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谈恋爱》 第一章 在日本的街道上,热闹的购物人潮,在每间店里穿梭不停,而时髦打扮、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更是显得街道上缤纷多彩。 “艾和呢?”姚明美踮起脚来,以她将近两百度的近视眼,在人群中努力搜寻着,“怎么没见到她呢?” “去打电话啊!她说这里收讯不好,去空旷一点的地方打。” 其他人指指街角那一群玩得可过瘾的街头乐团,一下子高亢的喇叭声,二下子又是耍得过瘾的鼓声,这种情况下如果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声音,才真是奇怪呢!连她们自己在说话就很有困难了,更何况打电话呢! “不过她会不会走失啊?”明美担心地问着,这里毕竟是异乡,可不比在台湾,走失了可就麻烦,“我看我去找她吧!” “你还是在这吧!艾和说过她会认这里的标志,如果你去找,换你回不来,我们不是更麻烦吗?” “对啦!再说日本的治安不错,加上艾和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找得到我们的,而且………” “而且她有带饭店的资料,就算直接回饭店,也不成问题。”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对于艾和可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对身边新颖的东西比较有兴趣;而明美也只好听从她们的建议,毕竟她们说得也是有道理,比起艾和她更不会认路。 而她所担心的屈艾和,此时正远离人群,走到河畔边,用手机国际漫游打回家中。 “真的!生了喔!”她兴奋极了,继大姐几个月前生了一女之后,二姐也生了一男,“真好,真想立刻飞回去,喂,艾平,小宝贝是不是长得很可爱呢?还有,你怎么不打去我住的饭店呢?” 还说呢!为了等她打电话回来,她连去医院都得等陈妈在家才敢出门,不然到时谁告诉她这个消息啊? “我打去饭店,你们根本就不在,那个机器大概是叫我留话,我又不想跟那种东西说话;柜台的询问我又听不懂,所以就只好在家等了!不过为了等你电话,害我少去了医院许多趟,你真是的!” “拜托,日文不通,用英文嘛!干吗那么死板!” 艾和跟公司的几个同事的确是玩疯子,有时候还相偕出去夜游。 或许是因为艾义后来接下了屈家的事业,而叶家那边也有吕杰的协助,虽然偶尔他们夫妻俩会偕同去各国玩玩,不过大姐总是会尽责地从国外回来帮忙;所以女乃女乃对于她及艾平的意见就少一点,不会强迫她们学习公司的事物。 因此她便利用大姐夫的关系,找了个秘书的工作,刻意隐瞒背景,避免别人对她另眼相待! 现在在这家贸易公司,她偶尔还可以跟几个同事约出来玩玩,像这次她们便是利用三天连假,再加上各自的年假,计划了这趟日本七日游。只是她没想到,二姐会在这时生产,不能躬逢小宝贝降世,她着实有些懊恼! “你才拜托呢,我就是不喜欢用英文,那还得想许多文法,太累了,我才不干呢!” “你喔!我看不逼你多学一点英文是不行的。好啦!不说了,我会尽快赶回国,别欺负小外甥喔!我会买礼物回去,真想立刻看到他!”艾和恨不得现在自己就可以搭上飞机,不!是希望自己已经在台湾的土地上了,那她就不会有种懊悔这次出来的感觉了。 “喂!我也要礼物喔!我虽然不像他可爱,但是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很辛苦地等你的电话。” “知道了!我会买礼物给你的,就这样喔!” 艾和切掉电话,高兴得在河边叫起来,还忘我地翩翩起舞,四周的小鸪子,仰起头看了一下,继续住地上的小碎米进攻着,直到她舞近,才展开翅膀飞去,她也丝毫不自觉,只是高兴地舞着,直到“*0※◎……”一串奇怪的日文在她的背后响起,且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她才转过头去。 “what?”她实在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他身边的一个孩子抿着嘴看着她,一副好奇的模样,“sorry,idon''tunderstandwhatyousay?english?” 眼前的男人似乎懂得她的意思,但要他说英文,他却皱着眉,说出来的还是一串的日文,加上比手划脚,艾和真是莫可奈何,只能叹气听呒了。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男子点着头过来,口里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艾和心里真是高兴极了,“你会说中文?”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先与那个日本人对谈,然后才指指河边的位置,“那里是不是有一包东西是你的?” “东西?”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着去,的确看见一包黑色的袋子,被放在河边的栏杆旁,那个包包的确有点眼熟…… “喔!那是我的皮包。”她三步当两步地跑了过去,拿起包包,赶紧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掉了什么? 好险没有!掉了钱还没关系,重要的是护照还有一些证件都在里头;回过头看见说中文的男子正对那个带着孩子的人鞠躬,她拿着皮包,跑了过去,只是说日文的男人,带着孩子继续玩去了。 “谢谢!好险东西都没掉.不然就惨了。”她对那个说中文的男人点点头。 “这里的人是不会去拿你的东西的,他刚才是要告诉你,好像是你的东西掉了,不过我以为你会说日文。”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有点像日本人。”他笑一笑,灿烂的笑容还挺有型的,“不过这纯粹是印象。” “那你长得也有几分像日本人,怎么会说中文呢?” “是吗?原来我长得像日本人,真可惜我是中国人,所以当然是说中文,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男子笑着说,“其实我听到了你刚才打电话说中文,不然我也不会用中文来帮你的。” “你偷听我说话——” “no!no!小姐,你搞错一件事了,是你走到河那边,当时我刚好在你旁边喂鱼,我可是比你先到那里的,所以不能说我偷听吧!” “是吗?” “当然!” “算了,不用计较那么多了,要不是你会说日文,我还真是不知道刚才的男人说什么,我还以为他是在比手划脚呢?结果是比河边。” “语言嘛!难免不通,习惯就好。徐孝扬,请问你的芳名?”男子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来,满腔纯真的笑容,此时才让艾和不由得从头到脚地看了他一次。 一件戴帽的运动服,上面还印着一只熊;浅蓝色宽松的裤子,再加上一双白色横斜边的运动鞋,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轻松,又带点舒逸慵散的感觉, 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更加迷人;艾和在意到四周有一些欣赏他的眼光投射而来,甚至有一些夹带敌意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你一个人?”确定一下是不是得罪了别人的女朋友,她小声地问。 看见他点点头,“sure?”她确定地再问一次。 “ok!”既然他是一个人,那她更无惧别人敌意的眼光烧上身了。“徐……孝……扬,对吧!你可是让四周的人像着了火似的,知道吗?” “什么意思?”他插起眉,对于她的话语似乎不太明了。 “嗯!不懂喔?说明白点,就是招蜂引蝶。你引了不少蝶,想往你这个火堆跳,这样懂了吗?”艾和摇摇头,转转自己左右两个脚踝,逛得还真有点酸呢! “是吧?”看他侧个头,难道连暗示得这么清楚还不知道吗?艾和抓抓头,“你是内地人吗?” 原以为他应该是台湾的同胞,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或许是她看走了眼,那岂不糗大了! “不是!台湾人。” “那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台湾了?”看他八成是小留学生一直待到现在,否则怎会沟通有点不良? “也不是,我来日本才半年,是来这里游学的,不是小留学生。” “那你怎么不懂我说的话呢?” “我没说我不懂啊!”孝扬摆摆自己的手,不以为然地回答。他一个人来日本看不同的建筑风格,想让自己的新颖概念多一点,这样对于创意当然也比较有刺激,没想到竟然有人以为他是内地人.还是小留学生滞留至今,挺好玩的。“是你以为我不懂的,不是吗?” “那还好,我还以为又遇到刚才那种情况,‘语言’不通了!” “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 “那最好,这样才不会浪费口水。刚才脑筋转大多下,又加上讲电话,我觉得有点渴。” “喔!那我请你喝饮料好了,怎样?”孝扬邀请地弯腰,手指向路边的自动贩卖机。 “不了!第一点,我得赶紧去找我朋友,另一点是我对自动贩卖机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艾和摇摇手,“再说我还是觉得台湾的东西好吃。” “喂!”他喊住她。 “干吗?”艾和缩回正跨出去的步伐,转过身来,“还有事吗?”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是吗?我叫屈艾和,屈原的屈,艾草的艾,和平的和。” “很特别的名字,听中文的确顺耳许多。” 孝扬很想念台湾的一切,反正在他乡巧遇故乡人,总是感觉亲切很多,好在他的游学课程已结束,也快回家了! 看看自己的手表,艾和挥挥手,“不多说了,我得快点去跟同事会合,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拜拜!” “拜拜!”她急忙往来的方向跑去,对于能够遇到同是台湾的人,她也觉得很开心。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停下来微笑地回过头,向他道了一声:“谢谢!”她又转身继续往约定地点跑去! ########################## 捧着陈妈刚煮好的麻油鸡,屈艾平匆忙地付钱下了计程车,她往病房的方向急走而去,途中还不断地自言自语。 “不快点,我上课来不及了,快快!” 迸代人说:“呷快撞破碗。”果然是很正确的。艾干匆忙的脚步,在一个转弯时,撞上了一个人,鸡汤顿时泼洒而出,立即在对方白色的衣服上清楚地烙下油污印。 “啊!” “小姐,你也走太快了吧?”看看自己刚穿上的白袍,脸上不由得哀怨起来,这可是他刚送洗回来的衣服呢! 徐孝霖是这家医院妇产科的有名医师,他的有名可不只是医术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未婚又长得一表人才,不吸引人注意也很难。 “对不起!”艾平愧疚地吐吐舌头,真是太丢脸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把衣服拿去洗吧!” “现在拿去洗,我就没衣服穿了!”很不幸的,他其他的衣服也都拿去送洗了,看来他得向其他医师先借穿。“小姐,这里是医院,不是比赛竞走的场地,幸好你今天撞到的是我,如果是病人,那岂不是更惨!再说,这里多是孕妇,更是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对不起啦!”艾平难得乖乖地听人家训话,谁叫她先犯错呢!“那你你的衣服!” “算了!我再向同事借一件来穿。”孝霖也不想跟一个小女生计较,更何况这女生还长得挺清秀可人的,令他忍不住攀谈起来,“你的亲人住这?刚生完孩子?” “你怎么知道?” “这里大多都是这种味道,不然就是中药味,不懂也闻到懂。”比比她手上的汤,孝霖便先将他的衣服给月兑掉,“你的亲人是?” “我有个姐姐生孩子,就住在五一一。”艾平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说的是屈家的二小姐?”孝霖询问着,看见她点点头,他不由得想起那天那个女的说要帮他介绍—— 原来严念慈去探望屈艾义时,一见到去巡房的他,便直盯着他瞧,还忍不住月兑口而出,“你一点都不像医师!”长得真是俊俏。 一旁的艾义不忘提醒,“拜托!念慈,你可是有老公的人喔!”她可不想被于大哥因助妻“爬墙”而抓去关呢! “你想到哪去了?你不觉得他……”念慈橡是发现什么似的拍手,“跟艾和的气质看起来有点像!对了,你结婚了吗?” “艾和?”在场的亲朋好友听了,异口同声地疑问。 孝霖看到大家不予置坪的表情,再看看念慈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有些开玩笑地反问:“还没呢!小姐,你想帮我介绍对象吗?” “嗯!你跟她妹妹很配喔!”念慈说时,还不忘指向床上的艾义。 难道她指的就是这个小女生?回神后的孝霖,再次问道:“你是她的妹妹?” “是啊!”艾平当然不懂他的孤疑。她打量着眼前脾气还挺不错的男人,至少他没有乘机找她的麻烦。 ########################### “是那个男的!” 她看见那天的那个男子,叫做—— “对了,徐孝扬。”他身边还有一个好漂亮的女子,一身的纯白纱衣,颇有飘逸之感,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瞧他手上提了个手提袋,手上还拿着机票,看起来他是要搭机的样子,难道要去玩吗? 不会是要跟她搭同样一班飞机回台湾吧!艾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得想法子躲他了;如果不是,那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睡觉了! “长得不错嘛!已经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还四处搭讪呢?”她自言自语地叹起气来,还小声地加上一句,“男人喔!” “艾和!你在干吗?准备登机了,还不快点。”明美看到她在洗手间出来不远处东张西望的,而导游又叫着准备登机,她只好过来捉人,“你不是要赶回去看小宝贝,还不快一点,走了啦!” 艾和很想知道那个徐孝扬要去哪,可是明美拉着她跑,她根本就无法注意他的动向,只见他在跟那个女于说话,然后……她就被拉上飞机了! “你喔!东拖西拖的。” “明美,别唠叨了,大家疯了一个晚上,我快累死了,先睡一下吧!”她赶紧将小的行李放好,便坐到位子上,赶紧闭上眼休息了。 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她不由得揣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脑筋中的胡思乱想,倒是增加了瞌睡虫的功力,逐渐地,艾和的眼皮也愈变愈重,离梦乡则愈来愈近了。 ############################ “表哥啊!你要记得帮我跟阿姨道歉,千千万万要记得喔!”颜家宁千叮咛万嘱咐,因为她原本答应要回台湾一趟,去看疼爱她的阿姨,谁知道她的男友却在这时候生病了,还住进了医院。 “还有啊,帮我跟孝霖表哥说谢谢,多谢他送我的红酒。” “知道了,丫头啊!你说得好像我们一家人跟你很陌生似的,一大堆抱歉、谢谢的,你要不要加个不好意思,这样比较齐全呢!”孝扬捶了下她的头,像对待个孩子似的训她。 “什么一大堆?明明就只有一个抱歉,一个谢谢,真是的,说话一点都不实际,夸张!” “是!是!我说话不实际,你那日本小男友说话才实际喔——”孝扬还特别拉长了尾音。对于他这个表妹,他们家人都疼爱得紧,尤其是在姨妈跟姨丈因为车祸突然去世后,他们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一样看待。 一直到她十八岁,自己提出要到日本多学一点有关设计的东西时,他们才松开“防护罩”,让她一个人在日本生活。这当然让他母亲心疼不已,甚至还持反对意见,不过家宁的个性也很独立又有主见,后来在各方面都已准各好的情况下,母亲还是松口,含泪地让她到日本。 原本以为人生地不熟的日本,会让家宁不适应,没想到她不但生活得很充实,还顺利地找到一份打工的工作,也找了个日本男友,甚至论及婚嫁了;这总算让他们一家人对她完全放了心。 看着她的笑容,有时候还觉得她比他们兄弟俩让自己的母亲放心得多, “你糗我喔!小心我跟阿姨说,让她多给你相亲几次,吃吃苦头。”家宁威胁着他,但嘴角还是带着微笑。 “别了!我可不想吃那种僵局饭,闷都闷毖了!对了,等男友好一点,带他回台湾给我母亲看一下吧!让她更放心一点,毕竟她最疼你了。” “阿姨也疼你们啊!你跟孝霖表哥也该早点找女朋友了,两个都快三十岁的男人,可别信那套‘愈老愈值钱’的烂说法,有些机会若不把握住,就像一阵烟一样,说跑就跑的。孝霖表哥我还相信他,迟早会对一个女子专心,你喔!倒是令人比较烦恼,每次都喜欢东啄一点、西碰一点的,别太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喔——”家宁叹了口气,外加摇摇头,便住了口。 “总有一天怎样?”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或许你会为一个女孩子感到后悔这样的生活。”她语重心长地表示,“好好想想吧!” “你喔!说话像个大人似的。” 他向来不认为自己会被一个女子绑住,他虽不专情但也不滥情,对于感情,若说他跃跃欲试,那还不如说他是不想去惹什么麻烦,所以他宁可只是蜻蜒点水似的,船过水无痕,没有感情包袱,一个人活得写意自在。 不过,或许家宁说得也有道理,总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孩子动心,不过在未动心之前,他还是宁可维持他现在的状态,至少生恬愉快吧! 家宁嘟起娇唇反驳:“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别老把我当孩子,我快结婚了,或许还会比你早当父母呢!好了,别耽搁,要登机了!等我男朋友身体好一点,我会带他回去看阿姨的,不会让你把他的形象给破坏了。” “我像是这么坏的人吗?”孝扬摇摇头,吻了她脸颊一下,“走了喔!你要保重!” “嗯,拜拜!记得到台湾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回去吧!”通过登机处,他回头向她挥挥手,便上了飞机。 第二章 “你是她的医师?”艾平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真是的,她那天还以为这个人不过只是医院的某个工作人员,没想到他竟然是…二姐的主治医师? “干吗?你们认识?”艾义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男的表情倒是没啥变化,倒是她这个小妹,像是做错事的,不太敢说什么了,“艾平啊!你是不是闯了什么祸?” “没有啦!” 虽然那天的事他不计较了,可是那剩下的一点鸡汤,根本不够二姐喝,还被怀疑是不是她在路上偷喝了。如果她知道她不小心把鸡汤翻倒在主治医师的白袍上,那岂不是……… 当然得矢口否认了! 孝霖看见她被逼供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这家人真是可爱。不过看她受困的窘况,他似乎得拯救她一下,不然看那屈家二小姐的追问功力,八成得打破砂蜗,才肯出院吧! “没有?我不相信!” “你得相信,她的确没闻什么祸,只是………”看了艾平一眼,她的眼神多了无言的哀求,他微笑地点点头,“只是我那天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把我的茶洒到地上,害她差点跌倒,所以被她稍微地训了一顿,这会她才会这么害怕的,事实上,也没什么事啊!” “是这样吗?”艾义眯着眼看着艾平,艾平当然是猛点头,不然她还有什么理由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吗吓成这样?艾义,别欺负艾平了。对了,徐医师,我妹今天可以顺利出院了吧?”艾信毕竟比较懂得打圆场。 “当然可以了!不过这一两个礼拜还是得定期回来门诊,这样我比较放心;还有,孩子要定期回来打预防针,如果有不舒服,得赶紧就医!”毕竟是当医师的,该交代的还是一点都不能漏。 “嗨!”念慈跟于威提了袋苹果进来,看见孝霖,她不由得开起玩笑,“帅哥医师,别忘了我要帮你介绍女朋友喔!” “当然记得!不过你的效率不好,这么久还没消息。” 摆摆手,念慈叹口气,“没办法,谁叫女主角去了日本还没回来。” “日本?念慈,你说三姐啊!”艾平好奇地问,而眼神却瞄向孝霖。 “是啊!我觉得他跟你三姐挺搭的,你觉得呢?” “是啊!搭——喔!”她可不懂什么搭不搭的,只是三姐又没见过他,怎么说介绍就介绍呢?真是怪事!而这男人也真设主见,没见过人家就答应,还真是没大脑。 莫名其妙的情绪浦上心头,艾平趁着大家在讲东讲西时,便先溜出了病房,走到这层楼惟一的阳台边。 “怎么了,突然一个人跑出来?” 转过身,艾平没好气地回答,“没事,只是想透透气!” “我才刚帮你解围,不感激就算了。”孝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喜欢逗她的兴致,“怎么还摆脸色给我看呢?” 艾平勉强扯动了脸颊的两块肉,“谢谢喔!怎么不在里面多聊一点呢?这样念慈姐才能帮你介绍女朋友啊!我三姐很不惜喔!” “是吗?不过我觉得你也不错啊!” 心头悸动了一下,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及突然变快的呼吸,吞了一口口水,她转头面向外面,“是吗?你还真是不挑啊!” “我想你们屈家的女子应该没什么好让人家挑剔的吧?” 对于屈家的女孩子,他从接触到现在,一直觉得她们是很厉害的,可以温柔,可以强悍,当然上天也是极为厚待她们,让她们的身边总是有着一些可以真心相待,且互相扶持的人。 当然她们本身也不恃宠而骄,是最让人佩服的,所以对于她们,他不可否认都有着好印象,即使是未曾谋面的屈家三小姐。 “不是吗?” “当然是啊!我们本来就很好了,哪有什么可以给人家嫌的。”艾平抬了下下巴,大声地回答着。 对于他的称赞,她心里有股高兴但却又有几分心酸的感觉。 “那就对了!”模模她的头,孝霖总觉得她有几分像表妹家宁,让他不禁想多疼她一点。 “干吗?”挥掉他的手,她嘟着嘴,不高兴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模我的头。” 看她不高兴的样子,虽然觉得好笑,但是毕竟她不是自己的表妹,他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对不起,你不是那么小气吧!” 艾平没回答,只是专心地看着外面,对于心里浮现的感觉,竟有股无法掌控的莫名。 ########################### “我回来了!”将行李直接从大门口给丢进去,艾和的声音响彻了整栋屋子,“我的小宝贝呢?” “三小姐,你怎么提早回来了?”陈妈看一看地上的行李,不禁摇摇头,“行李还真是多啊!” “陈妈,女乃女乃,”各亲了她们一下,艾和抬起地上的行李,先放置在楼梯口,她根本不在乎陈妈的无奈眼神,“小宝贝还没回来?” “当然没啊!你喔!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如果有客人怎么办?”屈杨金花低声地念了一句。 “女乃女乃,有客人我会说我走错了屋子,不会让你丢脸的。”艾和和女乃女乃抬杠了起来,还不忘窝在女乃女乃的肩上,撒一下娇。 “你喔!” “好了啦!女乃女乃,别说我了嘛!二蛆什么时候回来?艾平跟我说今早就会出院,我才特地赶回来的。” “原本说早上,可是今早医师为她做了一下整个的检查,确定都没问题,所以改在下午出院。”陈妈从厨房切了西瓜出来,顺便说明一下状况。 “是喔!”拿了一块西瓜,艾和大口地便吃了起来,“害我还赶得要命。” “日本还好玩吧?” “不错啊!不过知道二姐生了小宝贝后,根本无心再玩,心都飞回来了。” “你的心也定一点,老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怎么懂事?