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卿卿》 第一章 全场一片肃静无比,非但没有杂音,连呼吸声都慢下来,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惟恐错失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眼前的男人正是全亚洲最有权力、财力、魅力与精力的人。 就因为他事业繁忙,所以很多记者要访问他时,他都一律拒绝,若不是那公认最有地位的财经杂志总编再三的苦求,他是不可能接受这个采访。 而就因为接受这个访问非常难得,所以现场的记者全都肃穆,使得空气也寂静下来,他畅谈亚洲的经济未来展望后,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对访问的记者道了声歉,按下通话键,手机另一端的人并没有说太久,他只短短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接着在手机上按下一组号码,只用三句话表达他的意见,但是语气充满严厉跟魄力,只怕任何人都会因此瑟缩——“你开太快了,听见没?给我放慢点。” 对方不但没有畏怯的遵从,还忽然传来又重又尖的怒骂声,“去你的!你以为你命令得了那么多人,就可以命令我吗?少来这一套,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叫你少监视我,去玩你的女人吧!我这支手机从今天开始,不爽用了。” 那女子怒吼完了,手机里传来劈哩啪啦声,然后就忽然断线,代表对方真的把自己的手机给砸了。 纵然不是八卦周刊的记者也瞪大了眼,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刚才电话里怒骂的是个女人,她竟对阎雷这个可说是亚洲明日之星的男人大肆咆哮,且还骂得这么难听,这女人分明就跟阎雷可能有什么暧昧,否则阎雷为什么这么容忍她。 记者急欲打探消息,低声的问道:“刚才那一位是……” 阎雷忽然凝眉,他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而且充满霸气,显然就是不愿他人问这种私人问题,“这个不在采访范围之内吧。” 他的话充满不怒而威的可怕,刚才的记者有点被吓到,他想进入其他主题,阎雷却好像已不愿被采访,他站起来,低声道:“采访的时间已经够了,我要到公司了。”他独断的伸出手来,“谢谢你的采访。” 他身上自有一股冷冽的威势,能让别人顺从他的话,记者也被他身上这股气势压迫,被迫的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不太情愿的说着客套话,“谢谢你接受采访。” 他一走出门,刚才或站或坐的其他记者立刻爆出热烈的讨论声,每个人间的都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的是谁?” *** “为什么我这么苦命?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很美,怎么老是找不到男人呢?唉。” 大大的叹口气的,正是长相十分标致的女子,她一身迷人的香水味,身着价格不菲的香奈儿服装,她对镜子仔细的打扮,从睫毛膏到粉底一个不漏,绝对要把她天生丽质的美再加上人工的修饰,美到要让看到她的人会失魂为止,等画好美艳的唇膏,她一拢头发,镜子里就呈现出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 她一摆手势,很有自信的道:“今天我一定要勾到那个男的不可,虽然那男的不算极好,但是至少可在忍受的范围,没鱼虾也好啦。” 她随手捉了lv肩包就出门去,开着名贵的粉色金龟车跷过街道,在一个转弯的街角,看到一台黑色的宾士紧随在后,因心情极好,所以她没像往常一样柳眉倒竖的怒骂,反而甜蜜蜜的笑道:“你要跟,我才不让你跟呢。” 她用力的一转驾驶盘,驶入一条窄巷,对方车道的一台货车阻住宾士车驾驶入的视线,就这么一瞬间,粉色金龟车已经不见踪影。 宾士车的驾驶伸头出去看,却怎么样也看不到香怡的人影,他早知道这个差事是苦差事,阎雷先生的属下没有人要干这门差事。 因为跟不到香怡小姐,阎雷先生的表情绝称不上好看,而跟上香怡小姐,香怡小姐的脸色比阎雷先生的脸色还难看,而且通常还会心情不悦的在宾士车的门板上乱踢,刮伤门板才觉得痛快。 这两个没有血缘的义兄妹,就这样维持着你跑我跟的画面,两人既不见面,也不联络,顶多是香怡小姐每次开车开得过快,阎雷先生就会打她的新手机厉斥她开慢一点,而香怡小姐就会摔了新手机,以示对阎雷先生的训话她心情有多么不高兴。 这两个人的关系可称得上奇异,虽然也有人说,本来组织该是香怡小姐接掌,因为香怡小姐才是真正有血统的继承人,阎雷先生只是半路认养来的,不该继承组织,所以也有人暗暗传言两人不合,其实就是因为权力的谈不拢。 但是更多人说,原因出在香怡小姐的花痴毛病,她一见男人就是一脸昏头的表情,阎雷先生有这样花痴的义妹,根本就带不出场合,所以两人能少见面就少见面,自然两人彼此都知道对对方的恶感,也不去招惹对方。 虽然香怡小姐这么花痴,但也没传过她被人仙人跳什么的,更没传过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不知该说她幸运呢?还是该说大家忌惮着阎雷先生的势力,不敢对他的义妹做什么。 不管结论是什么,今晚他没跟踪到香怡小姐,他最好自己好自为之。 *** “这酒好甜喔。”娇娇嗲嗲的加上一句“喔”,让尾音充满甜甜蜜蜜的蜂蜜滋味,香怡的红唇轻启,露出一脸酒好喝得像要让她上天堂的表情。 陪她同坐一桌脸型瘦削的男子,笑得很有知识的样子,“这酒很好喝,是九二年份的冰酒,那一年的冰酒最好了。” 白痴,谁说九二年的最好,没知识还装懂,是九五年的最好啦。 对于酒很挑嘴的香怡露出最甜的笑容,拉住同桌的男子,一脸陶醉的笑道:“你好棒喔,连这个都知道,好厉害喔。” 那男子也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他的手好像是无意的向前,握住香怡软绵绵的小手,“香小姐,我今天在这里订了房间,你愿意到我房内喝一杯吗?” 这个暗示已经够清楚了,香怡将眉眼垂下,长长的一排睫毛不停暧昧的扇着,手掩住红唇,妩媚又带着娇柔的问话,看来就像个不懂人事的纯真姑娘,“真的只是喝一杯吗?不做任何事?” 男子急于保证,“绝对不做任何事,只是喝一杯而已,那里有更好的酒。” “好。”轻轻柔柔的说完这一句话,两朵娇艳的艳红就像红云一样飘到香怡的颊上,让那男子猛吞一口口水,她此时真是美到极点,相信待会她会更美、更婬乱的要自己抱她。 *** 房间就是普通的情人套房,并没有特别高贵,却飘着一股浓浓酒香,男人帮香怡倒了一杯酒,香怡拿起红酒在手中轻晃,那酒的香味淡淡飘出,她却没有喝下,只是站起来将酒放下,看着窗外轻笑道:“好美的景色喔。” 窗外正好看得到台北整个夜景,代表这间房间虽然装潢不怎么样,但是光凭这个窗景,恐怕住一夜也是不少的价钱。 那男子应和着,拿着她放下的酒,端到她的面前一笑,“我们为这个美好的夜干一杯,香小姐,更为你的美干杯。” 香怡仍是淡淡的微笑,接过酒后并没有喝,甜腻腻的道:“老是喝酒,无聊死了,我们就看看这窗景就够了。” 男子的眉微微拢起来,他的笑容还是没变,不过却加了一点不高兴,“香小姐,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红酒吗?我还特地请人带酒来,这酒味道很棒,我们干一杯吧。” 香怡轻皱着眉,但是这皱眉的样子使她更加美如天仙,她用撒娇的口气轻道:“林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喜欢喝红酒像喝啤酒一样的一口灌下,更何况我现在忽然不想喝酒了,料想是晚餐时吃饱了,喝不下。” 那姓林的男子脸色一变,他扯住香怡的脖子,竟要强灌她酒,刚才的温文儒雅全都变了,“叫你喝就喝,你拖拖拉拉干什么?这个房间我只租一个小时而已,正是要你喝酒发浪呢,否则怎么拍你的浪样?” 香怡一下就被他压在床上死贴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满脸的慌乱,姓林的男子低喝,“给我出来,现在马上给我拍,拍得、越精彩越好。” 浴厕的地方走出来几个脸色下流的男子拿着摄影机开始拍摄,香怡收了脸上的慌乱,露出无聊的表情,她浓浓的叹口气,“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没有创意的结局?可不可以来点不一样的,我自己月兑,拜托,别撕我的衣服,这一件是我去欧洲买的新款式,我才穿第一次。” 姓林的男子满意的笑起来,“你乖乖的张开腿让我们拍,我知道你是个富婆,不会逼得你破产,只要你一点点零钱拿来花用就好了。”色迷迷的看向她短裙交接处,“等一下也会让你欲仙欲死。” 香怡掩住脸,姓林的男子以为她是害怕得哭起来,但想不到她竟摇头的道:“拜托你,求你不要用你这张丑脸说言情小说个性邪气的男主角会说的台词,这只跟给我的真命天子说的。” 姓林的男子愣了一下,正要怒吼时,香怡已经一拳打得他头晕脑胀的跌在地上,摄影的男子们也个个吃了一大惊,香怡整整衣服站起来,笑得非常美艳的说:“你们给我过来,我教你们到底该怎么威胁我才行,这么烂的烂招是不行的。” 拿着刚才那红酒,吻在酒杯上,留下醉人的口红印记,她甜甜的一笑,“还有这么烂的药,连我家的狗一闻就知道了,竟拿来给我喝,别太瞧不起人。” 她话声方落,就是一个快狠准的踢腿踹过去,有的男人急忙要跑到门口,也被她长手捉住,逃也逃不出去。 半个小时后,所有男人躺在床上,她反而拿着摄影机指挥,“表情要放柔一点,要充满感情。”见这群男人很不受教,她立刻低吼,“我说充满感情懂不懂啊?” 男人全都吓得发抖的应是,只是要他们几个男人演床戏,他们又不是真的同性恋,哪演得出来?而且还反被他们威胁的女人拿着摄影机拍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看来今天绝对是夜路走多了,碰见这个娇艳无比的女鬼。 香怡拍完不堪人目的镜头后,甜滋滋的笑说:“这卷带子我带走了,你们若不想以后混不下去,最好从良去,别给我乱搞,再让我知道你们又做坏事,我就让全省的同性恋迷都爱死你们。” 她轻敲自己的额头,“我说错了,现在有网络更方便,我就免费寄到全世界最有名的网站,让你们连混都不必混了,因为全世界的同性恋全都认识你们,我还会帮你们加上煽情的台词,说你们芳心寂寞,随时需要爱的灌溉。” 众男人听得脸色青白,香怡则是背上背包,神态又回复之前的优雅,轻盈笑道:“那我走了,各位真的要乖乖的喔,因为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做起狠事来,可比别人狠,你们可别以为我像我表面上的美丽善良喔。” 男人们目瞪口呆,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样的厉害女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有钱,但从来没听闻有谁威胁得了她。 *** “哇哈哈哈,笑得我肚子好痛喔,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她真的这样说耶,那些男人被她拍了像同性恋的带子,她还真的这样威胁他们,你妹真的好有趣,有趣得不得了。” 阎雷完全无视说话的男子,因为他桌上的公文堆成一堆,正需要他批阅,而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还口无遮拦地说得更加大声 “而且她一回去之后,就是剪辑带子耶,看来真的不是说假的。” “你要选择闭嘴,还是要选择出去?” “喂,你妹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吗?听你的属下说,你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阎雷的表情冷若冰霜的注视着他,“如果用美这样的角度去看的话,没错,她很美。” “那我可不可以追她?” “如果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在床上压倒一个握力两百公斤的女人,我不反对。” 许文越的瞳孔张大,他刚才大吼大叫的声音变小,而且热烈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你是开玩笑的吧?握力两百公斤?那她还算个女人吗?” “她一个踢腿可以使沙包漏沙,如果用双手、双脚杀死人,应该更容易吧?不过这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应该不止吧!” 许文越的眼眸越张越大,最后才了解事实的说出结论,“怪不得、怪不得你这只要是女人都吃的人,偏就不吃她。” 阎雷墨黑的眸子慢慢的转移,看向许文越的眸子如火焰烫手,他语气沉重,一字一字的说:“我没有你想像中的博爱。” 许文越在他严厉的眼光下,也不由得有些瑟缩,他的声音变得更轻,脚也有些浮,急着挽回刚才的错误,“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啦,大家都说……” “大家都说错了。”阎雷的声音更冷漠。 许文越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最后他很小声的问:“你在生我的气吗?阎雷?” “我从不生气。” 阎雷的话向来是三言两语就说完的,许文越就搭不上话了,阎雷可说是他的老板,不过也能说不算是老板,因为他是来这里学习阎雷的工作态度。 实情是这样的,许文越的家世虽没阎雷阔富,但是他父亲跟阎雷过世的义父是世交,许文越的父亲觉得他学了太多公子哥们不好的习惯,恐怕会败坏家产。 又知道他只是耳根子软,容易中别人的计,立刻就拜托阎雷,要许文越到他底下做秘书,学习阎雷的工作态度。 既然两家是世家,阎雷在人情压力之下很难推拒,而许文越又担当不起大任,他自然也不太可能交代他什么重要的交易,就大多给他一些容易处理的事,不让他出去惹事,而最简单的事,莫过于让他要人盯着香怡,再向他回报。 许文越有一张讨好的女圭女圭脸,跟阎雷的冷峻英俊完全不同,阎雷不爱说话,但是许文越的话很多,虽然他不懂为什么阎雷要这么卖力工作,因为人生还有许多有趣的事,都把时间浪费在工作上不是很傻吗? 但是他也不由得不钦佩阎雷的工作态度,跟誓在必得的信心,只要他想要,他就做得到,在阎雷身边的时间虽不长,但是他是第一次见到像阎雷这样的人,阎雷虽然在外面的名声很大,大家都说他足可掌控亚洲的经济,但是大家都只看到他外表的金碧辉煌,而没有见到他付出的努力也是一般人的好几倍,因此就算阎雷跟他说不来几句话,但是他骨子里还是钦佩阎雷的。 “现在怎么办?继续跟着她吗?她好像对我们派人跟着她心情很不好?” 阎雷冷冷道:“反正她只要见到我、想到我、骂到我,心情都会不好。继续跟着,别让她惹出什么事来。” 许文越实在无法想像像香怡那么可爱、美丽的年轻小姐会惹出什么事来,他叹一口气,再说美丽的女人不应该是用来跟踪的,而是用来宠爱的,他对阎雷监视香怡的做法实在感到不解,试想看看,若是一个女人老是被男人派人跟踪,心情会好到哪里去,见到那个男人绝对没好脸色,阎雷纵然不在乎女人,但也不该用这样连他都觉得有点卑鄙的跟监。 “我觉得香怡小姐应该不太需要我们跟踪,她能够照顾自己,再说我们这样跟着她,好像在跟监一样,她当然会不高兴。” 阎雷目光抬起看着许文越,他黑色的眸子正散发出雷霆万钧的迫力,使许文越一阵瑟缩,许文越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太多,而他这一生,很少人会让他觉得自己的话太多,除了阎雷。 阎雷轻柔的道:“我当然知道她会不高兴,可是她不高兴,就不会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不会只想要……” 说到后面,他声音恼怒的提高,许文越从来没听过他声音提高过,不由得瞪直双眼,想听他到后面究竟是说什么,想不到他却停下来,只一拳捶上桌面,下达最后命令,“总之,就是给我好好的盯着她,别让她做出一些傻事来,找什么穷男人,她脑子坏了才这样想!” “找穷男人?”捉到阎雷声音里的愤懑跟火气,似乎直指着“穷男人”这三个字,许文越有个毛病,那就是八卦不可不听,花边不可不知,尤其是最有趣、最没人知道的花边消息,他怎能漏掉呢? “找穷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他再问了一次,而且满脸打听的神色。 阎雷厉色逼人的丢给他一堆文件,“把这些数据审核一下,下午拿到我桌上来。” 阎雷竟用这么可恶的月兑身法,许文越还想再问个清楚,不过阎雷已经又埋首于眼前的公文,这个举动只代表两个意义,一个是少给我废话;另一个是这其中必有有趣的隐情。 不过不用到下午,许文越又带来香怡一个最新消息,他迫不及待的告诉阎雷,“她要去参加好友的结婚宴,好像还要求要坐到一桌全都是单身男子的桌。” 阎雷完全没有动静,好像没听到一般,不过等许文越出去他的办公室后,他将许文越递上来的婚礼双方名字看了一遍,然后打通电话,等他电话挂上后,他又再次办公。 *** 香怡甜甜蜜蜜的微笑,她应和着旁边发酒疯的男子,两个人好像谈得十分投入,整个婚宴场所闹哄哄的,但是两人却越说越投机,说到后来,两人还同敬一杯酒,“真的这么过分吗?” “是啊,那家伙简直不是人,竟然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就把我近仟万的生意抢过去做。” “是啊,他手段毒辣无比,这我也稍稍有点经验。”香怡也跟着抱怨起来。 “还有更过分的事,连我的女朋友他也敢下手,你说,这人多么下流卑鄙,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贱的男人了。” “没错,他下贱极了,若不是我实在太厉害,知道他一定会玩什么把戏,恐怕他还会在我的公寓装上监视器呢,你想想看,在年轻的小姐屋子里装监视器耶,好像色迷迷的色老头在偷窥一样,真不要脸。” 酒意微醺的脸颊带着粉红,香怡也跟身旁男人一样的开始多话。 旁边的男人一把捉住桌前的杯子,又狂灌一整杯的酒,“还有,他自以为英俊潇洒,每次都搂不同的女人上花边新闻,一看就知道是个色胚,我呸,老子是不跟他比,要不然他怎么比得过我。” 香怡又为他倒一杯酒,她虽酒气醺上脸,但是很明显的,她比对方清醒多了,没像对方醉成这个样子,而且她很小心的问:“那请问你现在的财产有多少?” 一开始碰面就问别人这样的问题,未免太过敏感,但是对方已经喝醉,而且完全是有问必答,他醉红着眼看着她,一脸快哭出来的怒道:“我破产了,我快破产了,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香怡双手捧住脸,一脸娇羞的神态,她甜甜蜜蜜的再次微笑,不过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显现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在云端一样的飞扬,“是吗?你真的快破产了吗?” “没错,我快完了,我知道别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混帐阎雷,我绝饶不了他,都是他把我害到今天的下场。” “没出息,犯了错就往别人身上推……但快破产,哇,好棒啊。” 香怡抚模着胸上的钻石项链,这人完全就是她理想的对象,够穷、够没出息,她绝对可以把他放在手掌心里呵护,再说凭她的财产,也够两个人生活,虽然他还没穷到底,还上不了她真正的标准,但是至少是她这段日子以来最好的人选。 “阎雷,你这个、你这个……” 对方正要说出一个恶毒的名词,但因为喝醉酒,所以口齿不清,头脑转动不了的不知道要骂什么。 香怡立刻接下他的话,“敬全世界最混蛋的男人阎雷。” 就在这时,她手上的酒立刻被拿走,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她身后,冷峻无比的讽刺,“我可没那么大方到听到别人在我名字上冠个最混蛋的名词,还让你们敬酒。” 那个骂到一半的男人一见到阎雷,吓得脸色发白,刚刚的醉意立刻全消失。 阎雷冷漠的道:“滚。” 那男人立刻吓得连滚带爬的闪人,他一离开,阎雷便冷冷的坐下来,她没想到会见到这个全世间她最讨厌的人,不由得咬着牙说:“我记得这场婚宴应该没有请你吧?” 阎雷的回答足可让她气个半死,“你以为天底下有人能阻止得了我阎雷吗?” 第二章 婚宴还是在吵吵闹闹中举行,新郎新娘早已敬酒过这一桌,所以这一桌显得有些冷清,而应该坐满的位置,也因为这一桌全都是一些对彼此不认识的男人,所以他们坐没多久就去别桌找自己的朋友,剩下的人又因为太过无聊,吃到一半也先走了。 最后只剩下刚才那位发酒疯的男人跟香怡,那男人走了之后,位子由阎雷填补,这一桌就只剩他们两人。 香怡目不斜视的盯着身前的菜肴,就像要把它们给再烤一遍的用尽喷火的目光看着,想不到旁边的阎雷竟然动了一副新筷子,开始慢慢的吃喝起来,他嚼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香怡在他身边,仍听得清清楚楚。 这人是神经病吗?他竟然不请自来的吃起来,她不由得火上心头的转头怒叫,“你吃什么吃?人家又没请你来,你还敢吃白食?你有包红包吗?” 阎雷没有看她,甚至连话也没说,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喜帖,意思摆明的就是新郎新娘有发喜帖给我。 “你少骗我,我不会那么容易受骗上当,这是伪造的,对不对?”香怡要来之前,已经向好朋友新娘打听过了,她保证绝对投有宴请阎雷,所以她才来,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是阎雷特地打电话跟举办婚事的人要来的,当然以他的身份,要参加一个婚礼别人难以拒绝。 阎雷细嚼慢咽的吞下一块鱼肉,然后他很缓慢的轻道:“我听过伪造护照、身份证、信用卡、土地房屋证明书跟机密文件,甚至是发票、礼卷、钞票,但是我没听过有人会去伪造喜帖,你是个投资生意的人,相信你也不笨,杀头生意有人做,赔本生意无人接,告诉我,伪造喜帖有何利润?” 竟敢用生意人的口吻训她,香怡气得发抖,口不择言的怒吼,“我怎么知道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你连大你一轮的女人都敢上了,谁晓得你在想什么?” 阎雷冷冷道:“我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我说了我没有。”他再加上一句,“你的妆太浓了。” 这混蛋竟敢批评她的妆引香怡若不是顾及场合,她一定会翻桌子大怒,“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妆太浓了。” “你、你——” 她气得简直快爆血管,反观阎雷一直很冷静他冷静得就像一具冰雕的冰人一样。 他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他再往下说下去,“你酒也喝太多了,还有,你最近开车的速度太快。” “你说够了没?” 这句蕴怒的话,阎雷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他根本不在乎,他声音依然很冷静的往下说:“还有,什么男人都能选,你不要专选一些废物。” “我高兴选废物,哪里惹到你?”她越说越火爆,而且脸上的粉都快被他气掉了。 “我看不上的,我绝对不会同意你结婚。” 气到喘气,香怡很难相信她刚才听到什么,她启唇相讽,“是喔,你跟女人胡搞,我有说什么吗?你上了一堆的花边新闻,我有打电话去你办公室骂你吗?” 阎雷喝了一口汤,他依然很冷静,“你可以问,也可以骂,是你自己不做的。” “啊炳,现在一切都是我的错,该不该我现在跟你九跪六叩的道歉,你说啊?” 对于她天大的讽刺,阎雷只是淡淡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家伙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她哪有要跟他道歉?她从没见过这么会让人生气的人,“我没道歉,你听到哪里去了?谁说我有道歉的?你不要自导自演行不行?” “你还是处女吧?” 香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呛咳一分钟之久,而且她脸全都呛红了,手忙脚乱的想拿饮料来吞咽喉中的不顺,却因咳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怎样都找不到饮料,阎雷见状便慢条斯理的拿了饮料凑到她嘴边。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力抢过喝下后,喉咙才觉得舒坦,而刚才阎雷的问话,她完全当成没听到,哪个男人会问女人这种奇怪问题。 “你可以走了,拜托,快走,我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你砸坏了。” “我包了礼金,照理说,我可以在这吃个高兴,而我才吃没十分钟。” 香怡掏出皮包,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我给你钱,拜托你出去外面吃,看你要吃多高档就吃多高档,要叫几个小姐,就叫几个小姐。” 阎雷慢慢的转头看她,他说出来的话很慢,而香怡很了解当他说话越慢的时候,通常都表示他的心情不好,而被他这么看着的人大概都会吓破一半的胆,就像她现在的心神也有一点忐忑一样,“你这么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你随时都在监视我。” “我得注意有没有人占你便宜?” 香怡对他的借口完全不信任,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他根本就以监视她为乐,她不屑他的借口,反唇相稽,“你觉得会有人占得了我的便宜吗?你想想看,用你纵横商场的脑筋想想。” 阎雷露出一个炫目的笑,炫得香怡一时昏头,明明大家都说阎雷是从来都不笑的,他于什么在她面前笑成这副德行,让人看了心里就乱,脸上也跟着发红,不对,是看了心里就火大,脸上也气红。 而香怡还没做好对他这笑容的心理防卫,就听到他大剌剌的做下结语,而且脸上还挂着超级炫目的微笑,“那就是说你还是处女喽!” 香怡忍着拳挥出去的冲动,她满脸臊红,小声的怒吼,“拜托你,别处女处女的乱说好不好?邻桌的都往这里看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处女没有什么不好,处女只是代表一种生理的状态而已,也只是代表还没跟男人在一起过面已,说处女这两个字会很可耻吗?” 香怡已经快要放声大骂了,因为阎雷的声调虽然没有很大声,但也不算小声,邻桌的人已经有人往这里探头探脑,她脸红的威胁,“不准你再提处女这两个字了,听到没有?” 阎雷好像一点也听不懂她的意思为何,反而还很奇怪的道:“为什么不能说处女这两个字?” 他将声音稍稍的提高一些,香怡哪丢得起这个脸,她羞红满面的拉着他怒叫,“给我走——” “我东西还没吃完。”阎雷依然是一脸老神在在,不管别人奇怪的目光盯着伯们两个。 香怡摔下的筷子,“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别再丢我的脸了!”她拿着皮包,拉着他立刻就掉头走人,一路上旁人奇怪的目光盯得她差点连脸都抬不起来,这个阎雷才近一年没见而已,怎么越变越笨?该不会商场上的压力太大变笨了吧? 反观阎雷虽被她拉着走,但是他气定神闲的擦嘴,脸上跟眼里都散发出异样的光芒,证明他绝不可能是笨蛋,而且香怡拉着他的手,她拉得粗鲁,阎雷却轻握她的手指,愤怒的香怡根本就不知道手牵手的两个人,在旁人眼中多像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 *** 香怡快气爆了,阎雷这个男人简直是白痴,哪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处女的话题,还说那么多次才过分。 她拖着阎雷步行好几公尺之后,他竟轻声道:“我要吃饭。” 罢才还吃不够啊?香怡往后怒叫,“吃吃吃,吃死你这个大肥猪,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三天三夜都没吃过饭是不是?” 阎雷对她的怒骂视而不见,只冷冷的道:“我今天谈生意谈了一天,只吃一个三明治,要一顿饭吃并不过分吧,更何况公司名义上是你的,赚到的钱你也有份,我可没看过你出什么力。” 香怡脸上一红,她是挂名的董事长,但是钱都是阎雷赚的,她连董事会都没去参加过,阎雷做得要死要活,她也耳闻过,只不过因为她跟阎雷有嫌隙,所以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火怒的声音稍稍的平静下来,反而变得有点质疑,“你真的没吃饭啊?” 阎雷更冷的道:“有,我刚才正在吃,被个女人给莫名其妙的拖出来。” 又把罪怪到她头上来了,香怡很难忍受的大叫,“谁叫你处女处女的乱说,我是处女又怎么样?总比你这个看到女人就想上的花心男人好多了!” 她这么一吼,全街上的人起码有一半都听到她处女的表白,香怡羞死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阎雷却不顾虑她的心情,再次的叫饿,“我饿了,你说要给我饭吃的。” “你吵死了,吃饭就吃饭,但是绝对不能再提处女——”将处女的音调特别的压低,香怡禁不起再次的丢脸。 阎雷俊朗的笑起来,“没问题,我绝对不讲那两个字。” 刻意漠视他的笑,香怡拉着他,指着前面一家还算具有知名度的餐厅,“我知道你吃惯五星级美食,普通的你也吃不下,那这家如何?” “不要,它的汤太甜了,甜点也不好吃。” 香怡不得不承认这一家的汤的确有点甜,甜点实在是太逊一些,看来阎雷也是个美食家,她再次建议,“那延平北路那家日式料理呢?” “不要,太淡了。” 香怡瞪他一眼,“我请客你还哕唆!