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part18》 第一话 大英嘻游记(混血王子Ⅱ) 今夜,英国伊莉莎白女王在爱丝别宫举办小型私人皇家晚宴 虽名为小型私人皇家晚宴,但长久以来,受邀的多是欧洲上流贵族圈大有来头的重量级人物,诸如:各国皇室成员、举足轻重的大贵族之流。 因此,能受邀出席英女王在爱丝别宫举办的晚宴,一直被视为是身份家世足够高贵显赫的象徵,贵族们都趋之若骛。 不过今夜,吸引嘉宾们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 今天的晚宴,是英女王特别为伊利斯公国混血王子丹尼尔(曲希瑞)所举办。 传言丹尼尔王子不但接受女王之邀,还将偕同五位平民男性友人出席。 女王因久未现身的丹尼尔王子(曲希瑞)给足她面子之故,也破例同意了丹尼尔王子偕同五位平民友人与会。 为此,女王还特意慎选晚宴嘉宾,今夜受邀的全是比较没有血统歧视与身份阶级观念的王公贵族。 自晚宴开始,与会贵宾们便议论纷纷、交头热络,耳语此起彼落—— "你是说丹尼尔王子会出席的事?" "当然是千真万确的。" "丹尼尔王子会偕同五位平民男性友人出席的传闻,也是真的呢!" "哎呀!我好期待哪!丹尼尔王子长得那么出色俊美,我想他会结交的友人长相也不会太平凡才对,物以类聚嘛!" "我看难了!丹尼尔王子之所以生得那般俊美,是因为他的母后曾是颠倒众生的绝世美人,加上他那位平民父亲也生得出奇俊酷之故。你想想:就算是我们这个俊男美女特多的贵族圈、或者美国好莱坞电影圈里,也很难找到几个能和丹尼尔王子媲美的俊逸之流,丹尼尔王子的友人哪可能恰好全是稀世美男子?" "说得也是……唉~~我本来很期待的说……" "也不必那么失望啦!至少我们可以期待来的是五位普通级帅哥。" "有道理!毕竟敢和像丹尼尔王子那般出奇俊美的人走在一起,对自己的长相必有一定程度自信,否则没有那个勇气,除非存心自暴其短!" "我倒是比较好奇艾斯公爵的反应 "艾斯公爵会出席?他不是前几天才刚带著不知第几号情妇出海度假去吗?所以我以为今晚又是老公爵出席呢!" "我也很惊讶呀!听说艾斯公爵是临时决定出席今晚晚宴,而且还特地搭私人专机全速赶来呢!" "哎呀呀!这实在不像艾斯公爵的作风,不过如果是为了"某个特别的人",那可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对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呀?真是……艾斯公爵从以前就是这样了!只要和"某个特别的人"扯上关系,再奇怪的事都会变得很理所当然了,呵呵……" "听你们左一句"某个特别的人"、右一句"某个特别的人",难不成"某个特别的人",是指今晚的稀客丹尼尔王子?"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万一传到艾斯公爵或伊利斯国王耳里可就不好了!" "没错没错!那两个可都是超级难搞的厉害角色,招惹不得哪!" "知、知道了啦……不过这么说来,今晚不就有好戏可看了?" "当然!一想到艾斯公爵和丹尼尔王子带来的五位友人正面冲突的情景,我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那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嘻……" 觥筹交错的华丽夜宴在浪漫月光下继续进行著。 曾和东邦"恶魔党"有过快乐"露营记"的杰佛瑞王子和欧迪王子,也在今夜受邀名单,但两人都托辞没有出席。 因为他们有同样的顾忌—— 怕东邦这群"恶魔党"小人故意提起"露营记"的糗事,让他们当众出洋相! 稍后,门口负责通报嘉宾身份的侍者,高声朗诵众所期待的名字—— "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以及王子的五位男性友人到!" 闻言,与会嘉宾不约而同把视线齐投向大厅入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东邦恶魔党"现身了!? 六张出类拔萃、典型各异的东方面孔惊艳四座,让全场嘉宾一时之间都惊叹得说不出话来,争相演出"暂时停止呼吸"戏码,且一个比一个演得逼真生动。 东邦人对於旁人惊艳的眼光早习以为常,完全不受影响,个个都是平常的我行我素模样——除了丹尼尔王子曲希瑞。 既熟悉又陌生的压迫感与格格不入,让曲希瑞陷入不愿重温的尘封过往,失去东邦人独特的光采。 东邦五个好夥伴极有默契的一个眼神交会,便得到一致共识—— 只见"怪胎之最"展令扬从身后扑抱"神医"曲希瑞,以一○一号招牌笑脸在他耳畔轻道:"小瑞瑞,你该不会是怯场了吧?" 熟悉的拥抱拉回神游太虚的曲希瑞注意力。 "谁会怯场啊?真是没内涵的落伍笑话……" 话未敛口,展令扬便轻轻吻了他略嫌寒凉的脸颊一记,笑道: "小瑞瑞不是一个人哦!我们都在你身边哦!" 霎时,一股甜蜜暖流袭上曲希瑞心扉,驱走趁虚而入的压迫感,让他重展东邦人熟悉的欢颜。 "知道了啦!"极度温柔的回吻展令扬一记。 一直是这样的。 东邦这群好夥伴总是在他最需要支撑时,及时给予他最想要的温暖、说出他最想听的话语,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和往常一样不需多余的言语,东邦人自然而然就明白自家夥伴已经没问题了。 然,曲希瑞回复东邦人所熟悉的生动自然,除了魅力更胜以往,对晚宴上的王公贵族们而言反而是诧异陌生的,一点也不像他们记忆中那个孤癖、难以亲近的丹尼尔王子。 在夥伴们满溢的温暖包围下,曲希瑞出乎与会宾客意料、一反过去孤癖行径主动上前,向晚宴的主人英女王请安。 "晚安,女王陛下,我是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感谢您今晚的邀请,我感到十分荣幸。" 完美的举止、得体的问候,给足身为晚宴主人的英女王面子,深获英女王欢心,心情大好的开怀大笑。 在场宾客则是吃惊得张口结舌—— 记忆中那个桀骛不驯、叛逆乖戾的丹尼尔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顾全大局、彬彬有礼了? 这在过去,可是连艾斯公爵也没办法说服丹尼尔王子乖乖照办的任务哪……] 周遭的窃窃私语因而愈来愈热烈。 接著,在女王积极期待下,曲希瑞一一为女王介绍了自家死党。 每介绍一位,女王脸上的笑容便更灿烂几分。 当介绍到最后一位——"万人迷"南宫烈的时候,女王脸上的神情已经不是单纯的笑容,还多了几分少女怀春的羞怯。] "感谢您的邀请,女王陛下。" "神赌"南宫烈极为优雅的向女王行了吻手礼,唇边那朵"老少通杀级"的笑容,把女王迷得神魂颠倒,久久无法回神。 东邦人见状,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烈这小子万人迷的功力果真是名不虚传哪! 原本呆愣在一旁猛吃惊的宾客们,眼看女王和东邦人相处融洽、谈笑风生,羡慕得再也无法满足於只当旁观者,不约而同蜂拥而上、争相和六个出奇俊美迷人的东方美少年攀谈。 晚宴很快形成"超级强烈台风"状态 "台风眼"是东邦六人,与会宾客则构成密度极高、极为厚实的"暴风圈",紧紧包围住"台风眼"。 接近"神赌"南宫烈一带的"暴风圈"组成元素,全是争奇斗艳的贵夫人和小姐们,粉味十足,男士们都被挤到极边陲的外环地带去也! 接近"怪胎之最"展令扬一带的"暴风圈"组成元素则恰恰相反,被挤到极边陲外环地带的都是女士们,比较接近展令扬的反而全是眼透玫瑰色彩的男士。 只不过在"神算"雷君凡和"神枪手"安凯臣,巧妙的左右护航下,企圈接近展令扬的男士们都被迫遵循"同性相斥"定律,和展令扬之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任谁也无法越雷池一步。不像南宫烈身边的贵夫人和小姐们,可以无限接近南宫烈、甚至贴上南宫烈。 "神医"曲希瑞和"神偷"向以农身边的"暴风圈"组成元素,则是男女宾客呈现势均力敌的五五波状态。 由於与会宾客都忙著争风吃醋、千方百计的设法更加接近"台风眼"东邦六人,无暇它顾,加上姗姗来迟的艾斯公爵又刻意低调,不让通报的侍者大声张扬,因此几乎没人注意到艾斯公爵的到来 艾斯公爵悄然隐身暗处,远远地、冷冷地凝睇东邦人。 正确的说,他最在乎的焦点是丹尼尔王子曲希瑞,东邦其余五人是其次。 曲希瑞那真实生动的笑容,以及和东邦人之问那种融洽亲昵,在在激生艾斯公爵眼里阴沉的火焰。 曲希瑞的笑容愈是灿烂,艾斯公爵眸底阴沉的火焰也愈加灿烂…… 在主人英女王体贴的安排下,"东邦恶魔党"六只恶魔落脚於"东方明珠馆"。 "东方明珠馆"是中国古典风格的客居,里面包含了客厅、餐厅和六问寝室,私密性极佳。 曲希瑞一进门便迅速占领客厅最舒适、最醒眼的贵妃椅,很忧郁的侧瘫在贵妃椅上、很忧郁的托著腮帮子、很忧郁的淡锁双眉、很忧郁的频频轻叹。 然,他很忧郁的脸上却很明显的写著:"哈罗!跋快过来关心本大爷,否则后果自行负责!"的强烈威胁。 这是东邦人想要夥伴们关心时的一贯作风。 说起关心自家夥伴,在东邦之间可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哪! 首先,最基本的关心要领一定要确实遵行。 所谓的"基本关心要领"是指: 口气要温柔、态度要谦卑、声音要悦耳、眼神要动人、动作要讨喜、脸色要怡人……等等,族繁不及备载。 接著还要根据不同的关心对象,因人而异采取不同的关心方式。 除此之外,还得参考当时的时间、地点、天气、风水、方位……等等客观因素,随机应变、弹性变换关心方式。 第四个要领是: 一定要关心得很有智慧、很有格调、很有内涵、很有水准、很有诚意、很有气氛、很合对方的品味。 除了切实掌握上述几个原则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 自求多福。 "福大命大"在进行关心夥伴这项使命时,真的是非常需要的! 因为关心得不得要领,将会遭到关心对象无情的"薄惩"也! 就拿眼前需要关心的对象"神医"曲希瑞来说吧! 如果不幸关心重点出现偏差,必定难逃被下药、充当临床实验品的命运。 至於凄惨程度轻重如何,则视关心偏差值的大小、和曲希瑞当时的"慈指数"高低而定啦! 五个好伙伴达成共识,互相交换一下眼色后,便很有默契的各自展开行动—— "地下情报大王"展令扬打开笔记型电脑,上网搜刮目标资料。 雷君凡站在展令扬身边,发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速读"和"速记"本事,将出现在电脑萤幕上的资讯全都录进自己的"人工资料库"里备查。 "第六感奇灵"的南宫烈则拿出扑克牌开始占卜起来。 "机械枪炮弹药发明改造天才"安凯臣派出蝴蝶造型的无线侦察机——"蝴蝶仙子l号"周游列国去也。 自己则透过卫星导行系统摇控"蝴蝶仙子l号",接收"蝴蝶仙子l号"无线侦察机传回的影像和声音。 "神偷"向以农则扛起上前关心自家夥伴的神圣使命,很有爱心的凑到曲希瑞身边表示关心去也 向以农一来便铁口直断: "你在想那个原先没计划出席今晚晚宴,却临时决定要出席的艾斯公爵,既然都改变主意要出席了,为什么到最后却又没有出席,对吧?" 至於和他们有过"快乐露营记"的杰佛瑞王子及欧迪王子,托辞末出席是预料中事,东邦人很有默契地把无关紧要的两人略过不提。 曲希瑞坦白承认: "是啊!那家伙城府很深又工於心计,很难捉模,所以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艾斯公爵是不是这家伙?" 雷君凡把展令扬从网上列印的照片递到曲希瑞眼前。 "就是他没错!"曲希瑞很诧异。 "你在晚宴上有看到这家伙?" 雷君凡识人本领超强且过目不忘,绝对不会错看。 可——他怎么没发现?! 雷君凡以"宾果"神情回答自家死党: "嗯!偶然瞥见的,对方似乎是刻意低调行事。" 他就是觉得那家伙可疑、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才要展令扬搜刮艾斯公爵的相关资料。 "可恶~~那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曲希瑞拳头紧握,眼神也跟著沉了下去。 向以农轻敲曲希瑞的头,很不可一世的哼道: "你头壳坏去啦?管他要干什么,反正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熟悉的东邦式自负收到当头棒暍的预期效果,曲希瑞一扫阴霾、为自己的杞人忧天感到好笑 "对喔……" "不!不对!" 曲希瑞惊觉不对劲提出严重声明: "在来英国之前,你们答应过我不接近艾斯公爵那家伙的!" 差点给这几个奸诈鬼"混"去了! 向以农祭出"一皮天下无难事"的绝招,赖皮的笑道: "唉呀呀!我们没有违背承诺,也没有打算违背呀!只不过——如果对方自己跑过来接近我们,我们总不能老是落跑吧?这样就违反咱们东邦人的风格了,是不是?" "这——" "反正不管艾斯公爵想对我们做什么,你都会竭力保护我们,不是吗?"东邦人部知道如何封自家人的嘴最有效。 曲希瑞是东邦人,自然不会例外。 究竟被自家死党完全信赖的感觉是很棒、很诱人的。 "好吧!承蒙诸公如此信任本大爷,本大爷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保护诸公了!" "那就拜托你了,曲大保镖。" 话落,几个好夥伴心有灵犀的相视莞尔。 稍后,曲希瑞没头没脑的开口:"其实我并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艾斯公爵的事,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向以农斜睨他一眼,很理所当然道: "这还不简单?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喽!又没人期待你的口才。凭咱们卓越不凡的理解力和组织力,就算你说的是甲骨文,也难不倒咱们这些天才的!" "真敢说!"曲希瑞嘴巴虽如此笑骂,心情著实放松不少。 这种理所当然的贴心,一直是驱使东邦人彼此能够坦然表达内心想法的动力。 "好说好说。过度谦虚是一种虚伪,而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虚伪了。" 曲希瑞就是喜欢自家死党这种不可一世的调调。 "说实话,我自己也理不清自己对艾斯公爵真正的感觉……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很不想见到他!一想到将要再和那家伙见面,胸口便会有一股莫名的郁闷和压力……"曲希瑞努力诉说著心里的感受。 向以农旁观者清,道破: "那是因为你对那家伙有某个程度的在乎啦 "耶?!" 向以农化身心理大师,抓住问题重点,简单扼要的进一步分析: "这种心情和即将与以前暗恋或初恋的人重逢很像,毕竟对方曾是自己在乎过的人,当然会在意喽!换成是我,搞不好反应会比你更激烈呢!至於现在的你对他是什么感觉,等你和他正式打照面就知道了。到那时,再进一步思考自己今后要如何对待他不迟喽!" "以农~~" 曲希瑞非常兴奋用力扑抱向以农、不停猛亲他的脸颊,忧郁气息尽散,直欢呼: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哪!太棒了!我爱死你了!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不觉得你是笨蛋耶!" 向以农闻言出声抗议: "喂喂喂!我一直都很聪明的,是你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好不好?" 眼见向以农圆满完成"关心"的神圣使命,其他几个好夥伴便争相"掺一嘴"地凑热闹—— 安凯臣酷酷的、极具说服力的点头声援曲希瑞: "我倒是很赞同希瑞的看法。" 雷君凡一副灰姑娘后母般的苛薄神情,坏心眼的怪笑道: "没错没错!笨蛋之所以会成为笨蛋,就是因为笨蛋通常都没有自觉自己是笨蛋喽!喔呵呵呵!" 南宫烈则是很优雅的为向以农抱屈: "唉唉唉!我说你们这样太不够朋友了吧?以农可是难得聪明一次,咱们应该好好珍惜,帮以农拍张照片裱框起来纪念,以供日后追思才对呀!" 展令扬完全同意南宫烈的论调,正义凛然地展现令人叹为观止的肺活量,一气呵成的笑道: "小烈烈说得对!小农农会有如此超出他智商水平的聪明表现定很稀罕的,足以在"生物基因突变史"上留名、写下辉煌灿烂的历史一页哪!其珍贵程度不输世界七大古迹、濒临绝种的珍禽异兽;其神奇程度媲美海龟飞天、狒狒跳草裙舞、秃鹰长头发、腊肠狗孵蛋、猫头鹰倒立、无尾熊长尾巴、斑点海豹打电玩;其惊骇程度可比灵魂出窍、外星人入侵、木乃伊复活。总而言之就是:已经超过生物正常的进化范围,属於超自然的不可思议现象,如同奇迹一般,不是希望发生就会发生,它是可遇不可求的、它是神秘而非凡人之力可掌控的。所以咱们实在应该为自己庆幸,居然能亲眼目睹此一千载难逢的奇景,并用感恩的心感谢为咱们创造此-奇迹的小农农才对罗!" "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 向以农才发动反攻行动,曲希瑞便强行插播,忘恩负义的以压倒性高分贝"盖台": "咦?!这话好耳热……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咱们亲爱的贝多芬老爹的口头禅!我都不知道以农你和贝多芬老爹相认了,而且还"子承父志"呢!" 雷君凡维持"灰姑娘后母式"苛薄神情,坏心眼的接腔怪笑: "哎呀呀!再怎么说,父子相认定天经地义的事嘛!这就好比年少无知的小黑猩猩,不论自己觉得外表多么不像黑猩猩,终究还是得面对不堪的现实、认祖归宗喽!喔呵呵呵!" 东邦六个好夥伴乐在其中的胡掰瞎闹个没完没了。约莫闹了一个段落之后,才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曲希瑞趁机把自己刚出炉的结论昭告天下: "以农说得对,等我和艾斯公爵见面,答案自然就会出来了。" 在心中阴霾已完全消散的现在,关於重新面对艾斯公爵,他已不再感到莫名郁闷和压力。 能有这样的转变,全是眼前这群好夥伴带给他的。 "反正你不可能会喜欢他胜过我们的啦!"五倍份的铁口直断。 "真有自信。" "当然喽!因为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们更有魅力、更能吸引你的人了!"五张大嘴依然异口同声的制造出五倍的自负。 曲希瑞不禁漾开深刻的笑意,佯装伤脑筋轻叹: "这可怎么办?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耶!" 霎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流过紧紧相系的六颗真心。 转眼,几个好夥伴又开始打打闹闹玩起第二波追逐战,惊天动地的欢笑声精力旺盛地冲出落地窗、拂过落地窗外的露台划破云霄,吓掉几颗在天边打盹儿的星星。 安凯臣派遣的蝴蝶造型无线侦察机"蝴蝶仙子1号",也继续在周游列国的探险旅途中。 而"东邦恶魔党"青春洋溢的欢笑声,同时也飞入露台外的树林,拜访树林彼端客居的主人——艾斯公爵。 翌日。 经过一夜的流传酝酿,超级强烈台风"东邦"威力又增强许多。 其"暴风半径"正在持续扩大,受台风影响的范围也在继续增长当中。 在有幸出席昨夜晚宴的贵族们大肆宣传炫耀之下,未能或未克参加昨夜晚宴的贵族们,打从今天一早起,便争相向皇家马术大会的主办人,也是出面邀请丹尼尔王子曲希瑞的别宫主人——英女王,请求今天再加开晚宴,让他们有机会一睹超级强烈台风"东邦"的风采。 英女王自己也兴致勃勃,所以同意今夜再开宴会。 於是她差遣皇室总管去邀请东邦前来谒见,想亲自告知他们以示诚意——事实上,她是想藉机制造和六个东方美少年单独相处的机会,尤其是"万人迷"南宫烈。 等待东邦人前来期间,艾斯公爵依约准时到访。 女王这才赫然想起昨夜曾和艾斯公爵定下今天的约会,只好同意接见。 为免影响稍后与东邦人美妙的独处时光,女王决定速战速决,尽快打发走艾斯公爵。` 怎奈艾斯公爵无意尽快走人,总是巧妙的阻碍女王,让女王始终苦无适当机会下逐客令。 偏偏和英国皇室关系密切的大公爵威廉也挑在此时来访。 威廉公爵是负责监管英国皇室珍宝的,女王知道他今天前来是为了向她确认马术大会当天要公开展示的珍宝品目,所以不能不见。 办完公事,女王便想先打发走威廉公爵,威廉公爵却另有要事相告,先声夺人开口道: "女王陛下,我认为您实在不该邀请那位血统不纯的丹尼尔王子,更不该答应让五位既是平民、又是黄种蛮夷的杂种参加昨夜的高尚晚宴,和我们高贵的马术大会,这实在有损女王陛下与大英皇室的声誉哪!" 威廉公爵阶级意识、贵族与白种优越感都很重,又很重视血统与身份地位,是欧洲贵族中典型的保守传统派势力的重量级人物。 艾斯公爵旋即为女王解围: "威廉公爵言重了。我倒是觉得女王陛下邀请丹尼尔王子是非常睿智的决定,对女王陛下和大英皇室都有加分作用呢!而且我建议今晚也可以展示珍宝,我记得女王陛下多年前曾经展出的"玛格丽特皇冠"评价非常高,我很希望有机会再欣赏一次,可否请女王陛下成全?" "我反对!"威廉公爵强烈反对。] 女王却欣然接受艾斯公爵的建议,对威廉公爵下令: "威廉公爵,你这就去把"玛格丽特皇冠"拿来让本王瞧瞧。" "这——" "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这就去拿……"威廉公爵形色匆匆暂时告退,临走前恨恨的瞪了艾斯公爵一眼。 艾斯公爵却是视而不见。 不久,威廉公爵带著"玛格丽特皇冠"重返。 女王接手看了之后,很满意的下了决定: "今晚的晚宴就展出这顶"玛格丽特皇冠"吧!" "是……"威廉公爵眼中有两簇诡谲的火焰跳动。 正当女王要把玛格丽特皇冠交回威廉公爵保管之际,发现皇冠的尾端缺了一颗尾钻,便指著对威廉公爵道: "这儿少了一颗尾钻哪!" "耶——?!"威廉公爵大吃一惊。 女王并末生气,反而当场取下戴在左小指的钻戒,把它和皇冠一起交给威廉公爵。 "你先把戒指上的钻石移到皇冠上去,等今晚展出后再来做进一步处理。" 此时,艾斯公爵再度开口: "女王陛下,请容我先告退了。" 女王正中下怀,未多挽留便送走艾斯公爵。 接手皇冠和戒指后,威廉公爵也不再多做耽搁接著向女工告退: "我也该回去处理皇冠的事了。" 女王暗自窃喜之余,自然也是顺水推舟送走威廉公爵。 很巧的,门开启时,东邦人正好等在门外。 威廉公爵一看见东邦人便大皱眉头、眼中有露骨的不屑鄙夷,把东邦人当成空气,视若无睹的擦身而过,高高在上的扬长而去。 "珠宝名画真伪监定天才"向以农,在和威廉公爵擦肩而过时,匆匆瞥了"玛格丽特皇冠"一眼。 那是…… 版别伊莉莎白女王之后,极少回顾过去式的艾斯公爵,脑海里竟然反常的浮现与丹尼尔王子曲希瑞有关的往事。 那时候,在贵族社交圈里,以乖戾叛逆出名的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唯一的例外便是他。 只有他能和丹尼尔王子平起平坐,也只有他驯服得了野生动物般,漂亮难驯的丹尼尔王子。 那是一种优越感,也是一种成就感…… "丹!" "丹——" "等我一下。" 艾斯公爵在丹尼尔王子曲希瑞身后紧追著。 曲希瑞不但没有稍做停顿,反而加快脚步。 不过艾斯公爵也加快了速度,并未因此更加落后。 人高腿长的优势让他顺利攫获曲希瑞的肩膀: "丹——" "烦!" 曲希瑞毫不留情地甩掉艾斯公爵的手,彷佛艾斯公爵手上有什么致命病毒般。 艾斯公爵已习惯曲希瑞的恶劣态度,一点也不受影响,依旧优雅维持虚伪表面的淡笑。 "你知道吗?欧迪王子昨天晚上又气呼呼的跑来向我吐苦水,说你又恶整他了。" "哼!"曲希瑞不屑冷哼。 "你就不能对欧迪王子好一点吗?只要有你对我的百分之一就好了。"艾斯公爵是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才会这么说。 "少自抬身价。"曲希瑞马上给艾斯公爵一记冷钉子碰。 曲希瑞意料中的反应,不但未惹怒艾斯公爵,反而切中艾斯公爵的心意,让艾斯公爵和往常一样,如愿得到独享特权的优越满足威。 目的既达,他便不再继续没有利用价值的话题,一声惯有的贵族式轻叹,道: "算了。我们去吃午餐吧!" 曲希瑞虽然态度倨傲,却和往常一样,没有拒绝艾斯公爵。 这种预料中的结果,让艾斯公爵再添独享特权的满足感。 "坐我的车吧!丹。" "我说过,别叫我丹!"曲希瑞发出第n次警告。 "好好好。"艾斯公爵也第n次陪笑敷衍。 事实上,他还是会照叫不误,而且他有十足把握曲希瑞也会和往常一样,给予他这种独享的特权。 曲希瑞不再多言,丢下艾斯公爵走自己的。艾斯公爵马上跟上去,嘴上还刻意喊著: "丹,等我。" "别叫我丹!"曲希瑞不耐的再次警告。 "好的,丹!"艾斯公爵明知故犯。 "哼!"曲希瑞加快脚步。 艾斯公爵满脸优越笑容的继续跟上去。 "丹,别走那么快嘛!" 他有绝对把握曲希瑞不会收回对他的特别待遇。 丙然,曲希瑞和往常一样,没有甩掉艾斯公爵。 永远不变的特权待遇,让艾斯公爵眼中的优越满足戒愈来愈张扬。 他深信今后也将一直如此,永远…… 在盛情难却之下,东邦同意了英女王的恳求,出席今晚的晚宴。 结束与女王的约会,东邦一行人一路制造噪音污染,使一向清静的皇室别宫展露难得的精力旺盛气息。 "唉唉唉!我说咱们飞越浩瀚的大西洋,来到历史悠久、名画骨董丰富的欧洲大陆,却只待在这儿参加宴会、骑骑马儿,会不会太对不起自己啊?" 虽然这趟英国之旅起因是曲希瑞,但他却率先大喊无聊。 展令扬以一○一号笑容道: "那就来点好玩刺激的罗!" "快说!"几个好夥伴争相凑向展令扬。 "传说十三世纪,德皇腓特烈二世发动第五次十字军东征时,参与东征的英国杰克逊公爵,从东方带回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藏。