可别砸了你姐夫的招牌。”屈杨金花对于艾和这样有点小聪明,动不动就想一些鬼点子的个性,不是不满意,只是觉得她应该再成熟一点,毕竟都已经是在工作的人了。 或许应该要找个人家让她定下来,不过看她这样毛躁的个性,似乎也是一大困难的事,想想有时也实在懒得再管她了。 “老夫人啊!我看工作还是其次,早点帮三小姐找个人家嫁了,看对她有没有帮助才是实在。”陈妈当然知道老女乃女乃的心意,明白地帮她说出来。 “拜托!你们别帮我相亲,这档事我可没兴趣,我还年轻,想再多玩几年呢!这么早嫁实在不保险,你们没看到现在家庭暴力这么多,还外加精神虐待,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给虐待了。”自己的生涯被别人规划,她当然抵死不从!艾和急忙提出抗议。 这话听在老人家的耳里当然不怎么愉快,不过现在屈杨金花也比较不那么担心屈家的事业,对于孙女的婚姻也逐渐抱着随缘的态度;偶尔的几次催促,不过年轻人多是自由恋爱的想法,也犯不着她这个老人家在一边下猛药,所以她通常提一提便也不再多说。 “记在心上就行乐,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是她这女乃女乃惟一的提醒。 “知道了,女乃女乃。”艾和赶紧答应,不然怕不被念死,“我先把行李拿上楼去吧!” 跳开沙发,她正打算伸手去拿行李时,却听见有车驶进门来的声音,跑到门口,她果然看见令她急得回来的目的了,“女乃女乃,他们回来了!” “你这么大声叫,我早知道了。” “三小姐,你别这么大声,会吓着刚出世的孩子的。”陈妈笑容满面,一边提醒着艾和要温柔,别那么大嗓门。 “喔!”嗓门当场变小,艾和俏皮地吐吐舌头,“知道乐!” “艾和,你回来了!”一起去医院接人的念慈、于威同时地说出同样的话,他们彼此对视眼底的那分温柔,倒也让人钦羡。 “看到你们两个,就好像看到琼瑶小说里的人物喔!” “是吗?我们没那么诗情画意吧?”念慈看一看身边的老公,装蒜地转移话题。 于威当然知道自己太座的语意,有点不以为然,反正他的温柔是某人看得见就可以的,更何况在屈家这鬼点子丫头面前,如果落有太多把柄,准让他被笑死的。 “于大哥,你要加油了!” “我看你才要加油,别太挑,你大姐、二姐都已经有小孩了,你喔!”于威当然也顺便钉一下她,反正说归说,她们做归做。 “对了,艾和.我帮你介绍一个男友,他是…”念慈突然想到那个医院中的大帅哥。 “我去看小宝贝了,艾平!”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艾和早像警觉到人来的老鼠,跑得可快呢! “你比不上她的,这丫头随机应变的功夫之高,如果真要她定下来,恐怕要她自己愿意才行。”于威建议道,只是念慈并不认为如此。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试,毕竟人家也愿意试试啊!” 于威也不阻止她了,眼光飘向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小娃儿身上。 “好可爱喔!好像小老头。”艾和一说完这话,马上被艾义给打了下头。 “干吗这样说人家的孩子?” “本来小孩子生出来就像小老头嘛!像小老头才可爱啊!”艾和反驳地说。 其他人根本不信她这种论调,不过大家忙着逗弄小孩也没空和她辩论,倒是屈杨金花开口说话了,“像什么都无所谓,赶快进来坐着,把东西放一放,不然堆着多难看。艾和,你的东西也准备收一收,拿上去放了,别又到处乱丢。” “知道了,刚才不就是要拿上去了,只是他们先回来了嘛!” “大家今天都留在家里吃饭?”看一看没人反对,屈杨金花叮咛着陈妈准备晚上的食物,还交代要多煮一些补品,帮忙艾义坐月子。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动不动就得吃那么多的补品,艾义的脸就垮了下来,而艾信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拍了拍艾义的肩膀,只差没说出:唉!有得你受的。 “你要帮我吃一点喔!”艾义拉拉吕杰的袖子,靠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 吕杰蹙着眉,小声地回答,“是你坐月子吧!怎么我也要吃?” “难道你想我吃成大肥猪吗?当然你得帮我吃一点,不然我一个人岂能吃得了这么多补品,再说,坐月子本来就是你要陪我,不然还有谁能陪我呢?”艾义委屈地说。 “好!”看着老婆委屈的脸,他当然是不忍心,不过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也要帮忙吃。 ############################## 艾和打着哈欠在众多国旗的地方走来走去,只是手上的东西还真是挺重的,让她走五六步,就垮下肩膀,忍不住休息一下,“真是的,艾平不是说一小时后就到了吗?怎么还没到呢?” 最后终于受不了了,她往旁边的角落躲去,坐在阶梯上边纳凉边嘀咕,“真是受不了,我的腿都快要断了,臭艾平,也不快一点,我………”牢骚都还没发完,就有另一个比她大了几倍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再怎么样,我也是为你好,不然我干吗那么委屈地去帮你求情?” “谁要你鸡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这么做,我的面子摆哪去?你以为我是那种靠裙带关系的男人吗?” “什么裙带关系?你真是…” “真是怎样?我说错了吗?真是笨女人……” 一阵犀利的怒骂声不断地从后头的转弯处传来,艾和孤疑地起身探过头去,竞发现一大堆的眼睛全都往她这里看来……伴随着一个声音—— “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冒失鬼?小杨,你怎么没管制好?在做什么事啊?” 这时艾和终于意识到原来人家是在拍戏,她嘟嚷地说着对不起,只是这些人似乎没听到,只顾着指责那失职的女孩子。 “这……我明明已经清场弄到没人了,我,对不起!”那个女孩子被叫了出来后,两三个中年男子指着艾和的方向,破口大骂着,一点都不留情。 “没人?那那个是什么?你当我眼睛瞎了?”拿着帽子的男子更是不客气地用手中的帽于用力地打了女孩一下,“真是乱七八糟!” “对不起,钟哥,我赶紧去处理。” “真是笨,笨得要死!” 艾和实在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为,再说,这是她的错,要骂骂她就是了,把她当成隐形人就算了,还把那个女孩子骂得那么凄惨,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重新来过,拍戏不都是这样吗? 她走向那个被骂的女孩,准备替她说话…… “这又不是她的错,你们也太凶了吧!”一个男子早她一步站出来替那女子说话,只是他是在那群人的后方,艾和看不到长相,可是却是打从心里称赞他。 总算有人看不下去了吧!大肚猪,艾和心里暗骂着,嘴里也不客气地说:“对嘛!既然是我的错,我道歉就是了,干吗把人骂得那么惨,又不是什么大事,真是没风度的人。” “小姐,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那里写着‘请勿靠近’吗?你还敢这么大声跟我们说话,真是不知悔改。” “不知个头啦,我本来是很知悔改的,不过看见你们这几只抄文猪,我就连悔改怎么写都不会了。” “你……”拿帽子的又想开口,而另一个声音比他更快…… “这想骂人?人家小姐都说是她的错也愿意道谦,那你干吗还念个没完?” 艾艾走近,从侧边她看到了仗义直言的人,不禁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他…那个叫徐孝扬的日本故知! “烦死了,我们在拍戏,你们想乱到什么时候?小杨,快点清一下场地。” 罢才被骂的女子跑到艾和的身边,把她往一边推,“谢谢!不过这是我的工作,你快点走,我自己可以处理的,谢谢!”一说完就去执行她的任务了。 艾和原本想穿过这群人,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难看得紧,她加快了脚步,从另一边绕过去找徐孝扬。 边找人边想到刚才有一堆围观的群众,像是蚁群一般,可见看到她出糗的目光是如此之多……唉!其实她还蛮丢人的。 “哈罗!”她这时看见迎面走来的人,“徐孝扬?” “嗨!是你。” “对啊!你不是在日本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我前几天刚回来,因为在那的课程告一段落了,所以回来溜达溜达,哇!你买了不少东西。” “还好啦!对了,你刚才…”她比比在拍戏的那个方向。 “你看见了?” “拜托;我就是那个‘冒失鬼’!” “冒失鬼?喔!”他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破坏拍戏的人就是你喔!” 艾和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嘛!只是看见那群人那么凶,不由得生气起来,连道歉的话都懒得说了。不过你倒是挺不惜的,颇有侠士之风。” “什么跟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人家这个样子, 再说,一个女孩被骂得那么惨,也让人家心疼啊!” 孝扬不以为然地说着。“对了,你一个人逛街?” “我在等我小妹。”艾和微笑地回答他的问题,“你呢?也是出来压马路的?” “不是,我出来了解一下台湾最近的改变.顺便…” “顺便把妹妹!”艾和接下他未竟的话语,开玩笑的口气加上丰富的表情,和他相处,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反倒是轻松自在;只是她的心里对她自己说出来的话有点不能接受,有点酸酸的感觉,“有好的猎物吗?” “有啊!”孝扬眼睛眯了起来,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眼前不就有一个了吗?” 艾和蹙起了眉头,不同意地将右手食指摇着,“你的表情大不尊重人了吧!虽然我是大美女一个,不过我可不是你的猎物喔!台湾是个美女满街跑的地方,有人不是说台湾的美女随处可见,你去了趟日本,好像比较不对台湾的口味了,而我也是台湾的美女,你可别把我当成是日本的,我不过只是去旅游,不会变日本女人的。” 孝扬对于她极力撇清的话语,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他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搔搔自己的头,一脸无辜地说:“小姐,我不过是出来逛逛,把马子是你说的;再说我只是称赞一下你嘛,怎么被你说得我好像是大,还是只喜欢日本小姐的大!” 艾和发现自己好像是太紧张了,对于他辩驳的行为,她忽然发现他很……可爱?然后发现自己真是神经质,“没有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孝扬喜欢捉弄她,看她生气看她笑,或是畅所欲言的样子,真是可爱得很,“说不出口了吗?” “只是啊,也喜欢捉弄人啊!”她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对于自己,他也不过只是个一面之缘的人,又何必说得太多呢? “那看来我们有同一个兴趣喔!”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艾和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那我们应该找个时间说说出自己整人的事迹,或许我还比你厉害呢?” “我才不相信!” “那就比比看!”他握紧自己的拳头,这倒是引得艾和笑了出来。 她也握紧自己的拳头,反正“捉弄人”就不需要计较什么了! 第三章 “真是赶死我了!” 要不是跟艾和约好要一起买克苇的满月礼物,她就不用这么赶地从学校赶过来了,谁知道今天教授又多拖了十几分钟,讲了些设计的要点,害她这下迟到了! 她在商店街的前面找寻着艾和的踪影,“啊!” 她一眼就看见艾和在服饰店前面,原本已经举起了手,准备打招呼的,忽然看见她身边的男子。 “怎么会是他?” 艾平看见孝霖正满腔笑容地跟艾和在说话,就像是一对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感受,“三姐怎么认识他了?” 难道是念慈姐已经介绍他们认识了?动作这么快! 艾平看见他们聊得很起劲,不好意思打扰,而她心底的另一个因素则是有些难过地不想过去,便一个人坐在商店街的雕像旁,静候他们说完话。 其实三姐跟他也蛮相配的,尤其三姐向来就有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思考方式,而且也不怕恶势力或是其他人,只要自己决定的事,她定是勇往直前地去做,绝无第二句话。 相较自己,艾平不由得觉得自己懦弱许多,常常一件事反复思量好久,也想不出所以然,有时做错了事,也没有勇气说,只是躲避着。 还记得她跟艾和有一次因为去打排球回来晚了,被女乃女乃骂,她也只敢一个人在一边哭,其他的什么都不做,结果,还害艾和被女乃女乃多罚扫庭院,但是艾和曾来没有骂她,就认真地做她被罚的事。 这就是她个性上的弱点。 “那三姐找到个如意朗君,我不是要替她高兴吗?”想到这,艾平的心里才有点释怀,毕竟大姐、二姐都已经结婚了,而且也都生了宝宝,若三姐能接着步上红毯,也算是屈家的喜事之一。 而且对方是医师,家境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不就是适合得很! “好吧!要大方,大姐不是说我要勇敢一点,这样才能面对更多的事。”嘀嘀咕咕地叮咛着自己,艾平站了起来,决定过去找艾和时,就已经看见一个人站在她眼前了。 “我们是约在这吗?”艾和在孝扬告知有事离去后,一个人又在服饰店等了许久还是不见艾平,才刚想到处晃晃,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窝在雕像旁,还抱着一堆书呢! “不是。”艾平低下头。 “那你干吗在这?”艾和奇怪地皱皱眉头,看着这个怪怪的小妹。“有一点奇怪哦?被欺负了吗?” “不是啦!我只是…”艾平小小地呼了一口气,继续地往下讲,“看见你跟人家在说话,所以没有过去打扰你,想等你讲完再说,谁知道想事情就想过头了。对不起啦!” “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提起逛了许久的街,采购完的战绩,艾和分了些交到艾平的手上,“我的手快不行了,帮我一下吧!刚才那个是一位认识不久的朋友,聊聊而已。今天逛得实在太累了,所以也没什么精力再多聊。我已经买了大部分的东西,只剩下衣服还没买,要先回去还事再逛?” “你不是累了吗?不然改天再逛,反正家里也不缺我们买的衣服。”艾平笑着说,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兴致逛街。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吧!”艾和走到街道旁,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吆喝着艾平,“快点啦!” “喔!”艾平跟着她的后头,赶紧也钻进计程车里。 ############################ “徐医师,请你喝咖啡!”柳絮梅拿进来一杯咖啡,羞怯地摆在桌上,“刚泡的,赶快喝喔!” 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再抬头看着他请了几个月的助理,每天都一脸温柔羞怯的样子,还动不动就泡咖啡给他,天知道他是多么不喜欢喝咖啡。 再说,他实在不喜欢女人表现太羞怯的样子,那令他烦躁;有时候看见她跟其他的人在说话,似乎没这个毛病啊!怎么到了他面前,那个音量像是说蛤蚂蚁听的,脸上的笑容像是硬掉般,真是令他受不了。 “没关系,先搁着吧!”继续低下头忙着手上的病历,但头上盯着他的眼光似乎一点移走的迹象都没有,他又再度抬起头,“有事吗?” “喔!”她抿着嘴,微笑地摇摇头,“没事!” 他义正辞严地问:“那我请你打的报告好了吗?那分报告我急着要,你已经完成了是吗?” “快好了,大概剩下两页。” “那你要不要考虑继续打?不需要在这等我喝掉咖啡吧!”看她没什么反应,孝霖只好下逐客令了。 “好,那我出去了,你要记得趁热喝。”她还叮咛一下。 孝霖点点头,尽可能地微笑以对,在她一转身出去后,他便赶紧到洗手间将咖啡倒掉,并且把杯子给洗干净。他摇摇头,对这个助理,他还真是没辙。 不是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他也不是没被女人追过,只是他向来就不是很喜欢被迫,或许是从小到大,那些女生的追求方式让他不敢领教;也或许老爸老妈将被追的胆子都生给了孝扬,而没生给他。 毕竟双胞胎嘛!总是有可能的。 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耳边却响起了他的call机响声,是门诊的分机号码,他拿起电话,顺手拨了个号码。 “我是徐医师。” “徐医师,你的病人已经来了,现在在门诊等侯。” “喔!好,我马上就过去,请她稍等一下。” “知道了!” 穿起白袍,孝霖阖上了病历,赶紧赶到门诊处。 门一打开,他便看见四个人外加个宝宝在诊疗室里,“今天人还真多呢!” “帅哥医师,我们是陪客,主客是这位妈妈。”念慈开玩笑地说。因为艾信有事,她是被艾平叫来一起陪艾义回来复诊的,又加上宝宝有点流鼻水,所以也顺便找于威一起陪同。 “当然了,我也只能看这位妈妈,除非你不小心病了。” “是喔!”她白了他一眼,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这阵子还好吧?”孝霖坐下来询问着艾义,看她点点头,“那就好,有没有其他身体的不舒服?” “我有点排泄不顺,不知道是不是被逼着吃了太多补品?”艾义模模自己的肚子,她已经便秘了两天,整个肚子都感觉不舒服,塞不下什么东西,结果陈妈还是一天到晚补汤伺候,真是烦死她了! “是吗?那我开个软便的药给你,不过能吃得清淡些就清淡些吧!坐月子只要饮食正常,作息正常,吃点补的是没关系,但若是吃大多,恐怕就不太好。”他叮咛着。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家的老人家可不信这一套啊!” 孝霖脸上的微笑依然,“那就试着说服看看,你的消化系统不是太好,所以补过头反而会成为身体的负担。” 他转过头将要开的药及处方记录在电脑上,然后抬起头看到正注意壁上月历的艾平,“四小姐,你今天挺沉默的!” 艾平转过头,眼光不定地笑了一下,没回答什么。 “她大概是考试考差了吧!”念慈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才打电话叫我陪着她们一起来啊!” “只要有学到东西,考试还是抱持着平常心就好。对了,你是学什么的?”孝霖好奇地问。 他把眼光放在她的身上,也就算了;另外两个女人也将眼光投在她身上,毫无打算帮她回答,她只好懒懒地说:“室内设计。” “那很好啊!我的房于最近才刚落成不久,一些装潢什么的,也都还没去找设计师,既然你是学这方面的,就给你个机会好吗?” “我只是个学生,我不……”艾干摇着头,一方面是他既然已跟艾和有交往了,要讨好她也不用要用这方式;另一方面是她也不过是个学生,虽然她已经四年级了,该学的都学了,但是没有经验,怎么有胆子做这样一件事呢? “不错喔!我小妹虽然经验不足,不过她的品味,可一点都不输那些设计师的,只要你说,我们可是举双手赞成;但是你别是晃点我们喔!”艾义高兴地插了话,根本没让艾平有说话的机会。 “二姐……” 孝霖伸手阻止丁艾平的话,径自地向下说:“当然了,只要四小姐有兴趣,这样我也省一笔设计师费,不然外头的设计师也不便宜呢!” “好,那成交!”艾义跟孝霖击掌表示协定达成,丝毫没看见当事人的脸色已经变青。 艾平哀怨地看着念慈,希望她能解除这个危机,说出他跟艾和的关系,这样她就可以告诉他,不必讨好她了,“念慈姐……” “艾平啊!这是个机会,反正徐医师也不反对,平常你不是常在叫说希望有房子给你设计,现在就试一下;不然谁有胆子将房子交给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呢?”念慈也鼓励她试一下。“加油!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将房子设计得很美的。” “你们…”艾平的眉头皱了起来,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四小姐,如果你是担心设计坏了,我会骂你的话,你就毋需担心了,反正你就慢慢设计,我不急得住,而且我这人不很讲究,不会吹毛求疵的,只要舒服就好。 “而且听她们的称赞,你的功力想必不差,只要发挥你平常的水准就好了,毕竟是个经验嘛!”孝霖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个,所以安慰着她,只因看她担心皱眉,他竟有着心疼的情绪。 笨蛋!艾平不高兴地在心里咒骂着他,既然想追她三姐就在本人身上多下工夫就好了,干吗讨好她? 看不出人家她不愿意吗?还要这样勉强她,既然如此,就把房子设计得怪怪的,看他到时候后不后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推辞什么,不过如果到时不满意,我可不负责喔!” “当然,我相信你!”孝霖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打的主意,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等考完试,就帮你好好‘设计’一下。”她语带双关意思,只是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有她这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 ############################# “怎么了?怎么发起呆来了?”艾和这两天总觉得艾平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要说又说不出口,只是偶尔坐着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这两天常发呆喔!有什么事吗?”她不放心地问。 “我……” 艾子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她一点都不喜欢那种被“讨好”的感觉,而且心里更有一股不想输给艾和的竞争心恋,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心中的五味杂陈。 她不想为了一个男子而打坏跟三姐之间的感情,所以这两天的心情总是闷闷的,甚至是带着一点酸意。 “没事啦!我只是最近课业重,所以比较累一点,不太想说话。” “是吗?”艾和点点头,毫不怀疑艾平的话,“那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大姐跟二姐她们都跟女乃女乃去参加喜宴了,陈妈到超级市场去买东西,如果有电话,就别管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了!” 艾和替她熄了灯,关了门出去;而艾平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脑筋里的运转似乎一直没办法停止。 直到脑海里的东西逐渐模糊,眼睛里的影像逐渐变得更黑更暗,她才逐渐入睡。 ############################ 不知睡了多久,艾平觉得耳边总是有听见稀疏的说话声,才勉强地睁开眼睛,四周仍是一片黑暗的情景,以致她到底睡了多久,依然不知。 她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让自己混沌的脑筋有点清醒才缓缓起身,打开门,迎面便看见走道上的徐黄灯光,眼睛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 “是啊!”