那忠孝东路那家泰式料理呢?” “太辣了,不要。” “法式料理?” “那要吃好久,不要。” 她已经快没耐心了,“那多国料理?让你选?” “不专业,不要。” “那你到底要什么?”她又吼他一次,这男人,连要请他客都要受气。 阎雷没有回答,只见他挥手,立刻有辆计程车眼明手快的停在他身边,他坐进里头,香怡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同时,他已硬拉着她的手让她坐进去,他手劲很大,她一下就被他拉进车里,还措手不及,尴尬的几近躺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所幸她马上坐正才没有出糗,但是心脏可是上下的乱跳着,不知道为什么慌乱。 她气阎雷更气自己的慌乱,连忙做一番心理建设——闻到阎雷的男人气味又没有什么了不起,他身上有的,哪个男人身上没有?顶多是他气味好闻一点,肌肉结实一点,自信多一点,还有气死人的冰冷多一点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他的手掌比别的男人热且大。 想到手掌,香怡这才感觉到从一进计程车……不,应该说是从走出婚礼现场,阎雷就——直握住她的手,她又不是小孩子,握这么紧干什么?她用力的要抽回手,但是阎雷却文风不动的不放手。 “喂,你、你握这么紧干什么?”香怡脸上狂红,心脏比刚才跳得更厉害。 “怕你会跑掉。” 他这句回话非常的低沉暖昧,不仅震动空气,还令人身体发热,让她被他握住的指尖都颤热起来,她逞强的道:“胡说,难不成我会跳车吗?” 阎雷慢慢转头看她,又是那种爱笑不笑的表情,充满魅力跟无以形容的俊朗,逗得她连呼吸都快停窒,一股莫名红潮刷上脖子,她的两颊好热。 他声音变得更低,“对,我得预防,你若跳车,谁来付帐?” 原来怕她跳车不付帐,刚才冲上脸的红潮变成怒潮,香怡甩开他的手,阎雷反而更用力的握住,不让她有一刻的移动,而且现在他还用拇指、食指轻轻的她的手,他轻笑的摇头,“我开玩笑的。” “你从来不会开玩笑。”她才不信他这一套借口,谁不知道他从来不会开玩笑。 阎雷目光如雷般的注视着她,那眼神不知是什么意思,香怡也努力的回瞪着他,计程车停了下来,阎雷对她的怒瞪只是轻声一笑,付了帐后,把她给拉下车。 而他们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饭馆或餐厅,而是一家五星级的饭店,这家饭店以住房的景观能看到台北而闻名,却不是以食物闻名,香怡莫名其妙的瞪着阎雷,这家伙该不是疯了吧?刚才说的名店他都不吃,却来这里不知干什么。 “我们要来这里吃东西?”她觉得奇怪的问。 阎雷点头,“没错,来这里吃至上的美食。” 香怡从来不知道这家饭店什么时候找来有名的主厨,她半信半疑的跟着他进入饭店,阎雷不会拿她来开玩笑,那就代表这里的确有美食,只见他跟柜台小姐拿了钥匙,而饭店的经理一见到是他,立刻就飞奔过来打招呼。 阎雷冷冷的三言两语说完,只见饭店经理点头的马上离去,而他拉着香怡在大厅坐了一会后,在她要问出问题时,饭店经理走来,附在他耳旁说了一些话,接着他无言的拉着她走进电梯,电梯一直到了最顶层才停住,她忍不住看他。 “那经理对你说话那么客气亲热,你干什么对他那么冷淡?” “当全世界的人都在巴结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已经没有朋友了,而那些巴结你的人全都是对你有所求、想利用你的人。”阎雷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感情起伏,但是绝对可以听得出他话中的轻蔑。 香怡身价百亿,当然也知道他话中的孤寂跟含意,她身价虽百亿,但是他赚的钱比她还多,自然高处不胜寒,阎雷握住她的手进入房间,她奇怪道:“这是房间,不是餐厅。” 她知道这是总统套房,一夜的花费不便宜,“你叫服务生送吃的东西上来吗?” 阎雷摇头,“不是。” 香怡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刚才明明拼命的喊饿,“你不是说你很饿吗?” 阎雷微微一笑,“我要你做饭给我吃。” “嗄?”她吃惊的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指着自己一脸震惊,“你说什么?!我做饭给你吃?!” “没错,所有的食物我都要饭店的人放在厨房了。” 莫非阎雷的脑筋断线了,她怎么可能会做饭?她一摆手的实话实说,“我根本不会做饭。” “我也要人摆了简单的食谱在厨房,我会充当你的助手。” “你说啥啊?叫我做饭,那可能煮得比最难吃的餐厅还难吃,你、你是真的要我做饭吗?刚才那么多家高级料理店你都不吃了,我做得你会满意才怪!” 阎雷依然露出一脸让所有女人都会心动不已的微笑,“我会满意的。走吧,我很饿了。” 香怡月兑口而出,“你叫你其他女朋友来做给你吃。” 脸一沉,他的声音变冷,“我没有其他女朋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就像你没有其他男朋友一样。” 香怡对他的解释没反应,事实上她不理会心里无聊的骚动,扁扁嘴,她拾起围裙,脸上表情很差,但起码她已经真的准备要做饭。 “好,是你说的,我做给你吃,但是我先说明,我连煎个蛋都不会,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煮出来的东西不能吃。” 阎雷跟着她的脚步进入厨房,香怡对食谱虽然很用力的读,但是她虽懂国字,可还是搞不太懂里面说的是什么,反观阎雷就很有经验的翻了几道莱的解释对她说:“就做这个。” 她当然不懂,只好应是,然后就进入备战状态,香怡不知道做一顿饭这么困难,困难到比她投资几十亿的生意还要困难,也比揍扁几十个臭男人更难。 *** 阎雷对着满桌的菜露出点头的微笑,香怡则是一脸懊恼无比的盯着眼前的菜,眼前的菜根本就不叫莱,连莱渣可能都比她做的莱的样子好看许多,更别说滋味,不是太甜,肯定就是太咸,若是没太甜也没太咸,保证是比清水更没味道。 阎雷为两个人都添了饭,他扒了一口饭,津津有味的嚼着,香怡则是瞪着眼前粒粒皆清楚的白饭,说白饭粒粒皆清楚是因为白饭看来好像没有很熟,她动起筷子吃了一口,才知道虽然白饭确实熟了,但是又干又硬得难以下咽,她一脸羞怒,“又硬又干,我做的饭太硬了。” “不会,这样吃起来比较不会容易饿。” “蛋焦了。”看着满桌惨不忍睹的莱,香怡的意见更多,尤其是这煎蛋是她一人煎的,当然责任也得她一个人来负。 “没有焦,只是有一点焦味而已。”纵然是安抚,也听不出安抚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阎雷是在说实话,他好像并不在乎蛋是焦的。 “菜都煮糊了。”酱料拌青菜都能糊成一团,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阎雷夹起青菜往嘴里放,用力的嚼了几口,才评论道:“吃起来很容易入口。” 香怡一脸又火怒又难受,“你别再说了行不行?煮得烂就是烂,你再这么粉饰太平,我反而觉得我厨技真是烂到底,你让我更难受!” 阎雷将如火的双眼抬起来,盯着香怡,他的声音依然很平稳、很冷静,“为什么难受?我很高兴有人做饭给我吃,我吃起来很美味,比世上所有主厨做给我吃的东西还要美味。” “你这种甜言蜜言拿去对其他的女人说吧,对我说是没用的。” 香怡火上心头,忍不住发泄的怒骂。都是阎雷的错,要不是他要她煮饭出丑,她怎么会在这里煮这烂到她看不下去的菜。“你今天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老实说,绝不只是让我煮一顿饭这么难堪的事而已,是不是还有更难堪的事要欺侮我?” 对于她随便乱发脾气的举动,阎雷只是将莱夹到她碗里,“吃吃这一道糖醋排骨,这是我做的。” 香怡恨恨的看他一眼,骂他他也没反应,挑衅他却让她觉得自己好小孩子气,她愤怒的将那块排骨吞入嘴里,一入嘴,舌头马上发麻,她顾不得形象立刻吐在桌子上,“这什么东西?狗吃的东西也没这么难吃,又辣又甜!” “味道很怪吧?” 阎雷一脸平常的询问,香怡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有这么平静的表情,她忍不住批评,“你煮的东西真是超难吃的。” 他笑起来,“所以你煮的比我好吃,又何必难受?今天应该是我最难受才对,因为我煮的连狗恐怕都不会想要吃。” 香怡虽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什么,心里那每次看到阎雷的怒火已消散不见,她虽不饿,但还是动手吃了几道菜,而阎雷还会不时的夹莱给她,他足足吃了一碗饭,把她煮的菜都吞进肚子里,害她忍不住的担心道:“喂,你不要吃我做的东西吃太多,以免半夜胃肠炎挂急诊。” 阎雷站起来,走去厨房不知在干什么,最后他出来时拿了一瓶最顶极的红酒,“你最喜欢喝的牌子。” 香怡一点也不讶异他对她的事了若指掌,因为从她跨出家门开始,阎雷对她的监视从来都没松过,刚开始她还会火大的打电话去骂他,但是阎雷一律听到她叫骂就马上把电话挂上,不让她有机会骂,反而监视得更周密。 久而久之,她就学会漠视他的做法,而阎雷也对她监视得滴水不漏,虽然没有妨碍她的生活,但是还是让她受不了,毕竟没有人受得了身后有人在跟监。 阎雷将塞子打开,倒了两杯红酒,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酒香缭绕,醉人至极,香怡虽然不想讽刺他,但是一遇到他,没刺他几句她心里就是不舒坦,“你知道这是我最喜欢喝的品牌,从何得知?是不是从长年的跟监里得知?” 阎雷没有否认,反而还大方的回答,“没错。” 这男人连跟监这种下流事都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让她不禁扁嘴,声音更加带刺,“要不要我把我的公寓大门打开,让你安装监视器,让你看见我换衣服、洗澡?” 阎雷的声音仍很平淡,可见一点也没被她激怒,“这倒是不必。” “哼,你要是敢说好,我这杯酒就泼到你脸上去。” 握住她握杯子的手,他嘴唇往上弯笑,这笑如此的迷人,今晚她看过好几次他笑的面容,但就数这次笑得最好看,让她的心也跟着直跳,“你放心吧,你那些换衣服、洗澡的画面绝不会外流,我都有妥善的保管。” 香怡一愣,本来还不太懂他在说什么,在细思五秒后,她终于知道她听到的是什么了,怒吼一声,若不是阎雷握住她拿杯子的手,她差点把杯子给摔出去,“你真的在我公寓里装了监视器?!你这小人,越来越卑鄙!” “我说过我保证那些画面不会外流,而且看过的人也只有我而已。” 香怡真想一巴掌挥过去,“你这无耻小人,说起来好像你给我恩情一样,去把那些录影带还给我,然后把监视器全都给我拆掉,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好吧,那我还给你好了。” 她正大发怒火,阎雷竟然开始解开自己的领带,月兑下西装外套,香怡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上身都月兑光了,只剩下一条裤子,害得她尖叫连连,“你、你在干什么?!跳月兑衣舞啊?我敬谢不敏!” 第三章 总统套房的灯光略显昏暗,因为若室内灯光太强,那外面全台北尽落眼底的夜景就会失色,所以这间房间的灯光是晕黄的,看来既柔和又浪漫,适合情人居住。 但是这么浪漫的房间里却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而且这声尖叫叫得又慌乱又惊恐,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这女子身陷危机才会叫得这般惊慌。 香怡发誓她这一生从未尖叫过,基本上,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让她害怕尖叫的事,一般女孩子害怕的蟑螂、老鼠、色迷迷的坏男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蟑螂可让她练飞镖,老鼠看到她凶恶的眼神,逃得比被追杀的人还快,色迷迷的坏男人只要她一脚踢到他,那些男人还不是像只虫一样地在地上惨嚎蠕动,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害怕的人事物。 但是她现在竟然丢脸的尖叫,因有个男人在她面前大演月兑衣舞的戏码,这个男人若是其他男人,她绝对不会鬼叫鬼吼,反而还能冷静的看他在玩什么把戏,可是这个男人是足可掌握半个亚洲经济的阎雷,这怎能叫她不叫?因为每个人都知道阎雷的性情有多正经,怎可能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来? 他正经到不说废话、不讲笑话、不爱说话,从她见到少年时代的阎雷开始,她就怀疑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机器人。 因为他对所有的事至都是公事公办,该念书的时候,你一定看他坐在书桌前;该有女人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他床上躺了一个衣衫毕露的女人,而他正压在她的身上;该工作的时候,就算他昏迷不醒,他的生理时钟还是会自动启动的清醒起来办公,准确到你觉得他不是人。 但是这个机器人今天不知道秀逗了多少次,头先是压力过大的一直谈论处女话题,后来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硬要她煮饭给他吃,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大跳起月兑衣舞,这个机器人一定是快报废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来。 “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她还在尖叫。 阎雷表情还是很正经,很难发现他眼里正露着促狭的笑意,“我现在正是一报还一报,你快看清楚,既然我看了录影带里的你,我现在也月兑了衣服让你看过瘾,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 “你白痴啊?我才不要看你的,看了长针眼……啊啊——” 她发出更尖锐的惨叫,因为阎雷抽出皮带丢在地上,他将西装裤的扣子打开,拉链拉到一半,内裤都露出来了,香怡将手掩住脸,却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从手指的隙缝偷偷的望出去。 好……好性感的男人,比模特儿还性感,他这样衣衫半露,身上的肌肉绝对不只是坐办公桌的男人会有的软趴趴,他削瘦却肌肉分明,每一块肌理像包着绒布的铁,尤其是上身打赤膊,却要月兑不月兑的模样,简直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她知道他平常绝对有上健身房,身材才会这么好。“你看清楚了吗?” 香怡立刻收回眼神,脸都红了,却还嘴硬道:“我才不看这种会长针眼的东西,你快把衣服穿上!” 阎雷的表情依然正经,但是他的话却有重量级的打击效果,“我知道你看了。” “我才没看,才没有。”香怡直否认,她要维持女人的自尊,绝对不承认她看了阎雷的,还觉得他很帅。 “有,你刚才明明看了,而且还盯了一分钟之久,连我这边都看了。”他指的地方就是他现在唯一还有衣物蔽身的地方。 这家伙好不要脸,怎么能对淑女问这么可恶的话?香怡的脸像火烧般的烫红,不由得放下手来,为自己的不清白而战,她是看了,但绝不承认,“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刚才捂住脸,所以一点也没有看到。” 阎雷笑了起来,见他笑得怪异,她的心情也跟着高高低低,不由得骂一句,“你笑什么?” “你现在已经把手放下来,应该看得清楚了吧!” 香怡才知她中了他的诡计,要她承认自己看了,门都没有,她决定先发制人,“我要走了,真幼稚、无聊,我不跟你闹了。” 她转身要走,手却在提起皮包时轻微的颤抖,她可以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吐在她的脖子上,她全身一颤,若不是她太清楚阎雷的个性,绝不中他魅力的毒,只怕别的女人早已脚软的在他脚下化成一摊软泥。 阎雷霎时箝住她的腰身,那有力的手臂绝不是她可以扳开的,她跟他都心知肚明,她的拳脚功夫虽强,但是绝强不过组织的首领,慌乱霎时涌上心头,随后又想到他根本就不可能对她出手,于是她的心便没那么慌乱,反而冷静下来,能用一贯嘲讽的口气说话,“你干什么?大发想找女人?” “我不用找,怀里就有一个。”阎雷的话中带着略微的笑意,令人心生舒爽,但是香怡绝对是坚持不上当。 “喂,你不要搞错,我是你妹妹耶。” 阎雷的目光闪过怒气,“那是名义上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答应我老爸不对我出手。” “你错了,是你父亲说你配不上我。” 香怡的怒火全在脑中爆开,她用力拍打他箝住她腰身的手,“混帐!你说什么混话?你才配不起我……” 阎雷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那话音软软柔柔,带满热气,“气什么?每次说实话你都生气,你就是这副脾气,所以才让我难以放心,你父亲说的是那时候的你配不上我,但他对你的未来充满希望。”他的声音更加强烈,“不要再躲了,也不要再逃了,你喜欢我、好喜欢,喜欢到我一看别的女人,你就吃醋生气,每次都出去打架发泄,那时的你简直比野孩子还野,谁也管不动你,就连我也气上,你却照样不甩。” “我才没有喜欢你,你是白痴,讲这种奇怪的话。” 香怡不但推不开他的手,反而还让他把她更深的抱进怀里,她的后背全都烫贴在他宽大的胸膛里,让她从脚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战栗。 阎雷的声音越加的有力,“你喜欢我,所以故意气我,十八岁就闹着要出去住,你只是要我注意你,想不到我却答应了,你那时又气又火,赏了我一巴掌的事,你全忘了?” 手心里仿佛有那时打完阎雷的余温,那时的她不会表达感情,对他有种说也说不出的情感,所幸这种迷恋到她在外居住时,终于消失。反正阎雷的话已经讲得这么坦白,她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干脆就实话实说,反正那时候的情形的确是如他所言,她是个迷恋他的小女孩。 “好,我承认我那时对你有迷恋,是那种小孩子似的吃醋迷恋,毕竟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又那么出色,别的男人跟你比起来比垃圾还不如,所以我崇拜你、爱慕你,但那是小女孩的恋情,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真的?”阎雷的声音又像试探、又像,逗得人心痒痒的,但是香怡拒绝中他的计谋。 “当然是真的,出色的男人就会有一大堆的女人去爱,我老爸是,你也是,我看烦了我老爸每天晚上换个新的伴,我才不要当正牌的大夫人,被冷落在一边撑场面,更不要当情妇,让人玩腻了就一脚踢下床,我要找一个一点也不出色的男人,最好又穷又贫又贱,娶到我这种又会理财又有美貌的妻子,他一定会加倍的疼我。” 他的声音不但独断,而且肯定,“你不会喜欢那种懦弱的男人。” “我会,哼,你别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非你不可。” 他的声音变得她不曾听过的微微讽刺,“你在外住那么多年,请问你找到了吗?不是一个也没找到,还在当处女。” 香怡才不理会他的讽刺,她抬起下巴,很有信心的道:“那是你一直阻碍我,要不然我早就找到了,是你不许我找那种男人,所以千方百计的干扰我。” 飞眉向上一扬,他只轻轻的说了声“喔”,但是这个字却充满嘲讽,他把自己环住香怡的手放开,“好,既然你说我阻碍你,那从今天起,我帮你。” 香怡吃一惊的回过头看着他,阎雷表情不变,双手环胸,但他的声音十分严厉,“一个月内你定下来给我看,我帮你找最烂最贱最贫的男人,每天帮你介绍,你要是真的喜欢对方,我无话可说。” 她皱起眉头,忍不住怀疑,“你会这么好心,别骗我了。” “我没骗你,不过是有赌注的,一个月内,万一你全都不喜欢,你就输了这场游戏,我要你对我献身,不准再用借口来回绝我,要坦白面对自己的心情,我已经容忍你太多年,宠得你无法无天。” 娇宠她,所以每天派人跟着监视她?她才不信这种无聊的话,她刺他,“要女人,外面有一大堆,你还怕没人伺候你……” 阎雷拉过她的身子,与自己相对,他的眼光没有移开,如电如火般的注视着她,逼得她连讽刺的话都说不下去,他才满意的抬起手来,触模她的面颊,他的眼神就像在跟她般的充满男望,但他的手却很轻柔的抚模她柔女敕的肌肤。 由脸颊抚到她红艳的嘴唇,阎雷低声道:“一个月后,我要你主动用这里来吻我。”的声音沉得像一触即发的火焰,“我要你自动月兑衣服引诱我。” 他这么一勾,方道恰到好处,香怡全身一个哆嗦,虽然她那小孩子似的迷恋不再,但是无可否认的,阎雷对她总有一股莫名的影响力,就连他做出这种似的举止,她却被他挑动末端神经,霎时羞得无地自容,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手拉住她。 她还来不及反应,阎雷就火热的吻住她的唇,那吻只有五秒,热烈得世上所有言语难以形容,比岩浆爆发还具爆发力,短短五秒,香怡却觉得有天长地久那么久,她正要站不住的时候,阎雷却拉开她,显然不再吻她。 然后对她露出高高在上的可恶笑容,“这吻才吻不到一半,你若是选了别人,你就会一辈子都在猜想这吻会美好到什么地步?而且绝对没有人可以把你的撩动得这么高,除了我。” 香怡的嘴唇湿润,她赶紧用手背一抹嘴巴,她一点也不信他的话,至少从她踏出家门后就不信,“我要走了,才不理你。” 说出来的话虽有点小孩子气,但又有一点要求宠溺的虚弱声调,阎雷微微一笑,“这么晚了要回公寓不累吗?就留在这里睡吧,我保证这一个月内绝不会对你动手动脚?除非你先对我毛手毛脚?” 香怡一听他说话,就是火怒三丈,“你怎么讲得出这种恶心至极的话来?谁会对你毛手毛脚?” 她表现出来的反感令他皱眉,阎雷将她拉住就往房间里带,口吻是他一贯的命令语气,“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我讨厌你化妆化得这么浓。” 正要说出要你管的时候,阎雷已经拿起饭店摆着的杂志在看,香怡一扁嘴,反正对他的叫骂完全无效,他根本就不会理会她,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她赌气似的进了浴室,还故意洗了一个很长的澡。 等她出来时,阎雷正躺在宽大的床上,长手一伸指着自己身边的床位,“上来睡。” 她哪有可能与他同睡一床?正要开口说不用了的时候,他用她最恨的冷冷语调,带着看不起的语气道:“你不敢吗?” 竟敢说她不敢?香怡气得两脚一蹬,非常粗鲁的跳上床,在床上俯看着阎雷,声音故意比他还冰冷,“你说我敢不敢?” 阎雷无视她的挑衅,捉住她的足踝,稍稍使力,因为他动作又快又疾,香怡反应不及的跌到床上,而阎雷的力道跟捉住的方向都恰到好处,她一倒下来,头就刚好倒到软绵绵的枕头上。 她正想挣扎,他立刻把被子盖上,然后一只手臂蛮横的抱住她的上半身,并且在她耳边威胁,“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若是你再动一下,就代表你愿意填补这个缺,那我就不客气。” 香怡才不信他的威胁,她用力扳住他的手,阎雷本来环住她腰身的手马上按在她柔软的胸部上,香怡怒瞪着他,“你不敢?” 阎雷套用她的话微笑,“你说我敢不敢?” “你这色鬼,起来,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内绝不碰我吗?” “我改变主意了。” 香怡张口结舌,他立即跨坐在她身上,脸上表情正经无比,他很轻松的道:“你没听错,我说我改变主意,不必这么吃惊,毕竟素着一张脸的你太可爱,而且还全身洗干净的等着我。” “你这猪头,我洗澡才不是为了你……” 阎雷干脆用唇堵住她的嘴巴,香怡张口就要骂脏话,他便将索求的舌探人,她气得想咬人时,他双手硬抓住她的双颊,让她只能张开嘴让他吻个够。 香怡喘息着,瞪大的目光因气愤和热吻充满泪珠,阎雷不只吻着她甘甜的小舌,还又舌忝又咬她艳丽的红唇,她的反抗隐隐约约在每个吻跟吻之间叫骂出来。“放开我……放……开……” 阎雷虽然吻得狂热,但是他抚模的双手非常的灵巧,让她全身血液逆流,她狂野的张着嘴唇喘气,更有着无可奈何—— “我该拿你怎么办?香怡。”“不怎么办,放开我!” 阎雷轻轻的笑出声,“哪有男人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愿意放开你。” 轻咬她的面颊,他热呼呼的气息让她全身发热。 “对,很讨厌。” 阎雷溺爱的轻笑,“又在说谎了,说谎的孩子不教训是不行的。”“你、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再问你一次,你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唔……” 阎雷低声道:“今晚要是让我听出你在说谎,我就好好的用我的身体来教训你,教训到天亮,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准说谎。”“妈的,你这变态……” 他又是一口咬在她的敏感处,香怡再也受不了他的教训,不由得口出秽言的辱骂他。 他低声道:“忘了加上一点,骂我也不行。” “你这死变态,你不要我骂,我偏要骂你!阎雷……你放我起来,唔、唔……” 她的唇被堵住,她骂得越大声,阎雷的动作越激烈,这样她的身体得到的快感就越大,直到全身发汗的沾湿下面的床单,而他则是一直到快天亮了,才让她真正的睡觉。 *** “混蛋、混蛋、混蛋……”香怡骂了几十声的混蛋,她看了饭店的时钟,现在时针正指着十二点整,而她全身酸痛,她是有听过初夜后会有不适,但是她全身痛得夸张,只要一动身子,就痛得想申吟。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昨夜那个死变态说要教训她,竟然强压住她,不是打她,也不是骂她,而是她的回答只要让他不满意,他就对她做出邪恶得无法形容的亲密事,让她发出羞死人的叫声,这个混蛋,穷其一生,她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而且她全身都是吻痕,有些还在难以启齿的地方,阎雷绝对把这些年来他跟一大群女人的经验全部都使用在她身上,她用力拍打身边已经无人的床铺泄恨,“阎雷,你这混蛋!不要让我遇见,要不然宰了你!” 她这一用力拍打,身体就更痛,痛得她几乎要流下眼泪,望着人去楼空的空床铺,香怡气得站起来,但她一站起来,便感到腿边有一阵黏腻,她霎时大跳起来,她虽然昨夜之前还是个处女,但是性知识还是有的,阎雷这个混蛋竟然没有——戴?! 天知道他之前跟多少女人在一起,那些女人有没有病是一回事,最重要的一点是阎雷没戴,她也没吃避孕药,很可能她会一次中奖,怀了个小女圭女圭。 “混蛋阎雷,你要害死我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昨夜侵犯我的仇有得算了!” 她马上跑进浴室,用力的刷洗一遍,把衣服穿上后,就立刻的叫辆计程车,去的方向不用说,当然是去跟阎雷寻仇。 *** “小姐,阎先生如果没有预约,他是不见人的。” 精明干练的秘书正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对她说明,只不过秘书也忍不住暗暗称奇,阎雷从不希望他的女朋友打扰他办公,所以他的女朋友全都识相的只要他坐在办公室,绝不敢来找他,而这会竟有个头脑这么呆的女人来打扰他,看来这呆女人不到三天就要被阎雷给甩了。 香怡恼恨的看了秘书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她很清楚的了解自己正被秘书归类在拜金女那个档案上,毕竟她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便宜,而且她看来就是那种花枝招展的类型。 “你是新来的,不认识我对不对?” 香怡恶狠狠的低叫,秘书不解的看她一眼,完全不知道她是何身份,她拿起话筒,不悦的对秘书命令,“打内线给阎雷,跟他说,我限他三十秒之内滚出来,要不然我就抽回所有股份,让他的公司一夜之间倒闭!” 香怡在这一家公司的股份有百分之四十,阎雷还不如她多,所以她能稳当董事长也是这个原因,若是她贱卖股票;的确会让公司受到重创。 秘书从没见过这么凶恶的女人,她吃了一惊,且由她的话中听出事态严重,便开口请问,“小姐的姓名?”“我叫香怡。” 秘书很快的按下内线,阎雷才刚接听,香怡就不耐烦的抢过秘书手中的话筒,对着话筒大声嚷嚷,“你给我滚出来!阎雷,我限你三十秒内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就宰了你!” “香怡,你是女孩子,说话要文雅一点。”阎雷的声音很冷静,一点都不像她那么暴怒。 又在教训她,香怡更加不悦,出口的话更加粗鲁,“我文雅个屁,我是女孩子?你昨晚怎么没想到我是女孩子,是会生小孩的?你爽过之后,把我丢在床上任我自生自灭!”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现在就发现你已经有了吧?未免太快了。”香怡简直气得快爆炸,她几乎快摔下话筒,“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阎雷声音依然跟刚才一样平静,“再说你若真的有了又如何?那是很多女人求也求不到的。” 妈的,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别人都爱他的龙种吗?香怡决定摔掉电话,直接冲进去怒打阎雷较快,她把电话摔在桌上,一旁的秘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从来没看过这么暴力的女人,但真要她阻挡这个女人,她也没本事,只好立刻按下警卫铃。 