可是这位杰克逊公爵却在回国第三天晚上便意外身亡,他所带回的东方宝藏也从此凭空消失,至今仍下落不明。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显示,那批下落成谜的东方宝藏是被杰克逊公爵藏起来,只不过一直没被人找到罢了。" 夥伴们闻言都很有自己色彩的大感兴趣—— "神算"雷君凡,也是东邦"财务大臣",感兴趣的原因很"钱"味: "这型的战利品非常抢手、价值又高,非常容易月兑手,进帐可观。" "神偷"向以农感兴趣的原因很"a"味: "古人有云:可议之宝,必有其可a之处。" 艾斯公爵刻意在东邦回程必经处,等待东邦到来——正确的说,是等丹尼尔王子曲希瑞。 东邦人未到,喧天噪音已先行造访艾斯公爵,将艾斯公爵从回忆的旋涡中拉回现实。 定神之际,正好看见东邦一行人经过。 他便像以前一样轻喊: "丹!" "丹——等等——" 东邦的寻宝游戏聊得正high,加上艾斯公爵所站的位置刚好被树挡住,所以东邦未在第一时间发现艾斯公爵,因此没有停下脚步。 艾斯公爵并无不悦,反而很乐在其中。 丹的反应果然和以前一样! 时间果然未曾改变什么…… 於是他和以前一样追上去,也一样继续喊著—— "丹——等我一下——" 他相信丹还是和以前一样故意没听到、故意不搭理他,而且等他追上丹,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口气极差的嫌他烦。 而那正是丹对他特别看待的证据! 眼看即将重温久违的优越满足感,艾斯公爵心情愈来愈飞扬。 "丹——等我——" 呃 正要发表自家高论的"神医"曲希瑞,听闻耳后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艾斯公爵?! 几个好夥伴也注意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艾斯公爵,所以都很有默契的暂时消音、退到一旁去,让曲希瑞接下来可以专心演出"久别重逢"的戏码,好好厘清和艾斯公爵之间的情感纠葛。 "丹——" 艾斯公爵相信曲希瑞还是一样不停下脚步,且会刻意不回头。 咦?! 出乎艾斯公爵意料,曲希瑞不但停下脚步,且专程回过头面对他。 不过曲希瑞的意外反应并末带给艾斯公爵太多动摇——他相信丹是太久没看到他、太想念他才会如此。 所以艾斯公爵完全不受影响,和以前一样伸手去搭曲希瑞的肩膀。 "丹,你好久没出席皇家马术大会了呢!" 他相信接下来曲希瑞会和以前一样,马上不留情面、狠狠甩开他的手,继续摆出恶劣的态度。 咦?! 再次出乎艾斯公爵意料,曲希瑞并未大动作甩开他的手,而是优雅自然的后退,很巧妙、不伤人的回避了艾斯公爵的手。 接著,曲希瑞漾起对待泛泛众生的格式化迷人笑容,迎视艾斯公爵——也就是和昨天晚宴上对待其他贵族们同一款的笑容,连语气也是同一款的温和有礼: "主办的女王陛下特别邀请我,我又答应过国王舅舅出席,总不好让他们失望。" 艾斯公爵唇边那抹优雅却缺乏诚意的虚伪淡笑,和曲希瑞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艾斯公爵说话的语气也和曲希瑞记忆中一样,充满自信与自以为是的熟稔。 然,重逢的此刻,这些却不再像当年那般,在曲希瑞心中挑起与众不同的涟漪。 连曲希瑞自己也很讶异。面对曾在自己心湖激起过淡淡涟漪、久别重逢的艾斯公爵,他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心如止水,如此的无法在乎。 霎时,曲希瑞觉得自己早先的郁闷和压力,似乎太过多余。 虽然艾斯公爵优雅表面的虚伪笑容未变,心里却十分不悦: "难得你也会体贴别人哪!丹。" 曲希瑞绽放的笑容非常迷人,是当年不曾见识的,可在昨天的晚宴上他已经先见到了——曲希瑞对其他贵族们就是绽露这样的笑容。 而他绝不允许曲希瑞将他与其他贵族一视同仁! 偏偏曲希瑞依旧以格式化的笑容、格式化的语气对待艾斯公爵: "视情况而定吧!" 然,艾斯公爵也不是那么容易打退堂鼓。 他相信曲希瑞有所改变是因为长大了,故以变得比较成熟懂事。 这么一想,艾斯公爵便重新冷静下来,维持一贯优雅的虚伪笑意道: "你知道吗?欧迪王子前一阵子又怒气冲冲的跑来向我大吐苦水,说他和你去露营时,你又恶整他了。" 艾斯公爵相信曲希瑞对欧迪王子的反感绝对没有改变,所以接下来一定会和以前一样不屑地冷哼! 曲希瑞果然如艾斯公爵所愿,冷哼: "哦!"不过只是淡淡的。 艾斯公爵却很满意,和以前一样说道: "你就不能对欧迪王子好一点吗?只要有你对我的百分之一就好了。"和以前一样,艾斯公爵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才会虚情假意地好心劝说。 哪知曲希瑞的反应又出乎艾斯公爵意料- 他不改格式化笑容和格式化语气对艾斯公爵道: "我是对他和对你一样好啊!应该说:我对谁都一样好。不管是女王陛下,或者是宴会上的宾客们,毕竟厚此薄彼有失公允哪!"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准丹把他和泛泛众生一视同仁,他是"特别"的! 不!他该冷静一点。 丹会这么说是因为长大了,所以变得比较圆滑罢了。 重拾自信的艾斯公爵和以前一样,主动提出邀约: "有一阵子不见了,我们一起走走、好好聊聊吧!丹。" 艾斯公爵对自身魅力相当自负,深信曲希瑞还是和以前一样,深受他的魅力吸引、对他另眼相待。 所以他相信曲希瑞和以前一样,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他永远会是独享特权优越感的唯一一人! 只可惜事与愿违,曲希瑞的反应再一次大出艾斯公爵意料-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这样吧!如果艾斯公爵有出席今晚的晚宴,我们到时再和大家一起聊聊吧!" 什么?! 话落,曲希瑞便自顾自的挥别艾斯公爵。 对曲希瑞而言,方才和夥伴们哈啦到一半的寻宝游戏,远比艾斯公爵的邀约有吸引力多了! 不用说,一直在一旁当观众的五个好夥伴,自然是和曲希瑞同步离去喽! 六个好夥伴都没打算谈论有关艾斯公爵的事。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在重逢的那一刹,曲希瑞便厘清了现在的自己对艾斯公爵的感觉。 於是,打自重逢的那一刹开始,艾斯公爵在曲希瑞心里便已成了永远的过去式。 然,面对这种始料未及的意外结果,艾斯公爵却大受打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和别人一样,被曲希瑞拒绝的一天! 他更没想到曾几何时,他在曲希瑞心中的特权地位已荡然无存,已沦落到和泛泛众生一样的等级…… 不过比天还高的贵族自尊心,让艾斯公爵没有当场发飙,也没有和以前一样追上去。 他选择留在原地,以阴鸷带憎的目光冷瞪围绕在曲希瑞周遭、和曲希瑞打打闹闹,享尽原本只属於他独有特权的五个碍眼家伙。 看来这五个多余的家伙就是欧迪王子所言: 丹花大钱请来假扮好友的低贱平民了…… 对摆月兑艾斯公爵的东邦"恶魔党"来说,回到下榻的东方明珠馆依然是一条充满"人为路障"的漫漫长路。 因为沿途上到处都有被"超级强烈台风"吸引而来的贵族们埋伏,目的自然部是想抢先一步邀约他们。 才说著,第n位拦路"人为路障"便冒了出来- "哈罗!我——" 精通"点穴功"的雷君凡,以对待之前n减1位"拦路路障"同样的手法,不慌不忙的点了第n位"拦路路障"的穴,使之消音并"定"在原地充当雕像。 接著,擅长"催眠术"的曲希瑞便接手处理。 曲希瑞同样比照处置前面n减l位拦路路障的方式,处置第n位拦路路障——施以催眠。 只闻他对第n位"拦路路障"催眠道: "等你能说话并自由行动后,你会马上离开,在晚宴之前都不会再来找我们,而且等一下听见我的弹指声后就会忘了这一切。" 语毕,曲希瑞便以一声弹指,为催眠工作划下句点。 处理完第n位拦路路障后,展令扬搭著"第六感奇灵"的南宫烈肩膀笑道: "小烈烈,接下来看你的罗!" "ok!"南宫烈义不容辞的接下重责大任——领路。 所谓领路的重责大任,主要是借重南宫烈奇灵的第六感直觉,带领夥伴们避开有"拦路路障"埋伏之处,开辟一条"无障碍"行进路线。 南宫烈的第六感果然不负众望,带领东邦顺利闪避了约莫90%的"人为路障"。 然,"人为路障"的密度实在太高,所以还是有10%左右的路障,虽被南宫烈预知,却因时间不够来不及顺利闪避。 这类的"路障"自然又交给精通"点穴功"的雷君凡,和擅长"催眠术"的曲希瑞联手处置。 好不容易回到下榻的东方明珠馆附近,南宫烈突然轻叹: "我有强烈预感,愈接近咱们住处路障密度愈高,尤其门口一带路障密度最高。" "唉唉唉!所以说长得太迷人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哪!"向以农拨拨性感的头发,道。 "看来只有靠"升降自如"回巢了。"安凯臣提出回巢阻碍最小的建议。 "通过!" "升降自如"是安凯臣发明的特制升降索,也是东邦人此次英国之行的基本随身装备之一,安装在每个人的特制手表里——当然,特制手表也是出自安凯臣这个"机械枪炮弹药发明改造天才"之手。 趁著未被"拦路路障"发现之前,六个好夥伴动作整齐划一的瞄准阳台上的护栏,按下手表上的升降索发射装置。 只见六条细如蚕丝的特制升降索分别自六只手表射出,纷纷缠绕住阳台护栏。 接著,六个好夥伴将同样安装在特制手表上的升降装置,切换至升高。 於是东邦人便轻轻松松"升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巢。 方自阳台的落地窗踏进大厅,安凯臣便听到接收蝴蝶造型侦察机——"蝴蝶仙子l号"的接收器,频频发出错误警讯。 由於安凯臣实验成功后,正式"服役"的发明物,性能和品质向来超优,故障率奇低、几乎接近零。 深知此点的夥伴们因此争相好奇地追问: "怎么了?" 检视之后,安凯臣找到了发生警讯的原因: "有一段纪录变成杂讯。" "原因呢?" 只见安凯臣蓦然转身,猝不及防的掏出有灭音装置的双枪,展露"双枪神射"的本事,左右开弓、沿著向以农的身体周围,保持○。一公分平行距离的"人形"曲线连续射击,也就是名副其实的"人身攻击"。 其他四个好夥伴则很有默契的於东窗事发时,与安凯臣攻击行动同步采取避难行动,各自找了a级观赏席就位,幸灾乐祸的欣赏向以农与安凯臣合演的即兴娱乐——"擦身而过"!! 在"擦身而过"的娱乐中,负责演"擦身"的向以农,果然不负众望,始终不动如山。 就怕"动辄得咎",一不小心改变了安凯臣的心意,临时修正射击路径,以他娇贵的身躯当新标的,改演"正中目标",那可就天大不妙了! 安凯臣所用的子弹全是"药剂研发天才"曲希瑞与"枪弹改造天才"安凯臣合作的"药弹",那些可全是如假包换的"恶魔制品",招惹不得哪! 不过还是得设法自力救济。他不会天真的等那些在一旁看他好戏的损友们来帮他解围,否则连路过的空气尘埃都会笑他傻。 既然娇贵的身躯"动辄得咎",那只好靠嘴巴喽! "我说凯臣啊,这儿是现代民主发源地的大英帝国,在这民主的国家里,法官判犯人有罪时,都会宣布犯人所犯罪名再要犯人服刑,咱们是不是也该入境随俗呀?" 为免被门外守株待兔的拦路路障们发觉,所以向以农特地降低音量。 答——答——灭音双枪齐射向以农脸颊两侧。 安凯臣如向以农所愿的宣布罪行,一样特意降低音量: "你居然a不良品给我,害我的纪录器出状况!" 答——答——再射。 "冤枉呀……" "还敢喊冤!" 答——答——三射。'' "我真的完全照你的话去做了呀!" "说谎!" 答——答- "真的啦!只不过那天回程时,曾经一不小心跌了一跤,可能是那时摔——到了……"向以农愈说愈小声。 "果然如此。"确定猜测无误,安凯臣才收起灭音手枪,放向以农一马。 如果不是顾虑行踪外泄,加上能玩寻宝游戏的时间很有限,特爱胡闹的东邦人才不会这么乾脆就打住。 "好了,咱们就加把劲,趁著晚宴开始之前这段空档,努力解解杰克逊公爵那批宝藏的下落之谜吧!" 展令扬的提议获得夥伴一致共识,全体总动员起来。 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精通"占卜术"的南宫烈,匪夷所思的对夥伴们说: "很奇怪,我尝试多种不同的占卜法,却都得到相同结果。" "说说看。" "宝藏并不在英国境内。" "好巧哦!我也正想说相同的话耶!"既是"骇客高手"又是"地下情报大王"的展令扬,接著宣布自己的努力成果。 两位不同领域的超一流高手部这么说了,可信度自然很高。 所以大夥儿决定明天外出搜寻相关线索。 随著寻宝游戏的刺激度愈来愈高,东邦人的玩兴也随之愈来愈水涨船高…… 在东邦这个"超级强烈台风"的魅力吸引下,今晚的晚宴宾客人数少说比昨天暴增三倍。 晚宴主人英女王利用地主的特权,安排成由自己将东邦人介绍给全场宾客。 东邦六人一出现,会场宾客旋即化身暴风半径的组成分子,争相向"台风眼"——东邦六位美少年聚集。 和昨晚一样,"万人迷"南宫烈周遭一面倒的阴盛阳衰,"恶魔头头"展令扬周遭一面倒的阳盛阴衰,雷君凡和安凯臣依旧在展令扬和众男士之间开凿一条"护城河",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和向以农周遭也依旧呈"阴阳调和"的状态。 宴会气氛正热当儿,英国皇室珍宝监管人威廉公爵面色凝重的带著皇家禁卫军,声势浩大的冲进宴会会场,高声下令: "立刻逮捕那六个无耻的窃贼!" 威廉公爵口中的无耻窃贼指的正是东邦 "住手!通通给我退下!"英女王一喝,皇家禁卫军立即停止逮捕行动,乖乖退回大门外待命。 威廉公爵见状,拉开嗓门大吼: "女王陛下,不可以纵容无耻窃贼啊!万一被这六个无耻窃贼逃走就糟了!" 女王更加不悦,怒喝: "威廉公爵,本王不准你胡乱污辱丹尼尔王子和他的朋友!" "我才不是胡乱污辱,这六个无耻窃贼偷走今晚要在宴会上公开展示的"玛格丽特皇冠"哪!" "你是说"玛格丽特皇冠"失窃?" "没错!被这六个无耻窃贼偷走了!" "威廉公爵,无凭无据,不可含血喷人。本王相信丹尼尔王子和他的朋友是清白的。" "女王陛下,我可是有确切证据的!今天上午,我带著皇冠向女王告退时,正好在门口和那六个无耻窃贼打了照面,这六个无耻盗贼一定是在那时起了贪念,所以之后便趁机偷定了皇冠!"威廉公爵一口咬定。 "荒谬!这算什么确切证据?"女王怒声驳斥。 "我相信丹是清白的。而且丹是王子,同为贵族,你无权对丹乱来!"姗姗来迟的艾斯公爵,一来便挺身袒护丹尼尔王子曲希瑞。 "没错!"拥护曲希瑞的其他贵族立即附和艾斯公爵。 不过他们说的也是事实——王公贵族不论犯罪与否都享有豁免特权。 "烈也不可能是小偷!"女贵族们齐声维护南宫烈。 接著是拥护展令扬派的男贵族们: "令扬绝对不可能是小偷!" 接著是拥护雷君凡派的贵族们: "我们相信君凡!" 接著是拥护安凯臣派的贵族们: "小偷绝对不会是凯臣!" 接著是拥护向以农派的贵族们: "以农绝对不是小偷!" 威廉公爵没想到贵族们会一面倒的声援东邦,所以使出杀手鐧吼道: "那六个无耻窃贼是从我手上抢走皇冠的,难道还是我诬赖这几个小杂种?" "威廉公爵,注意你的措辞!"女王面露愠色、出言警告:"而且你一开始明明说皇冠是被偷走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是从你手上抢走了?" "女王陛下是指本公爵说谎了?"威廉公爵咄咄逼人。 "本王只是觉得你的说辞前后矛盾。" "那是因为这六个无耻窃贼是蒙住我的眼睛后,才从我手上抢走皇冠,这种行为就叫又偷又抢,哪里矛盾?"威廉公爵理直气壮。 "这么说来,你根本没看到窃贼的长相,不是吗?"女王相当冷静。 威廉公爵依旧坚持己见: "我是没有直接看到窃贼长相,不过我拿开蒙住眼睛的布条后,正好看到窃贼逃走的背影,一共是六个男的,而且身高和他们六个相近。所以无耻窃贼当然就是他们六个,否则哪会这么凑巧?这儿可是有皇家禁卫军层层把关的皇室别宫,外面的窃贼不可能那么容易跑进来,又刚好知道我手上有"玛格丽特皇冠"吧?" "除了你,还有别人在场吗?或者防盗摄影机有没有拍到有关窃贼的身影?"女王不动声色的问。 "现场罢好没有别人,防盗摄影机又刚好都没拍到,所以我才说这六个无耻窃贼实在太过狡诈了,应该马上把他们抓起来!"反正威廉公爵就是一口咬定东邦是窃贼。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丹尼尔王子和他的朋友有嫌疑,这全是威廉公爵你个人的疑猜,是吧?"女王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姜,十分精明。 威廉公爵根本不接受女王的说法,一意孤行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女王陛下,您不能上这些无耻窃贼的当,这全是因为他们太狡诈了!对付这种无耻窃贼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关进别宫的地牢,命令典狱长严刑逼供,直到他们老实招供为止!" 威廉公爵话一出口,立即引发在场斌族们的群起挞伐- "威廉公爵,丹尼尔王子和我们一样都是贵族,你根本无权对丹尼尔王子乱来!" "威廉公爵,你太过份了,不准对烈乱来!" "威廉公爵,你的建议实在有欠公允,传出去会给世人笑话的!" "天啊!威廉公爵,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居然还想搞屈打成招的荒唐事!" "威廉公爵,你怎么可以凭个人的偏见就胡乱栽赃定罪,还想随便关人、以私刑逼供,我绝对反对到底!" "威廉公爵,我丑话可是先说在前头,你如果敢乱来,可就别怪我们联合起来抵制你了!" 艾斯公爵也是不改一贯作风,专替丹尼尔王子曲希瑞说话: "威廉公爵,丹可是伊利斯公国的王子,你凭什么把他关进英国皇室别宫的地牢?" "本王也觉得不该这么做——" "女王陛下,您千万不可以听信谗言哪!还是赶快把无耻窃贼关起来吧!"威廉公爵态度强硬地抢话。 斌族们也不甘示弱的声援女王,争相反击- "威廉公爵你别太过份了!" "就是说呀!" 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场面愈来愈火爆失控,和父亲威廉公爵同来的小威廉,偏还要火上加油。 小威廉一向自恃枪法过人,所以趾高气昂的打算当众提出:"让东邦和他以枪法决斗"来决定是否抓东邦的高见,因而跳上摆满珍喂的餐桌,准备"高高在上"的宣布自家高见。 然,读透小威廉心思的展令扬,笑看"神枪手"安凯臣一眼,安凯臣便很有默契的抢先采取行动- 掏出双枪、装填出自"神医"曲希瑞之手的"彩虹3号"彩色子弹,由下往上、贴近小威廉颈子两侧左右开弓。 连续发射的"彩虹3号"彩色子弹,飞掠小威廉颈子两侧,划出两道缤纷灿烂的彩虹,於众目睽睽下,在白色的壁柱高处,"写"下六行字- 请安静! 醒目的六行字,全是采双枪齐射的方式,分别以: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拉丁文、义大利文,所"写"下的"同义复词"。 安凯臣神乎其技的"杰作",让众人惊叹不止、小威廉惊吓不已。 於是乎,小威廉如东邦所愿的临时打消提出"决斗"的高见。 南宫烈趁机进行灭火任务: "女王陛下,还有诸位,我们很感谢你们相信我们的清白,不过请听听我们的建议好吗?" "烈,你有什么话尽避说,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女贵族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其实女王心里也是一面倒的偏袒南宫烈,但碍於身份立场,所以不能像其他女贵族那样率性露骨的表现出来。 不过面对南宫烈,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放柔了语气: "有话尽避说吧!" 於是南宫烈便代表东邦表态: "我们建议女王陛下还是先把我们关进地牢,然后下令寻找失窃的皇冠,等找到皇冠、证明我们的清白,再把我们从地牢放出来吧!" "不可以!"女王说什么也不答应——尤其最心疼心爱的烈。 "我们也反对!"女贵族们一面倒的支持女王。 南宫烈再次绽露"老少通杀"级的万人迷笑容道: "我们很感谢大家的好意,可是我们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关系,害女王陛下和相信我们的诸位声誉受损、招惹不必要的非议,这样会让我们非常过意不去,所以无论如何,请女王陛下和诸位答应我们的请求吧!" "可是万一很久都抓不到真凶,那——" "不会的,我们相信女王陛下的禁卫军是很能干的。"万人迷指数更上层楼的笑容。 "可是——" 女王和贵族们会这么反对将东邦关进地牢,还有另一个原因- 因为属於英国皇室的犯人,是由英国皇室按照自古传承的王法全权处置,并不在英国现行民主政治的法律人权保障范围内,英国政府也不会过问,所以皇室犯人被残酷私刑折磨至死的情况仍时有所闻,只是外界不知情罢了。 而现任大英皇家地牢的典狱长恰好是威廉公爵的人马,和威廉公爵一样是传统守旧派的,而且是个冷血残忍的虐待狂。 所以一旦东邦落入典狱长手里,等於是落进威廉公爵手里,一定会被不择手段的私刑逼供,直到屈打成招——除了身为王子的曲希瑞确定能幸免於难之外。 "请答应好吗?"万人迷指数再创新高的笑容。 最后,女王和女贵族们终於在抵抗不了万人迷威力之下,被迫答应了东邦的请求。 既然女王和女贵族们都答应了,男贵族们也就末再坚持。 艾斯公爵则是明知道身为王子的曲希瑞享有贵族特权,从一开始就不算在内,还是特地强调: "等一下,丹是王子,应该排除在外!" 不待女王和其他贵族反应,丹尼尔王子曲希瑞便抢先决绝的表态: "我要和我的朋友们同进退。" "丹,你——" "我心意已决!" 在曲希瑞斩钉截铁的坚持下,东邦"恶魔党"便结伴关进令人闻之色变的别宫地牢去也! 为了东邦入牢的事,威廉公爵特地密召专司私刑逼供的典狱长一会。 威廉公爵一心置东邦於死地,遂下令: "记住,务必要尽快让那六个杂种认罪,无论你用任何手段逼供都无所谓!" 典狱长正中下怀的冷笑: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 "当然,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置。" "我只担心一件事……" 威廉公爵主动道: "你是担心女王陛下和其他贵族会出面干涉?" "没错!" 威廉公爵胸有成竹,笑道: "这点你就尽避放心吧!女王陛下和其他贵族确实会出面干涉,甚至还会有人去探监。不过那些贵族个个娇生惯养又过惯锦衣玉食、奢靡华丽的生活,在地牢那种阴湿肮脏又有异味的鬼地方是待不久的。而且他们都很容易喜新厌旧,一旦新鲜感过去,很快就会对那几个低贱杂种失去兴趣。凭你的本事,只要稍微迎合他们的意思,就可以轻易打发他们了。" "说得也是。" "不过你还是尽量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我明白。" "一切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进展随时通知我。" "我会的。公爵要出远门?"由於事出突然,典狱长有些意外。 一提到这档事,威廉公爵便忍不住皱眉重叹: "还不是为了那个败家子!"他说的是自己的儿子小威廉。 "少爷又在外面惹麻烦了?"这早巳不是新闻。 "否则我又怎么会选在这个节骨眼外出?" "公爵就安心出门处理少爷的事吧!我会把那六个杂种处理得妥妥当当,很快……" 典狱长唇边勾起一抹阴残的冷笑…… 相较於宴会厅的富丽堂皇,不见天日的别宫地牢更显阴暗简陋,且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一丝残留的血腥味。 不过那是指今天之前——在东邦尚未进牢之前。 三十岁左右的典狱长,有一张过份冷酷的棺材脸和麻木不仁的冷血气质,浑身散发著淡淡血腥味,好像生来就适合当典狱长般。 对於皇冠失窃的真相,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又有祭品让他可以百无禁忌的严刑逼供、恣意私刑了! 但愿这些个来自东方的祭品能提供他多一点乐趣…… 扁是想像鲜血四溅、哀号凄厉的画面,他就兴奋得全身血液沸腾。 "哼!嘿嘿嘿……" 接近地牢入口时,典狱长习惯性的深吸一大口气,把自地牢飘散出来的死亡气息当成精神振奋剂。 然,今天入鼻的却不是那股早已闻惯的阴恻恻气味,而是……愈来愈浓郁的……香味?! 接著,他发现地牢人口的守卫全数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 典狱长静忖片晌,便和往常一样劲步踏进前往地牢的回旋梯。 踏在往下回旋石阶的皮靴,并末如往常般传来响亮跫音,典狱长视线不觉下睇。 霎时,眉宇间结了一层薄霜- 红色的地毯?! 是谁在通往地下地牢的石梯铺上一条红色地毯? 错愕之余,典狱长仔细一瞧,进一步发现这红色地毯还是极为昂贵的上等极品,好像是皇室专用的…… "难道——" 典狱长不禁加快睹级而下的脚步。 愈深入地下、愈接近地牢所在的底层,空气中传来的香气便愈加浓烈,几乎已到达刺鼻的程度,害他呛得连咳数声。 那香味是相当高级的脂粉、香水、古龙水……等等所混合而成……: 接近石梯尽头时,典狱长看见地牢玄关散发出极不寻常的璀璨光亮,里头并传来不该有的喧哗笑闹声! 典狱长见状,不觉心生不妙之感。 他顺了顺气,保持冷静的继续接近玄关一探究竟- "嚇——?!" 玄关里头便是地牢的主要部份- 走进玄关会先看见专供看守牢房的狱卒们使用的活动休息室。 接著是典狱长的个人办公室。 棒著一扇坚固深锁的铁门之后,是占地面积广大、布满各种恐怖刑具和令人发毛的黑色血渍的拷问室。 拷问室一角又连接著另一扇坚固深锁的铁门,铁门后连接著阴暗的通道,通道的两侧便是一间间不见天日、上著重锁的个别牢房。 