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个美女过好年》 楔子 扑通—— “啊!有人落海了!”甲板上四处尖叫声不断! “汪可涵,你敢给我跳海!” 扑通——寇翊刚跟着纵身往下跳。 海水冰凉透心,一个大浪迎头袭来,他咬紧牙关奋力窜出海平面,挥臂往前游…… 看到她了,她攀附着那块大寒冰! 不!他不会让她死的,他发誓一定要救回她、追回她! 她是他娶进门八年的老婆,前一刻他几乎成功地胁带她承认她心中有他…… 他绝不放弃! 他的心意就像八年前锁定她时,就打定主意不放过她一样的坚毅果决…… 第一章 八年前 香港,浅水湾一栋占地宽广的独立家宅。 三十坪的辽阔餐厅里,有三个人正在享用晚餐。 一张可以坐满三十名宾客的红桧木镶贝壳花纹长方形桌,一端有两位七老八十的老夫妻;另一端,由一位黑发中分、整洁齐领的高大俊美男子霸占着。 两个老人家戴着假牙,正喝着小米蟹肉粥,但那两张嘴却一刻也没停的一搭一和。 “来,翊刚,女人有什么作用?”寇爷爷寇鼎麟诱导着。 又来了!同样的剧本每年岁末冬至都要上演一次。 寇翊刚不满的用刀叉在白玉瓷盘上锯出嘎嘎的声音,嘴中低嚷道:“女人可以当作秘书,可以当作厨师,生病住院时,还可以当作护士!如果我想找女人玩,我知道去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她们。” 寇女乃女乃耳尖,猜到这混小子八成在嘀咕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翊刚,别给我物化女人!”这只大沙猪如果不是她唯一的孙子,她早将他宰了当烤乳猪! “翊刚,家里多个女人不是很吸引人吗?”寇爷爷再接再厉。 “想找佣人?管家?花匠?我都没意见!”寇翊刚一口饮尽杯中的白酒。 极度耳背的寇爷爷只听清楚后半句。“你没意见?真好耶!” 烦! 寇翊刚眼神逐渐变得阴厉,他斜挑着跋扈的浓眉,强悍臂膀一张,将餐盘往外一推,嗓音寒凛。“爷爷、女乃女乃,你们一路软硬兼施、明打暗攻,今晚打定主意不让我好好吃完这一顿冬至团圆饭吗?” “什么?翊刚,你又说什么?”寇爷爷忙着将助听器的收音频率调高。 “翊刚,你爷爷耳朵不好,你坐过来这儿说话。”寇女乃女乃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摇了摇伴在一旁的叫人铃。 寇家两代的老仆人芳姐从厨房应声而出。“老夫人?” “将孙二少爷的餐具给移过来。”寇女乃女乃指示。 看来,两位老人家今年吃下秤砣铁了心,不准备放过他的终身大事了……寇翊刚心里盘算。 他,一个扎根香港的媒体电讯界大亨,正着手拓展全球的事业版图,商业周刊封他为“冷面狐狸”,因为他做生意、抢合约从不心软;但是,他的冷硬不可能用在唯二的自家人身上——一手将他扶养长大的爷爷女乃女乃。 算了,家财万贯的寇家是需要孕育几名子女来接班的! “嗟!”他深吁一口气,敛隐下眼睫间的刚冷,只剩眉头处依旧打着结。 子女不会平空而来,最起码必须借用女人的子宫九个月,但衡量一下他身边几名脑袋装稻草的情人……她们离当孕母的合格标准还有几个星球的距离。 “孙少爷?我可以动手了吗?”芳姐呆站着,就是不敢动手抢盘子。 “不必了,芳姐,我不吃了。” 寇翊刚丢下据说是今晚才从北海道空运来港的顶极大龙虾,径自走向相邻的挑高起居室,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器,七十二寸的电时荧幕霎时出现了声光彩色。 他一八五公分运动家一般的挺拔身形在荧幕前仁立,手中遥控器无声跳转,看着亚洲几个主要国家电视频道的晚间新闻。 他突然一震,眉宇间的皱摺……淡化开了。 女主播是年轻貌美、聪明伶俐、高雅自信的代名词…… “找女主播好了。”就知道天底下没有任何难题可以困住他! “日本?”他一撇嘴,不好,他不谙日语。 “南韩?”也不好,语言问题之外,服装打扮都太老气。 “中国?”一贯的制式化声音语调,不够柔媚。 “香港本地?”这女的够美。但是,狗仔队太猖狂,铁定被他们搞得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不找罪受了。 “台湾?”可以列入考虑。 他眼眸半眯,开始比较台湾新闻频道各台的女主播…… “翊刚,你晚饭也不吃,是不是不开心爷爷说了那些话啊?”寇爷爷拄着拐杖跟过来了。 “不是。”寇翊刚盯着荧幕的眼眸一亮。 “翊刚,你想看电视用?你别这么快转,女乃女乃老花眼跟不上来……” 他频道换得更快了。爷爷极度重听,女乃女乃大老花眼,他们还有多少年可以等他娶妻生于?他们年年碎碎念的也不过是 要他讨房媳妇,明年好抱曾孙。 他,三十岁了,也是时候了,就把结婚当成今年的压轴大戏吧! 寇翊刚停在一个频道,凝视荧幕里的女主播。 她吃螺丝了,怯怯腼腆一笑,甚是清纯!她笑得甜美,一点都不做作,甚至……很动人。 羞涩浅笑里她的小贝齿还将下唇咬出一道白痕,那么美丽的唇形应该很适合接吻…… “这个好吗?”寇翊刚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自我嘲弄。 那是什么表情?寇爷爷怀疑自己也老花眼了,翊刚简直回复到二十年前那个聪明机灵,爱捉弄人的小捣蛋鬼的样子……“台湾的新闻?我习惯听本港新闻。” “哪一台都可以啦!”寇女乃女乃只等翊刚放下遥控器,再进行第二波的游说。 “爷爷,你说呢?”寇翊刚坏坏地挑着眉端,问得狡诈。 “两票对一票,我没意见了。”寇爷爷努力想听清楚这个女主播在说些什么,谁知…… “以上是本节整点新闻,谢谢您的收看,我是汪可涵,祝您晚安!” “没了?!进广告了……”寇爷爷猜翊刚大概是想挖角,才会一定要看这一台。 “汪可涵……”寇翊刚促狭一笑。“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啊?为什么?”寇爷爷一头雾水。 “因为……”他薄唇嚣张一咧,十足的恶作剧模样。“因为她会来家里围炉吃年夜饭。” “翊刚,”寇女乃女乃不太高兴了。“女乃女乃只有眼睛不好,脑袋可没坏掉,只有自家人才可以一起围炉的。” “翊刚你的意思不会是……”寇爷爷吓得张大了嘴,差点喷出一口假牙! “就是那个意思。爷爷女乃女乃你们逼了我一个晚上……不,逼了我快十年了,今年我同意遵照习俗,娶个老婆好过年,你们捧捧场笑一个吧!”他抄起茶几上的电话,吩咐手下立刻查出那女主播的资料。 寇家两老化成两根定立的电线杆了。 “爷爷女乃女乃,我得打点行李,不陪你们吃了。”寇翊刚往回旋楼梯而去,顺便转头吩咐。“芳姐,叫财叔备车送我去机场。” “哦。”芳姐领命而去。 “翊刚,你要上哪去?”寇女乃女乃知道孙子这个周末没有出差行程啊! “到台湾。” “你去台湾做什么?”寇爷爷追着问。 “相亲。”寇翊刚转过身微微一笑。“说是让我未来的老婆认识我也未尝不可!” 那那那……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形? “就那个女主播……你刚刚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那一个?”寇爷爷捂着胸口,心跳几乎自动停摆了。 “你不是不认识人家?离过年只有一个月,你……怎么将人家娶回来啊?”寇女乃女乃上下两排假牙咬得吱嘎响,身子只能挨靠着老伴,不然她两只脚抖得下一秒就要栽下地了。 “这些会构成问题吗?”寇翊刚懒洋洋抛下一句话,如雄狮般优雅敏捷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房门之内。 他会结婚,娶那个叫做汪可涵的女人,但是—— 这纸婚姻契约里不包括爱情! 爱情这种抽象的东西,当他父母以及大哥去世的真相摊开在他眼前时,就已经从他年幼的认知中删除了! 他的眸底盖着重重阴霾,即将沉晦举步去追逐属于他的婚姻…… .lyt99.lyt99 滴铃——手机响起。 汪可涵拿着卸妆棉擦掉一边眼影,先应了一声。“喂……” “要死了,汪可涵,你是不是拿着刀子抵着老板的脖子,才坐上主播台的?” “要死了毛熊,你当我那么暴力啊!”化妆室里装满人,人声鼎沸,汪可涵也对着手机大呼小叫,一点也不像十分钟前主播台上那样的温婉可人! “不然你说,这种天大的‘好康’怎会掉到你这个实习新人头上?”毛熊,本名熊艾梅,汪可涵大学时期的同寝室友之一。 “哦——一言难尽!”汪可涵郁卒的想哭呢!“那时我只是一个人很乖的站在一旁观摩,谁知那个本该连播四节整点新闻的女主播,播到第三节就挂了。刚才才从医院传来消息,说她急性盲肠炎,已经送入手术室了。 “当时下一个接班的主播还在路上塞车,电视台一时找不到人来垫档,霎时间几十双眼睛全落在我身上……” 毛熊有点惋惜。“你只不过是垫档的啊?” “吓死我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种垫档的‘好康’千万不要再发生了!”汪可涵扑通扑通的心跳现在还是一百二,两只脚软得像果冻! “可惜喔,我是逛sogo的时候看见电视墙才知道的,都没帮你录下来呢!” “不能录不能录,我的表现丢人丢到家了!”江可涵哪肯留下证据被一干好友取笑到地老天荒! “不会啊,我看你还好,除了吃了几个螺丝……” “吃螺丝还不糟啊?毛熊,你就不知道,那些稿子我根本连读都没读过一次,咬字咬得我舌头都发麻了!”汪可涵嘀咕不停,好像这样子可以倒光她心里母一滴紧张、恼恨的垃圾。“化妆师五分钟就给我化好浓妆,我看起来很老土喔?美发师居然还将我一头波浪长发梳起绾髻……” “不过……汪汪,我说呢……” “有人来电了,我先接插播,一会儿再打给你!”汪可涵换接另一通来电。 同样的霹雳女高音像机关枪般扫射人耳膜。“死汪汪,你是不是月兑光了衣服色诱老板,否则这么‘好康’的事情怎么会轮到你这个试用新人身上?” “死小鱼,你当我那么没有骨气节操啊……” 先回一阵暴吼,接下来汪可涵自然又要将详情对大学时的另一室友余佳蕙叙述一遍。“小鱼,我又有插播,晚一点再打给你!”她再接另一通来电。 “小涵妹妹,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是不是拿钱去贿赂老板,才这么快被升为主播啊?” 是那个见面就爱捉弄她,老是流里流气、镇日无所事事的混混小表哥!哇塞——该不会连舅女乃女乃也看到了吧?! 汪可涵含着两泡委屈的泪水,真想躲到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这辈子不见人了。 从进电视台受训开始,她就期待自己第一次上主播台播报新闻能完美无缺,结果呢?老天和她作对!她不只砸锅,还贻笑到诸位亲朋好友眼前。 今天冬至,原来是她的黑煞日啊! 好,十二月二十二日,耻辱啊,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吃冬至汤圆了! “我不要跟你说,我要跟舅女乃女乃说话。” 舅女乃女乃接手了。“涵涵啊,你别听阿辉,他从来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儿,偏偏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舅女乃女乃觉得你很好很棒,当主播了呢!只可惜舅女乃女乃家的电视太小,看起来有点模糊……你有没有那个录影带?” 汪可涵咬着牙。当然有,电视台要拷贝一万卷也不成问题,但这种丢脸丢到太平洋的带子有必要流进市面吗?啐,她又不是一只美丽的凤凰地不姓璩! 她小声问着。“你要录影带做什么?” “我要拿到隔壁胡女乃女乃家,借他们的录影机再看一次,让大家分享我们家美丽涵涵的不凡成就!” “我……我跟电台问问看好了……”江可涵声音比蚊子还小。 舅女乃女乃一定是怕她晚上一个人关在租来的小套房里,对着她的小狈“闪电”说话,然后哭湿一条棉被,才赶快来电说些安慰她的话。 美丽?她觉得168身高的自己只算是清秀佳人一名而已。 不凡成就?也不过是半工半读完成大学,为了每学期两万块的系上奖学金从不敢跷课松懈,所以才不小心捞到传播系第一名毕业。然后又被电视公司录取成为实习主播,堂堂进人第三个月而已…… “舅女乃女乃,我星期天会回去吃饭,我电话有插播,先跟你说再见了!” 还有谁会在这时打来呢?汪可涵计算着,大学三个死党……正好三缺—…… 她一按下接听键,立刻先发制人。“死蚊子!你给我听清楚,我一没有拿刀架着电视台老板的脖子,二没有月兑光衣服跳上老板的床色诱他,三也没有提光我邮局里所有存款贿赂老板让我坐上主播台!我、只是、很倒霉、被抓去垫档!” “汪可涵?”一道迟疑低稳的男声传来。 不是文如意?江可涵傻眼了!“我是汪可涵,请问你是……”那你又是谁? “我是电视台老板。” 哪个疯子还想玩她?嫌她今天死得还不够难看吗?“对,我还是电视台的老板娘!”她嘿笑一声,顺口顶了回去。 “你说错了,电视台没有老板娘,因为我上个月才刚离婚!” 愕然!“你不会刚好、真的……就是电视台的老板?” “我正是。如假包换的陈孟朴!” “啊——”媲美见鬼的惊声尖叫,汪可涵真要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汪可涵?”老板掏掏有点受损的耳朵。 “我在!”她的声音简直比死了爹娘还凄惨。 “江可涵,你到我办公室来。” 哇!老板准是要叫她滚蛋了,就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连鬼也嫌!她刚刚还不知死活对着老板胡言乱语……稳死无疑了!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泡汤了! 她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个死党心情好时都夸她是最具爱心的小天使,上帝没长眼啦,为何一定要整死她呢——不对!老板,你原谅我这个二百五啦!她心中的祈祷版本换了一个。 “老板,我……”这该怎么解释呀,她急得揪着长发。 “还有,你‘简简单单’过来就行了,千万记得……”老板低低笑着。 “记得什么?” “别拿刀子架着我的脖子,也别月兑光衣服跳上我的床,更不用拿钱来砸我,我不会对你个人有兴趣的!” 除了和那三个可以一起人来疯的姐妹淘在一起之外,她从来都不是个大嘴巴,对众人也都恭敬有礼,哇——她的乖巧好女孩形象毁于一旦啦! 又羞又愧,汪可涵真的哭给他看了。“呜呜——老板,我现在没办法‘简简单单’过去……”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叫她去老板面前唱苦旦啊?! 老板体贴的饶过她一回,反正他也只是想叫她过来,帮人传个话而已。“那么,你明天中午记得到‘晶华城’十二楼的季诺餐厅。” “哦。”她四处找面纸,话从耳边飘过,却没听进心里。 “还有……你垫档的表现还算及格啦!”挂电话之前补了一句早该说的话。 汪可涵“咯”的一声跌坐落地……她没听错吧? 老板说她表现及格! 等等,老板前一句还说什么来着? 叫她明天去“晶华城”?她是不是听错了啊? 第二章 惨,惨到最高点! “到底老板约的是十二点还是十二楼啊?” 可涵特地穿上她最好的一袭红黑对比色的冬季套装,外加两寸高周长马靴打从早上十一点她就在品华城购物商场里打转了。 到底是哪个死家伙把晶华城盖得这么大?没事弄出这么多餐厅,几乎每一层楼都有,叫她怎么找? 她认命的打算搭电梯到顶楼再下来从上而下把每间餐厅再找第二次。 “这个会害死人的老板,为何在这个鬼地方召见我啊?” 苞她搭同一班电梯的人都听见她嘟着嘴在咕哝,有几个人不免回过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开玩笑,她才不会平白接受注目礼,可涵不客气的用力回瞪过去—— 结果,她对上了一管冷漠的鹰勾鼻,瞪上了一双戏谑的黑眸! 这个男人很高大魁梧,就站在她左边,毫不客气地大刺刺的迎视她的眼睛,他看起来……好像有点讶然。 哪来不怕死的敢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她平常绝对不是火爆娘子一名,但她今天,哦不,她打从昨晚开始就吞了几吨叫做“很不爽”的炸药了,所以…… 哼,她又再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满有个性的嘛!男子讥消的唇角一弯,俊逸得不像话的脸孔转头直视前方。 七楼、八楼、九楼……十二楼,再一层楼就是顶楼了。 可涵等着停在十二楼的电梯门赶快关上……但是,门不动…… 怎么回事?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正一指压住外头的电梯键,好像在等什么…… 男人挑挑一弯浓眉,送出一束很醇厚的沉浓男声。“你不出来吗?” 她呆了呆。“我为什么要出去?” “相信我,有人在这一层楼等你!”他长臂一伸,将可涵捞了出去。 相信他?自信过了头的男人! 她又不认识他,也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呆呆的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话! 呃,虽说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陌生人实在帅气得不像话……很像年轻时的刘德华。他那种脾睨群雄的领袖架式,那种强悍有力的命令语气,会让女人跟着晕头转向…… 不对,她这个白痴,灵魂出窍到哪里去了?这男人长得有多俊帅有型也不干她的事……所以呢,她刚刚心脏那里绝对没有小小的给他麻了一下! 寇翊刚也不多说什么,兴味盎然地挺立在她眼前,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一头不挑染杂色的乌丝,垂腰的波浪长发显得无限妩媚,如果盘起来又显得高贵绰约……嗯,拥有多种风情的女人!她的骨架子稍嫌细瘦了一点,不过……身材曲线玲现有致。 可涵敲敲小脑袋,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你是老板的助理?你特地下楼来找我的吧?怎么不早说清楚,害我白白又多担心了好几分钟……你很不上道耶!” 助理?他不上道?寇翊刚有点啼笑皆非。 也对,昨夜电话里他一口答应,以区区两亿元的资金注入电视台的紧急增资案,交换与她见上一面,他勉强够得上是“助理”一名吧! “走吧!”他不理睬她的一堆问题,自顾自往前走去。 可涵乖乖跟在后头,才走了两步就不安地拉拉他西装的一角。 “怎么?”他偏过头来。 她咋咋粉舌。“我没迟到吧?” “迟到?”他习惯性的半眯着眼,注视着她吐舌头的样子……很俏皮可爱。 再次凝视着这一张出乎他意料的心型脸蛋,五官典雅而清丽,柳眉晶眼之间满满的灵活青春风采,肌润如水,鼻形挺秀,菱唇展现天然红润…… 她美得自然,不必添加一点点的人工颜料! 他摇摇头,满眼笃定。“不,你出现得正好!” 正好在他下定决心想结婚的时候! .lyt99.lyt99 “寇先生,幸会幸会!”陈孟朴伸出手来,两双大掌在半空中用力握了握。 可涵不待人招呼,惊愕地自动跌进一张餐椅中。 姓寇的不是什么老板的助理!原来她才是很不上道的那一个人呀?! 天哪——她怎么会这么丢脸! 两个男人掏出名片互相交换,接着落坐;餐桌上早就摊着一式二份的文件,两个男人分别签了名,文件小心地被收进公事包里。 ok,大人物谈生意……但叫她这只小虾米来这儿做什么?她满心疑问。 陈孟朴这才指指可涵。“这是汪小姐。我看你们一起过来,已先见过了吗?” 寇翊刚挥手召来服务生。“别急!鲍事处理完了,其他的等用完餐再说。” 什么其他?可涵举起冰水杯碰碰发烫的股颊,开始坐立不安了。今天不是电视公司的同事聚会,也不是谈新闻case,她能这样跟老板一起吃饭吗? “就三份今日的主厨a式套餐吧!”寇翊刚连menu都没打开就吩咐着。 “等等,我只要一杯咖啡。”可涵喊着。 “哪一种咖啡?小姐希望如何煮法?”服务生亲切地询问。 六只眼睛盯着她。她只知道便利商店有售二十块钱一罐的伯朗咖啡,打开拉环就可以喝了……可涵急吞下一大口冰水。“呃,普通的咖啡就好了。” “给可涵来一杯普通的咖啡。”寇翊刚扬手一挥,服务生乖乖的去写单子了。 扒那么多,难道她说的普通咖啡服务生听不懂吗? 而且……这个寇先生竟然知道她叫“可涵”……她顿时觉得芒刺在背,如坐针毡。太诡异了!她不会好死不死被当成一只可口的小绵羊吧? 她拿着银制小汤匙,掩饰性地拼命搅着自己那一杯“普通”的黑咖啡,一双黑晶晶圆灵灵的眼眸不断来回在眼前两个男人身上碌碌转…… 哪一只才是心怀叵测的大野狼呀? 翠绿沙拉、松露、鱼子酱、女敕羊腿肉,外加一瓶佐餐红酒,他们一餐的费用不花掉她一个月的伙食费才怪…… 两个男人不再吭声,弄得可涵是越来越不安。 镇定镇定,等到他们吃完饭,酷刑就结束了!到那时她一定第一个冲到柜台去付咖啡钱,然后脚底抹油开溜!至于老板为什么把她找来,就等到时再头疼好了! 寇翊刚不疾不徐地用完餐,拿着餐巾按按嘴角,十指优雅叉握,身体微转二十度,悠哉游哉地临窗眺望台北市高楼林立的天空,顺便欣赏亮洁的玻璃窗里反射的女人倩影。 一个很不一样,非常自主的女人……他漆凝的眼神逐渐湛亮,仿佛觉得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也无妨。 半晌,他终于正眼端详一脸仓怪的可涵——她,果然心思细腻深具警戒心;但,肯定没见过多少世面。 他懒洋洋的抛出一句话。“原来你不喜欢欧风餐厅!” 焦点什么时候跳到她身上来了? 他们吃得不亦乐乎,就不知她一颗心有多忐忑,快要结束了还被他取笑……可涵月兑口而出。“我从来都不喜欢喝咖啡,苦死了!” 陈孟朴抛出不苟同的眼光,寇翊刚敛眸低低一笑。他站起身拿过她挂在椅背上的皮包,勾住她的上臂,绽开性感的唇线。“我带可涵去吃点她喜欢的!” “我……”可涵没想到他来这一招。 “寇先生……”陈孟朴本来以为当个介绍人而已,没想到会碰上这种情况。 “陈董,以后我自己处理,不劳费心了。”霸气的手腕一点也没有放人的意思。 天杀的,这恶质的男人居然将她架走了! .lyt99.lyt99 焙物商场八楼的长廊,可涵一手捧着一支大号霜淇淋,另一手拿着一条沾满番前酱的炸热狗,左右开攻,大口吃着刚从地下楼美食街采购来的救命物资。 她一直耿耿于怀她的那杯咖啡让他一起刷卡付掉了,心里头的话也就飞出口。“哪!我有提议要回请你喔,是你自己放弃不要的!” 寇翊刚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以为我的胃口有多大呢?” 他的肠胃目前正在为一客a餐努力蠕动,再来一条热狗和一支霜淇淋?对不起,敬谢不敏。 我管你胃口有多大,只要你别把我当小绵羊吃下去就好了!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坏家伙,仗着人高马大就硬架着她逛到八楼来了! “不然待会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她才不要欠这个讨厌鬼任何人情! “我以为你从来就都不喜欢咖啡!”