警卫直冲而来,见到爆怒的香怡,没有人敢动弹,毕竟这些警卫都认识她,他们个个张嘴吃惊道:“大、大、大小姐。” 香怡怒红着脸,她一声令下凶狠的道:“我要找阎雷算帐,你们全都给我出去外面站着守门,谁敢打扰我跟阎雷,我就让你们再也无法在这个社会混不下。”她冷声,“因为我会要几万个人追杀你们,听清楚了吗?” 香怡的父亲是黑社会老大,虽然阎雷接替他的位置后,他立即漂白,但是不可讳言的,她的确有动员这么多人的能力。 见警卫们面面相望,她怒吼,“给我滚出去!还看什么?挡我的全都不用活了!”她的话完后,完全不理会别人的冲进总经理室,没有人敢挡她。 第四章 秘书室跟总经理室隔了一道长长的走廊,香怡走过这道长长的走廊,高跟鞋发出达达的声响,她来到总经理室门前,立即像快把门给打碎一样的冲进去,不管身后门板发出嗄嗄吱吱的惨叫声。 阎雷还是坐在办公桌前,他正振一笔疾书的看着桌上的公文,对于她的闯入完全无视,香怡走到桌前,抽开他桌子上的公文往地上一丢。“阎雷,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厂 “说什么?”阎雷往后面的椅背一躺,他的神情没有惊慌,相对的,比往常更加冷静,像根本就没看到她像暴徒一样的闯入。 “说什么?”香怡不敢置信的重复,“你还给我装傻!”她爆跳如雷的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昨夜的事你给我说清楚!” 阎雷将手一摊,“昨夜的范围太大了,我不晓得你要我说的是哪一样,是你真的是处女呢?还是你昨夜的反应真好?” 这家伙无耻之至,香怡盛怒之下一巴掌甩过去,阎雷即时握住她的手,脸上假装的平静早已消逝,笑意已经快要隐隐的冒出头来,“你在生什么气?香怡,你很漂亮,也很可爱,昨夜我们过了美好的一夜。” “你还敢说这种无耻的话?是你强压住我,让我爬不起身,不说二话的把我从头亲到脚,我有说过我愿意吗?而且更可恶的一点,”香怡另一手挥过去,阎雷这一次连她的这只手都一起握住,她怒吼,“你知道你最可恶的是什么吗?你这混蛋没戴套子。” 阎雷答非所问的懒懒道:“放心吧,我没病。” 香怡怒叫,“你这混蛋!说什么五四三的?我管你有没有病,你要知道你是个男的,当然什么事也没有,我是女的,万一有什么事,我会生小孩的,你懂不懂?” 阎雷的眼光发亮,而且亮得有点过头,但他的声音跟刚才一样慵懒,“我说过,很多女人都想生我的小孩。”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我。”香怡恶狠狠的怒视他,她那恶狠的模样足以把阎雷劈成两半,而说的狠话更可见她内心深恶痛绝。 阎雷笑了起来,他起先是轻轻的笑,然后笑声转大,再变成豪迈的大笑,香怡张口结舌,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刚才的话又有什么好笑的,所以她的气势弱了一点的喝问:“你笑什么?” 放开她的手,阎雷将手掌握住她的颈背,香怡颈子上的寒毛都站了起来,战栗不已得几乎在收缩,她的声音虚弱得一颤,气势更弱三分,“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气我今天早上留你一个人在床上,让你一个人孤独的醒过来,是不是怪我这样对你还不够温柔?” 香怡再次张口结舌,很难相信她耳朵里听到的是什么,她惊讶不已的低喃,“你鬼扯什么?” 他再度扯出一抹笑,让她差点停止呼吸,他一脸得意的,“我留你一个人在饭店,第一是因为我今早有个会要开;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怕我看你醒过来的慵懒样子,会忍不住再要了你一次。” “喂,你别发花痴好不好?”她急忙要挣月兑他手掌的力量,但是反而被他隔着桌子更深的拥进怀里。 阎雷说出来的话笑意更深,“既然你都借题发挥的来找我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败兴而归呢?” 香怡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被他拥进怀里,那像昨夜一样深刻的男人味立即挑动她的感官,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狂流得十分夸张,而且完全无法控制,连她的脸都不知所以的红通,虽然在扭动挣扎,却一点也起不了作用,连威胁的话语都显得薄弱,“放开我,要不然我宰了你。” 轻轻的侧头向一边,阎雷轻声道:“麻烦你出去一下,顺便把门锁上。” 闻言,她整张脸霎时红成一片,这总经理室除了阎雷之外,竟然还有别人,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刚才进来时,眼里只有他这个混帐,根本就没扫视总经理室,那这个人不就完全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了?! 香怡急忙转头去看,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比阎雷年纪还要轻些,他也一脸红通的看着她,显然不只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还看到阎雷对她左碰右模的画面,她的脸顿时红得不能再红。 看到她脸红,那年轻男子的脸也跟着更红,急忙道:“我立刻出去,阎雷,你慢慢忙。” 这句“慢慢忙”似乎若有所指,香怡本来窘红的脸,现在又变青,她拿起纸镇朝那个年轻男子丢过去怒吼道:“你胡说什么?我跟这个混蛋没有关系,才不用慢慢忙!” 那年轻男子被她的怒吼吓得跳起来,显然没想过她的脾气坏成这样,立刻出去并且把门给锁上,阎雷很满意的看着她刚才丢人的做为,一看到他满意的眼神,香怡大发雷霆—— “你笑什么?” 他揽腰抱起她,她忍不住惊叫,他说的话却让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至少他知道你多难惹了,这样打你主意的人又少一个。”先不管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此时被抱着的危急比较重要,“放我下来。” 阎雷将她摔在沙发上,她在这个又大又长的沙发上滚成一团,还来不及站起来,他就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阎雷坐在她的双腿间,这画面看起来太煽情,让她满脸通红的用脚踢他。 这一踢不但没有踢中,还让自己的裙子滑到大腿上,露出大半的雪白,阎雷正兴致大发的望着她的部分,香怡当然也知道他的眼光的望向何处,不由得尖叫,“你这,眼睛在看哪里?” “看这里啊,小怡。” 香怡捉着沙发的把手,硬要站起来,却被他抵在沙发上,她脸上绯红成一片,气道:“你该不会想在你办公室的沙发上凌辱我吧?”阎雷让她放心的摇头,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气得一拳揍到他脸上,却又被他闪过。 他带着微微笑意说:“我怎么可能凌辱你,不如就把这想成是我好好的疼爱你,也不如想成是我帮你介绍男伴的介绍费。” “你要介绍费,钱我给你,我不拿身体来抵。”我比你多,不希罕。”摆明就是要她把身体给献出来,眼看他吻自己脸颊的唇就快落到她的唇边,她虽然知道这是个不中用的威胁,但总比坐以待毙得好,“你敢过来吻我嘴,我就咬死你。” “那也要看你咬不咬得到。” 阎雷说出一句很像调戏的话后,那缠绵的热吻立刻就狂野的落在她的唇上。“小怡,你真美、真可爱。” 再等一百年,香怡也绝对不以为自己能从他嘴里听到他赞美她的话,所以当她听到他这缠绵的爱语,她身体里霎时涌出更强烈的热潮快要把她席卷而去,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过是这混帐一堆女人经验中的其中一个,但是不能否认的,阎雷对她仍有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着迷不已。 等她回神后,才从阎雷的胸膛撑起身,怒打他的胸一大把,“你这看不出样的,竟然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就跟女人乱来!”“你说得不确切,不是跟女人乱来,应该是跟你乱来。” 她才不跟他玩文字游戏,她坐起来,腿间一阵黏腻,香怡又记起阎雷竟又没带就跟她欢爱起来,她怒吼,“你这混帐,你又没带套子!” “你也投拒绝啊。” 香怡一张脸开始烧红,自己当然有拒绝,但是没拒绝得很彻底而已,她发觉阎雷眼光闪着星星的看着她那的部位,立刻赶紧背过身子,拉好衣服,她听到阎雷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听来好像满失望的。 她现在很不高兴,更不想让他看免费的美人秀,管他失不失望,她穿好衣服后,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而阎雷也正好整以暇的拉上裤子,香怡气自己大意的又被他占便宜,于是指着他的鼻头就要怒骂,“你这个……” 阎雷安抚的将她的手按下来,脸上的表情好像他跟她刚才没在沙发上做出亲爱的事一样的平静,然后在她手里塞了一张餐厅的名片,“别生气,我已经替你安排好约会,今晚七点在这家餐厅。”“安排好约会?”香怡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阎雷指着沙发,“刚才既然收了你的介绍费,现在当然是要卖力的介绍,今天晚上绝对会准备一个又烂又贫的男人给你,符合你想要的一切条件,我跟文越会做陪客。” 这个人简直该下地狱,才刚对她左亲右搂,现在竟要把她推给其他男人,而且一切都已安排好了,香怡怒目相视的站起来,郑重警告他,“我不用身体当介绍费,你下次再乱说,我就打扁你的嘴!” 阎雷指着门,根本就没看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两人根本就不曾亲爱过,“出去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办,今天晚上有事再聊。” 香怡还想再发怒,但是她很明白,当他出现这种表情时,那就是什么事都没比他办公重要,在心里嘲讽自己,恐怕刚才的事还浪费他办公的时间呢。“好,我走,但是今晚不用你当陪客。” 她猛地很不爽的将脸别过去,阎雷即时捉住她的下巴,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吻了她的唇一下,跟他冰冷的命令语气完全不同的是他还算温柔的表情,“出去吧,别再乱发脾气,今晚打扮得漂亮一点。” 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吻,她满心的不爽全被安抚下来,香怡虽然发出不屑的喷声,但是表情的确柔和下来,她冷冷的撂下话,“算你识相,我走了。” 她打开锁着的门出去,在门外的走廊上,看到的就是刚才被阎雷叫出去的年轻男子,他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她一想到这个男的会想着刚才他们在办公室做什么,脸霎时一下羞红,还要故作镇定冷漠的对他点头,以免自己下不了台。 那年轻男子也对她点点头,香怡才一张脸像要蒸发一样的慢慢走出去,外面的警卫全都挤在秘书室,显然担心以她刚才那么火爆的性子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对阎雷做出不利的事,而她一出来,他们立刻团团围上,好言好言的轻声道:“大小姐,没事吧?” 怎么可能会没事?她又被阎雷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大给从头吻到脚,但是她是不可能招认这么倒霉的事,所以强装一脸没事的说:“没事,只是一场误会,刚才谈谈后已经没事了。” 所有的警卫都挥去额边的汗水,喃喃自语,“那就好,大小姐,害我们以为发生什么事,以阎少爷对你的恭敬及保护,怎么可能会做让大小姐生气的事,大小姐,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我们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眼见他们挥去额边的汗水,香怡对阎雷不由得又钦佩又羡慕,这些人都是自己父亲的旧部下,当初他父亲要收养阎雷当义子时,他们还是最持反对意见的,只怕阎雷住进来,会与她争夺家产,而以她一个弱女子,到时候该怎么跟阎雷对抗,所以迟迟不让阎雷入户口,只肯让他以名义上的义子住进家里,所以阎雷的姓还是姓阎,从来没改成姓“香”。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对阎雷已经尽释前嫌,反而她跟阎雷在这些人心里,可能都占有一样的重量,香怡知道阎雷的确费了好一番功夫在组织上,当初她父亲没做到,也不可能做到的事,阎雷全都做到了。 他把这些终日打打杀杀的人导人正途,让他们不再在刀口上舌忝血,那些真正喜欢打杀的人,就拿钱财让他们离开这里,另谋发展,剩下这些老部属,就好好的安排职位,威之以严、动之以情的叫他们不要再混黑社会,叫老伴儿女挂心,她父亲晚年无法做到的,全都交给阎雷去办,阎雷当初也是承受许多压力,才真正的做到这些。 “辛苦你们了,回去工作,现在是大白天,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香怡轻声的吩咐,却又引来一阵反对,“不行,大小姐,这很危险,我们还是派人送你回去。” 她一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那就是她过世的父亲是黑社会老大,当然结仇不少,她打小就被绑架惯了,一个月内没被绑架她还会觉得很奇怪呢,所以这些跟在他父亲身边的人最了解她的情形,所以才显得那么担心。 但是这种担心根本就是白搭,因为自从阎雷将组织几近解散,改成真正的公司,并且大展鸿图之后,她遇到绑架的机率就越来越少,现在是根本等于零,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她淡淡一笑,“我爸已经去世很久,没有人会想要绑架我的。” 大家全都咧开嘴一笑,显然也对自己过于担心感到好笑的直点头,“是啊,大小姐,我们一时糊涂,你现在不会有人绑架,只是以前的印象……”说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呵呵,我们真是老糊涂,现在我们是正正派派经营公司,大小姐不再会被人绑架,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阎少爷开解给我们听,我们都还傻傻的,还一径的反对解散组织,现在想想,真是傻。” 香怡不由得问:“阎雷开解你们什么?” “嗯哼!”一个重重的咳嗽声传来,那些警卫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因为咳嗽声是这个人的注册商标,他们全都将眼光看向地上,恭敬道:“言总管。” 一个头发全白,一脸寒霜,大约六十多岁的男人慢慢的走过来,对香怡做出行礼的举动,“大小姐,我来接你了,阎少爷说今天带你回家,要让你好好的打扮。” 香怡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柔和,这个言总管可说是她父亲的左右手,她父亲生前曾说过若是没有言总管,他不会有今天的地位,所以言总管对她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人,她关心的道:“言总管,好久不见,你的风湿痛好多了吗?” 言总管又咳一声,但是说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好多了,只是每次听到大小姐这几年在外面的传闻时,风湿又全都痛起来。” 他强制性的拉住香怡的手臂,虽然强制,可是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大小姐,请往这里走,车子在等着呢。” 这个言总管作风比她老爸还严重,也是除了她老爸之外,唯一敢骂她的长辈,就连有时候她老爸犯错盛怒,没有人敢接近,也只有言总管敢去对她老爸叫嚣,她老爸虽然会火冒三丈,但是事后都证实言总管的话是对的,所以他更加的器重言总管,而言总管对她的教管等于是她第二个父亲。 手臂虽被不太用力的扯住,但是这紧紧拉住的姿势也证明言总管绝对不会轻易的放手,香怡若不想难看的甩开他的手,就必须乖乖的跟着他走,她正在犹疑,因为言总管虽听阎雷的话要带她回家,但是她没那个必要听阎雷的话乖乖回家。 “大小姐,你该不会狠心的要阎少爷骂我这一身老骨头吧。” 基本上,香怡无法想像会有人敢骂言总管,但是他若是奉了阎雷的命令,却没有做到,只怕言总管今晚绝对会惭愧得睡不着,而让这么老的老人自责,不是她乐意看到的,香怡心软了,低声道:“好,我走,言总管,车子停在大门前吗?” 言总管点点头,白发苍苍的面容器出一点奸诈的微笑,显然利用香怡的好心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对,他对那些警卫下指示,“快回去工作,有我看着大小姐,大小姐不会出事。” 那些警卫立刻一哄而散,而言总管则带着香怡坐到车子里,香怡想要问话,但言总管一直对她微笑,还一边吩咐司机开快一点,她无奈的翻翻白眼,若是言总管不想回答任何话的时候,他就会一直微笑的看着人,看来自己要从他嘴里套出消息,可能会很困难。 言总管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想要问事,不由得慈爱的拍拍她的手心,“大小姐,你要问的话我都知道,我现在一一的告诉你。阎少爷其实心里一直挂念着你,你刚搬出去的时候,我看他工作到半夜,显然是要把他自己累死,以免想把你找回来捏死,你是他心里的一块肉,他对你完全放心不下,你每次摔了他的电话,他就气呼呼的拼命工作,你说,哪个女人可以这样影响他?你大可放心,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占不了他的心,他的心里只有你。” 香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其实她要问的完全跟这个没有关系,她声音不由得有些僵硬,“言总管,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跟阎雷又……又没关系。” 言总管淡淡一笑,对她的任性,他有话要说:“是没血缘关系,但是这个小家伙不是无条件要当老爷的义子,他是为了你才把事情扛下来,你不懂他的心,还专门无事找事的惹他心烦,大小姐,一个男人再好脾气也受不了,也亏他这些年还把你放在心上,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他要是心里有了别人,你就别后悔。” “言总管……”听他越说越怪,香怡不由得出声喝止。 “你觉得我多话,我倒觉得你不识时务,若是我是阎少爷的话,可没那么容易讲话,我想我会先把你关起来,再好好的让你养个胖儿子,等你有了身孕,再来慢慢的让你想清楚……” 香怡连忙喊停,再听下去,她保证会跳车,“言总管,你说的监禁方法是犯罪的,你知不知道?” 言总管冷哼一声,不相信她的话,“爱一个女人若是犯罪,全世界一大半的男人都犯罪了,再说我们那个时代,哪个女人,男人说一,她敢说二的,你小时是被老爷给宠出来,大时又被阎少爷给宠坏,才会把阎少爷这么好的男人往外面推给别的女人。” “你别老是把我跟阎雷扯在一起好不好?他哪里疼我、宠我?他只会找人跟踪我而已,像个变态狂。” 言总管更加口不择言,“你啊,你这脑筋是长到哪里去了?用脑筋想想看,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多闲情当变态吗?他每日忙得要死,又生怕你出事,只好派人盯着你,别让你出事,他对你的心啊……” 他突然指着车顶继续说:“是天可明鉴,偏偏这么好的男人不要,要去选什么又贫又贱的男人,现在他帮你安排,你开心了吧?如今是你不要他,他去跟人相亲,你也不能有怨言。” 相亲?!阎雷要去相亲?!怎么这件大事她从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香怡不由得惊讶万分,看向言总管,“言总管,你说什么?阎雷要去相亲?这个谎话太扯了,他又不是、不是……” 言总管说的话更加冷言冷语,“不是什么?不是没人要是不是?那是以前商业上认识的恩人,在公司草创时期着实帮了少爷一把,那人喜欢少爷当他的孙女婿,所以一直说要相亲,少爷又没女朋友,推辞不过,只好跟人相亲,就约在下个礼拜,说长相呢,那个小姐是当真长得不错,文文弱弱的,不像你,一点大家风范的样子都没有。” 香怡头脑一片空白,连眼珠子都呈现停滞状态,看她一句话都没回,一脸深受刺激的表情,言总管见她不是那么不受教,脸上才带些笑容,吩咐司机道:“再快一点,大小姐今晚要出去跟人吃饭,得快送大小姐回家,多一点时间给大小姐打扮打扮。” 司机开车开得更快一点,吃惊过后,香怡渐渐回复正常,等回到家,她终于可以当成没发生什么事的安然下车,言总管将她带进她许多年没回来的房间,房间里装满大包小包,香怡这才发觉她公寓的东西全被装进箱子送到这里来,就连衣服也是。 她恼怒,“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有要回家住!” “是我要人搬回来的,大小姐,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不加把劲,阎少爷被人抢走,你可不要躲在棉被里哭啊。”言总管抛下几句话就离开,让香怡全身僵硬。 第五章 对于言总管的多管闲事,香怡不知是气愤还是懊恼,言总管才刚合上门,又马上打开门,声音非常冷静的道:“还有,阎少爷喜欢女孩子穿粉色的衣服,你今天晚上就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听我的建议准没错。” 香怡从来没有拿东西砸老人的恶习,但是她现在忽然有这种强烈的冲动,因为她可以清楚明白的知道言总管从刚才到现在所有的话,全都是要让她心情产生动摇,她若是怒吼,只会中了这个老人的计,所以她决定压制住满腔怒火,还绽出甜美的微笑,“好,我会慎重考虑。” 言总管没有等到自己期待中的反应,似乎有点不满足,但他还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把门合上。 一等言总管把门合上,香怡气得踢自己装满衣服的箱子,口出秽言的怒骂,“妈的,我干什么为了讨好阎雷穿他最喜欢的颜色的衣服,我又不是要跟他相亲,我偏要穿他最讨厌的颜色的衣服。” 其实阎雷并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颜色,但是香怡把箱子所有衣物全都翻出来,只要是粉色、接近粉色的,一律列为拒绝往来区,最终她选到一件深红色的小礼服,再外塔一件薄薄黑色的外套,看来性感至极,她才觉得满意。 到了夜晚,言总管就来敲门,还细声的轻语,“大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香怡将门打开,注视着言总管,一脸桀惊不驯的表情,言总管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叹了一口长气,似乎早就知道她天生反骨,一定不会照他说的话做,他低声道:“走吧,大小姐,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阎少爷办完公事,他会直接到餐厅去为你做介绍。” 香怡一坐上车,言总管交代司机载到哪个餐厅,香怡只来得及瞥见言总管嘴角似乎往上扬,车子就发动了,她忽然觉得有诈,她问着前面她并不认识的司机,“言总管刚才跟你说什么?” 司机专心开车,一面回答,“大小姐,言总管说你今天真漂亮,阎少爷一定会很高兴你穿得这么好看,言总管说少爷最喜欢性感的女人了。” 压抑着声音,香怡尽量不发出怒火,“阎雷不是最喜欢女人穿粉色的衣服吗?” 愣了一下,司机搔一下头,困扰的实话实说,“是吗?我好像没看过跟少爷在一起的女人穿什么粉色的衣服。” 香怡用力的拍一下腿,眉毛凶狠的皱起,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言总管要司机开车时笑得那么高兴了,她厉声道:“给我开到服饰店,我要立刻买衣服来换。” 又愣一下,他看看手上的表,再看看眼前塞车情况,猛地摇头,“大小姐,时间会来不及的,言总管说绝不能迟到。” “我叫你做你就做。” 香怡的威吓让司机缩一子,但是他又再次摇头,“大小姐,我听说这是相亲,你若第一次相亲迟到,未免不太好吧?” 咬紧下唇,香怡愤怒的视线望向现在的车流量,她很明白司机说的没有错,若是她去买衣服,不管多快,绝对会赶不及,她被言总管设计了,而且他连时间都算好,绝没有让她有闲余时间去买衣服换。“算了,继续开吧。”为免迁怒司机,香怡决定闭紧嘴唇,只怪自己白痴,竟连这种当都上。 *** 餐厅的灯光浪漫宜人,桌上的餐点也非常可口,就连饭后的点心也不甜不腻,可说是一家非常高雅的餐厅,但是香怡这一桌的气氛却异常的一触即发。 他们坐在餐厅的一隅,阎雷带着许文越,跟一个一直垂头不语的男人来到餐厅,从介绍姓名跟职位之后,这一桌就没有再发出声音,冗长的时间就沉溺在过分安静的低调里,这样的情况非常诡异,但是面对这样诡异的状况,却还是没有人肯搭话。 因为在席的香怡像要吃人一样的死瞪着阎雷,而阎雷完全无视香怡的目光,只是一径的用饭,许文越虽然很爱说话,但是香怡的泼辣他在总经理室见识过,还被她拿纸镇砸过,他若在这时候说话,她会不会一杯酒泼过来,结果倒霉的是自己,自然也就不敢说话。 而另一个介绍给香怡的男人,一直低头搅伴着自己面前的果汁,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个性不知是过度内向,还是根本就是阴沉,但是他的条件的确符合香怡又贫又烂的求偶要求。 饭都用过了,甜点也上桌,阎雷帮人相亲,自然给他们两个独处的空间,朗声道:“我跟文越还有一点事,李先生,我们先走子,让香小姐陪你。” 香怡还是死命的死瞪着他,声音低沉,“你派车几点来接我?”阎雷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太爱宣扬他跟香怡之间义兄妹的关系,第一个,他对香怡没这种兄妹感情;第二个,他们两个毫无血缘,却有好几年的时间同住在屋檐下,他预期那些八卦杂志的记者会乱写,他厌恶那些无聊花边新闻上报,对香怡的名誉造成困扰,所以现在对她的问话就冷淡的道:“你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吧。” 他站起来就离去,许文越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回答后,香怡跟他之间爆出的无声火花,立刻也迎头赶上阎雷。 他帮阎雷开车时,阎雷坐在前座闭目而睡,许文越一脸好奇得要死的问:“阎雷,你是认真的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吗?” 闭目休息的阎雷冷淡道:“对。” 许文越还想再挖出消息,“那你是故意都挑这类型的男人想要让她都看不上眼吗?” 阎雷的嘴角严厉的抿起,“你错了,这类型的男人是她最喜欢的类型,既然她喜欢这种型,我就帮她介绍。” 许文越吃了一惊,再想想香怡平时约会的男人,的确跟这种型相差不多,不是败家子,就是窝囊废,要不然就是那种一眼看来就是狼狈贫贱的人,从来没看她找过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男人。 “她真奇怪,为什么要选这样的男人?”许文越又奇又疑的问着阎雷,因为以她超优的条件,一定可以选到条件也同样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他知道阎雷必定有答案。 阎雷这次嘴角是真正的往上扬,“没为什么,只是要气我而已,她知道我一直在密切注意她,她只是想惹我心烦。” 许文越知道自己再问下去,阎雷不一定会回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还帮她介绍,岂不是更怪?” 想不到他回答了,只见他唇边抿起微笑,“我要让她知道她有多爱我,我已经懒得等了。” 听了半天,许文越却是一点也不懂,为什么要让她明白自己爱阎雷,阎雷就要她介绍男朋友,这未免也太反其道而行了吧。 “阎雷,我听不懂。” 睁开眼睛,阎雷看着前方的路况,今天在餐厅诡异的气氛让他心情大好,所以他多说几句话,“要钓一只珍贵的美人鱼,不只是要放鱼饵,还要有耐心的等候。” 许文越表情变得更加不明所以,因为他是真的不了解阎雷在想什么,他摇摇头,“阎雷,我还是不懂。”不过不管他再怎么不懂,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的明白,那就是阎雷一定会成功,所以他加了下一段话,“不过不晓得为什么,我却很清楚的知道你会成功。” *** 香怡回到家时,已经是十一点过后,夜晚的宅子一片安静,就像都没有人一样。 她故意在上楼梯时用力的踏上地板,让地板发出达达的噪音,但是还是没有人出来,她不相信家里都没人,她硬生生的转过身,朝阎雷的房间走去,就算经过言总管的门前也没故意把声音放轻,总之,一定是他们故意联合起来玩她,衣服的那件事,说不定阎雷也有份。 总算到了阎雷的门口,她用力的踹门,用超高音贝的声音故意挑衅,而且还说得很难听,“阎雷,你是死了吗?怎么都没声音?” 她用力的踢门,想不到门只发出隆隆的声响,却还是文风不动,而且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让她觉得阎雷一定是故意不理会她。 她还要再踢门时,身后已传来脚步声,言总管大呼小叫的漫声嗄叫,“大小姐,都快午夜了,你在干什么啊?吵得全家里的人都睡不着觉。” 再故意的往阎雷的门踢去,香怡冷笑道:“哪有全家都睡不着觉?他还睡得连我踢门他都不晓得呢。” 言总管失笑,“阎少爷的耳力那么灵敏,你这样踢门,他哪会不出来制止你?