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钱娶个某》 时间 还没想好方向 爱情这张地图已经摊好在面前等着…… “傅允风结婚了。”台北的社交圈到处流传着这一则小道消息。 “身价非凡的黄金单身汉真的结婚了?据说傅允风散尽身家财产也要把那个女孩追到手!”好事之徒在茶余饭后忙得不得了,拚命的到处散播。 “那个幸运女孩到底是谁啊?”这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跨国大企业“寰宇集团”的总经理突然被婚姻的枷锁绑住,为爱奔赴天涯海角,这么劲爆的消息日日夜夜、沸沸扬扬持续在延烧着。 找不到可靠的人士证实,但否认这项消息的人倒是有一大箩筐。 例如曾经接受傅允风订婚钻戒的那十二个女人,全都异口同声的说……“不可能!那个冷血的男人只爱回收订婚钻戒当摆饰品,他才不屑买结婚戒指呢!” 寰宇集团许多部门的年轻貌美秘书们,亦不愿接受自己的挫败,纷纷信誓旦旦的驳斥流言,“傅总不过是被那一只外表只会扮可怜,骨子里却超极拜金的狐狸精给蒙骗了。结婚?不会啦!暂时收做情妇还差不多。” 暗允风到底结婚了没?真的没有人知道内幕吗? 当然有! 譬如那些曾经在某一个过程自认为尽心尽力,实际上却是鸡婆搅局的亲戚好友啦!由于他们的好管闲事,差点就把傅允风害得不能翻身,谁还敢出来自首落得被追杀的命运? 开玩笑,傅允风的冷酷无情可是远近驰名的呢! 终于有一个小女生气愤不平地跳出来说话了,她在电话中对着八卦杂志社的记者们抗议道……“你们别乱写我的好朋友行不行?哪来的拜金女?哪来的情妇契约?什么身家财产都是空穴来风,真正牵扯不清的不过是一百块钱而已啊!” 八卦记者们听到这里已经要挂电话了。一百块钱?就算是美金也很不起眼呢! 谁会相信这种说法呢? 看故事吧!看完就知道真相了! 芒种(盲种) 一亩荒芜的田, 撒下一推种子, 怎么也种不出耕野绿意…… 农历过年前的小年夜,五星级观光饭店的顶级套房里,男女后的气息仍然强烈。 “戒指、白金卡拿来。”傅允风取下,双手环胸,慵懒的斟靠在床头,扬着剑眉,凌厉的眼眸最后一次斜睨着化着一脸精致彩妆的女人。 “风,别这样,我们去夏威夷度个假嘛!”甄莉紧搂着傅允风的腰,贴着他的大腿根部磨蹭着。 才上床发泄完,下一秒就翻脸,这个男人真是魔鬼啊! 台北社交圈有这么一个传言──傅允风的订婚戒指没有哪个女人能戴超过半年。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不要也不愿把戒指拿下来,这么一只又俊又棒的大肥羊,死也要把他给拖住! “拿来!”他不多浪费一个字的铿锵说道,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冷漠不耐。 “为什么?你喜欢我怎么服侍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更舒服。”甄莉整个人都贴上来,凡是男人没有不吃这一套的! 暗允风推开腻在身上的手,颀长精壮的身子离开床褥,抄过衣物迅速穿妥。 “白金卡的签帐金额有一千七百三十五万,你喜欢自己付我也无所谓。”寡情的薄唇一抿,人已经往门口走去。 甄莉抓过皮包抽出白金卡,光果着身子不死心的挡在门把前,“为什么?如果你离开我,我会心碎,我会死的!”美丽的彩妆让泪水给洗花了,甄莉变得奇丑无比。 为什么?自以为聪明的女人总爱这么问,他倒想反问,凭什么? 凭床上功夫?眼泪?还是寻死寻活?不长进又不自量力的女人!凭什么他不眠不休挣来的财富要让一个劣等生物来瓜分?女人如果不是还可以拿来发泄,真的可以直接从地球上消灭铲除。 暗允风抓过她的手,拔下五克拉的水钻,连同白金卡一起收入外套口袋中,冷绝的挺直鼻梁抽动了一下,自始至终没再浪费一眼一言,断然的离开。 甄莉的叫声透过门缝传出,“你真是冷血无情!” 暗允风在心中哼嗤着,“说错了,我是“绝对的”冷血无情!” 当他选择捍卫自己黑暗的内心王国那一天开始,他的世界已容不下别人了。 他不养情妇,喜欢玩更换未婚妻的游戏。情妇得来容易,就像卑微的奴隶,只会唯唯诺诺。“傅允风未婚妻”的头衔总让女人使尽浑身解数疯狂追逐。 先以一小枚戒指来确定女人的身分地位,再加上一张没有上限的白金卡,诱引出女人贪婪的本质,最后就等着撕下女人伪装的贪婪面具,冷眼享受着女人被打败时的快感。 暗允风太清楚女人了,女人哪会爱上男人,她们最爱的是金钱气息! ★※★※★※ 这一夜寒流来袭,天空飘着毛毛细雨,龙珑穿着宽松的高领厚毛衣和便利商店的特大号红色背心站在柜怡后,给人一种又瘦又小的错觉。 哎!第一天上班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脚有点酸呢!龙珑的心里还有着说不出的紧张,但她强打起精神,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处处小心,别出差错,至于脚酸,别想就好了,毕竟能有一份工作就要谢天谢地了! 踏出高职的校门不过半年多,她便已经换了六个工作,邮局存款簿里的钱只有四位数字,一想到下个月初还要拿钱回去家里…… 啊!她真不敢再往下想了。 虽然她是个小迷糊,但她的工作态度绝对是认真、不打混模鱼的,她只是很倒楣,总会碰到爱吃豆腐的男同事、毛手毛脚的小主管,或者是大的老板,不辞职难道等着被吃干抹净、欺负到底吗? 唉!她之所以会桃花不断,实在都得怪…… “叮!”又有客人进门了。 “欢迎光临!”迅速的收起游走的思绪,龙珑猛一抬头,心脏便狠狠的“咚咚”怦跳了两大下。 只见一个身材很高壮、肩膀很宽的男人,穿着及膝的黑色厚呢绒外套,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明显的握着一个鼓鼓的长条形东西,最不寻常的是个居然戴着口罩,外露的眼神精光灼灼,让人不寒而栗。 咦?店门口明明写着请取下口罩和安全帽啊……等等!口罩,不是和抢匪画上等号吗?虽然男人没有戴安全帽,但他外套口袋里可能藏有武器,是一把枪呀!电视新闻曾播出过的影像已经在龙珑的眼前重叠了…… “抢劫啊!”自从上班后就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下的龙珑忍不住在心中大叫。 男店长正在角落那儿修理影印机,喊他过来好像太远也太慢了! 台湾的治安怎么这么坏呀?才第一天上班便碰上有人行抢!那么魁梧的男人,只怕联合她与店长两人之力,也对他莫可奈何。 她的手颤抖的搜寻着柜怡暗虚的警铃…… 男人直接走向摆满速食品的架子,抄过一堆三明治,一盘冷冻义大利面,再走向放饮料的冰柜,抓出两大瓶柳橙汁。 龙珑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瞄到男人移近柜抬的影子已然笼罩在她的头顶上,不禁在心中狠狠地暗骂道:“这么没品的抢匪,连吃的也不放过!” 暗允风将所有东西往柜抬上一推,瞪着愣在那儿微微发抖的店员。他睨了她胸前的名牌一眼,上面写著“龙珑”两字。 没见过她,准是新手。 他盘着眉,暗忖,今夜是有寒流来袭,但室内的温度还不至于让人冷得牙齿打颤吧? “结帐。”压低音量的男中音从口罩后传来。 龙珑猛然抬起头,躲在黑框眼镜后的乌黑眼眸睁得比金莎巧克力还要大,整个人僵傻住了。 他、他……要结帐? 她愣愣的看着他从皮夹中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拿在手中亮了亮。 他不是来抢劫的?是她太紧张,反应过度了? 龙珑仰着小脸,盯着男人露花口罩外的浓眉,与熠亮的黑瞳中的一抹嘲弄。她的嘴巴固定成一个大大的o字形好久好久。 “结帐!”傅允风不耐烦的又说了一次。 龙珑这才回过神,以冰凉的手指敲着收银机,接过千元大钞,再找钱给他。 暗允风的眉头又收拢了,锐利的眼神来回穿梭在手中的钱,和只及他前胸高度的收银员之间。 他数了数手中的钞票,两张五百元大钞、两张一百元的小钞,还有一堆铜板。看来这个脸上戴着丑陋的黑框大眼镜,脸色苍白,瘦不拉几的小女生想提早发送红包了! 一个算数很差又很迷糊的收银员!一来一往她就得赔四百块。他再次瞄了她一眼,心想,现在的便利商店已经可以雇用未满十六岁的小朋友了吗? 嗯……五百块和一百块的确长得很像,也难怪她会找错钱。 冷漠寡言的傅允风直接丢回一张五百块的纸钞,反送她一百块当小费,然后拎起购物袋,迅速地转身走出店门。 “咦?他干嘛送我五百块?”一点也没有进入状况的龙珑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盯着走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然后她惊声尖叫,“啊!我好像已经按了警铃!” 惨了,上班第一天就开了个大笑话!龙珑简直要哭了。 离开便利商店的傅允风拿出大衣口袋中的手电筒,调了下开关增加亮度,避免踩到马路上数不清的水洼,走到街道转角处便听到由远而近的警笛声,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台北的春安演习最近选择这一个住宅区演练吗?没想到台北居然有这么好的警力。 如果费工处的效率也能这么好,埋水管的工程能早点结束,别挖得漫天尘埃,让他对灰尘有着习惯性过敏的鼻子受不了就好了。 进入相邻的大楼后,傅允风这才取下脸上的口罩。 ★※★※★※ 夜深沉,正是邪恶灵魂活动的时刻。 上半夜才和未婚妻分手的傅允风一如往常地研究着第一部电脑里的资料,他滑动座椅脚上的轮子来到第二部电脑前,冷冷的开口,“这是mephistophfles(魔鬼代号),攻击ktn。” “多少枚飞弹?”网路终端机另一端的执行者问着。 “今天送他五枚,一次解决。” “知道了……任务执行完毕。下周一见。” 暗允风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关闭这两部电脑。 他抓出购物袋里的一个三明治,三两口解决后,便移往第三部电脑,紧盯着显示器上的复杂数字。在这段时间,他又解决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滴柳橙汁。 敖上滑轮的椅子最后来到第四部电脑,傅允风嘴角换上一个柔和的弧度,回应早已等在那头的另一个执行者,“这是margareta(天使代号),用三枚导弹援救ppa。” “知道了……任务执行完毕。下周一见。” 此刻已近凌晨三点,换算时间正好是美国东岸的下午两点。 暗允风关闭这两部电脑,从厮杀战场上撤退。今日美国华尔街道琼工业指数收盘时,可以看到一家公司被整垮破产,和另一家公司的重整更新。 “道琼工业指数,多么有意思的成人玩具!”傅允风喃喃自语。 无眠无聊的夜晚,股票战场使成为杀时间的娱乐活动,增加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秘密财富,也让他将“魔鬼”和“天使”这两个对立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而网路骇客无所不在,这么庞大的金钱进出与商业机密,自然得用秘密代号。 一枚飞弹代表一亿美金,他今天共损失了两枚,下周一要看稳盘势,一次捞回来,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吗? 于是,傅允风在第五部电脑的秘密档案上,敲下飞弹进出的memo,以及下一次的作战重点。 他打开最后一个三明治,咬掉了大半,人也往厨房的微波炉走去,他还有一盘冷冻义大利面必须加温。只要留在台湾一天,夜晚的时刻他就只能忍受这两种为他所熟悉的食物来当消夜。 这就是傅允风,挹郁矛盾的暗夜撒旦。 曾有一个很跋扈嚣张的小女生在他耳边又褒又损着,“我最亲爱、最敬爱的人,你啊!其实乱没安全感的,吃几口从没吃过而且叫不出名字的食物会死吗?” 安全感?真的和食物有关系吗?信口开河的小女生说话永远不必负责任。 甩去记忆,将最后的食物填入胃中,他终于有了些许的睡意。食物的包装纸被他全数塞回购物袋,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后,只等清洁工明天来收拾。 他满意的环视一尘不染的厨房一眼,很符合他洁癖的个性。关了灯,他走入孤独的黑暗里。 在经过强烈的脑力激荡,以及努力填满空虚的肠胃之后,对他永远残忍的睡眠应该肯来找他作伴了吧? 一个在人间游荡的矛盾灵魂,狠戾冷绝偏执,绝对的自私自由,可以在商场上只手翻天覆雨,唯一的奢求却是整夜的好眠,睡到自然醒! ★※★※★※ 一道“砰砰、砰砰”的声音持续不间断的传来。 “见鬼了!”傅允风口中爆出咒骂,人也从床上跳起来。他的拇指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勉强睁开有如千万斤般沉重的眼皮,瞥见床头柜上被钟的长短针明白的指着凌晨四点零五分。 数兆美金的身家财富买不到一夜完整优质的睡眠,头才刚刚落枕不到三十分钟就被吵醒,难怪他会头痛欲裂,火气高张得直想杀人。 恶狠狠的诅咒一句句从他惜言如金的嘴巴中迸出来,“天杀的!下地狱的!不知死活的m……f……”最后一句美国国骂已经消音,因为太不文雅了。 人在生气或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绝大多数都会使用母语。傅允风是从美国回台湾发展的华侨,英文自然比中文还流利。 他爬梳着一头乱发,将头探出窗口,很强烈bass和beat的热门音乐自隔壁的那一户传出。 “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傅允风像是一道狂飙的龙卷风,火速的扫向那一户素末谋面的邻居门口。 当初为了他们搬进来前的装潢杂音,他还住到大饭店的房间,在陌生的房间痛苦地熬了两个月。 在最宝贵的睡眠被剥夺之后,他脑中已一片混乱,忘了套上拖鞋赤着脚,只顾着猛力拍打对面恶邻的门铃,最后更重重的一脚蹦向恶邻的门,“还不来开门!” 门终于开了,龙珑怯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想做什么?现在是半夜呢!” 一颗小小的头颅在傅允风胸前高度的位置晃动着,他很想扭断眼前人的脖子,残忍噬血本就是个这种夜间活动幽灵的阴险个性。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让他失去冷静自持,气得暴跳如雷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孩子!只见她扎着马尾,穿着宽宽松松的大size运动衣,长度都要尽饼膝盖了。 他粗声粗气的吼着,“你精力过剩啊?三更半夜这样乱蹦乱跳的,还放那么大声的音乐。你给我听清楚,我、需要、睡、眠|” 那颗小小的头颅终于扬了起来,脸上那双满载诚惶诚恐的漆黑眸子因为来不及戴上眼镜,只能拚命的眨啊眯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吵到你。” “你不知道?你笨蛋、白痴!”傅允风揪住龙珑的肩膀一阵摇晃,敏感的鼻子被迫接收多种来自于她身上的味道,那是融混了汗香、女乃香、天然浴皂清香,还有草莓香味。 这个女乃娃儿的嘴角还留了一滴红艳的草莓汁,天真纯洁里又流露出艳丽的妩媚风情,令他的神志居然有着零点一秒的空白…… 但下一秒,他却气愤难平的朝她吼着,“天杀的!你一个人又吃又跳的其乐融融,我就得成为那个倒楣的受害者?” 暗允风怒火更炽,他推开她的身子,将摆在大门旁一只半个人高的落地黄金葛盆栽狠狠一摔,顿时碎裂成一堆破瓦散枝。 龙珑吓得倒退三步,直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暗允风紧揪着她,她怯生生的眨巴着大眼睛,活月兑月兑像小鹿班比一样的可怜,摆明了控诉他欺负善良弱小的罪行。 她干嘛一脸无辜相啊?看了真教人生气!暗允风悻悻然的不断从鼻中喷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才搬进来住,很多事都还弄不清楚,请你原谅!”龙珑只敢盯着他没有穿鞋的硕大脚背看,她那常常月兑轨的脑子忍不住想着,大理石地板很冰的,他不冷吗?遍地的破瓦碎片,他会不会被割伤啊? 暗允风依然像是吃了炸药般没好气的吼着,“所以,我今晚的睡眠就要赔给你,就此报销了?我的损失非常非常非常的大,你搞懂了没?”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给你好了!”龙珑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没料到会听到那种没有头脑的话,傅允风干瞪着眼前的小女生。这一双迷离的眼撞倒让他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甩甩头,决定不去理会。 “你怎么赔?”他嗤了一声,“你如果再发出半点声响,我一定把你从这个二十六楼丢下去!”威胁的话讲完后,他转身走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龙珑头点得都快黏到胸前了。 可恶的小女孩,居然让他一直吼入,随便就消耗他平常一个礼拜的说话分量,所以,对于这个可恶的小女孩就得来个眼不见为净! 明天他一定要去找他的地产经纪人,就算出天价也要把对面那一户给买下来,放着养蚊子都好过现在。 龙珑被方才阵阵的嘶吼声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分不清东南西北。确定邻居走掉之后,她不敢去管门口那一堆凌乱,赶紧将门关上,锁得牢牢的。 她跌坐在大门后的地毯上猛抽气,“我怎么知道不过是跳个绳,跟着音乐摇几下呼拉圈就会引爆世界大战!看来淑美他们家的邻居很不好相处呢!” 邻居……她偏着头想,她怎么老觉得他很面熟啊?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哇!我知道了,他除了长得比较高之外,他还长得好像我的偶像耶!”藉着刚刚在走道上那不甚明亮的灯光瞧了几眼的印象,龙珑已经这么认定,再也不管是不是错觉了。 她记得自己永远都存不够钱去买一张自十岁起就暗恋的偶像的cd,更别说去听一场演唱会,她唯一与偶像接触的机会就是参加他的歌友会,在每个学期拿一张漂亮的成绩单,从偶像手中接过奖学金。 她真的很崇拜她的偶像,他样样都好,爱心更是永远不落人后。她高职三年的学杂费全靠那一笔笔的奖学金支付耶!就算从小缺少人关心注意也没关系啊!反正只要能默默寄情于那个遥远的巨星,拥有他的关怀便已足够! 可是,她作梦也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这么一号人物和她比邻而居………“哇!我卯死了!”她高兴得跳了起来,一向少根筋的脑子早将方才的惊心动魄全往脑后抛了。 她露出两颗小虎牙,梨窝漾了开,清纯甜美的微笑直漫到眉梢眼角。 “不能怪人家生气骂人呀!我可能真的吵到人家了。”龙珑偏着头,好奇的想,“不知道他不吼入,微笑起来时,会不会也像我的偶像一样帅气有型啊?对了,我还要记得好好的谢谢淑美,找我来帮他们家看房子!” 龙珑开心的哼着偶像的新歌,在她乐天开朗的个性里,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向来无法在她的脑中摆很久,像第一天在便利商店上班就扯了个大乌龙,让警车白跑了一趟,被店长骂到臭头的事──她忘了忘了;结帐的时候莫名其妙多出一百块钱进帐,店长又怪她粗心让顾客荷包失血的情形──她不想了不想了。 原本以为今天楣星高照,所以,她下班后就一边听音乐,一边做运动,又吃掉淑美贴心地留在冰箱里给她的六颗草莓,没想到幸运之神并未将她忘了呀! “偶像……偶像……”想到这里,龙珑高兴得又想跳舞了! ★※★※★※ 第二天中午,龙珑被店长找去代四个小时的班,店长一边看着昨夜监视录影带里的画面,一边对着她开骂,“那位是隔壁大楼二十六楼的传先生,他是我们的熟客,几乎每晚都会来的。” 咦?隔壁二十六楼?不就是她现在住的楼层吗?难怪她觉得他眼熟,这个人就是昨夜的偶像啊! 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了,他好心的帮她垫了一百块钱,让她免于损失四百块钱。 四百块钱,足以抵五个小时的工资呢!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个面包?可以买多少盒鸡蛋?可以吃多少碗鲁肉饭啊?他居然一声不响的就送给她了! “唉!”龙珑真的很感动,鼻头都要发酸了。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冰冷的寒夜,她的偶像温暖了她的心窝,对他的尊敬崇拜更加发酵了。 梦幻里的偶像有了真实的生命,双重影像似乎也重叠了。 “你居然把人家当成劫匪,还多收人家一百块钱!你这个猪脑袋!饼完年,我们会找新的人手,你不用来了!” “哇!店长,我会努力改进的,别炒我鱿鱼可不可以啊?”龙珑一听到又要失业,忍不住难过起来。 “我不炒你鱿鱼,难道等你再给我捅个楼子,让管理部门那边来炒我鱿鱼啊?”店长一点也不讲情面。 唉!这份工作又要没了。龙珑轻摇着头,将眼光调转向摆放三明治的架子上,“店长,过年了,大家不都是要回家围炉吃团圆饭,怎么傅先生还吃三明治和微波食物啊?” 店长敲了龙珑头顶一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个苦命人得值班,你自己不也是上班赚钱胜于一切?或许傅先生正好也是孤家寡人没人理啊!” 好可怜喔!偶像和她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龙珑的心里有了一个向偶像赔罪的主意,希望他这次会和颜悦色,柔声相对,别吼得她三魂七魄全跑了才好。 ★※★※★※ 以慢火熬炖了四个小时,龙珑相信她烫了一锅好汤。 瞧了瞧腕表,不过才八点多,如果他没有出去,家中又真的没有人煮团圆饭给他吃,等他来开门时,龙珑准备这么说:“嗨!我来敦亲睦邻的!” 她按了门铃,嘴角努力往上扬,试图挤出一朵甜甜的微笑…… “我管你是什么鬼,你死定了!” 男人的咆哮怒吼从门后先传来,下一秒,她的偶像出现了,依旧气得像一头狂狮,仿佛她是一袋春节应景糖果般一把将她给拾进门,丢向地板。 “噢!好痛!”龙珑顾不得摔得发疼的心,两只手死命的护着那个宝贵汤壶。 龙珑傻愣愣的腿着眼,直盯着她心仪的偶像。哇!偶像还是酷毙了,虽然说他的衬衫有点皱,头发也很凌乱,但是一点也无损于他的英挺帅气。 暗允风下午吞下一颗治头疼的阿斯匹灵,傍晚时终于有了睡意也躺在床上,没想到这个天杀的小女生居然还来按他的门铃! 他只要一进卧房,绝对关掉手机,关掉对讲机,拔掉电话线,因为杀风景的声音总会不适时的响起;现在还得再多一道手续──那就是拆掉门铃! “你这个冒失鬼,我饶不了你!”傅允风怒已至极,脸颊抽搐,脖子上的动脉剧烈跳动,朝罪魁祸首逼近…… 惨了!她又惹他生气了。“别啊!人家给你送香菇鸡汤来的。”说是收买、赔罪、讨好、贿赂、求情都可以啦!龙珑只祈求这壶鸡汤可以当成救命符。 暗允风猛然收回握紧的拳头,之所以打住,并不是因为她的求饶声音,而是那个触动他记忆深处的熟悉香气,从打开的壶口蓦地窜了出来…… 龙珑拍拍,赶紧站起来,将香菇鸡汤塞进他手里,“给你!”说完,她转身就想往外逃,不料还是从后被揪紧衣领给逮住了。 暗允风一手拿着香菇鸡汤,另一只手将这个轻盈身子给提到眼前。他蹙着眉仔细瞧,接着灵光一闪,“你是楼下便利商店的那个女孩,也是住在我对面的那一个?” “对啦!我叫龙珑。” “我管你叫什么鬼,你们全家不是都出国了?”这是他的地产经纪人回给他的答案。 “淑美他们全家都不在,我是来帮他们看家的。”龙珑老实的回答。 “看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破坏我两天的睡眠?”他定是什么霉运? 原来他在睡觉啊!人家哪知道又闯祸了。龙珑吐吐舌头。可是,现在才八点多,他睡的是哪门子的觉啊?她暗自在心中嘀咕着。 想起来此的目的,龙珑随即低声下气的说:“我是来赔罪的,昨晚吵到你……呃!现在也吵到你。另外,我也要谢谢你,好心的帮我省了四百块钱。” 暗允风牢牢地捧着那个汤壶,还是怒气难消,态度恶劣的吼着,“我全部都不需要!你滚蛋,从此当作不认识我。”他其实更想将她大卸八块,从窗口丢下去。 既然不讨人喜欢就要做到不讨人厌,这种经验龙珑太多了。 “呃!那你喝完汤之后,可不可以把保温瓶放在门口?那是淑美家的东西,很贵的。你只吃三明治、喝柳橙汁,这样对身体不太好。” “今天是除夕夜,没有人煮团圆饭给你吃,你很可怜耶!就跟我一样……”龙珑大力的吸了一口气,鼻头竟然感到酸酸的。 暗允风的心脏微微抽动一下,仍然打鼻孔中嗤哼着,“多嘴多话,谁要你管?” 龙珑偷瞄了偶像一眼,灯光明亮的客厅里,他的面貌无所遁行,的确和她那帅气的偶像有那么五、六分神似,可他老是罩着塭怒的眉宇,就只能让她叹息了,“唉!对不起呀!” 她又眨着如小鹿班比的眼瞳,迷离不胜哀怜,很难让人抗拒的眼神。一句温馨的话语,加上记忆中的食物香气,这个小女孩还真不是普通的鸡婆难缠。 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即使有些心软,傅允风仍清了清喉咙,高傲的说:“喝就喝,难道我会怕了这几口汤水不成。” 他用力的喝进一口,那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口感,简直难喝得像毒药!他习惯性的拢紧了眉头。 “不好喝啊?”龙珑一脸歉意,甩了甩马尾,“既然你不喜欢喝,保温瓶我就直接带走了,我也该回去准备上夜班了。”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你吵得我头痛欲裂,还得提起劲对你吼叫,你以为我这么简单就会放过你?”将龙珑逼到墙角,他再度闻到她身上的浓浓女乃香味。 这个小女乃娃子全身罩着又松又垮的长袖运动衫,再配上一条破旧的牛仔裤,十足的丑八怪一个。 近距离与她面对面,傅允风突然发觉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你的眼镜呢?你不是近视眼吗?” 龙珑呵呵的轻笑一声,眨了眨两排长密的睫毛,老实的回答,“嗯!我近视三百多度,不戴眼镜的话还真看不太清楚东西哩!可是,刚才在熬汤的时候,镜片满是雾气的,就拿下眼镜,后来又赶着出门来找你……便忘记戴上了。”说完,她还淘气的吐吐舌头。 