他淡淡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可涵的嘴被堵住了!她心中又偷骂一句,伶牙俐齿的死家伙!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婚纱?”他突然一问。 “什么?”可涵正舌忝着迅速融化中的霜淇淋,以为她听错了。 抬眼一看,她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间婚纱专卖店的橱窗外,她随便瞟一眼陈列的几尊模特儿。“哦,那款粉粉的淡鹅黄色看起来不错!” “嗯,跟你满配的。”他的眸光煞有介事的在她与新娘礼服之间徘徊。 她何必陪他闲扯淡,还聊什么见鬼的婚纱!可涵清清嗓子。“寇先生……” “翊刚,”他纠正她。“我喜欢听你喊我翊刚。” 他喜欢?她只喜欢这个—— “好,听着,寇先生,翊刚先生,我实在不懂为何我必须陪你们吃午餐,我也不明白我为何还有耐性陪你到处乱逛,事实上,我何必管你喜欢什么!也许我应该要口是心非的说,很高兴见到你;但我的真心话是——最好以后不必再见了!” 他一早就从他的手下兼老友李继安那里,收到有关她的求学、家庭、交友、兴趣等等资料,不过,显然李继安少列了一项——她的脾气! 他慢条斯理地发问。“你的性子一向这么急吗?我才正想进人主题而已呢!” “你说,我等着你说!”可涵磨着牙,干脆斜倚着婚纱店橱窗,静待下文。 “等等……”他望着她的手低呼。 “不等!”她一口回绝。 “我是想说……” “快说重点,你到底抓着我不放是要干嘛?”还蘑菇!可涵就快冒火了。慢着……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手心冰冰凉凉的…… “啊——霜棋淋倒了!”她吓了一跳,紧接着热狗上的整用番茄酱也掉在她红色的外套上了。 她这几天运气的确很烂,但也不能烂得这么没天良啊!很好,红上加红,她脸上的红窘大概不会比这个更出色了。 他朗眉半挑,闲闲地看着她急忙把糊成一团的霜淇淋,以及作乱的热狗丢向附近的垃圾桶。 “拿去。”他递出一条手帕。 她才不要又欠他一块手帕的人情……望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她迫不得已小声开口。“你能不能打开我的手提包,帮我把面纸拿出来?” 寇翊刚又挑一下眉,收起不被青睐的手帕,沉默地拿过她肩上背着的皮包。 面纸来了,可涵赶忙处理善后,一时也没注意寇翊刚还从她皮包中a走了一个小东西。 “衣服脏了,我带你到楼下选套新衣服,你喜欢什么牌子?” “我只是衣服脏了,为何要劳驾你买新的给我?”她真不敢相信有人还想如法炮制前一阵子热闹滚滚的社会新闻! 他故意凑近一些,皱皱鼻梁挪偷着。“番茄味好浓……我不喜欢!” 可涵真的发火了。“你的喜欢、你的不喜欢,我统统不想关心!寇翊刚……” “翊刚。”他再次纠正她。 决定不在这个自大的疯子面前气到呕血让他开心,她用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娇嗲道:“翊刚——我叫江可涵,听见没?我不姓薛,我没有习惯在百货专柜卯起来削凯子。” 他微微勾起笑意,她够机灵!“我知道你姓什么,这点不用再强调了。” “那么,你为何以为我很廉价呢?”没长眼的浑蛋,敢将她当作拜金女郎! “唉!”他重叹一口气。“天地良心,我绝对尊重你啊!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肯安静听我说,别乱打岔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 原来还是她的错啊?! 为了不想变成一名暴力分子,一拳招呼上这个疯子的下巴,可涵强迫自己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默数到十,一次、两次、三次。她自认平心静气多了,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当他嘴边噙着碍眼的笑意来到她面前时,她阻止他。“停。你站在那里说,别太靠近我,我把嘴巴闭起来五分钟,让你把事情讲清楚。” 寇翊刚眸心闪烁一抹迟疑…… 在这里?过往人潮不少,就这样求婚?不过这里不是香港,认识他的人应该没几个……向来喜欢低调的他应该不会上娱乐版头条! 很好,汪可涵,我说了,你也别想逃了。他轩朗的眉宇变得坚毅,嘴角线条突然一抿。“很好,你要每一个字都给我听清楚!” 他威逼的目光凝着她,可涵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寇翊刚,三十岁,来自香港,家世清白,身家……最近没仔细算过,我正式向你求婚!” 敖近人群开始躁动、聚集,而可涵的神魂,已吓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你想问我,为何这么做吗?”他低眸瞧着她抖颤的双唇。 可涵瞠目结舌,僵硬地又点了一下头。 “你清纯、年轻、貌美、聪明、伶俐、高雅,是我结婚的好对象!” 不,他说得都不对,她从来都不这么看待自己的!她生来只是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她打小就幻想着自己蜕变成天鹅的那一天……如今,这个出色非凡的男人,居然一口气用了这么多梦幻的形容词放在她身上…… 可涵打破自己的承诺,硬是挤出声音道:“我记得冬至刚过,今天不是愚人节喔!” 他笑笑地自动坐到她身边的空位。“事实上,明天是耶诞夜,再过一个月就是农历新年!这种快过年的时候,许多男人都在找老婆。” “不是每年都有人对我开这种玩笑!”她心跳狂飘,忍不住掩面无力申吟。 他的大掌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逃。“玩笑?汪可涵小姐,你不可能会迟钝到认为我在开玩笑!” “你喜欢到处求婚吗?” “从未做过。”他向来比较喜欢剥了女人的衣服,直接办事! “那我为何会成为你练习求婚的对象?”倒霉喔! “练习?那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他嗤之以鼻。 “你来真的?没作弄我?”真实感逐渐进人她的认知里了。“为何……找上我?” “我知道你有多清纯,不曾深交过一个男朋友;我知道你很上进,很努力的求学,年年都是班上第一名;我知道你的自尊很强,为了还我一杯咖啡钱才没有拂袖而去;我知道你有多自爱……” “你说漏了一点,我不够美丽!”她努力挑出他话中的破绽。 他不留情地戳破她的防御线。“错!你够美了,很有你自己独特的韵味!其实我还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对自己很没有信心,你这个里外矛盾的小东西,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你不累吗?” “你……胡说。”这个男人是披着人皮外衣的魔鬼,长了一双可怕的透视眼,残酷地、毫不保留地把她看透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强力炸弹,她被火花喷射得头昏脑胀。他缠得她全身乏力,躲不开他的精眸、他的双手、他的身边! 坚强、开朗、乐观……都是表象,她的内心其实好脆弱。 困苦环境长大的孩子吃过的苦太多,她一个人挣扎着力争上游,若说从来没渴望过一双温柔的大掌,呵护她、疼惜她……那是骗人的! 这个男人要给她一辈子的婚姻……她居然听得动心,几乎冲动得想与魔鬼打交道。 “我从在电梯里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在观察你,你是个有趣的女孩。” 她有趣?她不苟同地扬眸凝视他。“你的眼光大有问题。” “我的眼光没问题,我确定你吻合我理想中的妻子与母亲的每一个条件。” “太快了……我不习惯搭太空梭!”她凄柔一笑,这个男人太自信太霸道,他的招惹太强势太直接,所以,她选择快速撇清、拒绝。 “我造一艘送给你,你会发觉这样的速度并不快!”他直勾勾审视着这张苍白的小脸。 他,从不知道放弃吗?她快要无力招架了。“我还有个习惯,不喜欢接受不属于我的东西。” “是吗?”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个特殊造型的小别针。 可涵一看,连忙一把抢过她最珍爱的宝贝。“这是我的小款熊别钉!”这别针跟了她十二年,她不会不认得。“你怎么可以偷我的东西!” 他脸色骤变,黑眸危险半眯。“十二年前,鼎麟实业送出二十个这种拿着三色汽球的小款熊别针,给了二十个香港的小学生。你一个台湾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真的是属于你的东西吗?” “这当然是我的东西!”可涵的心跳再次抓高。“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先道歉!没有偷你的东西。”他不接受诬指。至于她怎么会拥有小烷熊别针,以后再探究吧! 威吓之下,她呐呐开口。“对不起!我骂得太快了。” “我姓寇,你应该知道鼎麟实业的总裁姓什么吧?”他傲然冷哼着。 “啊!”可涵失声惊叫。“你是……” “三年前我爷爷正式退休,我是鼎麟实业决策核心的唯一人物!” 寇翊刚!他为什么姓寇呢?他为什么会看上她,缠着她想娶她呢? 这是注定的吗?他是鼎麟实业的总裁,她怎样也无法拒绝他…… 她失神低低在嘴中呢哺。“无路可退了……”捏紧了别针,即使细尖的一端刺入她的手心,她也茫然不知! 寇翊刚打开可涵的皮包,塞进一张名片还有一张信用卡。 “这是做什么?”可涵咬着下唇问道。 “这张白金卡你签个名就可以用了,没有消费上限,需要准备或添购些什么自己去买,若有急事可以打电话或到我目前下榻的饭店找我。我们保持联络。” 血色从她脸上瞬时消褪,她生气道:“不怕我去刷一辆莲花跑车丢下海,买一栋别墅洋房养蚊子,买下cartier整套的钻石砸回给你,然后买张机票,跑到澳洲的沙漠去躲起来…… 看着她气呼呼的表情,他勾唇浅笑了。“就怕你不这么做!”然后又加注一下。“除了躲到澳洲之外。” 她又没答应他的求婚,哪会真的拿他的东西!他不要拿金钱来砸她行不行啊!她怨怒地看着他。 他附过耳,恶作剧地含咬住她的小耳垂,状似亲呢,语气却很冷峻。“你若将信用卡丢出来,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至于会发生的事,他现在只想做那一件事——狠狠缠吻上那两瓣美丽的菱唇,把丹红的朱彩送回白皙赢弱的小脸蛋。 他不喜爱看她快晕倒的鬼样子! 全身笼罩着他窒人的男性气息,他的味道是一片密实的无形网……她是那一只落网的可怜小猎物!她死死握紧拳头,手心的刺痛感慢慢真实了! 然后,她居然连身子骨也发冷了。 “我们走吧!”他搀过她的身子。“你的肚子从方才一直叫到现在,我带你去吃点有营养的食物吧!” 可涵的眼眶蓦然一热。冷吗?胃里居然不争气地浮出一丝暖意。 她到底遇上了怎样的一个男人?魔鬼?还是……她第一次不提抗议,傻愣愣地、乖顺地靠着他离开。 第三章 可涵回到基隆的老眷村,晚餐过后,无力地趴在舅女乃女乃的床缘。 “舅女乃女乃,他仿佛能看进我内心,我好象成了透明人,这种感觉糟透了!” “今天是礼拜六,你竟然提早一天回来,看来你是真的慌了。”八十几岁行动不甚方便的老太太靠躺在床头,宠怜的模模可涵的头顶。 “嗯!”可涵的思绪飘开。她第一次这样子依偎着舅女乃女乃,老人家的手指抚模着她长发的那一天……那年她十岁。 开小货车卖早点的父母发生车祸,车毁人双亡。远房的舅女乃女乃闻讯将她带到周家,收容她,并且一手料理了父母的后事。周家的经济一点也不宽裕,舅女乃女乃靠着过世的舅爷爷留下的微薄遗产独立抚养一个孙子,也就是她的表哥周力辉。至于阿辉哥的父母,也早已经不在了。 在这样拮据的状况下,舅女乃女乃仍然出手相助! 她记得她埋在老人家的胸前感动地啜泣着。 “舅女乃女乃,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惠!” “别说傻话,好好长大就是了……” 舅女乃女乃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头顶,柔柔抚触着…… 虽然后来县政府社会局评估了舅女乃女乃的状况,决定可涵必须住到孤儿院去,接受较好的照料,但她每个礼拜天都会向孤儿院请求外出,回到舅女乃女乃家吃一顿永远等待着她的晚餐。 她的亲人在这儿……她是个有人疼爱的孤儿! 而且,她还辗转得到一笔来自香港的助学金。这笔每年大约十万块钱台币的资助,指定要给父母因车祸去世,而其本身成绩优异的贫困孤儿。 这笔钱原本只限给香港的孩童,但因为人数不足,信托基金决策小组决定不浪费善意,所以可涵才能成为香港区域以外的唯一受惠者。 她记得她第一次拿着十万块钱给舅女乃女乃贴补家用,还不忘展示那一只象征受奖人荣誉的小款熊别针,那段回忆她历历在日,她是多么感谢那个资助她的人。 所以她连着十二年的耶诞节都写信、寄卡片给信托基金单位,不过从未得到任何回音,等到她够大了,才借由学校的网路查到,那个信托基金附属于一个叫做“鼎麟实业”的机构,那个老板姓寇…… 记得她那时兴奋地对舅女乃女乃说:“姓寇的是天底下最好心最善良的超级好人!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他,即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往事如风,再次一一拂过心头…… “舅女乃女乃,人家真的找我报恩来了……”可涵双手托着腮,一脸愁云惨雾。 “你不想报恩吗?”舅女乃女乃慈祥地问。 “不是,可是嫁给他……”除了这个,难道他就不能要点别的? “不报恩,你这颗心这辈子会安吗?”舅女乃女乃寓意深远的又问。 “唉……”可涵重重叹一口气。“不会安心,我会觉得一辈子对不起他……”但是结婚?太疯狂了啊! 太善良的孩子,总会作茧自缚困死自己。“涵涵,你每个礼拜天回来陪舅女乃女乃吃晚饭,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你错过多少原本属于你的自由呢?” “舅女乃女乃,你不喜欢我回来?”可涵好感诧异。 “阿辉这小子常常跑得不见人影,我当然喜欢你回来陪我。可是你同学们的庆生会、你的高中毕业旅行、你的大学迎新露营,你错过太多太多了!” “舅女乃女乃是我的家人,家人最重要啊!”可涵从不知舅女乃女乃心细如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舅女乃女乃如此心疼她,她鼻头不由得酸酸的了。 “你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怎么会为了报恩老把自己关在一个框框里呢?当年我收留你,单纯是因为我还做得到那一些些……” “舅女乃女乃做的不只是一些些,”可涵急急的反驳。“如果不是舅女乃女乃,根本没有今天的我,我一辈子都很感谢。我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如果能够做些什么回报这么多年来大家给我的恩惠,我会非常非常开心,这绝对不是一个束缚我的框框!” “……那么,他有说为何要娶你吗?”舅女乃女乃坐了起来,拉住可涵的手问道。 “他说了,说了很多很多……他那样坚定地跟我求婚……他,真的让我很震撼!”可涵结巴着,灵眸中泛着薄薄水气,还有梦幻的光彩。 “你也有些喜欢他吧?”舅女乃女乃微笑了。 “喜欢?那种感觉是喜欢吗?他很霸道、不讲道理,他很可恶!”可涵小嘴嗔怨着,但心中竟闪过他双唇轻落在她发鬓边,还有含着她耳垂的那种触电的感觉!唉!遍根究抵,他是一个让她心脏乏力的男人,难道这样浑身虚月兑发麻就是喜欢上男人的感觉? 可涵想到了什么似的,急急打开自己的皮包,翻出那一张信用卡。“他竟然还硬丢给我这张没有上限的白金卡,叫我做些准备……怎么会有这种人?!他真以为我要嫁给他了吗?” “不是吗?”舅女乃女乃笑着。 “我……不管啦,他好讨厌喔!”可涵对舅女乃女乃撒娇似的抱怨着,心里却是心烦意乱。 她捏着宛如烫手山芋的信用卡,轻触着手掌心的那道伤口,怔忡着,原来带着善意而来的小款熊别针也会刺伤人……。 “小涵妹妹,你今天怎么会跑来啊!”突然窜出一道声音,原来是她的表哥阿辉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 “阿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没?冰箱里留了你的饭。”舅女乃女乃问。 “吃了吃了!”在严老大那儿吃了大亏,气都气饱了,还需要吃什么饭!不过,小涵妹妹手中那个玩意,若能想办法拿来,他周力辉这辈子就吃穿不尽了! “你们继续聊吧!当我没说话!”阿辉嘿嘿嘿数声,笑着走了。 “阿辉哥很奇怪,他今天是不是又惹出什么麻烦了?”可涵有些担心。 “他哪天不惹麻烦才奇怪呢!最近老听他在提要跟人合伙做什么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生意,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也轮不到他头上!”她对这个不长进、只会鬼混的孙子早已不存希望了。说破了嘴他也不肯听,只盼他别出大纰漏就好了。 舅女乃女乃对可涵谆谆教诲道:“如果你真的要结婚。要记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女人要嫁得好,否则哪有幸福可言。男人婚前的花心都不算数,娶进门的才是老婆,还有……” “爱情呢?舅女乃女乃你忘了说这个了。”可涵忍不住打岔。 “爱情啊?一定要从婚前开始吗?”老太太笑着摇摇头。“涵涵,舅女乃女乃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一定有能力经营好你的婚姻。” 婚姻是要用“经营”这两个字来形容的啊?可涵得住了! “我想去一下厕所……”舅女乃女乃吃力地爬下床,慢吞吞的套上拖鞋。 “我搀扶你过去。”可涵把手中的信用卡摆到一旁,一边还皱着眉头道:“舅女乃女乃你搬来和我住好不好?阿辉哥老不在,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 “不啦!我和隔壁的胡女乃女乃、魏女乃女乃白天可有得聊,我们互相作伴,叫我怎舍得搬走呢!”舅女乃女乃跨进门廊后的厕所里…… “那张白金卡呢?我刚刚明明摆在这里,掉到哪去了?” 可涵和舅女乃女乃回到房间后,几乎将舅女乃女乃的床铺翻过来,只差没拆了床垫而已,但就是找不到那张不属于她的卡片! “阿辉,是他!他一定偷听到你说这张信用卡的事了。你快去看一看,阿辉在不在他房里?”舅女乃女乃跌坐在床沿,有很不好的预感! “阿辉哥?天哪!”他可不要真这么做,果真如此,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可涵消失如一阵风,但没一会儿,她又冲回来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阿辉哥不在!” 可涵抓过自己的皮包,一秒也没停歇转身往大门外跑。“我一定要赶快找到阿辉哥!他千万千万别给我动用这一张卡啊!” “可涵……”舅女乃女乃追上去,想多交代一句话。“阿辉最近常去…” 一个太匆忙,她被脚上的拖鞋拐了个踉跄,人直直地往前摔… .lyt99.lyt99 可涵在暗夜的雨中奔跑!基隆本来就是个雨都,严冬的绵雨更是常常几个月役有停过! 呼呼的凄凛东北季风刮啊蔽,吹得她满头髻发纷乱飞…… 半个小时后,松发让阴雨打湿透,飞不起来了!一个小时后,她已然不知脸上滴下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浑身冰凉,心更冷! 两个小时后,她跑得两脚无力,茫然无助地在街角暗墙边滑坐下来。 不远处的现代感餐厅传来几阵欢乐的高叫声。“merrychristmas!” 今夜是耶诞夜,平安喜乐降临大地……她却是孤单一人寒透了心。 她唇色泛紫,全身发颤,掩面抽噎着。“阿辉哥,你拿走信用卡做什么?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你这分明是逼我断送一生!” 没有记下信用卡号码,不知道密码,她无法通知发卡银行止付啊! 慢着,他知道!卡片是寇翊刚给的,他一定有办法查到…… “对!我得赶快找他!”翻开皮包找出他的名片,她迅速打起手机,希望他会马上接电话…… “喂,哪位?”真的是他低醇的声音! “我……我……我是……”她既心焦又紧张,颤抖得厉害以至于语不成句。 “可涵?”他听出她的声音了。她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嗯,是我!”鼻子已然硬塞了,她重重地吸一口气,才挤出身上仅剩一点力气说道:“那张卡片的事要麻烦你处理一下!” “慢着,你在哭吗?”他听出不对劲了。 “我……”她抹去脸上的湿意。“没有啦,是天空在下雨,声音很模糊……哈嗽!”她猛打一个哆嗦。 “你没事淋什么雨!”他猛然低斥。笨女人,又不是长得多强壮,凭什么学无敌女金刚,也不想想感冒肺炎正流行呢! 是天使在对她唱歌了吗?她想她没有听错,那一句责备的话语里蕴含着关心,这样淡淡的关怀,在凄冷的耶诞夜瞬间暖和了她仓惶无依的心。 她挥去眼前水雾回应道:“我没事啦,是那张信用卡!” 他喉头发紧了。“不管你在哪里,你现在马上过来饭店,亲自对我说。” 她若有什么情话或闲话想说,他不介意听一听,但前提是她现在不能正淋着雨。她倘若真病了,他可没经验照顾一只病恹恹的小落汤鸡…… 也不对,他何必亲自照顾,生病的人自然有医院的医生护士看顾! 怎会如此挂意她的身体呢?他蹙着眉头片刻,终于找到理由了——她当然不能生病,否则她怎么当他美丽的新娘子! “好,我会亲自去找你,但是让我先告诉你好不好?真的很急……” “我听你说,不过你立刻给我坐计程车来,别忘了叫司机开暖气!”他哑声命令完,眉头却皱紧了。x的,自己怎么越听越像个唠叨的老妈子? “知道了。”可涵招了一部车回台北市,而她的手机一路没断过线,直到手机的电池用完。 .lyt99.lyt99 寇翊刚住宿的豪华饭店房间门口。 “信用卡来得及止付吗?”她浑身滴着水,脸色比鬼还难看,就像下一秒就会晕倒送入急诊室一样。 寇翊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女人简直在找死!竟然湿成这样…… “已经止付了。你进来!”他拽住她的手腕。 他只说“已经”!那么就是来不及了?! 可涵双手攀住门框,两脚不肯移动,犹然做着垂死挣扎,她还是不想进去啊!“阿辉哥动用了多少?” 他不想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无聊问题。他目光阴沉,手腕开始微微使力。