艾和房间的门并未关好,微亮的日光灯自门缝中映出了与走道上不同的情景,背对着门口的艾和正拿着电话与那端的人在说话呢! “我知道了,我会交代大姐跟二姐的。” 艾平走到楼下,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了,怪不得天黑了。” 坐到沙发上,她打开电视,正上演着八点档的连续剧,而她向来对此就没兴趣,于是转到新闻台,看看今天的新闻报道。 “艾平?” 转过头去,艾和拿着电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你起来了,”你的电话。” “我的?”她比一比自己,不由得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呢?电话根本没响过? “嗯!二姐的主治医师,徐医师。你不是要帮他设计房子吗?”艾和笑着问。 “喔!”原来是他,怪不得,所以刚才三姐就是跟他说话嘛! “喂?”艾平有点没好气地回应着,“找我喔!” “四小姐,你睡醒了,听说你最近准备考试准备得挺累的,需不需要看医师呢?”那端的口气带着一些玩笑的口吻,艾平的心情无形中似乎好转了起来。 “看什么医师?看你这个妇产科的话,我没什么兴趣。” “说实在的,要看你这个小丫头,我大概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看看我本人应该不错,可以提振—些精神啊!”孝霖笑着说,“你准备好要设计我的房子了吗?印象中你应该考完试了吧!” “我是考完了,只剩下一科期末的作业,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不过你的房子这么急吗?赶着娶媳妇啊?” “不是。我希望早点看见自己房子设计后变成什么样子,这样买房子才有意义啊!难道设计房子的人没有这种冲动吗?希望早点见到自己设计的房子装潢好,这样才有成就感啊!不是吗?” “你说得是没错,不过我向来不太喜欢受拘束,所以设计上也很随性,你真的要我设计?我如果设计差了,你可别怪我!”艾平再跟他确定一次,她可不想到时被念得很惨。 “没关系,我也是个随性的人,你就放心去设计.别担心太多。” “嗯,好吧!那我把期末作业写完后,就开始动手。” “找一天出来吃个饭,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子,让你有个底。”孝霖提议地说,“你再告诉我时间吧!” “不会去当电灯泡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三姐,她可不想去当那么大的“电灯泡”呢! “电灯泡?”他笑得很大声,那爽朗的笑声还是艾平第一次在他身上听见的。“拜托,我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这样把两个女人带在身边,岂不被打死?再说…” “是吗?那改天再约时间吧!现在我要去洗澡了。”艾平没让他说完话,就将电话交到艾和的手上,然后径自上楼去,一句话都没说。 艾和一脸莫名其妙地接过电话,“喂!徐医师!” “你妹妹干吗把电话给你呢?”孝霖在那头也被搞得莫名其妙,原本想告诉她,他根本还没有女朋友,她不用担心当电灯泡的。 “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请她吃个饭,顺便帮我看看房子,要设计不是要看一下房子吗?难道我搞错了?” “是没错,不过……”艾和也说不上来艾平是怎样了,只好笑笑地说:“算了!她大概是功课太重了,毕业后也有工作压力,所以别怪她了!” “是喔!”孝霖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麻烦!” “先生,虽然我没看过你,不过你也尊重一下,我也是个女人啊!别在女人面前说女人的坏话,女人是很小气的,会以为你意有所指。”艾和抗议着,虽然她知道女人真的很麻烦,不过总不能在她这女人面前说吧! “是!对不起!那就麻烦你再跟艾平说一声,请她有空再跟我约。打去医院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拜!” “拜!” 艾和往楼上看了一眼,耸耸肩,一点都不知道艾平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了脾气? 还真是不太像平常的她呢! 第四章 焙物商场一到假日,到处是人挤人,就连想侧身走,似乎都是一件极度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是要推着购物车走了,就像现在,艾和已经被挤在这个手扶梯旁将近两分钟了。 两分钟对其他人而言或许是小事,再说手扶梯也会自己走吧! 谁知道今天手扶梯故障,所有人都得把它当作无障碍空间走,但是入口处又挤满了人,看来她可能还得等上好多个两分钟呢! “怎么那么久?”她嘀咕地念着,服睛只好看着墙上刚入选的小朋友画作,无聊地直打哈欠。 前面那个人的孩子已经在购物车里坐不住了,一下子上、一下子下地吵着爸爸抱,而妈妈在一旁训斥着,要他别那么吵;后头的那对小情侣,倒是怡然自得地谈起许多生活中的事,脸上还挂着笑容呢! 看起来她快属于中年的处事态度了,竟无法这般怡然自得。 唉!真是惨喔! “小姐,你无聊吗?” 转过头去,在上楼的电梯,也是停摆的情况下,她看见一张热悉的面孔。 “是你啊!你也来逛街,买了不少东西喔!” “是啊!不过我是归途,你是……”比比她空无一物的购物车,再比比入口的人潮,他摇摇头,“我建议你别进去得好,以免被挤扁了!” “我也报想的,可是我家人要我帮忙买一些东西,没买怎么行呢?不被k死那才奇怪呢!”艾和原本只是想要出来买点吃的,结果陈妈一听见她要出门,赶紧就写下一堆东西要她帮忙带,而她想只有这种大卖场,才能买齐这些一杂七杂八的东西吧! “那你要买些什么?” 艾和拿出口袋中的购物清单,小声地念着:“洗衣精一罐,两袋卫生纸,还要麻油、酱袖、胡椒盐……” 孝扬拿过地手上的单子,不由得皱起眉头,“等你买完这些东西,再出来可能天黑了。” “不然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她耸耸肩,既然已经到这了,又被塞了这么久,不买也不行啊!而且这些东西有的还是陈妈晚上做菜要用的,如果到了晚上才买回去,那岂不是……她看了下手表,的确是三点了,看这种“塞车”速度,到天黑才回家的确有可能。 “那怎么……” “小姐啊!动了,赶快走。”艾和的话还没问完,后头的人就催着她走了,因为前方终于有移动的迹象。 “到外头第二个出口等我,我有办法。”他最后交代了这句话,也跟着自己那列的人潮往停车场去。 “第二个出口?”艾和终于下了电梯后,她立即往两边的出口处去,不过出口的状况比入口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少了些购物车的“占位”,少了一点拥挤。 “那我的车?”艾和看了一眼二楼停车场,她的车还停在上面呢!“不管了,先去第二个出口吧!不过哪里是第二个出口?” 她将购物车推去放好,便拔腿跑到她最熟悉的那个出口,等了许久都没看见孝扬,心里直想自己是不是等错出口了? “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她的前方马路,“原来你在这!” “难道这不是第二个出口吗?” “我忘了,这种称法是我们家在用的,所以你不知道。刚才我只好在每一个出口都等一下,如果都没有,再绕一圈是了!”孝扬笑着说。“上车吧!” “可是我的车还在上面呢!”她指了指上面的停车场。 “待会再拿吧!反正东西买齐了,再过来开车。” “喔!”她打开车门,也只好照他所说的做。 “我先带你去买日常用品,再带你去买一些那边没有的。”他开车上路,开往市区的方向。 “对了!你也来买东西?” 他点点头,“很奇怪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既然这么多人,那为什么你不去你说的店买呢?干吗来人挤人?”艾和看了一眼他后座的东西,好像也不多。 “喔!那是我喜欢逛,再说,我对于人多的状况向来无所谓,反正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不知道原来大家都这么喜欢赶大卖场。”他摇摇手,一点都不在乎这个问题,“对了!你最近在做什么?” “做什么?上班啊!不然能做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喜欢到处游玩呢!原来你是有工作的,看来我太小看你了!” “喔!原来你把我看扁了!”艾和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我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当个小秘书罢了,混口饭吃,没什么了不起的;哪像你,能够出国去游学,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因为…课、程、结、束、了。”他咬字清晰且加重语气地说了原因。 艾和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记得或不记得,反正………只是聊聊,“那么在意做什么?一时没想到,随便问问嘛!对了,你家里有几个人?” “四个,我爸我妈,再加上我哥哥,他当医师的。” “那很不错啊!” “那你家呢?我记得你有妹妹,一个?” “嗯!我有一个妹妹,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我从小都是跟我女乃女乃住的,还有一个陈妈跟我们一起住。”看了他一服,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接着说:“我爸我妈在一次车祸中过世了,所以都是女乃女乃跟陈妈在打点我们家的事。” “是吗?那你们一定很尊敬你女乃女乃了!”他的眼神出现了一抹安慰的神情,脸上挂着微笑,“这样的生活过得一定很辛苦。” “辛苦?还好。我家的环境还算‘小康’,所以大家只要能生活在一起,就很满足了,辛苦倒是还好!”艾和侧着头想父母刚死亡的那时候,她的确也不是太懂事,面对这样的事件,她不知悲伤,只知道跟着一起哭。 “不过,或许是我年纪还小,不知道吧,对那种丧亲之痛,并不是很清楚,所以感受也不是很深刻。” “你那时候年纪多小?” 艾和比比十,没说什么。谈及这件事时,总是会让她有点自责那时的不懂事,面对双亲过世,如今想来的印象却是那样的模糊,但心痛却逐渐随年岁面加深,这或许是在唤起那时的一些记忆吧! “你还好吧?”孝扬看着她些许沉重的表情,他打开音响,侍出一曲轻柔的音乐,“我可不是故意让你这样哀伤的。” “没事啦!”艾和挥挥手,要他放心,“对了!你说的店快到没?” “就快到了!对了,过几天我想去嘉义阿里山玩,你有没有兴趣啊?”他转了个弯,路上出乎意料地少了许多车。 “拜托!我是要上班的人呢!”她丢给他一个拒绝的答案,“再说,我也才刚从日本回来没多久,再去玩,会被老板骂到臭头的。” “有什么关系?能够玩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懊不会是没假了吧?”他开玩笑地询问着,“一定是你平常玩太多了,是不是?” “胡言乱语,我是需要上班的人,怎么能够三天两头就请假呢?这样本来就不太好。”艾和真是莫可奈何,说实在的,他的确说对了一部分,她现在大部分的握都是花在“玩”的上面,只是…… 玩!也是得看心情及地点的。 阿里山? 台湾的每一个地方,其实她从高中到现在都已经玩遍了,不过当然咯!每一个地方都有玩之不尽的感觉,且不同的季节、时间,都有其独特的风情,就算再玩几次,可能感觉也不尽相同。 只是现在去阿里山玩,还跟个“不熟”的人去,这样好吗? 她看了眼身边的孝扬,虽然她的直觉知道他并不是个“坏人”,但是这种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你在想什么?”孝扬将车子开进一家规模较小的超级市场,虽然车位也几乎是被停满的,不过还好,车于尚有个停车的位置。 孝扬锁好车,便先从一旁拿了购物篮两个,“用篮子就好了,ok!” “可以啊!”接过他手中的一个篮子,“其实台湾我都玩遍了,而且现在也不是像你一样自由得很,总是得多想一点。” “或许吧!我老妈好像也常这么说,要我多想一想,别老顾着玩。” “喂!你这话怪怪的,好像有点把我跟你妈妈相比较喔!我像是这么有年纪的人吗?”她用手肘戳戳他,不高兴地说:“我可是很长进的,你妈妈大概是怕你不长进吧!” “好了!我投降,我看我不是把你比成我妈妈,而是女人的天性似乎是嘀咕个没完。” “那你还找我去阿里山?” “我可是很诚心地邀请你一同去玩的,因为山对我来说是很美的地方;日本的富士山是美景,但是我觉得台湾的每一座山也都十分漂亮,这次决定要多玩几座山,所以找个伴,也比较不无聊嘛!” 她笑意盈然地看着他,想起自己在日本看见覆着白雪的富士山,的确是美! “我考虑一下吧!或许有机会一同去玩。”她笑着回答他。 ################################ “喂?请找徐医师。” “你是谁?”絮梅不客气地询问着,对于打来办公室找孝霖的女声,她是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的,“你不说,我也不必帮你叫徐医师了。” “你莫名其妙啊!我是……”艾平停了话,她干吗告诉她,如果她不帮自己叫人,那大不了就叫徐孝霖自己装潢房子,关她什么事? 又不是她没找他,是有人不给她找的。 “我不想告诉你,你帮我叫徐医师就是,不然你一定会被骂的。” “反正你跟我说你是谁,我自然会帮你留话的。”絮梅想知道这一个从未听过,又如此清纯的声音到底是谁? 她可是极为喜欢徐孝霖的,虽然她知道他现在对她没意思,但是她毕竟还算有几分姿色,再加上每天在一起,她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对她动心的;当然在这之前,她可不能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 “难道你见不得人吗…”絮梅挑衅地说,反正徐家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徐妈妈,她的声音她早就耳熟能详了,只要不得罪她及徐家的其他人,絮梅对于其他的女人,是不打算多留一点客气的余地。 “小姐,那你是谁啊!”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她好不容易心情好转不少,考试也顺利过关,才想到帮徐孝霖设计房子这档事,结果就被这一个蛮横无理的女人给打坏心情,还说她见不得人。 听她的口气,倒像是以徐孝霖的老婆自居,讲话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留口德,像是骂死人不用赔似的,典型电视剧里的大老婆… “我………”絮梅一下子哑了口,能够说自己是谁呢?“我是谁,关你什么事?” “那我是谁又关你什么事呢?小姐。”艾平还真是受不了这个女人,既然她决定要这样耗,那她奉陪。 所以了!既然要耗,她就舍命陪君子。 “我…是馀医师的…助理,本来就有…责任帮他筛选电话,免得有人……骚扰他。”絮梅不情愿地小声且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她心里还真希望自己可以说是徐医师的女朋友,若是电话里的女人是喜欢徐医师的,这招大概可以奏效;可是如果只是一般朋友,那她岂不糗大,所以保守一点吧! 反正徐医师迟早会是她的,只要她懂得分寸。 “喔——”艾平的声调转了九弯十八拐,一声叹息结尾,“唉!” “你干吗?”絮梅当然听得出对方那不以为然的口气,她大声地问。 “看起来,你是喜欢你那个徐医师吧!” “你…”一言就被说中,絮梅虽然没被看见,但也支吾难言,脸颊也有几分燥热。 “我不是你的敌人,啐!害我浪赞口舌。”不过徐孝霖既然敢在办公室里养个这么喜欢他的助理,还跟三姐交往,那他岂不脚踏两条船?“不过,助理小姐,我想你的徐医师好像正在跟别的女人交往,我看你死心吧!” “你说什么?你说徐医师有女朋友了?” 听见对方那么紧张又焦急的声音,艾平竟有几分相似的感觉,抹去心中的奇怪想法,她继续说:“基本上是的,他的女朋友就是我三姐。” “你三姐?她是谁?你又是谁?”絮梅好奇地问。 “你问你的徐医师吧!另外……”她可不想再罗嗦了,“告诉你的徐医师,我是要帮他设计房子的人,叫他打电话约时间吧!不然就请他另外找人,此外也请先告诉我,我不想当白痴。拜拜!” ################################ “看起来你很受欢迎喔!”艾平用力地把叉上的牛肉给送入口里,背部一直感觉到有道炙热的眼光,像是要把她给烧掉似的。 “什么意思?”孝霖对于艾平今天的态度有点狐疑,之前几次见到她,不是不想跟他说话,就是有一股“冲”劲,难得今天像只乖顾的小绵羊,连说话的音调都还有点柔柔的。 不过他倒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她,比较讨人喜欢。 “你喔!”勾勾自己的食指,要他靠向前来,两人的脸靠得十分的近,连呼吸的微弱气息都清楚地感觉到,只是艾平心里想着整人,根本没感觉到这份异样。“难道不知道你被‘许多’女人跟踪吗?” “跟踪?”他眼神环顾了四周后,还是回到在眼前的她。她难道不知道她今天的样子有点撩人,会让不知情的男子春心大动吗?孝霖心里暗念着,不免也得压抑内那稍稍被撩起的,“我已经习惯被跟踪了,不过那是人家的自由,又关我什么事呢?” “真无趣!”在嘴里哨咕了一句,她笑着说:“可是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吗?” 艾平当然知道她三姐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脑筋也不太管这么多事;不过,他也太夸张了,要是她,她才没这么大的度量。 “这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吧!” 睥睨了四周一下,她不客气地将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展开她自认已经是很灿烂的笑容,“好吧!既然你认为那不是问题,那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房子,我想该做正经事了。” 看着她的手,一只不戴任何饰品的手,这似乎才是她原有的本色,不过她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呢?孝霖的确有点想不透,虽然她像是在勾引他,但是他觉得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这样的发现令他有点失望。 “好吧!那吃饱了吗?”比比桌上尚存三分之一的牛排。“饿了,我可不保证有东西吃喔!” “没关系!我吃饱了,走吧!”艾平将餐巾折叠好,放置桌上,不打算再多吃些一东西。 孝霖绅士般地挪开她的椅子,自然地将她的手挽起。 艾平有些愣了一下,不过倒也十分快速地回过神来挽住他的手,脸上还挂着自然的微笑。 “还说是什么设计?根本就是勾引徐医师嘛!” 絮梅躲在盆栽后头的跟睛可一点都没放过这一丝一毫,其结果就是被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眼前的这棵大盆栽给丢出去,砸到那女人脸上! “真是不要脸,还跟徐医师靠那么近,徐医师也真是的……”她原本觉得孝霖一点都不反抗是一件令她不悦的事,不过… “一定是那个女人自己不要脸,徐医师只是不好意思给她难看,所以才没反抗她的。对!一定是这样。”她自言自语地念着,手里更是用力地搅动着桌上的咖啡。 “我不能坐在这,我要跟着他们去看看,要不然徐医师如果被骗上床就不好了。”念头一起,她便急忙地起身,边走边将钱给拿了出来,放到柜台就急忙跟了出去。 她开了自己的车,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路上除了要闪躲他们的视线,还得随时跟好,以免红绿灯一换,就跟丢了人,不过大概是大家出来吃饭的时间,车流量还算多,所以车速也不快,絮梅跟得还顺利,但是一路上脾气倒是愈来愈大。 因为她偶尔会看到艾平的头靠近了孝霖一点,又偶尔把手放在不知是他的肩膀,还是车椅的上面。 “真是不要脸!”这是絮梅一路上不断咒骂的话语。 艾平看了下后视镜里,又看了旁开车的人表情不变,倒是对于她的一些举动,有不时皱眉、不时狐疑的表情。 “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后面有人呢?”他看了下后视镜,黑夜的车灯根本让人看不清楚后方是谁,不过他总觉得艾平似乎认识后头的人。 “你不专心喔!先生,我可是把命交在你手上,麻烦你,专心一点。”适时地把手放在车椅上,她现在可不需要再装那种“温柔婉约”的声音说话了,“不然还没设计到房子,命就赔了,那我可划不来。” “我有个感觉,你今天是在演戏吗?” 艾平转向窗外,径自地吐了下舌头,心里头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今天是在演戏? 不怕不怕,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不至于把她骂一顿,今天她不过整整他的助理,应该不太过分吧! 而且还是他的助理先出言不逊的! 想到这,她的心里倒是没了些紧张,“演戏?是啊,人生不就是一场戏吗?” “是你有朋友对你穷追不舍,你拿我当挡箭牌吗?”他可不在乎她打算用什么话语转移,他虽然不喜欢被人跟踪,不过他倒很想知道她为何会落到被人跟踪。 “我?”惊讶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艾平干笑数声。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我好像没告诉人家我在哪用餐,也没告诉人家我跟谁用餐,所以基本上如果有人被跟踪,应该不是我吧!” “是!”虽然人家的目标是你,不过被追的是我,算了!那就当是跟踪我吧!反正无所谓了! “那承认是你了!” “是!”她一点都不想再做辩论,反正辩论无效。 “那要我甩掉吗?” “不用了!那车里是个女的,想看看我是怎样的角色,如果想帮我,就假装一下吧!不过先说好,是‘假装’,别搞错意思了!”她先把话说在前头。 他没说什么,模模她的头,脸上挂着微笑。 “你干吗?不要模我的头啊!我是大人呢!”她原本想用力挥开他的手,不过反倒被他擒住手。 “不是要我假装一下吗?那也不要马上就这么泼辣。” 他微笑的脸庞,让她完全愣住,没想到他真的全相信了她的话,而对视的眼神中,有股令她无法转移视线的磁力,任由他捉住自己的手。 孝霖放开她的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说话,他并不是很喜欢帮人家的忙的,但是他今天的心情很不一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对这个女子——屈艾平,有着不同心情的时候。 这的确很奇怪! ############################### 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即使身边多得是高耸入天的大树,却也遮不住从叶缝间透下来的日光,偶尔几声的鸟叫声,倒是为这走得满身大汗的旅客,心里注入一丝的清凉。 从眼前出现了个弯曲的树干,艾和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坐在上头休息,她快走不动了,脚快不属于她的了! “怎么又休息了?” 她瞄了孝扬一眼,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脸,像极了她老板的脸色。想起她跟老板请假时,老板左叹右叹地询问她,怎么不久前才请了几天,又要请假了呢? 她含糊地说有事!老板对她是也莫可奈何,在不影响公司,而她本身还有假的情况下,当然还是放人;倒是明美她们对她请假的原因死追猛缠、要她一定给个答案。 