原来是个看不清焦距的近视眼,去他的可怜兮兮的小鹿班比,他上当了!被骗喝了一口汤! 可恶!居然害他出糗,这个梁子结下了! 暗允风表情阴恻恻的对着龙珑的耳边低咆,“你的汤盐巴放得不够!回去练个三十年厨艺再来吧!” 龙珑很用心的听着偶像说的话,心中慢慢的又燃起了希望,眼睛晶亮亮的,“你的意思是不是……” 没等她说完,傅允风便打开大门,将反应慢一百拍的龙珑提起来往外头丢出去。直到将房门大力的踢上,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居然没有抡起拳头揍得她鼻青脸肿的。 他能忍受任何一个女性生物在他的房间里?真是大大的见鬼了! 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这个小表如果还敢提着汤壶来烦他……他的唇边扬起一抹很邪恶的冷笑。 哼!整人的好戏才要上场呢!暗允风很清楚该怎么对付这个小女生。 雨水 偶尔飘来的一阵雨, 好似能为淡漫天的阴霾注入一丝清新…… “来了!”微微打盹的龙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过去开门。好准啊!他总是在半夜两点时来按门铃。 还记得最初他来按门铃的那几次,自己因为已经上床没听到,淑美家的门铃差点没烧掉,后来是被不断的砰砰拍打门声才给吵醒的。 痹乖,面对暴怒的偶像真是个恐怖的经验哪! 因为怕上床后会睡到九重天,错过与偶像见面的机会,她便待在客厅里等电铃声响起。 大门打开后,就听见傅允风冷冷的声音传来,“炖得太久了!” 龙珑抱着他塞过来的保温壶,爬满睡意的脸庞上挂着歉然的笑意,“对不起啊!” 饼去家里很少吃得起这么贵重的药膳食品,难怪做不出来人家喜欢的口感,亏她还特地到书店翻遍药膳食谱学习,似乎也毫无作用。 唉!害人家天天喝试验品,还真不好意思哩! 然而,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机会堡汤给心仪的偶像喝,所以,就算被嫌得臭头,也是一种荣幸呢!龙珑乐观的想着。 真不信整不倒她!一天变换一个挑剔词,他想来也颇费心神呢!记得他说过“太油腻了”、“中药材太重”、“香菇味太浓”、“放得太凉了”……还有很多其他的。 其实,他才不在乎每天摆在家门口的这壶汤的口感如何,里面的汤水总是直接就送进他厨房的水槽内。然而,令他纳闷的是,不管他怎样批评汤头的风味,这两个礼拜以来,她的回答却千篇一律的都是一句“对不起”! 当在便利商店中不见她值夜班,他就故意挑半夜两点来按门铃,反正他还没上床,自然也容不得她睡觉。她吵了他这个有严重睡眠困扰的人两天,用两个礼拜来还自然还嫌不够。 明天仍会是这一句“对不起”吗?或是另有花招?傅允风耐心的期待着,反正没看到她那双会骗人的大眼睛落下几滴会让他感到赏心悦目的两,他才不会甘心呢! “我进去了。”龙珑收起保温壶,接着关上门。 棒天,一走出二十六楼的电梯门,傅允风的目光很自然地便往他的大门口瞄去,今晚那里竟然少了一个碍眼的汤壶,走道上却摆上两只很破旧的大手提箱。 龙珑住的那一家门户洞开,她还是穿着那套难看的衣服,双手推着吸尘器在吸地毯,嘴巴跟着电台播放的歌曲哼唱着,不时还会旁若无人的扭跳舞动着。 暗允风倚在门旁等着。他问着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啊?等着她关掉吸尘器,不用费劲的大吼?还是等着警告她今夜则发出声响,因为他今夜很需要睡眠? 对!就是这个理由。今晚他有应酬,多喝了几杯威士忌。他一点都不喜欢含有刺激性质的助眠物品,就好像他也不爱用安眠药一样,但在这种血管里充斥着酒精的情况之下,睡眠已经自动的找上他了。 龙珑终于关掉吸尘器,收好延长电线,轻松的转过身,冷不防地看到门口的高大身影,将没戴眼镜的双眼一眯努力认出来人是谁,随即她大叫一声,“哇!偶像,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偶像?这并非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了,找机会他非得搞懂这是什么怪称呼不可! “你在胡说什么啊?”傅允风勾勾食指,将她叫到外头,“我的汤尼?” 见鬼了!这绝对不是他等了半天想问她的事!他用甩头。真不能小觑烈酒的能耐,居然这么快就影响他的舌头功能,让他语无伦次了。他才不在乎她的汤呢!他根本不会在乎!对!不在乎。 “我要走了,不能再给你送汤喝了。”龙珑指了指放在走道上的两只手提箱。 “走?”傅允风这下完全清醒了。她想不告而别?居然没戏唱了?他等不到她哭得唏哩哗啦的模样?那他这两个礼拜的努力配合演出岂不是全没搞头了? “淑美全家明天一大早就回来了,我将房子整理好,锁上门后便要离开了。” “你上哪里去?”如果她住得不远,他还要每天继续勒索那一壶汤。没道理他正玩得起劲,她居然抽腿落跑就喊卡。 “我明天就要去深坑那边的一家电子工厂上班,人家供膳宿的!” 深坑?搭公车来回这里一趟便要超过三个小时。他沉声问着,“干嘛不回家?” “我家里人口多,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住,幸亏今晚有个同学好心的要让我到她家去挤一挤。”龙珑微微笑着,梨窝若隐若现。 白痴啊!到处流浪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暗允风冷酷的心绪被打乱,暗忖,是什么样的家庭会没有房间给一个小女孩住?提着小皮箱,到处换住处,永远不知哪里会是安全的收容所,是他最深恶痛绝的画面。 如果幸运一点,收容的那一家人肯按时给三餐吃,小孩子的肚子可以得到最起码的照顾,差一点的,会叫小孩子自己开罐头,微波加热填进肚子。最惨的就是碰到会喝酒嗑药的收容者,餐餐挨饿不说,还得常常从睡梦中被揪起来,接受不停落下的拳头暴力。 至于小孩子最渴望的疼爱、怜惜与幸福的感觉,政府给付的微薄照顾金中没有附加这一项福利规定。 暗允风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乌云,怔忡了好半晌。她才几岁,还得到处去打工? 他冷静的头脑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关心之情自己有了主张,“慢着,你在便利商店的工作呢?” “早没了,过完年后三天,人家就不要我了,谁教我算错帐啊!”龙珑嘴边的笑痕隐了去。 “就为了那一百块钱?”傅允风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原来她早就失业了,还每天熬汤送给他喝,她真不是普通的笨啊!那些汤全都被他喂给排水管了…… 顿时,他想恶整、恶搞她的兴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一种很陌生的情绪,分辨不出是不是叫“罪恶感”的东西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龙珑点点头,“唉!当然还有……”无缘无故把警察叫了来。 她还来不及说完话,便听见“砰!”地一声,愣愣的看着她的偶像一把带上淑美家的门,然后一手拎起她的身子,另一手抄过她的两只手提袋,全往他的房子里头丢去。 ★※★※★※ 龙珑坐在地板上,小手揉着发疼的部位。怎么两次进他家门都要摔疼啊! “愚蠢、笨蛋、大白痴!你没大脑啊?难道不知道到处借住会有危险吗?”傅允风无法漠视这样的情形,叫得脸红脖子粗的。 龙珑抬起头死盯着傅允风。他关心她耶!她听得出来那些骂人的字眼各个都是关心的语气。 家里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到底住在哪里,日子过得好不好,唯一在意的就是她的薪水袋。虽然他的口气坏得不得了,但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关怀的话,巨大的冲击让她忍不住的颤抖着。 她在怕什么啊?身子抖得那么厉害,以为他会将她给吃了不成?他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会看上这一只发育不良、头脑迟钝的幼齿鸡! 暗允风冷着脸看着缩在地板上的小小身影,很想拿一大把纸钞掷向她,当作赔偿她熬汤的费用,可是,金钱抵销得了她的一番心血吗? 结果,他却迸出一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你住在这里,替我工作!” 龙珑讶异的瞪着他。他曾经帮她垫了便利商店的帐,就算离开这里,她一定也不会将他给忘了,然而,替他工作?为什么?是同情、可怜她吗? 她向来不愿过度使用的脑子,现在居然难得肯认真的看待一件严肃的事情了。 龙珑咬咬唇,她不会去麻烦别人,她喜欢自食其力过日子。“我不要!我已经答应电子工厂的老板,要到那里工作。” “去当女工啊?”傅允风朝天一翻白眼。 “是女作业员!那里有劳健保,还有冬夏制服穿,就算被辞职了,也有资遣费可以拿……”龙珑收回难得被翻搅的思绪,务实的数着好处。 “一个月五万元。”傅允风很快地批出这一句。 “什么?!”龙珑瞪大了眼睛,眼前全是“$”的符号。她直冲到傅允风面前,完全忘了自尊这档子事,“你再说一次?” “做不做?”傅允风简直要被这个蠢蛋给打败了,他居然要低声下气的求人替他工作! 避他的电子工厂,管他的其他顾忌,现实而比较重要啦!这么高的薪资不怕没钱寄回家了。 龙珑不再挣扎,很用力的点头,“我做我做!可是,你不能随便赶我走,就算要赶我走,也要给资遣费喔!” 暗允风从喉头发出一声不满的粗嘎谊咒,抽起茶几上一张便条纸,写下一份劳动契约,落款处还签下自己的名字。 龙珑仔细的阅读着,随即很满意的收进手提袋,她仰着纯真的小脸蛋问着,“我要做什么工作呢?” 这大概是傅允风这辈子所做过最疯狂、最愚蠢的一件事了,他还真不知道龙珑能做什么,况且,寰宇集团里也不可能随便安插一个童工。 将她丢进门原本只是想先将她留下来,弄清楚她的家庭情况,再安排给她一个固定的住所,谁知道怎会月兑轨演变成这样! “你可以先去上学,放学后利用时间打扫整理房子。”他对原先的清洁公司本来就不很满意,看她刚刚吸地毯做家事很有架式,应该可以达到他的要求。 当管家她在行,因为从小就做惯了家事嘛!可是上学?龙珑不禁瞪大了眼,“我已经毕业了。” “国中毕业没啥用处,多念点书才实在。”他什么时候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鸡婆啊! “不是,我高职毕业了!”龙珑拚命摇头。 暗允风将龙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阅人无数的他眼睛居然会凸槌? “你到底几岁?”怪里怪气的声音闷在喉咙间。 “我十八岁了啊!” 发育不良的心排骨居然有十八岁?成年的女人有这么矮的吗?他的历任未婚妻各个最起码都到达他的下巴高度哪! “见鬼了!你那么矮不可能有十八岁,身分证拿来。”他更想抢过她的手提袋,撕掉刚才那张劳动契约。 龙珑乖乖的从手提袋中抽出一个粉红色的证件递给他,小嘴嘀咕着,“我不矮啊!我有一百六十一公分高呢!偶像,实在是因为你长得太高了。”足足高出她快两个头呢! 偶像?又来了。傅允风将身分证还给龙珑,没好气的问:“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为什么老是这样乱叫我?” “我问过楼下的守卫,我知道你叫傅允风,可是,你长得很像我暗恋的偶像,我真的很喜欢他喔!我也好高兴能每天堡汤给你喝,香港人最注意喝汤养身这种事呢!”龙珑的眼眸清雾氤氲,十足的陶醉感,十足的少根筋,丝毫未察觉这番话会惹出什么后果。 “我不是香港人!”傅允风的孔声简直要把屋顶给掀了,也一脸阴郁,气得冲进浴室去浇冷水,心里头猛冒出来的酸味,在在印证他其实很在意来自于她的默默关怀。 结果呢?原来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一个代替品!他差点呕死。 一向聪明的他居然被骗了!被那一壶汤、被她的外形给骗出慈悲心肠,甚至还破例让她住进自己的房子。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真是气死他了! “龙珑,明早你就给我离开,多钜额的资遣费我照数全部一次付清,彻底来个眼不见为净!”傅允风在莲蓬头强力水流底下吼骂着。 闻言,客厅里的龙珑暗叫不妙,“糟糕,老板又发火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心肠的老板为什么脾气这么坏呢?不过,没关系,除了做好工作之外,她会想尽办法逗老板开心的,让他天天笑脸迎人! ★※★※★※ 暗允风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五部电脑全开,准备狠狠厮杀一整夜。 他封闭的世界里突然来了一位陌生的入侵者──一个不能称为女人的十八岁小女生,让整个空气中都漂浮着不稳定、不安全的分子。 懊死,他更别想睡了! 龙珑很识趣的待在客厅中,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其间还偷偷溜到浴室去洗了个澡,但是,她就是不敢去吵傅允风,远离火药库这点常识她还有啦! 虽然打过电话告诉同学她不过去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怀疑自己可能要花这个长沙发上过夜了。 一阵睡意袭来,尤其深夜时电台播放的音乐更加让人脑袋昏沉,她用力的甩甩头,“老板还在书房工作呢!我可不能打盹!” 于是,龙珑开始做韵律体操来保持清醒。 即使生气,傅允风的肠胃仍很固执的在午夜时要求消夜。他关了灯走出书房,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给微微震住了。 他的客厅不像往常般是暗寂的,而是灯火明亮,音乐流泄,人影晃动……非常强烈的冲击,令他忍不住猜想这是天堂幻象吗? 龙珑听到脚步声,便停止左右回转身体的这一个小节体操。“老板?”不敢再喊他偶像了,即使忘性快的她,对他刚才的嘶吼仍印象深刻呢! 糟了,瞧他那难看的脸色,她不会吵到他了吧?她搜寻着放在茶几上的cd音响遥控器,想赶快把音乐给关了。 暗允风做出制止的手势。 龙珑忍不住皱皱小鼻头。哎!电台现在正播放西洋音乐,她听不懂啦! 暗允风在沙发上坐下来,陷入沉谧的思绪中。很好听的旋律,很优美的合声,歌词却让他震撼极了── youknowthedoortomyverysoul. you”rethelightinmydeepestdarkesthour,you”rethesaviorwhenifall. (你知道进入我灵魂的那一扇门。你是我最黑暗时刻里的光亮,你是我毁灭堕落时的救赎者。) 黑暗中可能有那道光束吗?毁灭的灵魂还有希望吗?傅允风怀疑作词者大概是看到了海市蜃楼的幻象! 然而,随着每一个小节音符的流过,他原本糟糕无比的心情竟然被音乐的魔力给调和了,不冉再晦涩跌沉到谷底。 音乐结束时,电台的dj说着,“今夜就以beegees乐团的“howdeepisyourlove”向各位听众道晚安,祝您今夜有个好梦!” 好梦?真是个愚蠢无比,光会说废话的dj。幸好他的音响从来都是摆着当装饰品,否则这种蠢话多听几次,他大概会跳起来把音响给砸了。 “关掉音响,去买消夜。”傅允风终于愿意开口对龙珑说话了。 “知道了,我马上去。”关掉后,龙珑转身就想往外跑。 暗允风拉住龙珑的手,塞给她一千块钱,还有她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哇!老板很体贴呢!龙珑的唇边不禁浮起一大朵微笑,“我很快就回来,我知道你爱吃什么!” 暗允风在龙珑的身影消失之后,重重的吐出一大口气。他的家里居然莫名其妙有了声音,有了人气,他……非常非常的不习惯! 他转身走回书房,期待着龙珑带着消夜推开他房门的时候…… 见鬼了!别胡里胡涂让beegees梦幻般的歌词给迷惑了,他期待的绝对只是那一袋食物而已! 明早,他还是要把龙珑给踢出去。 ★※★※★※ “你一个人要用这么多电脑啊?”帮傅允风送消夜进书房后,龙珑着着实实被 里面的五部电脑给吓了一大跳。回过神后,她对着其中一个萤幕好奇的问着,“这是什么?m……又m……读不懂耶!那是什么档案啊?” 暗允风神情紧张的赶快关掉这一部电脑,凛声道:“问那么多干嘛?不准你动这一部电脑,这些档案你十条小命都赔不起。” 这么严重啊?“知道了!”龙珑赶紧很用力的点头,不去管神秘档案了。 暗允风剥开一个三明治的包装袋,狠狠的瞪了龙珑一眼,“说你自己的事,我没说停不准停。”这个身世如谜的女孩,他非得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上了她的当不可。 书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龙珑只好窝在电脑桌旁光可鉴人的木质地板上,双手托着粉腮,开始当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她说到口干舌燥,把她从有记忆以来的大小事件,全部向她的老板报告得清清楚楚。没办法,老板交代的事嘛! 暗允风嘴巴忘了吃,手指忘了动,眼睛直盯着电脑萤幕,却视而不见任何资料讯息,他的耳朵里只接收到龙珑柔女敕的嗓音,还有她的身世…… 她二岁时父亲因工地意外去世,七岁时母亲再嫁,生了两个弟弟,十岁时母亲也因病去世,不久继父又再娶,继母又生了两个妹妹。她的家人全都姓郭,只有她一个人留着生父的姓。 斑职毕业前除了上学,她还要做家事、照顾弟妹,毕业后一个人在外头居住,家里的人只关心她每个月拿回去贴补家用的薪水。 炳!一个标准的现代灰姑娘!可是,瞧她说得多轻松。傅允风撇撇嘴的暗忖。 “……我那两个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当然要好好栽培他们念书。只是我老搞丢一个又一个的工作,这个老板一赶人,我就只好再找另一个工作啰!” 她耸耸肩,“反正今天的不如意要在今晚睡觉前忘掉,明天一定又是新的一天了。” 坐在电脑前的傅允风脸色凝重,眉宇间只见阴霾。他从来都不是这么想的,也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要这么想。 他不平的低吼着,“我才不信你能说得出这种深奥的话。” “话的确不是我说的,可是,照着这么做,日子也就好过多了。”龙珑天真的扬起眉。 “谁说的?”傅允风又开口,仍是气愤的低咆着。 龙珑飞快的往会房外跑,没一会儿便拿进来一本又破又旧的书,将首页翻开,捧得高高的。“是我亲生妈妈在她最喜欢的书上写下的句子啦!” “你妈有没有说昨天以前的事要怎么办?”傅允风赌气的回嘴。 “昨天以前的事?呃!这个嘛……我妈大概知道我记性不太好,事情忘得快,所以没说耶!”龙珑不好意思呵呵笑着。 记性不好?那像他这种记忆力超强、超棒的人就得每天噩梦连连?搞到最后害怕睡眠的时刻到来?不公平啊!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反正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啊!”龙珑长吁一口气。所以,她总不肯太花脑力,事事想得太严重、太复杂。 “白痴行为!”傅允风轻啐一声。 龙珑耸耸肩。从小被骂惯了,早就练就笑骂由人,无所谓的心思了。 “老板,我都说完了耶!”龙珑搔搔头,伸出舌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希望老板别再叫她继续开口,放她去厨房找杯水喝。 暗允风嗤哼着,“我叫你停了吗?你想办法再给我变出声音来!” 龙珑吐吐舌头。这个怪老板除了眸气坏,还很霸道跋卢呢!变出声音来?怎么变啊? 龙珑好奇的问:“任何声音都可以吗?” “嗯哼!”傅允风从鼻孔中喷出气,懒得开口了。 龙珑将他的反应当成是可以的意思,于是,她翻开母亲那本《唐诗宋词元曲集》,开始朗读了起来。 虽然傅允风的中文程度不是很高竿,但多少也听懂龙珑念的几个片段的句子── “……寂寞无人见……黯黯梦云惊断……” “……古今如梦,何会梦觉……” “……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暗允风在心中漫忆着,原来并不是只有他拥有这种孤独愤世的心境,比他更过分的大有人在啊! 电脑萤幕的省电装置开始启动,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3d小方块,到处在画面上漂浮着,傅允风没去搭理,因为他的心神转而专注于想听看看她还会念出什么样的诗句来…… 华尔街的股面市场不再是傅允风暗夜里的唯一娱乐,今夜有另一个声音伴随,打破往日的孤清冷寂。听着龙珑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不自觉的往下垂,最后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 梦中,傅允风是一个出生在美国纽约的弃婴。市政府社会局安排他住饼一个又一个的寄养家庭,时间最多半年,最少一个月,端看社工的评估结果。 他的一只小皮箱是他唯一的随身物,伴随着他尝尽每一个寄养家庭中的冷暖辛酸,那些过往对他而言,唯有一句可以形容,就是“不堪回首”! 直到他九岁那一年,有一对华裔的夫妇因为久婚不孕,决定领养个孩子,便领养了他,而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泪点。 那位台湾移民的太太不仅长得娇小美丽,也很有耐心,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让他承认他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开口喊了她一声“母亲”。 那一天她哭了,他也哭了,母子两人抱成一团。他想,他终于有家了,他的流浪梦魇终于可以结束了。 之后,傅允风不平凡的天资逐渐展露,他的母亲又惊又喜,央求着大而化之的父亲给他买最好的电脑设备,送他上最好的私立学校。 暗允风也很努力的表现,不让他的父母亲失望。 在他十三岁那一年,他的母亲微笑的告诉他,“风,你相信吗?妈妈的肚子里来了一个小妹妹,上帝终于愿意给妈妈这一份迟来的礼物了!你以后要疼妹妹、照顾妹妹喔!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可是,上帝给了他一个妹妹,却带走了他的母亲因为高龄难产,而造成血崩。 面对这样的结果,傅允风愤怒的咆哮道:“我从来只相信魔鬼毁灭的的力量强过上帝!” 没多久,他的养父再婚,对象是他久别重逢的初恋情人。 暗允风又有了母亲,而且,还多了一个小他二岁的弟弟。这个弟弟是个怪胎,虽然后来证实他是一个智商高达两百的天才。 暗允风拥有高资质、高学习的能力,但不是旷世天才,纵使努力了一整个月找资料写报告,也比不上弟弟吊儿郎当、心不在焉之下的随便一份作业。更甚者,他还发现到这个家庭中的一个秘密──他的弟弟竟然是养父的亲生儿子! 他开始慌了,将自己在生活、课业各方面逼到极限,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害怕再回到寄养家庭,这样的心声他从不敢对任何人说出口,只能在成长的岁月中偷偷躲在被窝里强忍住脆弱的心情。 每当此时,他就会好想念他的母亲,好怀念她在中国人农历春节时以慢火熬炖的那一锅香浓的香菇鸡汤。他记得母亲的叮嘱,很努力的当一个仔孩子、好哥哥,疼爱他的妹妹。 然而,挚爱的母亲离他而去,对他的打击非常的大,于是,他暗自决定,只要不去爱,就没有所谓的伤心。 他开始封闭自我,不让人窥知内心世界的喜怒,只相信自己一个人,渐渐的也养成一丝不苟的完美主义性格,不容许自己犯下一丁点过错。 生活中失去调和与缓冲的轻松时刻,童年时在寄养家庭的那段梦魇居然又回来了,夜夜纠缠着他,让他恨透了睡眠。 长年紧绷的神经与拒绝入眠的偏执行为种下了恶果,让他这些年来总是失眠。 天底下唯一敢嘲笑他且还能活命的人,就是那个如今已上大学主修心理学的妹妹,她曾经老气横秋的对他说:“你啊!庸人自扰,是天底下最灰色、最没有安全感的笨蛋。” 也许吧!暗允风没有反驳她,反正心理学家总是很容易将人的灵魂给看透,却提供不了有效的治疗方法。 于是,为了打发漫漫长夜,他开始在股票市场上厮杀,变成一个冷血的股市狂魔…… 突然,黑暗的画面远离,浮现出某一年的耶诞夜情景── 由于他的母亲在生妹妹的前几个月,状况一直很不好,所以,都住在医院中安胎,他的父亲也因为业务的关系必须到欧洲去。本以为要孤单的度过即将来临的耶诞夜,未料一个来自台湾的富家男孩邀他一起去过节,才免除了两个男孩子在团圆节庆时的孤独。 虽然他发过誓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但他还是认定那一个对他伸出善意之手的男孩子,他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异数,也会是他一生的挚友与伙伴。 那个男孩叫做邵希岳,目前是寰宇集团的总裁,然而实际上,寰宇集团所有的生意业务都是由傅允风在负责。 只要邵希岳有需要,傅允风绝对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以命相舍,因为他永远难忘那一年的耶诞夜、那一顿耶诞餐,与那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 那是个很温馨的耶诞夜啊!他和邵希岳在弹珠台上较量着,倘喝着香槟酒,讲着男孩子们喜欢的黄色笑话,两人笑成一团…… ★※★※★※ 暗允风笑着醒过来了。 有一个头颅在他的膝盖上趴睡着,只见龙珑侧着脸,轻轻的在打呼,少女的馨香味透过呼息,幽幽的传送过来。 她念着诗词的声音轻松的将他推送入久违的好梦中,她真的赔给他最渴求的优质睡眠! 啊!无法再将她给踢出去了,他决定格她留下来。 这一夜,傅允风找到了他喜欢的安眠药──龙珑声音的陪伴。 惊螜 忧郁的闪光是迷惘天空里的彩蝶, 舞动惊慌的翅膀, 找不到心精…… 龙珑这种从困苦环境中磨练出来的小女生,既然没有变成悲观的小媳妇个性,当然就会像路边的小雏菊一样随遇而安,乐天开朗的找到盘根的泥土,固执地将超强的生命力延展下去──虽然说迷糊成性大概是改不了的啦! 