“你进来!” “你不说我不进去?多少?”她硬要知道。 他颇不耐烦地开口。“八百二十万台币!” 天族地转,可涵身子一软,几乎跌下地。 寇翊刚眼明手快接住她,将她抱入怀里,声音打齿缝间迸出来。“八百二十万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还真廉价!” 绝不是廉价,他腰缠万金,哪会知道这个数目对她是一笔天价呢!“先别进去,你听我说……” 他拿着喷火的厉眸瞪着她,差点就将她丢下地。“你还真知道怎样激怒我!” “你会对阿辉哥追究吗?”可涵的眼角冒出凄楚的泪珠。 “犯在我手上当然别想月兑罪,问题是……你要追究吗?”他半眯着眼,不解地瞅着她的泪眸。她不是心高气做吗?为什么哭成这样?她……哭掉了他的火气。 “不,我不追究。”她的唇边浮现虚弱的笑痕,是宿命难逃吧!她的小手轻轻摇着他的臂膀恳求。“请你也别追究好吗?可以吗?”就算她是个滥好人好了,她不想见到阿辉哥入狱,他再怎么说也是舅女乃女乃唯一的孙子啊! “可以。”信用卡本来就是要给她的,他就当这笔小钱是她用掉的就行了。 可涵轻吁一口气,泪流不止,闭上了眼。她眼瞳中最后看见的一个影像—— 她躺在他怀中,随他进入一个门框,永远也别想走出来了! 舅女乃女乃说过的话在她逐渐失去意识的耳边回荡…… 你老把自己关在一个框框里……舅女乃女乃,我不进去不行了啊! 你一定有能力经营好你的婚姻……舅女乃女乃,我不知道我可以做得到呀! 这个冬天,果然很冷,凄风苦雨的,可以让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心都垂死了!她无意识的往一个刚强壮实的胸膛中偎过去,想找寻点暖意……但,她真能找得到吗? .lyt99.lyt99 “李继安,买张机票马上飞到台湾来!”睡眼惺松的寇翊刚极力按住怒火。 “寇老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昨夜玩到三点才沾床,老大哥您六点半就来电话挖人,很不人道耶……”身为最倒霉的手下兼老友,李继安犹不知死活。 “那很好,你起码还比我多睡了三个半钟头。”寇翊刚揉揉发酸紧涩的眼皮。 “咦,老大转性了?居然也会耶诞夜狂欢!老大,不是我爱说,你爱玩就别因欠缺睡眠而变成喷火龙啊!” 喷火龙决定人不喷不快了。“玩你个头!” 让出自己的卧房让两名医护进驻,彻夜陪着一起守候那一只发高烧的小落汤鸡,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 shit!他只是单纯地想把她娶进门,谁知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麻烦事! 照顾人——很好,开先例了! 担心人——不错,也体会到了! 见鬼了,他哪来的这等耐心和女人磨下去!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这一切太不对劲了。真糟糕,再这样莫名其妙纠缠着,他都把持不住自己了! 谁喜欢太在乎一个女人,为了她而迷惘……或者沦陷,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于是,他的防护罩自动升起!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一堆烂摊子丢给李继安,他只要等着当新郎就成了。 晚上他必须飞到北欧去抢标一个电讯业的增资案,瑞典的ericsson已让日本sony合并了,芬兰的这一家大厂,他势在必得……接着还有一大堆生意要谈,然后还要匀出时间来结婚、度蜜月。 所以现在绝对不是滞留在台北的好时机! “李继安,中午以前我要看到你!”火力威猛,寇翊刚“叩”一声截断线路。 寇翊刚真的太生气了——太生自己的气了!窝囊透了,他骨子里的狠辣、阴冷、绝情都躲到哪里去冬眠了? 第四章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预备乐奏起…… 这两个礼拜以来,可涵已经听过太多不一样的生命乐章了。 先是命运交响曲,固执猛散乱跳,宣告她宿命难逃! 再来是让她哀痛逾恒的安魂送葬曲,舅女乃女乃摔爆了脑血管,死于那一个凄风着雨的夜晚。由于她的手机早没电了,她直到两天后才被联络上…… 人在赫尔辛基的寇翊刚被告知后,迅速地指示李继安。“婚礼如期举行,你先帮可涵把丧礼给办了!” 可涵眨巴着泪眸等在一旁,期待能接过电话,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啊……但电话挂上了,没有一句安慰! 李继安劝慰她。“寇老大赶着开会去了,别怕,一切有我。” 有他?但她要的人不是他啊! 她知道寇翊刚很忙,时间宝贵元比,但,长长的两个礼拜,他真的无法抽空拨个电话给她吗? 神思恍惚不济的时候,她不禁会怀疑地自问,寇翊刚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她真的要成为新嫁娘了吗? 天!说她没有怨恨过那一张该被碎尸万段的信用卡是骗人的! sddododo……sddostdo……结婚进行曲的音符持续从教堂的大风琴里传出来。 不可能停了……她不能再乱想了! “汪汪,”她的死党蚊子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冲进新娘化妆室,叫得好像下一秒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蹦出来一样。“不得了了,大事发生了!” “你说吧!”没有亲人长辈,可涵自己把盖头的婚纱翻过来遮住脸庞。 不用说阿辉哥了,他不知躲哪里去了,连舅女乃女乃的丧礼也没见着他人影;这个仓促决定的婚礼,她大学的三个死党里也只有蚊子一个人能出席。 “那个……那个……”蚊子结巴了。 “蚊子?外头已经在催了,你还不快点说。”可涵眨眨明媚的大眼睛服影流彩又金又银又是紫的,好不艳丽动人。 蚊子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就说吧,与其让汪汪自己看了心脏麻痹,倒不如让她先打剂强心针,让汪汪有点心理准备。“你知道现代科技很发达吧!” “嗯。”可涵点点头。寇翊刚碰巧做的就跟高科技很有关系。 “现在会场上有一片七十二寸的超大sma电视荧幕,一部sony最新型rz30c serise电脑,一架dcr-vx2000掌上型数位录影机,外加高速宽频上网线路,全部都已在圣坛前架设连线完成。据我侧面偷问到的资讯,这一套设备总价将近一百万台币;台湾一套,另外一边一套,总共就要两百万耶!”蚊子连珠炮似的背诵完毕。 “结婚需要这些?不是要做实况转播吧?”寇翊刚不会喜欢的,她知道他要求李继安这个婚礼要隆重低调,所以她连电视台的同事也不敢告知呢! “唉!”蚊子皱着苦瓜脸,用力点头。 “要给谁看啊?他的爷爷女乃女乃都已经到达会场啦!”可涵满头露水。 “给你看的!” 可涵更糊涂了。“我看什么?结婚的人是我耶!” “你总得要看到新郎啊!”蚊子惊爆最大内幕! “什么意思?”可涵僵住了。 “他……他不能过来!” 一个少了新郎的婚礼?“蚊子,你别闹我,现在又还不到闹洞房的时刻。” 可涵固执的绕过堵在门口那儿的蚊子,教堂钟声会依照既定的吉时敲响,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祝福的钟响。 但蚊子将她往回拉。“是真的,可涵你相信我啦!” 可涵终于转回头了。“他没来?” “没来!不然你以为那一堆高科技设备是做什么用的?视讯婚礼呀,你要和一个藏身在sma荧幕中的男人结婚,对着数位摄影机的麦克风说‘我愿意’!”蚊子—一将事实点破。 心好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只能任凭泪水滚下化了精致彩妆的粉颊。“他不在乎、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珍惜我!我只是他的猎物,他……只想娶我……” 所以他可以两个礼拜对她不闻不问! 所以他可以一声都不说地从婚礼中缺席! “可涵……”李继安来到她旁边,轻声叫着她。“婚礼要开始了,老大被一堆公事绊住了,好像赶不上飞机……他现在在纽西兰威灵顿的一间教堂里,等着与你完婚。” “所以,你这个好朋友要代替他?”可涵两眼无神,冷冷的低喃。 “我代替他?拜托你别开这种开玩笑了,给老大听到他会宰了我!呃,这样结婚虽然有点不方便,但是还是可以举行的啦!” “是有点不方便。谁给我戴戒指?谁来掀头纱?谁来吻我的脸颊?”沁人骨髓的寒冻反而使她问声轻笑,她悲苦的笑脸简直比死了亲人还凄惨。 女人一生都会梦想这么一次,穿着婚纱踩着结婚进行曲的节拍,一步一步徐徐穿过教堂长廊,庄严虔诚地走向她往后人生的牵手伴侣! 结果呢?长廊的另一端等着她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srma,多大的嘲讽啊! 还不知道爱情在天空中随哪一片云朵飞翔飘荡,她就决定嫁给他了;但是如今……她唯一的一点新嫁娘的喜悦都破灭了,这段婚姻还有什么能期待的? 鼎麟实业的恩惠,阿辉哥犯下的案件,两两相互交织成一具手铐,锁住了她这一个人。 命运的安排总有它不可解的无奈,她注定要在这场俗丽不堪的视讯婚礼上交付出她的一生! “汪汪,你别这样呀!他还是有想办法要跟你完成婚礼的啊!”蚊子拿着手帕伸进可涵的头纱中,替她擦着坠落得很恐怖的眼泪广老天,怎么越擦越多啊!” “呜——”可涵趴在蚊子身上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可涵……那个时间到了……老大已经在等了……”哭成大花脸,重新上妆要多少时间啊!x的,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寇老大,我此生所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幼稚园时和你打上那一架,从此结下不解之缘!李继安无力的闭闭眼。 “让他等啦!”蚊子恨恨地瞪李继安一眼,只想帮可涵出气。“可恶,你们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要的是什么啊?” “我懂就有用吗?”李继安无奈地摊摊两手。 结婚进行曲一遍又一遍地弹奏,婚礼钟声一阵响过一阵,但……怎么听在她耳中像是丧钟在敲呢?可涵眸中浮现一层不该有的苍老颓唐。 被这个男人狠狠重伤这一回,她只怕她的心已经活不过来了吧! “他有说婚礼后的蜜月旅行要取消吗?”可涵木然地抓过一整盒化妆纸,僵硬地拭去糊成一团的彩妆。 “他叫你自己搭飞机去夏威夷,他会赶过去与你会合。”李继安小心翼翼道。 “哈哈哈……他会赶过去呢!”可涵揪着胸坎,又哭了! 蚊子在旁边哇哇叫。“一个人搭飞机去蜜月旅行?这算什么啊!叫那个混账男人去死啦……” 蚊子嘴里骂个不停,她却心知肚明,依可涵温婉善良的性子,她即使满月复委屈,也不可能当个落跑的新娘子! 没天理啊!可涵到底哪辈子欠了寇家啊? .lyt99.lyt99 世界上最热门的蜜月地点,夏威夷的毛伊岛。 摄氏二十度的室外气温,舒爽的晚风徐徐,一个属于有情人的浪漫夜。 最高级的度假酒店里,关起房门来有数不清的喁喁低语,绵绵情话在每一个蜜月套房里整夜飘扬。 但,这一个房间里—— “请你……别强暴我!”在最后即将结合的那一刻,可涵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全身神经紧绷地闭上眼睛,避开她丈夫充满的狂炽眼眸。 “强暴?”寇翊刚全身热度瞬间降到冰点,眉梢凝结着郁怒。 这女人从下飞机后就端着一张死人脸给他看,一个晚上话说不到三句,现在居然将夫妻间正常的亲热解释成“强暴”! 他是不该错过婚礼,但是事情做不完,会议一再拖延,合约延宕在那儿签不了字,他怎能丢下这一堆生意什么都不管? 她真想怪也该怪航空公司。那什么混蛋鸟公司买什么烂飞机,竟然给他来个机械故障,飞机折返原地,最后害他误了婚礼! 空中惊魂一番,他没摔到太平洋中喂鲨鱼已属万幸了;他也都挤炸脑袋,想出这么一个别致的视讯婚礼了,她还要他怎样嘛? 嗤!他寇翊刚需要强暴女人? 啐!一票狂蜂浪蝶般的女人不将赤身的他强暴就已经不错了! 黑眸覆上一抹深思诡异的神采,他随手勾起酒店房间提供的白绵浴袍,丢到她光果的身上。“穿上衣服!” “啊?”可涵讶然睁开眼睛,怯怯的望着他。 他刚刚不声不响地模进浴室,一把将淋浴中的她拦腰抱到床上,强健的体魄马上泰山压顶地罩了下来……一个欲火愤张的男人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她还以为他会发怒,赏她一个巴掌,然后将这出“强暴”戏码演到最后…… 寇翊刚自顾自地起身套上另一件浴袍,半眯了眼眸俯视躺在床上的她,邪挑低笑。“还是你改变主意了,想要我再扑上去?” “啊……不!”可涵急忙穿上浴袍,在腰间打结,迫不及待的滚下床。 也不知是滚得太急了,还是浴袍太大件了,她被绊了一下,可怜的小眼看着就要跟地毯表演接吻记了—— 寇诩刚伸臂一捞,可涵落入他的怀中。 “过来,我们去看星星!” 看星星?没……搞错?可涵心中打了个问号。 他揽住她打开寝室的落地窗,将她带到阳台。鼻尖轻轻触着她的发顶心,环在她腰部的手掌捏了捏不盈一握的小腰肢。“你这两周瘦了很多。” “哦,可能是因为舅女乃女乃的事没吃好吧!”他突来的关注让她愣了愣,他真的没生她的气吗? “我不喜欢太瘦的女人。’他沉沉低喃。 他醇厚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果唱起情歌来一定也很动人吧!但是,她早已禁止自己从这个婚姻中再奢求什么,她若有梦,也在婚礼中全都醒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担心着,新婚夜该怎么过啊? 他鼻尖慢慢往下滑掠而来,轻触着她耳后那片肌肤。“你这里冰冰的,冷吗?” “不是……但是……”可涵敏感地一颤。 她这才惊觉她身上只套着一件浴袍,里面空空如也。穿着宽松的衣服,感觉跟没穿没什么两样,而且人还被他抱在胸怀里…… 这样的气氛太诡异,这样的接触太暧昧! 一想到自己几乎光着身子和他贴在一块儿,不时还有人群从阳台下的小径经过,她脸颊浮上一阵燥热,身体感觉好怪异,每一个细胞仿佛都不对劲了。 从睫毛底偷偷往上瞄着,看不出他的心情……如果她现在奋力逃离开他的怀抱,跑去将衣物穿戴整齐,会不会激怒他啊?想了想,她还是不敢行动。 “不冷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再来一场靶冒,破坏我难得的休假。” “咦?休假?”他是这么看待这一星期的夏威夷之旅吗? “你喜欢说蜜月我也不反对。”他又低嗄轻笑着。 从来不觉得严峻的他是个喜欢展露笑容的男人,可是他今晚一点也不吝啬。 太反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涵更纳闷了。 现在气氛不错,她想跟他商量别这么快绑她上床好吗?“我们的蜜月……” 仿佛瞧出她的意图,他迅速截断她。“那一颗星星,你知道是什么吗?” “哪一颗?”可涵顺着他手指的方位望过去。满天星斗,她哪晓得他老兄中意的是哪一颗啊? “最亮的那一颗。”他微弯了腰杆,让自己与她一般高。 “哦!那应该是北极星吧!我记得我看过的一本书中曾这么说……”她的舌头蓦地卡住了。 这家伙在做什么?居然拨开她的一边浴袍,舌忝着她的肩膀?! “继续说啊!我在听。”温润的唇沾着她的肌肤。 “你根本不想看星星!”可涵连忙拉上滑落的一截浴袍。 “而你分明就是会冷!”他将她面转向他。 “我不冷。” “不冷你怎么会打哆嗦,肌肤还泛着小绊瘩?”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作怪!”她冲口而出。 “哦?也就是说你对我有反应?”他扬了扬冷肃的眉线。 “我没有……”打死也不承认! “既然没有反应,我只好当你真的很冷,所以寒毛直竖,就连这里也起了些变化……”他的眼光放肆地落在她胸前。 这里?哪里啊?可涵顺着他的目光焦点瞧向自己…… 老天!胸前两点激凸,老实不客气的顶着浴袍,铁证如山!让她死了吧,她的身体怎么会不争气地呈现这种被挑起的反应! 她反射性地想遮掩,但他动作更快,巨掌先一步罩上她的胸脯。 “放手!” “你觉得冷,我当然要给你温暖啊!”他掌心还恶作剧地摩挲她的敏感点。 “不要这样啦……”耳根都着火了,但她就是挣不开啊! “这样还不行?真挑剔!”他温热的手进一步探入,直接贴着她的。“原来你喜欢直接的温暖,早说嘛!” 总算见识到天下第一痞子男的德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涵为之气结。 “我不是……不要啦!”他粗涩肌肤的碰触让她浑身起了战栗,天,她的敏感处更敏感了! 他嘶哑的嗓音流过她耳边。“你的模起来质感很好,让我看看吧!” “不可以!你从头到尾都故意在逗弄我,你还骗我,哦……”她申吟一声。因为他使坏的手指夹住她顶端凸点,对她的指控给予惩罚。 “噢!”她好热,不只是胸部,就连下月复那儿也是,有点像来潮时酸酸疼疼的…… “我骗了你?”他不苟同的撇撇嘴。 天地良心,他真的有望几眼星星,只不过她身体的微妙变化更吸引他啊! 她苦皱着小脸蛋抗议。“你才不想看星星,你……真的很坏!呜——”他揉捏得她好难受啊,全身都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 得意的漾开嘴角,他低咕着。“我坏?这句话我并不陌生。” 太多女人躺在他身下申吟的时候,嘴里一直叫嚷着他够坏,两条腿却抵死夹得更紧。他有把握,可涵也会这样臣服在他身下的。 他邪佞的唇角一挑。“我现在发觉星星实在没什么好看,你又不让我看我想看的……那……我们进去看电视吧!” “电视” 什么看电视?!她比较想跳楼、甚至跳海啦!只要能躲开他,什么都好啦! 第五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可涵蜷缩在四人座长沙发的一角,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一双大眼睛轮流瞪着不知演些什么的电视节目,还有沙发另一头那个莫测高深的男人! 他刚刚调戏了她一回,让她又羞又窘,然后又突然放过她,只是强势地将她押回起居室,简捷有力地命令她。“坐好!” 他一定是在酝酿着第二次的计谋想耍弄她,等着上受刑台的压迫感会令人发疯,她不觉咬紧了下唇。 “你的红唇是我的,不准欺负它!”慵懒的声调从沙发另一端震荡而来。 “什么?”她的耳朵大概是出问题了吧? “你还咬!”他森厉警告。 这下可涵确定了她没听错。这个自大的男人敢说她的嘴唇是他的!好,她不咬,她闭紧蚌壳嘴,决定来个相应不理。 他专注于电视好一阵子,突然抛来个话题。“这种深夜节目真没什么看头!” 想讨论电视节目?可涵顺应民意瞧几眼荧幕……从没有看过美国的电视节目,她猜现在应该是上演着不太高明的肥皂剧吧! 电视里,一个女人包裹着黑丝袜的修长双腿跨出车门,提了公事包下车,站直身子拉拉迷你裙……呢,那短裙还真迷你,紧身的布料包着她挺俏的小! 痹乖,她穿成这样子上班不怕春光外泄啊? “这女的里面没穿内裤!”寇翊刚下了评论。 没穿?他真厉害,一眼就可以望穿女人有没有穿底裤,该对他拍拍手赞美他经验老到吗?可涵斜瞥他一眼,却瞧见他脸上端着一抹暧昧的笑意朝她打量…… 啊!她……也没有穿!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恶! 可涵整个人坐正,双脚乖乖放下靠拢,将浴袍拉得整整齐齐。 “她是要去勾引上司的。”他又下注解。 他喜欢当影评人随他去,饭店有没有提供耳塞啊?她揉揉发胀的鬓角。 ‘果然!一进办公室就搞起来了!”后续剧情报告来了。“唉——这种标榜正派的大饭店也只能演演yboy频道,没看头,没创意,隔靴搔痒真没意思!” 不是肥皂剧?他给她看yboy的片?可涵闭上眼,拒绝x垃圾! 她是不会幼稚到想去挂眼科洗眼睛,但是她绝对不喜欢听电视里女人的申吟声,那让她感觉身上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咬,完全坐立难安! 那女的明明一直喊“你别这样”,可是发出那种哼哼……声根本就还想要男人继续使坏……那女的有病啊! 蚌壳嘴再也忍不住打开嘀咕了。“嫌这嫌那就别看啊!又没人拿枪抵着你脖子逼你看!” “呵呵,你试过吗?”他整个人在大沙发上躺平,一双长腿撩弄着她的腰肢。 “你才试过呢!”她念书的时候是打过很多工,但还没那么无耻,在办公室勾引自己的上司! “只穿着丝袜乱跑?我又不是gay!”他低嗤。 他在问什么?她又在回什么啊? 原来他指的是穿丝袜没穿内裤的事!可涵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蛋,从指缝中偷看他;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脑冲血! 他在大沙发上躺得很嚣张,就连那个浴袍也是有穿等于没穿……呜呜呜——她不要在被骗看yboy频道之后,又马上见到一个果男啦! 他的大脚丫顶顶她的大腿,懒洋洋又问了。“可涵,你看过吗?” “绝对没有!”她只和几个男同学去看过电影,没有男人会想在电影院里月兑光衣服,被当成暴露狂打个半死吧?! “可是我记得台湾应该也有……”他的食指敲敲额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咦?该不会又在鸡同鸭讲吧? 有了前车之鉴,可涵即使心跳如擂鼓,也放大胆拿下手,刻意忽略过他身体的要紧部分,紧盯着他促狭的眸仁,小心翼翼问。“呃,你指的是?” 他伸个懒腰,长脚干脆摆放在她双膝上,一本正经回答。“!” “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个?”她又羞又气,对着一双黑毛茸茸、大刺刺横陈的大脚,她的冷静沉着逐渐在消失…… “我猜你没看过,老实说出来我也不会笑你。” “你明明就在就笑!”她控诉道。他揶揄人的皮样,再配上两排白牙,此款讥消表情难道是在哭吗? 他低嘻笑出声了。“是你表里不一的样子惹得我想发笑!” 呃?她哪里表里不一了? “你做过吗?” 被他没头没脑又一问,她这次决定不答腔,只是戒慎又嗅恼地斜瞪着他。 两人间沉默几秒,偏偏电视里的叫床声正进人高潮—— “oh,fxxxmedeep!pleasedeeper!” 快消音吧!那种发浪叫声对她的耳朵是一大凌迟耶! 她快受不了了…… 他半撑起上半身,精练的眼眸狂妄地落在她身上。“电视里那一对男女厮杀得难分难解,我又躺在你身边,你真的无动于衷?” 她猛吸一口气,十指扭绞着,她更想将双腿交叉夹紧……但她被他压着啊! “你的脸比番茄还红,心跳大概也超过一百,下边那儿大概也湿成一片了?