你怎么不转个脑筋想想,大少爷根本就不在。” 香怡踢门的动作霎时停顿,那自己刚才不就白踹了,为此她心情更不好的询问,“这么晚了,他到哪里去,混到午夜还没回来,看来不是风流就是去偷人家的老婆。” 她说得难听,言总管板下脸,但是显而易见的,他的训话有看热闹的嫌疑存在,“大小姐,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这样不太好喔。” “言总管,你讲话不用拐弯抹角的替阎雷说话,你只要告诉我,阎雷干什么去了?” 言总管的声音贼兮兮的,“大小姐,我小声说,你可别跟少爷说是我说的,他不喜欢人家谈他的私事。”他将声音压得非常低,“他去约会了。” 香怡脑里的怒火就像引爆了引信一样,开始爆炸,这混蛋太可恶了,明明知道她在气他,他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去约会? “约会?把我甩到一边,结果他竟去约会?” “哎,大小姐,你这句话又不对了,你相亲,他当陪客,又不是他当你对象,哪里称得上把你甩到一边去,再说小兰小姐可爱又漂亮,还带着野性,像团火一样,哪个男人看了不会心痒痒。” 用力的踹了阎雷的门一脚,香怡口气非常不好,“这个小兰又是什么东西?” 他笑得更和蔼,“大小姐,你的记性真不好,怎么忘了,就是少爷在商场上恩人的孙女啊?你想起来了没,我跟你提过的。” 香怡瞪着他,“我记性好得很,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个小姐很文静又漂亮,怎么现在又变成带着野性,言总管,你是不是骗我,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否则你怎么前后说的不一样?” 他装傻,“大小姐,绝对有这个人,不过我有说什么她文静又漂亮吗?”他露出一脸犹疑的表情,死不认帐的道:“大小姐,不是你听错,就是我说错。” 香怡一点也不信他的话,“你说的前后不一致,哪有可能这样?这代表你在骗我。” 言总管笑了笑,“大小姐,随便你想,你要怀疑我的话就怀疑我的话,可是有一件事你绝对不能怀疑,那就是那个女人在少爷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她的回答是不信的冷哼。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反正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几时见过阎少爷这么晚没有跟家里联络,还跟女人在外头的。” 她将脚跟转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反正要听这种话,听也听不完。 *** 从那一天起,香怡很难见得到阎雷,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见他,所以就不曾主动去见他,再来则是阎雷好像也不想见她,虽然她搬回来住,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比她住在公寓时还要陌生。 言总管每每见到她时就是不说话,光顾着摇头叹息,那叹息的意思太过明显,但是她绝不使自己中计。 不过唯一她会跟阎雷见得到面的时候,就是晚餐时刻,因为阎雷真的如他自己所承诺的,他每日都帮她介绍对象,事后也由许文越去问她是否满意,若不满意,就再安排。 香怡从来都没满意过,而阎雷也是一脸平静,对她的择偶完全不责一辞,倒是许文越有时真的很难理解她的目光。 自从香怡回来家里住之后,心里老是觉得很无聊,因为一间偌大的房子,只住几个人而已,阎雷是到晚上才会回来睡觉,白天见不到人,就算要吵架,他一回来倒头就睡,她根本无法借题发挥。 而言总管则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老是对她忧愁的叹气,要不然就是不住喃喃的摇头,反正他的意思就是她没好好的捉住阎雷,要是阎雷真的跑的,全得怪她。 三个人就算要斗气,也没啥气可斗,她有质问过阎雷是不是跟言总管串通,让她回来住,但阎雷却冷冷道:“要不然你再搬出去。” 他这一句话就是根本不希望她回来住,香怡怒火奔腾,但是忍不住内心暗暗失望,自己在他内心到底算什么,他对她从没有几次的好脸色,更凄惨的是她发现都已经过一个月,阎雷介绍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 今天是这个月来的特例,阎雷来到她房内,然后他坐下来,香怡很想叫他不要坐在自己的床上,但是阎雷此时的表情让她明白自己最好闭嘴才是聪明之道,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他在她房间一点也不会显得不搭轧。 他深吸一口气,“李建源怎么样?他应该满符合你的理想。” “不行,我不喜欢胖胖的人。” “0k,那林坤城呢?瘦瘦的,个性似乎很温和。” “他太瘦了,而且他看我的眼光很不正经,我觉得他随时会想扑到我身上来。” “那赵青义呢?” 香怡回答不出来,最后她终于叹气,“我不晓得你说的是哪一个,每天介绍一个,我都搞不清楚了。” “那就代表你的心根本没放在这里。” “有,我有。” 虽然说得很坚持,但是她的声音显得薄弱。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那嘲讽的语气,不知为什么让她怒火全开,她的声音蕴藏着怒火,“我故意什么?” 阎雷往她的床上躺下,香怡脸色有些发青,因为他讲了一句非常不要脸的话—— “这跟你的胸脯一样柔软。” 这一句话让香怡立即站起来,摆出送客的手势,“喂,总之是你介绍的男人太烂,不关我的事。还有,请你出去,不要在我房间里,看了就碍眼。” 阎雷一动也不动,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性感至极的唇瓣吐出话语,“我从今天起就要搬来这里睡了。”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 不理会她的错愕,他继续说下去,“你的房间很大,应该够两个人睡,我再拿些衣服过来就行了。” 香怡脸色一整,“喂,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 他说得非常平淡,“我们约好了,若这一个月内你都没找到中意的对象,就代表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一类型的人,我要你把身体献给我,补偿我这一个月为你忙碌所花的时间。” 靠近床,她将声音压得非常低,因为她不想让言总管听到,“我跟你上床两次了,我早就付清我所欠你的。” “喔。” “什么喔?你明明对我上下其手,你该不会现在要说你忘记了吧?” 阎雷依然一脸平淡,“没错,我忘了,因为我贵人多忘事。躺到这里来,小怡,我今天想跟你。”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香怡被他的直言直语给说得脸上一片臊红,这家伙说得这么坦白,脸都不会羞红吗?再说他冷漠了她一个月,现在以为叫她跳上床,她就会喜悦万分的跳上去跟他吗?想都别想! “你用点脑筋好不好?言总管可能会偷听到我们说什么,你别看他外表正经,其实骨子里最喜欢天下大乱,万一他知道我们上过床,岂有不逼你娶我的道理?” “你到底过不过来?” 香怡看他一脸,不知道是不是男人色欲大发时,脑子里就装不进理智,她声音加大一些,“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我说言总管……” “那关我什么事?我一个月没碰你,现在我要碰你,你到底过不过来?”他那强占霸气的语气令香怡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气窜到四肢百骸,这一个月来的无聊感觉忽然不翼而飞,只剩下温温麻麻又甜甜的热气在身体发烫,烫得她脸都烧红了。 “我不要。”觉得身体发热的自己真是没出息,香怡干脆直接拒绝,绝不能让自己再陷入这温柔的软弱中。 “你没有权利说不,我说过我们之间有做过这样的约定。” 阎雷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是可以听出他的坚持,香怡往后退一步,照她的计划,她只要退一步,用力转身往后冲,她就可以打开门跑出去,她相信阎雷躺在床上,应该动作会慢一点,到时到了走廊上,他怕引来言总管,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追她。 “站住,不准再动。” 阎雷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厉声喝止,但香怡却在这一刹那飞快的往门外跑去,他冲飞的速度几乎跟她一样快,门在他们身后嗡嗡作响,言总管刚好来到走廊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像飞箭一样的冲出来。 香怡如蒙救星的跑到言总管身前,脸上微冒着香汗,一脸强装出来没事的表情,“言总管,你在忙吗?我现在有时间可以帮你……” 她还没说完,阎雷就将她拦腰一抱,她拼命的挣扎,却更显得难看,阎雷冷冷的道:“言总管,料想你的事没有忙到需要她帮忙,小怡我带回房间了,我现在很需要她来帮我天天全身的火。” 言总管张大嘴巴,香怡听到他说得这么露骨,飞快的用手捶打着他的肩,“灭你妈的火!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的捶打对阎雷一点也产生不了作用,他快步的把她扛回房间踢上门,杵在原地不动的言总管一脸痴呆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香怡知道他在笑谁,顿时脸上烧得更红,扭动得更加用力。 阎雷重重的把她丢在床上后,就开始月兑衣服,香怡看他来真的,便毫无威胁力的威胁道:“阎雷,你不要过来,要不然我……” 没有让她有多说废话的时间,他的唇一落下来,就是紧贴着她的唇角,火热浓烈的热吻烧得人理智完全消失殆尽,阎雷不断在她唇内强势的掠夺着,夺去她的心魂、思想跟心念。 她完全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分开唇时,她才来得及吸一口长气,而他又低下头一阵热吻,让她体内的空气又再次的消耗完毕,才又让她吸一口气,然后又是一阵强烈的狂吻,周而复始,似乎无始无终。 她的唇被吻得红肿,上面还有阎雷咬啮留下的爱痕,她眼神迷离的望着他,阎雷光果着上半身。 因为心脏跳动得这么厉害,逼使她必须说些什么才好,才不会误陷他的陷阱,于是她颤抖不已的发声,“我最最最讨厌你了。” 阎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十足的溺爱,就像在宠着发脾气的小孩,而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世上只有她一个人,“错了,你最喜欢我。” “你胡扯,我才没有。”她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咬着唇,硬要装出坚强,却更显得柔弱万分。 他的回答是将吻落在她光果的身体上,香怡身子一阵翻起,但是身体的热浪越是强烈,她心里的委屈也跟着扩大,她又哭又叫又打的将手拍在他的头上,“你起来,我不要玩了,你起来,你对我最坏!一个月都不理我,现在想才找我。” 阎雷压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他一脸平静的道:“你要我说几次?八卦杂志说我像个一样的对每个我身边的女人下手,那些都是乱说的,我没有,只是我懒得解释,跟我发生关系的女人,我都可以叫出名字来。” “你骗我,你都是骗我的,我亲眼看到。”香怡用脚踢他,可是被阎雷给压制住,“你连大你一倍的女人都敢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连我在这个家的时候,你都敢这样了,我搬出去,你一定更加乱来。” 他抚着头,阎雷很头痛的道:“请问你看到什么?是不是只看到那个女人全身月兑光压在我身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衣服一件也没月兑,有没有看到我把那个女人推到床底下?”他的声音变得烦倦,“那是你老爸的女人,我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会去碰?” 香怡哭叫的声音停止,连泪水都忘了掉,“你是说真的?” “干什么骗你?我连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根本都不记得。只记得她一直缠着你爸,后来你爸过世后,她似乎觉得可以利用在这个家出入方便,来为自己找到更好的机会,毕竟老子死了,还有一个继承大位的义子,我没让她得逞,她当初骂我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第六章 香怡瞪视着眼前脸上肌肉轻微跳动的阎雷,可以看得出他现在说的是气愤之下的实话,最后她决定老实的回答,毕竟他说的答案超乎她的想像之外,那一天她光是看到那女的全身果光的压在他身上,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看够了,当然是立刻掉头就走。 “我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不知道她骂你什么。” 对她的老实,阎雷似乎觉得相当的满意,他抚模她的秀发,感觉那软绵的发丝在他手掌心的触感,“那你就错过精彩画面了,她把一切可以用来骂男人最恶毒的辞全部朝我咒骂。” 罢才的悲伤全都不见,香怡一脸好奇,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到底那女的说了什么,竟会让阎雷将那当成是骂男人最恶毒的辞,让她好有兴趣,“她到底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 阎雷在她脸上轻吻,“说我是同性恋,才会对她这种美人没兴趣,愿我早日得爱滋病。” 香怡噗哧一笑,阎雷朝女人发射的魅力这么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心里蓦然冒出的好笑让她真心的笑起来,?她好坏喔,怎能这样骂你。” 她的笑容太过无防甜美,让他收紧手中芳香怡人的秀发,然后做了一个轻轻的动作,香怡紧接着发出微弱的颤热喘息,因为他正用他男性的地方,他的声音变得非常的性感,还故意轻触着她的敏感处,“还有,说我这个地方一定会得病烂掉之类的,然后对女人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个咒骂更扯了,香怡又是一阵咭咭的低笑,但是她脸上发红,心思早已不在说话上,只因为阎雷这么性感的男人压在身上,谁还想要说话,当他把脸上的轻吻转为唇上的掠夺时,她低声的发出申吟。 阎雷声音转为强势,“现在你知道事实了吧!” 香怡轻轻的嗯了一声,多年来在心中的心结终于化开,不再困扰,她终于不再拒绝的让他将她拥有,让她坠入如梦般的甜美。 *** 嗯哼的咳了一声,香怡脸上虽然装得很正经,但是她的心内却怦怦乱跳,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快速,她蹑手蹑脚的把门轻轻打开一个缝,看看有没有人在门外,确定无人之后,她才呼口气的走出去,看来今早是逃过审问的一劫了。 “大小姐,你早啊。” 香怡猛地顿脚,言总管就在门边,只不过他站的位置特别,在门旁的边缘,所以她刚才从门缝里偷看,看不到他站的地方,自然就以为门边没人,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她强装成没事的样子,只不过语气有些心虚,“早啊,言总管。” “昨晚睡得好吗?” 言总管向来不会问这些废话的,但是他问这句话似乎别有所指,香怡忍不住嗯嗯的打混过去。 “阎少爷今早九点半才出门,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 香怡还在……,她状若平常,试图把这件事说得不关己,“喔。” “阎少爷吩咐不能吵你。”言总管将语句说得非常的暧昧,“他说你昨晚太累了,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我没事的,只不过今天多赖—下床。” 言总管的眼睛发亮,但是说的话恭敬里却含有调侃,“阎少爷的衣物请问要带哪几件挂在衣橱里?” 终于无法再装傻下去,因为他都问了那么露骨的问题,香怡爆发了,“我怎么知道要带什么衣服?言总管,你不要像三姑六婆一样的打探消息好不好?我跟阎雷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昨天你看到他把我扛进去,也就只是把我扛进去而已。” 低声的点头,他状似无意的说: “没错,当然是没事,阎少爷只说要灭火而已,所以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 一听到“灭火”两个字,就想到昨天超尴尬的情况,那种情形说没事,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香怡脸上通红,她羞愤交加的跺脚,还是硬要说没发生任何事,“对,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到底信不信啊?” “我相信啊,大小姐,你就算说天上砸下大象,我都相信。请问你今早要吃什么早餐?要西式还是中式?” 连天上砸下大象这么夸张的事,言总管都会相信,那也就代表她说什么,言总管都不会相信,香怡两手一摊,她脸上一片火红,反正瞒也瞒不住,再隐瞒下去,只会使自己变得更加尴尬,“好,别谈早餐,现在早过中午!对,有发生事情,但是只有一次而已,只有昨天晚上。” “喔。”言总管一脸恭敬的表情。 但是越恭敬,就代表他肚子里不知道把她跟阎雷的暖昧渲染成几千倍,香怡怒得月兑口而出,“好,三次,就只有三次而已,真的,一次他头脑秀逗的带我到饭店,不由分说的就强压住我不起来;第二次在……在……” 说在办公室,香怡还真说不出口,她降低音量,“总之,就是我跟阎雷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正常男女,都有的渴求,所以就互相的灭灭火。” 言总管微笑,“是,大小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香怡一听他这么说,就更明白他已经把他们两人的关系定在不久后就会传出喜事的范围里,要解释一定会解释得更糟,她怒吼,“算我什么都没说,我要出去了,不必备车,我自己开车!” “大小姐,那你千万要小心啊。” 听他说得另有所指,她眼一横,“小心什么?” 对她的怒眼相待,言总管照常维持往常的笑容,“小心开车,因为你的肚子里说不定已有阎少爷的骨肉呢。” 香怡听得怒吼,言总管已经退了五、六步!远离她的攻击范围,他依然一脸笑容可掬,可以看出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都快乐疯了。“我立刻去把车库的门打开。” 香怡握紧拳头走向车库,一面走,一面在嘴里唠叨,“可恶,这个老头只会打探别人的隐私,阎雷一定也被他套问出来,所以他才来问我!” *** 其实今天根本没事要出来,但是叫她守在房子里,看那个老头存心嘻嘻哈哈的脸色,说实在的,她办不到,她跟阎雷上床了又如何?又不保证阎雷就不会跟别人上床,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誓约,更没说要结婚,况且阎雷看起来就像个不会跟女人结婚的男人。 “不过他跟不跟人结婚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她也从来没说要嫁给他。 因为实在不晓得要到哪里去,香怡只好驾驶车子乱开的打发时间,到了一条有名的宾馆街附近竟然塞车了,她忍不住叹息,“看来偷腥或偷香的人还是很多嘛。” 呵,她在宴会上看到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偷偷模模的走出来,身边还搂着年纪不大的小姐,对这种物欲横流、恶心下作的人,她是绝对敬谢不敏,真不晓得这些人在干什么,上班时刻还在鬼混,搂着的人跟他女儿年纪差不多大,这样他们还真吃得下口,真是下流。 她塞车塞得很烦,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无比的背影,他手边也牵着一个年纪看来不太大的小姐,香怡整个烦躁不翼而飞,她放在驾驶盘上的手甚至开始发汗,嘴里也开始发干,她忍不住吧笑,“不会吧,看错人了吧,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会于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他是下班后才会干这种事的人。” 车流还是很慢,她在这个人的后方,所以完全没有办法看到他的正面,虽然他们走路的步伐不快,但是跟车流的速度差不多快,于是香怡硬是超车过去,不顾后面传来许多不悦的喇叭声。 她超过好几个车身,与那一对行走的人快要并排,但她依然看不到男人全部的侧脸,他正低头与那位小姐说话。 此时那男人终于把头抬起,香怡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双手因愤怒紧握方向盘而有红痕,她怒不可抑,“妈的,我花大钱投资在公司,你这龙头竟然在上班时间跑来这里搞七捻三,我要用董事长的权力把你废掉!竟选这么年轻的小孩子,你到底要不要脸?” 香怡怒吼的声音变成椎心刺骨,“亏我们昨晚还在一起,你天一亮马上就来泡年轻妹妹,妈的,我要让你无话可说。” 香怡不想在路上吵得太难看,于是她打电话到阎雷的公司,“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我要找阎雷。 阎雷的秘书因上次已经吃过香怡的苦头,这次的应对更加圆滑,“香小姐,阎先生现在正在开会,开会时是不接电话的。” 好个完美借口,混帐,把她当成呆子,开会开到跟小女生去开房间。“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要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秘书依然保持完美的应对,镇定冷静不在话下,“我请阎先生开完会出来回给你好吗?香小姐。” “许文越呢?他总不可能在开会吧,叫他来跟我讲。” 秘书很吃惊她要找许文越,反应不及,说的话有点吞吐,“呃,好,我马上接许先生。” 电话不久就传来许文越的声音,十分轻快的说: “喂?哪位?” “我是香怡,阎雷到哪里去了?” 许文越吃了一惊,没想过她会在上班时候找他,他实话实说的道: “阎雷?阎雷今天没来上班啊,他请了六天休假,不管是什么事都叫底下的人代办,还吩咐秘书不管是谁打来,都要说他在开会,我看他神秘兮兮的,还以为他跟你出去玩呢。” “玩?” 许文越在电话那一头说得更兴高采烈,完全不晓得他正把阎雷给送进断头台,“那他一定是要给你惊喜,因为他买了双人的机票要出国,这是我办的,所以我最知道,是日本北海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日本泡温泉?好羡慕。” 香怡差点就把手机给摔出去,“是啊,阎雷还没跟我提,你机票订哪一家航空公司,什么时候出发?我得先准备,以免他到时告诉我,来不及准备。” “是明天早上出发,我把资料说给你。”许文越不疑有他的把所有资料全都说出来。 香怡一面暂时停车,一面用笔把资料抄下来,之后她甜腻腻的说:“文越,拜托你,这一件我问过你的事,千万不能跟阎雷说喔,他要给我惊喜,若是他知道我早就从你嘴里得知,他恐怕会不太高兴,你知道的,阎雷不高兴的时候是最难讨好的。” “好,我绝对不跟他说,以免坏了他的兴致。说实在的,我看他最近心情挺好的,连在他身边工作,也比较不会像以前那样胆战心惊。” “谢谢你,文越。”香怡嗲嗲的道声谢。 许文越对她的嗲言娇语,一颗心似乎快要飞了,开心的挂电话,一等他挂下电话,香怡立即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掉头回去家里,言总管还来不及说声你回来了,她就冷冰冰的问:“阎雷回来了没?” 言总管失笑,“大小姐,你说话怎么越来越颠三倒四,阎少爷又还没下班,怎么可能会回来?就算他再想你,也是以公事为重。” 看来这一件他暗地请假的事,连言总管也不晓得,香怡不打草惊蛇,因为言总管若是得知消息,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为她出气。 她压制怒气,微微一笑,因为别人帮你出气—点也不过瘾,气当然得自己出才会痛快,要打手打人那是窝囊废干的事,她香怡要打人,向来会让别人知道他是死在她手里的,“那我先去休息了,若是阎雷回来,你再叫我。” 言总管暖昧的点点头,以为他们之间有情话不能对外公布,笑得连牙齿都露出来,“是,大小姐,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不理会言总管开心兴奋的表情,她躺回房间,房间的被子上好像还残留着阎雷身体的残香,她将头埋进枕里,吸嗅着他的味道,毕竟这是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她会给他机会,若是他真的骗她的话,她这一辈子就再也不会相信他。 ***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有人轻抚她的背,分开她的头发,吻在她的颈背,香怡将身子轻轻的转移,将脸探出来,那人就轻吻着她的唇角,见她微笑的张开眼睛,阎雷轻笑,“睡醒了吗?睡美人?” 香怡微笑,“醒了,王子一吻,睡美人就从睡梦中醒过来。” 阎雷大笑起来,她的唇角,“香怡,你今天没有拒绝,反而笑笑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心里发毛,以前的你一定会拨开我的手,骂我别毛手毛脚的。” “白日不作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若做了亏心事,才会心里发毛,若是没事,我对你好,你怕什么?” “说得好。”他也顺势躺在床上,紧抱她的小蛮腰,脸上表情柔和下来,“你终于想通了,不挣扎、不拒绝了吗?终于觉得我是全世间最适合你的男人了吗?” 香怡反过身,窝在他的胸前,调整他的领带,娇娇甜甜的撒娇,“才不回答你这种鬼问题呢,反正我说是,你一定会自鸣得意;我说不是,你照样可以扭曲成是,对不对?”她的声音变低,“怎样?你今天工作顺利吗?这么早就回来,不怕公司倒闭?我的钱可是投资一大半在里面呢。” 阎雷没想到她会问到他工作的事,毕竟香怡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只放手让他经营。 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今天工作得不错,不过开会开得很烦,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会要卉,真是我赚钱,你收钱啊。” 对他的抱怨,香怡轻笑几声,但是她的手指缩紧,他明明没有去工作,为什么不坦白的说他休假没工作,还硬要说他有工作?这分明就是有鬼,香怡的声音依然很平稳,没让人听出她其实已经快气死了。 “阎雷,你明天工作重要吗?我最近觉得好无聊喔,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你只要请一天的假就好了。” 阎雷显然又再次被她的话给弄得迟疑一下,他唇角轻轻的微笑,声音依然还是保持得很正常,“不行,我明天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不能请假。” “什么工作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公司大半股权是我的,我强制你休一天假不行吗?”香怡妖娆的嗔他一眼,那一眼足可使男人春心大发。 阎雷也受到影响,所以揽住她腰身的手一紧,但他仍有理智,维持原说,“真的不行,若是可以的话,我绝无二话的带你去玩,但是这工作很重要,我不能延期,也不能变更。” “讨厌,真的很讨厌耶。” 她抬起手来乱打。 阎雷将她的手握紧,低柔的对她加以催眠似的说:“不准闹脾气,我这几天都有公事,这些天我也都不在家,你要乖一点,不准乱跑,我会要言总管盯着你。” “干什么这几天不在家?”香怡明知故问的抬起眼来,飞机是明天启程的,第五天才回来,这些天他人在日本,当然不可能在家跟在公司。 “我有公事,这几天会很忙,所以干脆不回家来睡,对手公司一直虎视眈眈,我有许多事要忙,这些事你不在公司,你不懂的。” 香怡可以很明白的知道,阎雷不但瞒她,而且很显明的,明日去日本的五天假期,根本也不是要跟她去,她甜甜一笑的指着他的心窝,“阎雷,我现在终于可以很坦白诚实的告诉你一件事情。” 听她说得慎重,令阎雷双眼沉思般的看着她,香怡用手指戳戳他的心脏处,“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非常喜欢。” “简而言之,就是爱我了。” 他很有自信的说出这段话。 香怡这次不再反驳,干脆承认,“没错,我爱你。” 终于听到她承认爱意的阎雷,发出粗重的呼吼声,内心似乎大受激荡,将她牢牢的圈在怀里,双唇的距离一拉近,就要热吻香怡。 香怡笑着逃开,将手抵在阎雷的嘴上,双唇像沾了蜜般的噘起,她另一手还放在他的心窝处没有离开,她用这一手紧紧的扭了一下他胸前的肌肉,阎雷吃痛皱一下眉,她表情没变,依然维持笑意,就连这一段话也是带着笑声说出来。 “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你对我不诚实,我会把你搞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如果你一点也不爱我,没关系,你现在最好说清楚,我能够接受,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我老爸那种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的风流行径,你若说你爱我,我就会要求专一,你若说你不爱我,我对你的标准就会不一样。” 阎雷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迟疑,“我爱你,香怡,你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爱你,你就不会一直没事找事做的找我麻烦,从我见到你开始,心里就没有别的女人。” “你能对我一个人专一吗?” 他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停顿,“当然可以。” “那我相信你。” 香怡紧紧抱住他。 阎雷不断的亲吻她的发丝,对他而言,能获得她的心着实不容易,也是他辛苦许久的事,两个人的情意终于能获得双方心意的了解。 *** 香怡很早就起床梳洗,在阎雷还未出门时她就已经出去,而且该联络的人全都联络了,她比阎雷早一班飞机到日本北海道千岁机场,然后在机场枯等,等到下一班飞机到达时,果然看到阎雷跟那个女人出了海关。 她愤怒多于心碎,事实上,她宁可愤怒,也不愿心碎,因为许多人的经历告诉她,教训这种负心汉,若是心碎的话,往往在该下手的时候女人就会心软,而她要让阎雷清楚的明白他负了她的心,他会得到多大的报应,既然她要这么做,那就绝不许心软。 从许文越口头的资料里,她不只知道阎雷搭这一班飞机,更知道他住在哪个饭店,而她查过那个饭店,他跟那个女的睡的就是双人的房间,是一般情人才会住的房间,这代表两个人的关系匪浅。 阎雷叫了计程车跟那个女人一起坐进去,她也跟着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冲向他们下榻的饭店。 阎雷跟那女的早已进了饭店房间,她立在门口,轻轻的按了一下门铃,门马上就被那看来清纯的女孩子给打开,她看到她时,还不知道她是谁,以为她走错房间,正用生女敕的日文杂着英文对她说明。 香怡看着这个可称为情敌的女孩,她眉清目秀,看来异常的清纯,生女敕的表情跟动作,让她猜想这个女孩子说不定才刚上大学而已,这么年轻的她就已经可以迷住阎雷,的确是不简单。 香怡没有对她废话,因为她已经又累又气,没有心力与这个女孩子交谈,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对她说:“我没走错房间,阎雷在这里吧?” 那女孩听她说了阎雷这两个字,她双目瞠圆,显然很吃惊听到中文,更吃惊听到阎雷的名字,香怡轻轻推开这个还在惊异状态下的女孩子,她对这个女孩子没有敌意,要怪,她只会怪阎雷负心。 阎雷正在里头转着电视机,漫不经心的问:“是谁啊?小兰,是服务生吗?” 香怡抬头挺胸的走进去,她是输了这一场靶情,但是她绝没输了自己的人格,犯不着卑贱的看他的脸色。 头一转,阎雷见到她,手里的遥控器落到地上,以他这么镇定的人来说,竟会握不住遥控器,可见他内心的吃惊。 “小怡?!” 香怡微微一笑,笑得比蜜更甜,“很吃惊吗?阎雷,上班工作时间,你在开会,你很忙嘛!所以没时间陪我。” 她说的完全是反话.阎雷站起来,他知道这个情形像偷腥,因为他带了一个女人到日本,却完全没有知会香怡,他深吸一口气,这事最好越快解释越好,否则事情还会闹得更大,“我可以解释的,给我五分钟。” 香怡走到他面前,奋力给他一巴掌,甜如蜂蜜的声调霎时冰冷到零下气温,“很可惜,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人生的五分钟不会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而且我送了两份大礼给你,一份你等一会就收得到;另一份,你回台湾时就会看到。” 她掉头就走,阎雷强劲的捉住她的手臂,“等一下,小怡。” 假装平静的感情终于破裂,她恨不得把阎雷碎尸万段,“放手,妈的,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你,昨天我给你机会,你还是骗我,你现在可以这样骗我,以后恐怕还会更变本加厉,我要让你永远忘不了我昨天的话,你对我不诚实,我就要你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阎雷的手一松,因为他没想到她被他转过身子时,脸上流满了眼泪对他叫嚣,他心痛至极,知道自己深深的伤了她的心,“小怡,听我说,给我五分钟。” “混帐,我连一分钟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你给我滚开!” 香怡虽然流泪,但是她拳脚的动作依然很快,她一拳揍向阎雷的月复部,让他痛得弯下腰,再一脚踹的就是阎雷的胸口,他闷哼一声,然后她趁这个空档快速离去。 “阎大哥,你没事吧?”那名叫小兰的女孩子急忙的扶住阎雷。 阎雷撑起身子,拨开她的手,急急忙忙的道:“跟我一起去拦住香怡,快一点,小兰。” 小兰顿了一下,才终于了解他口里的香怡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她嗯了一声,“好,阎大哥,我们快去。” 两个才相偕走出房门口,突来的闪光灯立即刺得小兰把头低下去,而阎雷更是下意识的用手挡着小兰的脸,不让她被人拍照。 那拍照的人不只一个,而是来了十几个人,还有人拿着麦克风,凑到小兰的嘴边,七嘴八舌的问:“请问你跟阎先生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情妇吗?”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问着,“你和他单独到日本来约会吗?你成年了吗?有发生性关系吗?” 对于他无耻的问话,阎雷怒吼的拿起这个男人的麦克风摔到地上,还把小兰的脸往自己的胸前藏,“滚开,无可奉告!” 记者更加的紧迫盯人,“请问你知道阎先生之前的风流史吗?” 阎雷急忙拖着小兰,将门用力关上,小兰第一次遇到这种狗仔队,她吓得全身发抖,阎雷愤怒不已的怒叫,“我早该知道香怡的手段,她要是来真的,绝对是下狠招,幸好你的脸没被拍到。” “阎大哥,怎么办?我们等一会还要出去呢!” “我打电话给饭店的人,要负责人把这些人赶出去,我们再出去会合,总之事情照办,不能有所拖延。” 小兰虽不清楚阎雷跟香怡之间的事,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阎雷看到一个女人脸色会大变,她小声的道:“那刚才那个姐姐的事?” 阎雷眉头深锁,一想起香怡的脾气,要解释恐怕还得等她气消,现在就算追出去也没用,只怕更讨得她一顿好打而已,他叹口气,“那件事我回去台湾再处理,我们先把这一件事搞定后再说吧。” “对不起,阎大哥。” 小兰隐约知道自己是他们闹脾气的因素,所以她最后又加了一句,“谢谢你,阎大哥。” 第七章 五天后,阎雷风尘仆仆的赶回台湾,一下飞机,就有一堆记者围上,他很明白这就是香怡说的第二个礼物,她非得把他跟小兰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才高兴,她闹事的手段他现今才知道是这么厉害,他非常疲倦的道:“一切都无可奉告。” 有个记者跟阎雷比较熟,他推推眼镜,“阎先生,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不愿意发表意见吗?这对你们公司恐怕会造成致命的伤害,我跑财经新闻的,还以为这个风声是假的,但是你们公司近来的股票的确重挫。” 阎雷见到他,知道这记者是专跑财经新闻,才知道这一大群人不是小报记者,也不是香怡的第二个礼物,他隐约知道可能发生大事,但他这些天人在国外,也不接电话,当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只能冷静沉着的应变,“我现在刚下飞机,才正要到公司,请让开,若真有什么事,我会开记者会。” 他立刻叫了辆计程车飞奔到公司,公司一片乱糟糟的情景,他这几天其实并没有休息太久,每日都陪着小兰东奔西跑,头脑还是一片昏顿,但见到这么乱的情景,他也始料未及,立刻指挥大局的怒叫,“在干什么?全回去工作岗位!” 他这一厉声怒斥,所有像无头苍蝇的人全都静下来,然后乖乖的回去自己的座位,阎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如蒙天赦般的把他当救星的注视着他。 “阎先生,我们贷款的银行代理说要找你,他说今天再找不到你,他们要抽回银根了,不借我们贷款。” 阎雷声音低沉的怒道:“搞什么?公司又没问题,银行干什么要抽回银根?” 许文越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他也是一脸的慌张,见到阎雷也重重的松口气,“公司出了大问题,阎雷,公司再这么搞下去,虽然不会马上宣布倒闭,但是也够你苦撑一阵子。” 阎雷盯着许文越,许文越向来说话不是太正经,而他现在这么正经,代表是真的出了大事,阎雷走进办公室,低声命令,“过来,文越,把一切都报告给我听,我一点也不晓得发生什么事。” 许文越跟着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等阎雷坐下椅子,许文越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我们公司的股票每天不断的下杀,杀得太恐怖,已经有人怀疑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大问题,结果引起市场抛售,还每天有不断的耳语出现,都说我们公司快倒闭了。” 阎雷公司的股票是市场上最当红的股票,以前向来一张股票难求,怎么可能会变成贱卖,除非是有人要扳倒他,阎雷冷冷道:“有人从中操控是不是?” 许文越似乎很难说出这个字,但是他说了,“是。” 阎雷声音非常冷静,冷静得像冰一样,因为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以免误了大事,“是谁。” 深吸口气许文越开口,“目前不太清楚,但是很有可能是香怡小姐。” 他拍桌怒吼,这分明是中伤,“怎么可能?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整倒公司她倒赔几十亿,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许文越叹口气,“她已经把公司的股票全都月兑手光了,就在你请假,的第二天,她全部都卖出去,所以她没有任何的亏损,就因为是公司大股东这样的卖法,所以才引起市场侧目,而且无法确定市场耳语是不是她放出去的。” 阎雷绝不怀疑香怡的经商能力,她有本事,只是她的本事都用在投资方面,她很懂得用一块钱赚到一百块的利润,但是相反的,也就是她能力使一百块的东西,下杀到只变成一块,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回台湾的第二个礼物——扳倒他的公司,她一定是气疯了,才会这样搞。 阎雷冷声,“到底情况有多糟?” “很糟。”许文越用笔戳着手中的笔记,“政府官员以为我们有内线交易,所以要来调查,银行以为我们帐目有鬼,要抽出银根,不肯借钱给我们,客户以为我们公司即将倒闭,所以所有交给我们做的案子全都暂时停摆,最糟的是公司军心不稳,已经有人要跳槽。” 阎雷头都痛了起来,但是现实逼迫他没有时间去管头痛,而且这每一件事都急待处理,他哪有时间好好的躺下休息,他下命令,“立即拨电话给银行,我来跟银行的总经理谈,客户等一下由业务经理亲自拜访,向他们保证绝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那要来查内线交易的事呢?” 阎雷脸色凝重,“让他来查,反正我们没有违法,所以根本就不必害怕会出事。”他的声音变得怒火冲天,香怡太无法无天,他非得找到她,说教一顿不可,“还有,给我查香怡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找到她。” *** “啦——啦——啦——啦。” 一脸愉快的哼着歌,香怡表情太过愉快,使得刚嫁为人妇的丁嫣也忍不住侧目,她与香怡算是少女时代的死党,只是她很穷,而香怡很有钱罢了,但是她在偶然的机会下遇到现在的超有钱丈夫,嫁给了他后,就过着嫁入豪门的生活,所以现在也可算是满有钱的,只不过论赚钱的本事,是绝对比不上香怡。 “香怡,什么事这么愉快?” 丁嫣的问话得来一个大大的微笑,香怡笑得如沐春风,“是吗?我笑得很愉快吗?我只要一想起有人敢惹我,被我整得乱七八糟的,我的内心就很愉快。” 不过丁嫣可愉快不起来,因为她们现在坐的地方是医院,而且是妇产科的医院,丁嫣虽然挺着一个小小的肚子,但是她的宝宝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倒是香怡的小肮平坦如昔,不过里面却有一个婴儿,而她跟香怡相处这么久,熟知她的个性,她明白知道香怡的内心没有她外在表现得那么洒月兑。 “现在怎么办?” 香怡笑了起来,“不怎么办,算我幸运中奖,我把他生下来,好好的养喽,反正我是个有钱人,绝对养得起一个小孩子。” 丁嫣终于把体内的那口气吐出来,她之前一直害怕香怡会说拿掉小孩,因为香怡的情形很怪,从几天前,她忽然莫名其妙到她家,吵着要跟她睡在同一个床铺上时,她就知道香怡最近可能出了大问题,因为香怡内心其实不太相信别人,只有对她才会这么相信,而每当她要跟她争同条被子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心里面有事在烦恼。 结果她把她老公赶到别的房间,跟香怡一起睡时,香怡半夜忽然在床上坐起来,支着颊一脸疑惑的问她,“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耶,丁嫣。” 吓得她脸色发白,她知道香怡常常一脸花痴的样子,又因为她很有钱,所以老是会有一些不肖的男人打她主意,但是她是外表花痴,内心精明,照理说,应该不会发生事情,怎知道竟会把自己摘成未婚怀孕,让她吓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香怡不太在乎的一笑,“是个烂人,不必提了。” 若是香怡这么说,代表从她口里,再也挖不出这个男人是谁,丁嫣只好作罢,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之后,就带着她来妇产科看医生,证实香怡是不是真的怀孕,结果果然是真的怀孕了。 不过她还是挺担心香怡的,因为她觉得香怡外在表现得越高兴,代表她内心可能很苦闷,毕竟谁当个未婚妈妈会心情快乐? “香怡,你要多吃一点营养的东西,我看你人在外边,全都是乱吃,你要不要到我家来住?” 香怡低笑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怀孕了,周婆做的东西又可以做两份,我们两个人吃四个人补,不是很好吗?” 香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她歪了一下头思考最后说:“好吧,那我们先回去,让我再想想看,反正我投资你老公的新事业许多钱,料想我在你家吃白饭,他也不敢心里不满。” 丁嫣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反而会心一笑,当初她被绑架时,还是香怡带着她老公深入险境去救出,她老公一提起香怡就是竖起大拇指,怎么可能会计较她来他们家住。 她们招了计程车,待回到家后,香怡却没有打开车门,丁嫣觉得奇怪的问: “怎么了,?香怡,开门啊,已经到了。” 门还没开,就有人从外头主动开门,而且还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神色冰冷,看得出压抑的面貌下是快气爆的愤怒情感,“小怡,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香怡看见阎雷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又想只要她在台湾,阎雷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更何况他以前老是要人跟监她,自然知道她唯一的女性朋友是丁嫣,会来丁嫣这里找她也是正常的。 神色冷静的下车,香怡冷冷一笑,“否则怎么样?我教训偷腥的猫有什么不对?” 阎雷看到她这种表情,他满心的愤怒全都压低下来,他并没有错,没有必要为这一件事受罚,但是她一脸不驯的表情,让他清楚的明白,发怒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只怕还会越搞越糟,所以他压制愤怒,将声音尽量的调柔,但是仍可听出她柔和声音下的波涛汹涌。 “我没有偷腥,我说过我是去办公事,是真的,虽然我不该瞒你,但是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想招摇。” 声音变得强势,因为他对香怡的做法相当的不谅解,“你也 不过丁嫣可愉快不起来,因为她们现在坐的地方是医院,而且是妇产科的医院,丁嫣虽然挺着一个小小的肚子,但是她的宝宝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倒是香怡的小肮平坦如昔,不过里面却有一个婴儿,而她跟香怡相处这么久,熟知她的个性,她明白知道香怡的内心没有她外在表现得那么洒月兑。 “现在怎么办?” 香怡笑了起来,“不怎么办,算我幸运中奖,我把他生下来,好好的养喽,反正我是个有钱人,绝对养得起一个小孩子。” 丁嫣终于把体内的那口气吐出来,她之前一直害怕香怡会说拿掉小孩,因为香怡的情形很怪,从几天前,她忽然莫名其妙到她家,吵着要跟她睡在同一个床铺上时,她就知道香怡最近可能出了大问题,因为香怡内心其实不太相信别人,只有对她才会这么相信,而每当她要跟她争同条被子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心里面有事在烦恼。 结果她把她老公赶到别的房间,跟香怡一起睡时,香怡半夜忽然在床上坐起来,支着颊一脸疑惑的问她,“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耶,丁嫣。” 吓得她脸色发白,她知道香怡常常一脸花痴的样子,又因为她很有钱,所以老是会有一些不肖的男人打她主意,但是她是外表花痴,内心精明,照理说,应该不会发生事情,怎知道竟会把自己摘成未婚怀孕,让她吓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香怡不太在乎的一笑,“是个烂人,不必提了。” 若是香怡这么说,代表从她口里,再也挖不出这个男人是谁,丁嫣只好作罢,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之后,就带着她来妇产科看医生,证实香怡是不是真的怀孕,结果果然是真的怀孕了。 不过她还是挺担心香怡的,因为她觉得香怡外在表现得越高兴,代表她内心可能很苦闷,毕竟谁当个未婚妈妈会心情快乐? “香怡,你要多吃一点营养的东西,我看你人在外边,全都是乱吃,你要不要到我家来住?” 香怡低笑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怀孕了,周婆做的东西又可以做两份,我们两个人吃四个人补,不是很好吗?” 香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她歪了一下头思考最后说:“好吧,那我们先回去,让我再想想看,反正我投资你老公的新事业许多钱,料想我在你家吃白饭,他也不敢心里不满。” 丁嫣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反而会心一笑,当初她被绑架时,还是香怡带着她老公深入险境去救出,她老公一提起香怡就是竖起大拇指,怎么可能会计较她来他们家住。 她们招了计程车,待回到家后,香怡却没有打开车门,丁嫣觉得奇怪的问: “怎么了,?香怡,开门啊,已经到了。” 门还没开,就有人从外头主动开门,而且还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神色冰冷,看得出压抑的面貌下是快气爆的愤怒情感,“小怡,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香怡看见阎雷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又想只要她在台湾,阎雷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更何况他以前老是要人跟监她,自然知道她唯一的女性朋友是丁嫣,会来丁嫣这里找她也是正常的。 神色冷静的下车,香怡冷冷一笑,“否则怎么样?我教训偷腥的猫有什么不对?” 阎雷看到她这种表情,他满心的愤怒全都压低下来,他并没有错,没有必要为这一件事受罚,但是她一脸不驯的表情,让他清楚的明白,发怒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只怕还会越搞越糟,所以他压制愤怒,将声音尽量的调柔,但是仍可听出她柔和声音下的波涛汹涌。 “我没有偷腥,我说过我是去办公事,是真的,虽然我不该瞒你,但是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想招摇。” 声音变得强势,因为他对香怡的做法相当的不谅解,“你也做得太过分了,这家公司有许多你爸爸的老部属,他们靠这一家公司吃饭,你要他们混不下去,再回去混黑道吗?难道你当初要陷害公司时,一点也没想到他们吗?” 香怡深吸口气,说出来的话依然很冷静,“所以我没有让它倒闭,我只是让你很困扰、麻烦的去处理一大堆的事情,我并没有让它一蹶不振。”她当初在做事时绝对是慎重的考虑过,把这一点也计算在内,她并没有对不起那些关心她的叔叔伯伯。 至少她还懂得轻重,没让公司倒闭,阎雷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若是她真的想搞倒公司,就一定会做。 “好吧,算你没胡作非为,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吧。过来。”阎雷声音变得更加低柔,指着自己脚边的位署。 香怡忍不住的冷笑,这个男人还真以为她会任他呼喝吗?她冷冷道:“阎雷,你以为你是谁,我非得要听你的话吗?”发生那样的事,他还能一脸自在,这个男人的无耻简直是笔墨难以形容。 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厌恶,“去你的混蛋!你休想再像以前一样的掌控我,滚蛋吧,因为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谈!” 阎雷懒得跟她斗气,捉住她的臂膀,硬是扯过来,“过来,要不然一惹我生气,我就痛打你一顿,再说我被你搞得几夜都没睡觉,你气总该消了吧。” 说来说去,阎雷并不认为这是背叛,认为她气过之后,就不会再跟他斗气。 香怡才懒得理会他说什么,就盯着他握住自己臂膀的手,“你放手,大街上扯扯拉拉的,太难看了。” “香怡,我再说一次,我去北海道是去办公事,不是跟小女生胡来:那么小的女生也引不起我的兴趣。” 阎雷再次解释,不过并没有得到她一丁点的信任。 “你何必对我解释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香怡自问自答,“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除了几夜风流之外,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你最好放手,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阎雷没有放手,“我阎雷从不跟人搞一夜风流,你的认定不是我的认定。过来,我们之间还没完蛋,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就知道你误会什么。” 香怡冷声,“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太绝。”她说完这一句话后,忽然超高八度的尖叫,“——变态——救救我。” 阎雷被她吓得放手,香怡就乘机踹他一脚,拉着丁嫣赶紧进入屋子里,丁嫣再白痴,也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至少爱装花痴的香怡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不装花痴,她对这个男人不装花痴,就代表这个男人是特别的。 *** 香怡不太会孕吐,吃东西也都很正常,而且她小肮还是一样很平坦,看不出来她现在是真的怀孕,只不过她外表虽然装得跟平常一模一样,但是她很容易就分辨得出来其实香怡一点也不快乐。 她常常会盯着财经节目,那些财经新闻有时都会报导阎雷跟公司的消息,现在这些消息越来越少,也就代表阎雷公司整顿得越来越好,没有再发生什么大问题,而且阎雷公司的股票虽没有像当初一样的炽手可热,但是至少不再是一文不值。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阎雷就没来找过香怡,一来可能是因为公司繁忙,二来是因为香怡上次使的那招色狠狠招吓走他,不过依丁嫣的看法,她觉得阎雷若是真是个男子汉,也真的爱香怡,怎么可能这样之后就不闻不问,本来香怡向来男人运就不好,怎知道这个男人却是烂到了极点,连她都为她喊冤。 不过香怡好像并不是这样想,她每天就支着颊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发呆,丁嫣都会故意找一些有趣的笑话逗她开心,她虽然会笑,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心情很难释怀。 丁嫣向来是个直言直语的人,伴着香怡这么闷,她实在难以忍受,终于握住她的手道:“你难过就说,要不然就哭嘛,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反正我当初恋爱的时候,也被你嘲笑过啊。” 香怡显得有气无力,“我只是很烦,让我安静一会。” 丁嫣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她心情这么黯淡,看来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是满重要的,恐怕一时半刻要忘记真的不容易。 *** 因为香怡这么烦躁,丁嫣有时看她失魂落魄的,有事要办时,就干脆自己出去,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休息。 这日她才一出门,走到一个转弯处,就见到那日拦住香怡的男人,她还记得香怡叫他阎雷,他一脸失眠的样子,看来最近真的是操劳过度。 阎雷低语的拦住她,“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丁小姐。” 丁嫣实在很不想理会这个让香怡伤心的男人,见到他也不给他好脸色的白眼往上一翻,拒绝得非常彻底,“不行,我要去买东西。” 阎雷一脸镇定,没被她的坏脸色赶走,他再度低声问:“你要买什么?我帮你提东西吧。” “关你什么事。”丁嫣连鸟也不愿鸟他,脚步照样踏着走。 阎雷高长的影子挡在她的前面,他的声音很平和,几乎听不出他内心的波涛。“香怡最近好吗?” “她好不好关你屁事,你不是甩掉她了吗?” 将脸抬起,他似乎在深深的叹气,“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不必她告诉我,我就知道,还有,”丁嫣对他大眼瞪小眼,“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她。” 阎雷站在丁嫣面前,却一步也没有移动,他的声音很坚定,而且充满疲累,“叫香怡出来,我有事要跟她谈。” 丁嫣真的很受不了他的纠缠,“我叫你不要缠香怡,你懂不懂啊?” 阎雷有点发怒,“我不可能不缠她,她莫名其妙的在新闻上乱炒作消息,又一句解释的话也不听,她说她现在很伤心,但是她根本就是白伤心,我说过……” 丁嫣懒得听他说,直接从他右边绕过去,阎雷气得脸色发红,香怡是这样,这个丁嫣也是这样,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多日来积结的愤怒让他火气也跟着变大,他气得摆手,“好,她要气、要伤心,就让她去气,告诉她,叫她明日记得看娱乐版的新闻,她就会知道我阎雷不是没有人要。” 阎雷撂下狠话后。就立刻掉头离去,丁嫣没看过这么狂的男人,犯错之后还敢这么嚣张,她对他后面比中指,还替香怡怒骂几句,算是替香怡出气,“有什么了不起,你就以为香怡没人要吗?去你的王八蛋,不过是长得帅一点,就以为自己是上帝了。” 她还没骂到最精彩的部分,就有个头发全白的男人不知由哪忽然冒出来,咳了好几声,她止住叫骂,怀疑的看着这个老人,这个老人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肯定不是好人。 想不到他却朝她点头微笑,自我介绍,“丁小姐,我姓言,是香怡大小姐家里的总管,你刚才大骂的人是我家少爷。” “少爷?”丁嫣吃了一惊,指着阎雷消失的地方,再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她怎么不知道香怡谈的是这么危险的恋爱,竟然跟自己老哥谈恋爱?!香怡头脑是不是秀逗了? 