然而,此刻典狱长从玄关口看到的,却不是阴森恐怖的地牢景象,而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别苑?! 拷问室被"易容"成华丽气派、美轮美奂的宴会大厅。 蚌别牢房被"易容"成一间间极尽奢华的卧室。 较接近后头的几间个别字房则分别被"易容"成:六星级饭店等级的高级专用厕所、高级专用盥洗室和高级专用浴室。 被"易容"成宴会大厅的原拷问室里,王公贵族云集、觥筹交错、香气四溢,笑声此起彼落。 而不见踪影的地牢人口守卫们和看守犯人的狱卒们,则全数穿梭在王公贵族之间,充当侍候贵族们的佣仆。 典狱长看傻了眼,久久无法言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他才听到耳边有阵阵叫唤声传来- "典狱长、典狱长,女王陛下人在里头,要你一到就立刻前去觐见。" 出现典狱长眼前的原来是发现他到来的狱卒。 "哦……" 典狱长敛起惊愕的神情,努力回复平常的冷酷,前去觐见女王陛下。 英女王一来就警告意味浓厚的对典狱长下马威: "本王可是把话说明白了,丹尼尔王子和他的五位朋友都是本王的贵客,你可别给本王做出有损大英皇室声誉的事哪!" 言下之意就是:不准暗地偷用私刑! "属下遵命。"预料中事,典狱长毕恭毕敬地领命。 反正他最擅长的本事之一,就是"阳奉阴违" 典狱长趁机提出心中疑点: "敢问女王陛下,为什么我大英皇家地牢会突然做如此隆重盛大的改变?" 已形同南宫烈"专属亲卫队"的女贵族们抢著代答: "因为烈和丹尼尔王子他们全都是贵公子,不适合吃苦!而且是谁规定地牢一定要是脏兮兮的才行?你吗?" "属下不敢。" "不敢就闭上你的嘴!" "是。"确知地牢"易容"已成定局,典狱长识趣的闭口。 女贵族们进一步对典狱长和狱卒们发出严重警告: "你们可要好好的侍候烈,要是烈有一根汗毛受损,你们可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听到没?" "是。"狱卒们诚惶诚恐齐声应答 "万人迷"南宫烈脸上依旧绽放著法力无边的"老少通杀级"笑容,极其优雅的安抚女王和女贵族们: "请陛下和各位夫人、小姐不要担心,我相信典狱长和狱卒们都是和善的人,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烈~~你实在太善良了!"可是你不知道典狱长是个多么人面兽心的恶魔呀! 靶动之余,女贵族们保护天使般的南宫烈决心更加强烈坚决。 女王也是,只是不好像其他女贵族那般直接表现出来。 烈,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典狱长真是开了眼界了。 好一个天真无知的超级女人杀手哪!丙然很有虐待的价值…… 典狱长对南宫烈愈看愈兴奋,体内的残酷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正当典狱长想得极乐时,男贵族们开口道: "我们知道大英皇室赋予皇家典狱长审问皇室犯人的权利和义务,所以我们就不耽搁典狱长行使职权了,请开始吧!" 耶?! 典狱长没想到王公贵族们会来这一招。 而且他很快就发现在场的王公贵族们,全都有志一同、连成一气,所以决定先虚应照办。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按照我大英王法,首先是搜身。" "搜身?!如何搜法?" "月兑光衣服检查有没有私藏赃物、凶器、武器……" 典狱长话才说一半,女贵族们便齐声尖叫反对: "不可以月兑烈的衣服!"要月兑也是我们自己私下再帮他月兑,哪轮得到你? "可这是王……" "本王也觉得不妥。毕竟丹尼尔王子他们的身份和情况都极特殊,不该以一般犯人的方式论处。" "不如改用拍x光或以金属探测器侦测的方式,正好我们把x光仪器和金属采测器都带来了。"男贵族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这么办吧!"女王马上下令。 "是。"典狱长暗吃一惊。 没想到这些游手好闲的贵族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那就用x光——" "等一下!你自己先试拍看看有没有问题!"女贵族们非常坚持。 "这……" "本王命令你!" "是……" 万不得已,典狱长只好听令乖乖到x光仪器的拍照位置站定。 啪——喳- 在强烈的x光闪后,拍照的影像随之出现,女贵族们的尖叫也随之再次动地而响- "哎呀~~居然看得到骨头,还有假牙……啊~~居然还有一个一元硬币和鱼骨头!好丑陋、好恐怖呀~~不行!烈不可以拍x光!" "本王命令你改用金属采测器!"女王立刻下令。 "是。"典狱长很合作的听令照办。 哪知才一按下开关,金属探测器的侦测铃声便响个不停。 "……" 原因很快就水落石出了:自然是因为在场的王公贵族个个都珠光宝气、穿金戴银喽! "不如就免去搜身,直接审问吧!"男贵族们再度提建议。 "本王命令你就这么办!" "是。"典狱长自然还是听令行事。 有了方才的经验,这回典狱长聪明的先跳过女王和女贵族们联手维护的"万人迷"南宫烈。 而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则是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祭品名单中。 他可不笨! 虽然给他撑腰的威廉公爵把曲希瑞也列入私刑名单,但曲希瑞毕竟是王子、是贵族,而根据大英王法,随便对王子、贵族私刑可是会被处死的。 所以,他才不会笨到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开玩笑。 因此,他决定先从另外四个下手。 要先挑哪一个呢? 典狱长这才有机会将另外四个东邦人看个清楚仔细。 敝怪! 全是些罕见的国际级美少年,难怪会让趾高气昂的王公贵族们如此趋之若骛、争相维护。 丙然是一群再好不过的祭品哪! 典狱长心中大喜,恨不得能马上肆无忌惮的狠狠虐待眼前这些个绝佳祭品。 真是可惜呀…… 最后,典狱长的视线停格在展令扬身上。 嗯!就从这个笑嘻嘻的美少年开始吧! 於是,典狱长对著展令扬道: "由你开始,要从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展令扬以一○一号笑容回答。 噗通!不知为什么,典狱长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你——" "等一下!"来自德国的男公爵打断了典狱长,语带威胁的说:"在你开始审问令扬之前,我必须先声明一件重要的大事。" "请说。"搞什么鬼? 德国公爵满意的朗声续道: "令扬右手腕上戴的手环可是十六世纪时,英王亨利八世亲自赠予我祖先的,当时英王亨利八世曾说过:"大英世世代代子民都不准对拥有此手环者无礼,违反者死!"。我曾查阅大英王室的历史,确实有这段记载,我相信女王陛下也知道此事。所以身为皇家典狱长的你,最好注意对待令扬的态度,除非你存心挑战大英王室千年来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威!" 其实德国公爵真正的目的是:预防典狱长私下对展令扬用刑。 "我会注意。"典狱长当然也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懊死!居然来这招? 典狱长方要重新开口审问展令扬,便又遭人插播。 这回插播的是西班牙公爵: "我也要提醒一下典狱长。令扬左手腕上戴的那手链是十七世纪时,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赠予我祖先的传家之宝,当时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曾说过:"对手链拥有者不敬,就定对我西班牙王室不敬!".这宣言至今仍被我西班牙的王公贵族们所奉行,而我母亲正好又是当今西班牙王室的公主。所以你如果对令扬不敬,就等於是向我西班牙王室以及所有贵族宣战,也等於是陷大英女王陛下於不义!这其中的利害轻重,我相信你应该能清楚拿捏才是。" 西班牙公爵真正的目的,自然也是防止典狱长对展令扬偷用私刑! "我明白。"典狱长自然也知道他的用心。 可恶! 不过西班牙公爵并不是最后一个。 展令扬颈子上还戴了两串同样大有来头的顷链,分别来自法国伯爵和英国伯爵。 所以法国伯爵和英国伯爵,也都先后对典狱长做了类似的发言和威胁,他们的目的当然也都是:防止典狱长私下对展令扬用刑逼供。 懊死的~~这个爱笑的漂亮小子怎么这么有男人缘? 典狱长心里咒骂连连。 被连续打断四次后,典狱长聪明的换了一个审问对象——雷君凡。 "我问你……" 哪知才一开口,又被一群维护雷君凡的贵族打断。 "等一下!" 典狱长按捺住愈来愈高张的愤怒道: "有话请说。" 维护雷君凡的贵族们一样威胁味道浓厚: "君凡可是欧盟三大金融世家"东陵财阀"现任总裁最宠爱的孙子,而且欧洲所有的贵族都和"东陵财阀"旗下的银行有密切往来。所以你对君凡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就是不给我们这些贵族面子哦!" "我会注意。" 於是典狱长识趣的把雷君凡也先跳过去。 接著,他又换了一个审问对象——向以农。 他就不信这个也刚好又是某某金融财阀的孙子!哼哼! "我问你……" 哪知还是一开口,就被一群贵族打断。 这回是维护向以农的贵族们 "等一下!" 典狱长更加费力的按捺又更高张的愤怒说老话: "有话请说。" 维护向以农的贵族们威胁力道不下於维护雷君凡的: "以农可是欧盟航空界三大航空世家"寰宇集团"现任总裁最宝贝的小儿子,而且欧洲所有的贵族都和"寰宇集团"签有专属飞航契约,双方的友好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你对以农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就是摆明和"寰宇集团"过不去,而和"寰宇集团"过不去就等於和我们这些贵族过不去!" "我知道了。" 於是典狱长只好又把向以农也先跳过去。 他的视线也跟著移动,落到下一个审问对象——安凯臣身上。 这个总不会又是什么金融财阀还是航空集团的孙子、儿子之类了吧? "我问你……" 哪知竟然还是逃不过一开口就被打断的命运。 只是这次换成维护安凯臣的贵族们: "等一下!" 又?来?了! 典狱长一双眼睛已经快喷出火来了,不过他依旧使尽全力,按捺下满腔熊熊怒火恭敬的道: "有话请说。" 维护安凯臣的贵族们威胁火力一样不逊於"前人们": "凯臣可是国际海运龙头"威京集团"现任总裁的长子,也是"威京集团"呼声最高的下任总裁接班人选。而当今世上有一半以上的贵族都是"威京集团"旗下,私人豪华邮轮俱乐部的vip永久会员。所以你对凯臣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就等同和世上过半的贵族们为敌!懂吗?" "懂。" 不用说,典狱长只好又把安凯臣也先跳过去。 此时,典狱长赫然发现:还没审问的对象只剩下"万人迷"南宫烈,和碰不得的丹尼尔王子曲希瑞。 於是,典狱长只好硬著头皮审问最后一个对象——南宫烈。 典狱长知道女贵族们一定会挺身维护南宫烈,只是他没想到才把视线移到南宫烈身上,女贵族们便开始发功了- "呀啊~~停!不准你太靠近烈,站在那边就好!不不不!还是再退后一点!再退三步……不不不!还是退后十步好了!快!" 退后十步? 般什么~~他身上有传染病不成? 典狱长心中气极,不过还足迎合讨好的照办。 因为距离太远,只好加大音量说话: "我问你……" 哪知才一开口,女贵族们便又尖叫连连: "呀啊~~快闭上你的臭嘴!你的口臭会薰到烈!先喷除臭剂和口香剂之后才可以和烈说话!" 说著便差遣充当佣仆的狱卒,把口腔除臭剂和口齿芳香剂送到典狱长面前,命令他立刻消毒。 天杀的~~ 这算什么跟什么?! 典狱长心中气极恨极,不过为了尽快打发走这些阻碍者,他还是忍气吞声的照办。 没关系!等这些阻碍者走后,他再加倍从祭品们身上讨回便是! 嘿嘿…… 完成"消毒除臭"工作之后,典狱长终於被允许重新开口。 只是他才张嘴,女贵族们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攻势,久久不绝於耳。为了不让自己的双耳继续遭受魔音摧残,典狱长不得不中止对南宫烈的审问。 男贵族们此时又说话了: "看样子典狱长的审问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是吧?" "是。"典狱长从善如流的回答。 "那就退下,别妨碍我们的聚会!" "是。" 遣退典狱长之后,女王和王公贵族们又开始争相讨好东邦,继续华丽欢乐的派对。 一直到用过晚餐,女王和贵族们才在东邦巧妙说服下,依依不舍的离开地牢。 为防万一,女王和贵族们在临去前,还特地留下十来个皇家禁卫军和侍从负责保护东邦、侍候东邦,并严令一有状况就要立即通报。 满腔恨怒的典狱长原以为等阻碍者们离去就是他的天下,没想到阻碍者们不但待得比他预计还久,而且离去时还留下为数可观的监视人马,害他动弹不得! 正当典狱长大伤脑筋之际,东邦主动展开行动了- 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十分友善的招呼典狱长: "典狱长,请过来一下。" 耶?! 对於曲希瑞的主动召唤,典狱长、狱卒和女王贵族们的留守人马都同感错愕惊讶。 "是。"典狱长不动声色的上前。 他倒要看看这位赫赫有名的混血王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身负重任的女王贵族派留守人马,个个如临大敌,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随著美丽祭品们的身形在自己眼前愈放愈大,典狱长的心情也随之愈来愈兴奋- 哼哼哼! 丙然没错! 这些美丽的祭品极有虐待价值,一定可以大大满足他饥渴狂炽的逼供,嘿嘿嘿…… 同样地,随著典狱长的身形在自己眼前愈放愈大,东邦恶魔们的心情也是随之愈来愈兴奋- 嗯嗯嗯! 丙然没错! 典狱长是个很有趣的大叔,一定可以提供他们许许多多的娱乐服务,喔呵呵呵…… 所以曲希瑞便按照东邦全权策划的——"典狱长大叔的娱乐提供宝监",开门见山地对典狱长笑道: "其实你和威廉公爵一样,认定我这五位朋友就是偷窃皇冠的犯人,所以很想对我这五位朋友严刑逼供,只是碍於女王陛下和其他贵族们的威权迟迟不敢动手,对吧?" "属下不明白丹尼尔王子的意思?"典狱长佯装不懂。 在未确定曲希瑞真正的企图之前,他绝不会掉以轻心! 典狱长的反应和东邦恶魔们预料的一模一样,因此曲希瑞也继续按照"典狱长大叔的娱乐提供宝监"道: "我的意思是:我允许你对我这五位朋友严刑逼供,而且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请丹尼尔王子不要和属下开这种玩笑,属下担待不起!"这家伙究竟是何居心?! 曲希瑞了解地轻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说实话,我本来也坚决反对。可是我这五位朋友都是自尊心极高又很有骨气的人,他们不愿依靠特权的庇护。因为这样就算被判无罪,也无法洗清偷窃嫌疑,所以他们执意接受逼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自己是贵族,自然最了解名誉的重要性,加上他们又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只有自杀以示清白一途了。是以我心中虽极度不愿,最后也只能选择尊重他们自己的决定。唉!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这番话由身为王公贵族的丹尼尔王子曲希瑞说出来,对深谙王公贵族脾性的典狱长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东邦恶魔们一方面是知道典狱长会相信这种说法,一方面是因为非常清楚典狱长的"兴趣",所以才会"投其所好"双管齐下! 不出东邦所料。 典狱长果然非常心动的相信了!! "女王陛下和其他贵族那边,丹尼尔王子真的会替属下担待?" 希瑞很清楚怎么取信典狱长 "我以王子的名誉保证。" "我明白了。"典狱长险些笑场。 本来就有威廉公爵撑腰,现在再加上丹尼尔王子的保证,简直是如虎添翼,太棒了! 曲希瑞打铁趁热道: "事不宜迟,马上开始进行逼供吧!" "可是……"典狱长刻意看向女王贵族们的留守人马。 曲希瑞会意笑道: "我会负责摆平他们。" "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典狱长简直乐歪了。 一想到自己终於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美丽祭品们私刑逼供,典狱长便在心中狂笑不止——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哪! 哇哈哈哈…… 东邦恶魔们的心情之好也不下於典狱长,只是典狱长没有机会发现罢了—— 典狱长大叔上勾罗!好戏要上场罗! 喔呵呵呵…… 奸子说:"欲知后续发展,请待下回分解——信我者得永生,喔呵呵呵……" p.s.关於"神医"曲希瑞和艾斯公爵的过去,请看:《烈火青春part17》第l话混血王子 第二话 风云IV 同居乐 空气在阒黑中冻结. "律——" "滚." "律?" "或者你想上黄泉路?" 接应人闻言,连0.001秒也不敢多待,迅速隐进夜风中. "律,菜都凉了耶!"屋内再度传来展令扬顾人怨的催饭声. 律额际青筋再度浮现,重步入内. 他沈怒冷瞪坐在床上.嗷嗷待哺的展令扬,飞掠律眼底的情愫一瞬数变. "听好.我不是紫,也不是佟,更不会变成他们,你不要对我存有任何期待,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建立任何感情."律把话挑明说. 展令扬礼尚往来,也把话说明白: "人家也没有意思和律建立任何感情,所以才把握时间,在伤好之前用力帮律贯彻原则啰!" 律闻言愠眉扬挑. "你讨厌我." "是没有喜欢的打算."展令扬坦白笑言. "佟呢?"莫名的,怒意袭上心头. "佟是佟,律是律啰!"展令扬心无城府的笑答. "别尽说天真的废话!" 律劲步上前,打翻置于床边的饭菜. "律?" "恨我!"律捏住展令扬漂亮的下吧,手指深陷滑女敕的雪白."我和佟.紫都是来杀你的,对我们这种人,你完全不必客气,应该彻底憎恨我们,想办法先发制人.对付我们,用最冷残的手段将我们凌迟而死,以收杀鸡儆猴之效!" 就像他的主子展谦人那般对待刺客! "可是——" "说你讨厌紫.讨厌佟.讨厌我!" "人家——" "说!"指尖更加深陷. "你捏住人家的下巴,人家怎么说呀?" ""律收回手. 展令扬清清喉嘴,字正腔圆的说: "我讨厌律." 律等了半响,却始终未等到展令扬更多的话. "还有呢?" "没有了." "你——" "律可以要人家说讨厌律,但没有权利要人家说讨厌紫和佟."展令扬自有一套逻辑. 律无言以对,像老鹰俯视猎物般瞅着展令扬. "再说一次." "说什么?"展令扬不改一派悠闲. "讨厌我." "我讨厌你."展令扬有求必应. "很好."律冷不防伸手箝住展令扬的左手,使劲扯他下床. "讨厌的律,你想做什么?" "吃饭."箝制展令扬的手丝毫未放松. 讨厌的律? 展令扬变得慎重其事起来: "讨厌的律自己开伙吗?" "对."行事低调的律,不论人处何处,能不和人接触就尽量避免. 又是讨厌的律?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烧菜的手艺好不好呀?"十分忧国忧民的语气. "关你啥事?"看样子这小表是叫定了也好 展令扬正气凛然: "当然大有关系,人家不能眼见讨厌的律用难吃的食物残害国家民族幼苗啰!" "哪来的国家民族幼苗?"鬼扯什么? "就是人家啰!" 真敢说!"搞清楚,是我要吃饭." "人家就是搞得很清楚才担心呀!" 这小表"我没有义务关照你的胃." "所以人家才自己关照啰!" "我的意思是,想吃饭就去找佟,别指望我." 展令扬相当无奈的轻叹一气: "人家也不想指望讨厌的律呀,怎奈这半夜三更.方圆百里之内,唯一可以指望的就只有讨厌的律,所以人家在无可选择之下,只好委屈自己,冒险指望讨厌的律完全不可期待的手艺啰!" "你不必委屈,我没打算弄你的份."始终未松开手. "哎呀呀!要不是人家的晚餐被讨厌的律打翻,人家也不想委屈啰!"吃定律恩怨分明的个性. "" 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汤面上桌. 展令扬端详汤面半晌,问: "这是什么?" "汤面."律答. "果然是汤面,难怪只有汤和面,真是名副其实的汤面哪!"展令扬理解的点点头. "不吃打倒."还挑! "也不是不可以冒险勉强委屈将就的吃啦,可是人家右手受伤.左手还不能动耶!" 律冷瞪展令扬一眼,将他抱到自己身旁的椅子坐定,动作俐落的夹起一口面弄凉送到展令扬嘴边. "张嘴." 展令扬很合作,大嘴一张,完全接收. "好意外,讨厌的律手艺不差耶!" "哼!" "居然还能让人家吃得出是面耶,不差不差." "" 律决定对展令扬的废话听而不闻,早早了事,省得气坏自己. 吃完面,展令扬便打算溜下座椅,律一把攫住他. "想去哪儿?" "刷牙.尿尿,然后睡觉."展令扬一五一十的回答. 律没有松手,单手迅速吃完面,才亲自将展令扬抱进盥洗室,自动自发侍候展令扬全部的事情. 接着又将展令扬抱进浴室上锁. "我说讨厌的律,你该不会是忘记人家已经洗过澡了吧?" "是我要洗."律自顾自轻解罗衫. "那你自个儿慢慢洗啰!"说着便打算溜出浴室. "给我乖乖坐好."律以飞燕穿廉之速拦阻. 展令扬很委屈的一叹: "我说讨厌的律,人家没有兴趣看男人洗澡耶!" "知道了." 律动手月兑展令扬身上的衣服. 展令扬倒是没有反抗,也不改聒噪本性: "讨厌的律,你该不会要人家再陪你洗一次澡吧?" "聪明." 转眼已将展令扬月兑光丢进浴池,自己也跟着入浴. "我说讨厌的律——" "闭嘴." "可是——" "我说闭嘴." ? 久久等不到预期的聒噪,律抬眼一瞧. 喝!臭小表居然坐在浴池里睡着了? 眼看展令扬缠着绷带的手就要浸水,律迅速拦阻,将他自池中抱起. 展令扬朦胧转醒间,左手顺势移至月复间搁着. 律见状,惊觉上了大当—— 懊死的臭小表居然敢耍他! 什么左手不能动?可恶@$#$#%#% 然,臂弯中的小恶魔却有着一张毫不设防的天使睡颜. 罢了! 反正和这小表的孽缘只到他手上的伤口痊愈. 律替熟睡的展令扬里上大浴巾,步屐轻盈往自己卧室移步. 把展令扬安置自己床上,律也跟着在展令扬身边躺平. 阖眼之际,广的脸不经意浮现律脑海,律心湖霎时一沉. 懊死的家伙,居然无视我的行事原则,这笔帐我记下了! =============================== 晨曦灿灿,鸟语啁啾. 展令扬转身翻进律臂弯里. 已经醒来多时的律,以食指轻轻逗弄展令扬的鼻尖,睡梦中的展令扬感觉到鼻尖搔痒,伸出左手模了模鼻头. 律继续骚扰他的鼻头,展令扬模索着抓住搔痒的祸首. 嗯?手指? 靶觉到不对劲,慵懒的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早,看来你的左手没事了."律好整以暇的说. 咦? 霎时,展令扬睡意全消,清醒过来. 展令扬并未收回被律"抓包"的左手,反而先发制人的给律定起罪来: "讨厌的律好贼哦!居然趁人家睡得迷迷糊糊时设计人家,好奸诈呀!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完全没有大人应有的风范,你家的列祖列宗如果知道有你这种对小孩子耍奸计的不肖子孙,一定会羞愧得集体从填墓里爬起来.再集体自杀一次,以代替不肖子孙向世人谢罪,真是太可怜了,连死了都还要遭受不肖子孙连累,歹命哦天理何在哦" "闭体."说得好象全是他的错!? "呜~~~真是令人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哪" "给我闭嘴!" 吵死人的臭小表~~~~哪来这么多气死人的歪理? "要人家闭嘴可以,讨厌的律要向人家道歉." "你说什么!?"律目露凶光. 展令扬咬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讨.厌.的.律.要.向.人.家.道.歉." "你骗我在先居然还敢要我向你道歉!?"律突然很恨自己的超强理性,害他不能掐死眼前的臭小表. "人家什么时候骗讨厌的律了?"展令扬一脸无辜. "昨天."还想抵赖?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咱们人类伟大的古圣先贤有遗言传世:"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意思就是说:"昨天的事就当作昨天死了一样,所以今天应该只为今天发生的事生气."所以讨厌的律不应该为昨天被人家骗的事记仇到今天而奸诈的骗人家,所以讨厌的律应该向人家道歉啰!" 展令扬说得理直气壮.头头是道. "鬼扯!"律额际青筋剧烈起伏. "意思就是讨厌的律不肯向人家道歉啰?" "哼!" 展令扬无奈的摇头轻叹: "唉唉唉~~~难怪人家常说:"大人不记隔夜仇,小人专记万年仇."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哪" "我怎么不知道有哪位古圣先贤说过这句话?"律十分纳闷. "没人说是古圣先贤说的呀!" "那是谁说的?" "人家不是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吗?就是"人家"啰!"展令扬自以为可爱的指住自己的鼻尖笑道. "" "孙少爷,我替你带早餐来了."佟的呼唤轻快的介入一大一小之间. "万岁!"