你很想把双腿合上,交错摩擦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谈一堆黄色废料?”心中几个念头都逃不过他的利眸,她头皮发麻,窘得无地自容了。 “夫妻间连这个都不能谈?你以为我们是初中生在谈蠢蠢的爱?还是以为我长年吃斋戒荤?”他不屑的轻嗤一声。 她知道她知道,结婚后当然会跟他上床;可是谁来告诉她怎么排解她心中那一份惶恐忐忑?他……好陌生啊!她没经验应付这种挑逗人心的勾引!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肆无忌惮地问得更入骨。“你做过吗?当身体有反应的时候,会达到高潮?” “你别问这个!”嫁给他不代表连这种很私密的事情也必须对他坦白吧! “你把电视关了好不好?”那种夸张的婬浪嘶叫持续干扰,她快理智全失了。 “哗!”遥控器开关键一压,妖精打架休息去了。 “可涵,你现在很难过吧?” 不光是难过,干脆劈道惊雷赐她一死更痛快!“我……不告诉你!” “胀痛,发硬,根本不想有衣料束缚;私密处不停渗泌出的水液大概已经儒湿了浴袍,又搔又痒的,一点也不舒服;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极点,却不知如何放松下来……”他说得毫无保留,绝对精辟。 轰——可涵的脸蛋像被淋上了红色颜料! 她小脑袋低垂到胸前去了,无措地抽噎着。“你别再挑逗我了!” 天哪!她不要面对这个恶魔啊! “感觉最强烈的是……下月复的中心点拧成一团,迫切渴望着爆发,把浑身的紧绷不对劲全部抹杀掉!”他继续邪魅情挑地诱惑她。 “噢,你……你……”这个男人在用言语强暴她! 她浑身瑟缩,也许……也许她的身体会背叛她,再这样下去她有可能在他面前达到高潮!丢脸死了!他一定会将她嘲笑到世界末日。 “小可怜,我也不比你好过呢!但是我又不敢对你扑过去……”他的声音因为浓烈而干哑撕裂。 可涵一听不觉气怒攻心,使出吃女乃的力气甩开他颇具重量的两条腿,撩起浴袍下缘攀爬到他身上,小拳头在他据傲的鼻前挥啊挥的,真想一拳揍扁这个碍眼的鹰勾鼻。 她咬牙愤恨指控。“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还不到演出全武行的时候。”他咧嘴轻笑,“没收”了眼前这一只暴力的小手。 “你这样玩弄我很开心吗?”她窘迫难当,眼眶中盈盈泪水都快落下了。 “你这样单手双膝硬撑在半空中,不会太累了吗?”他注视着她的泪眸谈问着。 “当然累!”语里她就不客气地用力坐下,准备压扁他的肚子…… “呼!”他满足的低吟。 “啊!”她惊讶的痛叫。 她坐在什么上面啊?或者,应该问,什么鬼东西不偏不倚地跑进她身体里面了呀? “欢迎你‘强暴’我,可涵!”低哑的男声愉快的宣布事实,坏坏的笑纹,像狡计得逞的老狐狸。 “你……原来这就是你捉弄我的目的!” 讨厌!早就告诉自己要闭紧嘴巴,但她还是没能坚持到底,否则也不会一步一步落入陷讲,随着他起舞,最后还被他弄得这么狼狈! 为时已晚,可涵气得咬着唇,以沉默表达抗议! “早就告诉你,这副红女敕的唇瓣是我的,你还欺负它?” 贝住她的小下巴,将她的头颅压下来,他终于狠狠吻上快要被小贝肯咬裂的朱唇。烙下拥有的印记,恣情舌忝弄,霸道吸吮。 “嘘嘘,别哭了,我知道你疼……” 她的珠泪仍然一直流淌,当她的初吻被取走时,在她的处女身被攻占的时候,她的灵魂也被侵入了…… 她学会了,别想反抗他,别想违拗他的意志,否则只有输得更难看! 再也没有汪可涵存在的空间了,从此,她的生命换了主宰。 她好恨啊! .lyt99.lyt99 “热情的小可涵!” 寇翊刚欲火得到舒缓,满足地从后揽紧了怀中娇驱。 可涵垂着眼睑,身心倦累已极,想睡了。即使,现在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她也不在乎了。 “怎么不说话?”他扳过她的脸。 她半撑着眼皮,淡淡一笑。 他爱听极了她忘情的呐喊,与他同时攀上高峰时的激情四射。 他知道很少处女能够在第一次欢爱时就得到高潮,但是可涵不同,这个热情的小东西反应好剧烈呵,让他喜欢透了与她的感觉! 呵,她可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呢! “喜欢我们刚刚那样吗?”他轻啜着她的耳根。 她唇儿微张又闭合,浅涩唇花一闪即逝,小小头颅就想往他的肩窝躲进去。 他睨着她羞怯怯的模样,软软的身子骨在他怀中窜动,他身体突然又来一股躁动,再度兴起了想要她的念头。“我们回床上去!” 他的眸光很炽烫精烁,她还感觉到了他的男性悸动瞬间又挺起,她回膛了眼睛,一些瞌睡虫全都跑光了。啊?他不会又要卷土重来吧? “你不是想睡觉吧?” “傻女人,那是我今晚最不需要的。” 他说她傻,不,她一点都不傻! 在他身边,她成长得很快,从来不长的心眼也极速剧增。 他想要她时,她绝对配合,反正逃避不了,何必多做无谓的挣扎呢?而且,她拒绝不了他的魅力……她好恨自己! 她的下月复中心点被他贯穿,她摇甩着长发喘着气问:“有没有女人说你是个很棒的男人?”其实她更想问他。“我是不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哈,那种旧账翻起来一点意义都没有。”他趴在她身上,搓揉着她丰满的胸脯,又一次略略后退,骤然再猛力插入。 “啊……我没有翻旧账的意思。” 是这个男人填满她,一次一次狂猛地进出她的身体,让她一次又一次跌入无法自拔的激情漩涡;他模遍看遍她全身最私密的地方,只怕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构造变化。 她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心魂都被人控制住的感受!原来用来控制女人是男人的法宝,难怪女人总会忘不了取走自己身体的第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啊!她注定要依附着他而生、而死了。 “我知道……你在赞美我,我让你很快乐了!”他浓重粗喘着,眉锋攒在一块,濒临爆发边缘,他粗暴的咬住她性感红艳的小嘴,又扯出一丝血痕。 没错,她的双唇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恣意疼爱,即使是力道没控制好,而让她又红又肿又伤,那也是他一个人的权利! 她恼嗔地嘟着小嘴不回答,只让指甲掐陷在他的肉里,双手抓紧他的腰杆。 他爱看死了逗弄她时,她清丽小脸带点愣愕微嗔的天真反应。 “热情的小东西,你也让我很快乐!” 他控制不住狂野本性,又再次咬上她柔弱的肩胛,路下啃盈白的雪胸……数不清的红点紫瘀早已处处遍布了。 狂暴却细腻的掠索个不停……终于,他浑身剧震,男性热源喷出。 狂乱愉悦的里,他们一起沉沦了…… .lyt99.lyt99 天刚蒙蒙亮,正是浪涨水高时。 “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去冲浪?我想教你。”寇翊刚穿着黑色游泳短裤,手抱着饭店早已帮他准备好的冲浪板,最后一次问。 可涵低着头,看着浴袍遮不住的一堆狂爱痕迹,如果再穿上比基尼泳装,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昨夜有多放荡狂野,羞死人了! 她轻轻摇摇头,双腿虚弱地靠在门边,好怕他那种霸王性子会硬逼她换上泳衣,拽着她的手往外跑。 真没道理,她一身骨头就像被大卡车辗过一百次般的酸疼,他居然还元气饱满精神奕奕的要去从事另一种高难度的运动…… “你……”他眸色深思。 她往门框内瑟缩,猜测他下一秒的行动,该不会是要帮她换上泳衣吧? “你走不动吧?我昨夜把你累惨了。”他亲呢地轻拢她垂肩披散的松发。 哦,做都做了,他能不能别再提了啊?可涵的耳根红了,头都要点到地板上去了。 “好吧,你回床上再补个眠,我一会儿回来找你吃早餐。”他轻描淡写说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头也不回地跑出房门,奔向他热爱的海洋。 咦?这是什么情况?绝地大逆转! 可涵眼睛瞠得圆滚滚,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轻易放过她,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才会恩准了她的违拗。 她怔忡地踱向阳台,斜倚在栏杆边,心不在焉地远眺一波一波的白滔浪潮席卷向沙滩,又撤退…… 她眼帘内突然映人寇翊刚的身影—— 不远的浅水处,他和两个身材曼妙的东方女郎玩在一块儿,似乎在示范如何于冲浪板上保持身体平衡。 女郎跟着做,结果一个浪头打来,女郎掉落海里,寇翊刚随即跳下去,接着两人一起冒出来…… 女郎又咳又笑,双臂围上寇翊刚的颈圈,两人又沉入海里……第二个女人也跳入水中,三人在水中勾缠着……然后是一堆头颅凑在一块儿冒出海面…… 他……他们正在接吻! “不,我眼花了!”可涵惊愕得无法动弹,双脚软得像一摊泥,差点没有“扑通”一声跪倒地面。她不知道是谁开始、是谁主动吻谁,但那都不重要了! 接吻的那一幕就像一部电影里,总有几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定格闪过心头,留下难以磨灭的冲击印象——她没眼花,他和别人接吻了。 昨夜纵情的证据仍留在她身上,她碰碰自己又带着伤痕的双唇……他竟轻而易举的又找上另一副唇瓣?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呵,好个不甘寂寞的男人啊!一转身就可以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难怪……他会同意她留在房间内! 泪水迅速坠落,淹没视线,宛如行尸走肉地回到寝室,她全身蜷缩在蜜月大床的一隅,任泪无声的流…… 她睡不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不是他和别人亲吻的画面,而是他剽悍地在她体内抽动时,那种惊心动魄被征服的感觉……要忘记好难,也许永远都忘不了! “女人啊!原来都很死心眼,痴心妄想不可能的爱情会发生。” 狠狠一抿唇,唇角破裂的伤口居然鲜血斑斑。 昨夜一切就像一场美梦,她沦落在他男性的魅力之下,然而今晨梦醒,昨夜不过是一场原始的交缠罢了! 只是,无边的黑暗若是命定的结果,昨夜为何要璀璨一回呢? 只是,忘记那场美梦真的好难,她挣月兑不开那种身子被征服的感觉……那种瞬间窒息的滋味顽强地霸占住她的心魂。盘旋在她生命最阴暗的底层,固执不肯走了! 她眼睁睁望着无名指上的那一只钻戒,那是她自己套上去的。戒指箍得她好紧哪! 她抱紧颤抖的双臂,垂死渴求着—— 他会放她走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她这一生就注定绕着他浮沉了;但,请把心门合上吧,别再多加一条伤痕在破碎的灵魂里了! 她一整个早上不哭不动麻木地缩在床上。 那一个答应她一起吃早餐的男人,没有回来…… 第二部追求的开始 第六章 八年后。 寇翊刚当然不会放妻子走。 相反的,他们的婚姻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维持下来,至今已经快八年了。 鼎麟电讯实业的总部在香港中环,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基金会的执行管事必恭必敬地报告。 “……这笔奖助基金二十年的执行期已经到了,我只能说结果亮眼得让人不敢相信,二十位受惠人中有五个拿到博士学位,九个硕士毕业,其余的全都大学毕业……” 其中一个还嫁给了他!寇翊则背倚着办公椅,单手支额不发一语。 “现在就请你在这里签个名,我就可以取消银行的账户了。” “游老,二十年来基金会的运作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寇翊刚在文件上落下刚劲非凡的签名,若有所思的问。 现在才问?大总裁以前打死也不听一句基金会的运作状况呢! 游管事老实的点点头,说道:“有个台湾的小女生连写了十二年的信给你,寄了十二张耶诞卡,不过……我没有转给你。” “我把那笔钱交给你运用的时候曾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相关的事情,所以你没有做错。” 那时他是以一种愤恨的心情,想把这一笔让他深恶痛绝的巨款扔到大海里头了事。 “我知道,只是我老婆差点就想代替你回信给这个小女孩了。”游管事笑着提往事。 寇翊刚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浣熊别针,放在榉木办公桌上,漠然的唇角浅浅一勾。“那个小女孩把这个别针还给我了!” “啊?”这女孩还真神通广大,能找上总裁?! 还回别针的那天,也就是她第一次到他老家过中国年,围炉吃团圆饭的那一夜。 她平淡地把别针交回他手心。“该还的我会还,别针就请收回吧!” 蜜月旅行那一阵子,他讨厌透了她整天像个木头人,三声霹雷也打不出个惊字,他猜不透她怎么会一夕之间变成一座冰雕,躲在不与外界沟通的世界里。 他接过别针,揪着她的手腕低嚷:“我又没要你还什么!” “没有吗?”她柔柔一笑,像个没事人似的拍掉他的手,灵巧的转过身去做别的事了。 这女人一定吃错药了!而且一错就八年…… “总裁、总裁……”游管事连喊了几声,寇翊刚似乎正在神游太虚。“如果没有其他交代,我出去了。” 寇翊刚回过神了,闲聊一句。“退休后有什么打算?” 游管事有点受宠若惊,“冷面狐狸”也不是像外传的那样只会摆黑脸吓人而已啊!“我老婆吵着要去搭邮轮到阿拉斯加,她想看鲸鱼和冰山呢!” 寇翊刚冷峻的眸光一闪,牵动世故的嘴角。“不坏的地方,祝你们玩得愉快!” 游管事赶紧说声谢,就消失在门槛的那一头。 能一起走过年轻,老来一同作伴的世间夫妻有多少呢? 就他所知,除了目前住在安养院里接受二十四小时医护照顾,年迈体弱的爷爷女乃女乃之外,如今还多了游管事夫妻一对。 他与可涵,结婚后就分隔两地,不会有那种一同作伴的未来! 他,从来都认为爱上一个女人、走入婚姻就像是在走钢索,若不随时战战兢兢,下场就只有粉身碎骨,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此…… 他从来就不想刻意经营婚姻。 他,不对婚姻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婚姻的附属物才是他想要的——妻子、小孩,如今他都有了。 只是,那一股说不出的烦闷总没来由地蛮横爬上心头……他突然发现,他最近的脾气越来越躁郁了! 今天游管事来访,基金会的事情表面上已经落幕了。 然而,二十多年前的过往不会落幕! 将小院熊别针摊在手掌上……不会褪色的苍白记忆、恐怖梦魔,让他的心头更加沉重…… 太投入于自己的思绪,他没注意到门口来了访客。 李继安斜倚着门框,睨着老大哥在成堆往事中打转…… 他知道小烷熊别针的故事。 这个奖助基金的原始本金是一笔定期储蓄。 老大的母亲在生下老大不久后.替他投资了一笔他十八岁以后可以动用的储蓄金。不过当老大才六个月大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 一车四命,包含老大的父母、六岁的大哥,还有一名身份不详的男子,一起命丧惨不忍睹的翻车意外。 老大十八岁时原本要将这笔钱拎到将军澳丢向大海,后来还是寇爷爷不想让老大做出稳上焦点新闻的疯狂事,硬给拦阻下来,也提出了设立奖助基金的构想。 真想不懂,老大从来不是一个会和钱过不去的人,为什么独独恨透了他母亲留给他的钱……难道老大很恨他母亲吗? “偷偷站在那里偷偷模模的,想当贼你也没那个天分!” 一道挖苦人的低斥传进李继安的耳里。老大今天的心情可以解释为低气压已经登陆香港了。嗤,才低气压,有什么好怕的! “老大,晚上辉煌企业的二十周年庆祝酒会你会参加吧?” “不去又怎样?”寇翊刚把小别针收进抽屉,随手动了动滑鼠,转接到电视收讯……电脑荧幕上出现“实地广场”拥塞的人潮,现场sng连线的记者报导道:“许多人都赶在过节前的最后时刻来买最新鲜的月饼……” “明天是中秋节?”寇翊刚抬头问。 “对啊,不过今年正巧碰上911。” 911,也是可涵的生日! 他从来没和她一起度过一次生日,但是她碰巧生在这种举世周知的日子,让他想不记得都不行。 “今晚的酒会由你去参加!”把无聊酒会丢给他的分身露脸是他一向的习惯。 “老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吗?”李继安再一次求证。 “怪了,我说的话有那么难懂吗?”寇翊刚不悦。 “我一个人去耶,太好了!太棒了!” “你的反应可以解释成你不想跟我一起参加吗?” “当然啊!”李继安想也不想就回答。 “请注解。”寇翊刚冷哼一声。 “那个……这个……”李继安先撤退两公尺,瞄准大门的位置随时准备逃跑。“老大,这八年来你起码出席过上百次私人宴会,却从来没有携带过任何女伴……” “我结婚了。”他对婚姻的感觉很淡,但绝对对婚姻忠实! “问题是你结的这种婚,全港地区知道的也只有你家的寇爷爷寇女乃女乃,还有区区在下我。台湾那边的八卦周刊这几年来也炒得如火如茶,都盛传taiwan电视台的午间新闻主播是被香港大亨包养的小姨太,孩子还生了五个。” 寇翊刚拿着茶杯闲闲大啖一口。“错了,我们只有四个孩子。那个主播没有被包养,因为taiwan电视台的幕后大老板正巧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这些都不是重点啦!老大,你这些年来露脸的时候老叫我长相左右,那个什么西周刊、北周刊就猛猜……” “猜什么?” “到底你是零号、还是我是零号!” “哈!”寇翊刚一口茶喷得两尺远,浇得李继安全身灰头土脸。 “你还乐?我都快把不到马子了,现在女孩子怕得aids,很忌讳双性恋呢!”李继安抽着面纸擦衣服的湿渍,夸张的大苦吐水。“老大,以后我真的娶不到老婆,你要给我负责啦!” “我负责?”寇翊刚挑挑眉。“你喜欢我当零号还是一号?”他好久没有这样开玩笑了,原因可归之于今天情绪很糟糕,当然要有人来陪他垫底。 “老大,你欲求不满就回台湾找嫂子啦!”李继安吓得往逃生口奔去了。 “她现在不方便!“ 可涵的女人生理周期准的像时钟,这几日是她的受孕期。小四仔五个多月前出生后,她认为四个小孩已经够了,不想再生,他想想后也同意了。 只是,该死的,他当时没想到后续会衍生这么多的“不方便”!除了她的生理期还要避开危险期,他现在只能每隔两周去“看”她一次,真是够他受的了! 李继安只剩一颗头颅探进来。“哪种不方便?” 寇翊刚对他勾勾手指。“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老大不放人走呢!李继安只得苦巴巴地又回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框内,自作聪明地猜着。“女人那个来了?” 老大这些年来每月固定飞台湾三次,礼拜五去,礼拜一早上回香港。夫妻俩这么一个月三次聚首下来,可涵的肚子每隔两年就胀胀消消一次,至今已是一千金三壮丁的局面了。 “少管你不该管的事,我中秋节没有节目,你明天来我家里陪我玩——”桥牌。 “不行不行!我不行!”一听到老大要“玩”他,李继安鸡皮疙瘩掉满地。“拜托你,老大,不管嫂子怎么不方便,你可以选择不憋着啊!外头有很多女人能帮你‘服务’的……” 寇翊刚怒道:“继安,你找死!”竟然给他出“爬墙”的主意! 李继安皮皮的继续唆使。“反正嫂子从来也不过问你在香港做什么,她哪会知道你偶尔劈腿一次!” “李继安!”寇翊刚雷霆狮子爆吼一声,踢翻一张椅子。“我结婚了!” 李继安不服气地反驳。“婚是结了,可是又不管各自的死活,哪有这种婚姻?说了谁会相信你们两人都守身如玉啊!” 死小子!专挑禁忌的讲,分明想激怒他。“我是厌烦透了婚姻这个鬼枷锁,但是叫我背弃婚姻制度?你拿枪来架着我吧!” “不然……你想怎么样?” “李继安,你现在给我滚去买两盒中秋礼盒!” “好好,”领了圣旨他终于可以逃命保身了。“礼盒送到哪去?” “明天你带一盒去安养院探望我爷爷女乃女乃。” “代你去看你的家人?”老大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副咬牙切齿想吃了某人的样子?李继安头皮发麻,却忍不住好奇地问出口。“那另一盒呢?” “我送去台湾给我的亲亲家人!”去她的不方便,他准备带十打杀过去啦! 咦?今天还不到周末呢!老大破例了! 只是老大眼神火得会烧死人,绷得紧紧的一张雷公脸会吓死人,这是想跟家人团圆的样子吗?说他去破坏团圆气氛还差不多! .lyt99.lyt99 台北县芦洲的一间家庭式的小ktv餐馆。 “哇!这首我会唱,把麦克风给我!”可涵从蚊子手中夺下麦克风,跳上去和蚊子的老公大包合唱“双人枕头”! “你们看看那个疯女人,居然把我赶下来。”蚊子对着众家好友大声嘀咕。“那个是我老公耶!” 小鱼笑道:“你也同情她一下,有老公等于没有,老公借她过一下瘾,合唱一曲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嘛!大家都知道汪汪爱唱歌,如果不想再让老公被抓去对唱,就千万别点那种深情款款的男女对唱情歌。”这是毛熊。 这一家三十坪大的ktv。大门口贴着暂不对外营业的公告,今晚让这四家人包下来了。 今天的主角是可涵,她是寿星,虽然她真正的生日是明天,但有人要赶回南部过中秋节,所以提前一天替她庆生。这种行之有年的卡拉ok庆生会,打从这四个死党大学同寝室时就开始了。 并起来的一大张桌子坐满了大人和小孩,尤其可涵家来的最壮观,四只小的冠压全场。 “来来来,胡椒虾上来了!爱吃虾的人快来。”蚊子对老公大声喊道。 “我来了!”大包飞跳过去。 可涵少了男声部,索性一个人变假音,双部轮流着来 你是我你是我生命的温泉,也是我灵魂的一半…… 爱你的心爱你的心,你甘会知影? “寇歆宇,你老妈在家也是这副唱作俱佳的怪德行吗?好像在唱电子花车。”大包无法想像电视上看到的女主播私底下居然是这样。 “才不是呢,老妈在家很正常啊!她一年之中只有四天会像这样失常,老妈说和你们在一起就是要发疯才过瘾啊!”寇家小姐姐寇歆宇说得头头是道。 “小歆宇,我看你很正常,一定是得自你老爸那一边的遗传。”小鱼的老公大麻挺喜欢这个美的像洋女圭女圭的小女娃。 “哼,谁喜欢像他!”寇歆宇大声抗议。“我们学校老师说现在最不流行‘霸罢’!” “什么?”一干大人听不懂小丫头的话。 “就是回到家就当‘霸王’搞‘罢工’的啦!”寇歆宇一点也不怕家丑外扬,继续爆内幕。 “‘霸罢’回来时,白天就躲在书房办公,吃饭时才出来。晚上又躲在卧房和妈妈……打架,制造很多噪音。他很鸭霸的喔!” 她有时半夜口渴想到楼下冰箱找喝的,经过父母房门会听到很奇怪的声音,只好归类为打架发出来的声音。 几个大人差点抱着肚子笑到地上去了。 