于是,两个礼拜以来,傅允风家里这样的场面每天都要上演。 “龙珑,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别动我的厨房,你就是听不懂!”睡眠饱足的人吼起来的声音更加中气十足。 龙珑将锅铲翻了三、两下,抓过盘子盛起平底锅里的炒碎蛋,然后熄掉炉火。 开玩笑,一个月五万块的薪水,怎能不卖力表现! 经由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才发现原来老板有很严重的洁癖,把净无尘的房子看得比自己的肠胃还要重要哩! 她在嘴里小声的嘀咕着,“每天早晚都要各吼一次,这么爱练嗓子啊!” 然后她转了个身,露出可爱的心虎牙与迷人的小梨窝,“老板,你爱吃的美式碎蛋,完全照你的方法加了一小牛匙的女乃油,闻起来很香的喔!” 暗允风忍不住摇摇头。老戴着丑陋的眼镜,笑起来只有更难看,一个又笨又丑又不具杀伤力的女人,让他已经逐渐习惯她在他面前东晃西荡的了。“收起那种白痴笑脸,把盘子摆在餐桌上,去……” 龙珑抢话了,“去把厨房刷干净,要用‘白傅士泡沫清洁剂’,不准留下半点油烟味。” 不久,她便开始苦哈哈的在厨房里拚命的刷啊别的。 龙珑真是越来越皮了!当初没有将她丢出去,就只好天天对她大眼瞪小眼,大声小声吼几句。不过,他发现龙珑的耳朵好像关着的时候比较多,标准的少根筋!懒得理她了。 窗明几净,透着晨阳的明亮餐厅里,傅允风敛去眉梢间惯有的阴郁,开始了神清气爽的一天。他吃着那一盘炒碎蛋、烤吐司,配着冰凉润口的鲜榨柳橙汁。 其实,只要龙珑照着他的方式调理食物,让他吃得安心放心,这些有变化的早餐和消夜,他也不会拒绝的。 龙珑一边刷洗,嘴巴里还是一边念念有辞,“微波食物吃得都想吐了的人还不给用厨房,干脆拆了厨房比较爽快。真是的,每天用掉的白傅士比葵花油还要多,干嘛那么怕油烟和一点点小污垢呢?” “龙珑,你给我闭嘴!”傅允风朝她射出一个白眼,讨厌她嘴中那种含混的聒噪。 老板的嘴巴闭着的时候居多,开口也总是简单的几个字,所以,她只好拚命找话题,不然家里的气氛会恨闷呢! 于是,龙珑当作没听到,继续小声的抱怨着,“我晚上的时候比较喜欢闭嘴,可是,人家却不肯耶!” 可不是吗?每天晚上都要她在他的床边读诗词,两个礼拜下来,她这个没半点文学细胞的人都要变成诗词专家了。 “老板啊!我可不可以……”龙珑从厨房里叫着,想央求一个房间来睡,每天睡在他床脚边地板上的睡袋里,长久下来会腰酸背痛的。 “什么都不可以!”傅允风一口否决。王国的围墙已经为她拆去了,再由着她予取予求,他的世界接下来大概要毁灭了。 真是个跋扈的怪老板,都不听人家说完话。“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小气鬼!”龙珑偷偷的骂一句,心里却感到喜孜孜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幸运啊! 这个老板是个难得的好心人、正人君子,否则打死她都不肯和他共处一室。他帮忙她代垫了一百块钱,自然是个好心人。与他相处约两个礼拜里,他一点也没露出色迷迷的眼光,是个正人君子。 所以,睡地板就睡地板啰!反正哪里都能睡的嘛! 将厨房清扫干净后,龙珑艘步到餐桌旁准备收盘子。 暗允风放下早报,递给她今天的工作表。 龙珑看着字条,忍不住咋舌道:“浴室刷干净,擦窗子,再去购物。” 浴白干净得可以拿舌头去膝了,还得刷啊?她决定今天放浴白“一天假”,老板应该看不出来吧!既然她的头衔是管家,这个房子当然多少要照她的方式来管……呃!这绝对不是她偷懒,而是老板那一套标准怎么想也没道理。 暗允风瞄到龙珑眼镜后那一抹闪烁的光芒,明了她的肠子在拐什么弯。懒得和她计较,只要她别将房子弄得厚厚的一层灰,孳生蟑螂妈蚁就行了。 唉!他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人一睡饱,精神放轻松了,很多事情也会变得不在乎! “老板,购物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多买几盒草莓?”前一个要求被拒,龙珑再接再厉的问。 “把超市卖的草莓全都搬回来好了!”傅允风嘲讳着。没见过像她这样嗜草莓如命的人。反正草莓又不会制造油烟脏乱,就随她去啰!他才不会这么小气。 “万岁!”龙珑高兴得跳起来,将购物单收进口袋,再从冰箱中端出仅存的一盒草莓,一颗一颗的丢入口中,享受着最爱的感觉。 她还记得小时候第一眼见到草莓这种东西,还不知道那是可以吃的,只觉得它好漂亮,闻起来好香。后来尝到一口,就再也忘不了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了。 只是草莓很贵很贵的,她怎么也买不起。幸亏老板很大方,一点都不吝啬,无限量的供应她最爱吃的东西,她真是太太太幸福了。 她的眼光不知不觉的飘向老板挺拔伟岸的身影,他穿著名贾西装用早餐,脸部表情冷肃,除了帅气,还有一分贵族气息。她好想偷偷拿相机拍下来,拿去护贝永久收藏呢!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你不必动厨房,省得搞得脏兮兮的。”傅允风交代着。 “我知道啦!老板你有约会,那个女生打电话来时还是我接的呢!” “你胆子不小,竟敢偷听我的电话。”傅允风很想赏这个小表一记爆栗。突然,他愣愣的看着她,她的嘴边染着草莓汁,天然的红艳比口红的妆点更好看……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什么跟什么,他怎会对一个小表产生遐想呢? 龙珑觉得有些冤枉,“老板,你声音那么大,就算我用两只手捂住耳朵,也不可能听不到嘛!”当然啦!还有那么一些些好奇,老板会和什么样的女生约会呢?可能也是很高、很漂亮的女生吧!这样和老板站在一起才称头嘛! 暗允风朝天翻了下白眼。他会提高音量是因为都已经分手的女人还死不罢手。今晚,他会让甄莉彻底断了念头。 龙珑伸手想收拾餐具,傅允风也正好站起来,两个人不经意的擦撞了一下。 咦?泛着女乃香的身子还是软绵绵的?傅允风皱了皱眉。怎么看她都该是个小排骨啊!嗯!一定是错觉。 他轻斥着,“瘦得不像话,别人还以为你被我虐待。草莓吃不厌啊!每天早上多喝一点牛女乃!” 本来还想叫她去配隐形眼镜,买几套能看的衣服。不过,他实在不善于表达关心的情绪,还是省了吧! 闻言,龙珑逃得比什么都快,丢进水槽的盘子刀叉发出哐哪哐啷的声响。她哪还敢喝牛女乃啊!她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牛女乃惹的祸啦! “有啦!我都有在吃饭,等一下淑美还要找我一起去巷子里面阿婆的摊予,吃糯米饭总喝猪血汤。” 扁听到那种食物名称,傅允风就想逃了,他赶快从公事包中取出一条炼子,放在餐桌上,“钥匙别再掉了!”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种天才,三天两头的掉钥匙,这次他特别交代他的秘书去弄了一条项炼配起来,就不信这样她还能搞丢。 龙珑等傅允风出门离开后,才把炼子套上头,钥匙正好落在她的胸前。她望了自己的身子一眼,忍不住脸红了。 冬天时还能靠宽松的衣服掩藏,那夏天来临时该怎么办? 唉!她实在不敢想了…… ★※★※★※ “龙珑,公司的司机已经过去家里了,你给我马上带那本诗词过来!”用力的按掉电话speaker键后,傅允风傻眼地瞪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还有最上头的那一封辞职信。 暗允风退化成为一只暴龙,盛怒的龙掌大力一挥,成堆的卷宗便乖乖的躺到地上无声哀嚎去了。这只暴龙看起来就是一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因为眼下深凹的黑眼圈只怕熊猫见了也要叫他第一名。 “shit!才到欧洲出差一个礼拜,李秘书就向天借胆给我辞职!”一个四十好几的女人居然怀孕了,趁他不在时向人事部递上辞呈,说是要回家安胎生孩子。 没了秘书,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便没人整理,他的会议眼看就要开天窗了。 一想到这里,傅允风更为抓狂,气急败坏的按下人事主管的电话,怒吼道:“管你用什么方法,去街上绑人也行,马上给我找个秘书过来!” 当龙珑抵达时,便被一阵熊咆声和眼前的一片凌乱给震慑住口天呀!这里刚发生过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抬头瞥见龙珑傻不隆冬的呆站在门口,傅允风朝她吼叫着,“我不是叫你来发呆的,给我进来!” 龙珑立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快速走到他身边。“开始念吧!”他来到沙发选了个仔位置躺下,然后像个君王般命令着。 离开台北一个礼拜,傅允风发觉自己被一个事实给击败──那就是少了龙珑的声音,他居然又睡不着? 难道他以后出差也得把龙珑打包上飞机吗?天啊!他是走了什么霉运?为何诸事都不顺! 来当救火队的龙珑还没念完三页书,傅允风就睡着了。她乖乖的待在这间大得可以打网球的宽敞办公室中,连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个。 开玩笑,把老板吵醒,她不想活啊? 龙珑想着,改天她要去书店买一些唐诗的录音带,这样子老板就算想睡个午觉,也不用大老远把她叫过来了。 呵!她终于明白了,老板睡前不爱听电台的音乐,只要求文子优美的诗词。 她低下头打量躺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的傅允风,当他不吼人时,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就像她的小弟弟睡着时一样的纯稚温和。 “好可怜喔!”出差一趟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明显的黑眼圈让人看了很心疼。 这一个礼拜,她有好几次都在偷偷的想着他。唉!没听到他吼人骂人的声音还会怀念呢! 咦?记得老板没睡着以前,似乎有叫人要赶快找一个秘书过来。于是,她轻手轻脚的将所有的文件收拾起来,翻开看着,轻声细喃,“不难啊!不过就是一些要用excel消化的数字嘛!” 以前学校老师教得很清楚,她也学得很认真。这种重要大事,她一点也不敢马虎。想起老板刚刚焦急的样子,她也跟着难过,忍不住坐到电脑前,开启了一个档案…… 数个小时以后,清醒过来的傅允风半眯着不再感到沉重的眼眸,“你做的?” 龙珑点着头。呃!她不会又做错事了吧?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呢!她等着接下来会有的一阵狂吼,或是三十页的电脑列印纸被撕碎撒向她面前。 然而,傅允风却重重一拳捶向榉木办公桌面。他收留的迷糊蛋居然能帮他处理公事?他非常非常的生气,气自己怎么又失误,将她看走眼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将她提到他的办公桌上,压着她坐下来。 “啊?”龙珑眨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啊!” “没有最好,如果让我发觉你还敢骗我,我不会只是将你从三十一楼层高丢下去,我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傅允风用力的摇晃龙珑的身子,弄得她晕头转向的。 骗他?向天借胆地也不敢啊! “老板,我真的没有啊!”龙珑只能一再的保证……突然……她灵光一闪,“你不会是在怪我没有每天清洗浴白这件事吧?” 暗允风真的必须承认他被龙珑给打败了。他将她丢进他的办公椅子,来回踱步飞快指示,“拿着纸笔记录,第二页第八栏拼错了英文字母,第五页也是……” 龙珑低头开始作速记。这个以前学校老师也有教过。 暗允风忍不住摇头叹气,“老天,你的英文程度还真不是普通的烂,这么简单的字也会弄错。还好你没随便加减数字尾数的零。五分钟内给我改好,再重新印一份出来。现在先拨分机2511叫人事部张经理上来。” 暗允风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栉比鳞次的大楼。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秘书──一个工作效率高又不会想爬上他的床的秘书。龙珑的脑子构造很独特,应该笨的地方够愚蠢,不会自作聪明的往歪处想,这样的确就已足够! “总经理?”连跑三层楼梯上来的张经理还直喘着气。 “带她去办手续,从今天开始录用。”傅允风头也不抬,只是专注阅读着刚才龙珑递给他新印出来的资料。 “啥?”龙珑不禁低呼。录用?做什么啊?她已经是他的管家了耶! “职务名称?”张经理小心翼翼的询问。总经理这么快就自己找到人手啦? “总经理室秘书,负责联系统领寰宇集团二十八个分部的秘书。月薪八万块钱,不能拒绝加班,加班费另外核算。” “哇!”地一声之后,龙珑便倒在傅允风的椅子上了。怎么会这样?虽然说那样的一份薪水是天价,但是,这么大的公司光叫她走路她都会迷路了! “我……不行啦!我做不来!” 她居然旧事重演,胆敢拒绝说不?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她居然当着张经理面给拒绝了?他傅允风求一个小秘书来任职这种事若传出去,准让整个寰宇集团的人笑翻天!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暗允风提起龙珑衣服的领子,喷火的眼睛瞪着她,“你好胆再说一次!”最后他大手一挥,打掉她的眼镜,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反正他本来就看那个丑东西碍眼,正好拿来出气。 龙珑哪敢再说什么,只能咽下一口口水,乖乖的应允,“我做、我做。” ★※★※★※ “好热、好热喔!到底是谁出的主意,挑上班的日子做冷气系统保养?没想到这么一间大公司,竟然这么小气,想省电费也不是这么省法嘛!”龙珑不住埋怨时,又灌下一壶冰水,却依旧满脸通红,细细的汗珠也不断从发梢边泌出来。 才不过三月底,天气居然热得不像话,足足有摄氏二十七度呢!她不停的大声祈祷,“冷气、冷气,赶快来!” 其实,干公司冷气保养什么事?龙珑会热得头昏脑胀实在是她自己造成的,谁教她还穿着毛衣外罩毛呢外套,将自己包得圆滚滚的呢! “啊!不行、不行,我快要热量了。”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往左右看了一下, 这才将外套和毛衣都月兑掉,只剩一件丝质衬衫和两片裙。 反正傅总到日本出差,她可以放心大胆的不用再遮遮掩掩。 “哇!舒服多了。”她又将衬衫钮扣再解开两个,让自己更透气。 好!这下总算可以开始做事了。傅总明天就要回来了,一大堆的卷宗都还没归档呢! 龙珑搬-一把椅子站上去,一边整理最上层的柜子、一边忍不住嘟嚷着,“当秘书为什么不能光打打电脑就行,还得做这种累死人的工作?” 来到寰宇后,她才知道公司的结构庞大得吓人,她老是弄不清楚哪张纸该归到哪个档案夹,然后傅总就会扯着喉咙直吼,“没见过比你更笨的笨蛋!” 唉!嫌她笨就别用她好了,可是,傅总一听见她想打退堂鼓了。便会气得拿起电话猛摔,还差点打到她的头。 所以啰!这会儿她一如往常般的和那些档案“奋战”,小嘴不住嘀咕着,“亲爱的档案在哪里啊?别和我玩躲猫猫了……亲爱的冷气怎么还不来啊?这么热的天……亲爱的……” 罢从日本风尘仆仆回来的傅允风见到的就是一幅可笑的画面。这个小妮子还是这么迷糊,跟她说过多少次,她总是不知要如何归档。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龙珑猛地转身一看,忍不住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傅总……你、你怎么……回来了……” 娇小的身子因为受到惊吓,椅子开始摇摇晃晃的,突然,她“哇!”地一声发出惨叫,手上的资料全被打翻飘落,人也像在表演自由落体般掉下。 “小心!”傅允风冲得比飞弹还快,在龙珑被地心引力全部吸收前,先接收了她的身子。 “你不可以现在回来啊!”回神过后,龙珑赶紧抗议道。她完了,偏偏傅总还将她抱得牢牢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这是个的办公室,难道他不可以回来?他想早一天回来还要她批准吗?怀中的身子热呼呼的,她该不会是发烧生病,神志不清了吧? 暗允风近距离的盯着龙珑,未摆月兑少女的babyface圆圆润润,少了眼镜的大眼睛总是朦朦胧胧的,倘鼻挺秀,丰唇娇媚,其实,她的脸蛋越是细看,越是觉得赏心悦目。 一种很浓烈的气息充斥在他的鼻息间,是汗香和女乃香味,每次和她近身接触时总会闻到,但是现在却比平常强烈!他仔细一看,原来她的衬衫开了两颗如子,这个总迷惑着他的特殊馨香就从那儿源源不绝的散发出…… 暗允风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捡回来的小排骨居然有一副会让男人神魂颠倒的美丽胸脯!那丰满的豪乳几乎绷在衣服领口,汗湿的衬衫让没有遮覆的粉女敕乳晕色泽清晰可见。 “该死的!你不是乳臭未干的幼齿鸡!”傅允风脸色骤变,气得想一把将她丢开,双手却将她抓得更牢。 离开台湾两天,他终于愿意承认她的声音是个不可或缺的安眠药。但是,面对这样的一个意外冲击,他无法接受,也觉得太难堪了。 十二个未婚妻,取舍由他,只有这个龙珑老是意外频频,让他搞不定! “我警告过你,可是你居然胆敢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气愤之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女人必须为她的欺骗行为付出代价! “我没有要骗你,快放我下来啦!”龙珑看着他阴騺的黑眸里只剩危险的眸光,不禁胆战心惊的嚷道。 “强词夺理,死不认错!”“刷!”地一声,龙珑的上半身衣物全毁,整个人被挤在透明的玻璃帷幕和傅允风剧烈起伏的胸膛之间。 龙珑吓得说不出话来。他老是把帐全算到她头上来,很不公平哪! 开启他家门的钥匙垂挂在她的胸前,显得碍眼极了,简直就像在嘲弄着他的盲目愚蠢。没想到一向聪明的他居然一再地在这个女人面前失误。 都怪她,怪她的刻意隐瞒,害他付出信任,将她留在身边,生平第一次将他私密天地的钥匙给了她,没想到她却欺骗了他! 炳!原来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全是虚伪的戴着假面具。 暗允风猛力一扯,白金的炼子应声而断,连同钥匙一起被他抛得老远,她的白皙颈子上也留下一抹红痕。 “痛……傅总,你想干什么?”痛楚的感觉让龙珑从惊吓中回过神。他怎么可以撕了她的衣服?他不会这样对她的,他不是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啊! “三十二e,你隐藏得可真好!我只要一个秘书,却让一只美丽的蝎子给耍得团团转!”傅允风猛力的抓住眼前一对豪乳,使劲一搓,感受到弹性十足的滚动跳跃,他身上的邪佞因子全数被挑起了。 “不要这样,求求你放开我!”龙珑一直挣扎,上半身的果裎让她羞红了双颊。他是她打心里崇拜的人哪!早已对他付出强烈的信任感,怎能在瞬间转变? 暗允风的眼神充满鄙夷,“欲拒还迎?这种把戏我儿多了,连都省了,衣服也自己先月兑了一半,摆明了就是想献身,还口是心非!” 暗允风邪肆的大手一收,两座峰峦倏地碰撞,制造出深深的,带来极度的感官视觉享受。嗯!如此贴合的size,非常适合他的巨掌来把玩,盈盈满满正好一握,浑然天成的绝佳触感。 他冷笑着,“哈!早点让我知道,何必浪费这些时日躲在我的床脚下睡!” “我真的没有要骗你,我不喜欢穿,请相信我的实话啊!”她又羞又急的申明。“不喜欢穿?也对,省去月兑穿的麻烦。”如此的引诱他不会浪费!她想玩是吗?哼!他绝对奉陪到底,他会让她尝尝欲死欲仙的滋味,然后再一脚将她踢滚到天边远! 他以掌心摩挲着峰峦尖端上两朵粉红宝石。挑逗女人的话他从来不说,但望见这一对无瑕的,他却忍不住赞美,“你这里很美,这样的颜色像极了你最爱吃的鲜熟草莓,凸挺的乳蕾让男人看了只会更加血脉偾张。” “啊!太刺激、太疯狂了!你真的魅惑了我。”傅允风嘎声低叹。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引诱你,实在是今天天气太熬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就会回来……”龙珑拚命想解释清楚,这么亲密的接触令她好害怕啊! “我回来得对,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傅允风以两指夹住两朵蓓蕾,给予狠狠的凌虐惩罚。 龙珑心头一团紊乱,整个人也因他的举动而娇喘吁吁,双脚虚软,只能以可怜的声音哀求着,“我不爱穿是因为不想引起男人注意,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相信我啊!” 暗允风眼眸充满,看着眼前的“波光激泼”,轻啐着,“相信?我相信只要是正常男人,没人能拒绝的。” “我不喜欢长成这个样子啊!我怕男人看我的眼神!”龙珑全身不停的颤抖,以前难堪的记忆全回来了。 “不喜欢?”拥有天生傲人的居然会不喜欢?真是谎话连篇。他知道要怎么拆穿她的假面具,让她现出原形,“我会让你喜欢的!” 他的指尖轻滑过她高耸的酥胸,缓慢的撩动,由外而内顺着她的乳量方向不停画着圈圈,点燃她的火苗,“别怕,你瞧,我没有伤害你,我在你,你这样的颤动,这样低低的申吟,其实是很舒服的!” 她有在申吟吗?龙珑星眸半掩,终于明了那个自喉头发出的嘤咛来自于她自己。她想摇头,她不要承认…… 暗允风阻止她的企图,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别想否认,你的小脸早已漾满。叫出来,说你喜欢。” 龙珑口干舌燥,伸出小粉舌润湿着自己的下唇,强忍住那份陌生的悸动,低低哀鸣着,“不……” 她舌忝弄嘴唇的样子纯真无邪又性感迷人,瞬间勾动他下月复的骚动,高张的火热就要爆发,偏偏她那张小嘴还敢吐出废话,分明还想摆他的道! “你真能让我发火!”傅允风像一头被触怒的黑豹,原始的气息全部被唤醒,他的唇舌放肆的攻击起她的甜美。 他首度在男女激情的时刻取悦女人,等着她的迷醉申吟,等着她的投降。偏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迸出这么一句,“传总,请你……别强暴我!”这时,突然“轰!”地一声,大楼的冷气系统启动,冰冷的气流开始从四面八方窜出,冷却了激情的温度。 暗允风愤然的一把将龙珑甩开,令她跌向档案柜,的肩膀被撞得疼痛不已,小小的身子在地板角落蜷缩成一团,不停的打着哆嗦,低垂的脸庞爬满串串珠泪。 他傅允风会需要强暴一个女人?从来只有女人求着爬上他的床! 他的欲火被她那番不知好歹的话给浇灭了,只剩怒焰滔天。她真的知道要怎么把他玩弄于股掌间,先戏弄他的眼睛,挑起他的,然后在他激情难耐的时候,狼狠的将他踩在脚下! “龙珑,你死定了!”傅允风冲过去,抓起她的马尾,一个巴掌就要朝她脸上落下,管他男人不该打女人的这种原则,这个可恶的女人死十次都还不够! 龙珑双手环遮在胸前,脸上写着惊惶,泪水氾滥,红唇轻轻颤动,“妈妈临终时告诉我一定要幸福,要找一个好男人。请你别欺负我,好吗?” 他预料中的哀求不是这个,她完全搞错了。他猛地收回手,从鼻孔中哼道:“你妈早死了!” “她交代的话我一直都记得。”龙珑挂着两串泪痕的小脸直勾勾的望着傅允风,是请求也是信任。只要他能在最后关头收手,他仍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天神。 母亲的话?傅允风仰天猖狂的大笑,“你和我一样都是傻子,傻得一辈子被困住走不出来。” 他将龙珑的身体提了上来,深歆的瞪光打量着她的美丽身子、她的晶莹泪水、她楚楚动人的风韵。到底该怎么打开这一扇让他感到困惑的门?难道只是他一个人错得离谱吗? 不,他不接受这种答案!他啄着她柔软的肩窝,唇边逸出诡谲的笑痕,“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抱着你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喜欢你!”龙珑月兑口而出,在经历刚刚那么鸯撼的惊心动魄之后。 她认真的点头,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原来隐藏在偶像崇拜后的感觉已经转变为强烈的喜欢了啊!只是她傻傻的不会去细究罢了。 生活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与他紧紧相扣,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男人呢! 好几次她在半夜醒来,默默望着他的睡容时,心脏会不停的怦怦乱跳。在他不注意时,她会偷偷的看着他。在分别的日子里,她也会莫名的一直想念他………这些举动其实都是在告诉她,她已经喜欢上他了啊! 喜欢他的身影,喜欢他老是皱着眉的样子。甚至还喜欢他的坏脾气,喜欢他许许多多……只是,一向粗枝大叶的自己竟然不会察觉到──直到刚才为止。 他抚模她的时候,她的胸口又热又烫,是强烈的初生悸动和羞怯。可是,喜欢就可以这样子亲热吗?亲密情爱自然发生于两心相悦,傅总也喜欢她吗? 龙珑轻轻的摇着头,她也许对很多事情很迷糊,然而,她知道他是不喜欢她的,她能感受得到。 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她的胸前,那里还留有他唇齿制造的烙印,化在心口却是伤痕啊! 还想吊他胃口?这场游戏的角力,傅允风发誓要赢得漂亮。他对着她的耳窝呼气道:“又点头又摇头的,教人该怎么做?” 他修长的手指来回在她的锁骨上,感觉到她的战栗。哼!就不信她没有感觉。“我很喜欢抱着你呢!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来,先拉手、拥抱、亲吻、最后再上床,我会等你不再对我害怕。” 对着不喜欢的女孩这样说,他难道不觉得残忍吗?