展令扬开心的溜下床,蹦进盥洗室梳洗,准备吃美味可口的早餐去. 律没有阻止他,独坐床上为自己的愚蠢生起闷气. ============================ 展令扬在佟殷殷侍候下,舒舒服服享用佟带来的美味早餐. 吃饱喝足之后,展令扬笑嘻嘻的对佟说: "待会儿人家就要离开这里了——" 咦? "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从刚刚就闷在一旁的律沉声开口. "可是——" "在你手伤痊愈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发生什么事了?"佟敏锐的嗅到不寻常,质问的对象当然是律. 一说到痛处,律便一肚子火. "广那家伙居然犯到我头上,我绝对不善罢干休!"律重捶桌案. "是不是那家伙听到紫回云爷身边去了,所以昨夜在我走了之后,又派了人马来和你接头,要你趁夜杀掉孙少爷?"佟好象亲眼看见般,推敲得完全无误. "你怎么这么清楚?"律颇意外. "哼!只要想想广那家伙的德性,就不难推敲他会干什么下流勾当."佟很难得如此露骨的表现出对人的轻鄙厌恶. "那个混帐敢无视我的原则,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得逞."因着这一口气,在展令扬伤愈之前,律绝对不会让展令扬离开. "我明白了."佟转而对身旁的展令扬道:"孙少爷,你还是暂时在这儿看律和广斗法吧!" "好吧!"展令扬勉为其难的点头. 佟看看时间,起身准备打道回主屋,以免引人生疑. "孙少爷,我中午再帮你带午餐来." "不必了."律先声夺人."这小表伤愈后,我会知会你来带人.在那之前,你都不必来了." "你——" "我说佟呀,你就照讨厌的律的话做吧,讨厌的律是不想让你卷入他和广的私人恩怨之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啰!"展令扬插播道. 这小表律讶异展令扬的聪明. 佟静片晌,决定顺了律的意. "那好吧!" 临走之际,佟好心的给了展令扬叮咛: "孙少爷,你一定要记住:这段期间里,除了面食,绝对不要要求律煮别的东西给你吃,无论你吃面吃得多腻也不行哦!知道吗?" "嗯!"展令扬很合作的用力点头. "佟,你该走了."律额际青筋再度浮现. 佟耸耸肩,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问道: "对了,孙少爷,你对律的称呼好特别哪!" "讨厌的律喜欢人家这样他啰!" 佟看了青筋剧烈起伏的律一眼,以惯有的虚伪笑问: "是这样吗?" "快滚."律这会儿连脸都气绿了. 佟再次耸耸肩,和展令扬话别: "孙少爷,有事随时call我." "嗯!" 佟才走,律便沉声问: "为什么想离开?" "人家是为讨厌的律着想啰!"展令扬有问必答. "为我?" "嗯!讨厌的律个性顽固不知变通,如果人家待在这里,讨厌的律就会时时刻刻伤脑筋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人家,那多无趣,所以人家才要离开啰!" 这小表 "少瞧不起人.我很清楚该怎么做,不必小表费心.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听见没?" 展令扬只是笑,嘴巴则兴致勃勃的说着另一件事: "我说讨厌的律,你打算怎么和广玩呀?" "不关你的事." "人家有一个不错的主意唷!"展令扬眸底透着熠熠生辉的恶魔光芒. 那恶魔光辉驱使律破例听之: "说说看." 小恶魔邪恶的附耳笑言. "就是" ======================= 便和往常一样听取手下演示文稿. "退下吧!" 但见手下a面色古怪,迟迟未退下. "有事就说."广道. "是"手下a支支吾吾.战战兢兢."律放话说说" "说什么?" "说广大人欠他一个歉意,要广大人亲自登门去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你退下吧!" "是."手下a没胆多待,拔腿就跑. 便阴恻恻斟酌片晌,传话召见忠犬级手下: "闻,立刻来见我." 不久,忠犬级手下闻便匆匆前来面见广. "你去告诉律,叫他想说什么就自己来见我." "是."闻领命退出. 便唇边勾起阴沉冷笑. 凭你也想和我斗? 哼 看着展令扬那充满邪恶期待的笑脸,律不禁陷入沉思 这小表和他侍奉的谦人孙少爷完全不同. 和他所知的御人孙少爷也完全不同. 和展爷.云爷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以展家接班人的条件而言,这小表根本完全不合格,为什么 不寻常的骚动夺回律的注意力,他迅速将展令扬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少顷,闻的身影由远而近到来. "你来干嘛?"律冷着脸. 便那家伙果然派忠犬来了. 闻省去废话.进退得体的如实传话: "广大人要我传话:有什么话想说就亲自去见他." "你回去吧!"果然被小表料中了. 闻颇意外: "你没有话转告广大人吗?"这不像律的作风. "不必,那家伙看到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律以冻结的杀气迫使闻不敢再多言. "我明白了,那我告辞了." 闻起身时和展令扬撞个正着,被展令扬手上的矿泉水泼了一身湿. "对不起,大哥哥,都是人家不好."展令扬昂抑天使般容颜,睁大一双水汪汪的漂亮星眸瞅住闻. 闻有三秒钟看呆了. "没关系"声音明显透着惊艳赞叹. 展令扬拿起毛巾替闻擦拭. "不行,让人家帮大哥哥擦干,否则人家过意不去." "好好"闻不忍拒绝,心花怒放的任由展令扬替自己擦拭. 一旁冷眼旁观的律,几乎看傻了眼.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小表有什么足以对自家主子造成不利的本事,但他敢断言这小表身上铁定流有恶魔的血统! "好了,大哥哥可以回去了."展令扬笑嘻嘻的和闻话别. "噢"闻好生不舍. 律见状,以冻结的杀气下逐客令. "滚." 靶受到彻骨杀气,闻终于无奈离去,但依旧频频回眸.眷恋不己的和展令扬挥手,直至远离. 当闻消失在视界,展令扬天使般笑颜旋即功成身退,换上小恶魔的邪气笑容,满心期待的说: "人家好期待广的反应哦!" "是很值得期待." 一想到广那副可预见的盛怒,律的唇角便难以遏止的往上勾扬. 展令扬不安份的眼珠子邪里邪气的一转,道: "讨厌的律,咱们跟去亲眼瞧瞧如何?" 耶!? "不——" "讨厌的律行事一向低调,一定知道怎么跟踪不会被发现,所以咱们快去吧!偷偷欣赏完广的表演后再偷偷回来啰!或者讨厌的律一点都不想亲眼瞧瞧广的表现?那就算了,当人家没说啰!"展令扬很懂煽风点火的要领. 律果然被挑拨得跃跃欲试. "走." "嗯!"展令扬乐得照办. ===================== 回程上,闻始终沉浸于意外巧见的天使美梦中,浑然未察周遭投射的诡谲视线和此起彼落的窃笑声. 直至面见广,亦未察觉广空前恐怖的脸色,恍恍惚惚的按照广先前的指示,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如实朗声回报: "启禀广大人,属下已将话带到.律意外的未有任何传话,只说广大人看到属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闻话落,广的脸色难看得无以复加.面部神经严重抽搐,随时有重度扭曲变形的可能. 周遭众人的窃笑声更是绵延不绝. 闻浑然不知自己的脸被当成了写"春联"的大门—— 左颊上写道: 落井下石,下流也! 右颊上写道: 死不道歉,小人也! 额头上有横批: 增"广"见"闻"! 当然,闻更不知道自己脸上鲜明的"春聨",正是广空前盛怒的原因,仍和往常一样,一脸忠诚的凝望广.等候广的下一个命令. "下去." "广大人?" "下去,立刻!" "是."闻不明白一向冷静的广,怎么突然歇斯底里的吼起人来? 不过他还是顺从的领命退下. 便碍于自尊颜面,打死不肯当众离席——那将让他成为更大的笑柄,说他斗输律却输不起,所以恼羞成怒的盛怒离席! 他作梦也没想到: 原本安排闻当众回报,是要让众人知道律斗不过他. 万万未料到结果会正好相反,变成众人看他笑话! 天杀的臭小表~~~~~~~~~~~~ 这一定是那个臭小表的主意! 可恶的律居然和那个该死的臭小表联手报复他!? 懊死的~~~ 这笔帐他连本带利记下了 ====================== 躲在头偷偷欣赏够广的盛怒表演.舒解舒解心中愤恨之后,律心情大好.悄声对身旁的展令扬道: "回去吧!" "嗯!" 于是两人和前来看戏时一様,无声无息离去. 回程路上却意外遭逢十来个蒙面人联手突袭. 律当机立断,对身旁的展令扬悄言下令: "躲到我身后的树丛里,我没叫你之前绝对不可以出来. "yes,sir!"展令扬听话照办. 确定展令扬躲好后,律便全力应敌. 以一敌众的惊险缠斗激烈展开 开战后不久,躲在树丛里观战的展令扬感觉到身后的树丛深处有不寻常动静. 为免增加律的负担,展令扬决定独自前去一探究竟,必要时负起引开的重责大任. ======================== 树丛深处连结着一片幽静的静林. 参天蓊郁中,有一袭白色的身影,优雅冷沉的静坐于如茵苍翠上冥想. 清悠筝乐回绕白色人影,白色人影把玩自己过腰的乌亮长发轻和节奏. 隐身树林的筝声变得犹豫,不若先前清澈. 白色人影以清朗的声音淡道: "继续." 之后,筝声又回复清澄流畅. 埋伏暗处的一群人接着蠢蠢欲动. 白色人影继续和着筝声把玩长发.平静无波的又道: "没事." 埋伏暗处的一群人闻言回复原来的沉寂. 白色人影继续沉雅静坐.和着筝声把玩乌亮长发,阖眼冥思. 远远地,展令扬听到低低悠悠的筝声,在好奇心驱使下,决定寻声一探究竟. 随着筝声愈来愈近,展令扬的好奇心亦更形雀跃. 白色人影暗自讶异引发树丛不寻常骚动的,居然是个小天使! 展令扬定睛一看,甜美笑容旋即在漂亮的小脸漾开来. "好漂亮呀~~~~" 展令扬笔直蹦到白色人影面前,爱不释手的抚玩人家的长发. "好柔,模起来好舒服呀~~~" "你喜欢?"白色人影问得云淡风轻. "嗯!"展令扬心无城府的笑答,就是不放开人家的头发. 白色人影薄抿的唇声淡逸笑意. 倏地,远处传来诡谲杀气. 展令扬匆匆放开手中把玩的长发,漂亮的小手很认真的搭住白色人影两肩,以认真的口吻说: "大天使哥哥,你赶快躲起来." 大天使哥哥? 见白色人影文风不动,展令扬索性自己动手拉扯白色人影,急切的催促: "大天使哥哥,你别呆呆坐在这儿,赶快躲到树丛里,乖!"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硬把人推进茂密的树丛里. "嘘!大天使哥哥,你乖乖躲在这儿别出声,人家去把坏蛋引开." 话落,展令扬便手脚轻盈的朝白色人影藏身的反向惊天动地急奔,存心引开来犯杀气. 白色人影静静凝睇渐行渐远的小天使,直至小天使消失眼界才走出树丛,重新在原来的碧茵处静坐. "去." "是."埋伏暗处的一群人以风驰电掣之势倾巢而出,朝诡谲杀气源头杀过去. 白色人影始终维持平静无波的神情,接着对隐身暗处的弹筝手淡道: "继续弹." "是." 清悠筝音再度扬起. 白色人影依旧轻和节拍,把玩自身长发阖眼冥思. ===================== 经过激烈缠斗,律渐渐占了上风,蒙面军团见苗头不对,伺机全数撤离.逃之夭夭. 确定危机解除,律才朝身后树丛朗声唤道: "可以出来了." 没有动静. 律拉开嗓门再唤: "可以出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 "" 臭小表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律转身进入树丛找人去. 找了半天,完全不见展令扬人影. 律不禁疑云暗生. 难道—— "小表!" 律面色沈冷的加速寻人脚步. =========================== 筝声断,倾巢杀戮的一群人回. 阖眼静坐的白色人影缓缓睁开双眼. "全数抓着了?" "是."隐身暗处的一群人之首毕恭毕敬回答. 白色人影眼眸迸寒杀气,薄抿的唇瓣逸泄冻冽的冷酷,云淡风轻的道: "把他们的眼睛和心脏活活挖出来,另外装罐,记得录下全部行刑的过程,连同尸体一齐送还幕后主谋." "是."隐身暗处的一群人立即领命执行. "继续弹."白色人影再度淡道,唇边淡蓄愉悦笑意. "是." 筝声再起,依旧清澈悠扬. 一曲终,一阵平稳脚步声停在白色人影眼前十步之外. 方要启口,白色人影抢先淡道: "回去了."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大感意外,古怪道: "可是头发——" "不剪了."白色人影断然道.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虽错愕却未敢再置喙. 举足之际,展令扬天使般笑容不经意浮现白色人影眼前. 大天使哥哥,你赶快躲起来. 大天使哥哥,你别呆呆坐在这儿,赶快躲到树丛里,乖! 嘘!大天使哥哥,你乖乖躲在这儿别出声,人家去把坏蛋引开. 白色人影静静把玩过腰长发,眼中迸射只有在下达冷残命令之后才会浮现的愉悦笑意.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未错过这份不寻常. 怎么回事? ========================= 律遍寻不着展令扬的身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中不祥恶兆愈扩愈大. 正当律心情沉入谷底深渊,清朗的熟悉叫唤荡向耳畔—— "哈啰,讨厌的律,你动作好慢呀,害人家等得快睡着了." 目睹展令扬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眼前,律有断秒钟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要你乖乖躲在树丛?"律愠怒道. 展令扬眨眨水汪汪的大眼,无辜极了的解说: "人家是乖乖的躲在树丛里呀,可是后来一不小心发现树丛深处有动静,所以就悄悄上前一探究竟,结果一不小心发现树林深处有一个大天使哥哥." "大天使哥哥?"他怎么不知道在这展家本家出没的人,有长得像大天使这号人物? 严格说起来,不只展家本家,律从未见过长得像天使的男人——除了眼前这个小表. 展令扬雀跃的描述: "嗯!大天使哥哥有一头好漂亮的长发——" 长发男人!? 莫非是—— "不过大天使哥哥虽然有漂亮的长发,人却有点呆呆的,连有危险靠近都不知道要躲起来,所以人家赶紧把他藏到树丛里,然后把危险引往相反的方向——" 呆呆的? 那就绝对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律怎么也想不出展家有哪号人物符何这小表描述的特征—— 呆呆的.长发.长得像大天使? 展令扬欲罢不能的滔滔不绝: "不过危险并没有来追人家,倒是隐隐约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人家猜危险八成是遇到仇家了,所以无暇来追人家,所以人家想说回去知会呆呆的大天使哥哥,要他趁机离开是非之地,可是却找不到回去的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弃啰!可是人家也找不到回去讨厌的律所在的地方,所以就凭直觉四处逛呀逛,好不容易绕到这儿.人家心想:要回讨厌的律住处一定会经过这儿,所以就干脆在这儿等讨厌的律啰!" 律实在很佩服展令扬的肺活量,居然能一气呵成的聒噪一长串. 罢了! 反正人没事. "走了."律拉起展令扬的小手. 展令扬却滑溜的挣月兑,甜甜笑道: "人家不和讨厌的律回去啰!咱们就此分道扬鏣吧!拜拜!" 把想说的话说完便自故自的转身走. 律一个箭步,像老鹰捉小鸡般,一把攫起展令扬将他扛在肩上,打道回府. 动弹不得的展令扬,唯一能动的只剩嘴巴,但倒挂的姿势让音量受制,只能小小声的聒噪. "我说讨厌的律呀,快放人家下去,人家很难过耶!" 律不语,继续走. "我说讨厌的律呀,人家不要和你回去啦!" 律还是不语,继续走.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听人家说,向广报仇一事已经大功告成,你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吧,所以人家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所以——" "我说过,在你手伤痊愈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就别再意气用事了,如果你继续收留人家,广一定会怀疑你有贰心的."展令扬轻叹一气. 这就是小表打算离去的原因? "广那家伙要怎么想随他去,少主不会因为那家伙的片面之词,就轻易怀疑我的忠心." "可是——" "闭嘴." 在展令扬继续聒噪之前,律没头没脑的问: "你见过广吗?" "在外公身边有过几面之缘." "就这样!?" "嗯!" "没说过话?" "没有." "" "不过人家可以确定广真的很讨厌人家." "因为他派人偷袭你?" "不是.是因为他即使当着外公面前,也毫不掩饰敌意的瞪人家." "有这种事!?" 律相当意外. 这根本完全不像广那个阴险深沉的家伙伙会有的作风.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所以人家才这么肯定啰!现在讨厌的律可以放人家走了吧?"展令扬说着说着又绕回原题. "哼!"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已经知道广是多么讨厌人家了,再不放人家离开就太不智了." "你敢再逃走才真是太不智了."律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耶?" 律挑明威胁: "如果你再逃跑,我就面禀展爷你受伤的事." "咦!?"展令扬没料到律会来这一着. 可经过"增广见闻"一事,律人在展家本家一事已无法用来威胁律了. 律很满意展令扬的"懂事". "讨厌的律好奸诈呀!"痛处给逮着了,展令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好说."难得这小表会拿他没辙,律心情好极了. 见大势底定,展令扬便不再多费无益的唇舌,修正聒噪的方向: "我说讨厌的律呀,咱们晚餐是不是又要吃面呀?" "对." "明天早餐也是面?" "对." "明天中午也是面?" "对." "明天晚餐也是面?" "对对对."这小表烦不烦? "唉呀呀!我说讨厌的律,你干脆改名叫"面"好了." "我也可以做面以外的食物." 展令扬没忘记佟的"叮嘱",聪明的拒绝: "不,人家还是勉为其难将就的吃一成不变的无趣面就好." "是吗?"律发现自己愈来愈懂得对付肩上小表的要领了. 这让他心情愉快. "是呀!" 展令扬眼底闪烁着恶魔光芒 便风尘仆仆的赶来晋见自家少主展谦人。 无论何时,展谦人总是冷冷淡淡的,优雅的举止潜藏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残。 "启禀少主。"广恭敬下跪。 "说。" "律是叛徒。" "哦?"表情没什么变化。 "广知道少主十分信任律,但律真的对少主有贰心,少主只要立刻召见律,便可知道律有没有背叛。" "是吗?" "是。律如果没有贰心就会和往常一样,立刻赶来面见少主,反之就会借故拒绝前来。" "立刻叫律来见我。"展谦人下令。 "是。"广心中窃喜。 他打的是如意算盘── 如果律顾忌那个该死的小表,就会借故推拒,那律必死无疑。律一死,那个该死的小表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如果律准时前来,势必丢下那个该死的小表,他就趁机派人做掉那个该死的小表。如此一来,律便会颜面不保,该死的小表也顺利解决! 怎么算,他都稳赢不输。嘿嘿...... 静林深处,本该一如往昔清幽,近日频频传出一触即发的危险烟硝味... "讨厌的律吃了一口面,吃相和黑猩猩一样酷,给七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喝了一口汤,上嘴唇抖了一下、露出一颗门牙,破坏美感,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又吃了一口面,有一根宽0.5公分、长三公分的面条掉出碗公,有制造垃圾之嫌,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又喝了一口汤,汤匙微抖,洒了两滴汤在桌上,造成环境污染,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诀厌的律瞪了记者小扬一眼,呲牙咧嘴的吞了一大团面,好象蛇吞蛋,有碍观瞻,扣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再展『绿』的本色,脸绿了泰半,横眉竖眼、双肩剧烈抖动的捧起海碗,像严重缺水的河马喝水般,一气『喝』成的喝掉整碗公的汤,画面有妨碍旁人消化之虞,再扣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臭小表,你给我闭嘴巴!"律凶神恶煞地怒吼。 展令扬不为所动,绽放小恶魔那一款的笑容,甜甜道: "讨厌的律想耳根清静很简单,只要让人家离开就行啰!" "不许!"律不改坚持。 "唉呀呀呀!我说讨厌的律,你这又是何必呢?"展令扬轻叹一气,一副悲天悯人神情为他不值。 "臭小表,我知道你的企图。你幼稚的把戏无法动摇我一分一毫,你还是省省吧,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到伤愈。"律岂会不知展令扬千方百计激怒他的居心? 展令扬瞪大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笑意更加浓甜: "可是讨厌的律眉毛挑得好高、唇角一直严重抽搐,眼睛好象快喷出火了耶!" "没的事!"该死的臭小表~~~~ "好吧!人家明白了。"展令扬态度一转,理解的点点头。 "明白就好。" "人家会更加努力不懈,常言有道:有志者事竟成啰!"小恶魔的笑容里有露骨的邪气挑衅。 "..."不气不气。动气就上了臭小表的当。 尽避理智清楚告诫律,可面部冗肉还是不由自主的重度扭曲,呈现狰狞状态。 他错了! 他不该天真的以为自己已掌握了对付这小表的要领! 究竟小恶魔不是人类可以轻易掌控的..... ○欲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9』。 ○ps.关于律和小恶魔展令扬初次邂逅的精采对手戏,请看:『烈火青春part17』 第三话 生活记趣III 在"异人馆"生活,有一项日常生活游戏规则一定要切实遵守,那就是─── 妾身不明的液体绝对不可随便乱喝! 不论你那时是多幺口渴,或者那液体有多幺美丽、多幺诱人,又或者你对那液体有多幺好奇。 因为那极有可能是"神医"曲希瑞正在实验中的某某"奇丹妙药",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凄惨下场! 所以一定要戒之、慎之哪…… *** 这天午后,天气格外炎朗。 所以"神赌"南宫烈决定翘掉下午的课回东邦可爱的窝───"异人馆"避暑去! 汗流浃背的踏进"异人馆",南宫烈便笔直拜访伟大的冰箱老兄。 打开冰箱,看见一瓶包装极为罕见的美丽液体,口渴至极的南宫烈一时心动,便把那包装罕见的美丽液体一口气喝光。 同样翘课回来避暑的"神算"雷君凡,此刻正好也前来拜访冰箱。 "顺便给我一瓶气泡矿泉水吧!" "ok!" 南宫烈顺手丢给雷君凡。 "谢啦!" 两个好伙伴便在冰箱前悠悠哉哉的哈拉起来,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比雷君凡稍后进门的曲希瑞、向以农、安凯臣和展令扬四人,则是躲在一旁小小声的交头接耳─── "希瑞,你快从实招来,那瓶罕见的美丽液体究竟是什幺东东?"向以农满心好奇的率先追问。 "我建议你们自己观察猜测比较有意思。"罪魁祸首曲希瑞笑得很诡异的蛊惑伙伴们。 伙伴们果然被煽动了! "这倒也是一种乐趣。"安凯臣兴致勃勃的点点头。 "那咱们就顺便来打个赌,看谁先猜对啰!"展令扬以一o一号笑脸建议。 "通过!"意料中事。 "看君凡那个样子,八成没注意到烈误喝的事,要不要知会君凡一下呀?"向以农看似关心,实是幸灾乐祸的问伙伴们。 "当然不要!"三张大嘴异口同声。 罪魁祸首曲希瑞还特别补充说明: "烈喝的药需要辅助实验才能看出效果,而君凡刚好是最佳辅助对象,且这个药的最佳实验效果,就是在被实验的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喽!" "原来如此,那就更不能说啦!"向以农如是说。 "没错没错!这样游戏才会更好玩啰!"展令扬如是说。 "赞成!"安凯臣如是说。 "可是君凡不笨,只怕很快就会发现事有蹊跷了。"向以农提出可能的情况。 "这种药的药效比较特别,不会很快就发作,所以君凡就算有所怀疑,也很难立即联想到是误喝的关系。"曲希瑞有十足把握。 "再加上咱们会联手从旁加以干扰误导,所以君凡想要实时发现故事的真相,只怕比登天还难啰!喔呵呵呵!"展令扬笑得很恶魔。 "说得没错!"安凯臣给予极度肯定支持。 丙然是"东邦恶魔党"的作风! 于是乎,四只黑心肝的恶魔,便迫不及待的等着欣赏自家死党───南宫烈和雷君凡免费提供的新鲜娱乐喽…… 当晚。和往常一样,东邦"恶魔党"的众恶魔们不论如何,绝对不会错过"异人馆"的晚餐时间,免得对不起自己的胃───尤其是今晚! 