小鱼对着可涵笑道:“我的天,汪汪,你原来是‘架’打得太剧烈,小萝卜头才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可涵继续唱她的歌,憋着鼻音学江蕙唱“酒后的心声”。 “喂,谁去把她拉下来?他们家女圭女圭车里的小四仔哭了耶!”毛熊的另一半大管道。 “让她发泄一下啦!”毛熊扯扯老公的袖口。 “她心里也够苦的了!”小鱼把小四仔抱起来,连同一罐女乃瓶塞给老公大麻。“你帮她一下。” 大麻帮忙喂起女乃来了。 三岁的小三仔跑到小舞台前,对着可涵大叫。“妈咪,我要去嘘嘘。” 大管也出来帮忙。“来,叔叔带你过去。” 可涵感激地点了点头。“啊——我没醉、我没醉——”酒后的心声来到最高潮。 大管牵着小三仔走向大门口右边长廊底的盥洗室。 门口那边的照明很暗,大管皱皱眉,这里的桌子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陌生男子?他没瞧见门口挂着牌子说今晚不对外营业嘛! “爸爸……”小三仔咕哝着。 大管笑着揉乱小三仔一头望发。“你叫我爸爸?叔叔没有儿子,干脆收你当干儿子好了。现在快去嘘嘘吧!” 大管拉着小三仔赶快到盥洗室去,把那奇怪的人影抛在脑后。 另一头,小舞台前,一尊小小人影跑了过去,打断可涵。“妈咪,我吃饱了,我也要唱歌!” 可涵唱够本了,开心的把麦克风转给大哥仔。 大包也带着自己的儿子上台凑热闹,他把五岁的大哥仔扛在肩膀上,三个男的一块在台上载歌载舞。 可涵回座高兴地替他们鼓掌。 不一会儿,大管和小三仔回来了,大包他们也下台了,服务人员适时捧来一个十寸的蛋糕,插了三大根蜡烛。“汪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可涵默默接过蛋糕,愣愣望着。“谢谢你们。” 舅女乃女乃不在后也只剩下他们在支持着她…… “干嘛那么客气呀!”毛熊不客气的拿起小刀子,帮忙切开蛋糕,分给一桌涎着口水的小孩子。“快吃,要把蛋糕吃光光,这样子汪汪阿姨才会有一个快乐的生日。” “可是阿姨没有许愿……”一只小的天真的问。 愿望?可涵怔了怔,终于说出口。“我愿永远和小鱼、蚊子、毛熊以及她们的家人年年一起过生日。” “哇,妈咪忘了人家,还有弟弟们!”寇歆宇坐到母亲的膝上,撒娇抗议着。 可涵笑出了眼泪。“妈咪怎么可能忘了你们,没有你们这几块心头肉,妈咪可是半刻也活不下去呢!” 那一年,她在香港夫家吃过第一顿年夜饭.几天后一个人回到台湾,继续电视台的工作,却对未来感到一片茫然。然后很快她发觉她怀孕了,她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寇翊刚,他也飞来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了下来。如果没有孩子,她的生命一定没有半点色彩,也许根本没有明天…… “少恶了,快乐的时候别说那些。你快吃饭,我还要听你唱你那几首招牌歌!不……我们叫可涵跳一段钢管秀好了!”毛熊带头起哄,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不行,有小孩在场,妨害风化。” “我们先拿酒将小只的灌倒,再来叫可涵跳钢管秀。” “不行,老板会报警,这是妨害风化。” “而且还要加上虐待儿童一条罪名!” “所以……”可涵没喝酒,却醉容可掬。“想看我跳钢管秀的到我家来……” 和这一群好友在一起,她的心情真的好到不能再好了呢! 一直静坐在门口那张桌子前,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男子闪了出去。 他的心情实在烂到不能再烂了……大脚一横,踢翻路旁的垃圾桶! 很好,汪可涵,你嫁给我八年了,我居然到今天才发觉你暗藏了一个x档案! 一个个性判若两人的双面女郎,偏偏在我面前的永远是那一副不理不睬的冰块样! 很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惹我!911出生的汪可涵,你好大的胆子,比恐怖分子还乱来! 大女儿说他是“霸罢”。 大儿子坐在别的男人肩头搞怪。 二儿子要被收去当干儿子。 小儿子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喝女乃。 这群男人居然想把他的墙角挖光,当他寇翊刚死人啊! 心高气傲的他快呕毙了,很好,想吐血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如果他今天没有破例回来,又正好看见司机小郑开着厢型车带着这一家子出门;如果他脑筋没有动得快,要计程车司机跟上去,他怎么会发觉这个天大的秘密?! 只怕他会被她欺瞒一辈子,到死都不知他娶了怎样的女人! 很好,汪可涵,我和你这八年来的账有得算了。 婚姻里他选择绝对的忠实坦白,他从来都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灰色的中间地带! 他在街头不停踱步,情绪从愤怒、不甘、怅惆,失落一路流转……小小市区被他绕了几圈之后,寇翊刚自负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寓意深长的浅笑。 他终于想出一个完美的方式可以跟她清算总账…… 他要收复失土。 懊他的,什么也别想遗落! 第七章 汪可涵当然没有真的敞开门户欢迎别人来看她跳钢管秀,那只是她high起来时的一句玩笑话。 事实上她回到位在外双溪的别墅后,就和四只小表头,以及一只闪电狗全挤在二楼主卧房的浴室里头了。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一开始是她帮小四仔用婴儿专用的澡盆洗澡,大哥仔和小三仔按照惯例会蹲在一旁当观众,顺便排班等着被点名上场洗澡。 后来,已经能自己洗澡的寇歆宇不知怎么也兴之所至,带着闪电跟进来了。 小姐姐抓抓闪电的耳朵,拿着莲蓬头调皮。“弟弟们,我们也来帮闪电洗澡!” “好耶好耶!”几只小手拍手赞成。 “不好啦!”可涵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闪电被莲蓬头一冲,本能地甩动满身水花,那三个始作俑者身上比闪电还要湿…… “妈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歆宇你去喊王嫂过来帮你们洗澡。” 她手中正有一个喜欢把水面漂浮的泡泡送进嘴巴去的五个多月男婴,半步也走不开啊! “不要王嫂,一定要妈咪帮忙洗澡。”两个小男孩拗起来了。 “好好,让妈咪先忙完小弟弟,妈咪就过来帮忙洗。歆宇,你放一大缸温水,和弟弟们一起进去先泡着,别着凉了。”好脾气的妈咪通常都是有求必应的。 呜——闪电没人管,懒洋洋地趴在湿湿的地面上。 小表头们月兑了衣服,在按摩大浴白中不亦乐乎地打起水仗。 “啊,闪电也会冷,我们拿莲蓬头帮它温暖一下。”大哥仔的烂主意又来了。 “不行……”可涵的话比不上喷水快,闪电一见到水柱就躲到可涵身后,结果,想当然尔,真正被“温暖”的那个倒霉人会是谁! “哇!妈咪也湿了,怎么办?”小堡仔投来一滴同情。 “继续拿莲蓬头给妈咪温暖?”大哥仔就是喜欢把水乱喷。 “不好,我去帮妈妈把衣服月兑了,让她也一起来泡澡。”小姐姐认为她的点子比较高明。 可涵哭笑不得,她真进了浴白,今晚就不用睡了。“妈咪弄好小弟就会过来,你们要乖乖泡水知不知道?” “知道——”三个小表拿起浴棉互丢,笑闹成一团。 突然,大家“哇”地一声低叫,浴室瞬间安静了。 “怎么了?被猫咬掉舌头啦广可涵是唯一没进人状况的人。 “霸罢,呕不,爸爸……”小姐姐伸出食指点点浴室门口的方位。 “什么?”可涵一偏过头,猛然瞧见那一堵大门神——寇翊刚,差点把洗好澡用大毛巾包起来,抱在手中的小四仔摔下地。 今天星期几?他怎会出现? 可涵可怜的脑袋瓜子已经四分五裂无法运作了。 “你们在洗澡?我来帮忙。” 他将名牌西装外套月兑下,往外头地毯随便一丢,高级衬衫袖子一卷,庞大的身子已经来到浴白旁。“谁先来?” 寇歆宇跳出浴白,抓下架子上的一条大毛巾包住身子,脚底抹油了。“我自己回去洗。”你嘛帮帮忙,人家是大女生了耶,哪用得着爸爸来呀! “姐姐……”浴白中的两个小表想如法炮制,就连闪电也想开溜…… “站好!” 案亲大人轻轻一吆喝,两小表一老狗乖乖就地立正。 “闭上眼睛!” 寇翊刚把浴白中的水塞子拔掉,接着,拿起沐浴乳从他们头上浇下数滴,两只大手对着两个小身子从头到到脚搓上一遍,取饼莲蓬头再从头到脚把他们冲一遍。 “好了。”他用两条大毛巾把两个小表从头包到脚。“会不会自己回房间穿睡衣?” “会会会!”两个小表连蹦带跳,赶快逃离原本欢乐满人间的浴室。 “你……你……”可涵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支吾着。“那个……” “哪个?”寇翊刚朝目瞪口呆的可涵挑挑眉。 “洗头发的时候还是用洗发精比较好。” “哦!” “两分钟洗两个,这种战斗澡好像洗得太快了一点。” “嗯!” “你忘了闪电还没有洗……”哎呀,连她都不晓得她在说些什么了。 “闪电?”他差点忘了,这只独眼老狗也是他家庭的一分子。“我给闪电洗澡.你去把小四仔安顿好。” “哦!”可涵依然愣在那里。 今天到底星期几啊?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 “之后赶快回房间来!”他交代着。 “嗯!”双腿没有移动一公分。 “寇太太,要去小四仔的房间要先从这个门走出去,右转拐上三楼的楼梯。”他推了推老婆的腰杆,送走忘了方向感的可涵。 寇翊刚的唇边有一抹薄薄的笑容。寇太太,这个称呼的感觉还不赖呢! “呜呜——”闪电眨眨眼,不知如何进退。 “还有你……”他打量着一身湿溜溜的老狗。“寇太太有说,洗头发的时候要用洗发精.你一身毛发,那就用洗发精伺候你吧!” “呜呜——汪汪——”不是啦!我有狗狗专用的沐浴精放在后院浇花的水管旁,人家喜欢那个香昧啦!真是的,平常回来当惯大爷的人,请别好管闲事好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哪!闪电这个澡洗得很不爽! “哈哈,对这个家,我以前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想知道了。努力永远都不嫌晚,是不是啊?闪电?” 寇翊刚对着据说是人类最好朋友的老狗聊起了这一段心事…… .lyt99.lyt99 “别、别给闪电吹风!他的毛毛会掉光啦!” 可涵喂小四仔吃完女乃,确定他睡着之后,一回卧房就看到让她吐血的事。 寇翊刚兴趣浓厚的半眯着眼眸。 他才进门不到半个钟头,就能让她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几年来都没出现过的惊慌失措,不坏啊——真有成就感! “不吹凤你确定它不会感冒?” 抢走吹风机,她用大毛巾包着闪电努力地又搓又揉。“帮它擦干水分,放它到后院溜一溜.他会自己舌忝千自己;如果是大白天让太阳晒一晒当然更好啦!” 受教了!他拍拍胸狗的。“闪电,去吧!” 闪电舌忝舌忝男主人,一回头就溜得不见狗影。 “好,该换你了。”他开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你要做什么?” “帮你洗澡啊!”他咧开一口大白牙,笑得很真诚的样子。 “洗……咳咳——”惊慌之下口水呛着她的气管了。 “你别太吃惊,我刚刚练习过了,自认技术还算合格。”他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入浴白里。 就会忙着照顾一堆小萝卜头,都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一只落汤鸡! 多少年前,她也是这副狼狈模样站在他的房门口,那一晚,他体内的温柔因子第一次被勾动…… 多少年后,她是他四个孩子的母亲了,湿的粉蓝紧身衫包裹着依旧轻盈窈窕的身段,多少不同的复杂情绪由涌上他的心田,狠狠憾动他…… 那些还理不清的思绪全部化成一股强烈的—— 他想要她! 想与她纠缠在一起,来一场热烈的欢爱! 可涵从他眼中瞧见了他想跟她亲热的炙人瞳彩……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来一直维持的公式不是这样走的啊! 通常他大约会在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多进门!那时她早已洗过澡,换好睡衣,躺在床上,读着一本小说等着他了…… 他一直是一个很强烈的男人,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总会要她好几次。勾引出她激烈的吟喘,让她一次次沦陷在激越的感官风暴里。 每一次高潮后,她都会在心海中投入一声幽幽的叹息。孩子都跟他生了,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夫妻间亲热是天经地义的…… 是的,不必他半哄半骗半强迫,她的身体一点都不排斥他对她做的事,她完全没有保留地热烈回应他的每一次勾引需索……他是她的男人啊!她的身体愿意接受他。 但是,她今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她刚刚还特地跑去翻了月历,今天不是星期五哩! “不是这样啦!”她再次想将他推开。 “就是这样!”他三两下已经迅速月兑掉两人的衣服,撑高她的身子,勃发一举进人了她。 “啊——”她低呼出声。 天哪!他今天到底回来做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子把人家维持了八年的世界全打乱了,是一件罪无可违的恶行吗? 她低低申吟,小粉拳落在他胸膛上,却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不可以啦……” “当然可以!”他急剧地在她体内抽动。 “你……这样下去又会有小孩了!” “我不反对再来一个小女娃,像小歆宇一样的可爱聪明。” “不是答应我不生了,你怎么可以反悔?”她不想板起脸都难。 他嘻笑着舌忝弄她耳后最敏感的地方。 “啊——”她浑身陵地酥麻战栗,小脸板不起来…… 他攫住犹然微撅的唇瓣,她被充斥的脸庞好性感迷人啊!难怪他在香港时总是一直想着她,心绪难安,脾气暴躁…… 八年的习惯,八年来往返两地,就男人的需求上来说,他非常不满意这种安排! “呜——”她往他怀里一直躲,那种一直堆高的快感快让她承受不住了。“讨厌啦……” 神智被他搞得一团迷乱的可涵,忘了维持平静淡漠,发出了多年来第一次的娇嗅怨怒。 “讨厌?”他咬住不老实的小嘴肥她的背抵着墙壁,执意掠夺走她最后一丝的抗拒。 “你今天到底回来做什么啦?”他今天好急躁粗野,好像存心要折磨她似的。 “和家人过中秋节?陪你过生日?还是单纯的想要你?你猜是哪一个理由呢?寇太太……”他低哑的嗓音伴随着浓浊的呼吸,窜入她沉浸在恍惚中的神魂。 他又这样子喊她“寇太太”——天!他侵入她的身体!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这样分散她的注意力真会令她发疯。 她甩摆着头,低语着:“我……我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现在告诉我,我是谁?”他扣住她的小下巴。 “……”在这一刻,她没有肯定的答案…… “说!” “……对我的男人。” 这样的答案他不接受! 他火热的眼眸沉暗了,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只要再使一点力,一定可以捏碎她的骨头;只是,对于她,他从来都不是冷血的恶魔! 他啐出口“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宽容!” 靶觉到他四肢的僵硬,她认为他是专程回来找她麻烦的! 避不住自己的舌头,她反击道:“你希望我感恩吗?” “不坏的反应嘛!”他扬了扬唇角,像是疼爱宠物一样的探揉她满头乱发。 “你放开我——” “不放!不放!你别想再逃开我了。”他强势的躯体执意将一场欢爱推至最后,煽情销魂…… .lyt99.lyt99 回来的第一夜,他总是会要她好几次…… 今晚,他没有。 洗过那场令人惊心动魄的澡后,两人躺在大床上,可涵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心中默默的叹息:他今天到底为什么回来? 他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耳边努啊努的,强悍的臂膀环绕着她的腰肢,不放她翻身离开一寸。“睡觉吧!” 非常反常的男人,一定有问题!“你……你是不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这是她敲破小脑袋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 “我应该对你的关心有些表示吧?” 他执起她的手,一只一只吻着,对她带着婚戒的那一只停留得特别久。 可涵一瞬间有点迷惘,这个吻,是不是晚了?整整晚了八年…… 片刻温存过后,他挺不屑的撤撇嘴。“不过老实说成很不欣赏你这么看轻你老公的能力。以后我会记得叫我的秘书每个月都把公司的月报表转给你一份,让你对你老公财富增加的速度有点了解。” 不是这个原因啊!她蹙起了眉头。那他于嘛出其不意跑回来?搅乱了她的生活秩序,分明想把她整疯嘛! “呵呵……明天再继续猜吧!寇太太。” 寇太太?可涵一震。这是他第三次如此喊她。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为了配合他喜欢保有隐私的低调作风,加上两人也没一起出席过公开场合,她的婚姻从来都是少数好友才知道的秘密…… 寇太太?她很不习惯呢! “那……你会住多久?” 想急着踢他出门?他咬牙哼一声。“不一定,也许几天,也许……看情况。 她抬眼看看他,很想再问:什么情况? 他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今晚很反常.跟我说的话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的还多,你知道吗?” “那还不都是你……”她猛地收口。 “你决定改变对待我的方式了吗?”今天小赢一局的男人阴柔地轻笑。 全都乱了、错了……她今天真的做错很多事情,她忘了他有多么爱作弄她;最严重的一项错误是,没能把他的任何挑逗或挑衅不当一回事,反而让自己死冷的心绪随着他翻舞飞腾…… 他熄了灯。 黑暗中,可涵好像听到一声叹息……他为何要叹息? 不,她一定是听错了。 “涵涵,你睡不着吗?”他紧贴着她的背脊,低声探问。 他刚刚喊她什么? 涵涵? 那是只有舅女乃女乃才会叫的……那种宠呢的语气,她真的好怀念啊! 唉,心都乱了……不想了,不理他了,她决定关上脑袋和嘴巴了。 第八章 棒天,可涵归纳出另一个结论——寇诩刚这次回来是要把他自己给搞疯的。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一早就对一群中秋节放假的小表头们提议。“我们去市立木栅动物园吧!” “爸爸万岁!”热烈狂欢声。 如果不是因为亲子之间仍有点生疏,这几只小表头真的会跳过去抱着老爸的大腿大亲特亲了。 这时候谁想反对,一定会被小表头们丢鸡蛋,洗得清洁溜溜;但可涵不得不反对。 “没有办法去喔,我中午要去电视台,而且我昨晚就放司机小郑休假,他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几张小嘴扁得比唐老鸭的鸭嘴还要平,意思就是很不爽啦! 寇翊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折好报纸,发布公告。“电视台?老板说放你三天大假,代班主播早已经待在电视台待命了。” 可涵脾气差点发作。这家伙,假公济私! “要我开车也可以,不过我决定大家一起搭捷运,平民化一点。” 当老爸的人摆出诸葛孔明般的高人架式。 “哦——耶!” 两个小男生乐翻了,铁定给他从第一节车厢玩到最后一节。 糟糕糟糕,情势一定会失控的……他根本就是乱开支票让别人去死呀!可涵已经没有把握晚上回来时她一身的骨头还会黏在身上了。 .lyt99.lyt99 捷运与动物园不收四只脚的宠物狗,所以闪电和王嫂看家。 捷运车厢中,可涵一手抓着小歆字,一手不时要安抚一下胸前袋鼠妈妈袋里的小四仔,所以两只精力充沛的小男生归寇翊刚管辖。 捷运人多,坐不到位子,所以一家都是站票。这种情势正有利小表头作乱…… “你们还不能下车啊!”可涵发觉儿子们跟着人群走出车厢了。 “什么?!” 本来正四处观赏众生百态的寇翊刚,立刻发挥冲浪精神,撞倒两名乘客,气急败坏的追出去。 幸好幸好,捷运车厢的追逐记只有在一个车厢上演。 两只落跑的小鲍鸡被揪回来后,虽没被拔光毛修理得金光闪闪,但也只能认命地待在老爸两只铁臂所圈起来的小小范围中,动弹不得。 可涵轻吁一口气! 寇翊刚的眉头却轻轻的拢了拢。 情况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呢? .lyt99.lyt99 动物园里的人更多,好像全台北县市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到这里来度假。 人多天气热,小表头们走不到半个小时,动物还没看上两种,就喊着要喝饮料了。 “我去买!涵涵你和歆字留在阴凉的这里休息。” 寇翊刚很有侠士精神,而且把属他看管的两只小表一起带走。 可涵望了一眼饮料摊前长长的一条人龙,知道这个“休息”不会太短。 “妈咪,”小歆宇拉拉妈妈的手。“我觉得爸爸变奇怪了,他昨晚跟弟弟们洗澡,今天带我们出来玩,他不用工作了吗?” 连女儿都看出来了!“你不喜欢他带你们出来玩吗?” 可涵看着人来人往中一个又一个欢乐的家庭打眼前经过,心中充满迷惘…… “这样是不错啦!可是他很快又会回香港吗?以后我们还不是一样只有妈妈。”歆宇早熟的小脸蛋上浮出淡淡落寞。 是啊,这一个中秋节回来搅局一回,吹皱小孩子们小小心灵中的一池春水,不是更加残忍吗? “妈妈会跟他说一说——” “让他回来住台湾?还是我们搬去香港?我听班上的贺小龙说香港有一个很好玩的海洋公园,他暑假时去了,还穿那里买的t恤来学校,好爱现喔!”歆宇眼瞳中浮现兴奋的光采。 “哦……”可涵喉头硬住了,她从来没察觉原来女儿这么渴望父爱…… 她怎么跟他说啊?她又怎么安抚女儿的希望呢?“妈妈会想办法的。” 但是她能想什么办法?劝他回去?劝他别和孩子太接近? “妈咪,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去香港看过一次爷爷女乃女乃,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很老了,住在安养院里。”可涵揽过坐在她身边的女儿。