可是,她却提不起一丝恨的感觉,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他会放过她。“谢谢你,你永远是我最敬爱的人!” “见鬼了!最敬爱的人?你不配,那是另一个人的权利。”傅允风猛然把手抽离,冷绝的嘴角抽搐,双眉阴郁紧锁。他会是她生命中的魔鬼,谁会敬爱一个恶魔呢? 龙珑的心更怅然。原来他心中早有另一个人了,她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子啊! 一个念头已然形成,傅允风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打开电脑,凛声命令着,“穿上衣服过来。” 暗允风不会中文打字,他要龙珑将他所说的话打出来。 龙珑从没有像此刻般这么恨电脑过,然而,她仍一字一泪的敲打着一份他们之间新的契约,大意是说,如果傅允风强迫她,违反她的意愿取走她的处女之身,他愿意支付一千万台币。 “我可以相信你仍是处女之身?”傅允风暗讽着。 多少钱都没意义啊!反正她就要走了。龙珑站在一旁,低垂着眼验不发一语。她的身体老是替她惹祸,现在又逼得她必须做出离开这里的决定。 他坐在高背的办公椅里,十指悠闲的交错着,懒洋洋的说:“你和寰宇集团的工作契约依然得遵守,想离职就得在三十天前提出,否则必须赔偿六个月的工资。我不能让人家说我公私不分,不是吗?” “赔偿六个月的工资?”她哪来的钱啊?龙珑垮下脸皱着眉,满心无奈。 他相信这张契约将会是最后一张了,将她绑住一个月。一个月并不长,他可以忍受这样的等待。 暗允风的眉宇眼底间被冷酷渗入侵占。女人想要什么,他太清楚了。一千万?他半毛也不会付,他只想付出报复行动。 耙愚弄他的女人,当然要落个毁灭的下场,不然不是人对不起自己了吗? 小满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 生生死死随人愿, 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牡丹亭汤显祖 暗允风转到三楼的“寰宇艺廊咖啡座”去独饮一杯岩烧咖啡。办公室已经不是纯粹的办公室,女秘书也已经不是单纯的女秘书,实在有够荒腔走板的。 自从他和龙珑沾上边之后,他的生活就被她搞得一团混乱。 自从龙珑出现后,他们之间就一直在签契约,变更契约。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另一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听说你的办公室这阵子会发生核子弹爆炸,我现在要去关心一下惨烈的后果,毕竟我还是你名义上的老板,多少要承担点责任嘛!” 这小子回来了,他会想关心?到底谁那么多嘴啊?然后傅允风想到了龙珑还待在办公室里做事,她的衣着…… 他搁下才喝了两口的咖啡,飞快地离开咖啡座。 他一进自己的办公室,果然就听见龙珑傻呼呼的声音,“去看鲸鱼喷水?好像很有趣,北海道很冷吧?” “我刚去的那个很冷的地方叫做阿拉斯加,靠近北极圈,但不是在日本。”说话的人斜睨了傅允风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很有意思的一个小迷糊,长得也很甜美可爱。他最近闲得发慌,不如下海帮帮忙,杀杀时间,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上地理课啊?还有咖啡喝?”傅允风斜坐在办公桌上,因为他的位子已被人抢先生了。他瞪着胸前抱着一叠资料的龙珑一眼。她对人装傻装笨的功夫实在有够到家的。 第一次见到总裁,泡杯咖啡不为过吧?龙珑望着傅允风铁青的脸色,赶紧说:“我也帮你泡一杯。”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啧!这么乖的小美眉,你到底怎么欺负人家的?小珑吓得脸色苍白,我看了很心疼呢!”坐在椅子上的人呷了一口咖啡,浓眉不由得一皱。这个小女孩泡的咖啡有够难喝,像苦茶。 暗允风可有得受了。一想到此,他嘴边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小珑?听起来很刺耳。他居然一下子就和她打成一片了!彼不得他是自己推心置月复的好兄弟,傅允风的火气硬是莫名其妙的提了上来,“邵希岳,楼上才是你的活动范围,别想捞过界!” 哇!连名带姓的喊他,看来好友火气不小哩!打定主意要捞过界的人促狭的一笑,“哪敢,只不过想问问你,不搞办公室恋情这一条规矩要不要做个牌子挂在门口?”小珑能被放到他的办公室,很耐人寻味,想来她对好友的重要性也非比寻常吧! 以前干嘛说那种大话,现在可好,简直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傅允风低声嚷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这次准备留在台湾多久?” 邵希岳望着好友眉头越拧越紧,他识趣的站起身往门口移动,“你老教训我半个正经事也不做,所以这次我打算待久一点。如果小珑不喜欢待在你三十一楼这里,我可以把她调到楼上我那儿!那个女孩有着坦白诚实的眼睛,很讨人喜欢。” “哼!扁看眼睛你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还口口声声小珑、小珑的,谁准你这样叫她的啊!她可是我的……呃!秘书,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别怪我和你翻脸。”不相干的人何必来陪他蹚这倘浑水呢!暗允风用这个理由来解释心头莫名不悦兼隐隐泛酸的感觉。 “啧!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长串的话,看到你在办公室发火。小珑真不简单哪!你现在的行为感觉起来才像个人!真是可喜可贺。”会发火就表示他还有感情,还有得救! “欺负完小女生,也该带人家去买点女孩子的贴身衣服嘛!万一着凉了可不好。还是……你真不懂要怎么疼惜女人呀?”邵希岳开完玩笑后,赶紧打开门逃命去了。 可恶!就知道他那双公子的眼睛不会放过小珑的。小珑?傅允风铁青着脸决定,他以后都要这么叫她,这是他的权利,他才不会平白便宜了楼上那小子! 这样的邵希岳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太诡异了!不过,也因为被他这么一激,傅允风不到下班时间,就把龙珑给逮到百货公司去了。 暗允风大剌剌的对着专柜小姐下达指示,“找内衣和睡衣给她穿,每一种款式都要。” 他这么大声的说话,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龙珑身上。她羞红了脸颊,直想找个地洞躲起来,“那个我穿不惯啦!”她嘟酿着。 “不穿会下垂,我不喜欢。”傅允风将龙珑直接丢给专柜小姐,“带她进去。” 试衣间里,珑龙心不甘、情不愿的闭着眼睛由着人家搓圆搓扁,忙个不停的专柜小姐则是语带赞美的说:“你男朋友又帅又高,长得好像那个永远的天王喔!” “你也觉得他很像?”龙珑讶异的睁开了眼,但小嘴依然噘得高高的。“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小俩口准是吵架闹别扭了,这样的客人她见多了。专柜小姐继续说着好话,心中盯着如意算盘──这个月的高绩效奖金,全靠这个身材惹火的美眉了。“你的身材这么好,难怪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大手笔。” 大手笔?多此一举还差不多!龙珑拗起来了,“我讨厌我的身材啦!”害得她好好一份工作就要没了,害得自己的心慌得没处放,都是这副讨厌的身材惹的祸啦! “小姐,每一个女人都会羡慕你的,三十二e……该瘦的地方纤细,该凸出的地方高挺迷人。你男朋友一定很宠爱你。” 才怪!他现在只会吼她,又丢一张契约给她。她皱着俏鼻再次重申,“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突然,龙珑看到穿衣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大叫着,“哇!我不要穿这个东西啦!我快不能呼吸了。” 只会让她胸部更加显眼托高,她怕死了,所以,她从来都不敢穿。 “习惯就好。想想你男朋友,他是不是很期待呢?我保证他一定会乐昏了。” “你听不懂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珑龙懒得再耗下去,随便抓一件内衣穿上好应付傅允风的吩咐,接着套上外套,就往外头跑。 原来不是男朋友啊!专柜小姐总算搞懂了,也跟着龙珑走出来。 “都弄好了?”傅允风将白金卡丢给专柜小姐,神情显得很不耐烦。生平头一遭陪女人购物,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上了邵希岳的当,被人给整了。 专柜小姐眉开眼笑的说:“我会将每一种款式都包一件给你太太,包管她每天的‘内在’都水水美美的!” “太太?”傅允风和龙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龙珑担心的看了傅允风一眼,后者一副快要发飙的模样,她急得跟在也发现苗头不对的专柜小姐的后逃跑,“呃!我跟着去看看。” 然而,逃得了一时,台逃不离了永远,只见一会儿后,傅允风一手提着两大包购物袋,一手揪着她的领子逼问:“你给我乱说话?” “不是啦!是她自己乱说的,我还拚命否认你是我男朋友。” “不然你说我们是什么?”好戏才要开始,她这么快就想撇得一干二净?傅允风心里感到很不爽。 其实,打从下午见至龙珑对邵希岳轻松自若的谈笑风生时,他就已经很不是滋味了。她就只会像只小白兔一样,眨巴着恐惧的眼睛看着他,当他是一只充满心眼的大野狼。哼!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心眼会比他的简单马? 龙珑被问住了。她打算明天偷偷地向人事部递上辞呈,一个月后两个人就什么也不是了,但是,这一个月内呢? 正当她陷入苦思时,突然来了救兵,“龙珑,是你啊!”淑美恰好他来这个新开的百货天堂逛街。 “淑美,这么巧。”龙珑高兴的拉着好友。她心想,当着外人的面,傅总的坏脾气应该会收敛一点吧! “回答我的话!”傅允风只是放开了龙珑的衣领,固执的要得到答案。 “龙珑,陪男朋友购物啊?什么时候交的?你可真会保密喔!”虽然住在对面,但淑美一直没见过傅允风,直当他是龙珑的男朋友,好奇的猛对她眨眼睛。 “不是啦!”龙珑急忙否认。唉!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你滚开,小珑没空理你。”我行我素的传允风抓着龙珑就想走人。 “albert,真的是你啊!”又有一个声音加入混乱的场面中,一位长相艳丽、拥有模特儿身材的女人缓缓走过来。albert是傅允风的英文名字。 暗允风眼中精光一闪,转向这个他会约会过几次的对象,唇线冷酷的弯着,“julia,是你。” “你有空陪小妹妹逛街,怎么就没有时间打个电话给我?”最近有风声说傅允风又在找未婚妻,julia期待着好运会降临,因为白金卡真的很诱惑人呢! 小妹妹?太瞧不起人了吧!淑美忍不住替好友帮腔,“龙珑,他是你什么人啊?” 龙珑低着头,还是答不出口。 暗允风掏出从下午就放在皮夹中的白金卡,不由分说的塞到龙珑手中,“给你,我让‘寰宇银行’赶办出来的。我碰到老朋友了,你找你的朋友一起去玩吧!” 老朋友?龙珑望着走远的人影,手勾着手俪影双双,同样高挺相称的身材,她的心头竟伏巴阵揪紧。 唉!他条件那么好,就算有其他交往的对象也不足为奇吧? “龙珑,那个男人太可恶了,居然将你给甩了!”淑美拉着果若木鸡的龙珑往冰淇淋店走去。 不一会儿,冰淇淋店角落的位置,珑龙一脸失魂落魄的光咬着冰淇淋的汤匙,“淑美,他就是我的老板。” 淑美瞪大了眼,“什么?他、他就是我家对门的邻居,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好人?”见龙珑轻轻的点头,她转而皱着眉头道:“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板,不但陪女秘书逛街,又送白金卡?他那副臭眸气,我看了很感冒呢!” “我猜,他对我很生气,只想将我弄上他的床!”龙珑双手托着腮,做出这样的结论。 “他对你生气又会想要你?这说不通嘛!”淑美一下子就抓出龙珑的语病。 龙珑也搞不懂,不过,她知道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她的身材惹的祸!她小心的左顾右盼之后,这才解开外套的扣子,“你瞧。” “哇!效果这么好的魔术,快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淑美的眼珠几乎要弹出来了,肆无忌惮的仲出食指戳了戳龙珑的胸前圆挺,“咦?好像真的耶!” “本来就是真的。唉!我快要烦死了。”珑龙说得好像天就要塌下来一样。 “龙珑,我们好歹也同学三年,你居然闷不吭声的瞒着我。你早点告诉我,人家也好拿你的秘方试一试……但现在都过了发育期,看来是没指望了。”淑美直怪龙珑不够意思。 龙珑急着解释,“我哪有什么秘方!除非是那些婴儿女乃粉……”然后她开始对着好友透露深藏在她心里的秘密。 柄中时,她必须喂初生的妹妹喝女乃,如果没喂完,继母就会以为她偷懒,少不了一阵责骂。所以,每当妹妹没喝完女乃,她就会自己偷偷把它喝掉。 结果呢?当别人都还是小笼包两个,或者根本仍是很凄惨的两片荷包蛋时,她的就已经是高级水蜜桃了。 于是,女生们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男生们则是找到机会就欺负她,等到升上高职后,她就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通风,不管冬天夏天都罩着一件大夹克,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傲人胸围给别人知道。 听完后,淑美忍不住送龙珑一记白眼,“别人听到你这样抱怨,会以为你矫情哩!你啊!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魔鬼身材,你居然当成天大的麻烦。如果能够让你把这个麻烦送给我就好了!” 龙珑低呼,“这样的麻烦你会想要?学校毕业后,我总要穿正式一点的衣服去上班,结果呢?却老是被性骚扰,一年到头不停的换工作。好不容易终于碰到一个好老板,谁知道……唉!” 龙珑的心手玩弄着白金卡,想到手提袋中放着的那张契约,又说出下午的事── “一千万?如果缺钱,就卖了啊!”淑美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龙珑没想到淑美的观念这么的开放。 “你真不是普通的笨耶!拿了钱再去整好那一层膜嘛!如果男人在意的是这个,就当成善意的欺骗好了。只要把安全措施做好,没道理女人不能随心情高兴也玩玩一夜嘛!像我,十三岁就开始交男朋友,拿得起放得下,才不死缠烂打。” 淑美狐疑的看着龙珑脸上难得的哀愁,“我想,你是那种非常古板的稀有动物,只相信为爱献身对吧?” “我是不是又错了?”贞操这种事,好像大家的标准都不一样。 “这个你别问我啦!不过,那个男人可就大错特错了!”淑美一把抢过龙珑手上的白金卡,拉着她逛起精品店。“这么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我求我老爸帮我办一张,他死也不肯。龙珑,我们一起去happy一晚吧!” “淑美,这样不大好吧?”龙珑总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好?他都能当着你的面找别的狐狸精,你怕什么啊?要玩大家一起玩,别太认真啦!我告诉你,prada的皮包最棒了,我们去捞几个。”淑美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龙珑摇摇头。 “那么,chan已的春装刚上市,不如买来过过瘾。”淑美还是开心的提议着。 龙珑再摇摇头。 “cartier的钻表很精致的,你看了一定会喜欢。”淑美脸上的笑容快不见了。 龙珑仍然摇摇头。 “买一双bally的鞋总可以吧?”淑美的嘴角已经垮下。 龙珑终于说话了,“我不想用他的卡。” “喂!我要被你气死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待在那个男人身边?”淑美火大的问。 “我的东西都还在他那里啊!” 淑美气得捏着龙珑粉女敕的美颊,“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你能不能下定决心从此不理他、不见他?如果可以,我就回去求我老爸帮你想办法,给你找个事情做。” 被淑美这么一逼,龙珑沉吟了老半天,终究还是说不出不见傅允风的话,“我想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一些事情虚理好……” “屁啦!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死心眼的蠢蛋,算我输给你了。我们回家去吧!” 龙珑拉住淑美往前走的身子,心里有了决定,“我知道我要买什么了,上个月的工资我给了继母五万后,手上还留有一些余钱,你就好心的陪我一起去买吧!” ★※★※★※ “你敢玩到这么晚,明天上班就别给我打瞌睡!” 龙珑一进门,就被一脸阴郁的傅允风给削了一顿。 “知道了。”她本来想晚点回来,省得面对他的坏脾气,谁知道还是逃不了,“我赶快去洗澡睡觉了!” 十一点,她总算进门了。傅允风等了好几个钟头,等得满月复牢骚一肚子气。 今晚五星级餐厅的浪漫法式晚餐很难吃,因为julia去了一趟化妆室回来后,身上的香水味顿时变得像杀虫剂一样,呛得他神情恍惚,令他老想着小珑的天然女乃香味和火辣身材…… 突然,他想起小珑身上的钥匙下午被他扯落,她会不会记得去捡起来?会不会她已经蹲在家门外等门了? 然后,他的夜生活居然离谱的在八点钟就结束了! “上哪里去了?买了些什么?”傅允风瞄到她手中多出来的一只购物袋。 “就在商场里随便逛逛,后来就到对面淑美家聊天了。”龙珑将手中的那个小袋子往身后摆,不想让傅允风看见。 “是吗?”她真的只在淑美家聊天?然而,她故意掩藏的动作让他更起疑窦。女人只要一看到珠宝首饰,哪个不疯狂抢购的! 暗允风一把抢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全倒在沙发上。 “啊!你别看哪!”这些东西她暂时不想让他看的呀!暗允风眉一挑。这是什么?一整套的有声诗词选集,一套两片的beegees最新发行的历年精曲选。 他的心脏猛然擂动,愤怒的情绪如汹涌的波涛袭来,觉得自己的弱点完全被看见了,而她竟敢当着他的面戳破?或者嘲弄? 这个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可恶! “你逛了一个晚上,就弄回来这两件废物?”他表情不屑的扬了扬拿在手中的有声书和cd,毫无预警的奋力摔到沙发上。 龙珑奔过去拾起,兜性怀里仔细检查着,还好没摔坏,“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难不成她又搞砸了吗? “我说过我想要了吗?”心墙高筑的傅允风固执的只怕信自己的直觉。 心意被当成了废物,好难堪喔!龙珑放下有声书和cd,掩着面便想往浴室跑,一个人收拾怅然的情绪。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他冷酷的声音将她唤住。 她不该回来的,只是那份不舍的感觉让自己又回来,结果竟然是大错特错。笨啊!傻啊!怎么会搞到这步田地呢?把眼泪拚命往肚子里吞的龙珑好想弄个明白。 自小只知道自己没有哭泣的权利,对许多事情不敢在乎也不敢多想,怎么会在遇上他之后全都变了呢? 这种转变是怎么开始的?是从过年前的小年夜第一次的接触?从那一百块钱开始的吗?仿佛她的命运已然注定要与他难舍难分了。 下午的冲击唤醒了自己懵懂的感情开口,接下来竟然不受控制,一发不可收拾。然而,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却宛如相隔的两个星球般遥远。心版上已然镂下他的身影,日子怎么回复到过去那无忧无虑的单纯哪? 原来并非只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深深的爱上他了啊! 一份无可奈何的暗恋,喜悲随他而牵动,心情因他而翻飞,从小避家、小秘书到现在的暧昧难明关系,初恋的情怀泪水竟然比欢笑还多。 陷在这个忽冷忽热的男人的魅力里,她好想告诉自己别在乎,好想再装傻的过完这一个月,可是,迷糊的脑子再也不肯迷糊,感情的心眼儿比什么都还要清晰。 暗允风,一个霸道得近乎刚慢自用、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男人,然而,她总觉得他冷漠的表相下是既孤独又寂寞的。所以,她去买了有声书和cd,想在离开邢天才拿给他,当作是自己付出的最后一份心意。 如今,全都乱了。她神情黯然的垂下头。 如果求他今夜就让她走,他应该会答应吧?毕竟他对她是这么的嫌恶啊! “过来!”眼见她还愣在那儿,一阵咆哮更是劈头轰出,“你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来了,你别生气!” 生气?他有吗?仔细的感觉之后,才明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反应原来真的是怒火作祟。这个女人,居然控制了他的喜怒,不见她时让他心焦,看到她的不合作,又让他冷静全失。 留下她原是想捉弄她,没料到自己却先承受荒谬的煎熬! 暗允风轻扯嘴角,猿臂一伸将她兜进怀中,往他的目的地──他的卧室而去,接着在他的大床上躺下,他额际的青筋仍隐约跳动着。 眼前这副柔软的娇躯勾起他身体的骚动,偏偏她却摆出一副宛如要上刑台被杀头的样子,他的怒火不禁窜烧得更炽更烈。 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让珑龙全身僵硬,她双手绞拧着衣服下獭,眼睛很驼鸟的闭上了。 他这样子搂着她,不会是要直接上床吧?“呃!下午的时候你说……” 暗允风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说过什么话。我不会碰你的,除非你求我。” “真的?”龙珑睁开了眼。她不会求他的,绝对不会! 暗允风只用眼神不断的她的身子,撩拨她的感官,要证明她根本错得离谱。 龙珑晶莹的黑眸只能逃避着他灼热的目光,却避免不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天啊!这是她吗?她快要不认识这个显得陌生的自己。 她轻舌忝着干涩的菱唇,乞求着,“我一直在发抖,我想加一件外套。” 暗允风喷火的眼神好像就要将龙珑给吃掉了,“你发抖是因为渴望。至于你那些难看的衣服,明早全让垃圾车给载走,另外去买些称头的服装,我要无时无刻看到你的美丽。” 龙珑瞅着他满布的脸庞。他根本毋需碰她,她就几乎要融化了,她逃得了吗?“那么,我去把诗词选集拿过来念给你听,你睡前都需要的。” “诗词?抱着你我会睡得更好。”他轻嗤着,眼神虽然火热,声音听起来却没有温度,“看看你的身体,想想它在渴求些什么?” 他拉住她的手垂放在她的胸前,带领着她搓揉着涨痛的胸乳,企图点燃她的火苗。 “我不知道啊!”她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也失去否认的能力。 他轻啐着,“小骗子!还不承认?” “如果我承认,你就会放过我?”龙珑觉得全身仿佛着了火,下月复部有股奇异的空虚感。 “不会,我会享受的看着你被烈焰吞噬的刹那美丽而已。”他猛然抽离,双手枕在脑后,斜靠在躺枕上。 “什么?”龙珑因他离开的动作而跌趴在他的胸前,她忍不住打起哆嗦。 “还喜欢当冰清玉洁的女人吗?得不到满足很难过吧?”他的嘲讽句句带刺。 原来他只想看她出丑而已!她双手互绞,咬白了樱唇,“别这样残忍的对我,我甚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残忍、折磨?哈!彼此彼此。”傅允风的眼底只有冷血寒光。 难道他也在忍受痛苦的折磨吗?她不解啊!“我今夜就离开,我走了你也就不用烦恼了。” 原来感情的戏弄说痴说颅都还嫌不够呢!心中仍舍不得他,最关心的仍然是他的喜怒情怀啊!自己只是一个很笨、很傻的织梦小女生,叹息就留在唇边徘徊,欲走还留最是无奈哪! 暗允风揪住龙珑的臂膀,“想走?你作梦!”他倏地封住她泛白的唇瓣,给予不留情的严惩。 谁准她没事来吹皱一池春水,燃起他无眠夜晚的希望,推翻他负面的人生观,然后又再全部敲碎,不负责任的想挥挥衣袖一走了之!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也不想一想她惹上的是什么人!将内心莫名因她要走的慌乱解读成愤怒使然,傅允风更加邪肆的品尝她的甜美,只为确定她仍在他的身边。 激情的火花在热烈的拥吻中爆发,然后迅速蔓延,最终一发不可收拾,龙珑根本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推拒,只能任由感官渐渐主导一切…… 将她的衣服褪去之后,傅允风看到了钥匙项炼挂在她的胸前。很好,只要她回来,一个月后他将会骄傲的宣示最后的胜利。 野魅的玲珑曲线强烈的谨惑着他,让他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发挥掠夺的豪性。 不!不可以失控啊!暗允风的眉宇间被阴騺覆盖,他痛苦的强忍了下来,只让鬓角不受控制的热汗强行冒出来而已。 龙珑的身子瑟瑟发抖,浑圆酥胸剧烈的起伏着,来自于小肮陌生的抽紧感让她嘤嘤的呼气喘息着,“啊!我好热……嗯……”他玩性大发的手所之处在在引起她的战栗,发自她口中的呢喃句句是不成言语的请求。 爱已不能收,坚持也显得太愚蠢,她真的只愿意为爱而献身! 如果路过他的生命是她的宿命,那么又何必放弃这一个夜晚的美丽梦境? 暗允风紧盯着龙珑粉女敕的脸颊泛出红艳的光泽,雪白的柔躯消出细汗,来自她胸窝的女乃香味弥漫在凉薄的空气中,形成最煽情的动情激素。