六只恶魔和平常一样齐聚餐桌四周快乐的进餐。 晚餐约莫进行一半时,雷君凡伸手去拿黑胡椒罐,坐隔壁的南宫烈却捷手先登,赶在雷君凡的指间即将碰触到黑胡椒罐之际,优雅的取走黑胡椒罐,并投给雷君凡一个极其优雅的微笑。 雷君凡不以为意,等着接手南宫烈用完的黑胡椒罐。 南宫烈十分优雅的旋转瓶身,碾碎的黑胡椒末随之优雅的飘落南宫烈的汤碟里。 南宫烈优雅的浅尝味道,满意的放下汤匙,优雅的起身。 他优雅的拿起黑胡椒罐,刻意绕过雷君凡身边,优雅的把黑胡椒罐摆到离雷君凡最远的餐桌角落去。 他向微楞的雷君凡优雅的微微一笑,然后优雅的坐回雷君凡身边,优雅的继续用餐。 雷君凡静静的看了南宫烈一眼,决定先不管黑胡椒罐,改取白酒汁来搭配另一道菜肴。 哪知坐隔壁的南宫烈又优雅的捷手先登,抢在雷君凡之前,优雅的取走白酒汁、优雅的朝雷君凡微微一笑、优雅的用完白酒汁、又优雅的起身把白酒汁摆到距离雷君凡最远的餐桌角落、再次朝雷君凡优雅的一笑,然后优雅的坐回雷君凡身边继续用餐。 此时,雷君凡血液的温度明显升高五度,看得出他力持冷静不动怒。 然,南宫烈摆明找碴到底,三度挑衅雷君凡───这回是优雅的"一不小心"撞掉雷君凡手上的叉子。 雷君凡闷声不响地重捶桌面,引发桌面六级垂直强烈地震。 "有事就说出来。" 南宫烈先是一脸优雅的莫名,然后优雅的笑道: "有什幺事吗?" 话落,又"一不小心"优雅的碰掉雷君凡那闲在一旁纳凉的无辜汤匙。 霎时,可怕的杀气自雷君凡身上窜出…… 然,南宫烈就再此时再度极其优雅的起身移防,理所当然的改坐到雷君凡的双腿上───当然也是极其优雅的。 而且他还不忘继续对目露凶光的雷君凡,绽放极其优雅迷人的笑容。 雷君凡才想说什幺,南宫烈又先一步有了新一波的行动───更令雷君凡诧愕的。 只见理所当然坐在雷君凡大腿上的南宫烈,极其优雅的伸出双手去解雷君凡腰际的皮带。 雷君凡立刻阻止他: "烈?" 南宫烈极其优雅迷人的笑道: "我想要你这条腰带。" "……" 雷君凡静凝近在咫尺的死党一眼,一言不发的自动解下腰带,交到南宫烈手上。 "拿去。" 南宫烈得到腰带后,再度对雷君凡绽放极其优雅迷人的微笑,然后就当着雷君凡眼前,极其优雅的将皮带束在自己的颈子上。 雷君凡甚为惊诧,二话不说的制止南宫烈的怪异举止。 "烈,你在做什幺?" 这家伙今晚是怎幺回事!? 此时,不知何时挨到雷君凡身边的曲希瑞、向以农、安凯臣和展令扬,采接力赛方式的一个个轮番上阵,附耳对雷君凡小小声道: "我劝你别强迫烈拿下颈子上的皮带。" 耶───!? "我们确定事情是你招惹的。" 什幺!?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所以你要负责摆平烈。" 懊说的话说完后,四个好伙伴便回自己的座位去,继续看好戏啦! 伙伴们一番话让雷君凡较为收敛怒气,冷静平衡了些。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招惹了烈?又是如何招惹烈? 不过他知道自家死党不会随便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只好认了! 此雷君凡决定继续采取较温和的手法和南宫烈进行沟通─── 但他毕竟不是耶稣基督那般的圣人,心里的怒气不可能因此就全数一笔勾销。 所以他还是以带有沈冷怒气的口吻,对颈子套着皮带、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南宫烈"晓以大义": "我是和平主义者,不想采取野蛮手段。所以你最好立即起身,移动你的脚跟我走。" 哪知南宫烈依旧文风不动,以极为温和的语气优雅的笑答: "真巧。我也是和平主义者,只不过我同时也是礼教主义者,所以对于不合礼数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雷君凡面色一沉,肃杀之气再度重现江湖。 南宫烈却完全不受影响,不改优雅笑容和温和语气道: "我对你的礼教修养期望不高,所以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我不会取笑你原形毕露、改采暴力主义的。" 雷君凡目露足以吓死一海票孤魂野鬼的凶光,狠狠怒瞪露骨挑衅的南宫烈。 这个该死的浑球─── "究竟要怎幺做,你才肯走?"雷君凡用力抓住所剩无几的耐性问。 南宫烈依旧回以优雅的笑容: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吧?" "……"只闻雷君凡双手指关节发出吱吱咯咯的清亮响声。 南宫烈却一点也未受威胁,不动如山。 雷君凡深吸一大口气,额际青筋暴跳冷道: "请跟我走好吗?" "你这是在求我喽?" "是邀请。"雷君凡严词更正。 "那很抱歉,我一直到下个月底的约会都满档了,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邀请。"南宫烈以一惯的优雅温和熟练地拒绝。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把拒绝外人的那套惯用手法用到他身上来! 算我求你。"雷君凡忍住滔天怒焰二度更正。 "算?" "我诚心的求你跟我走。"迫于情势,雷君凡三度更正。 这回南宫烈总算有了较为建设性的响应: "既然你这幺诚心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拨冗陪陪你吧!" 说着,终于肯自雷君凡大腿上起身,并移动双脚───极优雅的。 "承蒙赏光。"雷君凡有点意外自己居然能在气爆前走出餐厅。 (byangel提供) 留在餐厅的四只恶魔心里早笑得翻天覆地,不过他们都很小心的没让雷君凡发现,否则就没好戏可看啰! ====================== 在南宫烈优雅的配合下,雷君凡如愿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下巴抬高!"雷君凡带着命令意味道. 南宫烈却笑而不动. 又.来.了! 雷君凡耐着性子改口: "请把你的下巴稍微抬高一下,好吗?" "你这是在求我吗?"南宫烈优雅笑意不变 "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卖你人情啰!"南宫烈这才肯把下巴抬高. 只见雷君凡动作轻柔,把手里拿的极品丝质围巾套进南宫烈被皮带束缚的颈子,利用丝质围巾隔离南宫烈的颈子和皮带,不让皮带直接接触南宫烈的肌肤. 雷君凡确认皮带不会滑出丝巾的守护范围后,才道: "好了,我们回餐厅去." 南宫烈又不动如山. 雷君凡用力握了握拳,压抑着怒气更正道: "我诚心请求你和我回餐厅用餐." "ok!" 动身前,南宫烈刻意在雷君凡眼前做出月兑褪丝巾的假动作,雷君凡立即制止他. "不准拿掉!" "不准?"南宫烈笑得格外迷人. 雷君凡立即更正: "我的意思是:请求你不要拿掉丝巾." "为什么?" "我不希望皮带伤到你." "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好吧!"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南宫烈总算不再找丝巾的碴,优雅的移步. 虽然有丝巾保护南宫烈,雷君凡还是亦步亦趋的提防着,以高度防范把皮带伤到南宫烈的机率降到最低. 凝睇南宫烈微笑的俊逸侧脸,雷君凡不禁暗叹一气. 懊死~~~~这种情况究竟要持续到何时? 他是招谁惹谁了???? 当南宫烈和雷君凡返回餐厅时,另外四只恶魔已经差不多酒足饭饱。 "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吃了呢!"向以农一面喂展令扬吃樱桃,一面对甫坐定的南宫烈。雷君凡笑道。 "怎么不吃?我胃口好得很呢!"南宫烈说着便开始进餐。 "我想也是。"曲希瑞暗藏玄机地笑答。 南宫烈则回以会心一笑,继续快乐地进食。 展令扬也不甘寂寞凑上一嘴,好奇问:"咦?小烈烈,你颈子上的皮带下怎么还戴着小凡凡的丝巾?"明显的明知故问语气。 南宫烈乐得回答展令扬的问题: "君凡求我戴,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戴啰!" "原来如此。"展令扬转而问闷声不响的雷君凡:"小凡凡,你为什么求小烈烈戴丝巾呀?" "因为烈和你一样是活动vip卡,有所毁损的话会影响折扣数。"雷君凡和平常一样,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哦……"展令扬故做天真的点点头表示了解。 安凯臣一个清脆响亮的弹指,对展令扬笑道: "我赌赢了,赌金拿来。"他们赌的是雷君凡的回答。 "拿去。"展令扬很乾脆。 向以农满面笑容的在展令扬耳畔轻喃: "你很恶魔哦!" "彼此彼此啰!" 四只恶魔一搭一唱之间,不忘验收联手兴风作浪的成果—— 只见南宫烈笑容更形优雅深刻,雷君凡则浑然不知自己的"灾难"此刻又涨了一个停板。 注意到南宫烈又想拿掉丝巾,雷君凡眼明手快的制止: "你答应我会戴着。" "那是刚才,现在我不想戴了。" "不可以——我是说:请不要拿掉。" "我已经说了:我。不。想。戴。了。" "你——" "我说烈呀,你也别这么不通人情嘛!再给君凡一次机会吧!"向以农够意思的替雷君凡说情。 "是嘛是嘛!"展令扬连连点头附和。 南宫烈乐得顺水推舟,极为优雅的笑道: "如果君凡表现得够诚意,我也不是不能重新考虑。" 雷君凡自然知道南宫烈的意思,只好忍气吞声再次道: "我诚心诚意的请求你不要拿掉丝巾,好吗? 六次!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里,他已破天荒的"请求"六次! 懊死~~~~~~~~~~~#u%#$#%45~~~~~~~~~~~~~~ 南宫烈轻叹一气,不改优雅的笑道: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再委屈自己,成全你吧!" 眼看雷君凡额际青筋格外精力旺盛的大活跃,南宫烈开心极了,用餐的动作更形优雅迷人。 一旁看好戏的四只恶魔,幸灾乐祸地互咬耳朵——当然是小小声的: "烈还真够狠哪!明明知道君凡这小子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低头求人,居然一而再的猛踩上去,真够劲爆的。" "还不是你落井下石的结果啰! "不然你们哪来的精采好戏可看?" "听起来很恶魔哦!" "好说好说。" =========================== by以下由千雪讚助提供唷~~大家要感谢她~~>o< 雷君凡更加佩服自己,居然能在没被南宫烈折磨死的状况下,吃完晚餐走出餐厅。 然,一波方平,另一大波却立即接踵而来─── 只见转移阵地至吧台一带的南宫烈,优雅的拿起雷君凡价值不菲的心爱红酒,当着雷君凡眼前故意松手───很优雅的。 磅───啷─── 耶!?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雷君凡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 但南宫烈却未因此停止方兴未艾的新游戏。 于是雷君凡心爱的红酒们便陆续遭受相同的命运,一气呵成的墬地、"磅───啷───"一声壮烈成仁。 随着阵亡的心爱名酒瓶数愈来愈多,雷君凡的杀气指数也愈来愈高。 南宫烈却视若无睹,依然故我的优雅笑道:"哎呀!我又一不小心手滑了,不好意思哦,君凡。" "可以告诉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吗?"雷君凡力持冷静,一心想尽快解决莫名招惹的灾难。 南宫烈睇了拼命压抑怒气的雷君凡一眼,不改优雅笑意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又。来。了! "如果我求你,你会说吗?" "不知道耶!等真的发生再说了。" 雷君凡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诚心诚意的请求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好吗?"全然不知道这番发言将让自己的"灾难指数"再度攀升。 南宫烈闻言,俊逸的脸上笑容更形优雅。 然,就只是一味的笑着,始终没有吭一声。 等了半天,雷君凡残存的耐性几乎全给磨光殆尽,紧握的指关节全数泛白,发出令人发毛的吱吱咯咯响声。 "你究竟想怎样?" "这样喽!" 磅───啷─── 又一瓶名酒当着雷君凡的面墬地阵亡。 "君凡,你很生气对不对?" "……" "这样好了,我让你揍,揍到你高兴为止。"南宫烈说着就把自己那张完美无暇的万人迷脸蛋凑上前。 雷君凡却没有动静。 "尽量揍,别客气。"南宫烈大力怂恿。 雷君凡还是没有动静。 南宫烈见状,优雅的轻轻拍掌:"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不可能揍我出气的,因为我的脸是"万用vip",万一有了损伤可是会影响折扣数,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是不是?所以你只能生闷气、气爆自己,真是无奈呀!" 眼看雷君凡气得头顶几乎要冒出烟雾,南宫烈心里痛快极了,继续火上加油、大玩老虎嘴边拔毛的游戏。 "嗯!懊去洗澡了。" 说着便很故意的突然使劲抬高下巴,做伸懒腰的动作。 雷君凡则是反应敏捷的全力提防,不让南宫烈颈上的皮带有机会摆月兑丝巾,伤着南宫烈。 伸完懒腰,南宫烈又有了新的主意,很优雅的移动脚步,雷君凡只能小心谨慎的跟随。 很快的,雷君凡发现南宫烈的目的地并不是楼上的浴室,而是挑选一片cd放入音响座,然后拿着音响遥控器返回吧台一带。 雷君凡有着不妙的预感,果然在下一秒钟,不妙的预感成真─── 南宫烈笑着宣布令雷君凡背脊发凉的即兴娱乐:"似乎好久没跳社交舞了,所以想活动活动再去洗澡。" 不……会吧!? 然,节奏明快的探戈舞曲却任性的扬起。 南宫烈随即和着节奏快速激烈的探戈舞曲舞动身体,翩翩起舞。 为了不让南宫烈受伤,雷君凡只好使出浑身解数、靠着中国功夫锻炼出来的敏捷反应,配合南宫烈的动作全力护航、奉陪到底,不但得防南宫烈的颈子被皮带所伤,还得防南宫烈的脚被散落一地的酒瓶碎片刺伤。 南宫烈却是存心整摊雷君凡,一下子跳向右边,忽会儿又一个急转弯舞向左边,既优雅又随性。 同时又游刃有余的操控遥控器,随心所欲的变换舞曲,一下子是节奏激烈的探戈、一下子是慢节奏的华尔兹、转眼又换成热情快速的拉丁舞曲,让雷君凡疲于奔命、累得七晕八素。 懊死、该死、该死~~~~~~@#$*…… 一旁看戏的四个伙伴都十分同情雷君凡的处境,不过也看得很过瘾就是了。 "这下好了,烈是舞林高手,君凡铁定会被整死。"向以农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兴致勃勃的。 "那是小凡凡的命,所以只有认命的份啰!"展令扬的反应和向以农一个样。 安凯臣忍不住满心好奇问:"烈喝的究竟是什么药?怎么反应会这么古怪诡异?" 曲希瑞莫测高深的诡笑:"别忘了咱们是有下注的,所以你们还是自己想吧!" 雷君凡则继续竭尽所能的避免劲舞的南宫烈受伤。 怎奈防不胜防,南宫烈一个不小心跌了一跤。 "危险!" 雷君凡虽然眼明手快的上前护航,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烈的脚底被酒瓶碎片刺伤。 "该死的~~~~~~" 雷君凡懊恼极了,寒着一张骇人的冰脸将南宫烈打横抱起。 南宫烈依旧不改唱反调的一贯立场开口:"谁准你───" "你给我闭嘴!"雷君凡一反先前的迁就妥协,态度十分强势的沉吼。 南宫烈肯乖乖合作才怪,马上就挑衅挣扎。 雷君凡见状,使出杀手锏威胁:"你再动一下,我就点你的穴!" 这话果然起了牵制作用,南宫烈真的未再动一下,乖乖的让雷君凡将他抱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之后,雷君凡便拉开嗓门发出哄吼,呼唤异人馆的馆医"神医"曲希瑞:"希瑞,你快点过来,烈受伤了。" "知道了。" 转眼,四只恶魔全数齐聚客厅报到。 在南宫烈的全面配合下,曲希瑞医治脚伤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运气很好,玻璃碎屑没有残留里面,伤口也不深,只是伤在脚底,最近的日常行动会比较不方便。" 四只恶魔互看一眼,很干脆的达成停止游戏的共识,由馆医曲希瑞代表发言:"既然烈发生意外受伤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来照顾烈吧!" 虽然游戏正在网高潮迈进,但东邦人绝对不会在自家死党受伤的情况下继续玩下去。 雷君凡却出乎大伙儿意料一口回绝:"不必!" "可是……" "我会负责照料这家伙。"雷君凡言语间尽是不容反对的强硬。 "烈,你怎么说?"曲希瑞征询伤患本身的意见。 南宫烈方启口,雷君凡便先声夺人的挑衅:"你该不会怕我趁机报复,所以想临阵月兑逃吧?" 明知雷君凡在耍激将法,南宫烈还是如雷君凡所愿的照单全收:"我也觉得让君凡照顾我就可以了。" 事情如愿发展让雷君凡露出满意的浅笑───很邪门的。 "既然两位都决定维持现状,那我们就尊重两位的意愿了。"四只恶魔乐得从善如流。 他们会这么干脆是因为知道南宫烈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行动会暂时受一些影响罢了。 于是乎,原本决定中断的游戏又继续进行下去喽! 大势底定,雷君凡旋即采取新行动───再度将南宫烈打横抱起。 "你想干嘛?"南宫烈深谙情势变得对己方不利,聪明的按兵不动。 "洗澡喽!"雷君凡有问必答。 "呃?" "我会帮你洗的,你尽避放心。" "耶───!?"南宫烈险些咬到舌头。 曲希瑞闻言出声提醒:"君凡,烈的脚有伤口,得尽量避免弄湿,你知道吧?" "放心,我会非常小心。" 雷君凡笑得笃定,令人发毛。 "不必你───" 南宫烈才想拒绝,雷君凡便先发制人:"你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做肢体反抗,我就点你的穴。" 南宫烈果然很识时务,立即消音,任凭雷君凡处置。 懊死~~~~~~@#$&…… 目送雷君凡抱着南宫烈上楼,四只黑心恶魔又开始兴致勃勃的一搭一唱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啊?" "应该没错啰!" 雷君凡一气呵成的将南宫烈抱进自己房里的浴室。 东邦人的卧房里,都有按照自己喜好所打造的专属卫浴设备。 "神算"雷君凡的浴室是中国唐风风格,浴池是天然奇石砌成,可让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共浴而绰绰有余。 浴池畔有独立的淋浴间,另外还有休憩区,是更衣与小憩的地方。 雷君凡把南宫烈安置在休憩区里的休憩床上,顺理成章的动手解开南宫烈上衣的钮扣。 "停!我自己来───"南宫烈制止雷君凡的动作。 "你是要自己乖乖把手放开,还是要我点你的穴?"雷君凡语气强硬,完全不留转圜余地。 "你───"基于形式比人强的考量,南宫烈选择乖乖收回自己的手。 输家替赢家月兑衣、洗澡、穿衣,是最受东邦人青睐的赌注筹码之一,因为只要赌赢了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趁机恶整自家伙伴,所以东邦人一直乐此不疲。 也就是说,在异人馆里,充当小仆侍候"月兑衣、洗澡、穿衣"这筹码是赢家的最爱,输家的最痛。 因此,此刻雷君凡对南宫烈的服务,若是因为南宫烈赌赢了,那么南宫烈铁定会乐得大享雷君凡的小仆服务,还会趁机恶整雷君凡。 但眼前的状况却无关赌注输赢,是雷君凡反常的自动自发,所以南宫烈心里才会十分不踏实。 尤其又是发生在这种非常时期,南宫烈更有充分理由怀疑雷君凡的居心。 懊死的~~~~~~君凡这小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相较于南宫烈的戒慎忐忑,雷君凡可就惬意自在极了。 利落的替南宫烈褪去上衣、发现南宫烈双肩如预料般僵硬紧绷地戒备着,雷君凡心中掠过一抹扳回一成的快感。 接着,雷君凡毫无预警的架起南宫烈。 "站好。" 雷君凡趁南宫烈还没搞清状况,先下手为强将左手绕到南宫烈腰后,同时箝制住南宫烈的双手。 等南宫烈惊觉情势对自己极度不利时,雷君凡已经完全掌控优势,压倒性的主导全局。 两人之间的优劣势十分显而易见─── 双手被箝制在腰后动弹不得,又有一只脚受伤的南宫烈是绝对劣势的一方。 以单手箝制南宫烈双手,而自己的右手仍能自由活动、又有"点穴功"加持的雷君凡,自然是绝对优势的一方。 "你想干什么?"南宫烈困难的吞吞口水。 "你说呢?"雷君凡好整以暇的欣赏自家伙伴的紧张不安。 "哼!" "猜不出来就坦白说嘛,我又不会取笑你。" "少来这一套。想报仇就尽避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就是,别搞些故弄玄虚的无聊把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君子言出,驷马难───呀啊───" 凄厉的惨叫声像月兑缰野马般,自南宫烈口中逸泄而出。 随着凄厉叫声现身的,是南宫烈满身雄壮威武的鸡皮疙瘩。 "你这个该死的家───呀啊~~~~~~"南宫烈咒骂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再度发出凄厉惨叫,身上的鸡皮疙瘩跟着更为活跃。 原来"神睹"南宫烈有个只有东邦人知道的"弱点"─── 背脊一带非常敏感,被人模到便会头皮发麻、打颤发寒、浑身不对劲地鸡皮疙瘩四起。 雷君凡此刻就是吃定南宫烈这个"秘密弱点",右手食指恶作剧的沿着南宫烈的脊椎,由上而下轻轻滑划至腰,一遍又一遍,所以南宫烈才会惨叫连连。 "虐待狂……"南宫烈狼狈不堪的急喘着气。 "谢谢称赞。"雷君凡谈笑间指间又灵活的一划。 "呀啊~~~~~~" 懊死的~~~~~~@#$*…… "停───" "喊停表示你有话要对我说喽?"雷君凡手指依然保持威胁状态,随时都可能再往南宫烈的背脊一划。 "是……"南宫烈轻喘着气,全身鸡皮疙瘩仍处于欢欣鼓舞的状态。 "那就说吧!"还是箝制着南宫烈的双手。 "你好奸诈,居然───呀啊~~~~~~" 雷君凡一边欣赏南宫烈提供的免费娱乐,一边理所当然的说:"中国的古圣先贤有云:"兵不厌诈",是你自己中国国学知识不足,怨不得我喽!" "停───"南宫烈再度喊卡。 "你想到别的话了?" "是……"南宫烈轻吐一气,道:"我的脚很痛,所以……" 耶───!? 南宫烈万万没想到这番话换来的居然是被雷君凡点穴,全身动弹不得,只剩下嘴巴拥有说话自由。 失算! 天大的失算! 本来南宫烈故意提起脚伤是想动之以情、软化雷君凡的强硬态度,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火上加油,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 南宫烈不敢想象接下来雷君凡会怎样收拾自己,一颗心忐忑不安的猛跳不止,以退为进改采静观其变策略。 见南宫烈突然安静下来,雷君凡眼透邪气,笑容诡谲地挑衅:"我又没点你哑穴,干嘛当起哑巴?刚刚不是话很多吗?" 南宫烈效法蚌壳紧闭双唇,力行"沉默是金"主义,对雷君凡的挑拨听而不闻。 看透南宫烈的心思,雷君凡更为邪门地诡笑:"原来你想改玩"无声胜有声"的戏码,那也不坏,我就奉陪到底喽!" 咦!? 雷君凡当真不再说话,大玩"以静制静"的把戏─── 默默让无法动弹的南宫烈重新坐下。 呃!? 默默替两人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 呀~~~~~~!? 默默打横抱起南宫烈走入浴池。 啊───!? 雷君凡花了一番心思研究出两个人都能舒舒服服泡澡、又不会弄湿南宫烈伤口的姿势,然后以遥控器选择了水温、泡澡剂的种类和spa的型式。 待一切就绪,便开始享受泡澡之乐─── 只见他转而面向南宫烈,对着动弹不得、一脸戒慎恓惶的南宫烈,时而绽放令人浑身发毛的诡谲笑容───不吭一声的,间或穿插"骚扰"南宫烈背部的逼真假动作。 般得毫无抵抗能力的南宫烈如坐针毡,精神耗损严重。 可恶~~~~~~这个虐待狂居然搞心理战术来捉弄他! 阴险、奸诈、狡猾、卑鄙……@#$&~~~~~~ 一面倒掌控优势的雷君凡完全乐在其中,愈玩愈起劲,充分享受着自家人提供的泡澡余兴节目。 嗯!无声的游戏玩久了会腻,该来点声音来助兴了。 所以……雷君凡坏心眼的再一次发动"骚扰"行动…… 又想骗我了!?南宫烈还没搞清楚状况之际,背脊传递的恐怖触感已经让他的声音擅自起义───"呀啊~~~~~~"鸡皮疙瘩随之响应,遍布全身。 雷君凡一脸快意的聆听伙伴适时制造的音效。 不错不错! 音量、音量、音效、音准都在水准之上,给九十分! 丙然还是有音效比较好玩,呵呵! 说着,指尖又灵巧的往南宫烈背脊轻轻一划─── "呀啊~~~~~~" 嗯!真好听! 再听一遍。 "呀啊~~~~~~" 再一遍。 "呀啊~~~~~~" 难以忍受的极度不适感让南宫烈不得不高举白旗投降。 "住手……快停……" 雷君凡欣赏着南宫烈的狼狈样,好整以暇地邪笑道:"喊停表示你又有话要对我说喽?" "是……" "不过你如果又用没创意的话悔辱我的听觉,那我可是会连本带利的求偿喔!"雷君凡语气透着强烈威胁,对南宫烈背部虎视眈眈的手指也威胁满溢。 "绝对不是旧调重弹,我保证。"南宫烈赶紧声明。 "是吗?" "是……" "那我就辜且听之吧!" "……我……" "大声点。" "……"该死的~~~~~~ "我说大声一点。"又是威吓性的一划。 "呀啊~~~~~~"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雷君凡刻意弹指,制造令南宫烈背脊发凉的声响威吓。 "你这个虐待狂~~~~~~" "没创意。" 眼看背部又要遭殃,南宫烈连忙力挽狂澜的喊停:"住手───我说……" "这可是最后机会喽!"雷君凡语气充斥强烈警告,执法无私的手指也依旧维持蓄势待发的强势。 "这可是最后机会喽!"雷君凡语气充斥强烈警告,执法无私的手指也依旧维持蓄势待发的强势。 南宫烈视线下垂,久久才淡淡低低的道:"我犯了不该犯的错……" "然后呢?" 南宫烈抿抿唇,才又接续:"……晚餐开始,我便一直挑衅找碴、尽做些会惹爆你的事……那是因为我有绝对的自信:你虽然很生气,却一定会包容我的任性……而你也知道我就是吃定你这点,才会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所以你并不是被这些被容许的放肆任性惹毛……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如果立场对调,你也会做和我相同的事,而我也一样会包容你……因为这是我们六个人心甘情愿给予彼此的特权……" 南宫烈所言全是不争的事实。 东邦人彼此之间的感情表现都很直接,完全不加修饰,想对谁怎样就会毫无保留的冲着对方直接发飙,一点也不担心会因为太过直接,或者太过无理取闹而搞到决裂,因为他们都对对方会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任性有绝对的信心。 这是东邦人彼此互相赋予的绝对特权,也是东邦人一致认可的相处模式。 "还有呢?" "本来要如何为所欲为都无所谓,可是我却粗心大意的让自己受伤,所以你才会态度转为强硬的惩罚我……" "接着呢?"雷君凡态度软化了一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雷君凡这才解开南宫烈的穴,还他人身自由。 南宫烈重获自由之后的第一个举动是─── 优雅的拿起一旁的小木桶,把它盛满水,优雅的往雷君凡头上倾捯,灌顶而下。 南宫烈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神态极其优雅的朝雷君凡笑道: "不好意思,我失手了。" 既然方才那笔帐已经结清销单,风水自然又转回对南宫烈有利的情势喽! "……"雷君凡本已呈隐居状态的额际青筋,因而威风凛凛的重出江湖。 南宫烈却更加肆无忌惮,大玩火上加油的把戏:"唉唉唉!人家的颈子被丝巾弄得好难受,如果不帮我按摩按摩,我就要拿下来不戴了。" 满头湿漉漉的雷君凡,沉着一张牛鬼蛇神见了也会吓退百里的夜叉怒容,拿掉南宫烈颈子上的皮带和丝巾,力道轻柔的替他按摩颈子一带。 "嗯!好舒服,肩膀也顺便按摩按摩吧!"南宫烈摆明得寸进尺。 雷君凡有求必应,把南宫烈侍候得舒舒服服。 在狠狠差遣雷君凡一番后,南宫烈总算肯大发慈悲的放他一马,温驯合作的让雷君凡把他抱出浴池。 折腾了一个晚上,雷君凡和南宫烈都有体力透支之感。所以很有默契的暂时休战,双双瘫在床上梦游周公去也。 一直在一旁全程观赏的四只恶魔,此时才悄声离开雷君凡的房间,移师起居间开秘密会议─── 罪魁祸首曲希瑞率先道:"那药的药效大概明天早上就完全没了,所以咱们现在就宣布赌局的胜负吧!" "赞成。"全数通过。 "那你们就说出你们想到的答案吧!"庄家曲希瑞又道。 于是三位赌客:向以农、安凯臣和展令扬,便纷纷宣布自己观察研判所推测出来的答案─── "我猜烈喝的药是"撒娇药"之类的。" "我猜烈喝的药是"任性药"之类的。" "我猜烈喝的药是"发飙药"之类的。" 曲希瑞很满意的笑道:"你们猜的都挺接近的,不过都不完全正确。" "那就有请曲大神医公布真正的答案喽!" 只见曲希瑞扬扬眉、清清喉咙,很得意的宣布标准答案:"其实烈喝的药,真正的名称叫:"请爱我吧!"。" "那是什么怪玩意儿!?" "什么叫怪玩意儿?太失礼了!"请爱我吧!"可是本大神医最新研发出来的"宠物药"呢!" "宠物药!?"伙伴们听得一头雾水。 说到自己的最新杰作,曲希瑞可得意了:"说起这"宠物药"可神奇了!它是针对犬类宠物发明的。宠物店的狗狗们只要吃了这种"宠物药",就会对宠物店的陌生客人们使出浑身解数撒娇,以博取对方的欢心和宠爱。所以宠物店的店主只要让店里的狗儿们都喝下"请爱我吧!"保证一定可以很快就店里的狗儿们通通卖出去!被厉害了吧?" "……"伙伴们闻言突然一阵沉默。 三秒钟后,四只恶魔又恢复热烈的讨论───"你是说:烈喝的药本来是要给狗喝的?" "对呀!" "那你说君凡是所谓的"辅助实验对象",又是指什么?" "因为要有人类买主出现,喝下"请爱我吧!"的狗狗才会有所行动呀!" 也就是说,所谓的"辅助实验对象"是指宠物未来的主人? "……" "既是如此,对象应该只要是人就成了,为什么烈却只针对君凡?" "因为烈喝下药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君凡。"! "第一眼!?"难道──── "你们都知道:刚孵出来的小鸭子会把第一眼看见的、会动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妈妈而跟在后头吧?也就是1973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konradlorenze所发现的"烙印作用(imprinting)"。烈会只针对君凡就是这种"烙印作用"造成的喽!这也是"请爱我吧!"的主要卖点之一哪!" "……" "不过,烈的反应和你所说的药效好象有所出入耶!" 曲希瑞理所当然的解释: "那是因为:不同品种的狗反应自然会有所不同,就算同一品种的狗,反应还是会因为性情不同而有所不同。更何况烈是人不是狗,反应当然就会更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在座伙伴们都有着相同的庆幸─── 还好误喝的倒霉鬼不是我! 第一眼被看到的倒霉鬼也不是我! 幸哉幸哉! 当然,南宫烈最像哪种品种的名犬?也是四只恶魔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之一啦! 就这样,四只恶魔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划下休止符的迹象…… 而基于"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的游戏规则,四只恶魔依照东邦惯例,把今天的好戏全部拍摄下来了,连一幕也没错过。 等明天,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两位主角───南宫烈和雷君凡醒了,他们一定会很亲切的邀请这两位主演伙伴,一起来欣赏这部精采好戏的。 而且,他们都很期待两位主演伙伴的反应哦! 期待到又下了赌注哦! 所以说,在"异人馆"生活,有一项日常生活游戏规则一定要切实遵守,那就是─── 妾身不明的液体绝对不可随便乱喝! 不论你那时是多么口渴,或者那液体有多么美丽、多么又人,又或者你对那液体有多么的好奇…… 第3话 生活记趣Ⅱ“神算”雷君凡采购哲学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3)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叹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三:“神枪手”安凯臣+“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下午第四堂课下课后——如果那天逃学,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市区去采购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君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市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凯臣。” “拿去,这是今天适合进去采购的商店店名和位置。”雷君凡交给他一张店家名单。 这是他从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所有大大小小店家数据中,筛选汇整出来的精选名单。 上列的全是:当采购搭档是安凯臣时,最适合去的店家。 曲希瑞好奇的问:“我发现和烈,还有令扬去采购时比起来,凯臣和我去采购时,你所选的店家好像就没什么共通点,而且这些店家的位置十分分散。” “谁说这些店家没有共通点的?”雷君凡当下否认。 “那你倒是告诉我:卖计算机产品的店家、卖意大利食材的店家、卖高价进口书籍的店家和卖汽车美容用品的店家之间,究竟有什么共通点?”曲希瑞怎么也想不出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店家之间,究竟能扯上什么关系? 雷君凡铁口直断的宣布答案:“这些店家都是老板亲自看店,而且这些老板都很神经质、甚至有轻重不等的被害妄想倾向、想法又戏剧化不切实际。” “这和凯臣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 “愿闻其详。”曲希瑞兴趣全来了。 “根据相关研究显示:神经质又有被害妄想倾向、想法又戏剧化不切实际的人,最容易把现实生活和电视、电影情节混为一谈。他们相信电视、电影里那些无恶不做的黑道坏蛋会隐瞒真实身份,潜藏于他们的生活周遭,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眼前,如果一不小心惹怒他们,随时有被取走小命的可能。所以他们对那些出现在他们眼前、看起来疑似黑道坏蛋的人,总是会显得格外小心翼翼、极力讨好,以免惹祸上身。”雷君凡话匣子一开便洋洋洒洒一大篇。 “那些人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那和凯臣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呀!”曲希瑞听了半天还是听不出个所以然。 雷君凡却说得煞有介事:“这就是关键之所在了!” “耶?” “咱们家凯臣是不是长得很酷、很有型?” “是没错。”这小子干嘛突然称赞起凯臣来啦? “所以只要让凯臣一身黑色装束,戴上墨镜、披上黑色及膝风衣,风衣内侧再佩带两把几可乱真的b。b。弹手枪,看起来是不是就很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黑道人物扮相呀?” 曲希瑞恍然大悟的求证:“你想藉由凯臣的酷相和装扮,让店家老板疑中生暗鬼、私自把凯臣当成黑道人物,好迫使那些店家老板自动降为超低价或找超低折扣给我们,是不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轮到凯臣和他出门采购,这小子一定坚持凯臣得换上“标准采购装”不可了。 “宾果。”雷君凡算盘打得可精了。 “你们聊够了吧?可以走人了吗?我还要赶回来组装那把迷你手枪哪!”安凯臣一身“标准采购装”装扮催促着。 “嗯!是该出发了。” 雷君凡不忘做出门前的最后“叮咛”:“你们可要顺利达成超低价采购任务,否则就从你们下个月的零用钱扣除差额。尤其是凯臣,如果你破功,我会连你的机械材料费一并扣减。” “行啦!”安凯臣最怕雷君凡来这一着,那可会严重影响他的实验大计哪! 之后,曲希瑞和安凯臣这对采购搭档便身负重任的踏上采购之途! ※※※当安凯臣和曲希瑞双双踏进目标店家门口,立即引来坐镇收银台的神经质店家老板严重观注——当然是偷偷的、不敢明目张胆。 一身黑色装束的安凯臣两手交抱胸前,一脸酷相的站在门口内侧旁不动,等候负责四处移动、挑选采购的曲希瑞。 自从戴着墨镜的安凯臣脸朝门外“站岗”后,没有半个客人胆敢进门。连路经的外头行人,都紧张兮兮的加快脚步通过神经质老板店门口。 而先前已在店里的其他客人则有两种反应:一是:没胆自安凯臣面前逃出店门外、只好躲在店里距离安凯臣最远远的角落,等待安凯臣离去。 二是:鼓起勇气冒险经过安凯臣面前走出店门外,逃出一片生天。 无论如何,顾客还是比较幸运些,可以自己决定去留。 不像神经质老板,为了捍卫自己苦心经营的店,只能被迫选择留下来。 抱持“店在人在,店亡主亡!”的悲壮信念,死守到底。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希瑞依然在店里四处游走,安凯臣始终固守门边,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来愈紧张不安、不由得暗揣起各种可能的假设来…… 天哪! 这两个小伙子该不会是某黑帮帮派的组员吧? 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想愈觉得可能性极高。 怎、怎么办…… 莫非他们打算伺机抢劫!? 或者他们是先来探路,等其他伙伴全数到齐才结伙向他勒索!? 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想心愈慌。 不、不得了……他得快向警方求救…… 想着便偷偷模模的移动右手,想趁安凯臣和曲希瑞不注意时,按下收银台内侧的警铃。 在即将按下警铃之际,神经质店家老板倏地住手。 不对! 不能报警! 万一这两个丧心病狂是假装没发现他的动作、打算在他按下警铃的刹那将他一枪击毙,那还得了! 神经质店家老板赶紧收手,远离警铃所在,以免枉死枪口之下。 怎、怎么办!? 难道他只能坐以待毙!? 正当神经质店家老板六神无主、惊慌失措时,曲希瑞已采购完毕、朝收银台接近。 神经质店家老板见状,险些睁着眼睛、当场昏倒。 冷……冷……静…… 上帝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神经质店家老板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 随着曲希瑞愈来愈接近收银台,神经质店家老板的恐惧指数也随之水涨船高,直冲吓破胆等级。 “老板,请快点结帐。”曲希瑞提醒宛如惊弓之鸟的神经质店家老板。 “……是……”神经质店家老板紧张害怕得背脊发凉、冷汗涔涔、两脚失去知觉、视线模糊、操执条形码扫瞄器的手抖颤得厉害。 好不容易等到神经质店家老板结算完毕,曲希瑞才开口问道:“一共多少钱?” “一共是……”神经质店家老板以强烈抖音启口,赫然发觉安凯臣已转而面向收银台这边! 霎时,神经质店家老板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一共多少钱?”曲希瑞又问。 “……是……是……”神经质店家老板因安凯臣的“监视”,紧张得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老板,到底多少钱?”曲希瑞再问。 神经质店家老板已经快昏过去了。 “……五……五……五……” “无、无、无?” “……五折……我……我算……算你……你们五折……”神经质店家老板硬撑住残存的勇气,气若游丝的说。 他本来想说不用钱,可又怕这么说会向某部电影演的那样,让眼前的黑道混混感到人格受辱、恼羞成怒的一枪毙了他,所以才鼓起勇气、冒险开出金额。 神啊!求您垂怜,让我安度死劫吧! 太幸运了!比君凡要求的六五折低了许多哩!凯臣的“黑道威力”果然了得!曲希瑞乐得立即付帐。 当安凯臣和曲希瑞双双踏出店家大门之后,神经质店家老板便因精神严重耗损、昏厥倒地。 ……还……好……保住一命……阿门…… 而安凯臣和曲希瑞则开着“大小通吃6号”采购车,快快乐乐的返回他们“东邦恶魔党”可爱的窝——异人馆。 一路上,两个好伙伴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太好了,咱们用比君凡要求的还低的价格,完成了今天的采购任务,不必怕被扣下个月的起零用钱了。”曲希瑞大松一口气。 “是啊!我也不必担心被君凡扣减机械材料经费了。”安凯臣也放下了心中大石。 ……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4)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叹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四:“神偷”向以农+“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每个星期五下午第四堂下课后——如果那天逃学,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市区去采购未来一周的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君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市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以农。” “那你今天一定要专挑由男店员、男店长、男老板负责结帐的商店采购,尤其是指数愈高的店家愈好。拿去,这是可以进去采购的商店店名和位置。”雷君凡交给他一张店家名单。 这是他从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所有大大小小店家数据中,筛选汇整出来的精选名单。 上列的全是:当采购搭档是向以农时,最适合去的店家。 曲希瑞不解的问:“我说君凡,我发现每当轮到以农或令扬和我去采购时,虽然你一样都是挑选由男店员、男老板负责结帐的店家;可是和令扬去的店家名单,与和以农去的店家名单却大异其趣、而且对令扬和以农的采购穿着要求更是截然不同耶!” “你发现啦?” “笨蛋才会没发现。”曲希瑞瞟了伙伴一眼。 “那你以为个中奥妙是什么?”雷君凡喜欢死党的聪明。 “……”曲希瑞沉默以对。 “怎么突然‘停电’了?”雷君凡明知故问。 “因为我不希望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可以断言正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知道,所以才不想说。” “可是你的眼睛和唇角都蓄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哪!”雷君凡好心提醒自家死党。 “是吗?”曲希瑞根本无意掩饰,反而笑得更加露骨。 “是啊!”雷君凡看好戏的邪恶笑意不比曲希瑞淡。 原来每次轮到向以农和曲希瑞负责采购时,雷君凡都会要求向以农变装成倾国倾城的美人出门。而且专挑性喜、色胚指数很高的男店员或男老板坐镇的店家。 摆明要向以农以巧夺天工的“易容术”反串美女、发挥无懈可击的天才演技色诱众男店员和男老板们,以获得采购的超低折扣。 也就是“美人计”喽! “说真的,你都不担心以农会应付不来、真给那些不知情的占了便宜吗?” 也难怪曲希瑞会有此一问。 因为同样是色诱男人,雷君凡对展令扬就管得极严、在乎得紧,总是百般告诫同行的他要盯紧,绝对不能让众有机可乘的非礼展令扬、连一根手指都不许轻易让们给碰着。 然,对象换成向以农时,雷君凡的做法便完全相反。 不但要向以农使出浑身解数、用力色诱众们,还对同行的他千叮万嘱,一定要用力煽风点火、怂恿向以农全力挑战色诱的最高境界。 雷君凡笃定的笑道:“如果这世界上有占得到以农便宜的,我还真想亲眼瞧瞧、颁发打破金氏世界纪录的勋章给那天赋异禀的超级呢!” “说得也是。”这点曲希瑞百分之面认同。 “话说回来,如果令扬那个浑小子对那档子事,能有以农和烈千分之一的敏感度就好了!”雷君凡不禁一叹。 “是啊!”曲希瑞深有同慨。 女人杀手“万人迷”南宫烈和演技天才“神偷”向以农,对投向自己的爱慕都很敏锐、很有自觉,也都很擅长处理应变。 所以雷君凡不论是让南宫烈使出“美男计”,色诱众女性同胞;或者让向以农反串美女、使出“美人计”色诱众男性同胞;都不怕节外生枝。 然,展令扬那个毫无自觉的超级钝感家伙就不同了,不盯紧一点铁定后患无穷! “话说回来,以农对这份差事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呢!”曲希瑞说的是实情。 每回轮到向以农负责采购时,向以农总是会兴冲冲的易容打扮,每次都将自己塑造成不同类型的美人。 “那小子把那些的反应当成研究演技和剖析人性的参考对象,当然斗志昂扬喽!”雷君凡当初就是抓住这点说服向以农反串美女的。 否则要那小子乖乖扮成女人出门采购谈何容易哪! “你猜以农今天会打扮成什么类型的美人?”曲希瑞兴致勃勃的问自家死党。 “可爱甜美型的。”适巧回来的“神枪手”安凯臣乐得参一脚。 “我猜是冷艳型的。”和安凯臣一道进门的“懒氏教祖”展令扬也插播己见。 “可爱甜美型的上回刚扮过、冷艳型的上上回才扮过,所以我觉得以农今天会走狂野路线。”雷君凡凭“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归纳推测。 “都不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以农今天会走超辣路线。”最后发言的是“第六感奇灵”的“神赌”南宫烈。 “既然烈这么说了,就铁定是喽!”众伙伴一致通过。 向以农的“易容变装秀”相当精彩有趣、又可大饱眼福,所以每回轮到向以农负责出门采购时,东邦人都会默契十足的赶回“异人馆”来做“定期视力保养”。 在几只恶魔的聒噪声中,向大美人现身了! 丙然如南宫烈的“第六感”所言,向大美人今天是走超辣路线。 敝怪! 不愧是精通“易容变装”的向大美人! 瞧他那身火辣辣的装扮,说腰有腰、说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是道道地地的超辣美人,丝毫没有破绽。 免费保养眼睛的众家死党全给了向大美人满分的评分。 向大美人得意洋洋、一副“本当如此”的自负。 “希瑞,咱们该出征了!”向以农连声音演技都无懈可击、性感迷人极了。 “ok!”正宗王子曲希瑞举止优雅的摆出骑士架势,和以往一样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 向以农女人味十足的挽住曲希瑞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金童玉女、极为相配。 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不忘做出征前的最后叮咛:“以农、希瑞,我还是老话一句:超过我指定的花费部分,从你们两人下个月的零用钱扣抵。” 雷君风把关甚严、绝对没得商量! “安啦!我保证绝对会用比你指定的更超低价购得所有东西!”向以农胸有成竹的打包票。 于是,向大美人和曲王子便双双出门采购去也! ※※※向以农和曲希瑞今天选定的采购店家,其老板“色胚指数”,根据雷君凡的“店家数据百科全书”记载,是属于重量级。 进门采购之际,向以农不忘再次提醒曲希瑞:“待会儿别忘了帮我计时哪!” “noproblem!”曲希瑞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曲希瑞忍不住好奇的问:“以农啊!你真的有把握在三分钟之内,让这个老板乖乖把折扣降到我们想要的吗?” “当然,你等着看本大爷大显身手吧!”向以农自信满满。 接着,两个好伙伴便和往常一样,一走进店家大门便分道扬镳。 风希瑞理所当然负责挑选采购去。 超辣美人向以农则朝老板所在的收银台方向笔直前进。 老板打从向以农踏进店门那一瞬间开始,一双鱼眼便死死盯住向以农火辣劲爆的窈窕身材不放。 只见向以农十足性感的靠坐收银台边缘,销魂媚眼朝老板一勾,以狐狸精等级的嗲声媚笑道:“叔叔,人家在等朋友购物,借坐一下喔!” 老板求之不得的笑开大嘴道:“没问题,你尽避坐。” 说话时,色眼极度不安分的游走于向以农的丰胸与圆臀之间,就差口水没滴出来。 向以农刻意晃晃小蛮腰,嗲声嗲气的撒娇:“叔叔,你老实告诉人家,人家的胸部够不够大、够不够丰满呀?” “当然够大、够丰满……”老板听得全身血洗澎湃汹涌、发情指数急速上涨。 “讨厌啦!叔叔就会哄人家——叔叔又没有亲眼看到人家的胸部,怎么知道人家的胸部够大、够丰满呀!”娇嗔间,不忘轻晃丰胸,存心“哈”爆老板。 “叔叔不会骗你的啦……”老板被挑逗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掉向以农。 向以农乐得按照自己的节奏煽风点火,将老板耍弄于股掌之间,为结帐时的压轴演出持续加温。 正当老板全身快喷出欲火时,曲希瑞终于采购完毕,来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向以农这才扭腰摆臀的离开收银台,面向老板俯弯身躯,双手轻搭两膝,轻晃露出半截的丰胸,笑道:“叔叔,你可要算人家便宜一点哦!” “会!会!当然会!”老板一双色眼看向以农胸部的时间远比收款机长了许多。 不久,金额算出来了。 “一共是两百美元。(相当新台币六八00元左右)” 就在此时,向以农对曲希瑞打了暗号——开始计时! “哎呀——叔叔,太贵了啦——”向以农不依的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跟着在老板眼前,以三级震度荡呀荡。 “那……叔叔给你打点折扣……算你八折……”老板如向以农所愿的说。 “哎呀——叔叔好小气哦——再少算一点啦——”向以农更加用力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自然也摆荡得更为剧烈,震度约莫四级,胸部跳出胸衣走光的可能性也大为提高。 