其实到现在她也不了为什么自己就这样出来了,或许是面对工作上的那些资料,她的心情似乎还没调适过来,一直都懒懒的,甚至是不想多做的心情! 后来她还问了艾平,如果她又出去玩,会不会被念? 艾平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怕被念的人吗?” 想一想,这也是事实,所以管他的,就这样出来了。 “拜托,徐章扬先生,我们走了一个半小时,我现在才坐下休息,不是‘又’休息,ok!”艾和当然是不认同他的说法;再说,她可是放下工作,陪着他上山的,光这义气,就是休息一下又怎样。 “你不是很会爬山吗?”他从背包里拿了瓶水出来,递到她的面前,“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像是骗人的吗?”咕噜一大口将水含在嘴里,她斜眼瞪了他一眼,直到水顺着喉咙吞了下去。“我走了一个半小时,也没跟你喊累啊!”已经很了不起子吧,她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你坐下来了!”靠着她身边,他也顺势地坐了下来。 “你不也坐了下来?” 懒得跟她争论,这样的景色当前,他宁可多看几眼,也不想多开口。 艾和亦是如此,既然别人无心跟她争,那她当然乐得闭嘴。 “真想有张躺椅,就这样躺在这做森林浴了!”艾和用力地伸了下懒腰,大口吸入周围青草的香味! “地上可以躺啊!这里是青草地,只要你不怕有滑溜溜的东西就好了。”孝扬建议着,当然是被她白了一眼,不被采纳。 “你不干脆建议我爬到树上,那说不定还能眺望美景呢!” “好建议!你可以试试!”孝扬拍手赞成。 “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答应跟你一起来的?”她斜靠着树干的一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真是发神经了!” “难道不是因为我帅吗?那天我去你公司找你的时候,你们那群同事不是直问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帅的男友?”孝扬得意地在自己的下巴做出个“7”的手势。 讲到这她还真是受不了,原以为自己已经逃过那群女人的询问,结果好死不死地让她们看见了他,害她被捏了好几下,好像她“金屋藏汉”似的,倒是他的表情让她感受到似乎乐在其中。 “我看你是被夸奖大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是吧!” “喜欢倒是还好,只是感觉蛮舒服的。”他向来坦言不讳,反正他已习惯被迫。 “我看你变态!” “变态?”食指在她眼前摇晃着,他不以为然的反驳,“小姐,欣赏美的东西是大家的习惯,这不算什么吧!” “这是不算什么!但是被欣赏的人,有你这种感觉,不是变态,那是什么?” “拜托,能够被欣赏是一件多开心的事,这当然也得当成幸福的事来看,不然你以为有多少人能拥有这殊荣?” “对!我就没有。”更是懒得跟“自恋”的人多说一句话,艾和闭嘴享受她的森林浴。 孝扬看着她,对于这个女子他有着许多的欣赏与……些许爱吧!记得同样的仗义执言,他三番两次地同时碰到,她与众不同的特别,莫名牵动着他的心。 其实他被追的经验是不少,但真正谈恋爱,他倒是还不太习惯,或许是爱玩的个性吧!不过他现在的心里却有点痒痒地,有些想谈恋爱了…… 怎么觉得有一股被看的感觉?艾和对于他的不答腔,倒是还能接受,只是有股奇怪的感觉袭了上来,她张开了眼睛,直撞入一潭深黑的池水中。 “你干吗靠那么近?”用力把他给推到一旁,她深呼吸吸了口气,“这样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他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这挺让艾和起鸡皮疙瘩的,她可不习惯这样被看。 “徐先生,我又不是你,我不习惯被看的,所以请你别看了。”看他没啥反应,她双手叉着腰,大声地叫着,“你别看了!” “其实你长得也挺漂亮的。”他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艾和不知如何反应,只觉得脸上有像小丸子一样的三条线。 “你傻了喔!”又是没反应……难不成他撞邪了? 她看看四周的环境,似乎觉得树木阴冷起来,“我看我们走了!” 拉着他,他竟然无动于衷,艾和声音不由得变得轻柔,像在哄孩子说话般:“孝扬,我们走了,这个……天等会黑了,这种地方不要多留,会有黑熊或是其他的山猪什么杂七杂八的动物出现,很危险的。” 避他什么动物,也懒得管现在是日正当中,反正先走为妙就是了! 可惜他摇摇头,似乎像涂了强力胶似的坐着,“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你。” “你当我女朋友吧!”孝扬点点头地笑着说。 倒是艾和睁大了跟睛看着他,手却全然不知从何施力起,也不知如何反应这句话。 第五章 徐毕直从楼上书房下来,就看见他老婆拿张纸,坐在客厅里,不知在涂鸦些什么? “老婆,你做什么?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张素媚挥挥手,只淡淡地说一句,“现在别吵嘛!” 他走近些看她到底在画什么,惟一看得出来的似乎是有两根蜡烛,其他的倒是看不太懂,或许是老婆的绘画技巧不是太好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 素媚依然是不太理他,手中的笔不断地舞动着,直到她呼了口气。 “老公啊,你想我要不要跟孝霖那个设计师朋友商量一下,要她把房子设计得有点味道,好让我们儿子早点交女朋友啊!”她把手中的东西弄好,便挨近他的身边,提出这个想了许久的问尾,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什么味道?你又想到什么了?别乱搞,小心你儿子翻脸不认你这个妈妈,那可得不偿失。”毕直建议想儿媳妇想得快发疯的妻子,还是安分些得好。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想早点抱孙子呢? 只是这急不得的! “哎哟!你怎么这么说嘛?”使力地往他身上打下去,素媚不由得嘟起嘴来,对于她老公的话,她可是绑白布条抗议。“我这还不是为徐家着想,你看看我们这两个儿子,都已经快三十,再不结婚,难道等我们作古了才结吗?免了!我看我在底下也会气得不得安眠。 “再说,他们现在都各有自己的生活,娶个媳妇也不一定会在家替我们烧饭洗衣的,我只不过奢望有个孙子抱抱,至少还有个事做嘛!难道我这样想也错了吗?再过个几年,你也要退休了,我不赶快帮我们找点事做,到时不就得大眼瞪小眼,每天在家捉蚊子、喂苍蝇了。” “好了!好了!” 跋紧把手上的报纸放到一旁,这个时候如果不赶快安抚老婆,他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睡的,又加上孝霖今天值班,孝扬又到阿里山去玩,今天他可得自立自强嵝! 只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够勉强的,现在离婚率这么高,如果随便娶了个媳妇,然后又离婚,那还不如不娶;但是怪只怪他这两个儿子也不争气点,如果有女朋友,那还好打发,重点就是什么都没,也怪不得老婆总是想介绍女朋友给儿子了。 “亲爱的老婆,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要帮他们拉红线吗?这招可能不太灵了。” “谁说要用这种蠢方式?今天听沈婶说,在儿子的房间里摆个桃花阵,可以为儿子招婚姻,听说杨婶他们家就是这样成事的。”终于有人肯听了,素媚急忙将她今天在市场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毕直,希望能藉此一举奏效,让她有媳妇可人们啊! “桃花阵?什么桃花阵?” “就是这啊!市场卖菜的杨婶啊,说她就给她儿子在床头摆两个大红心,一边一个,然后一对红蜡烛,一对红酒杯,加上一条红头蝇,是那种不能断的,放在床头柜上,再加上红色的床被单,听说没多久,她儿子就找到如意佳人,准备结婚了!”素媚讲得比手划脚的,听得她老公倒是冷汗直流。 “老婆啊!你说的好像最近人家说的那种红不……干吗弄成这样,儿子会抗议的。”他比了下上吊的表情,连讲都不想讲了,又拿起他的报纸。 “你想哪去了?我说的可是喜事,你到底帮不帮我?”夺下他的报纸,素媚半威胁半委屈地说着。 “好!我是没问题,你说什么我就怎么配合,这也由不得我选择,是吧!不过儿子那关你怎么说?” “我可以不逼他们相亲,不过他们也得要依我。”她当然已想好对策,才敢出这招。 “如果不灵呢?” “所以了!三个月为限,三个月内我不逼他们相亲,但是就得依我的说法做,不然就相亲吧!这样应该不为过吧!” 谁叫儿子不积极点,这下只好任由他老婆摆布了,“不为过,一点都不为过!” “那你是要帮我了?” “不帮行吗?不过老婆,孝扬还好打发,反正他住在我们的房子里,只是他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而孝霖那房于是新的,你没经他同意就这样搬动,不怕儿子生气吗?”毕直当然得问清楚他老婆的整个对策,不然他会被儿子唾弃死的。 “所以我才说要找他那个朋友,新房子好装修,只要下一点工夫就好了,又不需要什么,可是当然得人家也帮忙才行啊!”素媚是下定决心,绝对要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不想再被这两个儿子耍着玩。 “好,那你怎么说,怎么是了!” “好,那就好!”她高兴地点点头,暗自盘算着该怎么做。 ############################## 下山的路是没什么车子,难得有人超车。艾和则一反常态静静地坐在那,没再多说什么;孝扬偶尔一瞄时,她更是把脸转到外头去了。 “你不是这么讨厌我吧!自从昨天从阿里山下来后,你就一句话都不讲,这样会闷死的。”在饭店一人一间房,吃饭吃自己的也就算了,现在在车上,开车已经是件挺闷的事了,再没人说话,光那个凝结的空气就足以让人窒息,更别说要开上几个钟头的车子。 “小姐啊!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 “耶!说了说了!只要你说话我就放心了,不然还以为你怎么一下变哑巴?”孝扬夸张地将手高举,大声呼叫。 她吓得提醒他,“喂!你还在开车呢!” “是!是!我乐过头了!”赶紧将手放到方向盘上,孝扬微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把我给吓死了,还以为你…” “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问题。” “question?我有给你不说话的问题吗?”孝扬狐疑地想了下,却是茫然的表情。 艾和白了他一眼,“女朋友,记得吗?” “喔!”他诚恳地点点头,十分专注地掌控他手上的方向盘,“不过我想应该是肯定句吧!” “什么?” 他将车靠到路边停下来,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说我那句话的答案应该是肯定句吧!” “我又没答应你,怎么可能是肯定句?”艾和看进他的眼里,却找不到一丝的玩笑性质,心里竟有几分纷乱了起来。 “你没答应我,但是也没拒绝我啊!”他摆摆手,笑着说:“感情的事不是绝对的,试试才知道彼此合不合,再说,我觉得我们还挺搭的。” “可是我们才认识不久,怎么可能……”这是她心里极大的疑问,因为她心中所想的感情,一直是得相交甚久才可能发生的;而和他认识的时间却短得不符合条件。 “你的观念报固执喔!”他嘴角轻扬着,眼里却没有一丝嬉笑的成分,“谁说要交往多久才可以做情人的,以前的人可是都不见面,只在结婚当天才见到彼此,就能相处一辈子,那像我们如今这样,已经算是交往很久的了。” “拜托,你说的是‘以前’,而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了。再说,就算你愿意附和,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想法。”艾和真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可理喻,但她的心却跟自己说的话背道而驰,她告诉自己不能拿感情开玩笑,然而心里又有另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告诉她,可以试试看…… “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吧!” 孝扬很认真地看着她,或许是一股冲动,但是他相信人与人是要相处的,才能够知道彼此是否合适,如果要人家来安排自己的对象,那还不如让自己来得好;而这回遇上艾和,让他首次有心想跟一个女接子交往看看,或许能一拍即合呢! “你能够说我们在当朋友一年、两年之后,会更加认同这样的交往吗?说不定我们早就不合,早就分了呢!那既然如此,何不就让彼此试试,是否可以变成一对好情人?” “等一下!”艾和摇着头,制止他继续向下说。 “孝扬,没错,人是要相处的,才能够知道彼此合不合适,只是我不想以玩笑心来看自己的感情,因为我觉得我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度量,所以我宁可做朋友,也不……” “也不愿做情人?” “拜托,让我说完。”看见他同意地点头,艾和继续说下去,“当然我觉得我可以跟你交往看看,但是这不是说合就合,说分就分的,就因为我们来自不同环境、不同个性,也不同特质,交往自然有限制在;你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不要跟我开这玩笑。” 听完艾和说完这些话,孝插不由得沉思了起来,直到叹了口气,“你真是固执!小姐。” 没想到她这么“鲁”,爱情防线守得比他还死! “你就这么认为我是玩玩的?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想说我们两个既然能够像朋友一样,那么自然地与对方相处,那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更深一层的关系,因为我觉得与你在一起,我似乎不需要花太多心力,就可以很自然、很轻松地去面对你,所以我才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的。” “我……” 她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孝扬便侧过身来,接近她的唇,轻易地吻住了她。 艾和睁大了眼睛,对于这刹那之间发生的事,她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处理,只是呆坐在椅子上… 她很香,从她脸上散发着一股清淡的香味,以往与她相处,总觉得她有一股像男子般的豪气,俏皮又鬼灵精怪,而现在的她竟羞怯又生涩得令人疼爱,这或许是她的另外一面吧! 而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喜欢这样的她,更甚于刚才强辩的她,没想到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一个人 她应该推开他吧!对,应该推开他的,艾和心里不断地问自己,但双手却丝毫提不起力来,这样的感觉像是小时候被插座里的电触过的感觉,一阵从背部升起的酥麻感,让她的手竟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 “红色?” 对于这对从门外进来的夫妇,艾平更是服了他们,连设计图都帮她画好了,只是这…… “你们真的是徐孝霖的父母吗?”看见他们肯定地点点头,她还是抱以怀疑的眼光, 她今天是首次自己到这里来设计房子,上次跟徐孝霖来时,只是为了大体上有个概念,而她跟他谈起房子的设计时,他的品味竟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害得她有些不忍心把房子设计得太古怪…… 不过经过几天的挣扎,她还是决定依照她原有的想法,反正谁叫他让她有点不舒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这两个人一进来就搞乱了她的思绪,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是徐孝霖的父母… “徐爸爸,徐妈妈,你们说得好像有点恐怖,而且这种风格不太适合你们儿子吧!” “小泵娘,你不懂,我们可是用心良苦呢!”素媚没想到他儿子的朋友,竟是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小女生,说实在的,如果她愿意当自己儿子的女朋友,那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在想怎样找媳妇了。 不过这么年轻的小泵娘,没个定性,也不适合孝霖。 “你是他请来的设计师,只要你肯说话,他一定会同意的。”素媚心里想着只要眼前的小泵娘同意,那么孝霖就不能推托她的这项设计了。 “可是这种……风格……好像不太讨徐医师的欢心喔!”她试图提出意见,不过徐家这对夫妇可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提出更多的理由来说服她。 “你——叫什么名字?” “艾平。” “喔!好,艾平,这个徐医师向来古板得很,房子若不设计,他的房间简直一点特色都没有;你看他这次难得请你来帮他设计,那就得大胆一点不是很好吗?不然怎么改变他原来的那个脑筋呢?”素媚戳戳站在隔壁的老公,要他帮忙说点活。 毕直只好附和地说,心里暗暗向儿子说声对不住了! “对,对!我们这个儿子向来就是不懂得房事的重要,你是学这个的,最懂得房子如何让人心情高亢,情绪愉快,那这房子的设计才称得上一级棒的设计;如果没有,那一点都不吸引入嘛!” “这我是懂,不过就像你们两位说的,徐医师是极为‘古板’的人,如果房子设计成这样,他会有什么反应?” 艾平对于他们两位所说的,的确有点不能接受,主要是因为与她原来所想的嬉皮风格不同,若她在其中穿插着这么中国古典的风格,说不奇怪才让人奇怪咧;可是她的确也想知道如果这样设计,徐孝霖的态度会是怎样? 会不会打人、骂人,还是一脚把她踹出去?也或许他会一笑置之,什么都不计较呢?许多的想法在艾平的脑袋里浮现,但是她却想象不起来徐孝霖的那张脸,跟她想象的这些事连接在一起的画面。 所以… “他难道不会因此而大发雷霆?拿鞭子打人吗?” “这……”素媚当然知道这样的设计会让她儿子生气.可是如果他们不同意,她也会大发雷霆的,“就算生气,那又怎样?你就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你只是负责把我们说的做出来,其他的我负责。” “负责?”对,这部分有她负责,但是如果照自己原有的想法,那谁负责呢?艾平想到这,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脸上便浮起灿烂的笑容,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帮忙就是了。” “真的。”两位老人家同时惊讶地说,而素媚更是进一步地问:“艾平,你几岁呢?” 天啊!看来他老婆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连这么小的女生,都想让她做媳妇吗?真是受不了。毕直找了个小板凳自行坐下,他想接下来没他的事了,就交给他老婆自行发挥吧。 ############################## 开启水龙头,待浴白中逐渐地蓄满了温水,艾和才躺卧在其中,闭目养神… 一切似乎来得太快,所以她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用力地拿自己的手指咬了下,剧烈的痛楚让她睁开了眼睛。 “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喽。”艾和自言自语地说着,而行动电话此刻却在门外响起,她急忙起身套上浴袍,便打开门接起电话,“喂?” “在做什么呢?”孝扬有点戏谑地问着,而身边似乎车水马龙般的嘈杂,几乎俺没了他的声音。 “没什么,在做一些自己的事,然后想洗个澡休息一下。”浴袍渐渐被身体的湿气渗透,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从毛细孔中微冒出的热气所形成的薄汗。 “我在外头。” “我知道,车声很大,像是很吵的地方。”她叙述着她所听到的。 “想出来走走吗?”他邀约着。 艾和看看墙上的时间,已是九点多了,她不禁摇头地说!“不了!明天还得上班,我有点儿累,想先休息,不陪你了。” “是吗?那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要我去公司找你吗?” “喂,我好像没答应明天要跟你吃饭喔?” “这中午吃饭是一定要的,只是身边多我一个人,你应该不会计较吧!再说,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吗?一起吃个饭也不会少块肉的。”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而且这是不能拒绝的,你懂吗?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去经营这样一段感情, 才会有开花结果的完结篇啊!再说,我是你男朋友,陪你吃饭、逛街,自然是很正常的事,答不答应好像不是很要紧。” “先生,你有点霸道吧!第一点,我并没正式答应你,要当你女朋友;第二点,我只是疑问有没有同意跟你吃饭,你难道不问我是不是明天有约会吗?这样也太不尊重人家了吧!而且也没有明文规定男朋友找女朋友吃饭就得赴约的,更何况还是一蚌尚未答应的‘女’朋友。”艾和听完他的理论,似笑非笑地答了话。 “好吧!那你的意思呢?”孝扬像斗败的公鸡似的,询问着她的意思。 “明天中午,我到楼下的停车场等你,去吃鲁肉饭,这样好吗?” “真的?”他顿时扬起的声音,好似难以想象她的转变,“那你是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不是,只是给你个机会;另外,以后不可以偷…偷亲我了,我不喜欢这样。”艾和想起他做的事,不由得满脸通红,全身燥热了起来,“这是要求,可否?” “可,这是尊重女士嘛!我怎能不答应呢?那我明天去接你,准十二点。” “好,准十二点。就这样,拜拜!” “拜!” 必掉行动电话,艾和卸掉浴袍,又继续浸泡到浴白中。对于眼前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徐孝扬,她根本就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只是几次见面,他的确开朗、健谈,但是她纯粹当作朋友般对待。 可是他提出了要她当女朋友,顿时让她不知如何对应,加上他竟然又……这真是乱了她的心,若要回复到纯然朋友的样子,似乎有点困难了,这是让她最为挣扎的。 不过他说得也对,一段感情如果没有试过,那谈什么合不合,更别想谈什么未来。想到这,她不禁宛然一笑,这算是跨出一步吧!不然什么尝试都没有,难保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 孝扬收起自己的行动电话,走回原先的座位上,另一个和他相貌酷似的男于,此时慵懒地斜靠过来,浅浅地饮着自己的果汁,“打电话给谁?” “未知的女朋友。”孝扬跨坐下自己的位子,耸耸肩地回答他的问题。 孝霖蹙起眉头,疑问地问他:“你有对象了?” “很奇怪吗?” “奇怪倒是没有,只是很难想象,你怎么会突然想定下来呢?受到什么刺激?不会是老妈……” 孝扬打断了他的猜测,“我只是想试试看定下来是什么样子,跟老妈没什么关系的。对了!你这几天都值班?” “是啊!最近有几个病人比较麻烦,所以我都借住在临时宿舍里,方便有事时可以处理,怎么了?” “没什么!”