然而,这场只是一场游戏,他不怒不笑,情绪冷绝的完成每一个步骤。 “不……啊……”龙珑剧烈的摆动身躯,狂烈的呐喊着。 他的手指引领她体验的激情,感受到她紧绷身体的最后痉挛,那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高潮姜面,她的容颜盈满自然而不做作的神情。 虽然感到困惑,却敌不过身体渴望得到释放的猛悍本能,他享用了她丰乳之间的低壑,放任男性的欲潮释放在她完美无瑕的胸前…… 欢爱的气味久久不去,固执的植入这个深沉的夜晚。 龙珑埋首在傅允风的肩窝,羞煞得不敢见人。暗允风攘着她纤细的身子,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想走?舍得吗?” 舍不得了,在他带领她探索男女的风暴之后,她再也不确定自己先前坚决的心意了。今夜他没有取走她的处女之身,并不代表以后不会。 龙珑轻声问着,“我是你的情妇吗?”两人的身体此刻还交缠在一块儿,令她只能有这种想法。 激情过后,傅允风又带上了魔鬼的面具,他狂笑着道:“哈!别高估了你自己!”秘书?情妇?未婚妻?不!她哪一个都不是!她只是他以一千万做庄所下的筹码而已。 龙珑刷白了小脸,恍若坠落到无尽的深渊里。她双手抓住薄被裹着就想起身,未料傅允风的动作比她还快,从后拦腰抱住她,“你哪里都不准去。” 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上,龙珑悲切的甩甩头,“求你让我走好吗?” 他的手环住她胸前的圆润柔软,唇畔扬起一抹邪长的笑痕,“今晚只是浅尝,我还没要够你,别忘了我们的赌期是一个月。” “我不要你的钱,那张契约你拿回去,我会去跟淑美借钱赔偿给公司的……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啊!”逼自己把心关了的同时,她也逼出了可笑的泪水。 宾热的泪珠不偏不倚的滴落在傅允风的手臂上。他过往的那些未婚妻总会往决裂时以哭相逼,那是因为她们不愿、不舍得让他走,然而,这个女人竟然是哭着求他放她走? 心头一阵揪紧,让他猛然拾起片刻前的怀疑,“就从你今晚买的那些东西说起吧!每一项都给我说得清楚明白。” “我……”为何还要再说一次?他不是已经嘲笑她的多此一举了吗? “快说!”傅允风低咆着。 被傅允风吃得死死的龙珑总是软化在他的疾言厉色之下,于是,她娓娓道来── “我知道我不聪明,老是想一些没有用处的,可是,我真的怕如果我走了,就没人肯在煮完饭后把厨房刷得让你满意,而你早晚又得吃微波食物和三明治了……你的肠胃会搞坏的……” 龙珑伸手抹去滚到唇边的泪水,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我越想越难过,就跑到书店去了。我若走了,就没有人给你念诗词,这样你睡觉前会不会很不习惯啊?所以我想,也许一套诗词有声书能派上用场吧!” 龙珑稍稍停住了,因为声音哽咽,几不成言。“我若走了,你生气的时候,就没有人给你骂了!我又想,如果播放你喜欢听的音乐,这样你会不会比较容易消气呢?所以,我就把那首歌的旋律一直哼一直哼给唱片行的小姐听,人家听了好久,才终于听懂我哼的是什么歌,才帮我找到这一张英文cd。” 她吞下流到嘴边的泪水,可怜兮兮的低声道:“我连英文都搞不定,难怪你总是骂我笨……” 龙珑双手掩着面,剖白完自己痴傻的心意,而那不争气的眼泪也已然固执的决堤奔流。 暗允风忍不住紧搂着龙珑,下巴贴在她的耳鬓边,以大嚷大叫来掩饰自已激动的情绪,“笨蛋,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没碰到你以前,我从来都不吼人的,我的生活也不像现在一样混乱。” 这个蠢蛋就只会说一些无是处的白痴话,然后他冷硬的心墙就只能跟着一块块的剥落,捣碎成一堆断垣残壁。 他的黑暗内心、孤独世界,第一次被人赤果果的看透,当初他怎么会对这个小迷糊蛋全然不设防呢? “是我的错,我走了就好了。”她不住的道歉。 “不行!”言简意骸的宣示之下是另一层固执的开始。“哭什么?眼睛肿得难看死了!” 他扳过她的脸,拿下她的手,以唇贴近,极缓慢、极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首度发现原来眼泪也有一丝暖暖的温度。 如同过去几周的冰凉夜晚,此刻她的泪和她的声音一样温暖了他,如果不是今天在办公室中意外发现了她身材的秘密,他几乎就要相信自己要得到救赎了。 这样的柔情对待,纵使只有一些些,教她怎么能拒绝?她傻呼呼的问:“为什么不让我走?” “我没有应酬时,谁给我弄晚餐?”除了晚餐,还有消夜,接下来是隔天的早餐。傅允风刚毅的唇线不禁放柔和了…… 不行!才看了半场戏,结局还说不准的。反覆的思绪持续攀附在傅允风的脑海里,让他不断的挣扎着。 暗夜的孤僻游魂当久了,该怎么找回信任人的能力?那张契约真是个错误吗?他非弄清楚不可,他会用这一月好好的观察她。 什么?人家听不懂耶!龙珑还想开口询问时,傅允风便霸道的抢先截断她的话。 “讨论结束!睡觉。”傅允风将龙珑的身子摆平,靠在他身边。 “我觉得这样子不好,我还是去地板上窝睡袋好了。”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啰唆!”傅允风伸手关掉床头灯,静寂的空间里只听到龙珑紧张的喘息声。 “我说过,我对你的处女膜没兴趣。” “哦!”龙珑还是拚命的往床边缩。好怕和他睡在一起喔!会不会又来一次刚才那样的男欢女爱?到时她会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啊! “你搞什么?”傅允风发出不悦的声音。 “没事,我怕我会睡不着。”离开好?还是留下好?龙珑想得头都要爆炸了,搞不好会失眠埋! “我睡得着就好了。”他的唇角牵起一抹自私霸道的笑痕。从来没试过抱着女人睡觉,或许他会睡得很好,这么香柔的身子,靠着腻着都很舒服。暗允风将龙珑搂得更紧了,下颚贴着她的额际,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龙珑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乖乖躺好。她真的完全没辙了,因为不能害他睡不着啊! 怎么会把心赔出去寄放在他身上呢?如果说给淑美听,准又会被她骂到臭头,她想,淑美一定会这样说:“笨啊!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这样的壤男人你也要!” 她是不是真的愚昧到没救了啊?不!她只是死心眼吧! 降霜 左脑看到的故事与右脑的感觉不一样, 星夜的迷雾迷航…… 暗允风坐在客厅翻阅公文,龙珑则窝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本来龙珑是不敢开电视吵他的,可是,离睡觉前还有好几个小时,她闲得发慌,只能干坐在一旁咬指甲。 直到傅允风发现她似乎挺无聊的,把电视遥控器丢给她,“怎么不看电视?” “可以吗?”得到他的首肯,龙珑开心的打开电视转到自己最爱看的卡通频道,并且调至适当的音量,以免吵到他。 谁知道她越看越开心,笑得前俯后仰,笑声大得盖过电视的声音。 暗允风皱了皱眉头,热闹的声音在他的屋子里流窜,这样的气氛他还是很不习惯。不管了,赶紧研究公文比较重要。 卡通告一个段落,龙珑连跑带跳的跑进厨房,愉快的说着,“我来烤草莓松饼给你当消夜。” 草莓松饼?他只吃过蓝莓口味的。傅允风不同意的叫着,“小珑……” “你放心,我特地找来的食谱,一定合你的胃口。” 暗允风把想说的话吞下肚。算了,看她那么卖力的想表现,今晚就再试试把美国人早餐才吃的松饼(muffin)拿来当消夜吧! 龙珑在厨房忙了一阵子,听到卡通广告结束,便急忙跑回电视机前报到。可惜这一部卡通不台她的胃口,加上没有戴眼镜,眼睛容易疲倦,没多久,她就看得频频打瞌睡。 最后,龙珑倒向傅允风的肩膀,“万一我睡着了,三十分钟后要记得喊醒我,不然松饼会烤焦的。”“唔!”傅允风头也不抬,专注在眼前这份紧急的投资案文件上。 不一会儿,龙珑整个人便趴过来窝在他的胸前,真的睡着了。 暗允风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来,静静的打量着她的睡容。如此沉静,不具一点杀伤力的模样,怎么会将他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呢? 她总是不承认欺骗的行为,只会很努力的讨好他,迎合他的喜好。他到底该拿这个女孩子怎么办?那份契约就像一个疙瘩横在两人中间,不爱碰却不能当作不存在;不去想就没事,但一经深思就会心浮气躁…… 蓦然回神,他居然盯着她足足有三十分钟之久,他的投资案被彻底遗忘了,可是,他发觉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老天,这样的情形是从不会发生过的!看看,这又是另一项她对他做的“好事”! “小珑,醒醒。你的松饼应该烤好了。”他轻轻的摇着她的肩膀。奇怪?怎么没有闻到香味?嗯……应该不会太好吃吧! 龙珑猛然从他的怀中坐起,随即一溜烟的跑进厨房。 暗允风拿起他的文件,打算这次要很努力的全部看完。他看了很久,龙珑却一直没有回来。 “小珑?”他扬起了声,但没有得到回应。 暗允风忍不住往厨房走去,马上就瞧见苦着一张脸,蹲在烤箱旁的龙珑。“怎么了?” “哇!我再也不要看卡通了,为了赶着看卡通,我居然忘了开烤箱的电源,你的松饼就这样泡汤了。我怎么还是这么迷糊啊!”龙珑气得捶胸顿足的。 暗允风抓住她的手,“这么卖力打自己,不疼吗?” 龙珑从扇贝般的长睫下偷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咦?你没有生气?你的消夜被我搞砸了耶!” 暗允风一把搂过她,嘴边的笑意未减。她应该庆幸他今晚的心情还不错……嗯! 仔细一想,好像昨晚、前晚,一连好几晚他的心情也都很好呢! “拿生气当消夜来吃,会消化不良的。”况且,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迷糊的功夫,也没啥好大惊小敝的。 他没生气、他没生气耶!龙珑简直要乐昏了。而且,他还在微笑……实在是人不可思议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呢?“你笑什么啊?” 暗允风笑而不答,只是抱着她往房间去。 他比较喜欢拿她当消夜点心哪!暗夜烈爱,失眠症不药而愈,也不再玩mephistopheles和margareta的游戏了,因为她成了他的新宠! 暗允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默默叹息着。 ★※★※★※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善良的笨蛋!”傅允风狂飙到“寰宇大楼”三十楼的秘书室,对着龙珑的耳朵猛吼。 沉稳内敛的傅总首度踏入秘书们在三十楼的天地,就是一阵火山爆发的场面。 龙珑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字形,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她同样也不明白他干嘛跑到这儿来?她是来向负责各分部的二十八个秘书收明天要用的月报表资料,又不是来打混闲聊的。 “你说,她们是不是都是这么欺负你的?”傅允风凛例的眼睛扫过偌大办公室中的二十八个秘书。 “欺负我?”龙珑半眯着对不准焦距的近视眼,感到一头雾水。 “还不明白?你是猪脑袋啊!” 暗允风骂起人来真是不管场合,不留情面,龙珑委屈的低下头。 “那你总该知道你手上到底有几份月报表吧?”傅允风换了个方式来点醒这个脑袋里装满稻草的笨女人。 龙珑赶紧回答,“这个我知道,到今天早上为止,我桌上一共有十五份,还差十三份,所以我才……” “把人事部张经理给我叫上来!”傅允风抓起电话筒,丢给了龙珑。 “张经理,拜托你赶快过来,总经理正在三十褛的秘书室。”龙珑低声下气的请求。 没一会儿,年龄一大把的张经理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来。总经理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办公室,很不寻常啊! 暗允风再次赏给一群秘书森冷锐利的眼神,才徐缓的对着张经理下命令,“龙珑的桌上只有十三份月报表,你给我查查看少了哪些部门的,负卖的那些秘书这个月只发半薪。同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就补上能做事的人,寰宇集团不养半只米虫!” 张经理点头说会照办,至于那些阳奉阴违的秘书可就脸色发青,吓出一身冷汗。 “小珑,到我的办公室去!”傅允风强硬的语气有着不容挑战的权威。 暗允风庞大的身影离开后,头一个回过神的秘书不禁喃喃自语。“这一定有鬼!” “你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三姑一号跟着发难。 六婆二号也不甘示弱的插一脚,“傅总会用她,我就觉得不寻常了,现在傅总又一味的帮她撑腰,可不就摆明了那么一回事。” 三姑三号理直气壮的嚷着,“走后路的,有啥好跩的!” “怎么没有?人家可有本钱了,前凸后翘的,连一向铁面无私的传总也看得晕头转向。前两天还有人看到她下班的时候搭傅总的车子回去呢!你瞧,我们哈了这么多年,有事没事总爱到三十一楼的电梯口逛一逛,有个屁用啊!”六婆四号继续发出不平之鸣。 带头搞鬼的秘书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是不服气!她凭什么当我们的总秘书?说学历没学历,脑子也不灵光。我们联合起来摆她的道,压下月报表不给她,她居然只能来求我们,看了真让人心里暗爽的。” “你还爽?我倒想哭了,这种事以后别找我了,传总台风尾一扫,我的薪水袋就轻易的少掉了一半厚度,不划算啊!”认清现实压力的人打退堂鼓了。 最后许多秘书为了钱一起同声哀嚎,也一致认定龙珑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哼!女人报仇,同样也是三年不晚,而且,还会更毒、更辣! ★※★※★※ 龙珑腮帮子微鼓,站在傅允风面前,半天不吭气。 “平常像只麻雀,现在干嘛不说话?”傅允风捺不住气,劈头问道。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以后更难做事了。”她觉得好委屈喔! 暗允风对天一瞪眼,“我骂错了吗?你这个大白痴,半点统御部属的能力也没有,我若不出头,难道还等着你被楼下那群女人给吃了?” 龙珑暗自幽叹一声。这么凶的话语里头,其实含有很浓厚的关心成分,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情绪罢了,可是,其他的人哪里会懂呀? 他那一套硬邦邦的方法,一点都不留情面给别人,只让跟着他做事的人心生畏惧,会把公司的人都得罪光的! “不会啦!别和她们计较就好了,大不了我打电话去向各分部的经理再要一份,人家没有理由不给我的。”龙珑觉得自己的方法比较和气和乐。 “哼!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这种优点我一点都不欣赏。” 小珑的脑袋里没有半点机灵细胞,雇用她当自己的贴身助手,简直是自讨苦吃,而他也很清楚他还得继续这么苦下去,因为他就是不能眼睁睁的不去管她的死活啊!只能认命的充当她的救火队。 暗允风很无奈的想数出龙珑的优点,来证明自己也不是完全看走了眼── 唔!她做事很勤快,盯着电脑萤幕的时候,喜欢以贝齿轻咬着下唇,认真专注的模样,让她的身体四周似乎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然后,他的目光就会不知不觉的随着她打转,遐想因此萌生,总忍不住的被她吸引过去,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啄上了让他一直分心的朱唇。唉!办公室的恋情不是要不得,而是百分之百绝对要不得,因为工作效率的确打了大半折扣。 暗允风以手支额,寰宇集团的春装穿在她身上煞是好看,衬出她稳纤合度玲珑的曲线,看了不禁令人想入非非。 他无法忽视她的魅力,就好比沉醇的美酒,一口一口啜饮之后,才能感到润口适喉,也像她常念的诗词般,一首一首沉浸之后,才惊觉舒服与雅。这种逐渐习惯她的美的情绪,正一点一滴的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心情摆荡了两周,已经逐渐倾向相信她的这一边。 龙珑被傅允风看得心跳失去规律,耳根开始发烫,“传总,你就别再生气了。我出去做事了。” 生气,还不都是为了她,不舍她被人欺负,没想到她还不领情呢!他在公司里这么多年来所建立的沉着冷静形象,全都为了她而赔光了。 暗允风自我解嘲的一哂。反正他的许多原则,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也都已经为了小珑而打破了。 “过来。”傅允风对她勾勾手指。 龙珑很想拔腿就跑,她太清楚他炽烈眼神中的危险讯息了,他身体里掩藏的热情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爆发,总是狠狠的要她配合著来一场欢爱。 然而,她的双脚好似有了自主的意识,不但没有移向大门那儿,反而不知不觉的朝他俊魅邪笑的身影走去,随即整个人落入他坚实的胸膛里。 “哎呀……”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樱唇便被迅速的堵住。 暗允风舌忝吻着那甘美的柔润,大手欺上她的衬衫前襟,灵活的解开扣子,将她的饱满浑圆释放而出。 “笨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疼你,你真不知道?” 龙珑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她日日夜夜、无时无刻的不在挖空心思,他终于感受到了吗? 她的手轻轻的碰触他的大掌,“我知道你喜欢这么疼我的。” 她像只驼鸟般,只愿相信他喜欢的是她的身体罢了,因为害怕太多的期待,万一结果不是她所想像的呢? “笨蛋!”她曼妙的身体固然让他迷恋。可是,那已经不是唯一的吸引力了。傅允风漫哼一声,懒得理会她的笨想法,直接埋入她的浑圆间,汲取总让他心神恍惚的馨香。 对于他这样的碰触,龙珑感到浑身一阵轻颤。以前老是认为自己的身体很可耻,可是,融化在他手里的感觉只有喜悦,令她深深的恋上了。而在他热力四射的拥抱里,她害怕男人的毛病也消失了。 她终于懂了,因为以前的那些人都不是他啊!原来她一直等着生命中的唯一出现,倾心来爱上他,她当然不可能再害怕他呀! 能够听到他不住赞美她、欣赏她,她就只愿依附着他,来肯定自己美丽的价值。童话故事中的懂侵幻想,她已抛到脑后。如果这样子算是沉沦,她也不愿回头。 “有人会进来……”迷失之间,她还留存一丝丝理智。 “谁不要命?”他鹰眉一挺,双手托住她的前胸高耸,引出她娇弱的申吟声。 “楼上的总裁。”朱唇怯怯的轻启。 “这小子还来烦你?”傅允风厉眸一扬。 “总裁只是很关心我工作得开不开心。”她还从总裁那儿得知傅允风的一些过往韵事,像是那十二个未婚妻。她没有被吓到,反而替他感到难过。 他这样霸道又很不讲理,难怪女孩子会受不了。她自以为是的想着,却不知道是那些女人贪婪所造成的结果。 “多事。我警告你,别理他。”傅允风的口气听起来很怪。 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吃味?可能吗?“我只是很客气的招呼他。” “唔!别让那小子坏了我的兴致。快说,你这次想要怎样?”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每次都要她开口说,总要让她在心神俱丧时求他,难道他不知那其实很难启齿的啊! 暗允风的手滑向她的美背,手指画着圈圈,弹弄着她的内衣暗扣,低喃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桌上?还是窗户那儿?” 龙珑一听,眼前立刻浮现过去煽情的画面,她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身上,像个溺水的人般,而他就是唯一能拯救她的浮木,紧紧的抓着他,小嘴不自觉的逸出一声申吟。 “我要把你抱到落地窗那边,让你的热烫前胸慰贴着冰凉的玻璃,那绝对是一种双重的刺激享受。” “嗯!”在漩涡中载浮载沉的人自然什么都好。 于是,高空的透明玻璃边,纠葛缠绕的两副躯体显得难分难舍。 暗允风偿起的胸肌抵着龙珑的雪背,将她的双手往后环绕住他的腰身。他的食指在她的檀口中穿梭,他的另一只手则对着她最私密的地方不停的撩拨,再以全身最火烫的部位朝她的身体撞击着…… “小珑,怕不怕被人看见?”煽情的话直逼入她已然浑沌的耳膜。“这么高他们一定看不见的……”她的口中传出模糊不清的呜咽,浑身起了阵阵战栗。 “我可不敢保证,”他轻咬着她的锁骨,“可是,这种担心的感觉更刺激对不对?” 讨厌啦!平常明明就是个闷葫芦,只要一开口就是简单扼要骂人的话,偏偏讲起挑逗的话却过分得不得了。“那我们就不要在……” “不能不要了!”爆发的时刻到了。“小珑,跟着我摆动,别停。” 他的热源拚命的磨僧着她的圆润后庭,手指熟练的揉捏着她全身最敏感的那一点,带出两人最终忘情的粗嘎呐喊和热情柔吟。办公室恋情也很方便的啊!暗允风爱上了这种压力全消,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放松的时刻。 ★※★※★※ 暗允风帮龙珑穿好衣裳,搂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经历欢爱洗礼的美丽容颜不再是清稚天真,肌肤上染上醉人的嫣红色泽,最是性感风情。 他把她的纤纤十指包容纳入他的手中,感受着那柔细的触感,然后舌忝吻着女雪柔的女敕颊,“牵着你的手,抱着你、吻着你,好像怎么都要不够你。” 龙珑埋在他的胸前轻笑着,俏鼻磨蹭着他的衬衫,汲取他身上古胡水的味道,“以前我好怕男人的。” “傻瓜,有啥好怕的。”也揉乱她一头长发,任由它们披散在肩上。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没给她戒指承认她是他未婚妻的身分,她会愿意默默待在他身边一个月吗? 他对人性的信心竟然全操纵在她的手里,赌盘已经蹲了一半,如果他输了,他该到哪里再找另一个小珑来做实验呢?他怎么也没办法想像他的家又变回冰窖的情形。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因为只有你真的在乎我的感觉!”他的体贴细心治好了她对男人的恐惧症。 喷!没想到这个迷糊蛋也发现到了!由于顾虑到她的感受,每次亲热的时候他都忍得辛苦万分,就好像兴致高昂的开了一瓶白兰地酒,却注定只能浅啜不能尽醉,想来就令人气愤。 他怪里怪气的自我揶揄,“瞧!我从来都不强迫你,绝对尊重小处女的愿望。哪一天你决定要全套的时候,得让我知道!” 他又提到那份合约的内容了,难道他们之间只是靠着那张残忍约合约在维系吗?龙珑怔了半晌,心情一直往下沉。 她讪讪的问:“那份合约……” 她居然跟他提合约?真是可恶透顶!亏他已经渐渐要相信她了。他感到难堪,怒气冲天的吼着,“照数算。” 龙珑咬紧牙关,甩开了头,“不要了可以吗?” 记得淑美曾经警告过她,纵使不要钱也不能把贞操给他,否则这个男人的真面目马上就显现,他们之间铁定一笔勾消。 龙珑想到头痛也弄不懂,但是,这么快就一拍两散她是万万无法承受的! “不要?时间还没到,你舍得就这么不要?”他的声音暗藏着痛苦,心情十分矛盾。 信任感快速的往反方向摆荡,根深柢固的信念又回来盘据他的思维细胞──女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总爱玩欲擒故纵的伎俩。 他凉薄的唇边挂着邪魅的轻笑,手指肆无忌惮的轻捻着她胸前衣服下的饱满顶点,略施小手段勾引着她,“小珑啊!别心急,当真舍得下我这般的疼爱你?” “我舍不得你,真的。”龙珑不顾一切的喊出心底最深处的告白。暗允风却曲解她的心意,“小珑,我真的把你给教坏了。”让她在的漩涡中打转,他可是信心满满。 “我很高兴让我心动的这个人是你,我喜欢你。”这是她第二次开口了。一心痴恋,不能、不肯、不愿轻易让遗憾永远留下来,只希望他能明白。 暗允风仿佛被闪光雷电给击中般,锁在心上眉问的困惑该如何排解?只能瞪着怀中的她,以冷漠掩饰自己的心情,“喜欢?有这个必要吗?” 龙珑倒抽一口气,无奈的吞下喉头的梗塞,知道心窝那儿将会一直疼痛着,无药可医。 也罢,能够大胆的说出对他的感觉,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暗允风倏地将龙珑从他身上垃起,“我接下来和‘远流’的李董有约是吧?你和淑美每日的午餐聚会也到了。” 暗允风全面霸占她的所有时间,只肯留两个小时午休时间让她自由活动。其实,那也是因为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仍会利用午餐饭局来谈生意的缘故。 片刻前两人还亲密相拥,这会儿却无情的将她赶走,原来自己对他而言,只是廉价的存在罢了。既然这样,为何他仍显得不开心呢? 如果有卖一种可以洗去他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悒郁的肥皂,她一定二话不说去敲人家商店的大门,买回来送给他。 她只愿他快乐啊!龙珑踩着轻盈的脚步离开,没有人知道其实她的心已湿成一片泪海。 这种感伤等会儿也别说给淑美听了,不然淑美铁定又要骂她,“愚蠢、笨蛋。” 死心眼的她既然无法不爱他,就只好一直这样笨下去啰! ★※★※★※ 暗允风中午定好的饭局因对方临时来电而取消了,但是,他并没有闲下来,因为他的办公室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冰中清偕同他的老婆来找数周不见的女儿,目的是想要钱去缴一家子欠了好几个月的健保费用。他们先到三十楼的秘书办公室,因为女儿是在这家公司当秘书的嘛! 不料没找到女儿,倒是意外得知不少内幕的消息。