言总管噗哧笑出来,明白她简单的脑袋瓜子运转的是哪个方向,他解释,“他们不是亲兄妹,阎雷少爷因为一些原因虽没入户口,但是家产他也分了一大半,而且老爷以前的手下几乎都由他接管,就连那时候还未成年的香怡大小姐都是由他监护。” 丁嫣啊了一声,“那他们……他们……”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名义上还是兄妹啊,怎么就谈起恋爱了?而且她跟香怡当朋友这么多年,香怡从不提她家里的事,自然她只隐约知道香怡家境较复杂,怎知道她还有义兄,现在还跟她义兄谈恋爱谈得这么翻天覆地。 她心里怎么样想,脸上就怎么表现,言总管又是呵呵一笑,“听起来是兄妹,其实是老爷特地收养阎少爷来继承家业的,一方面也是教未来的女婿,只是后面这一层意思,从来没有当着人前说过。” 越听越糊涂,丁嫣指着言总管,“这又不对,既然是未来的女婿,怎么也没看香怡要嫁给他,而且香怡已经出来外面住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这个姓阎的到她住的公寓找她啊。” 言总管笑道:“这两个人个性极强,阎雷少爷心事藏得深,香怡大小姐又倔强,若是阎雷少爷奉着老爷的命令跟她结婚,只怕大小姐半夜就要逃跑,反而伤了阎雷少爷的心,所以死去的老爷才想让他们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丁嫣实在很难理解老一辈的人心里在想什么,“现在都搞成这样了还顺什么自然?香怡虽然没哭,可是她伤心死了,而这个臭男人,”比着阎雷离开的方向,“竟然还一脸我没做错的表情来放话叫嚣,真想揍他一顿。” 言总管一听又是吃吃一笑,“这次是香怡小姐错了,阎雷少爷忍着,没对她大发脾气已属难能可贵。” “错什么错?”丁嫣忍不住替香怡说话,香怡这几天无精打采,女人被骗了感情,还怀孕,世上还有比香怡更惨的人吗?这么惨的她哪里有错?“是这个男的负心耶,香怡又可爱又漂亮,倒追她的男人是很多,只不过她都看不上眼而已,偏偏吃了这个男人的亏,而且还怀孕……” 言总管脸上一喜,“大小姐怀孕了?!” 丁嫣生平第一次真想揍掉自己那张大嘴巴,看她又惹出什么祸,竟然把香怡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说出来,她真是全天下最笨的笨蛋。 不过话已说出,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完全没有收回的余地,丁嫣实在很想装傻,说自己刚才说错了,但是她再怎么呆,也知道她的事后掩饰一定破绽百出,不会有人相信,只好坦然以对。 言总管一脸开心得几乎要昏倒的模样,还搓着手不断重复,“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脸兴奋至极,就好像自己当爸爸一样,不过丁嫣没他那么高兴,泼他一桶冷水道:“言总管,不是我泼你冷水,而是香怡现在这种境况,你怎么高兴得起来?” 言总管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连忙开口,“丁小姐,你不懂,香怡小姐这么倔强,要叫她像一般人一样的嫁给阎雷少爷,保证她还要思考个三、五年,现在眼见她怀孕,是不是比较容易让她嫁给阎雷少爷。” 丁嫣张大嘴巴,这个老人的想法她实在是模不清楚,他以为只要女人怀孕,就万事太平了吗?丁嫣忍不住把现实状况说出来,“香怡现在对那个阎雷气得半死,怎么可能嫁他?再说你没听到阎雷说的,他也要去胡搞一番,叫香怡去看明天的娱乐版报纸,这两个人没未来了啦,就算之前真的是误会,但是他们这么一搞下去,两个人的心结只会越来越深,怎么可能会结婚?” 她这一段实话说得言总管笑得眼都眯细了,他乐得呵呵直笑,“就是这样才好啊。” 丁嫣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以为,这个老头子疯了,就是自己铁定听错一大半,她忍不住吞吐的问:“哪个地方好?” “他们两个若用正常人的恋爱,只怕走了十年,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但是如果误会多一点,保证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意给吐露出来。丁小姐,你也想我家大小姐赶快恢复元气吧,我们两个合作,让他们两个和好好不好?” “和好?”丁嫣大力的摇头,“那个男人明明很混蛋,伤了香怡的心,还一副我有理的骂人,这种男人我才不会让他们两个和好。” 言总管要完成的事,可不许别人摇头,“哎,我说过是香怡大小姐误会阎少爷,其实那根本就是公事,跟私事完全没关系,这事我最清楚,我可以做担保,再说小兰小姐稚女敕得很,根本就不合阎少爷的胃口,除了香怡大小姐之外,阎少爷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 香怡怀疑的看着言总管,她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啦,但是香怡的伤心不是假的,再说香怡也不是完全没查证过,就会替别人定罪的人,说不定阎雷真的有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总管叹口气,“我从小看大小姐长大,可说是她第二个爸爸,你若是去问她我言总管是什么人,保证她提起我的时候还会把我当成家人,我怎么可能不帮她呢?” 听他说话好像还满诚恳的样子,丁嫣有点相信他的话,再说她回去问香怡言总管是谁,不就可以得到答案,但是最重要的是,言总管的计划是什么? “言总管,那你觉得要怎么让他们和好?” “简单,你就回去把阎雷少爷的话一句不漏的告诉香怡大小姐。” 丁嫣差点跳起来,要把那么伤人的话告诉现在伤心的香怡,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她连忙摇头,刚才对言总管的一点点脆弱信任立刻崩毁,忍不住忿骂出口,“你这老头心地真坏,香怡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想让她想不开的自杀啊。” 听了她的话,言总管笑得全身颤抖,“丁小姐,你跟我家大小姐认识很久了吧,你有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样受挫?有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样不开心?” 当然没有,基本上香怡是个很开心的人,任何事都想得开,也敢做,别人若敢对她不好,她会奉还十倍以上,还加上痛踩别人的脚,让欺负她的那个人疼得哀哀叫,所以她老实道:“就是没有,所以我才说她这一次真的很伤心啊。” “伤心归伤心,你想让她这么一直不开心吗?” 丁嫣只要一想起香怡那张黯淡的脸,不由得心情跟着低落,“如果能让香怡振作起来,我绝对会尽力去做。” “对啦,所以我们得让她化悲愤为力量啊,就把阎少爷的话一一的对她说明,最好还加油添醋,把它说得更夸大一点,你猜香怡大小姐会怎么样?”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以香怡那么好强的个性,哪有可能不反击的。 “香怡不是伤心得要命,就是气得头上开花,一定去找阎雷定个输赢。” 言总管拍手道: “对啊,就是这样,那阎雷少爷这边就由我来说,保证他们两个火花上冒,谁还有心情去伤心呢?” 丁嫣半信半疑,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这两人真的不会出事吗? 可是又看言总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怀疑也许真的可行也不一定,为了香怡,她这煽风点火的罪她是拄定了,“好吧,那我回去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不医治得好。” “好,那你就用电话来向我通知最新消息,我也会给你谰雷少爷这里最新的消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别忘了打。” 这个白发老头真是挺流行的,年纪都一大把;还有手机,丁嫣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叹了口气,她对这方法没有什么信心,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去试,她不像言总管信心满满。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现在立刻就回去激励一下香怡,希望这个方法真的能让她振作起来。” 第八章 买完东西再回家的丁嫣,合上门的那一刹那,在客厅里的香怡连动也没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就连手中的杂志是反面的,她也没发现,更别说完全没发觉她回来了,看来香怡的状况真的是很严重。“唉。”丁嫣故意叹了一口很大的气。 这口叹气终于让香怡回头,她脸上没什么精神,但是还是强装着笑脸,“你回来了,干什么叹气?” “我在买东西的路上遇到那个那天拦你的混蛋。” 她这么一说,香怡立刻全神贯注,连表情都不一样,她冷冷道:“他来干什么?” “他起初说他想见你,后来又一脸他没做错的表情凶我……”丁嫣还没说完,香怡就怒吼,“他是什么东西,也敢凶你,他不知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吗?” 她看起来比刚才更有精神了,丁嫣决定把话说得更愤慨一点,“就是啊,而且他非常过分,还说、还说……”“说什么?” 她将话说得吞吞吐吐,好像很不敢说出来,“他叫你明天看娱乐版的新闻,他说他不是没人要,要你后悔一辈子。” 香怡气得站起来,把手里的杂志摔在地上,许久没见过的怒气正出现在她脸上,而气愤更是晕红了她的脸,“这个混蛋说这是什么话?好像以为我没人要是的,就算我怀孕,想爱我的男人排个一整排绝对没问题,竟把我当成废物一样说这种恶心的话,算他有种。” 丁嫣连忙点头,更激起她的怒火,“是啊,香怡,我们也去约会给他看,别让他以为你没人要。” 香怡受到刺激,似乎心情真的超级不爽,她立刻走进浴室,好好的看着多日没打扮的脸庞,这一看让她火大得要命,在浴厕里大肆的咆哮骂着自己,“我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样子,比个老太婆还惨,香怡,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鬼样,妈的,你不出去见人,那个混蛋还以为你对他旧情难忘,竟还跑到这里来大放厥辞,我绝原谅不了他,看我美艳万分的迷死全天下的男人,到时你要追我,我一定给你个大大的难堪。” 丁嫣没想过效果这么有效,竟然马上就让她振作起精神,还飞快的要她拿发胶、夹子过来。 “你老公最近有没有要参加什么宴会?” 她侧头想了一下,“好像有,最近他事情比较多,我好像有听他提过最近几场大宴会,他都推不掉。” “大宴会?那更好,可不可以麻烦他帮我弄一份请帖,我也要进去找个高水准的男人,让阎雷这家伙悔不当初。”“没问题。” 就算要对她老公撒娇、哭求,她也绝对要拿到请帖,帮香怡这一把,让她整死阎雷那个臭男人。 拉着丁嫣的手,香怡厌恶的看着自己身上这套丑死人的衣服,“还有陪我去买衣服,现在衣服全放在家里,我也不方便回家拿,但是我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绝不许自己再意志消沉下去。” 丁嫣开心的笑了,好久不见这么有精神的香怡,让她的心情忍不住一振,待会一定要打电话好好的谢谢言总管,并且拟定下一次的计划。“好,没问题,绝对奉陪到底。” *** 棒日韵娱乐版新闻果然刊出阎雷与一个知名模特儿的出游照片,记者还若有所指的记载着一些暧昧的言辞,香怡看完后,气得当场撕碎那张报纸,阎雷那家伙简直是无耻、下流之至,自以为英俊潇洒就随便乱来,他以为她会在家里哭泣吗?等着看吧,她会让他为了甩掉她这一件事,后悔一百万次。 她连续这几天,不只买了许多好看的衣服,还将自己的门面全都打理过,而且她肚子还很平,根本就看不出怀孕,所以衣服穿来都极合身而性感,她久居在丁嫣家中后第一次去参加宴会,惊艳四座,不少人都问丁嫣的老公,这个美女究竟是谁,而以前见过香怡的人,更是无法想像她最近怎么变得更美。 丁嫣本来很讨厌参加宴会,但是为了帮香怡一把,她毫无二话的带着香怡在宴会里冲刺,而且全都向他老公打听过哪些男人最有地位,拉着香怡就去介绍。 香怡风趣、漂亮又可爱,话题也聊得很开,很多男人对她不无惊艳之心,便缠着丁嫣的老公介绍,过没多久,香怡成了宴会之花,许多男人都巴不得参加宴会,望能见到她一面。 而可惜的是,这些宴会里阎雷没有参加,因为阎雷最近都在加班,这让香怡恨得牙痒痒,她早就想给他好看,而等他们见面时,已经是过了快一个礼拜。 *** 这是一个餐宴,一切由外烩的厨师处理,来的人差不多五十个左右,男的西装笔挺,女的衣装华丽,衣衫鬓影在餐宴中缤纷的飘飞。 阎雷比香怡更早到,只因为他的大客户是这里的主人,他不可能不来参加,倒是香怡比他晚了两个钟头才到,阎雷与客户正在谈话,只听见人群骚动,他回头无意中望向人群骚动的方向,随即眼睛大睁的瞪视着刚走进来的香怡。 她穿着一身露背的服装,胸前也开得极低,露出一大半的雪白供人遐思,虽坦露并不下流,还有着高雅,这一席礼服使她艳冠群芳。“香怡?” 若不是阎雷太吃惊,他绝对不会在客户面前叫她的名字,那客户以为他是在宴会上认识香怡的,遂笑道:“很漂亮的小姐,若是我年轻个二十岁,只怕也会拜倒在她裙下。” 香怡一直是谈笑自如,好像没看到阎雷,而阎雷与客户的谈话却越来越不搭轧,那客户是个和气的老先生,见他注意力根本不在谈话上面,好像专心注意着香怡,便微笑道:“阎先生,那你自便,我看到熟人了。” “喔,是,不,不好意思,非常的抱歉。” 阎雷为自己的失魂落魄道歉,那和气的老先生却只是笑笑而已就走开。 阎雷在远处观看着香怡,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因为她穿的衣服虽然高雅,但是实在是太过,这么的衣服,在如饿狼一样的男人眼里,根本就像月兑光衣服一样。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香怡虽然认为自己已经跟他分手,但是他可不是这么想。 他向她走了过去,香怡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亲密的挽住身边男人的手臂,大大的眼睛充满渴慕,“是吗?林先生,你真的有这幅水晶画吗?” 那姓林的男人被她这么一抱住手,全身骨头都快酥了似的,身子一抖,“当然,若是香小姐你喜欢,我把它送到你家里。” 香怡捧住红晕泛上,拼命的摇头,“不行,林先生,那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请你招待我到你家去看那水晶画就好。”眨眨眼睛,媚意从眼里无限的发射出来,“可以吗?林先生。” 那被挽住手臂的男子一脸都快醉了的样子点头,香怡眼尾一飘,阎雷很确定她看的就是自己,香怡把脸朝他笑了笑,装作现在才看到他的大叫“啊,阎先生,许久不见了,你从北海道回来之后,过得还好吗?” 那姓林的男人,阎雷也见过,却不是很认识,好像是个富家公子,刚从美国留学回来,阎雷盯着她紧抱住他的手臂,内心的不悦使他的声音也寒酷不已,“托某人的福,过得非常的精彩。” 他这一段话是讽刺,但是香怡掩嘴客套一笑,随即显得兴致缺缺的道:“人生就是要精彩嘛,是不是呢?阎先生。对了,我跟林先生还有事,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 然后她当成没阎雷的存在,继续跟林先生媚笑,林先生全身的魂都快被她吸走了,拿起她的外套,殷勤的说:“走吧,香小姐。” 阎雷自送她离去,气得半死的他马上回家,言总管正在家里等门,一见他满脸不友善的推开大门,就知道他今天一定是碰到香怡,忍住嘴角往上扯的笑容,装成一脸紧急的模样,急着打小报告似的说着,“阎少爷,不好了,我刚才才听说香怡大小姐似乎最近想要找个老公,而且不是像以前一样找那种她看不上眼的那一型,这次都是一些高学历、家世很好的男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阎雷的眼里就射出寒厉的目光,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宴会上看到一群男人围着她流口水的原因吗?他冷冷道:“再继续说下去。” 见他动怒,言总管也装成一脸生气样,“阎少爷,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大小姐这一次未免太过分了,怎么这么乱搞呢?明明那一件事是误会,阎少爷,你要不要再去跟大小姐解释一遍?”阎雷为了解释这一件事已经受了许多气,现在再叫他去受气,怎么可能?他怒拍桌子,“我不必解释,她要胡搞就随便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言总管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失败时,阎雷却一脸怒火快喷发出来似的走到电话边,他按下电话键。依他的举动看来,他对香怡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刚才说的全都是气话。 “文越,去给我查,查查看香怡都在哪些宴会出现,她现在交哪些男性朋友,一个也不能给我漏掉。” 言总管站在阎雷身后,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事情真是进行得好顺利啊。 *** “全都是一些游手好闲的败家子,香怡是瞎了眼吗?这种男人也跟他一起出去玩,玩没三次,只怕就要她全身月兑光的上床了!” 还有一张照片是拍到香怡靠在一个男人的背上巧笑倩兮的表情,阎雷气得把那一张照片摔到地上。他没错,所以没有道理把她让给别的男人,但是他拨电话给香怡,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火爆的怒骂,失去理智,根本完全忘了解释自己跟小兰的关系,而且还骂得十分难听——“你是下贱到每个男人都可以出去玩吗?” 香怡听到这一句话后,唯一的反应就是把电话挂掉,他更生气的拨电话过去,她冷静而甜美的回答他,“对,我下贱到跟每个男人都可以出去玩,但是就只有高尚的你我看不上眼。对不起,我很忙,吴先生来接我了。” 卡的声音代表她把电话挂掉,他火大得再次拨电话过去,但是她已关机,让他就算想叫骂也找不到发泄的管道。 他一拳捶上办公桌,许文越看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得胆战心惊,他从来没看过冷静的阎雷爆跳如雷的乱吼乱叫,就连公司前一阵子遇到的困境,他宁愿加班,也没时间用来发泄怒骂,现在看他如此失控,可见香怡对他的重要性,跟他无法掌握香怡的懊恼。 但是许文越实在无法苟同他的做法,哪有一开始就对女人骂下贱的,这样哪个女人会理他啊?当然连话也不想跟他说。基于朋友情义,他应该要给阎雷一点点小小的建议。他清清喉咙,低声道:“唔,阎雷,你不觉得你不该这么跟香怡说话……也就是说……” 许文越的声音在阎雷杀人目光下无疾而终,他开始觉得自己若是识相、不想被杀的话,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到香怡的名字,只不过这个觉悟来得太迟,因为阎雷爆怒的脾气已经全朝他这里发泄了。 “那请问我要怎么跟她说话?说她做得好、做得棒吗?还是干脆跪在她面前,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算了?” 他最后一句话是用怒吼的,吓得许文越跳开好几步,以免扫到台风尾,他马上闭紧嘴巴,不敢再对香怡这一件事有所建议,只敢把自己查到的资料拿到阎雷面前,“这个是最近查到的资料。” 里面大多是香怡跟许多不同男人出游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怀孕的丁嫣跟她到妇产科的照片.阎雷光是看到那些男人的照片,他就气得要呕血,把那些照片一挥,“够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资料?”许文越摇头,“就这些了,没有更进一步的资料。” 阎雷问道:“那她今天去哪里参加宴会?” “唔,最近好像没有,因为香怡小姐实在太多人追求,她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听说要跟她约会,还得等她有空呢。” “可恶,这个女人,我给她几分颜色,她就给我开起染房,今天她跟谁在一起。” 许文越查了一下资料,“好像是李泽夏先生?” 阎雷眉毛上扬,连眼睛都怒吊起来,李泽夏在他们企业这一行非常的有名,有名的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跟古怪的性癖,任何一个他想沾染的女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阎雷不知道香怡这白痴怎么会去招惹这种男人。 “李泽夏?这笨蛋,什么男人不去惹!去惹这种男人,备车,告诉我他们约几点?约在什么地点?”这么详细的内容,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阎雷见许文越支吾得说不出口,他干脆直接到香怡现在的住处——丁嫣的房子去问。 *** 他当然不着求丁嫣给他多好的脸色看,但是他同样一张臭脸回摆,表现出他的心情跟丁嫣一样的不爽快,“香悒呢?” 丁嫣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的道:“耶,你也拜托一下,我又不是你的部属,你这样子好像我非得要回答你的问话不可。” 阎雷已经懒得理会她的话,他将头探进丁嫣房子里,身子也硬要挤进来,让丁嫣超级不舒服的推着他的身体。“喂,你干什么?私闯民宅吗?你以为我老公不在,我就好欺负了是不是?请你出去,我不欢迎你这种人来我家啦!” 他决定实话实说,毕竟香怡的人身安全比较重要,只不过他话仍说得很冲,“你以为我爱来看香怡吗?就是因为香怡今天约会的男人是个人渣,我怕她吃亏,所以才来告诉她,要不然的话……”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冷冷的语音道:“要不然怎么?你懒得理我死活吗?” 香怡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她身上穿的是家居服,看来并没有要出去的打算,她冷冷的皱眉,像阎雷是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多谢你的鸡婆,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人渣,从来没有打算要跟他出去,我今天准备在家里睡大头觉,麻烦你不要扰人清梦,快点滚出去吧,以免看了碍眼。” 阎雷哪知自己好心没好报,不由得怒目相对,香怡也不甘示弱,两人眼光对上,就像要冒出火花一样。 丁嫣倒是比较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她最近孕吐得比较厉害,尤其是这一两天,急忙灭火的拉住香怡,别让她再赌气了,“干什么跟他斗气?这种人渣不必理他,你好好休息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香怡就觉一阵恶心,冲进浴厕又是一阵呕吐,阎雷看得目瞪口呆,“她不舒服吗?要不要叫救护车?是哪里不舒服?吃坏肚子吗?” 丁嫣对他没好气的道:“只要没看到你,保证她的心情好上几千百倍,就不会想吐了,请你快点出去好不好?” 话一说完,丁嫣就砰的把门当他的面关上,让他碰了一鼻子的灰,阎雷在外头听到里面的呕吐声不断,他皱起眉头,没想到香怡病得这么厉害,不知道要不要紧。 罢才明明内心满满的怒火,忽然在这一刹那,全都化成担心不已,纵然再怎么气香怡,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第九章 阎雷吃了闭门羹后,烦躁的心情使他脸色极难看,言总管马上就知道他受了挫,却还是嘘寒问暖的为他送上茶,低语的故意问:“少爷,今天大小姐肯回来了吗?” “她正气我,怎么可能回来。”阎雷心情很不好的回话,但是他也知晓言总管把香怡当成自己的女儿的心情,于是再加上几句,把事情说得更明白,“她今天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丁嫣也不带她去看医生,我在门外听到她呕吐得厉害,身体病成这个样子,更不可能回来了。” 言总管装成一副大惊小敝的样子,“什么?大小姐病了?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出去会生病,一定是丁嫣小姐没照顾好大小姐。” 阎雷却没这么想,由丁嫣跟香怡同仇敌忾的交情看来,两个人可说是非常好的朋友,再加上一向不太相信别人的香怡会跟丁嫣成为这么好的朋友,这代表两个人的友谊非常的坚固,纵然丁嫣常没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也明白那是丁嫣护友心切,更不想说她坏话。 “我看丁小姐跟小怡的感情很好,不可能不好好照顾她,我们不能误会别人。” “但是你说大小姐一直在吐,她明明这么不舒服,为什么还不去看医生?难道这是医生也看不好的病吗?天底下哪有这种病?” 言总管大声嚷嚷起来,他相信以阎雷的聪叨,这样的提示应该够了吧! 丙然阎雷忽然一脸震惊,自言自语的道:“是啊,为什么?她明明这么不舒服,怎么她不去看病,莫非这是医生也看不好的病?” 他没理会在一边偷笑的言总管,飞快的站起来,快步的冲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桌上还有许文越调查而来的资料,他记得看过一张很奇特的照片,只是当时并不以为意,他抓起照片,—张张的飞快翻阅,终于找到一张丁嫣跟香怡进入妇产科的照片。 他一直以为香怡是陪怀孕的丁嫣去看妇产科,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丁嫣陪着香怡去妇产科检查呢? 他拿起电话,立刻拨给许文越,指示道:“文越,帮我查查看丁嫣去看的那家妇产科,有没有香怡最近的就诊资料?” 许文越大大的咦了一声,疑惑道:“阎雷,你说的事情很怪耶,香怡干什么去看妇产科?” “我要你查,你就查,听懂了吗?文越,一定要仔细的查,这一件事就拜托你了。”阎雷的声音变得禁不住的颤抖,因为若是事实真的是如他所想,那他就要当父亲了。 许文越还是不太懂阎雷在说什么,但是因为阎雷的声音沉重,好像事情非常严重,他也感受到事情的刻不容缓,立刻点头,“好,我明天立刻要人去查。” *** 后天,几纸薄薄的资料完封着放在阎雷的办公桌上,许文越这方面的办事速度向来很快,果然才一天的时间已经查到了,阎雷道不及待的打开它,看着里面的调查资料,他眼里流露出又喜又怒的表情,喜的是香怡果然怀了他的孩子;怒的是香怡这个小坏蛋,肚子有他的孩子,竟然还敢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他绝饶不了她这种胡来的作为。 许文越见他表精变化了好几种,不晓得调查来的资料写些什么,让阎雷脸上惊喜交加,他把阎雷放在桌上的纸张拿起,只不过是简单的病历表,有些专业英文他还搞不太懂…… 突地,他张大嘴巴,因为他终于看到重点,“香怡小姐怀孕了?!” “没错:她怀了我的孩子,还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摆明着不想让我的孩子认他自己的爸爸。”阎雷的话中又兴奋又气愤,还夹杂着天大的气恼。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把香怡找回来,好好的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跟那些男人鬼混。” 听起来好像是犯法的行为,许文越小声的嘀咕,却不敢让阎雷听到他的话,以免自触霉头,不过该劝的他还是会劝,“不用这么强制吧,我看先跟香怡小姐好好的谈一谈,你看这个方法好不好?” 阎雷十分霸气,“谈?还谈什么,光是她有孩子不通知我,就足够我打她一万次了,没什么好谈的,而且那个孩子该在我身边,我绝不容许他流落在外头。我今天不办公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帮我代办,我出去了。” 下完命令后,他脸上的表情一凝,代表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不需要再多说,许文越朝天花板大大的叹一口气,希望以阎雷这么强势的作为,事情真的会好转。 *** 再次站到丁嫣家的门口,阎雷用整个身子死压住电铃,电铃发出连续不绝的吵闹声,惹得丁嫣在屋子里大叫,“是谁啊,要把我家的电铃按坏吗?” 还不待丁嫣把门完全打开,阎雷已经闪身进来,他满脸怒气冲冲,“香怡呢?她到哪里去了?” 丁嫣一见又是这个人见人厌的阎雷,不由得眉头快皱上天开口就没好话,“喂,拜托你一下,你要擅闯民宅可不可以去别人的屋子啊?来我家还差点把我家的电铃按坏,你这大白目,没看到主人一点都不欢迎你吗?” 不理会丁嫣露骨的讨厌,阎雷直接跨上楼梯大吼大叫,“香怡,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丁嫣没看过有人擅闯别人的宅第还这么鬼吼鬼叫的,她扯着他的手臂,很不高兴的道:“你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到时你的名字要是上了社会版的头条,看你公司不再一次内乱才怪。” 阎雷是个大男人,又常做些健身的活动,丁嫣的力量当然比不过他,他一甩手,就把丁嫣的手甩掉,还径自的搜查起楼上的房间,丁嫣气得眼睛都快爆开,没好气的怒叫,“阎雷先生,我麻烦你声音小一点,香怡不舒服在睡觉,你若是真的有一点在乎她的话,让她好好睡一觉,她昨夜一晚都没睡。” 