枉法的证据呈给宋祁堂,他立刻派人彻查。 一撤查下去,贪污的官吏竟有数千人之多,又牵出更多案外案,有许多沉冤未雪的冤案重新开始调查,才知信王爷那派人当初靠着先皇的厚爱把玩朝政,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下流事。 原本的伤害案变成了贪污案,再由贪污案变成了无数的冤案,这一事件可说有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多,牵人的名字越来越多,事件也越来越惊世骇俗,所有在先帝在位时作威作福的那派奸臣几乎全都被搜罗证据被判入狱。 也因为这样,朝政风气焕然一新,谁也没想到当初并不被看好的宋祁堂一当上皇帝,靠着大权在手,及杨朔宇大将军的雄厚兵权,竟能一扫朝中腐败奸臣,也让那些对他毫无防备的奸臣吃了一记大闷亏,绝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让宋祁堂给肃清。 而且不只是扫除朝中的腐败,他一连改革吏治、减轻赋税,调整先帝时不当的政策,更是重新用了不少以前遭奸臣陷害的正直忠臣,还派遣了不少正直有识之士南下巡查民间冤屈,一时之间吏治清明,老百姓对他更是敬爱备加。 这一桩由大将军未婚妻子受伤的伤害案,竟动摇了整个奸臣权倾天下的大势力,也是这些奸臣所想象不到的吧。 *** "咯咯,不要了,就是不要了嘛!" "乖,吃一点吧! "人家就说不要了,要吃你自己吃。总而言之我就是不要吃了。" 别这样,就再吃一点吧。" 劝解的男音显得无可奈何,若是有人知过名扬四海大将军杨朔宇竟在这房间里像个小厮一样的喂食着床上人儿吃东西,一定会惊吓得掉了下巴。 白莲花猛力的摇着头,没好气的说道:"这药已经够难吃了,还要每天吃,如果是你,吃了七七四十九天,你会怎么样?要不然我吃七七四十九天,你也吃七七四十九天,我们都有吃,那我就再继续吃下去。" 她这番强辞夺理令杨朔宇头疼极了,"若是我吃了有用,我当然就吃用,但是这是给女人补胎的东西,我吃了有什么用处,你还是乖一点吧,先前被林梅儿踢伤了肚子,虽无大碍,但是仍要好好的照料才行。" "御医都已经说不要紧了啊,干什么每天还吃这种难吃东西。" 杨朔宇可是比她担心,他想到当初回到将军府时见到她疼痛得晕过去的模样,那种内心的揪痛令他至今难忘,纵然御医说已不要紧了,但是生孩子不只是孩子的问题,母亲也需要照料才行,他可不希望白莲花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防患于未然,你乖,吃了这一碗,明日的不要吃,好不好?" 讲到这个,白莲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每天都说这种话,每天都还是强迫我吃,你说话根本就不算话。" "对对对,说话不算话不行啊便!宋祁堂在旁边插话,但是他眉眼带笑,摆明了是来看热闹的。 杨朔宇白他一眼,气得头上冒烟,自己劝解白莲花喝下药汁已经够难了,他还来说风凉话。 "不是说朝政很忙吗?还不赶快回宫去,这有什么好看的。" 宋祁堂笑得鱼尾纹都露了出来,"这里可比那些无聊的奏帖好看多了,想想看,我从小认识到大的杨朔宇,那个讲话冷冰冰,一天说没三句话就嫌烦的杨朔宇,竟然在这里软声好气的求人吃东西,这种百年难得一儿的好戏,当然要在这里看个够本。" 这番嘲笑的话语令杨朔宇肝火上升,却又因为是事而无言以对,只能怒瞪他一眼,当没他这个人存在。 "哎呀,别不理我嘛,说真的,你们到底烦不烦呵,自从处理完上次林梅儿的事情后,早晚都黏在一起,纵然明日要成亲了,还是离不开对方,我真搞不懂,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你们都不会觉得厌烦。" 杨朔宇哼了一声,报一箭之仇的冷声道:"像你这种视爱情为无物,眼里只有美色的男人,当然不了解我跟莲花之间深厚的感情了。" 这几句话得宋祁堂心里怪刺的,想不到白莲花竟也帮腔。 "是啊,我听说你又征了一批新的美人进去,祁堂,当皇帝虽可有三宫六院,但是我看你在皇宫时反而不如在我们这里快乐呢。" 这下换宋祁堂无言以对,他默然了一会才搔搔头道:"其实我身边的美女成千上万,是每个男人想要的艳福我都有了,看是环肥燕瘦,全都任我挑选,这样的我还不快乐,那怎样才叫快乐?" 一听这种话,连白莲花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这叫,任是环肥燕,也没人能满足得了你的心灵,要跟你在一起,让你觉得快乐能永久的,那才叫做知心之人,你只是承恩于她们,叫她们帮你生下皇子而已,我可看不出这样你会快乐。" 宋祁堂皱了下眉头,这段话他是听不太懂啦,但是他的确知道杨朔宇与白莲花之间恩爱的情况,好像和他与他妃子间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但到底有哪些不同,他又说不上口,他的个性本就乐观,于是干脆不想了。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现在大家都好就是了,明日就是你们成亲的大日,我会来观礼,但是对外的那些繁文缛节一定会累死我的,我今日要早一点回宫睡觉,还有,莲花,这药虽然苦口,但是可是杨朔宇千辛万苦要人去找的药材,你还是乖乖喝吧,我走了。" 