多亏好几个对龙珑的近况特别“关心”的秘书们,夸张的添油加醋许多,郭中清才明白原来女儿在这家全国闻名的大企业里这么吃得开! 向那一群漂亮如花的秘书们一再的道谢之后,郭中清按照她们指给他的楼梯方向,愉快的牵着老婆的手,飞快的爬上一层楼梯,直闯女儿工作的地方。 “你们要做什么?”傅允风从卷宗堆里抬起头,右手握着一支烫金名笔,眼眸盯着办公桌前那对陌生的中年男女,左手不着痕迹的按下直通警卫室的安全钮。 “我们找龙珑,如果她不在,找你也可以,傅总经理。”郭中清打量着这间气派非凡的大办公室。喝!足足比他们一家六口住的地方还大土十倍呢! 冰太太则是拚命的吞着口水,禁止自己狂叫出惊喜的字眼,暗暗在心中嚷着,“发了、发了!” 受教育不多的夫妻,没个正当的全值工作,天天为了钱发愁,如今碰上了大金矿,哪会轻易放过! 暗允风瞬间明白两人的身分,他的眉梢微扬,完全不吭声,冷肃的眼神看得郭中清头皮发麻。 “我是龙珑的父亲,你这样子把我女儿给拐走,很超过哩!” “就是啊!我们龙珑这样不清不楚的和你同居,将来怎么嫁人啊!”郭太太拔尖的声音跟着抗议道。 暗允风懂了,他们是来要钱的。可是,小珑的继父母怎会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事?更知道要找他勒索?除非小珑自己说出两人之间的纠葛。 他对人性薄弱的信任瞬间被摧毁于无形,他的脸孔开始扭曲变形,眉心打成一个死结,心脏差点承受不住这个惊天的打击。 毁灭吧!他无声的怒吼着。 炳!不用等到一个月结束,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原来她真正舍不得的还是金钱的气味!难怪她刚刚会提起合约的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渴望着他晦涩的人生、晦暗的夜晚终能得救,谁知风云转眼变色,可恨的是,绕着这么一大圈,他还是得到“欺骗”两个字的答案。 小珑,你等着我的报复吧! 谜底揭晓的时刻,任何言语都已显多余,他冷眼打量着面前这一出闹剧。 “喂喂!你倒是有点表示好不好?身为一间大公司的总经理别太小气,我们家龙珑可是黄花大闺女喔!”郭太太刻意强调一个让一般人不能轻忽的问题。 冰中清也赶紧就法律的部分提醒着,“龙珑还不满二十岁,我们可不会由着她傻傻的被人欺负。” 暗允风面部肌肉强烈的抽擂着,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不见愤怒的光芒,只有悲哀透彻的绝望。 生命中会被这样的感觉给击倒过是在什么时候?啊!是在十三岁那一年,他挚爱的母亲撒手人寰的那一天…… 暗允风等着他们开口,那个价钱已不会让他感到吃惊了。出污泥而不染终究只是骗人的鬼话,他相信经过这一次,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任何事可以让他感到惊讶了!. “你闷不吭声是想装作没事发生吗?不给遮羞费我们是不会走的!”郭中清打开天窗说亮话。 “五百万对你来说很容易的。”郭太太将五根肥短的手指晃到傅允风面前。 冰中清伸手赶紧梧住老婆的大嘴巴。“笨女人,钱的事我来说。最少也要一千万,你不能否认我们龙珑值这个价钱。” 连价格都一毫不差,傅允风在心中猛叹息。这对愚昧的夫妻怎么和小珑一样笨?他若想用钱买女人,早就动手了,干嘛在纵情肉欲的时候还要隔靴搔痒? 他们真的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哈!”傅允风从头到尾只发出这一声鄙夷的单音。 这个男人莫测高深不好应付哪!冰中清见敲诈不成,改用威胁的,“你不怕我去告你,让你颜面无光?” 就在这时,龙珑吃完午餐回来了。她错愕地瞪大眼珠子,想看个清楚,“爸、妈,你们……”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啪!”地一声,傅允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笔给折断,“找到证据再来告我吧!” 他挺直了背脊,眼神利如刀刃,以阴冷的声音对着尾随龙珑身后进来的三名保全人员命令着,“将他们三个全都带下去,老郑的车子会在楼下大门口等他们。” 龙珑模糊的眼瞳里只依稀看出他的脸色好难看,一向少根筋的脑子也惊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允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她的声音只能隐约从电梯的门内传出,因为保全人员丝毫不给她停留的机会……不,更正确的说法是傅允风根本不肯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再也不想听她说任何话了,难道要听上一辈子欺骗的话,才能分辨得出真假?不!他才没那么傻。 他按下内线给公司的司机,“老郑,我送下去三个人,你负责把他们载到‘陈明扬妇产科诊所’,地址是……” 暗允风又拨出外线电话,“老陈是吗?她叫龙珑,帮我做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证明她仍是处女。” 暗允风这才发出狂笑,宛如魔鬼的笑声听起来既凄厉又严酷,“小珑,你如果够聪明,该就此消失不见,你如果还敢回来,就陪我一起住在地狱里吧!” 炼狱底层没有灵魂,只有残忍,那是多么心碎凄凉的一种美感啊!他阴郁的想。 大雪 波心荡漾凄冷无声, 雨雪纷乱故人倚情杳, 消得几多黯淡霜荤…… 深夜,龙珑缩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中等着傅允风回来,因为她必须做完最后这一件事。 淑美花了解事情原委之后,不管傅允风下令生人不准进他家的规定,硬是闯进来陪龙珑,“你别这样闷不吭声的,你说说话啊!” 龙珑眼神迷茫。说什么?说她的身体好痛,心坎更是痛绝吗? 下午的时候,她的继父母和诊所的护士联合起来把她架上诊断台,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身体,然后一片绿色的小布帘从中间遮住众人的视线,那个满头银发、花甲年龄的妇产科医生就把冰冷的仪器植入她的体内。 撑痛的是她的下月复,也逼出了她的眼泪。 她不想哭的,可是,一想到傅允风居然不由分说就判了她死刑,她的心忍不住滴着血狂喊,“别这么对我啊!” 不一会儿,老医生便对着众人宣称,“她仍是完璧之身,这次的检查也没让她有丝毫的损伤。” 怎可能会没有损伤?虽然她的神经总是很大条,然而,她是个人啊!这般的羞辱她无法承受,无形的刀痕在她的心砍上划得又太又深,只怕血都要流光了! “怎会这样?有没有搞错?”她的继父母面面相觑,不停的骂她、激她、赶她回傅允风的家,好像非要让她被傅允风给诱拐上床,夺去她的贞操不可。 “人家又没炒你鱿鱼,为什么不回去?况且,每个月的工资那么高,你敢说不要?”就算色诱不成,光是那薪水也很吸引人呢!两夫妻打着如意算盘,丝毫没有考虑到龙珑的心情。 面对势利的继父母,龙珑只感到哀莫大于心死,她生长的家庭连同少女的初恋都在这一天中幻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傅允风的家的。 “龙珑,你干脆到我的房间去睡好了。”淑美关心的说。看龙珑那样,她觉得既难过又生气。 龙珑摇着头,“我一定要等他回来和他说清楚。” 淑美激动的直嚷嚷,“这样的坏男人我早就劝你离开他,你就是不听劝,才会落到这个地步。他实在有够可恶的,把你送去检查处女膜这种事他居然做得出来,也不怕老天爷惩罚他,送他一记五雷轰顶!” “我想,他是被我继父母气得失去理智了!”这段日子以来,虽然他的脾气仍是阴睛不定,可是,他对她人前人后的包容与疼爱,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得到。 “少为他找台阶下!你这么可爱,身材又一等一的惹火,赶快换个人来爱吧!”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唉!好朋友的意见好像老是派不上用场。 “你这个死心眼,我实在会被你给气死!”淑美叹了一口气,拿她的固执没辙。“你晚餐有没有吃?我想一定没有,我找些东西给你吃,不然身心都受创,你会累倒的!” 淑美从冰箱中端来一盘草莓。龙珑一看到,整个人便崩溃了,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我再也不要吃草莓了!” 草莓里有太多的记忆,包括他满不在乎的调侃,“干脆把超商里卖的都搬回来好了!”包括那盘忘了打开烤箱开关的草莓松饼,还有他大方的无限量供应…… 淑美不禁慌了手脚,“可是,龙珑,草莓不是你的最爱吗?” 龙珑哭得泪眼模糊。不!最爱是他,然而,他已经不理她,不要她了…… 淑美只得拚命哄着,“好。好,不吃草莓,我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几个御饭团给你。隔壁的二十四小时录影带店应该有那一部‘桃色交易’的电影,我去租来给你看。唉!别再相信掺杂金钱交易的感情了,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淑美便急 楼下的便利商店?龙珑哭得更凶了。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那个便利商店中啊! 金钱交易?她没有啊!她努力的帮他工作,从没要求任何一分非分之财啊!为什么她的继父母非要通她当个拜金女呢? “铃──”电话铃声响了,在寂静的深夜时分显得特别嘹亮刺耳,也很不寻常。但龙珑的眼睛却闪闪发亮。一定是他! 她抹丢泪,哽咽着抓起话筒,“允风?” “允风?”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女声,“你是谁?” “你又是谁?”龙珑反问。那是一个细柔的嗓音,听起来年龄应该不大,通话品质也不太好,像是来自国外的电话。 “哈!如果我不自我介绍,你就准备挂我电话吗?”对方的语气显得很愉快。 “你要找的人不在家!”龙珑抓过面纸擦去眼泪鼻涕。 “他不在家?那你为什么在他家?你在哭吗?”除了诧异之外还胁着关心。 “我住在这里,我也在哭,这些关你什么事?”心情不好的人口气当然也不好。 闻言,对方惊讶得快要昏倒了,“我的天啊!天要下红雨了。他的家里居然住了个女人?他居然能忍受和女人同居?我的心脏快要停了……啊!他的怪毛病治好了!” 暗允风老骂她说话没头没脑的,没想到这个大呼小叫的女人比起她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龙珑瞪着话筒,“你到底是谁?” “这么说好了,允风是我最敬爱的人。”对方卖了个小必子。 龙珑记起来了,傅允风曾经以不屑的语气拒绝她的崇拜,原来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与这么一个让他重视的人讲电话,龙珑觉得好讽刺喔! “他不在,你如果担心他,可以打他的手机。” “我才不担心呢!反正他一定会回家睡觉的,他那个人绝对受不了在陌生的房间里过夜。我现在想找的人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你为什么要哭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此清楚他习惯的女人,可见得他们的关系一定很深浓。 “我没恶意的,反正电话费是我在付,你只要对着看不见的空气发泄情绪,你并不吃亏啊!” “唔……”龙珑迟疑着。 “相信我,我可以帮你修理允风,他这个人真的很欠扁的。” 这么好心?她到底是谁啊?允风也对不起人家吗?修不修理他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龙珑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我也想知道你的事情。” “可以啊!你尽量问。”对方答得很干脆。 她的语气很诚恳,让龙珑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结果,十几分钟的电话聊下来,龙珑连生辰八字都给人家了,但是,她除了知道那个女孩叫jojo之外,对方的一切只能用“神秘”两个字来形容。 好奇怪喔!那个女孩子明明年龄不大,可是,话锋的犀利与高明的问话技巧,却让她无法招架,什么事情全都坦白了。 最后,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在收线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珑,他那样对你,你还如此死心塌地的?你如果不是被虐待狂,就是完全没心机。我相信你是清白无辜的,你的事我管定了。bye-bye,我会找人再和你联络的。” ★※★※★※ 那一夜,龙珑终究没有等到傅允风。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楼上的总裁拨了一通电话给她,“小珑,纽约的分公司突然发生严重的问题,我让傅允风连夜赶过去坐镇指挥。”至于,台湾总公司昨天出动保全人员,傅允风暴怒如雷的大事,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她追问着,“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邵希岳的语调充满玄机,“还不知道,要看情况,哪时警报解除了,他就可以回来。”不过他猜想,依好友和小珑之间这种惊天的风暴,恐怕一时半刻仍会盘旋不去,他只好多费点心神啰! “我知道了。”想和他说句话还得隔着一大片海洋,他会打电话回来吗?如果他一直不打电话,她该一直等下去吗? “小珑,把护照和签证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你是个的秘书,若有需要,你就得立刻飞过去。”邵希岳沉吟的交代。 “我得去纽约?”龙珑大吃一惊。如果他仍余怒末消,她去了不是更惨吗? “先做好准备就是了。”邵希岳的语气再坚定不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龙珑常常坐在属于傅允风的办公椅里,盯着他的电脑发呆。 不知忧的岁月已然远去,心中生平第一次感到的凝重竟然是初闯情关才会有的愁思。外面的世界早就轮转为百花怒放的春天,然而,这一个春天对她来说怎么会这么的冷啊?是因为心结成冰的缘故吗? 等不到他回来,心头的千言万语又该向谁诉说?于是,她开启一个电脑档案,记录下与他相遇后的心情,反正他的中文程度有限,即使发现这么一个档案也看不懂的。 淑美老骂傅允风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大浑蛋,但是,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即使他飘忽如冷风般令人捉模不定,即使他孤僻阴惊得让人害怕, 都无法让她的爱意减少一分一毫。 只是,那横互两人之间的误会哪天才能当面向他澄清呢?每晚她怀着受创的心灵上床,如果有梦也是低位着醒来,重复怀想一遍两个人过去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再让沮丧包围到天明…… 茫茫人海,孤单一人的她,单纯的只想找一份真心,如果无法厮守一生,就等待吧!等一句梦醒时的道别,她不会苦苦纠缠的。 收发室在下班前送来一个航空包裹,来自于美国纽约指明要给龙珑的。 她打开后一看,里面是一支袖珍小巧的手机,在台湾没见过这种款式。她感到很纳闷,谁会送手机给她呢?而且还来自于国外? 啊!难道会是他? 龙珑翻遍了外头的包装纸,只看到一个龙飞凤舞的英文名字──michael。 不是他,傅允风的英文名字是albert。 michael是谁啊?即使感到一头雾水,她还是将手机开机挂在颈子上,心想,这样可爱灵巧的手机,拿来当作项炼饰品也不错。 不一会儿,手机居然响了,那一头传来jojo的声音,“小珑,你收到了啊!” “这手机是你送我的?为什么?”龙珑讶异的问。 “我不是说要帮你吗?”jojo淘气的说。 “靠支手机?”龙珑被她搞糊涂了。 “手机只是初步。这支手机是michael赶工做出来的,他可是个机械天才呢!到时他会和你联络,你别不理人家喔!我可是软硬兼施求了老半天,他才答应的。” 让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干涉自己的私事,不是一个好主意哩!龙珑沉默着。 “别担心,有michael出马,一切ok。就这样子啦!”说完,jojo就挂断电话了。“慢着,谁是michael啊?”龙珑急忙问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龙珑一向粗心大意,自然没有发觉到这支手机另有玄机。 原来通话孔里暗藏着最先进的影像传输镜头,只要一开机,里面的电眼就会马上闪动,透过卫星线路,龙珑的一切生活起居全都无所遁形,悉数传入手机制造者的电脑里。 ★※★※★※ 暗允风不在,淑美便名正言顺的安排起龙珑的夜生活,甚至没告知一声就将龙珑拉来联谊。 由于心疼龙珑的遭遇,淑美掏空心思想帮她振作起精神,只见她又殷殷劝着龙珑,“最好的疗伤止痛方法就是不要让感情有空窗期!待会儿有三个帅哥会来,是我常去的健身房的健身教练,随便挑一个去看电影、唱ktv、跳舞什么的,都强过你一个人关在家里闷闷不乐。” 淑美这个富家小姐,父母宠得不得了。她不用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再找龙珑吃午餐。 龙珑明白她的一番好意,所以,对于她的邀约也就不好推辞。 原本以为来的是“三剑客”,没想到临时多了一位在澳洲留学,目前正好回来过春假的男人,名副其实的变成了“f4”团体。 突然跑出来的这个大男孩对了淑美的眼,不一会儿,两个人就亲亲密密凑成一对一起落跑,留下龙珑一个人以一对三。三个脸孔同样俊逸,体格更是一极棒的猛男,对眼前小女人的兴趣都十分浓烈。刚从公司下班的龙珑身上还穿着制服,剪裁大方贴身的两片裙搭配丝质衬衫,她完美的魔鬼身材丝毫逃不过男人们锐利的眼睛。 一顿饭下来,龙珑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们拚命想把气氛炒得很热烈。 她拿着迷蒙的眸子,打量着眼前三个外型出色的男人,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她就知道习惯不会这么快被取代的,眼睛的焦点宁可换另一副暴怒如雷的身影来落定。 用完晚餐后,陆仔先表示了,“小珑,坐我的机车去兜风吧!” “怎么?要放我们两个人鸽子啊?”抗议的这个人叫做阿泰。 “小珑,我知道一个很猛的pub,去摇到天亮才刺激。”野性的大眼国说着就搂住龙珑的肩膀。 龙珑跳了起来,“你不要动手,我不习惯。”她只习惯接受一个人的碰触。 阿泰深深的看了龙珑一眼,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内在并不像外表看来那么开放,她不是出来找一夜的玩家。 阿泰转而建议道:“不如大伙儿一起去唱卡拉ok好了。” 陆仔和大眼国互望一眼。卡拉ok?这么肤浅的玩意,这一夜还会有什么搞头啊?两人纷纷打退堂鼓“要唱你们自己去,我们会另外安排今晚的余兴节目。”语罢,他们便做鸟兽散。 龙珑怔愕在一旁,呐呐的说:“我弄砸了对不对?” “没有,你只是不对他们的胃口而已。”决定留下的阿泰陪着龙珑走出餐厅。 “我不去卡拉ok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可以了。”她祈祷最后剩下的这一位也能赶快走人。 “我和你一起搭公车吧!”阿泰定是的看着龙珑,瞧出她眼底的仓皇神色。 “啥?”龙珑忍不住吓了一跳。这个人并不像心怀不轨的模样,可为何迟迟不放弃? 阿泰固执的陪着龙珑走向公车站牌,等到了车班,车上两人并排坐着,一路摇晃回到龙珑的住处,直到下了公车,他都不发一语。 “我上去了,再见。”龙珑只想赶快闪人。 阿泰唤住了龙珑,笑声爽朗,坚定的说:“明早我在这儿等你,陪你一起搭公车上班。” 呃!他是要追她吗?龙珑吓得脸色青笋笋,一溜烟地跑掉了。 再惹一段感情?她哪有那个心情啊! ★※★※★※ 人在纽约的传允风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 一家合作多年的欧洲公司居然甘愿承担钜额的赔款,也要毁约与别家公司另行签约。一亿美金的毁约金,即使不是创有史以来的天价,可也让傅允风这颗商业金头脑大叹诡异,直道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是不是脑袋坏了? 赔偿金还没拿到手,与下游十几家厂商约合约却必须重新敲定。傅允风捺着性子,冷静的处埋这一堆烂摊子! 至于台北的那一个,若不是鞭长莫及,这件事他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搁下! 他忍不住自嘲的想,是不是流年不利啊?公私两方面都出状况,更可恶的是,他在纽约的夜晚他是同样的悲惨──他夜夜睁大眼睛,数着时针一格一格的走到天亮。 某天,他无意中走到唐人街卖中文书报的店家门口,差点就想进去买一本诗词选。小珑是个过去这些日子以来的安眠药,再度记起她的声音与模样,心中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般沉重。 当初一时的于心不忍,收留了一个迷糊蛋,同处一个屋檐下虽然有争执、气愤、怀疑,但是,两人之间发生的一点一滴的小事累积起来,居然毫无预警的就把她给放在心中了。 茫茫人海,孤单一人,求不得一份真心,心好倦,人好累。 讨厌医生的人最后走进中文书报店隔壁的诊所,出来后手中拿着一张虑方笺。失眠的状况持续一周以后,他不得不使用起他最痛恨的安眠药了。 台北总公司那边的人事部张经理,每日都会固定用电话向他做些简报,今天则是提到小珑的事。张经理问着,“龙珑早已遮上辞职信,眼看就要生效了,传总要不要核准?” “准!怎会不准!”他立即回答,很潇洒的批准,不去理会心中突然升起的那份凝重感。在公司方面,他自然不会留她,至于私人恩怨,等他回去再做了断。 棒天,张经理又向他报告龙珑的最新消息,“龙珑已经开始打包私人物品了,还有,她最近收到的仰慕者鲜花好像不少。” 鲜花?仰慕者?傅允风从来不屑玩送花给女人这种把戏,可是,为何他的胸口却莫名的感到窒闷、沉重? 他甩甩头,轻嗤着,“哼!如果我在台北,一定会把那些花给踩个稀巴烂,把那些仰慕者全部赶跑,才不会让小珑这么如意顺遂。” 又隔了一天,他电脑的电子邮件帐户中居然传来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龙珑和几个男人在联谊,有一个男人固定的接送龙珑上下班,龙珑和淑美一起选焙戒指,龙珑在婚纱店试穿婚纱礼服…… 暗允风宛如被雷给劈中般,脑袋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恢复知觉,找回应有的情绪反应。 龙珑穿着婚纱的画面让傅允风差点就把电脑给砸了。 他才离开台北不到两周,小珑就要嫁人了? 只见在镜子前穿着婚纱礼服的龙珑显得妩媚无比,婀娜多姿的身材美得让人屏息,而她就要嫁人了! 她对着镜子绽放一个深达眼底的笑意,净是天真无邪的风情,可是,这个女人的笑靥却不是为了他! 上了淡妆的脸颊红润娇媚,那样的色泽像极了她找到机会就不离口的草莓…… 他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骚动,他想起过往属于两人间的激情时刻,她胸前的两颗女敕莓总让他爱不释手,也爱不离口。 他还没说不要她,她居然敢在他离开没多久便找上其他金主! “天杀的女人!”傅允风怒火燃眉,七窍生烟,暗忖,当真处女之身这么好叫价啊!“早知如此,我就将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暗允风心中的感受已不是气闷两字可以解释的,那是多种情绪的综合,又痛又麻又冷又不甘不愿……最后全化成一个念头,他咆叫出声,“小珑,你这辈子别想嫁人了!” 不过,还有一个巨大的间号困扰着他,到底是哪一号人物这么有心,替他收集小珑的一举一动?他有种掉到陷阱的感觉。 如果让他找出谁敢这么不知死活的捉弄他,他铁定将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给挫骨扬灰! 暗允风订了最快的班机欲回台北去,他阴狠的宣示,“想结婚?作梦!”他不是要抢亲,而是发誓要让婚礼少了新娘开天窗。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e-maii中竟然增加了两封庞大无比的邮件,分别叫做“mephistopheles”与“margareta” 这是网路骇客入侵的偷窃犯罪行为,而且,还故意向他示威宣告胜利!只有一个人能进入他台北的家,还能接触他的电脑,打开他内心的秘密来攻占。 暗允风个性里隐藏的魔性全数被挑起。小珑胆敢出卖他,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给捉拿到手。 就在他准备前往搭机的前一刻,分公司这里又出了一件大事,财务部门的经理气急败坏的跑来找他,“资金调度不过来,怎么办?” 这么巧?似乎有人不要他回去台北。 他已经很肯定了,有两方人马拿他当白老鼠般做实验,要让他进退维谷,而这所有的一切铁定和那一个就要披上婚纱,可恶透顶的女人月兑不了干系。 避他的资金要开天窗,他必须回台北去让那一场婚礼开天窗! “天杀的小珑,自从遇见你,我的生活就全乱了,你别想拍拍,潇洒的一走了之!”绝对混乱与失常的傅允风咬牙切齿的狂吼着。 “去他的职责所在!”超级工作狂,永远尽忠职守的传允风丢下一张一亿美金的私人支票给财务部门的经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纽约的寰宇大楼。 寒至 亿了千千万, 恨了千千万, 毕竟亿时多, 恨时莫奈何! ──菩萨蛮萧淑兰 龙珑打开房门,一脸惊喜的凝视着思念至极的人,“你回来了!” 