老板看得两眼发直,兴奋不已的说:“……七折……” “讨厌——还是太贵啦——”震度高达五级。 “……六折……”发情指数直逼上限。 “再便宜一点嘛——叔叔——”震度高达六级。 “……五折……”发情指数碰顶。 “嗯嗯——叔叔——”震度高达七级。 “……四折……”发情指数破表。 “成交。”向以家终于满意。 以破天荒超低价结完帐,向以农和曲希瑞便神采飞扬的步出店家、打道回府去也! 三秒钟后,店内传出惊声尖叫:“哎啊——!老板流着两管鼻血、笑着昏倒在收银台上,好恐怖呀!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回东邦小窝“异人馆”途中,向以农不忘问身旁的死党曲希瑞:“我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两分三十八秒。”曲希瑞相当佩服。 “看吧!我就说我会在三分钟内解决那个老板,而且以低于君凡要求的价格完成采购!”向以农得意极了。 原本雷君凡要求的价格是六折,向以农却以更低的四折完成任务! “厉害!下回仍然要拜托你了,向大美人。” “noproblem!” 这下子不必怕被扣下个月的零用钱了,真好!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5)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五:“神算”雷君凡+“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下午第四堂课下课后──如果天翘课,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巿区去采购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加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巿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你” “那就走吧!”雷君凡喜欢速战速决。 “嗯!”就某种定义而言,曲希瑞最喜欢和雷君凡出门采购。 原因无它:雷君凡会负责杀价,直杀到满意为止。 所以他的工作只有:买东西、欣赏伙伴杀价英姿,轻松愉快极了。 几个好伙伴:“懒氏教主”展令扬、“神赌”南宫烈、“神枪手”安凯臣和“神偷”向以农却一字排开,筑成一道人墙挡住雷君凡和曲希瑞的去路。 边例了,雷君凡和往常一样,很爽快的道:“今晚要吃海鲜大餐和barb.q.,有什么要求就尽避开出来吧!” “雷圣诞老公公,人家要很大只、很大只的红蟳!”展令扬第一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赐我巨无霸大莫虾,愈多愈好。”安凯臣第二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我的要求不多,只要给我新鲜的顶级海胆就行了,数量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啰!”向以农第三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给我一桌鲜美的生蚝大餐就行了。”南宫烈第四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容我到现场再随机许愿吧!”同行的曲希瑞聪明地说道。 每次轮到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亲自出马采购时,五个“恶魔党”伙伴就会把握机会大敲一顿,以补偿平日采购的辛劳。 “行啦!”雷君凡照单全收,“记得先把烧烤用具准备好。” “yes,sir!” 于是乎,雷君凡便偕同曲希瑞出门,大显身手去也! ※※※纽约最大的海鲜大卖场今天依然人潮汹涌、交易热络。 雷君凡和曲希瑞在停车场把“大小通吃6号”采购车停妥,便往卖场移步,准备大肆采购。 到卖场外丢垃圾的卖场摊贩老板a,远远瞧见渐行渐近的雷君凡,霎时,面色丕变──吓──!? 卖场摊贩老板a以光速折返卖场内通风报信:“空袭警报!空袭警报!超级杀价天王来袭,正从c号大门外两百公尺处疾速逼近,各摊位紧急动员、准备全面备战呀!” 众摊位老板闻言,脸倒绿了一半,如临大敌的准备开战、誓言死守底价! 原本朝气蓬勃、人声鼎沸的大卖场,转眼兵荒马乱,陷入莫木皆兵状态。 首当其冲的是最靠近c号大门入口的摊位k只见日裔的k摊位老板取出写有“斗魂”二字的头巾,用力绑在额头上,一派慷慨赴义的日本武士悲壮气势,准备正面迎战即将展开的杀价保卫大战。 “亲爱的……”k摊位老板娘忧心忡忡的瞅住老公。 k摊位老板内心虽也极度紧张,但还是硬撑起日本大男人的气魄安抚不安的爱妻:“价格杀下来有老子撑着,你只要安静站在一旁就好。” “是……” k摊位老板话方落,雷君凡和曲希瑞已经来到k摊位前站定。 来了! 众摊位老板都替第一个和雷君凡对上的k摊位老板捏了一把冷汗,但也都暗自庆幸今天的第一个惨烈牺牲者不是自己。 和往常一样,雷君凡先是不发一言、两手交抱的站在一旁,让曲希瑞精挑细选琳琅满目的各类海鲜。 待曲希瑞拣选好之后,便和雷君凡换手,闪到一边准备欣赏电君凡杀价的飒飒英姿。 雷君凡就定位,高高在上、酷劲十足的问:“这些草虾多少钱?” k摊位老板战战兢兢的回答:“100美元(相当新台币三四00元左右)。” 雷君凡闻价,冷眉一挑,断言:“太贵。” “不贵不贵,我卖的价格最公道了。”k摊位老板陪笑保证。 雷君凡不以为然,以流利的美语一气呵成道:“根据美国公平交易法第一章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消费者权利保护法案第三章第五条第四款,巿场暴应端任意哄抬价格,以诈骗无知的善意巿场消费端,将构成刑责,依法善意的巿场消费端可以对蓄意欺骗的巿场暴应端提起告诉。” 对记忆力超强,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本事的“神算”雷君凡而言,区区法律条文背诵根本是小case.然,k摊位老板却听得头昏脑胀,一时之间无法消化雷君凡一大串的话。 雷君凡则是自顾自的继续解释:“在本案中,所谓无知的善意消费端指的就是敝人在下我,蓄意诈欺的巿场暴应端指的就是老板阁下你。” “我哪有骗你──” “当然,你有权保持缄默,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我──”听到要上法院,k摊位老板开始慌乱起来。 不过他还是力持冷静的沉着应战,对雷君凡动之以情:“这位少年兄,你听我说,大叔绝对没有欺骗你……” “大叔我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贯的做生意原则就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今天我敢开这个价格,就表示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对得起大叔我自己的良心,所以少年兄你大可以相信大叔,大叔没必要骗你的,对不对?”雷君凡替k摊位老板把接续的话一口气说完。 “对,就是这样。”k摊位老板拍了一下摊位肯定,旋即发觉不对劲,提防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这么说?” “因为这是上上个月第一个星期五,下午五点二十六分三十二秒,我到大叔摊位来采购时,大叔对我说过的话。我不过是把它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罢了。” 什──什么!? k摊位老板吃惊得险些咬到舌头。 “我记得那次到最后,是以大叔原先开出的价格七折成交。请问大叔:既然大叔一开始开的价格已是最公道的价格,为什么还会有三成的杀价空间呢?” “那是──” “今天,大叔开出的价格又比上上个月最先开出的价格还高出百分之八,由此可见大叔是累犯。根据美国法律判例:累犯将加重罪行。奉劝大叔最好悬崖勒马、别再为非作歹,那我会考虑网开一面,不对大叔提起法律告诉。” “天大的冤枉啊~~~各类海鲜价格本来就会随着当天的供货量多寡,及巿场暴需情况而天天不同,我不过是按照进货成本的波动调整售价……”k摊位老板急得跳脚,汗流浃背。 “按照进货成本波动调整售价?” “没错!”k摊位老板猛点头,只差没指天立誓。 “确定?” “确定!” “那么请问大叔:这些草虾是从哪里捕捞的?”雷君凡一脸平淡的问。 “当然是从大海里。”k摊位老板大声回道。 雷君凡了解的点点头,又问:“那这些草虾是怎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长大的。” 这小子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干嘛?想问倒他,让他当众丢脸不成? k摊位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臭小子,你就尽避放马过来,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阅历丰富、有见识! “那么,那些被吃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又是从何而来?”雷君凡又问。 “当然是依循大自然法则所孕育繁衍而来。”怎样?老子答得够水准吧?臭小子! “那捕捞草虾的是谁?”雷君凡再问。 “当然是渔夫。”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尽问些人尽皆知的事儿! k摊位老板愈来愈沉不住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雷君凡话锋一转,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既然如此,大叔哪来的进货成本增加?” 咦──!? “当、当然有增……增加……”k摊位老板突生大事不妙之感。 雷君凡强行“盖台”,有条不紊的自问自答起来:“问题一:大叔有没有付草虾养育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草虾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长大的。” 耶!? “问题二:大叔有没有付草虾的饲料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莫虾所吃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是依循大自然准则所孕育繁衍而来。” 耶耶!? “问题三:大叔有没有付捕捞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出海捕捞草虾的是渔夫。” 耶耶耶!? “由上述三点可证:大叔的进货成本根本没有增加,没理由涨价。可见大叔是蓄意哄抬价格,有蓄意诈欺之嫌。”雷君凡骤下结论。 “你胡说……我……我……”k摊位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却想不出话来反驳。 “大叔是要我对大叔提出法律告诉,还是要现在就和我私下和解?”雷君凡网开一面,问。 “我……我……”k摊位老板见大势已去,只好妥协松口:“我愿意降价……” 为了这种事上法院,光是耗掉的时间、精神、律师费和诉讼费,怎么算都不划算哪! “很好,请开价。”雷君凡道。 k摊位老板困难的吞吞口水,胆战心惊的说:“我和上回一样……算……算你七折……” “太贵!” “可是……” “我说过大叔今天一开始开的价格,就比上上个月高了百分之八,和上上个月一样打七折怎么算是合理价格?” “那、那你说多少才合理?”事情至此,k摊位老板只想赶快打发走这个超级杀价天王。 “这就看大叔的良心了。” “这……”老子的良心在大出血哪!懊死的臭小子! “大叔可要想清楚哪!我只再给大叔最后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果大叔再昧着良心、执迷不悟的话,那咱们只有法庭上见一途了。”雷君凡轻叹一气。 k摊位老板闻言心头大惊,冲口说:“六折……我算你交折……行了吧?” “成交。”雷君凡立即掏出钱包结帐。 之后,雷君凡和曲希瑞便转移阵地“续摊”去,继续执行未竟的采购任务,直至之天的采购任务全数完成,才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返回可爱的“恶魔党”小窝──异人馆去也! ※※※在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英明睿智的运筹帷幄之下,东邦人总是无往不利的以羡煞世人的超级低价,购得最上等、最高级的各类日常生活用品和食材。 可喜可贺! ps:有关“神赌”南宫烈+“神医”曲希瑞&“懒氏教主”展令扬+“神医”曲希瑞的采购趣事,请看:“烈火青春part16”的第2话生活记趣i“神算”雷君凡采购哲学。 第4话 风云Ⅲ1 朔风冽冽,虽似无害,置身其中却会感受沁入骨髓的残寒。 就像他的主人──展谦人。 可,律欣赏的便是主子这份绝对冷残,信服的更是主子这份彻骨无情。 门被开启,律并未回眸。 “你总是很守时。”进门的是广,展谦人的重量级心月复。 “少主呢?”律无意多言。 “今天找你来的不是少主……” 便话未竟,律已旋踵离开。 “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关于少主的。”广很清楚如何拦下律。 闻言,律果然驻足。 便也不多赘言,开门见山:“听过展令扬那个来历不明的私生杂种吧?” 律怒眉微挑。 便知道律最讨厌讹言是非,赶紧澄清:“别误会,我不是在嚼舌根。展爷和云爷都十分偏宠那个杂种小表,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对少主的地位造成威胁……” “我会解决他!”律决绝道。 他不许任何人、事、物威胁到他誓死效忠的主子! “但是──” “你信不过我的本事?” “当然不是。” “那就闭嘴。”话落,律已绝尘离去。 便很满意。 他知道律不会让他失望,所以才找上律。 小杂种,等着受死吧! ※※※律厌恶是非,展家本家偏是制造谣言的大本营。 为免受讹言干扰,每每回本家,律总是十分低调,选择人烟罕至的幽径行进。 远远地,发现澄湖南畔水榭有人。 律本想改道,怎奈此处是必经之途。 无奈之余,律决定视若无睹快速通过。 接近水榭时,律有些意外,湖畔的人是个小表。 不管他。 律不改初衷,不吭一声,快速通过。 如果背对他的小表不识趣,出声招呼,他就把小表打昏。 还好背对他的小表很识趣,没有出声招呼他,省了麻烦。 律却猝然驻足。 留住律的不是小表血流不止的右手,而是小表过于平然的反应──居然只是静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 吓呆了吗? “你在流血。” “是啊!”小表轻叹一气。 “为什么不止血?”很显然这小表并未吓呆。 “因为人家的左手不能动啰!”又是无关紧要的一记轻叹。 律这才注意到小表的左手布满紫藤图腾。 这是紫的独门毒药“紫藤”!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会对小表下毒手? “大叔,你慢了一步,只能再补人家一刀或者收尸啰!” 律大为不悦,愠怒道:“我没兴趣杀小表,除非你是──” 律赫然住嘴。 难道──可这小表若是展令扬,那紫为何会下毒手? 紫是云爷展初云的心月复级爱将,没道理毒杀云爷宠溺的宝贝……这──究意是怎么回事? 展令扬没事人般笑问:“大叔,你毁尸灭迹的本事好不好?” “……”律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小表是怎么回事? “我说大叔呀,如果你自知毁尸灭迹的本事不强,那人家建议你二选一。其一是:当没看到,快点离开,别妨碍人家想办法。其二就是:找个袋子把人家装起来,绑上石头沉到湖底,切记要确保永远不会浮出水面呦!快选一个啰!”展令扬说得轻松自在,像在开玩笑。 这小表在瞎扯什么? 失血过多、神智不清,所以胡言乱语? 见律毫无反应,展令扬又自顾自聒噪起来:“大叔呀,你到底考虑好没?男人做事要果断,否则会讨不到老婆哦!” 律冷然蹲下,替展令扬止血。 好冰! 展令扬近乎冰点的体温让律暗吃一惊。 身体状况如此糟糕,这小表居然还神色自若的胡说八道! “大叔,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人家毁尸灭迹呀?” “为什么不命令我救你,孙少爷?”这小表居然开口闭口都是毁尸灭迹,完全无求救意图? 展令扬绽放天使般笑靥断言:“回答一:大叔不会救人家。回答二:没人能解”紫藤“的毒。” 这小表…… “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因为……” 方启口已完全失去意识昏厥。 ※※※静睇床上不醒人事的展令扬,律心中疑云密布。 好漂亮的小表! 即使识人本事过人如他,也不免陷入明知故犯的错觉中,宁愿相信这小表是女娃儿。 紫为什么要杀这小表? 这小表为什么执意毁尸灭迹? 除了紫,还有哪些人想杀这小表? 从展令扬的言谈,律确定展令扬经常遭偷袭、很习惯被偷袭。 这点律并不意外,两位准东宫少主展谦人、展御人也经常遭袭。 令他意外的是:展令扬面对生死的态度! “哎呀呀!天使怎么长得像湖畔大叔,真教人失望。”展令扬转醒第一句话就很顾人怨。 “你睡迷糊了?”律淡道。 展令扬自顾自的东张西望一番、自顾自的拍拍胸口、自顾自的松口气、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还好,还在人间,不是天堂……” “说不定是地狱。”律冷哼。 “不可能。” “你确定?” “当然!像人家这么可爱,死后一定上天堂!”展令扬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咬定。 “……” “倒是大叔你想好毁尸灭迹的方法没?”展令扬话锋一转,又绕回老问题。 “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做?”律冷道。 “因为人家喜欢紫。”! “不管人家是死于失血过多或者”紫藤“之毒,只要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都会被牵连,所以人家才要毁尸灭迹啰!” “你是不想让云爷为难吧?”律相信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nonono!紫对小舅舅很忠心,一旦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一定会自裁谢罪,不会给小舅舅为难的机会。” “真是如此,紫现在应该已经自裁了才是。”律相信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一定会这么做。 “nonono!紫会等见到人家的尸体才自裁,所以才要毁尸灭迹啰!” “我相信紫对自己的独门毒药威力有绝对自信。”律不以为然。 “那咱们来打赌。” “……” “如果人家赢了,大叔就要帮我毁尸灭迹。如果人家输了,就随大叔便。” “赌什么?” “紫现在是生是死。” “……怎么赌?” “很简单,大叔亲自去证实啰!” 这小表凭什么如此自信? “成。”就当他送这小表上黄泉路的饯行礼吧! ※※※律不改低调作风,掩人耳目来到紫的居所“紫藤雅筑”外头。 紫藤雅筑和律记忆中一样,紫藤锦簇。 门口依旧有着醒目告示:擅闯者,必死于紫藤花下! 律原想直接闯入紫藤雅筑,却在踏入之际及时抽身。 律不禁自嘲。 怎么? 难道他相信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真如那小表所言,尚存人世,所以才有所忌惮,不敢躁入? “有事?”! 律蓦然回眸,双眼瞪大如铜铃。 紫!? “怎么一副见鬼似的神情?”紫倨傲冷哼。 “你……”居然被那小表言中了! “有事快说,没事闪人。” “你今天火药味格外浓郁,谁惹你了?”律颇意外。 虽然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本来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但今天更胜以往,且多了一份露骨的肃杀之气。 “滚!” 律耸耸肩,很合作的走人。 反正他此行目的己达成。 ※※※迎接律的是展令扬笃定的笑容。 “人家赢啰!” “……你……”等等! 律歉近床沿,仔细端详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 他没看错。 这确实是中了“紫藤”之毒的特征! 可这小表为什么还活着!? 据他所知,身中“紫藤”之毒者,当身体出现紫藤图腾便是死亡之时……为什么…… “我说大叔呀,做人要甘愿,愿赌就要服输,不可以赖皮哦!”展令扬提醒律。 “我说到做到。” “那就快点动手啰!” “我不喜欢沉到湖底的手法,麻烦。” “那……大叔在人家身上泼汽油,然后点火烧了如何?”展令扬另外想了个主意。 “我讨厌尸焦味。” “那用王水如何?保证尸骨无存。”展令扬再献点子。 “太耗时费力了。” “这样吧!大叔把人家装进垃圾袋、丢进焚化炉,这手法够简单了吧?”展令扬锲而不舍的献计。 “够了!我自己看着办。”律打断他。 这小表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居然兴致勃勃高谈阔论将自己毁尸灭迹的方法!? “不劳你费神。”紫的声音突兀入侵。 “你跟踪我?”惊愕之余,律的自尊严重受创。 “托你心不在焉之福,容易得极为无趣。”紫不屑冷嘲。 “……”律无言以对。 回程路上他确实心不在焉,尽想着心事。 紫不再搭理律,注意力全部移向床上的展令扬。 展令扬缠着绷的右手让紫眉心紧蹙,箭步上前。 “我走了之后还有人向你下手?” 霎时,冷冽的杀气充塞满室。 展令扬笑而未答。 “该死~~~”紫轻吻沁着血渍的绷带,薄抿的傲唇逸泄毫不掩饰的痛楚。 “紫……” “我不该答应你的~~我应该亲眼看着你死去……”紫轻解绷带。 “紫,人家好痛呀~~~” 紫对展令扬喊疼充耳不闻,决意亲验伤口,找出凶手。 “是那家伙!”杀气凝聚冷眸,重新包缠绷带的双手却出奇温柔。 “紫──” “你多说一个字,那家伙就会死得多一分痛楚。”紫傲然起身,完全不留转寰余地。 展令扬果然住了嘴。 紫转向律,冷言警告:“如果我回来发现令扬不见了,或者身上多了新伤口,那你家少主就会成为紫藤冤魂。” “少瞧不起人,我还没堕落到干趁人之危的下流勾当。”律不屑嗤哼。 “目前我信。”刚刚的警告,他是说给展令扬听的。 紫前脚才走,律便先声夺人的表态:“你都听到了。所以打赌的事就当我是无赖小人吧!” “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天外飞来一笔。 律没有反应。 “人家说肚子饿了。”展令扬又道。 律依然没反应。 “人家要跟紫说大叔虐待人家。”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 “现在啰!” “鬼扯。” “大叔不给人家饭吃就是虐待人家,而且是精神虐待,会造成心理伤口,大叔的少主就危险啰!” “你以为紫会听信你一派胡言?” “会。”展令扬绽露天使般笑容。 “……”这小表~~~紫方才反常的表现让律有所忌惮。 “你究竟想怎样?” “人家要和佟讲电话。” “佟!?”律暗吃一惊。 那家伙也在本家!? “嗯!” “……”为了证实心中疑问,律拨了佟的手机号码。 手接接通,佟虚伪的客气透过手机传来:(你何时回本家来的?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律和佟镑为其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佟,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中气十足的宣告。 什么!? (孙少爷!?)手机那端的佟和这端的律一样错愕。 律用力按下断话键。 “你要佟帮你准备食物!?”这小表不要命了? “是啊!佟很会烧菜哦!” 这小表肯定不知道佟的企图! 不过律也无意向展令扬进言,他在乎的反而是另一件事:“为什么你称那两个家伙紫和佟,却称我大叔?” 他和紫、佟年龄相仿,也没比那两个家伙未老先衰,为什么他就是大叔? “大叔年纪比人家大,当然是大叔啰!”展令扬答得理所当然。 “这么说来紫和佟也是大叔?” “不,紫是紫、佟是佟、大叔是大叔,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 “紫和佟有名字,大叔没有啰!” “谁说我没名字?” “人家不知道就是没有。” “律。”话出口旋即暗自懊恼。 他干嘛对不久人世的猎物自报姓名? “绿?嗯!丙然人如其名。难怪大叔的脸老是一片惨绿。” “……” “瞧,才说着,大叔的脸马上又绿了一半,连额际跳动的青筋也是绿色的,真是名副其实,好传神哪!” “不是绿色的绿,是法律的律!”这小表存心找碴不成? “可是人家还是觉得绿色的绿比较适合大叔耶!而且绿色的绿比较有人气,人家还可以举证证明哩!”展令扬大叹惋惜。 “是吗?” “当然,大叔听好了!”展令扬认真的点点头,如数家珍侃侃说道:“珍贵的海龟叫”绿“蠵龟、有名的玉米罐头品牌叫”绿“巨人、戏称老婆出轨的男人叫戴”绿“帽、可以通行的交通号志叫”绿“灯、施肥用的肥料叫”绿“肥、好吃的豆类中,有一种叫”绿“豆、好喝的茶类中,有一种叫”绿“茶……” “够了,给我闭嘴!”