丁嫣还没吼完,香怡就已经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只是她面目憔悴,看来丁嫣说的话不假,她可能昨夜一夜都没睡好,阎雷一见她这个虚弱的样子,原本心疼得很,但是看她满脸冰冷的站在门口,那种由心底冒出的怜惜马上跑得不见人影。 “阎雷,如果你是人,不是一只疯狗的话,麻烦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报警。” 阎雷深吸一口气,虽然叫自己不要发怒,但是事关香怡,他就是会忍不住的发怒,更何况这一件事还关系到他的孩子,“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香怡睁卑非常平静,但是胸口不断急促的起伏代表她心里面的激动,“谁跟你说我怀孕的?你想太多了,我的人生计划里没有怀孕这一项。” 阎雷脾气火爆起来,“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医院的病历写得清清楚楚,昨晚我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孕吐。” 被指责欺骗的香怡,她平静的面具已经挂不下去,她的声音也跟阎雷一样充满火爆的怒气,“对我怀孕又如何,关你什么事,这个孩子是我的?而且欺骗我的你,没资格拥有这个孩子,更没资格说我欺骗你!” 阎雷气到全身发抖,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气过,他真想掐死她,“我说过多少次,那是办公事,小兰跟我之间没有暧昧。” “好个没有暖昧,没有暧昧为什么要睡同一间房间,饭店现在都没有单人床了吗?非得要你们孤男寡女的挤在同一张床上?” 香怡的冷嘲热讽让阎雷火气更加的往上冒,为什么她要调查时不查得更详细一点,“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他们日本人到北海道的热们季节,你又知不知道临时出发的我们也许就要露宿街头,因为没有一间饭店是有空房间的,除了我们好不容易订到的这一间,就算是双人床,也总比睡在地铁的地下道好吧。” 香怡才不信他那一套解释,“那为什么你不敢对我说这一件事?明明就是你心里有鬼,所以你不敢提!” “提什么?这不就是公事吗?” “言总管明明说小兰是你的未婚妻,而且你有一日夜宿未归,你不是就是去陪小兰吗?” 阎雷这下知道是谁在乱放话,那个老头子非要整死他不可吗?他回去非得辞掉那个老头不可,管他是他养父多得力的助手,他都不管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实上是不可能这么做,但是在心里骂骂也好,这个臭老头,简直要害死他。 阎雷气道:“不是,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完全不是,她是……是……”阎雷忽然说不出口。 香怡一见他吞吞吐吐,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说谎;心痛猛然的冒上,她强势的压制住,指着门道:“好,你出去,不必这么支支吾吾的对我解释,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阎雷撑着头,好像头快痛起来似的,“好,我说,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可以了吧,不过只是名义上的,绝不是事实。” 香怡目瞪口呆,看他捧着头一脸苦恼的样子,她怒吼,“你在扯什么根本就让人无法相信的谎言,什么叫名义上跟事实,这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差别,因为她爷爷曾经照顾过我,公司草创时期能那么的顺利,全都是她爷爷的帮忙,所以她爷爷要我先扮一下小兰名义上的未婚夫。”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一整件事,“这事情乱七八糟的,就算我说给你听,你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对不对?所以我才干脆不提。” “那你现在说清楚!”香怡回吼。 阎雷深吸一口气才说出来,“好,我说清楚,总而言之,就是小兰被一个男的给骗了,这人是个风流种,他散落在外的孩子不知道有几个。他是个专业摄影师,却没有什么名气,对他而言恋恋爱就是他的调剂品,他走遍世界各地,跟他调情的女人不计其数,而且他每次都换不同的名字。” 香怡忍不住皱起眉头,“听起来像个爱情骗子。” “没错,着了他的道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而且私生子也不知道有多少,结果他到台湾,骗到的女孩子就是小兰,他不但骗了她的感情,还跟不经人事的小兰签了很像婚约的东西,小兰虽后来知道自己被骗,已决心不理会这个男人,但是小兰的爷爷知道那张纸说不定有法律效力,所以一定得从那个男的那里拿回那张纸不可。” 香怡越听越不可置信,小兰是白痴吗?连被人骗了婚约的事都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在搞什么?若是那个男的那张纸真有法律效力,她不就一辈子不能结婚,否则就犯上重婚罪。” 阎雷也知道香怡的不可置信,他叹口气,“小兰的爷爷在政经界还算有势力,但是小兰因为被保护得很好,所以还很天真,才会犯下这种大错。不久后马上就找到了那个男的在日本北海道拍照,又故技重施的骗了一个女人,小兰才真正见到他的真面目,才死心。” “对这种烂男人当然是越早死心越好。”香怡忍不住批评。 阎雷也有同感的点头,“这次我跟小兰去,是因为她爷爷不想这事宣扬开来,造成小兰名誉上的破坏,所以不敢交给底下的人办,他信得过我才叫我去,叫我假扮小兰的未婚夫,跟那个骗子要回那张纸。” “你没送警究办。” 他摇摇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小兰心情已经够差了,我不想让她更难过,更犯不着为了这个男人把小兰的幸福赔上,闹得全台湾的人都知道某某千金小姐出了这种蠢事,害她以后嫁不出去。” 见香怡了解的点头,他很疲倦的道:“本来这事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你我也不想说,所以事情才会闹大,本来那时候我觉得这整件事不可能露出什么端倪,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想不到被你发现了,还让你误会。” 香怡这一次是真的脸红了,她不由得嗔道:“你干什么不赶快解释啊?” “解释?”阎雷似乎一提到就有气,“我解释的时候,你哪一次让我解释完的,全都以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叫我回去,哪个男人能不火?” 虽然羞愧,但是她还是有话要说,“谁叫你神秘兮兮的,如果你一开始把话全都说开不就没事了?全都是你自己自做自受,而且还跟那女模特儿上报给我看。”这话题就说得很讽刺,“很得意啊?有没有跟她春风一度啊?” 阎雷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让他露出这么苦恼的表情,“那女的只不过是利用我让她自己上报;多一些知名度,我那时是火上了心,才让她利用上报,说什么春风三度,叫我跟她这种眼里只有利益跟钱财的人共处十分钟,我都会觉得恶心。” 他的话看来不假,香怡这才啧的一声原谅他,不过阎雷可没这么好让她过关,“你既然误会,那你又该当何罪?把公司差点整垮,带着男人四处招摇,连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你说要怎么处罚你才好。” “喂,有没有搞错,把错怪到我头上来,明明是你自己之前没把事情说清楚,若是你真的说清楚,后来哪会发生我的报复事件,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啊,要不是你之前把事情搞砸,怎么会让香怡误会。”丁嫣也在一边为香怡应和,因为她是香怡的好朋友,再怎么样也不能说香怡错,所以这场误会的罪魁祸首,算来算去应该要算在阎雷的头上。 阎雷翻了白眼,想要怒骂,但是香怡白着一张脸的靠过来,模揉着他胸前的衬衫,“你真的要对我生气啊?真的吗?” 她脸一抬,无辜的眨眨眼,看来楚楚可怜,动人至极,显然现在用的就是美人计,“我怀孕不告诉你是因为以为你都不在乎我,我想你也可能不会在乎这个小孩子;把公司整成这样,是因为要报复你,让你知道我不是吃完抹嘴就可能安稳甩掉的人,而跟那些讨厌的男人在一起出去玩,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个女模特儿在一起,简直要气死我了,所以我才要让你知道,我不是没人要。” 香怡再次的眨了眨眼,她媚功一流的道:“总之,就是因为我爱你,才会这么做嘛,爱得越深,就恨得越深,从我的作为看来,你应该会明白我到底有多爱你。” 将所有胡作非为的事一笔抹清,最后用的借口竟是因为我太爱你,才会这么做,阎雷实在是很想生气,但是香怡娇娇柔柔的贴在他的胸前,身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叫他怎么气得起来。 看来自己再冷酷无情,一遇到这个小妮子,还不是兵败如山倒,一句爱你,就让他心里所有的气全部化成甜美的泡泡,他伸手搂住香怡,只不过忍不住还是说了重话,“好,这次原谅你,但是下一次,麻烦你下一次要做什么攻击我的事,请跟我打听清楚之后再说好吗?” 香怡故作头晕,以逃开阎雷的说教攻击,“我的头好晕喔。”她将脸埋进阎雷的胸怀,“你知道吗?我昨晚孕吐了一个晚上,连睡也睡不着,怀着这个孩子好苦喔,偏偏这个孩子的爸爸还不对我温柔一点。” 阎雷一听她说得严重,再看她的确精神不好,所有的说教早在脑子里消失不见,立刻就抱起她往丁嫣的客房走去,把她安适的抱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这股温柔劲,连丁嫣看了也忍不住羡慕,不过她知道最好不要当人家房里最亮的电灯泡,所以她自行消失不见,打电话给言总管,报告最新消息。 阎雷一把将香怡抱上床,香怡紧紧牵住他的手,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阎雷,你心里还很气吗?” “怎么可能不气?那一段日子,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生怕公司真的出事,反而辜负你爸爸对我的期望。” 香怡将头抬起,用力的吻了一下他的嘴,“这样有没有比较不气了?” 阎雷僵硬的嘴角好像要软化下来,但是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以后每一天这样一次,大概过个三十年就不会气了。” 他这三十年,不就是说要在一起的誓约吗?香怡娇笑起来;抱住阎雷的臂膀,“别说你气,其实我心里也一样的气你,绕了这么一大圈,现在我终于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我,我爱你。” 阎雷嘴角弯上笑了,看来香怡的告白软化他的心,“你爱我的事我从来没怀疑过,那我们结婚吧,香怡,趁着孩子还没出生前,我们结婚。” 对于他硬邦邦的求婚方式,香怡拍着他的肩膀不从,“不行,哪有这么不浪漫的求婚方式,我要浪漫一点,结婚只有一次,我要你非常浪漫的求婚。” “浪漫?”阎雷像是从没听过这个辞一样的皱起眉头。 “对,浪漫,除非你让我觉得非常浪漫,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结婚,还有不准对浪漫皱眉头,你要娶我,没那么容易。” 阎雷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但是看见她娇人的表情,他又不能放弃,总之关于这个辞,也许许文越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意见。 *** 许文越张口结舌,若不是自己以为他听错了,一定会以为他疯了,所以他掏一下耳朵,“对不起,阎雷,你说什么?你可不可以再重复一次?” 阎雷的耳朵终于在第三次的重复之中红了起来,再冷酷的架子也消逝一空,“我说女人喜欢什么样的浪漫,可不可以请你教我?” 许文越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阎雷,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或者是你头被撞到了,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我看我先打电话帮你挂急诊。” 见许文越急忙的拿起话筒,很认真的要拨到医院,阎雷不由得恼羞成怒,“我提浪漫这个辞就这么怪吗?许文越,你要是再做一次你以为我疯了的表情,我就马上跟你爸爸说你的表现太差,我要退回去,永不再录取。” 他这一段话语总算有以前的感觉,许文越才没以为他真的疯了,但是他仍很难相信的道:“浪漫?阎雷,你从来不会问这种奇怪的话的。”忽然灵机一动,“是香怡,你跟香怡和好了是吗?” 阎雷重重的捶一下桌子,为什么许文越会这么说,难道自己看来就是这么不浪漫的人吗? “没错,而且香怡要我非常浪漫的跟她求婚,我想你一定很懂这些,所以才来问你。” 许文越要按捺住自己脸上的爆笑实在很困难,他真的无法想像冷酷的阎雷浪漫起来的样子一定相当惊人,“呃……浪漫……” 他偷偷看了阎雷一眼,紧抿不断想上扬的嘴角,阎雷也知道他在嘲笑他,不由得脸色发青,许文越为免真的惹怒阎雷,他强忍住笑意,“浪漫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因为你刚入门,所以我教你最简单的,那就是先用玫瑰花攻势。” “送玫瑰花?就这么简单。” 许文越摇手,尝尝当当阎雷老师的滋味,故意摇头晃脑,深深陶醉的道:“当然不只是这样,还要附上一张小卡,里面写上一首动人的情诗。” “情诗?”阎雷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什么玩意?我哪有时间搞这个。” “不只是写情诗而已,最好对情人说话时,也要颂背这些动人心肺的情诗,让她深深感觉到你的情意。” “这无聊透顶,我怎么可能会做。” 话虽这么说,但是许文越眼角偷看到阎雷正不断的抄着笔记,许文越说得更得意,毕竟当阎雷老师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若毫无诗人的心,你可以去买书回来参考,然后背颂给香怡听,每一夜一段情诗,保证很快就让她答应求婚,女孩子最受不了这种浪漫了。” 阎雷过没多久,果然到书店去,僵着脸问店员情诗摆在哪个柜,他到了那个柜后,买了足足十几本的诗,然后搬回家,在后面跟监偷看的许文越差点笑破肚皮,忍不住就在大马路上狂笑起来,周围的人纷纷以为他发神经,但是却不知道他见到他人生中最神奇的一幕,怎不叫他笑得难以抑制。 而言总管更发现回到家的阎雷,一回家就是关上房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本来还以为他不舒服,但是在门口偷听,却听到他在喃喃自语什么你是我爱的女神、生命的泉源之类的,听得言总管越听越怪,这阎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发疯。 他一推门进去,阎雷便马上把手上的书藏起来,言总管怀疑的看着他藏着的地方,问道:“少爷,你在藏什么?” “没藏什么,快出去,我要用功。” “喔。”言总管奉命出去,不过还是觉得非常怪异,“真奇怪,不知道在用什么功,少爷读书时代也没这么用功过。” 那一天香怡收到生平第一次由阎雷送来的玫瑰花,而且阎雷还说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情诗,她一开始是呆愣住,后来看他背得前言不对后句,就知道这就是他浪漫的求婚,她忍住笑,没嘲笑阎雷背错诗。 但是丁嫣可没这么好心肠,她捂住嘴巴,跑到厕所里狂笑,每一次笑完后出来,阎雷还在背,她又是受不了的再到厕所里去笑,毕竟谁也受不了那正经的目光跟表情,竟然在念那恶心至极的情诗,而且很多还是背错的。 而丁嫣的笑容随着阎雷来的次数渐渐愁眉苦脸起来,因为阎雷非常的大手笔,他每次送花都是送上一大堆,似乎以为花越多就越能表示他的浪漫,所以丁嫣住的屋子花满为患,害丁嫣都快觉得她得了花粉症,连忙求香怡—— “拜托你,叫他不要再送花来了,我受不了了,我老公一回家看到这些花,都快花轰了。” 香怡甜甜蜜蜜的微笑,显然是欢欣在心头,“好啦,我会告诉他的。” 第十章 阎雷背诗背得舌头都快打结,这些恶心的话到底是什么样头脑有问题的人才想得出来,若是那个古人没想出来,今天他就不用在这里说这些恶心至极的话了。 “她走在美的光彩,像夜晚,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满天。明与暗的最美光彩…… 香怡听得似乎快笑出来,这是拜伦的情诗,但是由阎雷满面苦恼的嘴里说出,一点也听不出情诗的浪漫,只让人对他受苦的表情忍俊不住,但阎雷虽苦恼,不过他还是尽力的背出来,她就明白说这些情话对他而言纵使非常困难,但是为了她,他还是努力的做到。 要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做他内心最愿意、最擅长的事易如反掌,但若是要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做他一生中最不愿意,也毫不擅长的事,这就充分表示了他对她的心意有多深,光是想到这个,就让香怡的心里冒起甜甜的泡泡。 而阎雷手里正捧着一大把的玫瑰花,她猜想他大概把花店里的红玫瑰跟满天星全都买光了,因为那花是很大的一把,大到毫无美感可言,而且还可称得上丑,看来要阎雷浪漫,他虽用功的学了,但学了个皮毛,反而落了个四不像,但是由他这么认真的态度看来,就可知道其实他对自己的感情深到无可形容,那她又有什么好挑剔的? “……那迷人的微笑,那明眸的顾盼……” 他还没念完,丁嫣站在门前送茶,听到他的喃喃不休,不由得噗吭的笑出来,阎雷被她这么一笑,后面的诗全忘了,脸色也跟着发青,他已经半个月都在承受这种念诗的折磨,让自己像个傻蛋一样,但是香怡好像一点也不感动,反而他感觉到她在看热闹,更别说他每次来,丁嫣都会忍不住的偷笑。 他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一变脸色,丁嫣立刻把茶放下,识相的出去房间,以免惹来灾祸,香怡将茶递到阎雷的前面去,“喏,喝茶。” “不喝。” 香怡就知道他在生闷气,她低声一笑,“你干什么生气啊?” “我觉得我好像是小丑一样,被你们看笑话,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嫁给我,对不对?” 香怡支吾两声,阎雷更生气的站直身子,眼看就要走出房门,香怡轻柔的叹息传来,“唉,原本今天等你背完这首诗后要答应嫁给你,既然你认为我根本就不想嫁你,那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你都还没求婚,我怎么应好啊。” 阎雷的脚像被冰冻住一样,忽然举不起来,香怡坐在床边,用手撩人的梳着自己的头发,嘴边还带着一抹俏皮无比的笑容,阎雷立刻倒身回来,他的动作迅速无比。 他飞快的将她用力的抱起在空中打转,香怡怎么知道他高兴的时候蛮力这么惊人,笑得东倒西歪,拍着他的手臂娇喷,“放我下来啦,你这个阿呆,动了胎气怎么办?” 阎雷立刻想到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小的宝宝,立即就将她放下来,还嘘寒问暖的担心问:“怎么样?刚才这么一抱,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事,医生说只要不做危险的事,做什么事都不要紧,也没必要改变日常的生活,刚才那一抱,又没多用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都说不要紧了,但是他却比她紧张,毕竟这是他跟她爱的结晶,也是他头一次当爸爸,他心里卜通卜通的乱跳,生怕自己刚才动了胎气,拉着她的手就一脸神经兮兮的道:“我们还是去医生那里检查看看吧,说不定真的动了胎气,还是马上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香怡忍不住好笑的看着阎雷向来不变的棺材脸,现在这张俊脸竟会为了这个孩子变得大惊小敝,真叫她这个当妈妈的也有些吃味。 这家伙自从知道要当爸爸了之后,做的行为全都是以前绝不会表现出来的样子,令人很难想像阎雷当初老要吓死人的死人脸。 “你别笑死人了,肚子又没什么事,去医生那里检查,简直是没事找事做,医生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去找麻烦呢。” 虽然香怡说没事,她也没有什么异状,但是阎雷可是担心得很,他忍不住提起他一直很挂意的一件事,“香怡,我看你还是回去住吧,至少言总管可以照顾你,丁嫣跟你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她也怀孕了,也要费神照顾她自己,再说家里要请几个仆佣就可请几个,也可专门照顾你的身子,而且我下班就可以立刻赶回家来看你,就不用家里、公司、丁嫣这里三边跑,你觉得好吗?” 其实一直长住在这里,香怡也觉得自己满对不起丁嫣,因为丁嫣的本性其实是很纯情害羞,对感情比较保守,她长住这里,丁嫣的老公有时要跟丁嫣说几句贴心话,丁嫣看她在场,都会面红耳赤的推开他。 再说他们有一个侄子跟丁嫣和他老公一起住,她当初怀孕,心情又不好,失魂落魄的,那侄子又小,又是横冲直撞的个性,丁嫣怕小孩子跑来跑去会撞到失魂的她,害得她流产就不好,所以干脆就要侄子到他干爸的家里住,就因为给丁嫣造成这么多的麻烦,所以她早有搬回公寓住的打算。 只是公寓只有她一个人,丁嫣怕她一个人住,若是有个闪失,反而糟糕,坚持要她住在这里,但是现在她跟阎雷已经和好,阎雷也跟她求婚了,搬回家里住,家里也有人照顾她,丁嫣应该就不会反对了。 香怡考虑后,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搬回去。” 阎雷喜形于色,开心得给她好几个吻。 *** 第二天搬回家里,丁嫣还非常的依依不舍,拉着香怡的手道:“可以常常来这里陪我聊天,要不然我无聊毙了。” 香怡笑着说好,一回到家里,家里正忙得天翻地覆,成堆的东西摆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香怡再细细一看,竟是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她吃了一惊的望向站在角落吆喝事情,处理得满头大汗的言总管,“言总管,这是干什么?” 言总管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无视她惊讶不已的表情,他向她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但是机械化多过于礼貌,显示他现在的心力不在香怡身上,而是完全放在待处理的事情上。 “喔,大小姐,欢迎你回来,我正在清查你的衣服,凡是会着凉、会露背的衣服全都不许你穿,你现在已经当妈妈了,当妈妈要有妈妈的样子,这也是胎教很重要的一部分。”他续说道:“还有你现在正怀孕,绝对不能穿一些清凉的衣服,若是着了凉,那怀孕的时候可就痛苦万分。” 说着,手就挑了一件香怡轻薄短小的上衣,那上衣既露上又露下,言总管大力的皱了一个眉,用他的观念忍不住的批评,“像这一件比内衣还少的布料,穿出去既不堪入目,也会不小心着凉,所以绝对不行,就由老头子我来为你保管。” 阎雷忍住笑容,这个好管闲事的老头子,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大快人心的事,这些禁今若是由他向香怡说,香怡绝对向他撒个娇后,就会自动忘记他说的禁令,但是有言总管亦步亦趋的盯着,保证她只能乖乖的照着言总管的话做,更何况他白天人在公司,又监视不了她,若是有言总管在,保证一切妥当。 可是香怡不是这样想的,自小她就自由惯了,她的父亲宠她宠上天,管她要穿男装、女装,还是露背装,只要她高兴,随她买什么样的衣服都行,所以她哪能这么的受限制,不由得杏眼圆睁,不依从的道:“言总管,拜托你别乱动淑女的衣服,你该不会连我要穿什么裤子都要管吧。” “淑女?”言总管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你从你妈肚里生下来的时候,连都被我看光了的小表,还敢对我自称什么淑女,总之,你就是不许给我穿那些难看又卖肉的衣服,世风日下,越穿越不正经,想吸引那些不长眼的吗?现在刚好趁你怀孕,我把这些衣服全都丢了。” 罢才香怡提到裤子,言总管也正好要说这一件事,就一次全说了,他指着她的牛仔裤,“还有这个叫什么牛仔裤的,又紧又绷,绝对不许你穿,若是绷坏了肚子里的宝宝,岂不是糟糕,所以以后也不能穿这些衣服,我会替你买宽松好穿的衣服。” 一想起言总管可能的选衣服眼光,不禁寒毛直立,他的眼光说不定还停留在五十年代的衣服款式上,叫她穿那种奇怪的衣服,她绝对不肯,连忙回绝,“言总管,你不必帮我买了,我自己会去买。” 言总管对她怀孕可视为一件大事,小时到大,反正她未嫁人前,都可视为小孩子,所以才容许她胡来的乱穿些他看不入眼的衣服,现在她怀孕了,为了小宝宝,他绝不容许她再任性下去,“不行,我说我帮你选就帮你选,以免你又去买像这一类的衣服。”说着,又抖了抖那件短小轻薄的衣服。 香怡想要开口,阎雷早她一步说话,“那我们都陪她去买吧,言总管,你看得中意,也要香怡喜欢穿啊,不如我们一起去买,言总管跟香怡若是同样都觉得好,我们就买那一件如何?” 这总算是个中庸的方法,香怡跟言总管都点头,阎雷见他们终于不再为衣服的事情争执后,才笑道:“那我带香怡上去休息了。” 她才刚跨上楼梯,言总管看她的走路方式,又有话说,“你这女孩子,有了身孕,怎么这样蹦蹦跳跳的上去?要沉稳一点,听见了没?” 她还没说话,阎雷就低声的笑出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言总管等你怀孕这—天等得太久了,他昨晚一夜都没睡,一想到怀孕的你要回来,他不只在纸上写注意事项,还在喃喃自语要叫你注意什么,你若看到,你就知道他好像自己要当外公一样,你怀孕这段期间,就乖乖的顺着他吧,连我都不敢违反他的话,我们若顶嘴,恐怕他还会爆跳如雷呢。” 香怡一想到满头白发的言总管,昨天搔着头写注意事项,也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就不太在乎他的哕嗦,只因为他的哕嗦全都是由于他对她有一份对女儿般的感情,所以这次对于言总管的管东管西,她乐意的大声应了个是,“是,言总管,我会注意的,你把你的注意事项拿出来给我看,我把它记在脑子里,你就不必每一件事都对我说了。” 言总管一被人说破他昨天熬了一夜写注意事项,满是皱纹的脸庞不由得红通,一定是阎雷昨晚偷看他在干什么,他为了掩饰尴尬,胡乱的挥着手,“快上去休息,我等会再拿给你看。” 香怡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言总管笑得连假牙都露出来,吁了一口长长满足的气,“你乖一点,大小姐,你爸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现在你总算承认阎雷少爷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我们得快点准备婚事,可不能让小女圭女圭落地后,他爸妈都还没结婚,那成什么样子。” 阎雷吩咐,“言总管,等会我下来跟你谈婚事的一些筹备事项,我先送香怡上去休息。” 言总管点头,阎雷就带着香怡上去房里休息,再交换一次浓情的吻之后,阎雷才下来,认真的跟言总管讨论婚礼的事宜。 *** 其实这一场婚礼根本没有香怡介入的余地,因为已经由阎雷跟言总管全部包办,若是她有什么小小意见,这两个男人都是有志一同的皱眉,“不行,那婚纱太露了,你不能穿那种衣服。”或者是,“这婚宴的菜你也不能点那一道,那对小孩子不好。” 她若还要插嘴,这两个男人就一起夹击她,最后的说法总是,“拜托你,把你的身体照顾好就行了,其他的你安心,由我们来办。” 说来说去,都是怕她太累,不愿意让她忙这累人的婚事,但香怡有时真的很气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态度。 不过这两个大男人若是一到晚上,不谈论婚宴的时候,两个人又争相恐后的陪在她身边,若是肚子动一下,他们两个便会手舞足蹈,比路边的疯子还夸张,又让她白天的气全都消失一空,毕竟处在这么受宠的环境下,谁还真正生得了气。 而且言总管将她的怀孕视为大事,每夜阎雷还没回来时,他就亲手炖了一碗补汤要她喝,那补汤又苦又浓,只有难喝至极可以形容,香怡一开始不忍拂逆言总管的心血,就乖乖的喝下,但喝了一个礼拜,要她再喝,简直是苦死人的折磨,她就开始想借口推托。 言总管见她这么不受教,不由得轻斥,“你这小孩子太不受教了吧,这汤喝下去,对你有帮助的。” “拜托,医生都说孩子很正常,言总管,拜托你不要再炖这些了,这好苦喔,我喝不下去啦。” “胡说,前一个礼拜还不是喝得好好的,怀孕的人喝这个最好了,你妈妈当年也是喝这个,才让你长得这么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言总管的意志坚定,香怡也绝不示弱,言总管看她一脸绝不再喝的表情,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快喝,没得商量。” 