孝扬诡异地笑了笑荚,“我今天早上回到家,发现我的房间怪怪的,然后跑去你房间一看,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东西一样的?” “你不知道老妈把我们的房间变得挺……‘古典’的吗?”孝扬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满屋子的红,简直像是古时的洞房花烛夜的房间,你真该看看。” “听你这么讲,我似乎更不想回去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妈说,若我们三个月内维持这种摆饰,这三个月她就不逼我们相亲什么的,不过过了这三个月,用不用这种摆饰是我们的事,而相亲她是非做不可。意思就是说,我们有三个月的自由时间,不过要忍受跟一堆红色住在一起,就是这样。”孝扬解释了他母亲一早对他严厉的指控所说的话,虽然他挺想打人的,不过他毕竟不能打他自己的母亲吧! 再说,吸引他的是那“三个月”的自由时间,反正住不住房间,他还有选择的权利吧! “老妈没跟我提过这事,该不会这又有什么阴谋吧!”孝霖毕竟比较谨慎,他可不认为他母亲会这么好心,不对他们的婚姻大事做干预,而且还突然愿意以房里的摆饰来交换他们三个月的时间,这……“喂,老妈不会在房里下蛊或咒语之类的吧!” “蛊是不会的,我们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没这么狠,不过这或许又是她从哪听来的秘方,大概是招姻缘的法子;反正无所谓,只要有自由,那就好了。想想看,有三个月的耳根清净,那是多好的事啊!”孝扬想来都觉得轻松,“再说,你有新房子,要不你就多住在新房,就不会遭受波及了。” “说得倒也是有理,不过我总觉得不对,这招老妈不会想到吗?”孝霖有种不妙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看来他得先找艾平说一下房子的事,以免…… 第六章 “这……”孝霖一早就约了艾平,想到新房子看一下设计的状况,顺便告诫一下她,别被他母亲给骗了,可是…“艾平,我有叫你设计这样吗?” 入门的一大片墙,被涂上了一片鲜虹,几近泼墨的黑点零散地落在几处,一走进房子就像是走到了美国贫民区,有点嬉皮,却又带点中国味,就是不太像是一个住家的感觉。 房间里同样的红色看,就如同他家里房间的样子,不同的是,家中的墙是白的,而这里的墙却是红的,原本透明的玻璃被绘上了五彩的颜色,倒像是毛玻璃般地令人看不清楚。 “你不是放心交给我设计了吗?对了,伯父伯母有来过,要我帮你设计成这样,他们没告诉你吗?因为他们的要求,所以我才将房子设计得略带嬉皮风,但又不失那大红喜气的本色,你觉得怎样?”艾平看着孝霖逐渐变化的脸色,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你不喜欢吗?” “我……”他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如果这是他父母说的,那他一点也不能责怪她,原本他以为女孩子会将房子设计得有气质些,至少是比较舒服的,可是今日落在他眼里的却是一片“激进”的颜色。“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你不觉得颜色淡一点,回家休息才会比较好服吗?你怎么没跟我提过我父母来过的事?” “他们说是来帮我的,而且他们是你的父母,来这没先问过你吗?我以为他们是你请来的呢!所以才没告诉你。再说,你父母要我设计得活泼一点,边样才能……”艾干停顿下来,迟疑地要不要说完。 “才能怎样?怎么不说了?” “我怕破坏你跟你爸妈的感情,你说你不生气,我才说。” 孝霖胸口早就有一把火烧了起来,但是他知道不全然是她的错,可是房子设计成这样是一件事实,他又怎能不生气呢? “你把话说清楚比较号好,不然我可能会更生气。” “这……好吧!他们说要我设计大胆一点,这样才能改变你的脑筋,所以……我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不然你另请高明吧!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行的,是你自己不相信。” “屈四小姐,我没说你做不好,只是这样的风格不太适合我,你难道不觉得吗?你继续做,不过麻烦改变一下风格,修改的费用我照付就是了!” 孝霖客气地说。原本他以为可以早点搬进来的,看来又得多等些时候了。 “不用了,我不跟你拿钱,你找别人吧!这些钱就算我赔给你的。”艾平虽然是明知是自己的错,但是看他那个样子,她的心里便不是很舒服,反正她原本就打算整人的,那又何必帮他重改呢? “你这样……”孝霖原本想再沟通下去,但是艾平没给他机会,拿了背包便打开门出去了,连让他多说一句的时机都没有… 环顾了房子四周,又看着艾平刚走出去的门,孝霖不由得疑问起来,“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她的错呢?” ################################ 中午出去吃饭的人大都不开车,停车场上只有稀落的几个人往来。 艾和站在楼梯下来的地方,看着一辆辆进出的车子,她无聊地哼唱起歌来,“喔——呼吸,呼吸没有你的空气…” “哈!”明美在她背后大叫,并拍了下她的肩,而头顺势地靠在她的肩上,“小姐,你要到哪去?跑得还真是快,一下子就不见了!是不是要去幽会?” “拜托,你想吓死我吗?”艾和拍拍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口大气。 “做贼心虚喔!”明美指指艾和的鼻子,“你怎么时间一到就跑掉了?” “今天中午跟人家有约,所以才急忙下来,你要去吃饭吗?” “对啊!中午没吃饭,下午就没有工作的原动力,只是我还没想到要吃什么?你中午跟谁有约?不会背着我们交男朋友吧!”明美表情暧昧地询问。 艾和原本有几分的心虚,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还没正式答应做孝扬的女朋友,又何需担什么心呢? “只是一个朋友,答应中午跟他吃个饭。” “好吧!”明美看一看时间,“十二点十分了,我得赶快去吃,不然会来不及,你这样来得及吗?” “我有请一个小时的假,因为想去买一点东西给我们家的小宝贝,而大姐这几天要回美国,也顺便买点东西让她带回去。” “是吗?” “是!你快去吃吧!不然上班真的迟到就不好丁。”催促着明美快去吃饭,艾和也看看自己的时间,“真是的,不是约十二点吗?” “嗨!一辆蓝色喜美轿车,迅建地滑到她面前,车窗摇下后,一张笑脸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对不起,迟到了。” 艾和打开车门,坐到右前座的位子上,“怎么了?现在有塞车吗?” 转动着方向盘,孝扬他笑笑地说:“没有塞车,这种藉口太烂了,我是睡过头,所以才迟到的,跟塞车无关。” “睡过头?你不会告诉我,你睡到现在吧!” “很靠近了,我睡到十一点半才惊醒,急忙地赶出来,不好意思迟到了,你看我的头发还乱得可以呢!”拔拨自己的头发,他用后视镜打理了一下。 “你是平常生活就不正常,还是昨夜做贼了?” “没有,我昨天跟我兄弟去喝酒,结果……”看见艾和奇怪的眼神,孝扬笑着说:“别误会,我说的是我哥,他刚好今天没班,休息一天,所以昨晚我就陪他去溜达溜达,再说我们兄弟也好一阵子没有聊聊了,这一聊就过了头。” “原来如此,那你昨天就是跟他在一起了!” “没错!怎么,吃醋了?” 艾和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吃醋的?” “听你的口气就像是怨妇在质问着自己的老公一样喔!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吃醋?”孝扬迅速地握住她的手,眼睛则不时在她与前方移动着。 缩回自己的手,艾和叮咛着:“专心点开车吧!等下出事就得不偿失了。” “得不偿失?你终于承认是我女朋友了。”嘴角的笑容浮现出他的得意。 “你别太得意!我只是试试而已,不合适我就马上喊分手。”艾和当然也不甘示弱,她把话先说在前,宣布她同意“目前”是他的女朋友。 “那当然没问题,只要你肯试,你会知道我是个多不错的男人。” “不错归不错,适不适合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她不以为然地说,但心里却有一丝的喜悦在跳跃着。 ############################## “三姐,你也来吃饭,跟……”今早的心情不免因孝霖房子的事而低落,直到后来去学校看成绩,她一早上的不愉快才有点被扫掉,所以她选择到这家欧式自助餐店来吃个中饭,算是搞赏自己。 谁知道才一进门,就看见艾和正对着门坐着,她便愉快地跑过来打招呼,没想到一转头便看见坐在艾和对面的他,顿时便住了嘴… 艾和未发现她的脸色,即互相介绍起来,“这是孝扬,我朋友;这是艾平,我妹妹。” 听见她的介绍,艾平不由得蹙起眉头,小声地在艾和的耳边问:“孝扬?谁是孝扬?” “他啊!徐孝扬,我在日本认识的朋友,现在暂时是我‘男朋友’。”艾和指指对面的他。 而孝扬看见艾平眼中的一丝疑惑,是他自小就从别人眼里经常见到的,于是便了然于胸。 伸出手,他微笑地自我介绍,“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徐孝扬。” “你好!” “你好像认识我,但是又不认识我的样子,是不是?” 艾平点点头,的确有点迷惑,似乎有哪个环节被遗落了,而她不断地在脑海中寻找着,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清楚,“的确是像你所说的。” “一起坐吧!”他起身拉开椅子,让艾平坐下,“我想你认识的是我哥哥,徐孝霖吧!” 艾平睁大了双眼,而艾和疑惑又熟悉地问出这名字,“徐孝霖?好熟的名字,对了,他不是二姐的主治医师,还有艾平你不是帮他设计房子吗?” “设计房子?喔!原来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学生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孝扬的话还没说完,艾平突然起身,拿起包包。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吃,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这些话,她便急忙地跑了。 两个人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有点不知所以然的样子,“你妹妹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 ############################### 夜里的黑,让人有点心惊,艾平蹑手蹑脚地从后门的窗户爬了进来。从中午遇到三姐及那个叫孝扬的男子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搞错了什么,而心里不时浮现那种对徐孝霖厌恶但又放不下的感觉是为何。 原来是自己有点喜欢他! 跋紧买了几种材料,一下午到现在她已经进出,喔!不,是爬进爬出五次了,只是为了将材料买齐,重新设计他的房子。 点了她刚买来的蜡烛,她站上梯子,将那一片红色的墙给粉刷掉,恢复一片的粉白;全部剩下这一面墙就粉刷完毕,在烛光微黄的照射下,红的颜色从光的中心点,逐渐扩散出去,而渐层地变成黑色,诚如黑夜的颜色。 想起他看见这些墙壁时,那种气愤却有些压抑的样子,艾平有些想笑,但又觉得心里不安,毕竟他的生气不是没道理的。虽然也告诉他他父母的想法,但说实在的,她原来的存心便是不对,一副想捉弄他的心意,才会让这件事变成这样。 行动电话的音乐声音突然地响起,在屋子内产生强烈的回音,“喂!我是——我今天在同学家赶一些作品……对!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好啦!二姐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阖上电话,艾平坐在高高的梯子上,继续着她未完的粉刷工作。此刻宁静的屋内,与偶尔几辆车子经过的声音,使艾平觉得自己孤单得有点活该。 “咔嚓!”一个急促却清楚的开门声,让她警觉了一下,她连忙从梯子上下来,吹熄了蜡烛,拿起身边刚买的木板,站在那窗外月光斜射进来的惟一黑暗处,静候着刚才那一声的后续声响。 很微弱! 但是她还是明显感受到屋内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目前屋内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不可能是小偷,她是这样判断的,但会是谁呢?难道是流浪汉进来找一个地方睡觉吗? 不管进来的人是谁,恐怕她的处境是危险居多,她愈想脚也愈软,但是她仍然逐渐靠近门边,随时在门口等人一出现时,能够做到保护自己的事。 ############################### “你怎么跑进来的?” 孝霖从车上拿下急救包,要不是今天上了研习课,刚发了这包急救包放在车里,他可能就会“血流不止”… “对不起,我以为是……”艾平手软的程度在她花了将近三十秒打开急救包就可以看得出来,而声音中微颤的音量更是显示她的害怕。 “我看你大概会把药涂在我脸上后才会涂到伤口处,我还是自己来吧!”拿下她手中的药水,孝霖往自己手臂上那道被木板边缘割到的伤口擦去,“你还没回答我,怎么进来的?” 艾平吞了口口水,指向后门旁边的窗户,“我向来都是打开那里比较凉快,所以赌一赌那里是不是没关,然后就进来了。” 看着她有些愧疚的样子,孝霖有点想笑,但是却又对她之前所做的事有点气,将药水放进急救包中,他才突然发现墙上的样子变了,变得比较”自然”了,比较符合他原本希望的样子…… “你是进来…”指一指所有的墙,他的眼睛也瞄了一下其他的地方是否也有改变,“你改变主意了?” 艾平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样的状况,当她知道原来徐孝霖不是她三姐的男友时,她心里忍不住泛起笑意,也开始省思自己的作为过分了些;原本是想给他一点惊喜的,谁知道才刚重新开工,他就跑来了,不过… 也怪不得谁,毕竟这是他的房子,而这误会实在有点难以解释倒是真的。 “我……只是想既然你肯付钱,那我再重新做一种风格,也不损失吧!反正付钱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对吧!” “这是没错,不过你怎么突然开窍了?再说,如果你想做,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我帮你开门,你就不需要走‘小路’了。” 继续拿起油漆桶,她爬上梯子,刷起这最后的一面墙,“我是女孩子耶!也是要面子的,如果你是我,你会再回去告诉人家你要做吗?我想不会吧!这是很丢脸的事,我才不做呢! “再说,我先帮你做完,那时候你也会比较感激我,不会生气了!对了!”她停住手上的工作,转过头问:“你还在生气吗?” “你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吗?” “我……”她住了口,如果他还在生气,那她说了这么多岂不是火上加油吗? “骗你的,本来进来的时候看见你,的确还有些怒气未消,不过看见这几面墙,心情就好了一半了,如果你可以处理完这最后一面墙,那就全好了。” “是吗?你说的喔!” “没错。你晚上有吃东西吗?”看这样的工程,凭她一个人,也得花个三四个小时时间,他想她一定连晚饭都没吃,这是学艺术的常做的事。 丙不其然,她很快地摇头,还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一餐而已,我也常画设计图,画到忘了吃饭,没什么关系的。” “就是有你们这种人,医院里的病人才会这么多。” “你干吗那么凶的口气?病人多不好吗?” “人生病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不懂得保养自己的人,生病就是浪费生命,真是不懂得珍惜。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吃粥吗?” 这个节骨眼,她还能说不吃吗?“吃…” “我去买,你不用紧张,慢慢做,有事打我手机,知道吗?” “知道了!” 听见他关门出去的声音,艾平的心头突然有点甜蜜的感觉,那种有人关心、有人疼的感觉真是好,跟家里的人疼爱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点心动,有些飘飘然.不过…… 他还真是凶凶的,什么浪费生命?不过是一餐没吃而已,有这久严重吗?那落后地方的难民,岂不是又可怜,又无辜?艾平想不透这种说法,反正现在她比较“弱势”,那就乖一点吧! 彼着墙上的走势,她自在地涂起粉白的颜色,掩盖那一片的黑暗。她哼起小曲子,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啊!”墙上的灯突然打开,明亮如白昼,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来说,显得好刺眼,艾平上的油漆桶应声掉到地上,剩下的一点油漆也喷晒出来,弄得一地。 “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开灯啊?”艾平揉揉自己的眼睛,强迫它赶紧适应这般的灯光,幸好她听出是他的声音,不然她可能会叫得更厉害,“这样会吓死人的,再说,我的眼睛也会适应不良。” “我还觉得你奇怪呢!干吗不开灯?用不着省这个钱吧!”将买回来的粥放到地上,他扶她下梯子,避开地上斑点般散落的油漆,“幸好油漆剩下不多,不然我可能又得花更多钱了。” “我不过是忘记开灯了,而且眼睛也适应得很了,谁知道你突然开灯,才会一时被吓到,都是你,早说一声不就好了。” “我是怕我一开口,会破坏你的心情,不过没想到你连我开门进来的声音都没听到,跟刚才的警觉性真是完全不同。”拿报纸铺在地上,他从塑胶袋里拿出一碗粥,放到她的手中,“小心烫,快点吃,别把胃给弄坏了,这样会是我的罪过。” 她笑笑,没应他什么,打开盖子便吃了起来,而他也拿起另一碗粥食用,“只剩下半面墙,待会我帮你刷吧!” “你行不行?这弄坏一个地方就很丑的喔!” “你总得让我试试吧!不然下一次我再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时,才不会手忙脚乱,可以自己处理。” “喂!你很过分喔!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又翻起旧账了!” “说说嘛!反正我帮你也快一点,这样送你回去才不会让你被骂啊!” “我已烃跟家里说不回去了,我说我在同学家赶作品,所以……”她吐吐舌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现在是不能回家了,不然可就露了马脚,“你就不用担心我,今天我在这打地铺就行了。” “说谎是不对的行为,你这样被发现会被骂死的,再说如果今天我没来,你一个女孩子在这空房子里若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我的错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赶紧赶工啊,而且我也很小心不是吗?看你还不是被我打的伤痕累累,我会保护自己的。”艾平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不过愧疚心使然,她当然是一马当先,还管什么危不危险,先做了再说。 “我是个‘斯文人’,如果是坏人,你说不定还没打到人,就被制伏了。”孝霖看看自己手上的伤,当然知道她的警觉性还不惜,可是第二次就差强人意了,所以这种事还是得让她知道一下,“再说,你看看连我开门进来,你都没感觉,那岂不是让人逮到机会呢?” “我只是……” 深夜里的气氛在白色带点红黑的四壁中,开始热络起来,窗外的星光点缀着窗内的灯光,让人感到如白昼般的光亮及兴奋,盘腿坐在地上的两人,边吃着热腾腾的粥,边斗着嘴,让深夜的气氛有着不同以往宁静的感觉。 ################################# 中正机场内人声嘈杂,接机与送机的人不相上下,可见热闹非凡了。孝扬双手靠着栏杆,眼睛盯着出口的地方,无聊地打起哈欠,“怎么这么久?” 拨了家里的电话,他低下头,捂着嘴大声地说:“妈咪啊!你说家宁是八点的飞机到,还是起飞啊?” 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孝扬掩住一耳专注听力在行动电话上。 “确定!可是我现在还没看见她,会不会不来了?”才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头就重重地被拳头砸了下去,“啊!来了。” “你躲在边.故意让我看不见你吗?”家宁笑着说。 “拜托,小姐你讲讲理!我是等了许久才打电话回去问问你是不是不来了,哪!妈咪。”把电话拿给眼前的女人,他赶紧帮忙拿过行李。 “姨,我来了,误点啊,嗯,好,回去再说。拜拜!”家宁转过头马上向他抗议.“你也有点耐心嘛!飞机偶尔会误点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干吗那么等不住?” “要不是孝霖设空,我还想多睡一台儿呢!小姐,你打扰我的清梦,还说训,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对了!你那个男友呢?没陪你来?”孝扬孤疑地问,记得她说过会带他一起来台湾,怎么这次 “吵架了!所以我是来散心的。不然你也就不会被临时捉公差了。” “喔——原来如此!所以你这算是畏罪潜逃,还是离家出走?” “都不是,这叫散心,懂了吗?” 他点点头,当然是不能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他当然明白了,反正男人帮男人,回去再说了。 ############################## 她简直快要气疯了! 他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看着车上的电子钟,明亮的数字写着“10:00”,她的心里更气了,艾和发动车子,往回家的路开去。 “真是的,还担心什么呢?”骂着自己,顺便在自己脸上打两下,生气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原本说好于今天早上要去打球,她在球场的门口等了孝扬好久,打手机又讯号不通,害得她只好留话给柜台就往他家住址去,谁知道才刚停好车,就看见他的车缓缓开来,然后是一个女子很愉快地在跟他聊天。 那就是她在日本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虽然她那天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她的长相,但是那种气质,她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看来她是到台湾来找他了,而自己的“女朋友”角色… “怪不得根本忘了跟我约打球的事,原来他是接‘女朋友’去了。”有点酸酸的感觉在心头扩散开来,不过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没关系,反正朋友就是朋友。” 话虽然是这样说,艾和的眼眶里还是蓄满雾气,鼻头更是酸酸地难以控制,她踩了煞车,把车停在路边,“好了,如果想哭就快点哭,别耽误我开车。” 自言自语地说话,然后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直到哭累了,她才打开窗户,让车外的噪音掩饰她声音的不对劲。 她拿起电话,“陈妈,我是艾和,我临时要去东部几天,你帮我跟女乃女乃讲。” “东部?为什么?” “临时有事,大概三四天我就回来了,帮我跟女乃女乃说一声。” “你要不要直接跟老夫人说呢?我把电话拿上去……” “不用了,陈妈,你帮我说吧!我得赶快走了。就这样,拜拜!”