“来,歆宇跟妈妈说一说,你觉得——” 小四仔突然哭了起来。 歆宇伸手模模弟弟哭得红通通的脸庞。“他是不是饿了?” 可涵从租来的婴儿车里抱起小四仔,歆宇帮忙拿出婴儿用品袋中的一瓶女乃递给母亲。 ‘乖乖,小宝贝快快喝。”她呵哄着儿子。 “只有准备一瓶女乃?弟弟又饿了怎么办?”懂事的小歆宇很讶异。 “呃,那个妈妈再想办法。”可涵含糊的带过去。 她的四个小孩出生后的六个月都是吃母乳的。她通常会在十点钟时喂饱小孩再去上中午的班,冰箱中总会有一瓶备份的母乳,让管家王嫂给小孩子喂中午的那一顿。 今天出门时根本是一团混乱,匆忙中她根本无法拿吸女乃器多准备几瓶啊! “也是喔!反正妈妈随身携带嘛!”歆宇调皮地笑了。 母女两人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们现在就去排队买饮料。” 咦?打眼前匆忙晃过的那三尊大小人影,分明就是寇翊刚、大哥仔和小堡仔! “奇怪,爸爸搞什么啊?”歆宇口很干了,转头问母亲。 “是很奇怪,他刚刚做什么去了?”她原本也以为饮料应该已经买好了呢! .lyt99.lyt99 话说这件怪事是这样开始的…… 整整站了二十分钟,父子三人快排到了—— “爸爸,我要尿尿。”小三仔拉拉寇翊刚的裤管。 他僵硬地低头望着儿子,有一种老天在跟他作对的感觉。 “你忍一下,再三个人就可以买到可乐了。你不是要吃冰淇淋吗?有香草的、有巧克力的,可以给你选择……” “我要尿尿!”小堡仔两只脚夹得很紧,石门水库已达满水位状态了。 “可是我很渴耶!”大哥仔对大杯可乐哈死了! “爸爸快啦!”小三仔憋得满脸通红。 可乐——再见了!寇诩刚一手抄起小堡仔,一手拉着大哥仔,以跑百米的速度抵达最近的男厕所,将小三仔对准小便盆拎起来,嘴里赶紧命令。“拉开拉链……” 啼哩哗啦——是尿湿裤子的声音,也是小三仔的哭声。“呜呜——爸爸……怎么办?” “你想尿尿怎么不早点讲?”生平没把过屎、把过尿的大男人傻眼了。 “人家有讲呀!”继续哭着。 “三分钟前才告诉我?”他闷着声,抓着儿子到洗手台前善后。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投来一记很不以为然的目光。“这位爸爸,你没看过《婴儿与母亲》杂志的报导吗?三岁左右的小孩对尿意依然会有迟缓感,他能忍上三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拿备份的裤子给他换吧!” 婴儿与母亲?备份的裤子? 寇诩刚瞪一眼那个好管闲事的先生,那人手中也抱着一个小表头。“备份的?你以为我没有吗?” 他将小三仔连鞋子都剥得精光屏脏的衣裤全丢进垃圾桶,把小堡仔冲得没尿骚味后,再把身上的亚曼尼真丝外套一月兑,包住小三仔,杀去礼品专卖店了。 备份的衣服?要多少有多少! 柄王企鹅、无尾熊图案,任君选焙,应有尽有。 小堡仔破涕为笑,满意得不得了。人家他身上套着最红的“黑麻薯”小企鹅了恤,还有一双踩一下就会发亮一下的霹雳小球鞋呢! “爸爸,我也要。”大哥仔乘机敲诈。 “行。但是先请问一下,你能憋尿多久?” 这种事情被整一次就够了,纵横商场所向披靡的寇诩则可不想再次被一泡小尿轰得叫天喊地。 “哈哈……爸爸,你别担心,我可以很久的!” 很久到底是多久?决定了,以后每个整点就要将两个小表头拎到厕所一次,有多少存货就出清多少。 “你们跟妈妈出去的时候也给她出这种状况吗?”总算可以再次去排队买饮料了,寇翊刚不免好奇一问。 “妈妈说她一个人看四只小猴子会看丢,她才不敢带我们出去。”小堡仔这么回答。 “乱讲,我们都有跟出去吃蛋糕啊!每次都有大管、大包、大麻叔叔轮流带我们上厕所!”大哥仔纠正弟弟。 又是那几个死党的老公! “爸爸,你不认识他们吧?” “我认识。以后你们上厕所的事归我管!”他敲敲小三仔的额头。“不准去认别人当干爹知不知道!” “哦……” “你们只有庆生的时候才会出去玩吗?”难怪他今天一说要出去玩,这几只小表头简直就像大赦出牢笼一样的兴奋。 “暑假的时候我和姐姐会去一些夏令营,爸爸,你都没看家里的相簿吗?我有去宜兰童玩节喔……” 夏令营?寇翊刚沉默了。 他也有一本童年的相簿,里面也装满了夏令营活动的照片…… 爷爷女乃女乃年龄大了,没有精力陪他玩,所以他童年的记忆里没有亲人的同欢场面,只有一个又一个很贵族化的夏令营来填塞…… “你们晚上回去后,去列一张清单,把你们想去玩的地方告诉我,我来研究一下。” “爸爸,什么是清单?”大哥仔两眼亮晶晶地呢进他腿怀中不耻下问。 他有点无奈,笑着揉乱儿子们的满头卷发。“找姐姐一起商量,姐姐懂的。” 唉——那个《婴儿与母亲》的杂志里头,有没有说三岁和五岁的小孩子使用的字汇是什么啊? 不过,收复失上的第二步还算成功啦! .lyt99.lyt99 暂时西线无战事,一家人平安吃完汉堡薯条可乐午餐。 “对不起,请问一下?”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围了上来,几个头颅占满了圆桌上方的天空。 “什么事?”寇翊刚掀掀浓眉,不乐意有干扰。 “好像……真的很像耶!”几串细细低语,似乎针对可涵。 “好帅,好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几道乱抛的狐媚眼波当然不会是针对可涵。 可涵怀中抱着小四仔,静静等待寇翊刚的反应。 他对女人的胃口不小,八年前新婚夜的隔天早上,他就搞上别的女人……天知道这些年来暗地里还有多少莺莺燕燕来来去去…… 她不想知道,她完全不想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在公开场合让她给碰上呢? 当着老婆儿女面前对他流口水?找死!寇翊刚口气冷飕飕。“你们想干嘛?” “呢……是这样的,”一个大女生开口了。“你是江可涵学姐吧?我们就坐在你后面的那张桌子。你播新闻的时候充满知性美,学校教授都会播放你的录影带让我们跟着练习,你一直是我们系上的偶像呢!” 偶像?可涵?寇翊刚要笑不笑地跟着脸上一阵阵红紫的老婆。 原来是因为注意到她才围过来的,不是因为寇诩刚无远弗届的魅力呀……没遇过这种当街被认出来的状况,可涵支吾着,不知该不该大方承认。 “汪小姐私底下不习惯被当成公众人物,或被索取签名,你们可以别打扰我太太吗?” 一只健臂围上可涵的肩膀,亲呢地拨拨她垂在肩上的几络松发,仿佛迫不及待想对全世界公开两人的关系似的。 可涵瞪着他,咬起耳朵。“你故意的,你什么时候改变心意不喜欢低调了?” 签名?太太?他对一群新闻系的大学生这么一宣布,全世界的人很快都会知道汪可涵主播就是寇太太了。 “你要我在小孩子面前说谎?否认他们的母亲叫汪可涵?”他低语回去。 可涵狐疑地看着他。不!她才不信他只是因为想当个诚实的父亲…… “我发觉有个名人老婆也很不坏呢!”他的音量绝对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敝怪……这家伙除了想陷害她,还自己打破了隐私,他有毛病?有阴谋?可涵再度瞪着他。 一堆纸张和原子笔突然全塞到可涵的面前。“那,学姐请签名——” 可涵当然只有顺应民情埋头乖乖签名的分了。 “汪学姐,你真的结婚了?还有四个小孩!好厉害,你和你先生看起来好恩爱喔!”几只花痴对死会的男人断了念头,转而向可涵馅媚一番。 可涵被缠得分身乏术,一旁的小歆宇钻到父亲身边。爸爸喜欢有名人老婆,那喜欢她这女儿吗?“爸爸,你喜欢我当你的女儿吗?” 轻轻的一句童语,重重的敲上寇翊刚的脑袋。他是多么失职的一个父亲…… 他闭了闭眼,隐藏住胸臆中的惊涛骇浪。 “过来,”他将女儿抱人怀中,下颚贴着女儿的发旋。“爸爸喜欢你们每一个。” 歆宇两只小手抱紧了父亲的腰杆。“我……我其实也很喜欢爸爸。” 寇诩刚拉拉女儿的小马尾辫,声音禁不住沙哑了。“爸爸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跟爸爸一样有一头又直又亮的头发;以后如果再生个小妹妹,我也希望她能像你一样,你们会是爸爸最疼爱的心肝宝贝。” “真的?”歆宇欢喜高兴之余,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弟弟们不是你的心肝宝贝?” “他们是让我很爱又很头痛的蛮牛!” 可不是吗?两只蛮牛趁着大人正忙着招呼那些fans,拿起剩余的几根薯条沾了番茄酱,彼此互相画花脸。 寇翊刚耸耸肩由着他们去,不过等一下可涵发觉大概会惊叫吧。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喜欢让她一直这样失控下去,期待着她的冷静全流失的那一天…… “嘻嘻,爸爸,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跟弟弟们说,不然他们会生气的喔。”歆宇伸出小指头要盖手印。 “秘密当然只可以我们两个人知道。”一个大手印扒下了。“歆宇,以后学校老师如果再说爸爸们都是‘霸罢’,霸道又爱罢工的那一种……” “呃?”歆宇瞪大了眼睛,爸爸怎会知道这个? “你可不可以帮忙更正一下?”寇翊刚一本正经的要求。 唉,他身上一堆要不得的蛮横细胞里,居然还有一个“小气爱计较”的坏因子隐藏着! “噢。”歆宇乖巧又崇拜的眼光里闪着一丝疑惑,爸爸不会有顺风耳吧? .lyt99.lyt99 夕阳西下正是赋归的好时候。 由于木栅动物园是这一条捷运线的起站,所以寇家很侥幸地在一大群乘车的游客中占到了两个座位。 寇翊刚把因为双腿累垮了,一直挂在他肩膀上和腰背上的大哥仔和小堡仔放到位子上,嘱咐着:“歆宇,你坐在中间,帮忙拉住弟弟们的手好吗?” “好!”小姐姐很有照顾人的架式。 冷气凉凉的吹,列车轻轻的摇,没有睡午觉的两尾跳跳龙,马上变成瞌睡龙了。 “总算安静了。”他不觉吁一口气。 呵……他自找的,居然提议带一家子出游,他喜欢把自己搞疯哪怨得了别人!可涵暗笑在肚子里,不过她的笑容马上在小肠上打结了,因为…… 小四仔大哭起来了! “天哪!他又怎么了?”神经才休息一秒的寇翊刚,这会儿真的会发疯。 同车的旅客全都投来抗议的眼光。 “涵涵,你想想办法。” “我哪有办法!”可涵也快急疯了,她知道小四仔肚子饿了。 “为什么没办法?” 可涵红着脸,附过耳朵低语…… 寇翊刚发誓,如果现在有一只小飞象打他眼前经过,他也不会惊讶了! 她……她说她要喂女乃……在这里?喂母女乃? 他瞧瞧往可涵怀里一直钻的小四仔,他眉毛皱成一团再次确认。“他真的很饿很饿?” 她点头,满脸通红,简直想陪着小四仔一起哭。 他可以拉着老婆小孩一起跳出车厢自杀,以避开公愤;他可以不当一回事,任由小四仔响亮的哭声谋杀整个车厢的乘客;他也可以一拳揍昏这个肚子饿得不是时候的小四仔…… 结果他选择把挂在手上的那件外套包住可涵以及小四仔。 他附耳低语道:“我用身子帮你挡着,你快喂他。” 以后再也不学什么平民化、搭什么捷运,整死自己一点也不好玩—— 可涵羞得连头发都要烧起来了,一番手忙脚乱又遮遮掩掩,谢天谢地,小四仔终于满意的吸着女乃,不哭了! 满满一车的人,她居然在喂母女乃!可涵无地自容地低着头看着鞋尖,恨不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涵涵……”他的声音在她耳边震动。 “嗯?”他可不可以不要靠得这么近啊? “我觉得小四仔很幸福……”他好心的帮她翻翻外套的领子,手指不经意地在她的后颈上爬过。 “你……什么意思?”她回瞪着大眼睛,表情痴呆得像得了脑中风。 “我也想——” 他在车厢中挑逗她?!“不准你给我乱想!” 她衬衫的扣子开了,也半月兑,这个时候他如果再不安分……老天,她真的不敢想像后果会有多惨烈啊! “你不准?”他轻哼一声,大手往下滑,轻转过她的胸脯。 天哪——她还要不要做人啊!“这样不好……你可不可以晚上再想?” “这样不好?为什么?”他的双臂将她牢牢逼在车厢与他的身体之间。 她没得逃没得退。“这种事……应该关起房门来比较好。” “呵呵……”向来冷峻的他笑得很诡邪。 “你笑什么?”她又失了戒心随着他起舞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一家人陪你过生日,结果原来生日时你比较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呀,枉费我今天的精心安排了!” 他在说今天她生日全家出来玩的事? 又上当了! 她的手没空,只能用脚跟狠狠踩他一脚。“你就是有本事跟我胡扯一堆,让我分不清那句真、哪句假、哪句才是重点,弄得我团团转……看我出丑、欺负我很好玩是不是啊?” “唉,我才没那么坏心。”他也不叫痛.只是硬给拗回来 “你没有才怪!” “我只是想生日应该和家人在一起,找那几包大麻烟管有什么好?你又不吸毒。” “呃?什么?”她满脸惊讶,他怎么知道昨天晚上……哪一只小表出卖她了? “我今天使出浑身解数.几乎被小表们给搞疯了,你还不喜欢这样的生日啊?涵涵。”一脸很受伤的样子。 他喊她的低沉嗓音就像在施放咒语,一双炯炯黑眸执意映入她的心湖…… 没有月亮,还有星光;若没有星光,还有你温暖的眼光……她是个女人,心肠很软的平凡女人,她会感动的…… 她猛一甩头,挥去要不得的柔情主义。 可恶啦!这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为何不放她平静过日子呢? 有了歆宇后她就想建立一个热闹的家,所以孩子一个个出生。她只要拥有孩子们就心满意足了! 她吞吞口水顺顺发紧的喉咙,嗫懦着:“我喜欢——”语气顿了一下。 “真的?我就知道。”他贴过去亲亲她的脸颊。 奇怪,流了一天汗的女人怎么还是这么好闻呢! “喜欢得好想哭喔!饼生日居然出太阳操,比军队跑五千公尺障碍赛还要累。你说,这是谁出的烂主意啊?”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低叫。 “我出的主意。”他扬了扬带着狡桧的眉线,大言不惭道:“明年的节目我也想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让你真的比跑五千公尺障碍赛还累。寇太太,你只能答应和我一个人做喔——” 不知羞耻的男人,还说得那么大声…… 周围的人目光又都投过来了,她情急之下,只好踮起脚尖用唇卖力堵住他的胡言乱语。 小歆宇眨眨眼。哎哟,爸爸妈妈好亲爱呢! 爸爸是喜欢这个家的…… 第九章 寇翊刚站在书房门口老半天了,这个找东西找得出神的女人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涵涵,你到底在找什么?” “啊……”她猛抬头,“砰”地撞到上一格忘了关上的抽屉,头肿了一个包。“好痛!” 他叹叹气走过来,把她扶起来,揉着她额头的那一小团乌青。 “你想要什么跟我要就是了!” 可涵垂下头,避开他锐利眼睛的梭巡。 她最想要的就是他快回香港去,但是她当然不能直接对他说出口;所以她只好偷偷来翻找他的回程机票,上头也许会有个回港日期,给她点蛛丝马迹。 他这次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大有把指挥总部搬到台湾来的趋势。 反正托现代电脑科技发达之便,就算大老板想隐身在南极冰山中遥控办公,公司也还是可以照常运作! 问题是他老兄若只是关在书房中办公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很鸡婆地介入家庭生活的每一层面。 那天,歆宇拿回来一张通知单。“学校要开家长座谈会。” “我去!”他热心地抢着去参加。 后遗症是住敖近的一堆单亲妈妈们,三天两头打电话过来找“优质男人寇先生”,请他帮忙处理一些需要男人出手的粗重家事…… 哼!可涵才不信。她一个人养四个小孩,不都撑过了八年?那些妈妈们明明就是别有所图! 不过他还算争气,没有真的去为别的女人出卖劳力啦。 又有一天,儿子们的幼稚园来电话。 “小朋友打架,嘴角流血了。家长最好能来一趟,带他上医院照张x光比较保险。” “我去。”他也抢着赶过去了。 后遗症是幼稚园里云英未嫁的年轻老师们每天电话追踪,希望“充满爱心的寇爸爸”,能在幼稚园月底的户外教学时当一天义工爸爸! 不过他也还算识相,至今都没有答应贱价出卖他的爱心。 然后,她每天下午都要推着婴儿车,带小四仔到社区溜达溜达、晒晒太阳,他也抢着做。 案子两人再加上一只找到机会就想外出透气的闪电狗,一起和乐融融出征,几乎拜访过社区中的每一户人家。 这下好了!全社区的太太们都知道了汪可涵“的确”有一个一直住在远地的先生,近日碰到她老跟她暧昧的咬耳朵。 “寇太太,你先生真不是盖的,人英俊得没话说,那份体贴顾家也是天下少有,你好幸福啊!” 她幸福吗?他在她面前每天晃得她头疼,她只想哭啦—— 他这样全面霸占着家人,让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想取她而代之?! 寇翊刚托起可涵的小下巴,瞧人她两眉间的淡愁轻郁。 “涵涵,你不开心。” 可涵戒心高涨,他的关心后面又有什么陷阱? 好吧,就和他把话摊开,挑明了讲吧! “你可不可以别这样叫我涵涵?你可不可以回香港去?” “给我一个好理由。”他脸色平淡,但眸色复杂。 她怔了怔。他会想听?他不是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只会霸道无理地对待她吗? “给我一个好理由!”他再问。 “我不习惯。” “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喊久一点你就会习惯了。我住久一点你也会习惯了,孩子们不都已经习惯,有事没事就来书房,和我聊几句话了吗?” 问题是她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如果我不想呢?” 他半眯着眼眸,定定地端凝着她。他沉凛看人的样子好像快要发火了…… “十年前我说过我要建立一个传媒电讯王国,不久就要完成我的全球网络霸业了。我想要拥有一个家庭,所以八年前我结婚了;现在你,我亲爱的太太,告诉我你不想了?” 轻柔的语气没有威吓的意味,但她就是感到害怕,脸色泛白,唇色发紫了。“你怕我?我伤害过你吗?”他接住她瑟缩的身子。 从一开始就伤害了!她闭上眼睛,拒绝再沟通。 “说!” 卷入她肩膀的力量很强悍,他捏得她好痛。 “说!” “你放了我吧!”放了她的身子……也放她自由可以吗? 他一愕。“笨蛋,答非所问。” 不管她在胡言乱语什么,他拒绝配合。 漫长的八年来,他只当他有一个家在台湾;但这些日子以来,他试图收复失土,却意外地发觉自己对家庭成员的重要性。 如今她却想抽身,破坏家庭的完整……他很努力压抑住胸腔中剧烈的震动,否则这房子大概会让他给拆了。 可涵自己也吓到了,她说了什么啊?不不,她不是真心的不要这个家…… 书房里仿佛是台风的中心点——僵凝无声。 “叩叩!”王嫂敲门后探人身。“先生,小四仔散步的时间到了。”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今天麻烦你带他出去。”他和可涵之间还有得谈了。 “我去!”可涵说。 他拉她人怀。“你哪里都不去。” 想借忙小孩子的事情逃开?她早早死心吧! 王嫂默默的退开。 他怀中莹软的身子冰凉凉的,寇翊刚胸口一抽,急切审视着仓惶失措的美丽脸蛋。 他眉头深皱,低暗的声音像是在自问自答。“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知道不回答他不行了,多日来紧绷的情绪终于扯破了洞,她轻浅吸泣着低声道: “如果一首歌曲的开始音符应该是加doremi……doremido do这么唱,可是有人一开始就唱错了,那这首歌早就被唱坏了。” 他压了压鬓角的太阳穴,这个婚烟的两造,是谁把歌唱坏了? 他又有多久没见过她的眼泪了? 如果这八年来她曾哭泣过,他人不在她身边,也没有机会看到。 心口中那淤塞成一团的凝重是因她的眼泪而起,他忽略她整整长达八年了…… 这个泪眼婆婆的小女人……是那一天在卡拉ok店里神采飞扬的女人吗?是那个一手养大四个小孩,坚毅不拔的女人吗? 她有几个x档案? 他轻轻失笑了,也许半个也没有……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她原来也只是很脆弱的,她的冷淡漠然都是给他一个人看的保护色而已! 去她的!当他的老婆还需要什么保护色! 他会保护她让她不受全世界的人欺负,然而,她却对他一人筑起了心墙…… 是因为他曾经伤害她、欺负她吗?他并不清楚他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低语。“不要以为我不在乎你。” “没关系,我不在意了。”她含着泪的眼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该死的!你在意,你绝对在乎的,我知道你讲的不是真话!”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的婚姻里,真的假的各占多少?她已经无力去分清楚了!她撑不住,脆弱地趴在他怀中放声哭。“呜——” “唱坏了的一首歌?嗯?” 他捧着泪水纵横的小睑,那几条泪痕仿佛刮过他的心窝,让他心头跟着一阵慌乱疼涩。 “你别哭!” 是谁害她哭的?“呜——” 看她还是令人心疼的哭个不停……好吧,换个方式来罗! “这首歌才正要开始第一个音节,汪可涵小姐,你给我好好准备,抓好音乐旋律吧!” 什么?他什么意思?她从来都跟不上他心思运转的速度! “我不接受唱坏了的歌!别哭,别浪费眼泪了!” 他的太阳穴真的开始发疼了,那个《婴儿与母亲》里头有没有说怎么治老婆大人不受管制的眼泪啊? 她有点头绪了,他不接受?眼泪等于浪费? 不,他……他不会是那个意思的…… 但他的样子像是狠下了决心,他就是那个绝情的意思。 糟了、惨了、他翻脸了!可涵脸上的血色褪尽…… .lyt99.lyt99 “李继安,给你一个小兵团,由六个月大到七岁,他们的名字叫做寇歆宇、寇冠宇、寇博宇、寇昶宇,这些女圭女圭你给我毫发无伤地看顾好,否则下场你知道——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吧。” “老大,我和小孩玩玩可以……但是不保证毫发无伤。” 唉——电话来到,任务又上门,这回居然是当保姆! “随你怎么和小孩玩玩都可以,我还是要孩子们‘毫发无伤’!” 这有点强人所难嘛!李继安开始觉得这个任务不太妙了 “为什么要把李继安找来?我不必他——”话机里隐约传来可涵细细闷闷的声音。 “是啊,嫂子生小孩养小孩都是一极棒,不必我画蛇添足了!” “闭嘴!今天晚上的睡前床边故事你给我念得精彩一点。”喀一声,电话挂断。 李继安拿着断了线的手机兀自自言自语。“又要我马上到?下次一定要记得跟老大a一架专属小客机,免得被航空公司晃点误了事。” 台湾这一头,寇翊刚坐在书桌前的大皮椅上,慢条斯理地放下话筒,愉悦的看着从刚才就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老婆。 专心听着他打电话,她的泪总算停了;不过呢……她改成开始猛发呆了。 