白莲花当然也知道杨朔宇的用心,要不然地干什么每天抱怨,但是还是每天都把那碗难喝的药给喝下去,这次她接过药碗,不必杨朔宇软言,就忍着苦味给喝下去,杨朔宇这才笑开了脸。 而宋祁堂一走出将军府门口,白莲花的话点点滴滴在心口,虽然他天性乐天,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不满,论起做大事,他也算是个不错的皇帝,而他既然身为九五之尊,那就是人间所有的权势、财富都在他的手中,一般评价而论,他可说是人世间最最最幸福的人了。 那为什么白莲花的话会让他的心刺痛了一下,似乎他现在虽然处在这样幸福的境地里,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残留着深深的遗憾,他不禁低吟,"知心之人?快乐能永久?满足得了我的心灵?" 他喷了一声,拍拍脑袋。他不笨也不傻,自然知道杨朔宇与白莲花间的缘分是十分特别的,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样的神仙佳侣,他自然也不奢求,只不过口气仍有些酸酸的。 "光是这三样,就是世间最困难的事了,若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的知心之人,那何来所谓的痛苦、烦恼?只能说杨朔宇在这方面而言还真叫人羡慕啊!" *** 将军府内热闹非凡,成亲可说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更何况是宋祁堂身前的红人杨大将军的喜事,那更是京城内近来最热闹的大事,而且就连皇上也到场臂礼,更可见杨朔宇深受其重用。 也因为是如此盛大的喜事,将军府内从早上就开始忙碌的准备喜宴,就连御厨都被宋祁堂指派过来帮忙,更可见他对这场亲事的重视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随着行礼的完成,白莲花被送进了新房,但是杨朔宇却在外面酒宴上被人捉着灌酒,他虽喝了许多,但是却还没有十分的醉意,他只想快快进入新房,与白莲花相亲相爱,而宋祁堂当然也知道他的心思绕着妻子转,毕竟这些日子对他们间恩爱的情形可看得太多了,但他可没这么好心,放过杨朔宇一马,让他快乐的去洞房,他心里还有另外阴险的打算。 他昨夜想了一计,就是要趁现在使出来的,他在酒宴上朗声道:"各位爱卿,今日是大将军杨朔宇的大喜之日,也可说是他人生最大的日子,我们今晚不但要不醉不归,还得把杨将军给灌醉,让他洞不了房才行。" 杨朔宇不悦的挑高眉毛,但宋祁堂一点也不怕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杨将军向来少言少笑,今日因是成亲,我们绝对要让他的话比往常都多,这样好了,今夜就要杨将军讲出他以前的风流艳史,一个都不能漏掉。" 杨朔宇脸色微微一变,他长得玉树临风,家中又甚是富有,自然女人投怀送抱得多,以前的风流艳史的确是不少,但是他可不想在今夜招供,因为若是传到白莲花的耳里,他这一段日子就有苦好受的了。 而且看着宋祁堂一脸贼笑,只怕他是故意陷害他的。 他大动肝火,却又因为宋祁堂是君主,无法开骂,只能拿一双眼瞪着他看,并以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低吼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害我?" 宋祁堂也同样压低声音,"跟你是没仇没怨啦,我们是好朋友耶,但是我的心里就是不舒坦,因为你比我幸福,也让我羡慕。" 杨朔宇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回答?!"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嘴角签了起来,弯成一个好奸的笑,"你有个神仙伴侣,我可没有,纵然我手拥全世间的权力、财富,但是你光是有个十分爱你的白莲花,就胜过我千万倍了,毕竟女人都因为我是皇帝爱我,可没有真心爱我宋祁堂的。" 越说,他语气还带点自怨自哀跟羡慕,"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幸福的不得了,所以一想起自己没人爱的悲哀,我的心里就很不舒坦,决定得让你过过几天不好受的日子,让莲花摆几天脸色给你看。" "你——"杨朔宇终于知道他故要让他这几天难受的真正原因,他实在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宋祁堂才不管他的反应,他朝着酒宴内的人继续朗声道:"现在就让杨将军开始,大家拍手——" 一群喝得半醉的酒鬼热烈的鼓起掌来,酒宴的气氛一下热到最高。 而杨朔宇纵然心里发火,也不能说不出他过去的情史,而且若是他故意隐瞒不说某一段,宋祁堂就当场纠正他,让他连谎都不行,只好全盘托出。 心中暗自希望这些醉得半死的酒鬼只顾着喝酒,明日就忘了他今夜说过什么。 他这一夜才清楚的明白,什么叫误交损友,悔不当初。 *** 闹了一夜,酒宴才散,而宋祁堂更是坐镇酒宴一夜,让杨朔宇就算说完了以前的风流史,想去房内休息,也因为君主在位而不能离开,所以可说是他被宋祁堂恶整了一夜,待天明宋祁堂回宫休息后,他也才能回房间阖眼。 他一进房内,白莲花早已扯下凤冠及盖头,她坐在床边,倚在枕上,两眼晶晶亮亮的看着他。 