接受jojo的建议,让michael由网路进入傅允风的电脑,取走那两个神秘档案,为此,她担心了好几天。 不过,现在证实michael并没有骗她,他真的很快就回来了,所有的等待心焦总算都过去了。 暗允风一进门就落上锁,疲惫的神色中布满阴霾,“刚好赶上不是吗?一个礼物。”他硬塞给她一个小塑胶袋。不送点结婚礼物好像太寒伧了吧!暗允风冷哼着,就当是交换礼物好了。 他要她的人来交换! 龙珑把小塑胶袋抱在怀里,光闻那香甜的味道,她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哇!是一盒新鲜的草莓!” 他带来她最爱吃的东西,那么他是否不再介意她继父母来吵闹的事了?像她就已经渐渐释怀他送她去妇产科诊所的那件事。 他将龙珑逼靠在门板上,让她小小的头颅固定在他的胸前地方。他瞪着她一身简单式样的白色小礼服,眼中有着一丝的不解。现在的新娘子都流行穿这样吗? 未施脂粉的脸庞,清新舒爽充满自然气息,依她如此缓慢的准备动作不可能赶得上中午的婚礼。 暗允风又冷哼一声,即使已化好精致的彩妆,等一下他免不了要损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才想着他,他就突如其来的出现。 暗允风语气炎莫的道:“我去按淑美家的门铃,是她弟弟告诉我你已经在这儿了,他们全家则要等到中午吉时行礼之际才会过来。” 没想到小珑居然请得动淑美一家大小,看来被她钓上手的凯子也大有来头。 “是啊!扁订昏就把我搞得人仰马翻了,这种事还是不能急的,得从长计画比较不折腾人。” 龙珑忍不住喘了一口气。昨夜都没什么睡,这会儿有点头昏脑胀呢! 淑美的大小姐脾气说风就是雨的,硬是吵得她老爸非得点头答应她订婚不可。她说,这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不能等待,得先把那个男人给订下来,她再随他回澳洲去。 淑美居然为了那个小开愿意就此放弃整片森林,真让人难以理解哩! 订婚?只是订婚?订婚也要试穿白纱礼服吗?傅允风从喉咙发出一串咕哝。他的眼睛被那些经过精心剪辑的影像传真给晃点啦! 龙珑猛然抬起头,这才发觉他的眼神莫测难懂,粗重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的脸上。他还在生气吗?他一定还对她继父母的事耿耿于怀。 “呃……让我先检查一下这堆拉炮的数量好吗?”她妄想从他的胳臂下方溜走,却在下一秒又被他给抓入怀中。 暗允风二话不说的对着她鲜艳欲滴的小嘴咬了下去,拚命汲取她口中的滋润。 他、他不是在生气吗?又怎么会这般热情如火?龙珑瞠大了眼睛,忘了该怎么反应。 将她怔愣的表情解读为她心不在焉,傅允风的吻更形猛烈,不满的以粗嘎嗓音警告着,“在你和我之间,不准留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龙珑被吻得呼息紊乱,困难的回答,“什么?什么男人?” “可恶,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傅允风发出怒吼。 他一把抱起龙珑的身子,跨着大步迈进内室的卧房,将她丢向铺着浅白色床罩的双人大床上。 “我……你……这里不行啊!”龙珑就算再迟钝也可以从他冒火的神色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里可是淑美订婚用的房间哩!一会儿就会有一大堆人过来,不论是时间或地点都不合宜啊! “不行是你说的?”傅允风欺上龙珑的身子,神色阴霾,眉宇含怒,声音冷得像从冰窖中释放而出,“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准给我打马虎眼。” “我知道了。”龙珑垂下眼睫。他准是要问她继父母的事。早早说清楚也好。 暗允风拆开草莓盒的外包装,挑出一颗塞到她的嘴边,她乖顺的含入口,鲜红的汁液从她的嘴角流出,他俯向前邪魅的舌忝入口。这只是浅尝,她全身的味道他一点都不会放过。 “你原先试穿的婚纱不是这一件。” 龙珑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的?“对,那么美丽的衣服,我忍不住就试穿了。” “那个男人……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的那个……” “你也知道阿泰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叫得那么亲热?哼!”傅允风轻啐一声,手指间的一颗草莓被他捏碎了,汁液喷在龙珑的胸前,泛起一片嫣红。 雪白里的红色,刺目抢眼的充满血腥的讯息。 “啊!我的衣服!”龙珑暗叫不妙,虽然还有另一件可以替换,可是,淑美不怎么喜欢那件款式耶!他为何要毁了她的衣服?他到底想做什么? “衣服?别想我会在乎!你最近还认识了什么人?”他想要先确定那一个躲在暗处恶整他的人的身分。 龙珑一脸迷惑,猜想他指的应该是那次联谊的事吧!“他们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可以问阿泰……”“还打马虎眼?你真能让我生气!”傅允风将龙珑摇晃得天旋地转的。 说错了吗?她真的都坦白的告诉他了啊! 暗允风终于停止摇晃她的身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怒,懒懒的再送一颗草莓给她,声音居然反常的低沉平和,“来,再吃一颗。公司里是不是有人对我去纽约出差的事很感兴趣?” 龙珑赶快吞下强塞入口的水果,不住的点头,“这个我很确定,总裁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关切,他安慰我说你去出差,等气消了就会回来,一切也会雨过天青。” 暗允风猛地一把将龙珑摔开,奋力坐起,将脸埋在手掌中。 真的是他!他心中的那个臆测终于得到证实了,欧洲公司莫名其妙的毁约,一亿美金的赔偿金,都只是为了要让他消气…… “死小子,寰宇集团纵使资金再雄厚,也容不得你这般挥霍啊!”傅允风开口骂道,虽然他心中的激动不是用普通言语或几句抱怨就可以形容的。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情,平常看来淡如水,然而,竟然可以用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来表达!一再的调侃他、激怒他,原来只是表面罢了。 这么多年来,为了一份从来没说出口的感念之情,他为寰宇集团尽心尽力。人家知道也回报给他了,虽然说这个方法实在很可恶、很不可取,平白增加他的混乱,几乎将他撕裂。 让他跑得老远忙到焦头烂额是为了弭平淡化他与小珑之间的裂痕?不可能的! 暗允风摇着头,他们之间的鸿沟比大峡谷还要宽,不是那么容易跨过的。 “允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龙珑跪在床上从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背部,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继父母说的话不是我的意思。” “我不要道歉,我只想知道是谁教你动用我家里的电脑?”他很确定主使者不会是小珑,她的脑袋里有几颗能用的细胞他很清楚的。 龙珑嗫嚅的道:“他……他在电话中说这样做就可以让你赶快回来找我了!”“谁?”傅允风沉声问着。他一点也不相信理由会像她说的这么简单。 龙珑顺着脖子上的炼子拉出搁在胸口的小巧手机,转递给傅允风,“我不认识他,可是,他却从纽约那儿寄了这支手机给我,他叫做……” 纽约!真相终于大白了。傅允风替龙珑说完话,“michael。” 一支动过手脚的手机,兼具隐形摄影功能,能二十四小时收集小珑的生活片段……只有那一个机械天才弄得出来! 龙珑不由得惊呼一声,“你都知道了!你在怪我动你的电脑吗?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不要听解释,你出卖我!”傅允风一把泄过她,将她扳倒在床上,也扭疼了她的手腕。 “我可能真的做错了,可是,我绝不会故意出卖你,永远都不会!”龙珑一直低声辩白。她只是忍不住思念之情,想为自己制造一个机会而已。 “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那两个档案就像是我内心最深处的一个秘密,你居然随随便便给人家,让别人来将我看透,甚至来取笑我!”傅允风对着她嘶吼着。 “他们为什么要笑你?jojo说他们都很关心你啊!”而我更加关心你!龙珑在心中默默的加了这一句。 “关心?我不希罕。”他只恨自己极力想隐藏的脆弱一面让别人看见了,尤其是那个他永远也赢不了的对手。 他的愤恨情绪整个爆发了,深闇的眸光在她的脸庞上梭巡着,痛楚的神色尽露无遗,以喑哑的声音缓缓的独白── “读过歌德写的《浮士德》那本书吗?mephistopheles是撒旦的另一个名字,我以此为名,冷酷无情的摧毁那些手段卑劣的企业。margareta是天使的象征,那些曾经大力投入公益活动的企业,当他们遇到经营困境的时候,我则会无条件的资助他们,化解他们的危机。” 住进他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她就知道有这两个秘密档案存在,可是她仍然听得似懂非懂的,只知道他在对她倾诉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她安静的选择当一个最好的听众。他嘴角的笑容显得很凄凉,“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坚强的外表下有着最脆弱的渴望,一点温馨善意就可以让我莫名感动,无怨无悔的付出我所能做的一切。” 这几句话龙珑倒是听得懂,忍不住敖和,“我知道,也可以感觉得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真的很崇拜你。”还有,我很爱很爱你的。 “哈哈哈!”傅允风发出一阵狂妄冷笑之后,大掌来回抚触着龙珑的女敕颊雪颈,阴侧侧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你错了,我只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你们联手来挖掘我内心的秘密,总要有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没有安全感?”龙珑怔愕得难以言语。她只知道他易感、易怒、专断、深沉、霸道不讲理……有一大堆的缺点,然而,她始终不明白为何他眉宇间总带着一股阴郁,现在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个答案,她竟然难过得想要哭泣了。 没想到她心目中最屹立不摇的神祇,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快乐的人!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感到开心呢?如果她能聪明机灵一点的话,她一定会知道方法的。 “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龙珑小小柔荑覆上傅允风的蒲掌上。 暗允风死盯着眼前这张在纽约的夜晚总会浮现在他脑海的俏脸,仍是一副骗死人不偿命的真挚诚恳模样,但是,他不会再上当了!“我永远都不会开心的,而你,偷窥了魔鬼的秘密,就一起在地狱陪我吧!” 龙珑单纯的小脑袋怎么地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严重?难道jojo和michael都是敌人吗?她只能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又搞砸了,对不起……” “向魔鬼说抱歉?你这个大白痴!” 突然,他大手一扯,只听见“刷!”地一声,龙珑小礼服的拉炼便应声被拉开。 “啊!”傅允风快如闪电的动作让龙珑忍不住惊叫着,下一秒,她的胸衣也飞离她身上。 暗允风猛惊的眼神凝视着她宛如维纳斯般姣好的身段,阴厉的讪笑着,“少了那一层薄膜,你还卖得了吗?” 他取下她挂在胸口的钥匙──那一支进入他个人天地的钥匙,收入自己的裤袋中,明白的告诉她,两人情义已绝。 眼前那张狰狞的脸孔蓄满了愤怒的能量,龙珑直到现在才完全明白,他今日前来只是想报复她、摧毁她!没想到给出那两个电脑秘密档案却更加快速的斩断一切的恩怨情爱! “今天我就要了你!”他拉扯下她的心内裤,又解开自己的皮带。好一阵子没有做了,但是,那些不带半点情绪波动的本能攻掠,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要怎么完成。 瞬间贴覆住她的男性身体是那样的执意狂猛,亲吻住她的两片薄唇是那么的冰凉无情,她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挣月兑开这一个宿命的定点。 母亲临终的话又一次浮现她的脑海里,要找一个好男人,一定要幸福喔! 她的唇边浮出一朵美丽的笑花,双手缓缓的攀上他的肩膀,紧紧的揪附不放。 “我愿意!”说得那么轻柔,眼睛也悄悄阖上。 “我愿意”这三个字说出口的地方应该是在教堂,会说这三个字的人是因为两心相许,想要共度一生,她现在说了,是因为她只认定了他! 误解已深,多说何用。不变的是等着他回来的那份感觉,不能更改的是注定的分离。她依然执着于为爱而献身,这一刻她只愿活在少女的梦里面,不会遗憾,不会后悔。 “我愿意!”龙珑再次轻喃,不用婚纱不用礼堂,心意就已足够。“我真的愿意!” 恬淡的微笑始终挂在她的嘴角,即使眉梢仍有着挥之不去的轻愁,她仍心甘情愿的付出女人的一切,她最宝贵的处女之身。 她一直点着头,一次又一次在心中低隅着沉默的告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暗允风很不愿意承认那种混乱的感觉又倏地窜出了,虽然他不断的欺压她,然而,他竟无法感到一丁点的快感。小珑的言语太奇怪,小珑的表情太不寻常,而小珑的心…… 他居然不懂! 他的手停了下来,龙珑却勾下他的头,主动的贴住他冰凉的薄唇,不间断的洒下绵密的拥吻,终于再次引得他激情澎湃。 她一心想奉献,渴望解去他的烦忧。如果他是魔鬼,她愿意出卖她的灵魂替他赎罪,让他月兑离痛苦晦暗。 他一心想掠夺,那是因为她活该。触怒了恶魔,只有毁灭的下场。 纠缠翻滚的两副躯体打翻了无辜的草莓盒,捣碎的果实已可怜的不成形,宣告着被彻底的摧残后,只徒留无人眷顾的一摊摊红艳罢了! 他毫不留情冲进她的体内,那种销魂的紧窒让他低吼着,“痛就叫出来!”她也应该喊痛的不是吗? 龙珑的眉头陇紧了,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紫,双手死命的紧揪着床单,然而,她只是细细的抽气着,“我的痛没有你深!” 他方才嘶吼著“我永远都不会开心的”时,听得她心都碎了。她伸出纤纤素手捧住他长满青胡的脸颊,只想用手指拚命抚平他眉间痛楚的皱折,“不痛了,别痛了啊!” 龙珑消下了心痛的珠泪。不能陪在你身边,就让我的痛来取代你的吧! 暗允风差一点忘了怎么抽动,他半眯着眼,凝视着她微泛着水雾的杏眸,完全的无辜无邪,埋在深层底下的心意似乎想破茧而出…… 不!天底下没有小鹿斑比的! 猛一甩头,他继续沉稳的在她体内穿刺,“又蠢又笨又多话,你简直一无是处!” 冷硬的心再也不会起波澜了,纯粹的发泄不必多所牵扯,经过这一次之后,小珑就要被踢出他的世界。 不要她陪,再也不要有意外,就让遇到她之后的混乱就此终结,他的夜晚将再度沉默,他的家也会寂静无声。 失眠的空壳,是夜空里最真实的流浪者的影子!他再也不会抱怨了,再也不增妄想一夜沉睡的奢侈幻象! 这一场是由报复的心在主导,傅允风只管无边无际的彻底需索,丝毫不放过龙珑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给我全部的你。”他低咆着。 她胸前高挺的红莓总是能让他热血沸腾,他撕咬得都要沁出殷红的血渍了。她深深的沟壑里弥漫的馨香总能让他的呼息急促,他用力的揉捏着雪白的浑圆,想把最后的一丝气息都给挤压出来,吞进心肺之内。 是笨、是傻吗?无奈她已陷得太深了啊!这样的痴心却只能换来他的一句“一无是处!” 纵然感到心碎,龙珑仍轻轻的对着他的耳边呢喃道:“拿走,全部拿走,我永远都是你的。” 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了,有梦没有缘,只能留一个荡气回肠的倾心回忆。 “我永远爱你!”是碎心之恋的语言。 他的思绪又缩回偏执的巢穴内,“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永远不会。”说完,便堵住那张老爱胡言乱语的小嘴,只想她的身子随着他两款摆。 当高潮来临时,没有喜悦。龙珑有着无尽的沉沦,傅允风则是感到无奈的绝望。 的风暴结束了,渗染成殷红的白色床单是最大的讽刺,只怕清洁人员也只能丢掉报销了事。 至于少女初红的落处,谁也不会去在意,或是投以留恋的一眼。 ★※★※★※ 龙珑飞快的淋完浴,手忙脚乱的套上那件染了红汁的纯白小礼服,再看他最后一眼,“我真的只在乎你,但愿我能知道你在乎什么。最后我只能说愿你从此有好梦。” 好梦?她是个永远的梦魇!暗允风拿起一颗枕头丢向她,“多话的女人,滚啦!” 不一会儿,龙珑便消失在轻轻阖上的门后。 她真的走了?!暗允风不禁愣住了。 她不是还有一个订婚仪式吗?他要了她的身子,难道她不跟他要那张契约上注明的一千万?她就这样走掉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两人已经毫无关系了不是吗?他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的草莓味,发誓一辈子再也不沾惹这种水果。 他才刚穿好衣服,走到外室的客厅之中,房门就被打开了。 陆续走进来的一群人各个拿他当怪物看,他也双臂环胸的瞪视着这一群人。 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是打扮得美丽非凡的淑美,“傅允风,你为什么在这儿?龙珑呢?” 接下来提出审问的人是淑美的父亲,“我女儿订婚,你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男人以手环住淑美的腰,口气酸酸的问:“他是谁?” 订婚的人是淑美?难道他弄错了?傅允风的心脏大概停止了三秒钟的跳动,脑袋呈现一片空白,接着转为浑沌,然后是止不住的翻腾。 “搞什么?订婚的应该是小珑才对!”他嘶吼着。 阿泰突然冲到傅允风的面前,“她不嫁我啊!我向她求婚了,想让好事成双,可她就是不点头。你这家伙不是在纽约?你为何出现在这儿?小珑人呢?” 暗允风大力的一甩头,爆出一阵怒啸,“不可能的,你们所有的人全部联合起来蒙骗我,我不会弄错的!” 淑美一听,立刻火冒三丈的推开阿泰站在傅允风的面前,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猛戳着他的胸膛开骂,“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可恶的男人了!外面的报章杂志都称赞你是商业奇才、经营之神,我看,你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冷血恶魔!你除了自以为是之外,眼睛根本是瞎的,还没心没肝没肺没血没眼泪,你把小珑的心撕裂得伤痕累累的,你去死啦!” 淑美气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一句“不管啦!”喊出口后,她狠狠的捶了傅允风一拳,穿着高跟鞋的脚也抬了起来…… 下一秒,发飙的淑美便被她的未婚夫给抱走了。 “喂喂!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不明就里的父亲犹不放弃的追问。 “我一定要弄清楚。”刚复固执到底的传允风嘴硬的死撑着,让然想起了卧房里的一片狼藉,那染红了的白色床单…… 他走到电话机旁边按着内线,“总机,我是傅允风,马上给我叫林经理来听电话。” 这家五星级饭店的名字叫做“寰宇全球酒店”,是寰宇集团二十八个企业之中休闲娱乐事业部的一个机构。 “林经理,顶楼的总统套房开放给这一家办婚事的人使用,所有的喜宴开销全部都算我的,另外,立刻加派十个人手过来把这个房间内的礼品都搬上去。” 说完,他挺拔的身材便往房门口而去,背脊挺得硬直,然而,看不见的内在却早已崩塌,失了分寸、乱了方向。 以为这一次真的将事实真相给弄清楚了,没想到竟然却是另一团谜雾的开始。 小珑,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挣扎?为什么你要心甘情愿的配合?为什么你要祝福我从此有好梦?你的心真的伤痕累累? 暗允风一向精明的脑子此刻已无法运作,更有一种叫做自责的陌生感觉悄悄的爬满他早以为已死去的心房…… 阖拢的房门里仍不停的传出叫骂声,“哼!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家的钱难道会比你傅允风少?老装出那一副要死不活的践样,天底下就你最神气啊?我还想替龙珑打你几个巴掌呢!” “淑美,他是傅允风?” 淑美的父亲瞪凸了眼。难得能和这一号大人物打照面,以后要拉近关系谈起生意也就好套交情了。 “管他叫什么,他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一头大笨猪啦!”淑美送出这么一个封号给她最讨厌的男人。 露白 寄不出的心惰, 是一首老言的歌, 唱着锁不上记忆的窗…… “龙珑的离职信今天开始生效,倒是她的父母好像没工作似的,每天都在楼下的大厅晃来晃去的,就连今天也来了。”人事部的张经理向傅允风报告着。 他发觉总经理今天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眼窝凹陷乌黑了一大圈,大概是长时间坐飞机,很疲累吧! “是吗?”傅允风修长的手指摩擎着下巴,然后拨出一组电话号码。“信用卡中心?卡号是638……目前的签帐金额是多少?” 停顿数秒之后,傅允风的音量大为提高,是窒闷的惊呼,“零?你确定是零?”小珑到底从他这里偷取了什么呢?除了取走他的两个秘密档案,她没用那张白金卡刷过半毛钱,却还替他买了有声书和cd。 “总裁人在哪里?”他猜邵希岳大概会跑得不见人影,他那种人除了怕被算帐之外,也会受不了听到几个感激字眼的吧! “好久没见到他了,上一次传回来的fax是从欧洲发过来的。” 丙然不出所料!暗允风的耳朵接收着张经理的话,眼睛则直盯着他办公桌上的电脑萤幕,同样也被入侵的迹象,而且不只一次,在他离开台北以后每天都有。 他努力搜寻着,终于发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档案──一百块钱。 他打开了这个档案,里面全景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他百分之八十看不懂啦! “张经理,你过来读给我听。”一道命令轻易的解决他的难题。 于是,张经埋摇身一变成为阅读发声机器。 望了一眼档案的内容,张经理开始猛吞口水,心里暗暗叫苦。他很想落荒而逃,却还是震慑于傅允风的威严下,他流着汗的念着──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丢了工作,下个月恐怕就没钱拿回家去了。 终于有一家便利商店肯用我,我好高兴也好紧张。 害怕搞丢饭碗,偏偏还是出了错。 但是,我却遇到一个很好心的人,他帮我垫了帐,我不必赔四百块钱,他反倒损失了一百块钱。怎会有人对我这么好啊? 他没有穿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还有满地的陶瓷碎片,好怕他会割伤了脚。人家才刚帮了我,我却在第一晚就把好心人给惹生气了!他一定很在乎、很在乎睡眠这件事,才会气到忘了穿鞋。对不起。对不起啊! 把他当成了偶像,偶像怎能只吃微波食物呢?能每天送一锅汤给他,我好高兴啊!偶像每天都喝下我煲的汤呢! 他收留我,给我一份工作。怎么会有人对我这么好啊?他不再是我的偶像,而是我的天神! 我拚命也要把他漂亮的家变得更美丽,煮出最合他口味的餐点! 总不懂他为什么要我在晚上时读诗词给他听?不过,只要他喜欢听,我就会一直念下去。 如果能知道他为什么老是闷闷不乐,我会很愿意也很乐意帮他找回快乐的! 被他发觉我身体的秘密了,他好生气。不是故意要隐瞒呵!而是我很讨厌自己的身体,总替我惹祸,害我丢了工作。 是不是只要我走开,他就不会生气了?虽然我希望他开心,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他,好矛盾喔!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 他第一次听我说出内心的话,虽然他仍然不接受有声书和cd。 好高兴又可以留下来了,只要能默默的在他身边,替他做事,一千万对我有什么用呢?比不上当我陷入绝境时他给我的一百块钱啊! 他带着一肚子的气去了纽约,因为他被我的继父母惹得很生气。为什么凡事都非得和钱牵扯上呢?从妇产科回来的时候身体很痛,心里也很 痛。一边是我的继父母,一边是我最爱的人,我能说什么呢? 是的,我爱他,非常爱他,爱他很久很久了,也许是从他给我一百块钱的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能偷偷的爱着我的偶像、天神,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渺小不起眼的我终于也能懂得爱一个人的滋味了! 我真的很没用,老是惹得自己最爱的人生气。别气了好不好?在纽约的时候可不能只吃微波食物,可不能又睡不着啊!等着你回来,只想代替我的继父母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总裁、jojo、michael、淑美,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帮我出主意。