唉——她这一愣到底要得到什么时候啊?他啄啄她怔忡而微张的小红唇。 “你有问题怎么不问呢?” “为什么我不必读睡前故事给歆宇他们听?”可涵显然处在很大的惊吓中。 “因为你马上就不在这里了……” 什么?!她眨眨眼,瘪瘪嘴,吸吸鼻子,吞吞口水,然后 “哇——”突然哭得惊天动地,情绪完全失控崩溃了。 他真的要跟她离婚,把她扫地出门,取她而代之了! 这……这怎么回事?他刚刚那一句话有这么大威力? 寇诩刚也慌了。“你可不可以先暂停两秒,告诉我个理由再哭?” “我不离婚!” 谁提到离婚了啊?寇翊刚眉毛挑得很高“请你继续说!” 她两只捏得紧紧的小粉拳,好像雨点一样一直在他胸前落下……不会痛,可是很烦人! “你讲话啊!”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跟他摊牌。 “舅女乃女乃说爱情不必从结婚前就开始,她还说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会把我的婚姻经营得很好;但……错了错了,舅女乃女乃都是骗人的!我失败了,我败得一塌糊涂! “怀上歆宇那时,我心想我和你之间终究还有些什么关联可以维持下去,所以我默默的在台湾生活下来。抱着歆宇,我就很满足……所以我生一大推孩子让自己更满足! “我也满足于这样的远距离婚姻模式,你固定的来固定的走,我的生活可以这样继续下去,今生与你如此共度,直到最后……” “但是,你可恶啦!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我知道你处罚人的手段很残忍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想怎样生我的气都好,随你怎样作弄我,随你怎样在床上压榨我……” 她重重的打了个嗝,因为哭到呛气了。“我都不会反抗…… 他重重的打鼻孔呼气,这女人居然把两人的欢爱形容成“压榨”!喝,她还没见识过他铆起劲来压榨人的威力呢! “反正,你不来台湾也没关系,不给我家庭用度也没关系,我有工作,我再加个班赚的钱凑合着用也够了。 “反正,你别想赶我走,或者带走我的孩子,我死都不离婚!你敢叫我和我的心肝宝贝们分开,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她哪是用说的,根本是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狂喊着的。 寇翊则处在心撼神摇、极度震骇的状态中,简直不知如何讲下去! 他心中有一个计划,但才对她起了个头,她就给他批噼哩啪啦想到世界末日去了! 看来他这几日的“精心对待”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把她吓慌了。 他向来冷硬的面容崩塌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拭着她满脸泪花。早知就别太“精心”对待她了,见她如此伤心,他很心疼不舍啊! 他蹙着眉淡淡一叹,叹声问:“涵涵,你说了很多,唯独漏了一个重点。” 小粉拳停止暴行,她抬眸望着他。 “八年了,你仍然不爱我?”心跳狂烈,他几乎屏住呼吸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她只是习惯他的怀抱,但那不是爱情。“那不重要……” 他陡地剧烈摇晃她的肩膀,简直像想拆了她骨头般。“那不重要?不!那该死的重要——” “好痛哪!”她眼泪又给疼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停止摇晃她的肩膀。“下个月的家庭用度加倍,你用不完就丢到水沟里;我的小孩不必你死命去加班赚钱来养活,你多给我腾出时间来陪他们!你少给我动不动就拿你是经济独立的新女性当借口、在我耳朵边鬼叫,我不吃这一套!” 他强横地把她锁在胸怀中,锁得那么紧,紧得她快要没法呼吸了。 她不必和小孩分开,家用还加倍……呃?这算是很宽容的离婚条款吗?她全弄糊涂了。 “我没有要离婚。我只是要带你去旅行一阵子。”答案揭晓。 “真……的?”不不,旅行也不妥啊! 她猛摇头。“小四仔才满六个月,他很需要我……每个孩子都需要我,我没有和他们离开过一天……啊——” 他狠命吻住这张小嘴。 我更需要你!他的心狂喊。 他的灵魂全部被她刚才简单几句真心话取走了! “砰!”有着滑轮脚的大皮椅打翻了,他们俩滚落在书房地毯上。 他撕开她的衬衫,吮吻着她丰满的胸脯……哺育了他四个小孩成长的美丽胸脯。 他的四个小孩比他幸福,他从他女乃女乃口中知道,他的母亲没喂过他一口母乳。 他的舌忝吻游移至她的小肮,这里头的子宫孕育了四个小生命……就连他这个愤世嫉俗了前半辈子的生命,也在她身上获得救赎,得以重生。 她舍不得离开刚满六个月的小四仔,她不愿与她的任何一个孩子分离…… 他终于明白了,天底下的女人不是只有他母亲那一种类型——丢下才六个月大的幼子与情人私奔。 他那爱妻如命的父亲带着六岁的哥哥追了过去,在车中发生剧烈争执,眼见妻子狠心不回头,父亲终于拿起预藏的枪枝射杀了驾驶车子的情人…… 车祸……那一部车翻下山谷,起火燃烧,烧出四具焦黑的尸体…… 也烧掉了他对女人的信心! 车祸真相被他爷爷用权势给压了下来,没有公诸于世;然而,他还是在十岁那一年偷偷打开爷爷书桌上锁的那一个抽屉,读到了那一份详细的警方报告资料。 而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一个事实——他真的娶了一个很好的女人。 他的妻子是一个恋家爱子的女人啊! 可涵,一个兼具现代与传统的女人,没有在这个荒谬甚至窒闷的婚姻中故作强颜欢笑,而是靠着自我,努力活出快乐的人生色彩。 他对婚姻绝对忠诚,因为他厌误鄙视背叛父亲的母亲! 他原以为不可能存在的那种相知相惜、相伴一生的婚四,也就是爷爷女乃女乃他们上一世纪的婚姻神话,居然重现了。 他原来只想收复失土,却意外的发觉了真爱,修补了自己千疮万孔的心。 “我不恨了!” 他揽环住她的身子,深深埋在她的体内,依恋地律动。 他母亲离家前只想到给他投保一笔教育基金作为补偿,比料却在冥冥中给他牵上了这一段姻缘,帮他找到了一个让他想一辈子疼爱的好女人。 不再恨了!有了涵涵,他对母亲抛夫弃子的怨恨可以放开了…… “涵涵,我的涵涵……”他在最高点迸裂时看到的幸福在向他招手。“我随时都可以死去了……” .lyt99.lyt99 可涵慢慢地从昏眩激潮中醒来,微睁着洗礼后迷离的眼眸,偷偷望着在她体内发泄后的男人。 他脸上的表情一路由诡异晦暗,终于凝固成一种清明沮然的颜色,仿佛他脑海里已经流闪过千万种心绪了。 他的身体并不离开她,全身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就好像故意要让她承担似的。 从来都没学会如何懂他,她只能迷悯的闷哼一声。“你很重…… 他咧唇淡笑着,还是不离开她,不过让两人位置上下转换,再将她轻放进他怀中,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心坎上头。 他浓哑低语着:“你也很重……” 乱讲,她哪会重!她耳朵贴着他心口,不知他的心跳为何会如此狂奔失序…… “很重……要!” “乱讲!咦?”她诧异而猛抬起的额头,撞上了他刚好低俯的下颚。“好痛!” “看来我们还是很缺乏默契。”他低低笑了。 她瞅着他,很慎重的提问。“那个……看来你心情很不错,那个……” “旅行计划照常。” “哦——”唉——他读心术功力超强,她随便起个心眼他都能抓个百分百。 “别不情愿,包你玩得开心。”他怜窄地吻吻她细细的眉线。 “涵涵,未来的五十年,我不希望身边伴随着一个没有灵魂,少了生气的木头美人。你心里想什么,你感觉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可涵灵眸一眨,听懂了。 不会有离婚,她的生活依然继续,孩子们仍然是让她从早忙到晚的心肝宝贝,但前提是——他不准她继续对他扮演闷葫芦的角色了。 她究竟如何露出马脚的?此时无法细究了。她缩起肩膀,像头小绵羊接受豺狼提出的不平等条约。 “哦……可是我们去哪里?” “搭部轮去阿拉斯加看鲸鱼和冰山。” 和老婆两人朝夕相处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感觉? 从没试过,去体验一下应该不坏!再说,他可不想等到头发花白时,才发觉身边没有人可以携手缅怀共同的回o。 去阿拉斯加?“那要多久?”他摆明了长期绑架呀!她会想死小孩的。 他专注地瞅着一点都不进人状况的小女人—— 破冰之旅是要多久就可以多久的! 笨老婆,我爱上你了,我要开始追求你啦!你何时愿意爱我,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拜托给点提示,到底要多久吗?”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这洋她才可以倒数回家的日子,有点期待啊! “看你配不配合!”他笑睨着她。 “我绝对配合——”她猛地住口,狐疑地反睨着他。“不过你要我做什么?” “培养默契吧!”他爆出一串爽朗笑声。 她气恼地瞪着他。他那抹碍眼笑容真的讨厌哪!培养默契?这是什么鬼话,白痴才会相信他! 真是的,她怎么也抓不住他变化多端的心思! 第十章 “这样不好啦!”可涵发烫的脸蛋整个埋进躺椅里,羞于见人。“翊刚,我们可以回房间,阳台上也有躺椅,那里也能晒太阳啊!” 豪华邮轮上层的游泳池畔,寇翊刚不为所动,指尖执意挑开她三点式泳衣的带子,大手掌上的一团防晒乳液朝着一片光洁美背抹了上去。 “你瞧瞧四周,哪个女人不是光果着上半身,趴着在晒太阳?难道你喜欢皮肤上留两条带子的痕迹,变成双色人啊?我帮你把乳液抹均匀一点,晒出漂亮颜色!” 她不喜欢成为双色人,也不喜欢游完泳后他硬要她晒太阳的主意,她更不喜欢他温热的手心,在她身上游移来游移去呀! 一团防晒乳液到底可以搓多久?他怎么还不拿开手? 咦……他的手指竟然溜到她胸前去了!男性粗糙的指月复捏着她的。“啊——这样不好啦!” 他撇撇嘴。“你说点别的行不行?” 她将前面半个身子藏在躺椅里不敢动,只偏过头瞪着他。“难道你要我说这样很好?” 拜托,想亲热也得看看四周情势,旁边几张椅子还躺了其他旅客耶! “我是觉得很好啊!”他手掌整个托住她的,揉捏桃诱着。“你就不知道我爱死了这样碰触你的每一寸柔润肌肤。” 她知道。这一趟旅游下来她太知道了。 “哦——”她忍不住发出申吟。他越说越露骨,手指也越来越放肆。 “你很喜欢我这样疼爱你吧?”他整个人趴过来,干脆叠到她身上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随时随地……”她无奈轻叹声。“呃……疼爱我好吗?” 她双臀间的窄窄空间硬被他胯下硬物给挤入了,虽然说她还穿着泳衣的下半截,但她相信,只要他想,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大概会在两人身上盖一条大毛巾,然后拨开两人身上仅余的小泳裤,在这儿光明正大的……哦,羞死人了啦! “涵涵,你申吟的声音很诱惑我,你想要我替你盖一条大毛巾,然后进入你里面,嗯?”他舌忝着她细致的小香肩,低邪的嗓音挑动她每一根神经。 “不……”她没这么豪放啦!”你拿一条毛巾把我包起来,我们回房间去!” “回房间的阳台上继续晒太阳?”他闹着她。 “寇翊刚!你还在开玩笑!”可涵白了他一眼。 “谨遵妻命,回房间去,不晒太阳。” 他嘿嘿笑着,像一只偷了腥的大坏猫。 .lyt99.lyt99 可涵蜷缩在寇翊刚怀中,他抱着她离开邮轮最上层的游泳池边,通过蜿蜒漫长的回廊旋梯,搭电梯下达属于两人的顶级豪华舱房。 才一关房门,她就被抛到地毯上,他迫不及待的猛雄挺已经埋在她身体里面了。 他总是这样,要她时就是要她…… “你躺在泳池畔时,全身像一团柔软诱人的白女乃油,我很想这样咬上一口。” 他细细啄啃着她滑腻的胸前丰挺,可涵只能任由着他肆虐了。 唉……她该怎么形容他这几日来的离谱挥霍,和无法无天的行为呢? 那一天傍晚,根本还等不到李继安来台湾办交接,寇翊刚拎着可以处理公事的手提电脑,她只有背着随身皮包,两个人就已经准备出门了。 “不整理一袋行李?”她问。 “要什么到邮轮上再买,误了这班飞机,就赶不上开船时间了。”他刚刚已经从网络订好船票。 可涵连气都不想叹了,反正败给他了,这个说风就是雨的男人。八年前说娶她就娶她。八年后说搭邮轮,就马上得去搭邮轮! 两人搭上当晚飞机前往加拿大温哥华,然后登上驶往北部冰寒地带的邮轮。 这艘王子星号邮轮十三天的阿拉斯加行程贵得吓死人,但他说什么也要住这间最贵、最宽敞、设备最齐全的顶级豪华舱房。 一千五百平方尺的私人空间,装潢得很优雅精致,使用的器皿家具都是高档货,简直跟美轮美奂的皇宫没有两样。 但是,他们真的睡在那张席梦思舒适大床的机会却少得可怜啊! 这个房间里处处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小厨吧的流理台边、阳台的栏杆边、起居间的大沙发上、茶几上、梳妆台边、餐桌上、按摩浴白里、长毛栗色地毯上…… 累惨了之后她只管往他身上一靠,哪里都可以入眠。 他百“做”不厌,她已经全身骨头发疼,嘴角老被他咬破,身上的肌肤也种满了草莓,害她老跑邮轮上的卫生用品店去买盖斑霜…… 这种旅游好累人,也……很疯狂啊! 和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后,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精力这么旺盛! “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可涵急促吟喘着。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完全变成一个放浪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想离开他炽烫的碰触需索。 “我怎样?”他的巨掌推挤着她的乳峰,双唇深深的爱恋着羞红花蕾。 “就这样啊!” 还装蒜!难道要她把他的“丰功伟业”—一拿出来唱名吗? “你是指我和你在歌剧院里面听着‘卡门’,把手伸到你礼服下,摩挲着你大腿的那一件?还是在船长邀宴的晚餐中,用脚在桌下撩拨你的那一次?还是我们两个人跳着舞,我就在舞池中猛烈撞击你小肮的那一回?还是——” “别说了……”真难为情,她竟然还配合他那些狂野的举动呢! “夫妻间有什么不好说的!” 当然更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他掰开她的腿,注视着两人的结合处。 他兴奋着迷地看着他一次次贯穿心意相属的女人,享受着她心族荡漾的嘤咛叫喊,等着她销魂的共呜,来印证两人生命的交融。 “轻轻……一点……”她又往最高点冲了。 “不要!我就要这样。”他非常卖力地让她攀登激越的天堂。 又一次完美的纵情,余韵不…… 她浑身无力,娇着轻捶他的肩头一记。“你真的是很 他抢着说:“很会压榨你?”然后用唇轻柔的厮磨她红艳艳的唇瓣。 “呢?压榨?”好熟悉的形容呢! 可涵小脑袋中慢慢浮现一个认知……原来如此!难怪他这几天铆起劲来缠着她做的事。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计较!” 她气呼呼地又捶了他肚子一记。 原来这才是可涵本来的面目——娇憨、纯真、可爱,三十岁的女人还带着些孩子气,使起小性子时会露出娇蛮的小猫爪,温柔时完美的像个小天使。 这几日下来,他全看到了—— 他的眼光无时无刻不随着她眉目间的风情变化在流转,他的心底充满她的每一个笑靥笑语。 而因为爱,因为他恋着他的老婆,所以他刚毅的脸庞绽露的微笑,也跟着数不清了。 他笑呵呵地抓住她施暴的小手,送到唇边又是开心一吻。“你发觉了呀,寇太太!你说过的话我当然要让你见识到啊便 “无聊,就爱恶作剧!我现在才知道家里那几个小坏蛋,他们这么多捣蛋花招是从哪里来的了!” “哈哈……多谢你赞美我的强势遗传能力,所以呢,你以后千万别随便骂我,我这个大男人绝对记仇又记恨的广 他愉快地露出一记计谋得逞的狡笑。 真是败给他了! 堡作上,她可以半个小时整理出资料,做一篇时事人物的精彩专访,她可以在字幕机出状况时,凭着只过目一遍的手稿以及影片的内容,从容报告一整节的新闻。 她也可以不假外人帮忙,既忙碌又愉快的养大四个小孩子;但是呢,八年前一碰上这个横行霸道,心思变化多端没个脉络可循的男人后,她—— 完全处在下风,被他吃得死死的! 可涵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一口…… 她吸着红菱唇又恼又唤。“好啦,算你很厉害,还有什么手段再使出来吧广 当然还有! 他对着她耳刮子坏坏又邪邪地呵气。“涵涵,如果我离开你一天,你会不会想……嗯?” “想什么?”她被问得没头没脑的。 “当然是这个啊!”他挤眉弄眼,不老实的手碰碰她很私密的地方。 可涵的娇颜登时泛红了,他就爱说这个! “一天?才不想!”她正好乘机修养身心,向浑身酸疼说ee-ho! @btwedwde@ ~--w--------h~-h--w-4---------------wwe---h-*4~、w··w-4--w-h-、n--e、h-----””两天呢?”他又贼又皮地含弄着械的小且。””两天…,, 碍,她无法情洒的给他用力否认了n其实萝卜最容占后果得但女担l又 卜a且已h目次来9o6q__e愕资性滑5上睡的感党也很不赖…… “三天呢?”低醇的嗓音伴着温柔的吻再接再厉。 讨厌,就爱弄得她心痒难耐!“好啦!你到底想逼我承认什么?” “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对不对?说!”他酷酷的模样好像中了大奖般得意。 “用美男计很低级的!”她只能又羞又怯地闪躲他再度爬上她胸脯的大手。 “谁叫我对你的身体很着迷,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地让你也对我着迷!” 他迷恋她的身体?这点照他这几日来的表现当然无庸置疑;只是当他回过身后,她又不是他的唯—…… 可涵心情往下沉,随即绽放浅浅一笑。算了,婚姻本来就是这样,她早已学着不苛求不细想,不作无谓的庸人自执! “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待在船上十天,你还有哪些不人流的伎俩要使出来逼我认输的?”她不服气地啃了他肩膀一口,没道理就只有她是全身负伤的那一个人! 寇诩刚喉头一紧,她任何一个碰触都会让他着火。收服了亲爱妻子的美妙身体之后,他接下来就是要征服她的感情灵魂。 是一种不安全感使然吧!在爱情的国度里,他不接受平等的对待,他一定要她爱他比他爱她更深更浓……他不会在能确认她感情的浓度和皈依的方向之前,冒险地先对她承认。 他讥消的勾起一抹笑。“我的手段绝对正直,我的要求绝对诚恳。笨老婆,谁要和你拼得你死我活啊?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陷入情网的男人飞扬着明亮的黑眸,正深切等待着…… 八年了!如果她对他说出“我爱你”,他想他的心脏绝对能够承受! .lyt99.lyt99 邮轮沿着北美洲西海岸线走,越往北气温也就越低上层甲板游泳池畔的人群渐渐少了,游客反而比较喜欢去泡三温暖、打室内壁球,或是待在健身房里流汗。 寇翊刚带着可涵到贩售服饰、百货、精品的这一层,挑选御寒用的羽绒外套。 “试试这一件橘黄色的好吗?”他手中提着一款帅气有型的短雪衣。 可涵偏着脑袋瓜子,好奇怪他讲话的口气……这么客气有礼…… 最近两日还常常听到他说“请”字,如果是以前,依他的风格,他会比比衣服型号,合适了就拿到柜台付账了事…… 很反常的男人! “你是不是海风吹多了,脑袋着凉了?”她斜睨着他,满脑子问号。 “不是,我是换了个脑袋。喜欢宠你,爱看你开心!” 他又拿过一件同款的天蓝色雪衣,一本正经地问:“还是你比较中意,先试试这件?” 还对她诌媚呢,反常得不像话的男人!“如果我中意的都不顺你的意,怎么办?” “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么,”她促狭一笑。“我想看看这一件银灰色的。” 他果然怪形怪状地挑挑眉。“你喜欢银灰的?” 怎么会差这么多?那种沉稳的颜色给男人穿还比较像话。 满架子成堆的雪在中,找啊找翻啊翻,她抓出一件xl号的。 “你穿穿看!” “给我的?”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你也学会捉弄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帮他打理衣服,试衣镜前寇翊刚非常开心的穿了起来。 可涵在寇翊刚身后探头探脑的。 他是个标准衣架子,身材挺,肩膀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只要找对size,帮他买衣服一点都不是难事…… 这种挑选衣服、陪他试衣的感觉很陌生;但不知怎地,她心头居然隐隐的发热了。 八年来,她没给他煮过一餐饭、煲过一锅汤、买过一件生活用品,也没嘘寒问暖过一声。 他们就像两颗天空中的流星,各自有各自的轨道运行,固定的时间到了会撞击一下,然后又回归自我孤独…… 只是搭上邮轮以来,独立的流星竟变成了连体婴,依附多了,关系深了……她常常不知不觉就被吸引到他身边,凝视着他,仰望着他。 像现在,她默默地挑出淡蓝的那件穿上,走到试衣镜前和他并肩站一块儿,纳纳自语。“这两款颜色放在一起很配吧!” 蓦然间,她的身子被他一揽,飞进他的怀抱! “哎哟!鼻子撞到你雪衣上的拉链了,很痛呢!吧什么啊?试穿衣服试到一半,突然就把人家抱过来……” “你考虑得好仔细,银灰的和淡蓝的配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开始跟我有默契了!今天我们要庆祝一下!”他在她耳畔喜悦地低哝。 她挣月兑他的怀抱,不依地溜到儿童雪农专柜。“等等啦,我还要买孩子们的…··。” “啧,就爱破坏气氛,你心中就不能偶尔只放我一个人吗?” 被凉凉挂在一旁,非常小气的男人吃起醋来了,牢骚话嘀咕个不停…… .lyt99.lyt99 决定要庆祝,寇翊刚怎么可能放过! 他叫了客房服务,不去大餐厅和一堆人一起吃饭了。 可涵充当服务生,倒了杯咖啡递到他面前。“你的咖啡。” 寇翊刚才洗了手过来,就顺手拿过女乃精罐…… “我已经加了半茶匙了。”她埋首自己的生菜沙拉,淋上意大利沙拉酱。 他的手在半空中抖了一下,又问:“糖呢?” “咦?”她抬眸看他一眼。“你不是从来不加糖的?” 她终于记住了他的习惯喜好。 照这种速度下去,涵涵很快就会把他放进心中了! 他闻着咖啡香,轻轻啜一口,味蕾宛如喝了罂粟液调安般陶醉,愉快地回味着与她第一次吃饭的那一天。 “我可是记得你从来都不爱喝咖啡……” 她又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两个人呢在一起太久会没这说,现在连这种无关痛痒的对话也可以扯上半天,让人胃口都打不开了。 “我只要翠绿沙拉,大厨为什么给我多加了这几只开胃冷虾?恶,好腥的味道。” 再瞧瞧他今天点的菜,全都是生猛海鲜…… 她肚子里的小饥虫好像全罢工去了,没胃口,胃里猛冒酸气…… 可涵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还来不及细想求证,就听见船上的广播器传来船长的声音。 (各位嘉宾,我们遇到此航程的第一群蓝鲸了,他们正从邮轮的右舵经过。请别忘了使用你的相机或录影机,多拍一点鲸鱼喷水游戏的奇观!顺祝各位赏鲸以及用餐愉快!) “鲸鱼喷水?”两人齐声喊着,一起跳起来,奔到阳台上。 “真的好美啊!”可涵发出赞叹声。 碧蓝的水波映着暖日泛起点点金浪,鲸群就在不到十公尺远的海平面上戏耍,此起彼落的喷出一道道水柱,冲得有三层楼高呢! “他们还在摆动尾巴……老天!那么猛的力道,一次可以扫翻多少艘小帆船啊!”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又叫又跳的。 “我说得没错吧?你看了一定会开心!”寇翊刚揽着妻子的腰肢,覆在她耳边绵绵低语。 “可惜没有带录影机,不然拍回去给孩子们看,他们一定高兴得哇哇大叫!” 又是孩子!这女人真的很杀风景耶—— “就把这个画面刻在我们两人的心版上不是很好吗?” 她白他一眼。“耶——想搞浪漫呢!请问阁下有多少这种细胞?” 她又掉转过头,全神贯注的为某一只很受她青睐的鲸鱼加油。“快快,你喷高一点,别输啊!加油、再加油!” 寇翊刚有些泄气地揉揉额头,有了家庭生了一堆孩子之后,才回过头来想培养爱情的男人,绝对是在自讨苦吃。 他该怎么办?只好吃苦当吃补。 他磨着牙,再来一回心战喊话。 “你知道吗?鲸鱼是一夫一妻的动物,他们即使因为气候因素年年迁徙五大洋,夫妻也许会走散分开,可是每一年他们都还会回过头来找着同一个伴侣呢!” 他期待着她会感动地投入他怀中,硬咽道,我好羡慕喔! 然后他就可以出场扮演大情圣,收容她的眼泪、她所有的情感…… 不过,情况有点超乎他想像—— “真的啊?”她这会儿连瞧都没瞧他,只顾着赶紧给鲸鱼拍拍手。“太棒了,同样是哺乳类动物,你们的忠诚比起人类可爱多了!我好爱你们喔!” 蠢女人,说这种话,根本想让他吐血的。 他咬得牙关发酸了。“你没试过用真心去爱一个男人,怎么知道人类的感情不可爱不忠诚?” 她总算愿意偏过脸蛋了,不过呢,是丢给他一个你很白痴的不屑表情。 “我一定要被大火烧成三度灼伤,才会知道火烧了皮肤会痛吗?’ 他模模下巴闭上嘴,第一次在唇枪舌剑中落居下风。 真是xx的,这女人怎么点不醒?她到底有没有长爱情细胞啊? .lyt99.lyt99 邮轮已经逐渐接近此行的最高潮——hubbard cier(哈柏冰山)了。打从昨天开始,海面上偶尔就可以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碎冰,从船侧漂流而过。 伤脑筋啊,寇翊刚的终极目标却还在原地踏步。 怎么样和可涵脑袋里藏的爱情细胞搭上线呢? 不信她对他没有感觉、完全不在乎!寇翊刚决定直接出险招了。 “我和住在走廊那端的mrthampson约好了打壁球,你来观战吧。” 这一个午后,他对窝在起居室沙发中,转着电视遥控器的可涵说着。 “不要了,我小睡一下,等你打完球,我就去运动室隔壁的休息室找你喝饮料。”她笑意倦倦,已经昏昏欲睡了。 “真的不要?你的加油喊叫声一定很精彩,thampson搞不好会不战而败。” “少来了,我的声音很温柔,哪有你说得那么恐怖!”她的上下眼皮贴上了。 “用你唱卡拉ok时的那股狠劲加油就行了啊!” 可涵倏地瞪大惺松的眼睛,他什么时候听过她唱卡拉ok了? “记得来找我喝饮料,我等你。”他轻轻撩拨完毕,优雅的带上门。 瞌睡虫全跑了,她一骨碌地坐起身来,脸蛋趴在膝盖上发呆…… “如果能和他合唱一首情歌,那会是什么感觉?” 饼去八年里,她总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平静的心湖拒绝再起浪涛,身上最后的一根情丝也在蜜月的那一个早晨斩断了…… 怕腥、嗜睡,比闹钟还准的生理期没有来……不必上医院她也能确定她怀孕了。 以前除了怀歆宇的那次,是她主动告诉他之外,其余都是小肮掩藏不住,才被他发觉的。 “可是这次……我却想跟他分享这一份喜悦。”她咬着下后,好不烦恼。 心里烦恼,无法平静,午睡也睡不好,她干脆信步拉开落地山走到阳台。 北国寒带的温度真的是凛冽涩冻啊! 她的身体。她的心灵曾经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只是,这些日子以来,那种透心的绝望,却在他炽人的体温和贴心陪伴里逐渐流走…… 自从他这次回来后,她感觉到他若有所思的深沉眼光总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她特意去忽视,不想去费心解读他的凝视。 可是,她无法抑制她的心绪被撩动,心坎上那种奇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疲倦地斜倚着门栏。婚姻的悲喜寂寞暗尝了八年了,识么会突然觉得爱情的百般滋味随着寒风……飘入心呢? 她带点苦涩地失笑了。呵,原来有个笨女人,心里很难记恨的啊! .lyt99.lyt99 贩卖凉饮的休息室,寇翊刚与两个东方女子;正上演着恶心到极点的调情画面…… 吼——汪可涵握住小拳头发誓,她的听觉、视觉都受够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摧残了! 她真是笨女人!竟然又让情丝萌生再惹一段情伤,怎么就学不会他是捉模不定、永难期待的呢? 他是她一生的噩梦,在他手下,她只有一回死得比一回难看…… “啊——”声嘶力竭地狂叫后,她心痛不已地掉头就跑。 寇翊刚一双利眸小心注意着门口那里的动静好一会儿了,等到她开始尖叫,有反应了,他连忙抛下两个无事的小配角,也转身跟在后头追着她跑。 “涵涵,你别跑!” “你别叫我!”她大声咆哮回去。 她胸口的一把死人、慢火、温火问了八年.今天延窜成无明火,爆发了! “你在气什么?” 他也不急着追上她,她停他就停,她跑快他就跟着快跑个两步,与她保持大约五公尺的一定距离。 她吃醋了,太棒了! “我气……我早该生气了!”她摆开马步叉着腰。 “我等着你全说出来!”他旁若无人地大喊,执意要和她对上。 身旁过往的旅客投来无数个好奇的眼光,可涵全不当回事,僻哩啪啦地全吼出来。 “和mr thampson打壁球?我看是约了那两只狐狸精一起鬼混吧!我都听到了,你们是旧识,八年前就在夏威夷认识了——” 他大感诧异!”你听得懂广东话?” 他刚刚全程都用广东话和那两个来自香港的少女闲扯的。 “我嫁给香港人,对广东话多少会有点好奇,想学一些不行吗?哼,多亏这几年来我的听力训练得还可以,否则我哪能识破你下流的奸情! “你说,你是不是把她们安排在船上某个房间,准备找机会就偷偷溜过去幽会?”磅礴如火山的怒气迎面劈来。 寇翊刚老神在在的文风不动,嘴角微微一扯,故意激她。“寇太太,就算我是带了其他女人一起上船,你需要当众这样发飙鬼叫吗?” 可涵一听,胸口的核子弹爆裂了,咬牙切齿叫嚣着。 “寇翊刚,你别以为我没脾气,什么都忍得下来!就凭你刚刚喊我一句寇太太,你就给我安分一点,想偷吃也别弄到我眼前来!” 这八年来别说正眼,他连斜眼、偏眼、歪眼都没瞧过别的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贬低他的人格? 寇翊刚压抑下差点窜高的火气,神情落寞地嘲讽道:“啧啧,寇太太,你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容忍丈夫偷腥,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我不伟大!一点也不!”她转身冲向船底层的甲板空间。 “我也没有那么低级!”他对着她的背影叫喊。 “你是、你是!你婚前的纪录辉煌。蜜月旅行时也左拥右抱,你对我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她边骂边跑。 “住嘴!”他想逼她吵架,把心结吵开,但不容许她随便指控。 “男人婚前的事有什么好计较的,男人结婚后缠着自己亲爱的老婆难道也错了?还有,我不接受你胡乱指控,蜜月旅行时我哪里碰了别的女人?” “你有!就是刚刚那两个香港女人……你们一起冲浪……”她心碎地喊着。 “停!”他大喝一声。 “原来你都看到了……所以你才吃飞醋,变得阴阳怪气的对我不理不睬?老天!算你厉害,飞醋一吃就是长长八年,而我居然就这样被判了死刑,死得不明不白!” 这没脑袋的女人真是该死的太过分了! 他冲到她身旁,把真相吼入她的耳膜。 “八年前我和她们偶遇,一时兴起教她们玩过冲浪。刚刚也是在壁球室里再度碰上,她们认出我来了,所以才坐在一起聊天。其实,我刚才那些过分的举动言词都是故意要演给你看的,故意要让你吃醋……我就不信你对我根本不在乎… “不要编借口了,不听不听!”她双手捂着耳朵。“我没吃飞醋,我对你根本不在乎,我哪会吃醋!” 他瞪着眼前口是心非的女人,她不在乎?哼,她该死的在乎极了!否则,她何必哭得一副天就要塌下来的样子? “好,你没吃醋,那么你在气什么?”他掏出手帕递给她。 她也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提出一大把眼泪鼻涕,泄恨似地把他的手帕往海里扔掉。 “涵涵,你制造脏乱!”眼眸底的笑意轻浅又温柔。 “我就是要制造脏乱,怎样?你给我开罚单啊!”她鼓着腮帮子气瞪着他。 一群围观者都发出抽气声;哪个不怕死的敢惹发飘中的母老虎? 有!寇翊刚就是! 他还想拔虎牙、虎须呢…… 他抱定破釜沉舟的决心继续挑衅着。“你今天吞了炸药啊?闹什么脾气?!真不知我当年怎么会看上你……” 他误了她的一生,现在还说尽风凉话?!可涵双眸怒睁,哭得惊天动地,所有的委屈、不满、牢骚、愤怒全都冲口而出。 “姓寇的,你是天底下最大的浑蛋!八年前,你说要娶我就娶我,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一直在意你们寇家的恩惠,还有我阿辉哥欠下的八百二十万,才会咬着牙嫁了!” 八年来,孩子生了四个……不敢妄想你怜惜我,但多少也该有点情分好好相处吧? “没有,你没有!你只会将我吃得死死的,你只会欺负我欺负到底……我好恨好恨,为什么我要拿个枷锁把自己关进去?” 她忍不住整个人趴伏在安全护栏上心酸的啜泣,她为什么会爱上他! 他结束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她留在臂弯里,拍着她颤抖的背脊。 “什么枷锁?我们的家庭吗?”他哑声低问着。 “不是不是……我好累,你别问了!”叫她承认心中对他的那一点情爱?她不如先拿把刀自杀算了。 “告诉我,我要知道。”他硬是扳过她的脸,不放过她。 “不说!”愤怒凝聚在泪眼中。 “说!”坚决存在他的眸心。 “我就是不说!你骂我啊、打我啊?你杀了我啊?卑鄙阴险的家伙,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是我的顶头上司一样对我颐指气使,你看我不爽是不是?算了!我随你处置啦!”急怒攻心,她吵架的章法全乱了…… 寇翊刚差点发笑,说来他还真的是她最顶头的那个上司呢!看来他真的把涵涵逼急了,瞧她讲起话来都颇三倒四了。 不坏,再来个临门一脚吧! “我从不否认我卑鄙阴险,反正商场上谁不叫我一声‘冷面狐狸’。你倒是说说,哪个人敢对你颐指气使?我一定先炒他鱿鱼! “你这个大傻瓜!我想保护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伤害你 “当然有!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心底的伤痕你全都视若无睹。” “错了。我很想要看,是你不肯把心拿出来。”他两道浓眉蹙紧,脸色无比诚挚。 可涵愕然地看着他。一个全然不一样的寇翊刚?款款情意随着他沉缓的嗓音在风中飘荡,她的心房会拒绝不了的。又会软化了…… “你何必这样?就像过去一样各走各的路不就好了!”何必来招惹她呢?! “面对岁月的河,对你已无法割舍。”他轻念着那一日她唱出的某一首歌曲中的两句歌词。“涵涵,八年了,我们的记忆和情感连结在一起,无法分离了。” 她也明白她根本无法离开他独活……好动听的情话。她几乎又想哭了。 他们真的能重新来过吗?跟眼前这个看似深情的他…… 但一想起他过去磐竹难书的恶行,她不禁皱紧眉头。 “不,我不上当!你老是迂回的旁敲侧击,然后出手一击刺入红心,等着看我闹笑话……” 原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只怪他以前捉弄她捉弄得太过分,怨不得她听不出他的真情真意。 “我不否认这是我的习惯,我横跨全球的事业版图也是这么一击刺入红心得来的。但是……” 他沉眸敛色,故意道:“反正你心中没有我,何必管我说真的还是假的?何必慎重其事地想搞清楚我有没有在说谎?你大可一笑置之不是吗?” 他英挺的鹰勾鼻尖,抵住她红通通的小鼻头,温柔点触,是默默怜爱…… “我……”他又逼得她哑口无言! “除非,你真的很在意我怎么对你。你无法忍受我拈花惹草,是因为你希望你是我唯一捧在手掌心里疼的女人,所以你才会发脾气、又吵又闹,哭得伤心欲绝?” “求求你别再说了!”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无力地抖瑟。 他扣住她发抖的小下巴,口气咄咄相逼。“综合以上现象……天啊,我直到今天才发觉你很爱我!” 她脸上一阵青白红紫交错,眼眸很鸵鸟地闭上了,只想暂时逃避他的逼视。 天哪!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包括她偷偷埋藏在心底的情愫!那份就连他出轨,她也收不回的情感…… 天哪!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女人能够多坚强呢?还不是要被情折磨!”她失神呢哺。 “就算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还不是过不了情关。”他回应她。 “你够了!” 这种伤害人的玩笑他扯够了没?他又要装出爱她的样子,把她的真心骗出来,好大加耻笑吗?她只有这一点自尊了 她张开泪潸潸的眼眸,双手奋力推他,双脚死命端他。 寇翊刚一个踉跄,松开她了。 “涵涵,承认你爱我很困难吗?我带你来旅行,就是想让你发觉你的感情,我等着你回来我的怀抱!”他张开双臂,等着她过来…… “我替你生了一堆孩子,我守着一个家,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一定要逼我说出我爱这个婚姻、我爱你吗?” “你会说吗?”他满心期待……逼到这个地步,她会承认了吧? “不——你强迫我搭上这一艘邮轮,就像你当年擅自把我规划入你的婚姻中一样!只怪我从小太过软弱,走不出一个又一个框架,成为一个只会作茧自缚的女人,我活得好可悲啊!” “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喜欢有你在我身旁啊!搭邮轮不好吗?你玩得很开心——” 她尖声打断他。“不好不好!我早该勇敢拒绝你的胁迫、你的摆布……我被困在这艘邮轮上……邮轮,就像另一个框框!” 她的泪水没有停过,凄蒙的视线望向苍茫的大海,心绪一片混乱朦胧。 但脑海中却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对她呼唤:汪可涵,你必须为自己活这么一次,挣月兑心牢…… 那片辽阔的海域,是成群蓝鲸悠游的世界,蕴藏着自由的气息! 她狠狠一咬牙,从胸口喊出心声。“邮轮,我不搭了!” 好快的动作,一翻身,安全护拦阻止不了她,寇翊刚来不及抓住她…… 扑通—— “啊!有人落海了!”甲板上四处尖叫声不断! “汪可涵,你敢给我跳海!” 扑通——寇翊刚跟着纵身往下跳。 海水冰凉透心,一个大浪迎头袭来,他咬紧牙关奋力窜出海平面,挥臂往前游…… 看到她了,她攀附着那块大寒冰! 不!他不会让她死的,他发誓一定要救回她、追回她! 她是他娶进门八年的老婆,前一刻他几乎成功地胁逼她承认她心中有他了…… 他绝不放弃! 他的心意就像八年前镇定她时,就打定主意不放过她一样的坚毅果决…… 结局 吓……吓死他了! 寇翊刚魂飞魄散、四肢无力、脸色灰败,对着浑身几乎模不到温度的老婆大人拜托着:“你抱住我的腰,不可以放开,听到了没?” 汪可涵处于绝对的震愕中,惊慌、失措、茫然、失神…… 见她愣愣的没有反应,他忍不住提高音量了。“你听到没有?” “嗯!” 怎会在这里呢? 罢刚落水那一摔,让她整个人晕头转向……身子好冷好冷啊!她只记得被他抱上这一块大寒冰,而现在她人就坐在他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的上下两排牙齿拼命打架,嘎嘎作响。 他撇过头瞪着她。“你都跳海了,我不该随你下来吗?” “可是,跳海很危险的,你怎么可能为了我……” “没心肝的女人!我都用行动表示我对你绝对在乎了,你还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寻死,叫我怎么办?你叫家里四只小表怎么办?”他憋不住心头的紧张与不舍,对她怒吼起来。 被他这么劈头一骂,可涵所有的知觉都回笼了! “啊!我不是想死……”她叫得惨绝人筹。“我要回去,我要见歆宇他们啊!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我不可以死啊!” 寇翊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在说些什么鬼话? 她、投、海、不、是、想、寻、短? 天想亡他!否则不会派这个无理头的女人来整掉他的三魂七魄,害他冻得变成一根冰柱! 他装回月兑臼的下巴,怪声怪气问她。“你究竟在搞什么?你……又怀孕了!这样子你还敢跳海?汪可涵,我会被你活活气死!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女人啊!” 他猛捶自己的额头一记,真想干脆一头栽进冰海里淹死算了! “你爱我?”她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研究他,相信自己一定听错了。 “我三番两次对你暗示了,你还给我装蒜!”他狠狠地弹她额头一记。 暗示?可是她没听懂啊!她记起来了,他说他故意和别的女人调情给她看…… “怎么可能广落海之后这个世界怎么会突然变得美好无比了呢? “我也发觉爱上你这个磨人精很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 可涵看到了,一向冷静沉稳、严肃刚峻的男人,耳根子红了耶! 他还跟着她住冰海里头跳……天,她的丈夫真的爱着她呢! 心头上,自从八年前那个冬季就开始的寒冷感觉不见了 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轻轻咧开,藏不了的那抹清甜笑意,让寇翊刚看了心头很不舒服。 “该死的,我居然先对你承认了!” “爱就爱,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可恶!还一直故意死撑着,要她先说! 她双手用力环住他,她的脸颊贴紧他挺迈的背心,柔柔磨蹭着。 “因为我紧张、我没有安全感、我想到我父母的情况……唉,这些以后再告诉你吧!”他的声音绷紧了。 “哦!”她听着他狂擂的心音,往后还可以这样贴近听个五十年……好美妙幄! “涵涵,你也说一下吧?嗯?”他就想吃一颗定心丸。 “说什么?” 然后她发觉她来不及说了,天空中直升机的扩音器声音震荡着海水波纹。 “attentiontopassengersoverboard,pleasefasten theres-cueropeunderyourarmsandwewillpullyour backantotheship”(底下落水的人,请将绳索拉环套在腋下,我们会拉你们回到邮轮上。) “shit!”寇翊刚诅咒一声,这个救援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几乎第二次差点逼她说出来了…… 他认命地把环扣套在自己身上,双手抱住她的身子,说道:“我不要和你分开!” 谁先获救都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结果,只要有那么百万分之一的凤险,他不留下她,她也不准丢下他独活。 “我知道。”她埋在他怀中,完全信任他双手的力量。 两人由海面升起,凌空飞越中…… “翊刚,你为什么婚礼时没来?”她仰首低问。 “我要去,但那一班飞机机械故障了。” 唉!她轻叹一声,这个男人总是不爱开口解释理由! “那……蜜月时,你为什么没有回来陪我吃早餐?”她又问。 “那个香港女孩玩冲浪溺水了,她语言不通,我送她去医院急救。” 唉!她好气自己,为什么只看了半场戏而已,就忙着躲回床上哭呢?! “你为什么放我一个人留在台湾?”她再问。 “因为你一直说你不想当米虫,留在台湾你的发展自然比较好!” 她的鼻头发酸了,这个男人一直用他独特的方式在尊重、怜疼她啊! “翊刚,这么多年,你主动吻过多少女人的唇?” 他不回答,直接勾吮上去,深深眷爱着她的小嘴。“就这一个。” 原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自寻烦恼,老作茧自缚啊! 直升机让两人落下邮轮甲板时,他赶紧追问:“涵涵,你总可以告诉我一声……”你爱我? “什么?”她故意装傻。 “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他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呢! “不,我不知道!”她绽放出一个绝对无辜的笑靥。 她不说、她不说,总有一次要让她占点上风吧! “你是不想说!”他眉头的阴云开始密布。 她亲亲他的脸颊.小指头轻划开今皱的眉头、继续扮天真。 “你冤枉我喔——” 不说不说,等想说的时候再说……也许可以再等个五十年吧! 此时此刻,她只想享受着爱情报道的感觉。 爱上老婆的男人只能继续死缠着亲亲老婆大人,追着她到处跑,凶她也不是.不凶她又不甘心…… “涵涵,你别跑啦——” 同系列小说阅读: 欢喜结婚1:讨个美女过好年 欢喜结婚2:乌龙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