她挂了电话,更把手机也关了,她决定自己要去好好地散心,什么事都不管了,就是这样…… ################################## “徐医师,今年的运动会你有没有打算参加什么项目?”絮梅进进来今年医院的运动会资料,“是不是跟去年一样,样样都包呢?” “先放着吧!我现在还在处理一些事。”孝霖冷冷地回应着。 “我……”絮梅一直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她可是一点都不能容忍自己输给其他的女人,尤其那天看到的女子又是那么…没什么特别的。 “有事吗?” “徐医师,我想问一个问题,问完我就出去了,可以吗?”她温柔地笑着,尽可能表现出自己的甜美。 “有话就快说吧!” “徐医师,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孝霖从资料中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助理,这是什么问题? “我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他真是受够了这个人,要不是他实在不想开口骂人,他真的很想不顾形象地训她一顿,“有,我有女朋友,这样你满意了吗?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我自己的事呢?” “真的?”她原本想追问下去,但是看见他那不愉快的眼神,她只好住嘴,“我去做事了!” 孝霖摇摇头,对于他这个助理,看来他得做点 处理了,不然岂不被烦死! 拿起她放在桌上运动会的资料,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连忙拨了电话,“你好,请问艾平在吗……喔!这样,好,那我打她的手机好了,谢谢!” 他改拨另外一个号码,而电话那端始终是语音信箱,原因是接收不到信息,“是到了国外吗?怎么老是接不到信息呢?”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他迅速地接起,“喂?” “大哥,我是孝扬。” “孝扬,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挺急的,发生什么事了?”原以为是艾平打来的,害他高兴了一下, “是不是被骂了?” “不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的那位设计师朋友,你有办法跟她联络吗?” “你说艾平?” “嗯!”旁边摩托车疾驶而过的催油声很刺耳,也几乎俺没了他的声音,“我找她三姐;可是怎么打手机都不通,我又不好意思打去家里,所以想问问你她的电话。” “我是有她的手机号码,可是我刚才才打了,打不通呢!还有她三姐,你怎么认识她三姐的?” “大哥,这说来话长,可不可以改天再跟你解释呢?我现在急着找人,你先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释!拜托!”他的声音的确很急,让人没有一丝的犹豫,孝霖当然也清楚这样的弟弟,他迅速地念了一串号码。 “记得跟我解释清楚!” 他的话才刚说完,电话那端的声音根本是“嘟——嘟——嘟——”地回应着,孝扬是连他的最后一句话都没听就把电话挂了,“到底是在急什么?” 孝霖望着自己的手机,心里纳闷不已,只好等晚上听他解释了…… 第七章 知本的夜里很热闹,满街都是骑着摩托车招揽客人的商人,告诉自己他们的饭店有多好,有多么符合需求。 艾和将车停进一处最不起眼的建筑前,拿起随手在路边买的衣服便走进去,“请问还有单人房吗?” “有,小姐你一个人?”柜台后的小姐伸出头探一探,像是有些奇怪她是一个人。 “嗯!很奇怪吗?” 小姐傻笑着,有些腼腆地说:“不是啦!你别误会了,我只是看见很多人都是双双对对的,很少看见一个人来这里的,所以有点好奇。” “是吗?那你现在看见了。”艾和像是陌生男子般的跟小女生搭讪起来:“你很年轻,不到二十岁吗?” “宾果!我十八岁;你也不老啊!”小姐将钥匙交到她的手中,客气地微笑着。 “比你大几岁,就算老了!”尤其是心境上,她在转身时心中冒出一句。 拿着手中简单的行李,她两步当一步地走上楼去,深红色有些脏的地毯铺在地上,任何的脚步走在上面皆成了无音;将钥匙插入门把上,用力一转,整个门就像是快被拆了似的,播摇欲坠… “这门还能锁吗?”她走进房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入门处的挂链,还是顺手给带上了,反正多一道是一道吧! 一放下行李,她即随性地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而脑海出现的皆是她离开台北时的那一刻,孝扬那张笑得很自然的面容,及那个女子的样子交融地在一起…… 她睁开眼,拍拍自己的头,“还想这做什么呢?” 走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让水声哗啦哗啦地流着,她卸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浸泡在温泉味十足的水里。 她是生气,生气她所看见的那一幕,但是自己心里也明白那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 心里就是有种别扭的感觉,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但是不闹又不舒服,就是这样的情绪交杂在心里,让她的心情时面释怀,时而又气愤起来,她有时也会厌恶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不已了。 回忆的种子在她的心头发了芽,从他们在日本的第一次见面,机场里见到的那一次,到路上偶遇,这一些相识的过程,像是幻灯片似的一张张呈现在 眼前;而去阿里山玩,到答应成为他的女友,这一切倒像是一场梦幻般…… “或许真的是一扬梦吧!现在是梦醒时分了!!”将自己整颗头窝进水里,憋了好久的气,艾和才蹿出头来大大地哨着。 梦醒!这真是一场梦吗? 她没有答案,现在她惟一能够稳定心情的一种想法,就当是看一场电影吧! ################################# “女朋友?” 孝霖几乎是有些压低声音地尖叫起来,原本以为孝扬会回来跟他解释怎么回事,结果他等了一夜,证明他是被放鸽子了;为了搞清楚状况,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艾平给叫了起床。 “对啊!”艾平停住要塞进嘴里的三明治,奇怪地看着他,像是吃了什么怪东西一样,连音调都有些变化,“你弟弟没告诉你吗?” 他摇摇头,“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拜托,徐医师,你一早就把我叫醒,问我一些怪问题,然后还要我说清楚一点,你有没有搞错?昨天你弟弟已经快把我问疯了,怎么今天换你?你们两兄弟轮流整我啊!” “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而已,怎么你三姐变成我弟的女朋友、我怎么……” “怎么不知道是吗?拜托,你不知道该问到我这吗?你应该问你弟弟吧!怎么会是问我呢?”她打断他的话,真是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他弟尽占着她的电话线不断,就是要知道艾和去哪里,今天他又追问她这事的始末,她什么时候变成算命师了? “再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吗紧张成这样?” 的确,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被这么一问,答案一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很少看见孝扬急成这样,所以他才这么关心这件事吧! “你不会只是好奇吧!”艾平不以为然地打断他的思绪,她好笑地扬扬嘴角,“你听过好奇心害死一只猫吧!所以别大有好奇心。” “我只是关心我弟弟,他向来不慌不乱的,我很少遇见他像这次连听我说句话都没时间的情况。” “每个人遇见爱情时都会慌乱的,‘喜怒哀乐’这四个字已经无法全然包括谈恋爱的人的所有情绪了,你可以看看你的‘贴身秘书’不就知道了。”艾平想起他身边有一个女人,爱他爱得要命,心里也是有许多种滋味,不过反正她看得出来他似乎没兴趣,因为他从来也没提过。 “贴身……你说絮梅?”他扬扬眉毛,疑惑地问。 “是不是叫这名字,我不知道!不过徐大医师,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秘书‘暗恋’你许久了吧!她可是快自比成你的‘女主人’了。”艾平看着他果然有些知晓但对她的话却有点感到疑惑的表情,她皱起了眉,“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她很喜欢我,但是医院里也不是只有她,但是什么叫‘自比女主人’?能不能请你解释清楚呢?” “看来你是不知道你的秘书在背后搞的鬼了?还记得我们有一次去吃牛排时,有人跟踪的那一次?”她提醒着他回忆起当时的状况,“记得吗?” “记得!那是跟踪你的,不是吗?” “之前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你的秘书对于我的身份始终有许多的疑惑,声音忽高忽低地,虽然我没看见她的脸,不过想也知道她一副善妒的样子,后来去吃饭,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是不是你的秘书,我不知道,不过是一个漂亮又年轻的女生。”艾平自然地叙述着过程。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做什么?”那时还以为他是三姐的男友,恨都恨死了!艾平用饮料塞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而且你自己也说,这种事你常遇到,不是吗?” “遇到是遇到,不过这似乎有点干涉到我的交友权利吧!”对于这种有侵略性的女子,他向来是敬而远之的;不过对于眼前的艾平,他心里的欣赏却是加重不少,只是絮梅…… “对了,下个礼拜,我们医院有场运动会,想邀请你去,有时间吗?” “运动会?你的医院吗?”看见他点头,她赶紧摇头,“你别开玩笑了吧!要去那,那不代表自己把脑袋提过去,我可没勇气去尝试众多女人的目光箭。” “有我在,不会的。来看看,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不然,我请孝扬跟你三姐一起嘛!”他鼓吹着,还把他弟弟搬出来。 她撇过脸去,吐吐舌头,“等你找到他们两个再说吧!” ############################# “你到底想跑到什么地方,才肯跟我联络呢?” 艾和转过头,对于自己眼前看到的人,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她吃了碗牛肉面后,便一个人开车在台湾最南端的城市中闲晃着,直到晃到了文化中心,欣赏了一场属于基督徒的圣诗音乐会。 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这样的音乐分享,她觉得自在,觉得自然,虽然她不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们每一个人,不论是台上或是台下,都展露着他们最美的笑容及歌声,而艾和她也是这样自然地被感染着,随着他们歌声轻轻地哼着。 直到音乐舍结束后,她一个人在旁边的花圃中晃着,坐在中间的石椅,回想着这几天来的旅行,直到被打断了思绪…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孝扬一身的轻便,虽然黑暗中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但是从他身上的气息,艾和感受得到他的某种不愉悦。她目不转晴地看着,而心里却有着害怕和几分窃喜的情绪,让她连一句话都不知从哪个方向说起。 孝扬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一步步地走近她,直到整个人立在她的面前,需要她抬起头看,方能看到他的所有面容,“你……” 一阵强烈的推力,让艾和根本来不及说出任何疑问的话,她的唇已经狠狠地桩堵住;而她的身体,被他的手臂紧紧地圈着,连一丝的空隙都不存在,只剩下不温柔的热情,在他与她最亲密的亲吻中。 “你真该被打……”他微微放开了她,第一句话是这样地在她的耳边说着。 艾和挣月兑着他的手臂,舌忝着已经略肿的嘴唇,几丝的血丝腥味却随着舌尖,进入了她的感受中。她用力地挣开了他的圈束,但却逃不开他的手掌,依然是紧握着她的手腕,“你很过分!” “过分?你不觉得这个形容词应该用在你身上?完全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出来旅行,过分的人应该是谁呢?” “那是因为……”艾和住了口,她可不想变成是一个吃醋的女人,虽然她是,所以才离开的。 “因为什么?因为我没赴约?为什么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呢?” 他不明就里地看着眼前的艾和,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心痛及失落;这些个日子,他询问过不少人,但是没一个人知道她的落脚处,只有艾平说,她往东部玩去,这两天大概不是在台东就是在恒春,所以他打了所有在东部、南部同学朋友的电话,也打了所有旅社的电话,终于让他找到她的落脚处。 所以他开着车跟着她,直到文化中心的音乐会开始时,也悄悄地坐在离她两排的背后,看着她专心欣赏音乐的样子,他心里的那块不安的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但是他不免生气,生气这个女子竟一点症兆都没给,就一个人这样出来,看着她身上的衣裳,简单的样式,一眼就知道是临时买来的休刚服,也就知道她出门是多么匆促。 “干吗解释?朋友就是朋友,再说,我又不是为你才……出门玩的。”既然挣月兑不了他的手劲,艾和干脆让他捉着,连动都不动,以免多浪费自己的力气,“你到底想怎样?” “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吗?”看她一点都不对自己的行为有任何反应,孝扬当场决定用苦肉计来试她,“从东北角一路寻找下来,连饭都不能好好吃,觉也不能好好睡,你一点都不可怜我吗?” 可怜他?艾和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怎么可怜他,谁叫他喜旧厌新呢?再说,她跑了这么多天,就是想平静自己的心情,若一下子就被他给打败了,那岂不是白跑了这几天? 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孝扬松开了捉住她的手,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地蹲了下来,“啊!” 艾和原本在他一松开手的当下,转身就想要跑,但是只跑了两步,就不忍心地回过头看,看他一脸皱眉地蹲了下来,她不禁走了回去,也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他点点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艾和扶起他,“我送你看医师吧!” 搀扶着他走在花圃中的石头路,一个不小心,他竟往旁边斜撞而去,艾和赶紧拉住了他,但自己也重心不稳地往同一边倒去,直到落在他的怀里。 “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不是吗?” “你……”看他没有刚才的不舒服样,艾和便知道他是骗她的,当下猛力地想推开他,“真是不老实。” “你可不可以专心地听我说话呢?”他搂住她,而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但声音却变得温柔得令人心疼,“你总是得让我有解释的机会吧!” 看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孝扬来不及欣赏取笑,赶紧辩白着。 “我那天记得我们的约会,只是我表妹刚好从日本回来,我先去接她,结果飞机误了点,所以才会晚到的;我打了你的手机,但是刚好我的手机没电了,等我到球场,我看见你的留话,可是你没到我家。” “你表妹?你说你身边那一个白衣服的女孩子是你表妹?” “是不是白衣服,我忘记了……嗯,你有看见我跟家宁?”他听出了她的话中的疑惑,“所以你那天是有看见我们的?” “嗯!”她点了个头,似乎发现自己吃醋吃得太早了,瞄了一眼他的眼神,他猜出了这整个状况,“我只是被你的迟到搞得不愉快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孝扬搂紧了她一点,他决定好好地惩罚她,也慰劳自己这么辛苦地追她,“那你就得接受处罚了。” 他丝毫不放松地吸取她嘴里的温柔,而她也只好接受这样的处罚了…… ################################# “怎样?还在考虑去不去运动会吗?” 艾平从建筑图中抬起头来,便看见自己的姐姐,一身湿气地站在她的身旁询问。 “我陪你去不就得了,需要考虑这么久吗?”艾和拿着毛巾搓着自己的湿发。 “你就别开玩笑了吧!你已是人家的名花,再说徐孝扬又不是医院的人,怎样都不要紧的;而徐孝霖可一点都不同,他是他们医院里的大红人,我这样跟着去,不被剥了一层皮算是幸运的了,这种事我可不干,也不打算冒这种险。”艾平继续埋头在一堆图里,她可不打算去,反过头来还有点责怪艾和!“都是你啦!这么早回来做什么?再熬个几天我就逃过一劫了。” “你喔!要嘛就大方拒绝人家,不然就勇敢去吧!你喜欢人家嘛,就…”艾和的话还没说完,艾平便倏然地站了起来。”谁说我喜欢他的?” “你现在这种反应正是证明我猜得没错。”艾和坐在床上,伸了下懒腰,“小抹,你那天看见孝扬是我男朋友时,你的反应就让人感到有趣,你应该是早就知道我有男朋友,只是一直以为他是徐孝霖而已!” “有几次徐孝霖打电话来,你还其名地把电话递给我,所以我才大胆假设你是把徐孝霖当成我男朋友了;当然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长得像是很正常,会被认错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你的反应就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 艾平脑筋里不断地思索着该怎样说,这种心事一旦被点破,那真是什么尊严都没有了,面对着玻璃映出自己的容貌,她活像是被捉包的孩子,连逃都逃不掉。 “小抹,喜欢人不是什么坏事,你干吗那么紧张呢?” “那你干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躲?”艾平头都没回,嘀咕地念了一句。 “那你是承认了!”虽然被说到自己不大方的地方,难免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反正事情已经过了,被当当笑话说,她也有心理准各的。 “你就别欺负小妹了,感情的事,记在心里就行了,不一定要说出口的。” “没错,感情是不能用说的。” 艾信及艾义同时推开门,手里也捧着一个小蛋糕进来,“艾和,你不可以这样取笑自己的妹抹的。” “我哪有笑她?我只是要她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罢了。” “公开的情感有其美丽,但是暗恋也有暗恋的情怀,艾平自己要适当地把握自己的感情机会,但是若无缘,一切也都要自自然然的。”艾信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吃个小蛋糕吧,是你二姐自己做的,捧个场吧!” “真的!”艾和当然知道大姐的话语中是一切顺其自然的意味,也就不多说了,反正艾平是个有主见的人,对于自己能做或该做的,她是不会搞不清楚的。 自己的感情像一场模糊但又清晰的电影,逐渐地在自己的心中被放大,那种又期待却又担心失落的感觉,渐次地爬上心头,这是种很奇怪的心理,艾平站在窗边,静静地理清这样的心情,而其他三人也不再吵她,吃着她们自己的蛋糕。 ################################ 炙热的阳光,成群的加油声,在操场的不同角落喧嚣起来,走动的人影在是当中的阳光照射下,只剩脚边的一团黑影,纯白的衣裳更让人觉得反射的光芒,刺眼得很。 选手们立足在起跑点上,跑道旁一排美丽的脸庞,各自着自己的拥护者呼叫着,而孝霖正是参赛者其中一个,“加油!徐医师,加油!” 他微笑以对,脚边不放松地做着暖身运动,眼神却飘向远远的跑道那端,一个托着下巴坐在草地上的女子。 “干吗?不去加油?” “加什么油?你没看见这么多人,我可不想被挤成肉酱呢!在这享受徐徐凉风,不是挺好的嘛!”艾平抹抹自己鼻头上的几滴汗珠,真是搞不懂自己是 发了什么神经,竟也来到这里。 原本打定主意不来的,为了自己心头那一份搞不清楚的感情,她说什么都不想让它曝光,但是怎么知道管不住自己的脚呢?一早孝扬来接艾和时,她也这么自然地就被吆喝地上了车,然后…… 然后就来到这了! 当她一站到这草地上,就看见了那天跟踪的女子,对方的眼神有着许多的惊讶,但更多的是怨恨、为了避免被扫到,所以她躲得远远的。 “被挤成肉酱倒是还好,我看你是怕变成箭靶吧!现在我终于了解为什么昨天你不肯来的原因了。”艾和也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 “你不觉得现在感同身受太慢了一点吗?” “小妹,别太沮丧吧!反正至少我到现在还没看见那位徐大医师对谁放过电,大都是别人放电给他的,那就表示…” 艾平反手捂住艾和的嘴巴,摇摇头地表示,“别说一大堆废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要走?我快热毙了,能闪就闪吧!” “我是很想,只是司机不行啊!”比比被拉去当枪手的孝扬,也是起跑线上的选手之一,艾和只好耸耸肩,莫可奈伺地表示,“再忍一下吧!” “再忍下去,你小妹我大概就被炎热的太阳及残酷的人心给搞死了!” “不会这么惨的!因为你还有温暖的我,跟他们两兄弟啊!”艾和用下巴指指操场的两个人。 “我去买点东西,不然没被热死,也会被瞪死的。”艾平起身,拍拍一身的细草屑,往大马路边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我晚点再回来!” 虽然说是要来买东西,其实她根本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反正只要能9够先月兑离那些女人的眼线范围,她似乎就较自在些了,这个徐孝霖的确是很受欢迎的,就像艾和说的,总是别人对他放电,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心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也引起小小的欣喜,她似笑非笑地对自己念着:“无聊!” “屈小姐。” 艾平转过头,便看见那个女子,那天跟着他们的女子,看来她一直跟着她,白净的脸上也是汗迹斑斑,“有事吗?” “我是徐医师的助理,你应该跟我通过电话吧!” 虽是介绍的语气,但她的眼神及语调,可一点都不客气,“你好像是徐医师的房子设计师,不是吗?” “没错,我是他的设计师,不过只是试试,也不是做得很好。” “那你不是说你三姐是徐医师的女朋友吗?可是我看屈三小姐,好像是徐孝扬的女友,不是徐医师的,这你怎么解释?”她挑战的口吻很明显,而且眼神也一点都不放松,“好像你才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想我不须要跟你解释这些东西吧!” “那你是承认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承认什么;再说,如果你喜欢徐医师,你可以追他,不用在这里跟我使脸色吧!”