香怡用力的摇了一个头,言总管莫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个性这么别扭好强,真不知道当初阎少爷是看上你哪里,明明那时只爱剪个男生头,像个盖世太保一样的跟人混太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帮主的儿子,只有这个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绝世大美女,还跟帮主讲他要你,我看阎少爷的审美观有问题,否则你那中学时的混混模样,实在是难以入目,就算我拿着你那时的照片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你到底哪一点能吸引得阎少爷神魂颠倒。” 他讲的这一段往事,香怡从来不知道,她老爸没提过,要从阎雷口中套出这种消息是更不可能,她不由得张大嘴巴,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言总管,你刚才说的事可不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 言总管轻拍一下桌子,小小的震动桌子上那一碗装满补汤的药汁,一脸记不太清楚的表情道:“这件事我有点忘了,让我想想看,行不行?” 他要什么,做得这么明显,香怡哪有不明白的,立刻不说二话,皱着眉头,拿起那碗又浓又苦的药汁吞下喉咙,就算被逼出难受的泪水也不在乎,好不容易那药汁见底,她把碗放回桌上。 言总管轻探一下头,见到她总算喝了才一拍大腿的大声说:“我想到了,也记得清清楚楚了,不过这一件事,我明天再说。” 香怡一脸受骗的表情,言总管却摇摇手,“我也不是要让你白喝,我告诉你另外一件阎少爷多爱你的事,你若知道,只怕你会痛哭流涕,想着这些年你实在对他太坏了。” 见她不信的扬起下巴,言总管便开始说起往事,“你爸刚过世时,帮里那么快就转变成公司,你想反对的人不占九成,也有八成,甚至有人认为那是阎雷少爷故意要踢掉你的继承权,把大权揽在手里,所以趁着你爸死时,赶快弄一个办法把帮派转到自己手里,这事你知不知道?” 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爸爸过世没多久,她就发现阎雷竟跟一个大他一倍的女人躺在一起,怎不气得她立刻就要搬出去,随即对整个帮派不闻不问,以免遇到阎雷就有气,况且有阎雷在,这帮派又怎么会出问题,所以她是安心。 “你一定不知道,少爷也不准别人提,那时帮里的状况很糟,谣言满天飞,阎雷少爷用的最大的理由就是他不想看你再被人家绑架,他还当着帮众发誓若是这间公司成功了,他什么钱也不拿,钱全部归你所有,董事长他永远拱你上任,他只拿他任内的薪水。” 香怡知道她爸爸遗产一半归她,一半归阎雷,她只拿走她的那一份,但是至于阎雷有没有拿走他的那一份,她并不知道,也没有探查。 “他说得这么肯定,还当着神像面前发誓,混黑道的人很信鬼神,他都敢这么做了,自然他后来的改革杂音也就消失不少,他可是全都是为了你,想要你活得快快乐乐,想想看,自从他改革帮里,让那些真正爱打杀的人拿着大笔的钱出去,不爱打杀的人留在公司发展,不让任何混蛋因为利益纠葛来烦你,绑架你,你才能在外头过得这么快乐舒适。” 他说的后半段,的确是事实,所以香怡无话可说,言总管又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但是相反的,公司草创时期,每个人都不看好这家公司,连接第一笔生意,都是阎少爷亲自到客户那低头跑了十几趟,只盼能接一份真正的订单,有一个好的开始,他不眠不休就是想把这事情做好,你都不晓得当初的他有多累。” 香怡一怔,她虽不在家里,但是只要稍用脑筋想一想,就知道偌大的帮派要解散,那些利益纠葛必定很难处理,而这解散后的帮派要做的又是正当生意,一开头要冒的风险跟生意场上的辈短流长又岂是言总管这样三言两语就说得完,事过境迁当然说得云淡风清,但是当时阎雷的付出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撇得清的。 言总管用手指刺一下她的额头,“不是我在说,你这些年不闻不问,若不是阎雷护着你,你实在该打好几个大板,所以我才说阎雷疼你疼到心坎里。” 话音方落,门就被打开,阎雷已经开门走进来,一双眼像着了魔一样的盯着香怡的肚子看,看来他是一下班后,就急忙的冲回家找他的小宝宝。 言总管给了香怡一个“你看,他爱死你了”的表情,才拿着空碗进厨房。 他一走,阎雷立刻就挤上香怡旁边的位置,一脸笑容可掬的问:“今天小宝宝怎么样?小宝宝的妈妈有没有乖乖的?” 香怡知道就算现在她询问阎雷那个时候的任何事,阎雷一定也会对当时的辛苦绝口不提,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娇柔的问:“阎雷?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我,我惹了那么多麻烦,你还是爱我?” 显然问到爱不爱的问题,就让阎雷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看来软绵绵的情话他还是说不出口,他只能轻抚香怡的秀发,将自己的柔情蜜意不用文字,就能让她明白自己对她的疼惜。 虽然对他的温柔深刻的感受到,但是若是能听到他言语的保证不就更好,香怡抱住他的肩膀,“我听言总管说,我中学的时候,你就跟我老爸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阎雷完全没有想过这一件事会被提出来,他脸色霎时转为绯红,支支吾吾的道:“有这种事吗?我不太记得。” 看他脸红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但没有忘记,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件他对她初恋的感觉,她一定要从头到尾都知道,不要经过他人之口来告诉自己,于是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赖在他身上,撒娇的嗲声问:“是真的有这一回事吗?告诉我嘛,好不好?” 说着,就在阎雷的脸上乱亲起来,她一面撒娇,一面揉着他的衣物,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哀求他。 舌头打结,阎雷硬是硬着头皮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骗我,告诉我嘛,好不好?我好想知道你是怎么对我一见钟情的。” 在她连番的撒娇攻势之下,阎雷只好吞吞吐吐的说着当初第一眼见到香怡的感觉,只不过他话少,说的字也是寥寥可数,不过能说得出来,真的是难能可贵。 “你那时剪了个男生头,穿着裤子,但我又觉得你不像男生,所以就多看你几眼。” 他这样的说完,香怡不依的轻捶他的肩,“你该不会这样就说完了吧,你这样等于是没说一样,讨厌,你要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清楚才行。” 阎雷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事实上要他用巧饰的文字来坦露内心的感情,光是情诗那一段的浪漫就让他受尽苦头,现在要让他亲自说出内心的感觉,那可是一大折磨,但是香怡的强势撒娇又很可爱,自己更不想让这么可爱的她变了脸色,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她忙得没有时间问这一件事。 于是趁着香怡全身都黏在他身上时,他的手轻悄悄的爬上她的腰背,完全没让她有怀疑的空闲,他就抬起她的头,堵住她那问不休的俏唇。 香怡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月兑身之计,于是轻捶他胸口,阎雷当成没感觉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这个吻上,让她光是喘气就喘不过来。 “阎雷……我问你的话……” 偷了一个喘气的空闲,香怡没放弃,还要继续追问下去,他便再一次抱住她,这一次吻得更有技巧,令她仰起头,低低的申吟。 “阎雷,不行啦,我、我、还没问……完……” 看来只是这样还不行,阎雷干脆轻轻推倒香怡,让她在被单之上横躺,他小心的压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落下好几个吻,每当她要开口说话时,这个吻就会落在她的唇上;炙热而灼人,让她被这股激情冲昏头,没有理智再问她想知道的这一件事。 就算她还开口问,他立刻就提她从决定要结婚时便一直非常在意的事,“我们明天去试婚纱,看你喜欢哪一种都可以,稍稍露背,我想应该也没言总管说得严重,你若喜欢,我们倒可以选一些有点露背的。” 香怡对他们一直限制她选婚纱的事本来就颇有微辞,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选的婚纱包得密不透风,根本不是她喜欢的婚纱类型,而结婚对女孩子而言又是一件大事,她才不要她新婚那一天穿的是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衣服款式,只不过迫于两个大男人的压力,她才不得已的同意。 现在阎雷竟然主动提起这一件事,怎不叫她高兴得头都快晕了,连忙给阎雷几个重重的甜吻,“阎雷,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阎雷吁一口气,看来谈论一见钟情的尴尬事暂且可以延后,他露出最帅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奸诈相,不客气的道:“小怡,只要你开心就好。” 香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而脑子里除了明天的婚纱外,果然已经忘了她刚才要问的事。 第十章 “宫主?”小菊端来汤药,放在女圭女圭的床边。 “我的伤都好了,为什么还要一直喝这种东西,撤下去,我讨厌这个味道!” 童嬷嬷走进来,她使个眼色要小菊离开,小菊点头了解的离开,独留她跟女圭女圭在房间里。 童嬷嬷轻声细语安抚她,“宫主,你就快要成亲了,却仍然略有病容,当然要调养好才能当新嫁娘!” 见她凝着眉不说话,童嬷嬷坐在她的床边,叹息道:“宫主,你在怪我吗?” 女圭女圭低下头,仍然不说话。 童嬷嬷看她仍然伤心,分析给她听,“钱心斋有什么好?他若对你真的有感情,早在两三年前便来娶你,又何必等到这八时候?原本我就不赞同你出去找他,是你大坚持,搅得宫里的人没法子,才让你出去,但是你出去之后又如何,见到他了,他还不是心狠手辣的打伤你,有顾念到你对他的一片情意吗?” 女圭女圭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婴儿笑的事?为什么清兰的事也要骗我?” 她脸色一僵,苦笑道:“宫主,你认为我做错了是吗?”再次叹息,“我从小把你养到大,足可当你的祖母,你心眼里转着铁心斋我都知道,但是这个男人迟迟不来娶你,身边又有个红颜知已,我若跟死心眼的你说这件事,你会信吗?若是铁心斋不死,你这一辈子不就跟他耗上了?青春易逝,年华易老我不愿意你为这样心的男人等,只是铁心斋的武功果然名副其实,清兰这种暗杀高手都奈何不了。” “清兰死后,我想这样硬着干划不来,你那时刚创了婴儿笑这毒,因为你说这毒十分阴毒,天下难解,我才起急用在铁心斋身上,想不到阴错阳差放错了人,唉,不知该说他命大还是鸿福齐天。” 童嬷嬷抬起脸来看着女圭女圭,脸上是一片对她的关心,“宫主,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我从来不认为我做错了,今日看铁心斋这么对待你,我更加深了这种看法,若不是因为你坚持不对他报复,我必定倾百花宫全力杀死他。” 女圭女圭看着窗外,脸上槁木死灰,却泛起幽幽淡淡的苦笑,”婚姻,我也不知道该怪谁,总之是天命吧,反正现在我对他已心灰意冷。我们百花宫与他恩怨纠葛,一根本就还请一报,若不是我们加害他在先,他又为何要对我下这么重的重手,我不喜欢怨仇再结下去,这样就够了,我跟他再无瓜葛。” “关于亲事?” “我累了,不想谈亲事。”女圭女圭侧着脸,什么都不想管,就连对自己的亲事也交给童嬷嬷处理。 “亲事已近,宫主,你不想谈也得谈。”看她这么心灰意冷,童嬷嬷也有些不舍,但亲事总得好好谈谈。 女圭女圭看着童嬷嬷,奇怪她的用词,“亲事已近?嬷嬷,什么意思?” “宫主,你和黄河清水帮已经订下婚期,一个月内就要成亲了。” 女圭女圭惊异,她回来后心灰意冷,想随便找个人嫁,于是全权交给嬷嬷处理,没想到现在居然听到这么熟悉的帮名,不由得震惊不已,她问:“我要嫁给黄河清水帮的谁?” 童嬷嬷为她欢喜道:“当然是黄河清水帮的少主,我四处探访,黄少鸠人品端正,方二十六岁便已独掌黄河清水帮,且把这整个帮里治得条条不乱,可见治事才能颇高,再加上宫主和他是旧识,而且在他家住饼一段时日,想必对他有些好感,所以嬷嬷想了又想,觉得黄少鸠是最适合你的人选。” “不行,谁都可以嫁,就是不能嫁黄少鸠!” 童嬷嬷奇怪女圭女圭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为什么?宫主,你曾到他家住饼好几十日不是吗?听传言说那时他对你多加敬重,你对他的观感也不坏。” 女圭女圭语调苦涩,“他是铁心斋新结拜的弟弟,我若嫁他,誓必有一天会见到铁心斋,我……我不想再见他了。” 童嬷嬷终于了解女圭女圭的顾忌,她将女圭女圭的头搂在怀里,心疼道:“傻孩子,你以为你一辈子不想见一个人就一定见不到吗?以你们两个人的名声,同在江湖上,迟早有一日要相见的,何必为了不想见他,白白断送自己的好姻缘?” “我不想嫁他,可以吧?嬷嬷,我好累,谁也不想嫁了!” “傻孩子,我不想见你走你娘覆辙,你娘也是守着一个不该守的人,到最后寂寞而死。” 童嬷嬷抚模她的头发、爱怜道:“童嬷嬷是为你好,实际一点,与其你一辈了想着铁心斋对你的绝情无义,想到心都痛了,不如再去喜欢一个好人,好好过你的生活。况且我们聘礼放了,婚期订了,你若不嫁,岂不是明着给黄河清水帮难看!痹孩子,你嫁吧,童嬷嬷不会害你的。” 童嬷嬷说的话并没有错,况且嫁给谁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女圭女圭懒懒点头,“好吧,嬷嬷,那就嫁黄少鸠,我现在累了,你让我歇歇。” ☆☆☆ 黄河清水帮里的人简直是忙晕了头,尤其四大长老更是笑得阖不拢嘴,他们亦步亦趋的跟着黄少鸠,只怕他会反悔,但是他除了探视铁心斋的病情外,倒没有任何的异状,于是他们渐渐放下了心,捱到大喜之日的今天。 见黄少鸠一身的大喜衣裳,更肯定黄少鸠不可能临阵月兑逃,四大长老如吃了定心丸般的笑容满面。 喜乐一奏,新娘走了进来,四大长老坐在上位,黄少鸠笑嘻嘻的任由喜娘带着新娘子走到他身边,这个新娘子才刚站在他身边,门口又进来一位身穿红衣的新娘子,四大长老张大嘴巴,不知情况怎会如此。 “等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多出一位新娘子。”四大长老齐声喝问。 黄少鸠笑道:“哪有怎么一回事,我的结拜大哥铁心斋今日要与我一同成亲,这是好事,我当然同意。”他转而对身旁的女圭女圭说:“女圭女圭姑娘,你也不会反对吧,喜事是愈多愈好,是吧!” 女圭女圭听到铁心斋的名字,不由得全身一震,再听铁心斋要与她同时成亲,心内一阵说不出的酸楚,手酸脚麻一时之间差点走不动,若不是童嬷嬷扶着她,她恐怕支撑不下。 童嬷嬷扶着女圭女圭出嫁,当然也知道她的心事,不由得脸色剧变,杀气顿起。这个钱心斋莫非是故意明着这么做,好让女圭女圭心里难受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铁心斋身穿喜衣出现在大厅之上,他朝女圭女圭便是一拜,“女圭女圭姑娘,许久不见,你身体安健吗?今日同是你我大喜之日,实在是太特别的日子了。” 女圭女圭眼眶已红,若不是红巾盖着,见到铁心斋的脸,她铁定会哭出来,前尘往事一古脑涌来,愈想心里愈是酸楚。 “女圭女圭姑娘,作为什么不说话?莫非你是假的第一娇娃吗?” 童嬷嬷怒视着钱心斋,“铁老剑,你莫欺人太甚!” 铁心斋微笑,但笑容中带着威严,而他接下来一席话更是让观礼的客人跟黄河清水帮的人议论纷纷。 “我在与你们宫生说话,你纵然在宫里地位崇高,也轮不到你说话!”他转而对女圭女圭道:“女圭女圭姑娘,你跟我有婚约在先,你与黄少鸠成亲岂不是对我背弃婚约,我铁老剑岂担得起这种臭名。” 女圭女圭身体微微发抖,想到当初要钱心斋写退婚书的情况,但那封退婚书却终没有到达她手里。 童嬷嬷怒道:“铁心斋,我们百花宫的宫主的确与你有婚约在先,但知是你背弃婚约在后,莫要恶人先告状。” “我背弃婚约?”铁心斋死不认罪的道:“你手里有我的退婚书吗?” 女圭女圭掀起红巾,露出一张清艳憔悴的脸,她强振精神,语音清脆,不想把的事情搅得更复杂。“铁心斋,你那日已经在我面前写下退婚书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有吗?”铁心斋笑得精神焕发,“我不记得有写退婚书这件事,你我之间的瓜葛是一生一世的。” 女圭女圭凄凉道:“你若要报复,又何必用这种法子搞得你我都下不了台,我已经开了药的单子,我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雪绛之死与我无关,你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甘愿?” “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作嫁我。” 女圭女圭哀戚道:“我什么人都可嫁,就是不能嫁你,你对我只有恨意,没有感情,你我相守只会不幸一辈子。” 钱心斋道:“那就恕我无礼在先了。” 快剑一挥,观礼的客人全都惊叫四处逃散,铁心斋挡住童嬷嬷的手印,一手捉住女圭女圭,女圭女圭不会武功,又不舍得对铁心斋用毒,被他手到擒来。 她看着铁心斋,心内愁肠百转,“你究竟要做什么?铁心斋?我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铁心斋直视着她的双眼诚恳道:“是我对不起你,不是你对不起我,女圭女圭,你不是要跟我走遍大江南北吗?你不是要跟我去看塞外风光、丝路长城吗?今日我铁山斋向天立誓,往后日子我当偿还你对我的真情,你对我好一倍我就对你好两倍,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铁心斋的立誓简直是莫名其妙,女圭女圭搞糊涂了,这种变化绝非她能想像得到,她震惊的道:“你究竟在说什么,铁心斋,你是疯了吗?” “少鸠,女圭女圭我带走了,我将雪绛许配给你,愿你好生照顾她,也祝你们百年恩爱。” 黄少鸠高兴得一作揖,“多谢大哥金口。” “雪绛?雪绛没死吗?”女圭女圭惊疑的看向另一位新娘。 另一位新娘揭起红巾,面容清丽婉柔,她朝着铁心斋柔声道:“哥哥,也祝你跟女圭女圭姑娘百年思爱。” 女圭女圭看向身边的钱心斋,惊讶不已,“她叫你什么?你是雪绛的哥哥?雪绛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童嬷嬷看铁心斋右手持剑,左手挟持女圭女圭,不知要对女圭女圭做出什么事来,她怒道:“反了,简直是反了,黄河清水帮说要迎娶第一娇娃的!黄帮主,你的新娘被挟持,你还能谈笑风生,这是什么道理?你们清水帮究竟办的是什么喜事?” 四位长老面面相觎,也觉得这场喜事办得乱七八糟,恩恩怨怨搞不清楚状况,若不赶快处理,一定会惹得百花宫报复。 大长老下令,“快捉住铁老剑,救出女圭女圭姑娘。” 钱心斋向黄少鸠一使眼色。 黄少鸠强忍住笑,威严又凌厉的道:“不可,铁老剑一剑在手万夫莫敌,再加上有女圭女圭姑娘做为人质,若是不小心伤了女圭女圭姑娘,我们岂不是罪过大了,所以千万不能动手。” 这一说,实在很有道理,四位长老又相互对看,性子较急的长老忍不住流了满头汗,明明知道可能是黄少鸠与铁心斋串通,但是在观礼的客人面前说自己主子自导自演这场戏,岂不是更让黄河清水帮了不了台?但第一娇娃的事不处理,又会惹得百花宫不高兴,这该怎么办才好? 大长老只好把矛头对准铁心斋,“铁老剑,你强夺义弟之妻,岂不是无耻之至?毁坏了你在江湖上的大好名声,快把女圭女圭姑娘放过来!黄河清水帮与你和解这件事。” “错了,我与女圭女圭姑娘有婚约在前,我既未毁婚,她怎可另嫁。” “这只是你片面之词,若是你有婚约,将订婚的婚书或信物拿来给我们看。” 钱心斋道:“我自小家道中落,信物早已不见,这事天知地知我知女圭女圭姑娘也知道,就连百花宫里的人也无人不晓,你问童嬷嬷,她在宫内许久,岂有不知的道理。” 童嬷嬷怒道:“铁老剑,你十多岁便已出来闯荡江湖,若要娶我们女圭女圭宫主,岂会等到这个时候?前些日子你又伤了我们宫主,若不是宫主命大,这日还有性命与人婚嫁吗?你既然如此恨我们宫主,我绝不会让宫主嫁给你。” 她恨恨道:“我只恨你十九岁时诛杀域外邪僧受了重伤,我跟宫主不该救你,若是当时没有救你,让你自生自灭,今日哪会惹来这么多的事。” 铁心斋此时在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觉得女圭女圭的眼神很熟悉。“果然没错,当初救我的白衣姑娘就是女圭女圭吧!我只是那时神志昏沉,一直以为是个成年姑娘,想也想不到竟是我的未婚妻第一娇娃。” “救命恩情大如天,你是怎么对待我们宫主的,你扪心自问,敢说你问心无愧吗?铁老剑!”童嬷嬷厉声怒吼,声音承载了不平的愤恨。 “我自知对不起女圭女圭姑娘,但是中间原由误会实在太多,我就是要娶她来补偿我对她的不公平。”他看向女圭女圭深情道:“女圭女圭姑娘,我铁老剑除了真心一无所有,你若打从心里恨我,那就杀了我,我从此之后不与你纠缠,若是我这一辈子还有一口气在,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警命追随。”说完后,他将手里的长剑递给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盯视长剑却没有接下,“告诉我,雪绛是你的谁?她又为何没死?” “雪绛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找到她后,我将她带到一处清幽之地住着,你们百花宫不明原由,以为我另有红粉知己,于是下毒害雪绛中了婴儿笑。你开给我解药,我照指示调制配方,没想到雪绛吃了后进入假死状态,那时我以为雪绛已死,才会狂怒之下打伤你……”铁心斋叹息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我也好,要不理我也可以,但是叫我放弃你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再说……”他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似乎心理有个鬼主意地转向宾客,“大家可能不知道,宫主出宫之后,我与她两人独行旅途,孤男寡女本就暧昧,再加上我跟她之间同床共枕,她不嫁我要嫁谁?” 宾客喧然,童嬷嬷怒道:“胡说八道!女圭女圭宫主洁身自爱,岂容你这张臭嘴胡说。” 铁心斋不理会她,只问女圭女圭,“女圭女圭姑娘,我问你,你是不是晚上都与我睡同一房间?” 见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又说:为了取信于大家,你立下誓言来听听,说你未曾与我同住一个房间,这样才能杜绝众人的悠悠之口。” 女圭女圭怎么敢立誓,他们的确是同住一个房间,只不过铁心斋都在床边打吨,她在床上睡觉,但这样说谁信啊?她不由得面红耳赤。“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你虽然在同一个房间,但是……但是……” 铁心斋截下她的话,快她一步的奸诈道:“是啊,你跟我住在同一个房间。”他转向宾客,说的话让大家都无法反驳,“请问我与百花宫官主既然已有了婚约,她又与我同床共枕,请问第一娇娃该嫁给谁?” 宾客全都傻了,黄河清水帮的四大长老也愣住了。 黄少鸠笑道:“第一娇娃该嫁的人当然是大哥你啊!兄嫂,我已为你们准备了喜房,人家说夫妻床头打床尾和,你们有什么误会心结,大家谈开了也就没事了。” 童嬷嬷气得脸颊涨,“黄少鸠,这都是你跟铁心斋一手设计的?” 黄少鸠坦承道:“大哥与第一娇娃本就互相爱恋,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不想当小人啊!包何况我与铁大哥的妹妹雪绛一见钟情,我与铁大哥姻缘各自美好,这不是两桩人间喜事?” “童嬷嬷,女圭女圭姑娘若是不愿意嫁铁大哥,她大可在被挟持时毒死铁大哥,然而她非但没有,就连铁大哥亲手奉上剑给她,她也不想伤害铁大哥,你说她真正想嫁的人是谁?” 童嬷嬷看问女圭女圭,“宫主,你真的想嫁铁心斋吗?他以前这样对你,你还要嫁他吗?” 女圭女圭想再确定一次,于是转头间铁心斋,“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 他脸上充满诚恳,“以前有太多误会跟不堪,你失踪后,我以为你死了,差点心碎的病死,若不是少鸠告诉我你还活着,我早就不在人间了,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吗?”他握住她的手,“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呢?” “你立誓来听听?” 铁心斋当场两脚跪地,指着天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钱心斋与龚女圭女圭前尘往事诸多误会,今日误会冰释,我将爱她一生一世,愿以此生弥补我之前对她的伤害,若有虚言天打雷劈、黄上盖脸、死无全尸,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听闻这毒警,观礼的众人不由得神色微变。 其中一位文人书生大声喝彩,“好,铁老剑如此真心真情才能立此重誓,不管铁老剑之前做了什么事,我决定站在他这边,第一娇娃应该要嫁他才对。” 文人书生一发声,宾客也都纷纷附和,“没错,照理说他与第一娇娃有婚约,第一娇娃的确该嫁给他。” “是啊,黄帮主既与铁老剑的妹妹相爱,而第一娇娃例乎心理喜欢的是铁老剑,那又何必硬要拆散两对有情人?我也决定支持铁老剑跟第一娇娃的婚事。” 宾客一阵喧闹,四大长老看众人皆支持铁心斋跟女圭女圭的婚事,只好顺应大众,继续办这场婚礼。 “好吧,各位且莫喧闹,今日铁老剑与我们黄少主同时成亲,大家满意了吧?来,奏喜乐。” 童嬷嬷脸色不豫,最后轻叹道:“铁老剑,你若是真心,我就把宫主嫁给你,若是你违誓,不必天打雷劈,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钱心斋点头承诺,“我不会让自己违誓的。” 他握住女圭女圭的手,“你我大喜之日,你该笑得开心点!” “我太开心就会想要哭,我想不到你竟然会想要娶我,在经过那件事后……” 铁心斋点住她的唇,“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现在只要看着将来,而不是一直记挂着过去,让自己不好过,我发誓我不会再那样伤害你了。” 见她含泪嫣然一笑,他知道她终于松开心情,“等一下要洞房,你怕不怕?” 女圭女圭红了脸,娇羞道:“你在扯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多年前,你趁我伤重时偷看我的身体,这债的利息算起来不少,今晚可能要看你的身体直到天亮才能让你睡觉。” 女圭女圭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她从来没想过铁心斋会说这种打趣的话。 看着她的粉颗,他笑道:“你脸红了?心里害怕了吗?” 她白他一眼,“你若不怕,我为什么要怕,论排名我是第一娇娃,你只是天下第二,我的排名还比你高,我为什么要怕?” 铁心斋笑道:“伶牙俐齿的姑娘,我最爱了。” 女圭女圭被他逗得脸上更红。 童嬷嬷远看女圭女圭欲羞还喜的神色,就知这件风波已经过去,自己再反对似乎没什么意义,不如就顺其自然,毕竟宫主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自己该替她高兴。 于是两对新人在众人的见证祝福下拜堂成亲,成了一段佳话。 终曲 外面吵闹还是隐隐不断,黄少鸠带着他的新嫁娘送入洞房。 雪绛被揭起红巾,黄少鸠的笑脸陈在眼前。 “雪绛,今天一天很累了吧!” “不累。” 他扶起她到桌边,“吃一点饭,才不会饿昏头。” 雪绛动筷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见她出神呆楞,黄少鸠了解她在想什么,于是问道:“你在担心铁大哥吗?” 她默默点头,“大哥为了我的事才会与第一娇娃结下冤仇,不晓得他们现在成亲了,真的会安然无事吗?” 黄少鸠爱怜的吻她,“你担心得太多了,铁大哥跟第一娇娃误会冰释后,两人一定会安然度过这一辈子的。”他脸上表情较为严肃,“还有,今日是我们大喜之日,你想着他们做什么?应该想着我等一下要对你做的邪恶事才对啊。” 他这一说让雪绛脸上浮起两朵红云,黄少鸠将她抱到床上去,唇瓣轻轻印上她的,倾诉多年来的相思之情。 ☆☆☆ 另一房间,铁心斋揭起女圭女圭的红巾,女圭女圭眼睛灵活的眨呀眨,令他心内一个颤动。 强忍住欲情,他不想让女圭女圭认为他是大发的禽兽,于是问:“你饿了吗?” “不饿。” 他又问:“那你会不会怕?” 女圭女圭别开眼神,脸都红了,“我们宫里女人那么多,总是会谈到这种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钱心斋搂住她,轻解她的衣服。 女圭女圭笑着逃开,“不行,为什么都是相公先解娘子的衣服,我要反其道而行,你躺着,我解你的衣服!” 他被女圭女圭压主,只好乖乖躺着,女圭女圭红着脸,慢慢解开一个一个衣扣,他被逗得大发,遂按住女圭女圭的臀部,将她反压在底,调笑道:“现在该我月兑你的吧,而巨你以前看我身体的帐,今日就一起清算。” 女圭女圭羞得全身通红,铁心斋将床帐解下,遮盖住了一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