我终于相信michael的话,只要把电脑中那两个神秘档案给出去,你很快就会回来。我的时间不多了,离职日快到了,我真的盼着你回来,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至于那一句“我爱你”,我会每晚对着夜空说,你永远也不需要如道。我猜,你最在乎睡眠,在那些没有星星的夜里,也愿你有好梦,一个又一个。 别烦了,比一粒细沙还不如的我将要走了,你就不用再烦恼,再生气了。 我最敬爱的人,别理小珑,很快的将她忘了,快乐开心起来啊! 张经理越念越结巴,这种小女孩的真心告白情书,写得既像诗又像歌的,读来让人鼻酸又撼人心弦,可是,让他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来念,怎么说都不搭嘎啊!总经理自他念完后就不说话了,不会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吧? 暗允风如老僧入定般,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变化。恍然大悟那一刻除了震惊之外,更有着满满的懊恼与心疼,懊恼自己一直错怪了这个让人心疼的好女孩! 电脑这个玩意以前是拿来打发无聊无眠的夜晚,现在则帮他找到真爱。小珑曾说过的话猛然的窜入他的心海 我喜欢你!我永远爱你! 暗允风终于忍不住狂喊,“小珑啊!我那两个档案和你这一个档案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真的很该死!” 他将脸凑近电脑,然后轻轻的对着液晶萤幕印上一吻。 好希望小珑就在身边,他会将她抱得紧紧的拚命吻着她,告诉她永远都别走,不然他所有的开心快乐都会随着她而远离。 张经理被傅允风突兀的举动给吓呆了,“总经理,我……”想告退可不可以? 暗允风对张经理浑身的不自在视若无睹,只顾着将这个档案存入磁碟片带在身上,再将原档丢入视窗的垃圾回收桶里销毁。 他头也不抬,快速的书写一封英文信,当他递交给张经理的时侯,唇边终于浮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将我的辞职信转交给邵希岳,为了小珑,我必须离开台湾了。寰宇集团从此是个的责任了,我知道他会做得比我更好。” “辞职?”张经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有这么严重吗? “小珑的继父母如果再来,叫警卫把他们轰出去,不必对他们客气。” 那样的一对夫妻,没有资格再来碰一下他这一生最珍贯的宝贝。在小珑二十岁之前,他们一定还会纠缠不休,他会挺身替她挡去所有的困扰。 她能够付出如此无怨无悔的热爱,他也会让她的爱情没有一点阴影存在,他要求完美的执着依旧存在,但是,这一回却是为了她那不求回报的爱。 暗允风站起身,最后还视着这问他工作了将近十年的办公室,决定从头开始打造另一份事业。 对于未来,他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小珑能待在他身边,他便已经拥有一切! 小珑……他必须找到她,只是被他伤得伤痕累累的心珑到底会往哪里? 暗允风离开寰宇大楼之后,就在街上到处寻找。 知道在这个都市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小女孩重视他更甚于自己的生命,他又怎会是孤单一人呢?或许一时半刻还找不到小珑,但是,他的神经却不再绷紧。 擦肩而过的人们行色匆匆,以快速的步伐奔进或跑出大众捷运的出入口,他们赶啊跋的,到底在赶些什么? 他自我解嘲的一笑,傅允风,你拿了大半辈子在紧张,又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台北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丝,躲雨的人们开始四处奔窜,这个城市会变得越来越冷清吗? 谁说伤心城市总是冷漠无情,不会啊!因为多情的小珑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只等着他寻找到她的身影! 被小珑闯入后的生活,算是一段自我疗伤的过程,内心的枷锁一层一层的剥落,对她的多种情绪变化如今已然转变成浓烈的爱情,是他的偏执才磋跑了相知相惜的时光,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和小珑来一段雨中漫步了。 好几个小时没有阖眼睡觉,他的身体虽然已倦累,可是,他的每一个步伐都盈满生命力。他缓缓的吹着口哨,依着直觉来找回自己的真爱。 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小珑的去处,那就是他对面的邻居。可是,她今天订婚,应该不会太早回家。 他早上才在饭店闹了场,这会儿实在不好又冲动的跑过去,还是留给人家愉快喜悦的一天吧! “唔!这是不是就叫做替人着想?”没做过这样的行为,傅允风只是抽动一下嘴角,也不太能肯定。 在城市的另一头,有一个小女生,忘了带走钱包,身无分文,只好一步一步的走过一条一条的冲道。 她该往哪里去?她好渴、好饿、好疲累喔! 这一次她会不会就要撑不下去了呢? ★※★※★※ 晚上十点多,傅允风才回到他的住所。一踏出电梯,他就看到防火楼梯的台阶 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慢慢的扬起被长发覆盖的脸庞,先是半眯着眼瞳,然后圆瞠着两泓晶莹的水眸。 啊!是他!龙珑转身就想跑。 “小珑!”惊喜的声音吓得震天作响,傅允风立刻冲了过去,将她举得高高的。她居然自己回来了! “你快放我下来!我、我不是来我你的啦!”她只是想过来问淑美一声,有没有看到她的皮包,不能让他以为她是回来“勾勾缠”的哪!龙珑的左手中还抓着一个包裹,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敲着他的背脊表示抗议。 唉!硬撑着酸疼的两条腿走了一整天,早已走到全身虚软,这会儿连手也实在使不出力气来,这样的抗议有也等于没有。 暗允风当然不会放开她,直盯着她紧张的问:“不然你想干什么?” “我找不到我的皮包啦!我身上都没有钱,我猜,应该是掉在饭店那儿,淑美有可能会捡到。” “你没有钱?那你怎么回来?”闻言,傅允风的心都揪紧了。她这一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走路啊!”笨蛋!难不成坐计程车吗?龙珑头一次发觉他居然也会有问白痴问题的时候。 走路?从信义区的外围走到天母的山区?那要走几个钟头啊?他的心感到不舍,几乎要麻痹了。“你都没有吃东西?喝水呢?” “走过几个捷运站的时候,有到饮水机那儿喝了几口。”龙珑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 “只有喝水哪里够!”傅允风倒抽一口气,胸口那儿又重重的发疼着。 “我当然希望还有别的东西吃哪!我一边走就一边想,找到钱包后要买一盅冰淇淋来吃,可是,后来还是决定喝便宜一点的珍珠女乃茶吧!接着,我又想到今晚该住在哪里?” 暗允风一手将龙珑牢牢抱住,另一只手则伸向皮带,模索着挂在那儿的大门钥匙。 龙珑只顾着说出自己一整天的幻想,一点也没察觉到他已经拿着钥匙开门, “我想,还是吃麦当劳九十九元的特餐,连饮料都有了,而且,还可以吹冷气坐到人家关店打烊。可是,我也不清楚台北的麦当劳到底几点打烊?会不会有二十四小时的店啊?” 暗允风已经把大门打开了,而龙珑依旧沉浸在自言自语里。没办法,熬了一整天的话匣子,不说完很难受。 “所以,我最后决定了,我要花钱打公共电话,询问麦当劳哪一家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样我就可以省下住旅馆的钱了。” 暗允风除了满满的心疼外,也有些哭笑不得。“小珑,你找到了住所,可是,你还是没有决定要吃什么、喝什么?” 他猜,她就是这样子胡思乱想一些最根本实在的问题,完全忘了自怜自艾,才能撑着己身心俱疲的身子,一路这么走了过来。 很奇特的一个女孩子,他居然到现在才发觉到她的不平凡之处! “真的吗?我想要……”龙珑回过神,赶快努力的再回想一次,这才猛然察觉自己已经进入他的房子了,“我不要进去,我要等淑美。” 龙珑挣不开他强如铁钳子的臂膀。又被他抓着?又要进他的屋子?会不会像过去一样又要摔疼小? 结果这一次,傅允风轻手轻脚的将她给放下,以眼神示意她别光傻愣愣的站着,在家里还是要和他一样换上室内拖鞋。 见她乖乖的照做后,他马上大声的宣示着,“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要把钥匙、钱包、手机都挂在脖子上。”不然,他只有提心吊胆的份,铁定会被吓出心脏病来。真不懂这个少根筋的大迷糊蛋从小到大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龙珑发怔了几秒钟。她没被摔在地板上?难道他不是处于盛怒之中? 暗允风从口袋中掏出那一支被他没收的手机还有钥匙项炼,才刚把手机挂在她的脖子上,龙珑立刻就回过神了,“啊!我刚刚经过楼下的时候,管理员伯伯给了我一句快递,可是我想,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要给你的才对。” 暗允风拆开龙珑递给他的快递,里面有一支和龙珑一模一样的手机、两张光碟片,和一张用英文写的便签── 知道你离开了纽约回去找心珑,大概很快就能雨过天青了。光碟中有你宝贝的两个档案,没有人去偷看,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 手机算是一份小礼物,嘻!能大胆预测是“结婚礼物”吗? michael会把影像收发器寄给你,这样你们就不会紧张得找不到彼此了! 从小到大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谢了!千万别感激我这次的作为,因为关怀你的心意一直都在的。呃!如果我还是搞砸了,也千万别来追杀我和michael啊! 老哥,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呢! 最敬爱你的jojo “谢了!”傅允风将手机和光碟片收入西装口袋中,喃喃自语着,“原来我并不孤单,我只是固执的把心给关上,我真是错得离谱啊!没想到连michael都来参一脚,一家人真的永远都是一家人!” 糟糕!罢刚一时大意就把包裹给他了,里头的东西又是电脑光碟,又是手机的,他这下岂不是要暴跳如雷了?龙珑立刻就想开溜。 她呐呐的开口,“我的东西……呃!那两个小皮箱还在你这儿,我想把它们拿走,跟了我许多年的东西,我舍不得就这么丢弃不要了。” 小珑就是这么一个念旧死心眼的人,才会看不到他一身的缺点,笨笨的认定初识时他偶发的善心就代表一切。 “笨女孩!”傅允风体内流窜的所有强烈情绪迸发成这一句。他用力地将龙珑紧紧抱住,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骨髓之中。 “啊!你放我下来!”小珑胡乱踢舞着。 “好,我放你下来。”傅允风说到做到,却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在双脚落地后,龙珑便赶紧去收拾自己东西。 “你别这样跟着我啦!”龙珑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就是要看。”他依旧霸道的说。 从来没发觉小珑竟然长得这么好看且耐看,她还是穿着那一袭弄脏弄皱的白色小礼服,可是,一点也无损她姣好的身材半分。 暗允风的心忍不住叹息着。以后每晚都能抱着小珑,沉浸在她的美丽里,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心跳,他啊!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龙珑手忙脚乱的拉上皮箱的拉炼,“呃!我弄好了,我要走了。”再见的话很难再一次说出口,只能把那些酸涩的情绪往心的底层拚命压缩。 “慢着,”傅允风挡在她的面前,专注的视线落在她仓皇不安的小脸蛋上,“你不是买了一些有声书和cd要给我吗?一起收好带走。” 龙珑的心里开始下雨了。他非得让人这么难堪吗? 她默默的从衣柜里找出那些一直得不到青睐的礼物,往自己的心皮箱里塞,喉头的哽咽逐渐在扩大。 “还有你的护照。我们要到纽约去。”傅允风看着躺在衣柜最角落虚的那本绿色册子,气定神闲的对着她的耳鬓低语,并轻轻的啄吻了一下。 龙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不禁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她瞪大了星眸,结巴的道:“总裁叫我去赶办一本,可是,我已经辞职不做了,你……你找别人啦!” 连护照这档子事也给他料中了?难不成他已有心理准备要回来接管寰宇集团? 暗允风抄过她的护照放进她的心皮箱中,“走啦!” “我不要,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契约,你不能强迫我。”龙珑幽幽的说。 “契约?”傅允风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她固执的脸庞。他的确欠她一张正当合理尊重她的契约。“你去冰箱找点东西吃,然后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就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忙碌着。 叫她等她就要乖乖的等吗?等什么?她已经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等了 ★※★※★※ 暗允风在电脑前和这一张契约作战了很久。他知道小珑读不懂英文的,所以只能用中文打,偏偏他只会用一指神功敲着注音符号,速度慢如牛步。 “呼!终于弄好了。”他捧着刚列印出来的温热纸张出来找龙珑。厨房里只有一只喝过水的杯子躺在烘碗机中。她不在客厅,不在任何一个房间,她的两箱行李也不见了。 不可能,小珑不可能不听他的话。可是,她真的没理他所说的,乖乖在这儿等他……… 惨了!暗允风疯狂的大叫,“小珑,你不可以下定决心不再见我!” 他急窜出大门,只把门“砰!”地一声带上,却忘了换穿外出皮鞋。 “该死的电梯,居然停在b2不动了!”等不及电梯上来,傅允风开始狂奔下楼。 小珑到底走多久了?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如果没有线索,要怎么找人啊? 他跑得好急,把好几格楼梯当一步来跳,室内拖鞋掉了,他也没去捡回来穿。就这样,他从二十六楼没命的往下跑,嘴里拚命喊着,“小珑、小珑!”冲下楼梯的速度,大概可以被列入金氏纪录了。 一缕的大厅早没了龙珑的影子,大楼门口也没有。傅允风顿时没了主意,到底该往右边跑还是往左边追?他一辈子从没这么慌乱过,脑袋好像变成一摊烂泥浆,四肢瘫软无力,胸口那儿已经没有知觉了。 “小珑,我终于失去了你!”傅允风就这样在大楼门口坐了下来,一向给人衣冠楚楚印象的传允风,魁梧的身形此刻却像一只狼狈不堪,被击败的狮子,不修边幅、失魂落魄的坐在人行道边,而且,还没有穿鞋。 饼路的人纷纷投来异样好奇的眼光,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傅允风视而不见,因为他已经追不回他最在乎的那一个人了啊! 这就叫做报应吗?她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她,将她的心伤得没有一处完整,他实在不配拥有她! “小珑,你身无分文,能到哪儿去?今夜你要落脚在何处?”傅允风的太阳穴抽痛难当,好担心她的安危。 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若有不幸,也该让他一个人来承担,这么善良可爱的她可不能发生意外啊…… 慢着,身无分文,又提着两只皮箱,她走不远的,只要她不是存心躲起来,她铁定走不远的。 暗允风的心中顿时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清明 挥去眼中的白翳, 我看见爱精, 我看见晨现的阳光…… 币在胸前的手机响了,怎会有人找她? “小珑?” 是个!他还打电话来做什么?他又怎会知道这个号码? “你在哪里?我让计程车过去,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的语气居然有点颤抖哩! 龙珑咬咬下唇,走投无路的她也只好再一次接受他的帮助,反正只要别和他再碰面就好了。 “呃!我可不可以再向你借一百块钱?我想要买点东西来吃,明早邮局开门,我就可以拿存款簿去领钱还给你了。” 一百块钱?傅允风的心中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可以!”一百块钱的几百万、几百亿倍都可以。 “你在哪里?”这才是重点!暗允风不露痕迹小心翼翼的问。 “我不知道!所有的大楼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她眯着眼仔细瞧,“路牌看不太清楚,好像是xx路和xx巷子口的一个小社区公园……哎!我真的要花钱配眼镜了。” “别!”傅允风急忙开口阻止,“我才是需要戴眼镜的人,心盲眼瞎看不清你的真心对待。”知道了她的所在地点,他再也无所忌惮。 龙珑的心脏跳得又急又猛,“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啦!”不过是借个钱,怎么会扯上这些? “是我偏狭执拗走不出自我的心魔,才会错得一塌糊涂,把你弄得伤痕累累。小珑,原谅我!”傅允风喊得又猛又急又大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原谅?”他好反常喔!龙珑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生病了?“你这样台北美国来来回回的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哈哈哈!”傅允风的笑声居然比懵杂的车辆喇叭声还要大,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要以为他神经错乱了。 可不是吗?他一边对着手机喊话,一边月兑下脏兮兮的袜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就这么光着脚丫子在车阵中穿梭,跑过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 “小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不理我。我不要看医生,因为你就是我最好的心理医生啊!”爱情这一帖强力特效药,有哪一个医生开得出来呢! “我?心理医生?”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对!我们同样有着不幸的童年,你告诉我可以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事情,最重要是要让自己活得轻松开心快乐!” 龙珑听得满头雾水。她有说过这么深奥的话吗?最后她只相信他们根本就是在鸡同鸭讲。“我要挂电话了,那边有一辆黄色计程车过来了,我要上车了……” “不可以!”傅允风远远的看到龙珑就在公园入口,坐在她的心皮箱上头,“不是那一辆计程车!” 惨了!万一她搭上那一辆计程车,他又得飞车追逐了。傅允风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不顾一切的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去。 “不是这一辆?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一辆?”龙珑开始怀疑了。 “喀擦”一声,傅允风切断手机。已经输入记忆号码的礼物手机功用到此为止,接下来要自力救济了。 “喂喂!”龙珑不死心约的又喊了两声。搞什么飞机嘛! 突然间,她的身边响起了一个气喘吁吁,极为熟悉的嗓音,“喏!拿去。”傅允风将一张契约书递到龙珑面前,直接切入正题,速战速决,不和她打迷糊仗。 被猛然冒出来的人吓得跌下小皮箱,龙珑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 一张纸?龙珑拿在手上爱理不理的瞄了一眼,“你居然骗我,还说帮我叫了计程车!” “这是最新的一张契约,我的所有身家财产,存款和有价证券总价约两兆美金,连同我那一栋在纽约的房子,还有台北我们住饼的这间,全都过户到你的名下。你马上嫁给我。”曾经以金钱来定位两人的关系,现在全都给了她,算是深深的赔罪。 他居然赶来找她,也要娶她了?她不是在作梦吧?龙珑的眼瞳中开始泛起雾气。 他的下颚、脸颊布满青胡,他也没有穿鞋,一向最注重整齐清洁的人居然两只脚板都岛漆抹黑的,记忆中他只有一次是这样的狼狈……他真的在乎她啊!但是,这样的求婚方式…… 她噘着嘴低声说着,“我不要。” 暗允风的心跳才稍稍回复正常,一听见她的回答,马上又失控了。他对着龙珑的耳朵吼道:“你好胆再说一次!” 他跑下二十六层楼,冲过将近十条街,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答案! 被他吼习惯了,他这招对她来说早就矢效了。龙珑拚命的吸气忍住哽咽,勇敢的再说一次,“我不要!” 暗允风的火爆坏脾气爆发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可恶的女人!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自负自傲的他这辈子只求过这个女人,虽然说他求人的方式还是以高压威吓来表示。 懒得和她浪费唇舌,他直接将她丢上肩膀往回走,哪能由着她不嫁! 龙珑趴在傅允风的肩上开始哭得啼哩哗啦,“人家又没有说不嫁你,我……不要这样的……买卖……契约啊!那时候,你给了我一百块钱,就已经买下我的一生了嘛!呜呜……” 龙珑哭得好不凄惨。有钱很了不起吗?谁希罕哪!都不知道人家女孩子真的在乎什么,一只小小的戒指不好吗? 瞬间,她被放了下来,双脚还来不及落地,就猛然地被纳入一个狂烈的怀抱中,“你只在意那一百块钱?” 龙珑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抹,无声的点着头。 他的大手爱怜的揉乱她的头发,“天底下没有女人比你更笨了。” 自从碰到这个迷糊蛋的那一天起,他的世界从此被搞得一团混乱。没错!一切就是从那一百块钱开始的。 “小珑,我爱你,非常爱你。”他吻住她的唇。 龙珑睁大了眼珠子,前一刻才猛骂她,现在又这么轻怜蜜爱的温柔,她无法招架这种狂喜啊! 她被吻得很惨,原本干裂的嘴唇显得又红又肿,而且,周围还来了一大堆围观的人。 龙珑赧红的脸深深埋入傅允风的胸膛里,感受着眷恋不舍的男性气息。真的就要这样闻一辈子啊!真的不用再忍受孤独与悲伤的日子! 暗允风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将龙珑和她的两个皮箱都塞了进去,“到桃园国际机场!” “啊?还要去纽约?”龙珑胡乱扬着手中的那一张纸,直问到傅允风的面前。 暗允风睨着她抓在手上的纸,看她还是不当一回事般,赶紧把车窗摇土来。万一被风给吹走,代志可就大条了。 这笔财富从此由她支配使用,可是回到纽约后,他一定要买一个保险箱先帮她收好锁好。 “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男人,若不把你抓得牢牢紧紧的,我可是会恨凄惨的。”傅允风睁眼说瞎话硬耍赖。这样误导她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所以就一定要去纽约?”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对。我建议你使用这些钱的一部份,帮你的弟弟妹妹们设立教育基金。” “喔!这个提议倒是很不错,还是你想得周到。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我呵?”龙珑羞怯的低问着。 罢刚不都说了吗?她还听不懂啊? 真的还要再告诉她一次,说她是个这辈子的安眠药和幸福丸吗?只怕解释到天亮也说不清楚。他捏着她小小的鼻头,邪气的逗着她,“你这么笨,我总不能放着你到处被人欺负。” 龙珑很用力、很努力的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有人会对着一个女孩子说:“我爱你是因为你很笨吗?” 她的小嘴垮了下来,“你欺负我!” “对!欺负一辈子都还嫌不够。”他俊逸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白牙。 “嘿!我发觉你这个人很可恶耶!”龙珑撒娇的窝进傅允风的怀里。 暗允风恣意的笑了开怀,“就说你笨,居然现在才发觉,来不及了!” 这一夜,一个没有穿鞋的男人,和一个白色礼服染成花色的女人,搭上国际航机,既浪漫又甜蜜的为爱齐奔天涯。 所有的合约都是过程,重点是傅允风只花了一百块钱就追到一个老婆! 真的,这就是傅允风和龙珑的爱情故事真相。 -全书完- ★想知道当邵希岳得知傅允风辞职后,可会回来接掌寰宇集团吗?当他遇到生命中的天使,会如何掳获佳人芳心?请看花嫁系列054《恋恋星辰》,精采不容错过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过敏症1:一百块钱娶个某 爱情过敏症2:一年只爱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