他软声软语的道:"祁堂刚才才回去,他在场,我就不能回房,昨夜让你一个真,真是委屈你了,莲花。" 白莲花没有说话。 杨朔宇以为她昨夜一个人寂寞,正在生闷气急忙的坐在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温柔的解释道:"莲花,你在生闷气吗?" 她淡淡道:"昨天晚上你在酒宴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杨朔宇一怔,然后脸色开始发青,他不知道她听到的是哪一段,昨夜他说了太多,现在就算要挽回,也不知道该从哪一段开始。 "是祁堂请公公到这里请我,叫我在后面听的。" 他脸色由青变黑,宋祁堂比他想得更阴险,竟然这样陷害他,他又气又急,这笔的帐下次再算,因为眼前最要紧的就是先按抚白莲花,她有孕在身,可不能让她太过生气,再她嫁过来第一天,就让她生气也不太好。 "莲花,那些过去的事——" 白莲花按住他的唇禁止他说下去,她嘴巴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我也知道那种事没有办法不在意,可是想想,那是在遇见我之前闪,那时的你有权利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且你的条件那么好,想与你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少呢?"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最不会甜言蜜语的杨朔宇,情急之下说出这一句话,语气紧急更显得真心无限,没有虚假。 他的真心,白莲花听得出来,立刻嫣然一笑,"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忍不住想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祁堂叫我去听那些话,是不是故意要让我们吵架?" 杨朔宇想到就生气。点了点头,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个宋祁堂,小时候我就看出他是个鬼头鬼脑的坏胚子,嘴里口口声声的朋友,他叫我当官,我就出来当官,他叫我去边疆打仗,我。也顾全朋友情义的出外打仗,想要让他在朝中有个人可以依靠,但是现在竟然这样对待我,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只因为他觉得羡慕又嫉妒,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能宣泄心里的怒火!"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如此!我在想他干什么叫我出去听那些东西,原来是他看我们成亲恩爱,心情不好,就找我们开这种玩笑。" "对,更可恶的,他还说他手掌权势富贵,但是我有一个你就胜过他千倍百倍,所以他才这么乱来。" "你也是觉得有我一个,就胜过所有的权势富贵了吗?"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那是当然。" 白莲花被他耿直的回答弄得脸都红了,她语气非常轻柔的说:"那我们可不能让他如愿,是不是?" "嗯?"他一时间转不过脑筋。 她别过头笑道:"傻相公!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明白?他要我们吵架,我们就们不吵,还要表现得更恩爱给他看,让他嫉妒死了。" 杨朔宇立即察觉到她心情的改变,将她抱紧。 她抚着他的下巴,娇甜的道:"你一夜没睡,一定很困了,先睡个觉吧。" "昨晚该做的事都被宋祁堂这混蛋给误了,现在可不能再睡觉。"他说的当然是昨夜应该洞房春宵的事。 他这么一说,让白莲花脸颊浮起两朵红云,而听他骂宋祁堂是个混蛋,更让她笑了起来,"他可是你的君主,你骂他混蛋不太好吧。" 想起宋祁堂昨夜的作为,他可是不满得很!"如果他不是混蛋,怎能想出这种诡计设计于我,幸好莲花你不是一般女子,没有吃大醋、生大气,否则我岂不是惨了?!" 她抱住了他的同膀,送上了娇美的红唇,"如果我生气、吃醋,你就会对我更好是不是?" 杨朔宇搂紧她的腰身,轻解她身上的衣物,"就算你不吃醋生气,我依然会对你很好、很好,好得你忘了我以前怎么凶巴巴的骂你。" 一想起当初相识的情形,两人便忍不住会心一笑,若不是老皇帝无能。信王爷的诡计,杨朔宇根本就不可能到枫红鬼屋去,白莲花更不可能见到他,然后跟他借种了,他们心想姻缘天注定这句话果然不是虚言。 "莲花,我喜欢你,非常的喜欢。" 虽然还说不出爱这个字,但是杨朔宇低沉的语句充满了感情,环绕在白莲花耳边,她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他每说一句喜欢,就贴上他的唇给他一个温柔亲吻,那感觉温暖而动人,让她心里的爱意也一样的汹涌着。 "我也一样,朔宇,我也爱你。" 两人的爱语在房间内继续呢咤着。 而回宫的宋祁堂还为自己奸计得逞而沾沾自喜,根本就不晓得这样反而让杨澜字用白莲花两人更加恩爱。 有情人的天地,谁也破坏不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