艾平懒得跟她多说一句,反正她也不是徐孝霖的谁,毋须替他担太多的责任,否则就太罪过了! “这是你说的!”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艾平实在一头雾水,真是受不了这些女人,也真是搞不清楚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 “艾平呢?” 跑完个人赛的孝扬及孝霖,皆已汗流浃背,而孝扬拿过艾和递来的矿泉水,就猛然地往嘴里送;孝霹倒是询问起艾平的下落。 “说要去买东西,不错嘛,你真是表现良好,我看操场上爱摹你的人,在你跑完之后,就增加了不少喔!”眼神飘过一遍操场,艾和一副不予置评的样子,“这样会让人打架的。” “那我呢?”孝扬插进他们两个的对话中,指指自己。 “你怎样?你有我看就好了,反正在这里你是比不上你大哥的。” “我还真惨!” 看着眼前的一对情侣唇枪舌战,孝霖脑海中想的全是艾平的样子,她的一切毫不做作,或许这也是他欣赏的地方,不过她呢? 才想着,他的眼角余光便看见了她,提着一袋运动饮料走了过来。 “你们跑完了?” “对啊!囊括了一、二名,不错吧!”孝扬得意地说。 “是吗?那鼓励一下吧!谁是第二名?”看了两个人一眼,孝扬悻悻然地抬起自己的手。 “我只差一秒,就第一名了!” “没关系,送你一罐运动饮料,外加我三姐的吻一个,不过这后者你们自己处理。”艾平笑着说,便把另一罐运动饮料递给了孝霖,“这送你,跑得不错嘛!” “我小弟有你三姐的吻,那我呢?” 三个人的眼光一下子全集中到她的身上来了,但其中两个人的眼神带着惊讶及猜测。 艾平看看四周,“只要你要,我想这里应该有不少人想得到你的这项诱惑喔!需要我大声宣布吗?” “对了!待会有四百公尺的接力赛,一起跑吧!” 他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话题给扯开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艾平问着,而其他两个人没意见地摇摇头。 “看你们吧!” “跑完四百吧!既然都来了,你们两位小姐也下场运动一下吧!” “我没意见!”艾和摆摆手。 孝霖的眼光飘到艾平身上,“那你呢?” “好吧!”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孝霖确定后,便跑到司令台去。 “这种天气还真是热!艾平,商店没有卖冰的运动饮料吗?” “本来是冰的,走来就不冰了,我也没法子。”回答了孝扬的问题,艾平也选了一罐饮料,坐了下来,“三姐,你要吗?” “不了!等跑完后我们去吃冰吧!真是热得要命。” “我赞成!”孝扬附和着。 “再过十分钟,就跑四百了,可以吧!”孝霖跑了过来,拿了另外两张号码牌。 “可以啊!反正等会去吃冰,就不会中暑了!”艾和说着,而两兄弟径自说着小时候的许多事,只有艾平是不出声地坐在一旁,直到广播报告着四百公尺开始的信息。 “加油!” “会的,为了吃冰,我们会加油的。”艾和跟孝扬走在前头,分别是第二、第一棒。 孝霖走在艾平的身边,“加油!” “你才要加油吧!你是最后一棒,冲快一点喔!” “那得靠你了!” 她笑笑,然后往自己的位置跑去,却看见另一跑道的女子,就是刚才与她说话的絮梅,她礼貌地点点头,只可惜别人可不理睬她。 第八章 艾平动动自己的脚,也算做一下腰身运动,“好久没跑步了!” 就定位后,耳边响起枪声,她看见孝扬已经出发,而且他跑得挺快的,领先跑在前头;她准备着,准备等艾和的到来好接下她的接力捧,她右手伸到后头,而姿势也蓄势待发。 当她接到接力棒时,她奋力往前直跑,但一路上一直有个人影跟她速度相同,跑在她旁边;当她将接力棒交到孝霖手中时,突然有人猛力一推,她也就往旁边跌去。 “你离徐医师远一点。”跌倒前她听见了这样一句话,而她发现推她和说这句话的就是絮梅。 “没事吧?”艾和跟孝扬跑了过来,“流血了!怎么回事呢?” “没关系,我不小心跌倒了。”她感到膝盖有点疼痛。 艾和扶起了她,而刚跑完的孝霖此时也跑了过来.看见她脚上的伤,担心的问:“有没有怎样?”他在接下接力棒时,有看到她被推的一幕。 “没事的,擦擦药就好了。”艾平笑笑地说,她犹豫着自己是否要说出被推的事,但后来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去拿药!”说完孝霖跑了开。 艾和和孝扬则扶着艾平到阴凉的地方坐下。 艾平不自觉陷入沉思—— 离徐医师远一点? 看来她对孝霖有着深探的爱慕,在电话里的那一次,跟踪事件又一次,再加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及态度中都带着强烈的敌意,让人一点都不认为她会是朋友。 这样的女人原本令人很讨厌,但现在想想又觉得未免太可怜了;若孝霖对她有情,那她又何需这样带着刺伤害人,而人家对她无意,那她今日所做岂不是更遭人厌恶吗? 艾平想着想着,眼光不自觉被一个画面吸引去,孝霖正跟推她的那个女子在说话,那个女子头低低的,孝霖则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难道他知道? 很快的孝霖手拿药箱跑了过来,艾平连忙将眼光放在自己的脚上,心里对刚才那一幕感到疑惑。 “药拿来了,我来擦吧!”他蹲下来,微笑地对她说,“用碘酒,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她点点头,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什么,但是对于他的温柔表现,她发觉不出有什么异样。 ############################### “我知道,一定是你的绯闻太多,花边太不堪了,才会令艾和想错,说,是不是啊?你别把理由怪到我这,搞半天是你自己的问题呢!”家宁原本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件事,只是谁叫孝扬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来糗艾和。 而她是出现在机场的女人,即使没什么关系,她也要站在艾和这里,不然岂不造成女人自相残杀? “我现在又不是跟你说话,你干吗火气这么大?”孝扬抢过她拿走的咖啡,连忙先喝了一口,免得又被人家给抢走,“再说,要不是你临时回来,我怎么会接你接过头呢?” “你少来,艾和,我看这种男人不要也罢,要了只矗是增添烦恼。” “是吗?”艾和诡异地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答。 “拜托,什么是吗?你是不是想听从她说的不要我?”孝扬紧张地挺直了腰质问。 “你们两个的战争跟我无关,干吗这么紧张呢?我只不过是表示我的疑问罢了,既没回答你,也没回答她。这样中立总可以吧!”艾和摆摆手,无所谓地说着。 “真是的,懒得争吵了,又没人帮我。” “你活该!”家宁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含糊地问着,“艾平的脚有没有好一点呢?” 自从艾和与孝扬和好之后,家宁就跟屈家的姐妹们成为好友,一有空便来屈家,享受一下有姐妹淘的感觉。 “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是摔了一跤,却好像变得很严重。” “这不是她自己不好好照顾,洗澡也不小心一点,药又常忘了擦,现在都靠孝霖每天帮她处理。”艾和说着,眼光往楼上瞟了下。 “不过,这也是给孝霖一个补偿的机会,谁叫这是他那个助理惹的祸。”孝扬不经意说着,但身边的两个女人当场放下手边的东西,两双大眼直盯着他,“你们两个干吗这样看我?” “你刚才说是他的‘助理’惹的祸,这是什么意思?”家宁首先发问,对于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是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艾平是在运动台上跌倒的,那这跟孝霖表哥的助理有什么关系? “你最好解释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艾和双手环胸,等他说个明白。 他看着艾和,“家宁不知道也就算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艾和槽摇头。 孝扬叹了口气,“那天跑接力赛时,你没看见有个女生靠艾平很近吗?那就是大哥的助理,听说那个女生蛮喜欢大哥的,所以……” “所以艾平是被情敌所伤?”家宁没听完话便大叫出来。 “情敌?”艾和假意惊讶地出声,手指指楼上,“艾平喜欢……” 两个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艾和不由得瞪着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家宁,你先说。”就套套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艾平喜不喜欢孝霖表哥,不过我知道孝霹表哥挺欣赏艾平的。” “而我点头的意思是,我觉得艾平应该是喜欢孝霖的,不然她干吗做一堆事喔?”孝扬跟着说。 “是吗?”果然和她的感觉一样… 这样似乎挺好玩的! ################################### 咬着牙,忍受着碘酒擦上伤口的刺痛。 “很痛是不是?看你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你快点弄,不然我不只是冒冷汗,连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她从牙缝中挤出话。 “就快好了,忍着点!” 他在伤口上覆上纱布,再缠上绷带,终于大功告成了,“别再碰到水了,不然会再发炎的。” “知道了。”缩回自己的脚,艾平抹抹鼻头上微小的汗珠,“到底要多久才会好?老是这样包着,好像多严重似的。” “本来就很严重,差点就细菌感染了!”孝霖收拾着药箱,有点伤脑筋的想,这丫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严重性。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把絮梅辞退了。” “絮梅?谁?” “我的助理,把你推倒的人。” “你……”她惊讶不已,他果然知道她被推倒的事。 他是如何知道的?总不可能是那个女子自首的吧? “别忘了我是接你棒子的人。”他坐到她的身边,“你实在很不乖,竟然都设告诉我。”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艾平突然有点同情絮梅,她不过是喜欢一个男人,才会做出这许多事,结果呢? 落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谅解的地步,还得离开工作岗位。 “你不觉得你太严厉了点?” “怎么说?”孝霖微徽一笑,温柔地看着她.“我一向平易近人,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严厉的人。” “运动会那天你不是骂过她了吗?干吗还把她辞退?说不定她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你不担心她?” “担心她什么?再伤害我吗?” 孝霖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及墙壁之间,让她有点呼吸急促,猛吞着口水。 “你以为呢?” 与她一起在新屋子相处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她,不只像对个妹妹的感觉,一股异样的情愫不知何时悄悄滋长。所以他不能把絮梅留在身边,让她再有机会伤害艾平。 两人相距咫尺,艾平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有些心醉,她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 四周陷人一片静寂,只听闻两人激烈的心跳声。 正当艾平奈不住静默抬起头来看他时,他正好低下头,两人的唇就这么贴上。 她愣住了,一股奇妙的酥软感觉流蹿全身,她闭上眼,感觉这从未有过的感受。 缓缓离开她的唇,孝霖竟有些舍不得,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有些迷朦的眼睛,他温柔地说:“我喜欢你,而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懂吗?” 她无言的点点头。 他情不自禁的再一次凑近她的唇…… ############################### 撕掉那张离职证明,絮梅心中带着深深的妒恨,原本她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女的,谁知道徐孝霖竟然马上就跑来找她,义正词严地把她给训了一顿,还将她给辞退。 越想她心里越气,再怎样说,她也爱他爱了这么久,如今竟落得这种下场,都是那个女的惹的祸。 屈艾平!你给我记住! 币心里记恨着,而脑袋里不断想着如何报这个妒恨…… ############################### 拿着手中的信,孝扬立在迎风的位置,看着波浪翻滚地拍打在石礁上,心里有着许多的想法,但却一个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想了许久,也梦寐许久的信件,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受呢?他反复地想,惟一想到的是艾和她笑的样子,发脾气的样子,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她的模样。 “我要怎么办呢?”将信收入自己的口袋中,他的确十分的挣扎,而现在他惟一能做的,只有坐在这发呆。 ################################ “买一些什么回日本好呢?”坐在咖啡店里,家宁高兴地喃喃自语,对于要买回日本送人的礼物,可是有许多的想法,“同学们买一些名产,大概就已经很够意思了;老师呢?买个中刚服吧!可是……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到要买什么给阿娜答,你们赶紧帮我想想啊!” 她摇晃着身边的人,只可惜大家根本没精力理她。 对艾和和艾平来说,还是一大早的九点整,被一个女人手脚并用地叫醒,拉着出来逛大街买东西,实在是痛苦得折磨,她们都快睡着了。 “现在交通发达,什么东西买不到,再说,日本的东西精致得多,买台湾的东西给他,说不定他还嫌呢,我看你把自己送他就是了!”艾平托着下巴,边说边往自己的嘴巴中送进洋芋片,以免自己睡着。 “这种话如果被孝霖表哥听到,恐怕你就惨了!” 家宁斜着眼,不安好心地看她,“他一定会把你吊起来毒打一顿,再给你一顿训话,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开放。” “我看是你思想不纯洁!我不过是叫你把自己带回去让他解相思之苦!”艾平打了个哈欠,换个姿势。 “你们两个实在很不够意思,也不帮我拿点主意,还在那说些有的没的,你们俩昨晚是去做贼了吗?怎么睡到九点还精神不济?” 艾平对于这样的指控是见怪不怪,谁叫她们一向愈夜愈美丽,愈夜愈有思想呢!再说,她白天陪着家宁玩,晚上不多花点时间补画设计图,岂不是惨之又惨。 “小姐,我们虽然是睡到九点,但是实际上我们大概只睡了五个钟头而已。” “五个钟头?” 家宁伸出五个指头,专心地算着,“八,七,六,五,四……你们四点才睡?为什么?” “我在看一些资料,而艾平想也知道她是在赶图了。” “你们真是讨厌!那还能不能逛街呢?”家宁嘟起了嘴巴,害她一早便兴高采烈的出们,还以为可以满载而归呢。 “逛街是可以,不过得等我们有精神再说。”艾平又打了个哈欠,“先回去让我补个眠,下午再逛,可否?” “好吧!不然要怎么办呢?”看两个人眼睛都快睁不开,她也只好投降了,“那我去开车子,你们等我一下吧!” 家宁将孝霖借她的车开来,两个女人结完账走出咖啡店,哈欠依然打个没完,拉开车门一坐进去,艾平就像是找到了床,马上倒下梦周公去。 而艾和还是打起精神,跟家宁东聊一句,西扯一句.突然家宁说到一件事,她惊得两眼圆瞪。 “你说什么?” “你干吗那么惊讶?难道你不知道孝扬表哥申请国外大学的入学许可通知已经来丁吗?”家宁看见艾和的样子,忽然噤口,发现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想表哥大概还没时间告诉你吧。” 艾和没回答,只是她的精神全没了,她靠在窗边,沉静地看着外头。 “惨了!”现下家宁只有这个想法。 ############################# 漆黑的广场上,鹅黄的灯光,照亮着灯柱的四周,而晕染着广场的四周,变得浪漫而温暖的广场,组点着许多前来休闲的人们。 几个玩直排轮鞋的孩子,到处滑来滑去,就像是忧游的鱼,另外还有许多人携家带眷到这儿来散步,十分悠哉的模样。 “大家都很悠闲,看起来多舒服。”孝扬专心地看着广场上的人群,对于这种悠闲的生活,他向来就很喜欢,只是人的年纪越大,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生活。 这听起来还真是有点悲哀,不过却是事实! “怎么了?今天看起来有点忧郁,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从屈家接艾和出门,她一路上没说几句话,有种沉闷的气氛流蹿在彼此之间。 “没什么,大概是最近累了吧!” 握起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孝扬温柔地说:“那你得打起精神来,今天这音乐会可是你大学同学的演奏喔!你这副样子让人家看到,还以为你是被逼的,多不情愿来听。” “嗯!”艾和扬扬嘴角,笑了一个,但随即低下头。 “进场了!” 她点点头,对于心里的疑问,连问都问不出口,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样才让她感觉实在一点。 孝扬明白感觉到艾和今日怪怪的,也让他犹豫要去英国的事,是否要在今夜告诉她? “专心听音乐喔!”握紧了她的手,他温柔地在她耳边说。 “嗯!” 第九章 艾和跑来孝扬家找他,正巧他有事出去了,素媚于是让她到他房里等,谁知她一个不小心打落桌上的一叠书,却因此发现一封从英国寄来的信,她仔细一看,是那封入学许可通知。 她双手颤抖的打开,果然没错,刹那间,她的眼泪扑簌滴落而下… 她不是难过这件事是真的,而是想到他的心情,封入学许可通知,对于他而言,应是多么高兴的事情;但是却被他压在书本底下。 原因是什么呢? 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他的梦想能够实现,但是一方面又想到,那她呢? 她算是他的梦想之一吗?收起那封入学许可通知,她决定今天要把话说清楚。 “艾和,你怎么来丁?· 急跑的脚步声在孝扬开门的刹那停止,他看见艾和脸上挂着两行泪,原本高兴的他顿时怔住.“怎么了?怎么哭了?” 靠近她,他将她拥入怀里,“有人欺负你?” 她摇摇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没想到却愈抹愈多,她干脆搂住他让自己哭个够。 “好!哭完再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好好发泄情绪。 好一会之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推开他,艾和不明白他怎么到现在还不肯告诉她出国的事,抹去泪水,用力地吸口气,她再问了一次。 “你没话说吗?” “要我说什么?” 转过身拿出那封通知单,艾和握在手中摇晃,“这件事啊!大家都知道了,而我却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你连一句都不肯告诉我吗?” “艾和,我……”孝扬的确惊讶,没想到他还没告诉她这件事,她便自己知道了。 “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 “你怕我担心?”这个理由她无法接受,心里感到又生气又失落,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虽然他们交往不久,但是她不认为分开两地会影响两人的感情,并不一定要两个人都一起出国或是留下,但是诚实告知,应该是基本的吧! 她了解“人各有梦”,所以一点都不怪他想出国。 她也有自己的梦想,但她一直希望经历过一些磨练后,能够在自家的事业中工作;而游历各国依然是她最大的梦想,因为她也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将自己所见过各国最棒的东西,呈现在这家店和大家分享。 所以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不适合交男友的! 但是他改变了她的想法,两个人在一起,原本就是一点冲动,一点悸动,造就这样一段缘分,虽然彼此间难免有许多差异、争执,但这不都是谈恋爱必经的过程吗?所以在情路上,两个人应该要彼此疼惜,彼此体谅,彼此扶持。 没想到到英国念书这件事,他竟是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从家宁口中得知,或许她会是在他出国后才知道,这样她到底算什么? 她是真的生气!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适合,或是你觉得我不会等你,那你可以告诉我,大不了就是分手;但你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让我更不谅解你而已,你懂吗?”说着泪水又模糊了艾和的服,让她几乎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 “艾和,我…”孝扬欲言又止,非常心疼自己惹她落泪,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爱她,真的爱她,所以要他这样一个人出国,他心里是放不下,也舍不得;但这个机会他等了许久,两年多的申请,也付出了许多时间在学习,总算有了回音,他又怎能这样放弃呢! 而和她交往的这段日子,他发现有个人在心里让他牵挂着,是非常美的感觉,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艾和在他身边陪伴他、鼓励他。 所以他更加迷惘了! 他不知自己要如何做、如何对待她才是最好的? 一旦出国,或许一年多,或许三四年,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要她等他呢!而他自己是否能忍受这样的相思他也没把握,但他又不能自私的要她跟他一起出国,她必有自己的梦想,能够不尊重她的梦想吗? “不用说了!我也无力再听!”原以为他会说什么,但他只是支吾着,她实在对他失望透顶。 咬着下唇,她转过身跑了出去。 “艾和…”孝扬原本想拉住她,但连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立在门边看着她远去。 他想,或许让两人冷静一下也好吧! ################################## 咖啡店。 艾平看着窗外下起绵绵细雨,懒懒地低下头打个哈欠,“啊!好累喔!” 她干脆趴到桌上,顺便再闭起眼休息一下。 “等到睡着了?” 闻声她仰起头,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很累吗?”孝霖坐了下来,服务生迅速走到身边,他叫了一杯女乃茶,“昨晚又熟夜了?不然怎么会累成这样?” “还好啦!只是没睡好,找同学要我帮忙做庆和建设最近这一批建筑设计,我跟他讨论了许久,都讨论不出个所以然。”她嘟着嘴说。 “你也多照顾一下自己,别让我担心!对了,艾和最近还好吗?”他最近发现孝扬一副落寞的样子,话也变少了,有时问他话他都懒得回答。 “你想问什么?”艾平忽地坐直身挺起胸来,“她没什么变,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忧伤!她不跟我们多说,所以你问我恐怕也是白问。” “这两个人是想冷战到孝扬出国吗?” “管不起,感情的事谁也管不起,不是吗?”她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笑着问:“你搬新家打算什么时候‘办桌’祝贺?” 他倾向前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我只打算请几个较好的朋友到我那,尝一下我这个主人的手艺,你可以来帮忙。” “你行不行?我可是帮不了你什么忙喔!”虽然迅速地伸出自己的手,但是他动作更快地缩回身,让她想报复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你来一趟先试试看,不就见真章了吗?”他笑得很温柔,眼晴里有种闪耀的光芒,“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明天?”她侧头想了一下,然后回他一个温柔的笑,“好啊,反正我只当食客,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徐医师。” “没问题!”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继续彼此的话题,却没发现在远处的一张桌子,有着一个短发的女子,随时在注视他们。 ################################ 看着这个屋内的装潢设计全是自己的心血结晶,艾平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喜悦;虽然孝霖后来也自己加不少摆饰,但是却没改变原有的风格。 “不错嘛,你的眼光还挺不赖的,颇适合我的风格。” “是吗?”孝霖看一看四周。满意地笑笑。 “你在这慢慢看,我去买一些东西,不然今晚可是没法开伙。” “嗯!你去忙吧!反正我是客人,你是主人。” “好!你这客人好好坐,准备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孝霖拿着他的钱包及行动电话山门,而艾平坐在浅绿色的沙发上,欣赏着屋内的一切。 “眼光真是不赖,这些东西是去哪里找的?我得好好的记录起来,这样往后才可以运用。”手里拿着记事本,艾平努力地记下她所看到的一切,及想到的点子。 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悄悄靠近了她,她抬起头没看见什么,便又低下头,专心记录着东西,直到… “看起来他让你很满意!” 一个女声突然从后头冒出,艾平转过头,看见一个削着短发,眼光十分怨恨的女子。 “好久不见,屈小姐,你的伤好多了吧?”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 艾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虽然不知道她的来意,但是从她的眼神中,艾平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不友善;如果在运动会场上,她都可以那样弄伤她,那今日在这个没有其他人在的地方,她是否更加肆元忌惮? 艾子的背部起了一阵寒意!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谁敢对你做什么呢?”絮梅牵动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坐到抄发上,“坐啊!干吗站着呢?” 艾平盯着眼前的她,在离她远一点的沙发坐下,并且将记事本捧在怀中,一点都不敢放松地看着她。 “屈小姐,你不需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伤害你,只是你抢了我的心上人,我应该跟你好好地谈一下,这应该不为过吧!”絮梅很自在地靠着沙发背,看一看四周的摆饰,“当初不知道徐孝霖怎么会有那种勇气,竞用没有半点设计经验的你来帮他设计房子,还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来配合你,看起来他还真是对你不错嘛!很感动吧?” 面对她挑衅的态度,艾平有一份畏惧存在,但是又觉得她真是可怜,她呼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叫絮梅是吧?我不是故意让你这么不舒服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对…” “我怎样?我对徐孝霖有心,是吗?你还真是爱说笑,你不知道,还是你当作不知道呢?屈艾平,说谎至少打点草稿嘛!全医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对徐孝霖有多好,无论什么事,只要他说一声,我都会尽力帮他做好。”絮梅冷冷地笑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你第一次打电话来时,难道不知道吗?你不是这么不知不觉、后知后觉的人吧?屈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可以把徐医师这种大牌医师掌握在手里,的确了不起,你倒是教教我应该怎么做啊!” “对不起,我不是…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这是感觉的问题。徐孝霖并设有有对你有意思过,不是吗?”艾平不想去揭她的任何过去,但她觉得要把话说情楚,才能够让她知道现在的状况。 她从来都没想到要玩弄爱情,更没想到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你少来!”絮梅用力地将桌上的花瓶给砸到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散,“若不是你,你以为我会得不到他呜?你给我听好,我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你得到的。” 门钟声突然响起,孝霖的声音跟着从大门外传来:“艾平,开门啊!”他回到家却发现进不去,门似乎从里头锁住了,这情况实在诡异。 “看起来你的白马王子回来了。” 絮梅拿起电话,拨了他的行动电话,然后递给文平,并交代:“好好说话!” “喂!”她颤抖地发出声。 “艾平,你怎么了?怎么把门锁起来?”他焦急地询问,听见她的声音,他这才放下心。 “我……”她双眼盯着絮梅讲着电话,“我没事,我只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 “朋友?你不在屋内吗?”他疑惑地问。 “我…”她还没解释这样的状况,电话就被絮梅给拿了过去。 “徐医师,你有想我吗?” “絮梅,你怎么…”他终于搞清楚了,看起来情况不对劲,“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你的小女朋友在你的房子里跟我聊天,她挺不错的,帮你设计了一间风格独特的房子,你应该很满意吧?” “我是很满意,不过这房子既然是我的,你应该无权进入,更无权伤害我的客人,如果……”孝霖担心艾平的情况,也听得出来絮梅的口气与以往相差甚大,他担心她会做些什么。 “如果怎样?徐医师,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客人的,你尽避放心,做一个女主人的礼貌我还有呢!拜拜!” 没给孝霖开口的机会,絮梅就把电话给挂了。 孝霖坐回车内,原想打电话给警察局,但是现在状况到底怎样,他根本搞不清楚,他连忙拨了通电话,“孝扬,我是孝霖。” 他把状况简单地说明一次,孝扬只丢下一句话:“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到!” ################################## “你开什么玩笑?”艾和接到孝杨的电话,原本还不想理他,但是一听他所说的消息,她也顾不得什么争吵冷战的。“那现在怎么办?” “于威那你有电话吧?” “有!” “那先打电话给他,但是请他不要声张,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怕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而且听孝霖的意思,这个女子大概已经有点精神异 常了,谁都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所以千万不要吓到她,这样只有对艾平不利,懂吗?”孝扬叮咛地说,然后告诉她孝霖的新住址,“叫他带人来这里,还有你不要来,以免危险。” “我……喂!怎么说挂就挂?”艾和随即打了通电话,到于威的办公室,“喂,于大哥,我有事请你帮忙。” 她把从孝扬那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威,于威立即答应:“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币上电话,无法待在家里干着急的她跳了起来,连忙跑出去。 ############################### “你到底想怎样?”艾平静静地看着眼前从柜子里拿出酒来的絮梅,一点都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些什么,“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如果他们报警,你的一生就要毁了,我知道你是喜欢徐医师的,我跟他现在只是朋友,既然你喜欢他,你还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啊。” “是吗?你说得挺简单的,可是你设经历过,你不知遭我的难过,他为了你把我辞掉,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追求他呢?” 她倒了一杯酒,摇晃着里头的酒,“喝一杯吧!挺不错的。” “我不会喝酒!” “叫你喝你就喝,难道你不给我面子吗?”她威胁着,而自己猛灌了一杯,接着又倒一杯,“那我会很难过的。” 艾平拿起眼前那一杯酒,憋着气往自己嘴里倒去,一阵呛辣的味道让她简直想吐! 她勉强将酒吞下去,立即感到一阵晕眩。 “再喝一杯!” “我不行了!我不要。” 絮梅拿着杯子,便往她的嘴里灌去,她用力地推开杯子,“不要!” 艾平感到眼皮很重,整个人像在旋转,跟着便往旁边的沙发倒去。 而絮梅只是冷冷地站在旁边看着她,“好好睡,因为你快没有好日子可睡了!” 看着杯子里沉淀着些许白色粉末,她不由地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可别怪我!既然我得不到徐孝霖,那你也别想得到,反正天下的事本来就不公平,你就陪我一起死吧!这样比较不无聊。” 絮梅将之前拿出的烈酒全打开四处泼洒,然后又拿出打火机,点燃火苗,火势渐渐蔓延开来,“这样会很漂亮吧!” 她头昏脑胀地让自己坐在沙发上,自在地哼着歌曲… ############################### 于威带着一批警察来跟孝霖、孝扬碰头,“怎样,现在状况如何?” “她们没再打电话,我打进去,电话被拿起来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联络上。”孝霖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于威指挥着几个同伴,“孝霖,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进去里面?” “没有,除了大门,其他的地方——”他停住了,思索着一个地方。 “怎么了?” “我想起一个地方,那……” “队长,房子里好像不对劲,有火苗的样子。”一个警察跑回来报告,并带着他们到一个窗口前,“在那里!” “那是客厅!”孝霖心一沉,“难道絮梅想要…” “看起来她是想同归于尽。”孝扬替他接下话,“你刚想说什么?什么地方?” “后门的一个窗户,之前艾子不太爱关那里的窗户,说比较凉快,只是我不确定是不是被我关起来了,或许那可以进去。”那是他惟一的希望。 “在哪里?”于威确定了位置,便赶紧与其他人跑过去。 而艾和这时开车来到,急忙跑了过来。 “怎样?”气喘吁吁的她,心里只忧心艾平现在的状况。 孝扬迎上前去,“不是叫你别来吗?” “我能不来吗?她是我妹妹,我都还没告诉家里其他人,如果真的出事,那…”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在想办法了!”他安慰着她。 而另一边,孝霖跟其他人用力推开稍高的窗户,“没关,窗户没锁!” “小俊,你先进去!” 于威拉下急忙想爬进去的孝霖,指示其他的警察先进去,“你别急,让其他的人领头先进去比较安全;小宏,叫消防了没?” “已经通知了!” “好,上去吧!”于威在所有人上得差不多时,便要孝霖也跟着上去,“小心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 孝霖一边爬上窗户,一边回应着,“我知道了!”并转过身拉了于威一把。 大伙小心翼翼地跑到客厅,浓烟已到处弥漫,但火势延烧得还不大,于威示意其他人保护躺在沙发上的艾平;而他自己则走到絮梅背后,“我是警察,你已经被拘捕了!” 絮梅头昏脑眼地站了起来,露出一抹微笑,“警察,警察来做什么呢?孝霖?” 她看见在艾平身旁的他,怒火又燃烧起来,“你来保护她?不错嘛!竟然敢进来,既然你这么爱她,不如就一起死好了。” “你疯了!”孝霖扶起艾平,“你以为这样做可以怎样?我不会喜欢你就是不会喜欢你,感情的事原本就不能勉强,你今天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更令人厌恶。” “厌恶?”她狂笑着,原来她在他的心里就是厌恶.真是不错的形容词! “徐孝霖,我告诉你,你的女朋友活不了了,我既然会这么做,便不会留后路给她走的,你准备替她收尸吧。”她又狂笑起来,并且拿了个空酒瓶打碎,不准人靠近她。 于威从背后捉住了她的手臂,并拍下她手中的酒瓶,“你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跟我们出去吧!” “哼,你们都是进来救那个贱女人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你想做什么?”原以为抢下了她手中的危险物,没想到她竟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打火机,及一小鞭玻璃瓶,于威不由得担心的示意其他人退出客厅,而他的脚步也往门的地方悄悄退去。 他将声音放低,改采柔性劝说,“你这样做并不能得到什么的,如果你想要孝霖的爱,那就更应该表现好的那一面给他看,而不是这样糟蹋自己的生命。” 絮梅哭了起来,但是手上的东西握得很紧,一点都没打算松手的意思,“我已经不想做人了,好累!我付出了这么多,结果竟然被人抢走爱人。” 她打开瓶子,将瓶内的液体倒到自己身上,那汽油味让于威心惊,他赶忙大喊,“你别做傻事,爱他就把他抢回来啊!” “没用的!你看他刚才连看都不看我,只在意那个贱女人,反正我心死了,活在这个世间也没意思。” 她在自己身上点燃火,整个人顿时成了火团惨烈的叫着往窗外冲出去—— 第十章 摆月兑絮梅紧紧捉住她的手,艾平只感到眼前的路不断延伸,她始终跑不到尽头,而身旁又有好多只手,不停地拿着一瓶瓶的酒,往她的嘴里灌描,呛得她的胸部好痛、好闷。 “喝!喝个够!”背后的絮梅不断地冷笑着,手里也拿着一瓶酒,她想逃,却逃不出去—— 直到她听见一声“艾平”,好小好小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声音逐渐扩大,身边的手也逐渐悄失,她才发现眼前有一个明亮的地方,她往那走去…. “艾平!” 她猛地睁开眼,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再度缓缓睁开,“孝霖,三姐,这…” “这是医院,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艾和很担心絮梅不知道有没有给艾平吃过其他的东酉,虽然胃已洗过,检验也做了,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艾平疑惑了一下,对于发生的事有的记不太清楚,直到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她才想起发生的事,“酒?那个女孩子,絮梅?” “对!她除了让你喝酒外,有没有再给你吃了什么?” “没有,印象中只有酒。”被灌了酒之后,她便迷迷糊糊的倒下。 “那……”艾和看了一眼孝霖,“这样要不要紧?” “应该没事,检验后设什么特殊反应。艾平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除了头有点晕外,没什么…啊!”她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红色斑点,“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那是因为你起酒疹才会这样,很快就会好了!”孝霖安抚的拍拍她,“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有!”她摇摇,很慎重地问,“真的很快就会好?” “是!如果没好,我帮你处理。”他打包票地说。 但是艾平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呵是你不是妇产科的吗?这酒疹的问题应该要看皮肤科吧?” “嘿,现在还能想这么多,不错嘛!”他戳戳她的头,“那休息一下吧!刚才你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艾平想到一个人,疑惑地问:“絮梅呢?” 两个人突然脸色沉了起来,艾平觉得怪怪的,“怎么了?” “她死了。” 死了? “你说她死了?”艾平再确定地问一次,只见艾和和孝霹都跟她点点头,“为什么?” “她原本打算与你同归于尽,但是在她计划还没完成前,我们就冲进去救人,最后…她还是引火自焚。”想到絮梅谁身烧焦的模样,艾和不忍的闭上双眼。 艾平听了非常难过,絮梅也只是因为爱上一个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缓缓的开了口:“我可不可以去祭拜她呢?” “艾平!”孝霖惊讶地看着她。 “艾平,你不恨她吗?她差点害死你!”艾和同感惊诧。 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如果今天我跟着她一起死了,或许会很她吧!但是毕竟我被救了。” “其实我觉得她并不坏,对于自己心爱的人,难免会想占有,她不过是一时钻牛角尖,行为太过偏激,没有罪大恶极到必须以死收场。” 艾和点点头,感叹地笑了笑,“或许吧!不知道已在另一个世界的她会不会后悔自己所为。” “孝霖,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被她的真情所感动?” “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孝霖耸耸肩。 三个人默默无语,对于絮梅的疯狂行径和痴傻,他们此刻是感叹多于责怪。 ############################### 孝扬约艾和见面,开车前来屈家接她,他询问道:“去喝茶好吗?” 艾和点点头,便钻进车里,而一路上两人都未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保持沉默,直到来到一家名叫“宁静”的茶坊外头,他才又开口,“我去停一下车,你先下去跟老板说,我要‘静之音’。” “静之音?” “老板知道的。”让她下了车,孝扬便将车开往停车场。 艾和走进了茶坊,“我朋友说,要静之音。” “是孝扬?”一个长发的女子从门帘探出头来,看见艾和疑惑的脸,她笑得很灿烂地说:“会指定茶房的客人不多,而会指定静之音的客人就更少了,所以我才会猜是孝扬。” “喔!” “咪咪,带客人去吧!” 一个小女孩立刻从吧台里走出来,“请直走!” “谢谢!”她对那个长发女子点了下头。 而长发女于回应她一笑,并说了句,“孝扬是一个好男人,很高兴他终于带你来了!” 艾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已忙自己的事去了,她只好跟着那小女孩走。 走进静之音,扑鼻而来的是好闻的檀香味,四周墙上挂着两幅国画、两幅字画,中间摆着竹制的桌椅,显得古意盎然;桌上有一副茶具,还有一个茶罐,一旁的壶则散发着热气。 “你在这等一下,孝扬哥哥一会就来了。”女孩满腔笑意地说。 “他常来过吗?” “嗯!”用力地点点头,她没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坐下来环顾着四周,艾和觉得在这儿心情感到好平静。 好特别的地方! “很特别的地方吧!”孝扬走了进来,讲着与她心里相同的话,“我常来这,因为在这里可以让人想清楚一些事,也可以让人很自然地忘却一些不愉快的事。” “的确,在这里让人心情舒坦不少。” “你还生我的气吗?”他坐在她对面,微笑地问着。 “你带我来这儿,不会是因为这儿能使我比较不生气吧?”她浅浅地笑了笑。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在这儿,我能够自在地说出心里的话。”他从壶里倒出热水,开始泡起茶来,“而且能够清楚地看出自己的心。” “发生絮梅那件事后,我就已经不生气了。其实想想感情的事,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现在我已经看开了,或许你对于去英国的事,不愿意说有你的原因,我不该一味的怪罪你对我不诚实。”她很自然地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孝扬为她倒了一杯茶,“一来是看你一直有心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二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挣扎、矛盾,如今我也想开了,其实这没有什么好烦的,我希望……”他盯着她的眼闪动异样的光芒。 “希望什么?你的服神好像怪怪的。”她啜了一口茶,在他的注视下,她放下了杯子。 “你跟我去英国吧!” “什么?” “要我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想我是绝对舍不下的。” 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他的话。 “为什么不说话?不愿意吗?” 她摇摇头,又啜了一口茶,“这实在太过突然了,其实原本我已经决定留在台湾,和你做一对‘越洋情人’,没想到你会希望我和你一起去。” “我认真的想过了,我无法忍受与你分离,我爱你!” 她心里很感动,但还有挣扎,“我也是,可是还是让我想想吧!” 他再替她倒茶,微笑地点点头。 ############################## 艾和终究答应了和孝扬一起到英国,发展另一段新生活,此刻她和他坐在飞机里,手牵着手,体认到能够相守在一起,比什么都幸福,关于她的梦想的事,慢点再实现也无妨;而在台湾的艾平及孝霖,经过絮梅的事件也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决定手牵手度过往后的每个春夏秋冬…… ——完—— *欲知大姐屈艾信与方亚杰如何情爱过招,请看《假面甜心》 *欲知二姐屈艾义与吕杰如何倾心相恋,请看《爱你缺了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