律额际青筋起伏更剧。 可恶的臭小表~~~~~~~ 2佟气急败坏赶至律的住处,看也没看律一眼便直奔展令扬身边。 “孙少爷──”瞥见展令扬右手的绷带,佟不禁低叫:“你又受伤了?” 又?律竖直双耳。 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紧接着入眼,佟脸色更差:“孙少爷──” “人家肚子饿啰!”展令扬一双无辜的眼眸瞅着佟。 佟立即取出带来的餐点,亲自喂食展令扬,展令扬乐得照单全收。 “好吃吗?” “九十分。” “才九十分?” “哎呀呀!佟呀佟,做人要知足哦,否则走在路上会被野猪咬到。上次的法式蛋卷才八十分,进步了十分,不错啰!” “也对。”佟动作轻巧的替展令扬擦拭沾染嘴角的酱汁,谈笑间不忘继续温柔喂食展令扬。 一旁的律几乎看傻了眼。 老是对人客客气气虚伪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真实的笑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是紫,现在是佟,全都出奇反常…… 律冷睇展令扬一眼,心中浮现不愿承认的推敲:紫和佟的反常都和这小表有关? 这就是展爷和云爷偏宠这小表、广想对这小表除之而后快的原因? 律又端详展令扬一番。 不! 绝非如此。 紫和佟都非易与之辈,这小表一定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紫和佟不会对这小表如此特别! 而那份过人之处,大概就是广极力想防患于未然之故…… 理智虽已做出最可能的判断,然,迎视着吃得一脸满足展令扬,律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小表会有什么足令广如此忌惮、展爷和云爷如此偏宠、紫和佟如此反常相待的过人本事! 湖畔邂逅那一幕蓦然飞掠思维。 …… 或许他该再观察观察。 不经意瞥见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律陷入更深沉的忖思。 为什么这小表身中“紫藤”之毒至今未死? “律。” 律回神时,佟已近身。 律不着痕迹、飞快扫了床上的展令扬一眼,但见展令扬双眼闭阖,躺卧着动也不动。 难道──“孙少爷没事,只是睡着了。”佟主动说明。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这家伙果然…… 佟无意回答,以律所熟秋的虚伏笑容应对。律是明白人,未再追究。 “孙少爷左手的紫藤图腾是怎么回事?”佟语气和平常一样──近乎冷淡的客气。 律却敏锐嗅到佟隐藏于惯有客气下的在乎。 “这问题该问紫吧?” 佟闻言,再次绽露虚伪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紫刚刚应该在这儿,而且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很快又会返回这儿,是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律对佟这型的人没什么好感,可以说是讨厌。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是去解决弄伤孙少爷右手的家伙吧!”佟铁口直断。 律眼透詑异。 “我不知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佟不改虚伪笑意:“不是那一回事,是经验法则。” “经验法则?”这小表果然经常遭袭? 佟唇边笑意更形虚伪:“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律领悟的推敲:“所以不管是你或我最好都别轻举妄动是吗?” “阁下如何解读我的话是自由心证的问题,我不予置评。”佟云淡风轻,伪笑。 “你还是没变,说话老像在打哑谜。”所以律对这虚伪男人总是能避则避──他没把握自己的拳头何时会失控挥过去。 佟不变的虚伪笑意下,有着若隐若现的难解情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对孙少爷下毒手倒是第一次……” “我不明白的是,那小表为什么还没死?”霎时,一道杀气冷冷刺穿律心口。 “你想杀我!”律逼视佟。 “何时何地?”佟一脸平淡。 “刚刚。” “哦?” “你有杀气。” “是吗?” “是。针对我的杀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他不会错看。 “动机呢?”佟文风不动。 律逼视佟,道:“你不希望小表死。” “这么说来,你也是了?”佟神色自若的反击。 “我?哼!别把我和你为一谈。”律立即撇清。 佟提醒律:“别忘了,是你自己先把我们算成一挂的。”佟虚伪的笑容更形灿烂。 “你少来这一套!我和你这种立场暧昧不明的虚伪家伙不同,只要我确定这小表死了对我效忠的主子比较好,我绝对不会希望这小表活着,而且会亲自送这小表去见阎王!”律态度决绝地表明立场。 “我也是。只要孙少爷活着对我效忠的主子不利,我一定二话不说,送他下地狱。”只有在面对忠诚问题时,佟才会清楚表态。 “我说过不劳费神,我会亲手杀了令扬。”紫无声无息的介入他们。! “可是人家不希望死在紫手里耶!”不知何时醒来的展令扬轻叹一气。!!! “你只可以死在我手里!”紫斩钉截铁。 “可是死在紫手里,人家不会幸福耶!” 律和佟都很讶异,展令扬这番话居然会对紫造成重大创击。 “……除非我在杀了你之后继续活着,直到自然死亡是吗?” “宾果。” “不。可。能!” “那人家死在你手里一定不会幸福。” “为什么这样对我?”紫步步逼近展令扬。 “因为人家喜欢你,不希望你死掉。” “真的喜欢我,就别对我提出我做不到的要求。”紫轻捧展令扬漂亮的脸蛋,几乎是恳求。 “真的希望人家死在你手里会幸福,就要答应人家的要求。”展令扬却坚持己见。 “不。可。能!”高傲的自尊不容他说谎。 “那人家就一定不会幸福啰!”展令扬轻叹一气。 “可恶~~~别逼我~~你明知道我永远做不到……”紫紧紧抱住展令扬,僵直的背逸泄毫不掩饰的痛苦挣扎。 律和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心高气傲的紫居然会向人妥协示弱,而且是对一个小表!?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律和佟詑愕──紫居然解了展令扬身上的“紫藤”之毒! 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竟为一个小表破誓!? “紫,你该回去小舅舅身边了。”展令扬提醒他。 紫毫无反应。 展令扬轻吻紫倨傲的脸庞,甜甜笑道:“帮人家把这个吻带给小舅舅啰!” 霎时,紫双眸迸射纯粹的温柔,回吻展令扬:“我先代云爷转达回吻。” 之后,紫又紧紧抱了展令扬一下,便无声无息的扬长而去。 展令扬身中“紫藤”之毒却未毒发身亡的原因,也随之石沈大海。 当室内只剩律、佟和展令扬三人时,律先声夺人,对久久未收回远眺视线的展令扬道:“对一个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有必要如此另眼相待吗?或者这是你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 “律,注意你说话的态话!”佟皮笑肉不笑的发出警告。 律斜睨佟一眼,讪笑道:“怎么?想亡羊补牢?” “你──” “紫不一样啰!”展令扬自顾自的侃侃而谈。“你们是各为其主,所以想杀人家。紫是为了人家才想杀人家啰!” “你相信那个男人胡诌的鬼话?”律嗤之以鼻。 “相信。” “太过天真将是你的致命伤。” “是紫就无所谓。” “因为你喜欢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来由的,律就是不爽! “宾果。” “够了!”佟打断他们的对话,。“孙少爷,我们该回主屋去了,否则展爷会担心。” “人家暂时不回去啰!” “孙少爷──” “在这个伤消失前,人家暂时不会回去啰!”展令扬晃晃缠着绷带的右手。 ──!?律意外。 佟却会意了解,一改坚持,问:“我该怎么告诉展爷?” 展令扬不加思索的笑言:“你就告诉外公,人家怕他在还没想出破解招数之前见到人家,会觉得老脸无光、有失老人家的颜面,所以人家体贴的暂时不去见他啰!” 呃?律很意外。 在他印象中,展爷是至高无上的威权顶端、令人望而生畏的严峻强人。 但在这小表口中却像个死不认输的顽固老头!? 佟倒是已习以为常:“万一展爷已经想出破解招数了呢?” “安啦!在人家伤口痊愈之前,外父是绝对想不出来的啰!”展令扬铁口直断。 呃呃?律更意外。 “我明白了。” “人家晚餐要吃特别一点的哦!”展令扬理所当然的交待佟。 呃呃呃?律大为意外。 “我会做出超过九十分的菜色。”佟斗志高昂。 “嗯!加油啰!” “那我先回主屋去了。”佟说走就走。 “等等!”律挡住门口。 想让这小表赖在他这儿? 休想! 佟先下手为强:“你如果赶走孙少爷,我就昭告天下说你回到本家来了。” 耶──!? “可以让路了吗?”佟脸上蓄着惯有的虚伪笑意,吃定律不爱张扬的低调作风。 懊死~~~律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佟很满意,带着笑意离去。 “律,人家口渴了。”佟才走,展令扬便顺理成章的差遣起律。 律冷瞪一眼,倒了杯水递上。 “人家右手受伤,左手还不能动耶!”言下之意就是要律侍候他。 律顿了顿,按捺性子照做。 喝完水,展令扬又有了新问题:“律,人家想尿尿。” “自己去。” “那人家只好尿在床上啰!”展令扬好无辜的轻叹。 律闻言,以电光石火之速将他抱到厕所。 “好了再叫我。” “可是人家穿著裤子没办法尿尿。” 可恶的小表~~~~律万般不愿的替展令扬解开裤带褪下,重重带上门出去,以至于没能发现展令扬恶作剧得逞的邪气笑意。 须臾,展令扬又开始差遗人家。 “律,人家好啰!” 等在门外的律重重踹开门,额际青筋剧烈起伏地替展令扬重新穿好裤子,将他抱回床上。 才想转身离去,展令扬又提出新问题:“律,人家全身粘粘的很不舒服,想泡个澡耶!” 律双拳紧握,指关节因过份用力而泛白。 可,瞥见展令扬右手沁着血渍的绷带,他硬是咽下满腔怒火,重步前去替展令扬放洗澡水。 为免气爆自己,律索性待在浴室等洗澡水放满才折返展令扬身边,一言不发将他抱进浴室、自动自发的替他褪去所有衣物、丢进浴池。 “十分钟后,我会再进来。” “可是人家没办法自己洗耶!”展令扬一脸无助。 律终于火山爆发:“臭小表!你给我听清楚,别以为有紫当靠山就可以有侍无恐为所欲为,我没必要买那家伙的帐,惹毛我,我随时都会宰了你!”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澄清:“可是人家不是拿紫当靠山才有恃无恐的耶!” “你以为佟会罩你?别忘了那家伙和我一样是来杀你的!”律嗤之以鼻。 “也不是佟耶!” “那就是仗恃展爷、云爷的偏宠了?”所以他才讨厌小表。 “也不是耶!”展令扬一派清纯无邪的轻轻摇首。 “是吗?”律压根儿不信。 “人家是仗恃律在人家伤好之前不会杀人家,才有恃无恐的为所欲为啰!”展令扬像个小恶魔,邪门的直视着律的怒脸坦率直笑。! “所以说小表就是太过天真。”律若无其事的讪笑道。 “这么说紫和佟也是小表、也很天真,所以才会放心的把人家留在律身边啰?”展令扬笑言。 “……”这小表…… “好吧!你出去吧!不必管人家了。就让人家独自泡在水里,直到水冷了、感冒了、并发肺炎死去吧!你放心,人家不会怪你的,人家上了天堂也不会向万能的天神告你的状,说是你愿意帮双手无法动弹的人家洗澡,才害人家感冒并发肺炎而英年早逝的。你尽避放心,人家也不会……” “够了!”这小表哪来这么多吵死人的废话?为免展令扬继续制造噪音污染惹毛他,让他失控破戒,对受伤之人大打出手,律决定妥协,弯下腰侍候展令扬洗澡。 懊死的臭小表~~~“律……” “闭嘴!” “可是人家头好痒,想洗头耶?”展令扬玩得正乐,会乖乖闭嘴才有鬼。 “……”律真想掐死眼前的可恶小表,居然得寸进尺! 倏地,展令扬左肩一道淡粉玫瑰色的伤痕跃入律眼中。 “怎么了?”律停止擦洗的动作引起展令扬注意。 展令扬一下子就明白律古怪的原因,悠哉悠哉的赞叹:“这伤口处理得很漂亮吧?某人说再一个月就会完全没有痕迹啰!” “某人是谁?” “秘密。” 律识趣的未再追根究底,他知道展令扬不会说。 “你见过谦人孙少爷吗?” “谦人表哥吗?没有耶!” “御人孙少爷呢?” “也没有耶!” “想不想见他们?” “有缘自会相见啰!” “说得也是……” 之后,律不再说话。难得的,展令扬也未再聒噪。 ※※※入夜,佟掩人耳目地匆匆赶至律的住处。 “孙少爷,我带晩餐来了。” 室内空无一人。 “孙少爷?” “佟,你来了。” 清朗悦耳的熟悉噪音促使佟回眸。 “孙──”笑容僵在嘴边。 只见展令扬身上包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被律抱在臂弯中。 佟不由分说上前抢人:“给我!” 事出突然,律没想到佟会有如此唐突的举动,臂弯中的展令扬硬生生易主。 般什么? 怕他对小表不利不成? 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小表硬塞在他这儿? 律冷眼旁观佟一派愉悦的神情,先是帮展令扬穿好干净的衣服、吹干湿透的头发,然后好生殷勤的侍候展令扬进餐,和平时那副虚伪客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真是愈看愈不顺眼。 脚踏两条船的叛徒! 和佟相识这许多年,律不只一次看过这家伙跟在展御人孙少爷身旁侍候的情景。佟总是记忆中那副不变的客气虚伪,从没看过这家伙对自身发誓效忠的主子,像对待眼前小表这般热切真实过! 还有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也让律超级不爽。 身为云爷展初云的心月复爱将,却尽在这小表身边打转、活像小表豢养的忠犬,谁动小表就咬谁。不明就里的闲杂人等绝对会误以为小表才是那家伙的主人! 怎么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浑帐事?啧! 瞧展令扬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满足,律的不爽指数更到达高点──“小表,你如果想长命百岁就别那么贪吃,省得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展令扬才想说什么,佟快一步喂食他,趁机夺去发言权,对律道:“律,你去用餐吧!孙少爷有我照料就行了。” 语气依旧客客气气,却多了几分冷淡和驱逐意味。 佟这家伙居然反客为主,赶起他这个主人?律心中大为光火。 不过他不是笨蛋,不会称了佟的心意,乖乖走人。 “不必关照我,你还是快点侍候完小表打道回府去,省得节外生枝。”律存心和佟唱反调。 话未竟,佟已投来森洌寒光。律不痛不痒,有股扳回一成的快感。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阴侧诡谲…… 吞下满口食物的展令扬,不甘寂寞的发表高论:“人家觉得律的话有道理。所以佟,你还是先回去好了,免得外公起疑。剩下的就让律喂人家就行啰!” “你说什么!?” 虽异口同声说了同一句话,律和佟的反应却是大异其趣。 “臭小表!你别得寸进尺,我干嘛侍候你吃饭?”律一口回绝。 “那好吧!”展令扬笑得像无邪天使,深吸一口气,面朝敝开的窗户,以地动天惊的音量高喊:“大消息!律回本───唔~~” 律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强迫展令扬封口。 “你给我闭嘴!”律不忘抬眼对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佟吆喝:“立刻把这个臭小表带走!” 原以为佟会欣然应允,没想到出乎律意料,佟静静起身,幸灾乐祸味道更浓的淡笑:“那孙少爷就由你接手照顾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喂!佟!你给我站住!把这个臭小表带走!佟!”开什么玩笑? 怎奈佟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和展令扬挥别:“孙少爷,我明早再帮你带早餐来,早点休息,晚安。” 口不能言的展令扬眼带笑意的颔首响应。 眼看佟已步出门离开,律火驰追庭院拦人去:“佟,你给我等等!” 佟当真驻足,淡道:“你很讨厌孙少爷,是吗?” “怎么?难道我还得喜欢自己狩猎中的猎物?”律以“你在说笑吗?”的语气嗤哼。 “果然是广的作风,尽派些冷血动物出任务。” “把话说清楚。”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佟话中的冷嘲,何况是律? “你看到孙少爷左肩的伤痕了吧?” “……嗯。”律坦承。 “那是广派人干的好事。” 呃?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肩骨清晰可见。”往事历历在目,让佟显得激动。!? “虽说各为其主,但对付一个无辜的少年,手段有必要如此凶残吗?或者这就是你们”谦人派“的一贯作风?”亲眼目睹那次的偷袭事件后,佟对广产生极深成见。 律无言以对。 一阵沈默之后,佟再度开口:“但愿你比上回那个家伙多一点人性。” “为什么紫没以”紫藤“毒杀那个元凶?”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道理轻饶冷残的凶手! “因为他晚了一步。” “耶?” “干掉那个丧心病狂的是我。”佟阴侧侧地冷笑。! “佟。”律唤住重新举步的佟,“你没打算背叛自己的主子吧?” “你在说笑吗?” “那就别对那个小表产生感情,否则杀他时会很痛若。”律衷心劝道。 佟定定看了律一眼,敛起惯有的虚伪笑意:“如果这份痛苦是以下犯上、为主尽忠的代价,我愿用一生承受。”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深处。 律闻言哑然。 伫立于失去佟的阒黑中,律久久未动。 “律,快进来喂人家,人家还没吃饱耶!”展令扬不讨人厌的差遗声自屋内传来。 “就来了!”为免展令扬再次大声昭告天下,律学乖的出声响应。 懊死的臭小表根本是吃定他! “律。”黑夜中走出一条人影。 “有事?”律吝于多作耽搁。 即使同为“谦人派”的人马,律对于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一样不欢迎。 “广要我们趁今夜紫和佟不在,干掉那小表,否则将以有贰心论处。” 什么── ※欲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8>。 ps.有关佟的第一次登场,请看:<烈火青春part16>第3话风云ii泠。 注:<大老奸播报站>嗯!接下来,奸子会写什么类型的故事呢? 这……猜看看啰!(笑) 第三话 风云II 泠1 仅管第一流的拓做了拿命来换的宣告,但不怕死、勇于挑战的还是大有人在。 因此,暗杀者并未明显锐减。 只是在那之后,至今还没有一位暗杀者能够成功地突破“拓”,直接攻击展令扬。 在“拓”击退第n名暗杀者后,展令扬忍不住道:“小拓拓,你不必这么做的,这并非我留你在身边的原因──” “拓”打断他,断然道:“小表,你别搞错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原则,不是为你。” “可是……” “拓”又打断他:“你说你的自尊心很高,所以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你。” “嗯。” “我的自尊心也很高。身为第一流首席杀手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猎物。”“拓”斩钉截铁宣告立场。 “这么说,只要击败你,我就是第一流的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赫然介入他们之间的对话。 这男人…… “拓”十分意外,他从未被人如此近身而没发现! 如果刚刚这男人有杀意,那────“泠,你回来了!” 展令扬离开“拓”的身后,神采飞扬地奔向突兀出现的男人怀抱。 而展令扬口中的泠,也很理所当然的将展令扬抱个满怀。 那神情、那动作都极度明显地传递出“本该如此”的讯息。 这一切却让“拓”十分光火! 敌意与杀气在对峙的两人间无声无息地增长…… 对于泠与“拓”之间的火花浑然未察的展令扬,笑容满面地依偎在泠怀中,指他们介绍:“小拓拓,我跟你说,这位是泠,我的师父。” 师父? 不知为什么,“拓”就是看泠不顺眼! 他从不曾这样。 一直以来,他只关心如何完成任务,其它一概不管。 对人,他只在乎:是主子、是上司、是猎物、是敌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他人? 杀与不与? 除此之外,“拓”对人不曾有更进一步的喜恶,因为他一向习惯独来独往。 可眼前这个叫泠的男人却让“拓”极度厌恶! 泠似乎也有意无意的挑衅“拓”,像个胜利者般环抱展令扬,掬满笑意的眼神中有示威的火簇跳动着。 “拓”紧握双拳,瞬间,全身仿佛燃烧起森冷的蓝色火焰…… 泠一脸平然的低声对怀中的爱徒道:“扬,你先去跟展爷说我来了。” 扬? “好。”展令扬转身对“拓”说:“小拓拓,你先和泠聊聊,我去去就来。” 语毕,便浑然未察异样地离去。 展令扬一走,泠便率先开口:“听说扬对你说过:“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他”这样的话是吗?” “拓”不语。 这男人口口声声“扬、扬、扬”的叫着,让他听得十分刺耳、愈加讨厌眼前这个放肆的男人! 泠似笑非笑,继续说:“阁下是不是搞错了?扬的意思并不是特指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拓”冷然说。 泠进一步说明:“我的意思是劝你不要太过自恋!扬是说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他,你只不过刚好是目前的“第一流”罢了。这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赢过你、超越你、取代你成为“第一流”的,到那时候,唯一可以杀扬的人就不再是阁下你了。所以说扬的意思绝对不是特指你。” “所以你要打败我、取代我?”“拓”更冷的问。 “阁下似乎又搞错了,我不需要取代你,因为我无意杀自己的爱徒;而且对我而言,打败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泠的语气十分温和,但所说的每句话却都足以引爆“拓”的杀意。 “过度自负的人通常都不长命。”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泠很瞧不起人的冷哼。 “你该庆幸我没有被授令杀你,所以你还能活着胡言乱语。” “该庆幸的是你自己,因为你没被授令杀我,所以到现在还能保住“第一流”的名号。”泠字字挑衅。 懊死的家伙! “拓”有生以来,第一次自发性的产生杀人的念头! 无关受命、无关仇恨,也无关自卫,纯粹是针对特定人的一种自发性的厌恶所生成的杀意…… “泠,外父说想和你喝杯茶,要你马上去见他。”展令扬远远地吆喝着,朝他们跑过来。 “那咱们就走吧!”泠不再搭理“拓”,可以说是完全不把“拓”放在眼里。 □□□一样的树、一树的花、一样的路、一样的世界,如今的他却是两样心情。 泠不觉莞尔,蓦然回想起和展令扬初次邂逅的情景…… □□□“你果然在这里。”展初云斜倚阁门边,淡淡雅雅地对伫立于美人靠前的颀长人影道。 “有事?”颀长人影没有回头,说起话来一样是淡淡的、冷冷的。 “萧又来电话了。”萧是展家大家长展爷的首席贴身心月复。 “……”颀长人影没有回答。 “他说我父亲要你尽快抽空回本家。” “这也是你的希望吧?希望我回本家去见你的宝贝外甥。”颀长人影终于回眸,唇边淡逸似笑非笑的冷凝笑意。 展初云轻叹一气,让人读不出真正心思,淡道:“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和令扬碰面。” “你这么说是希望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激将法吗?”颀长人影唇边依然淡逸似是而非的冷凝笑意,和展初云一样,旁人很难读出他真正的心思。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想,可是我说的是真心话。应该这么说:可能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令扬回到本家。” “我该走人了。” “泠!”展初云唤住即将离去的冷淡人影。 被称为泠的冷淡人影并未回眸,亦未停下脚步,只是稍微放离去的速度。 “不要接近令扬,无论如何。” “这太为难我了。他可是孙少爷,而我只是展家的一员罢了。” “只要你不想让人接近你,就没有人能接近你。” “你似乎忘记了,这个无趣的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引起我的兴趣。”话落,人也跟着消失在门的尽头。 “但愿你贯彻始终。”展初云对早已人去楼空的门扉,自言自语的淡喃。 一样的树、一样的花、一样的路、一样的世界。 就算是展家本家也一样无趣。 泠和往常一样,无趣的彳亍而行。 微风徐徐,卷起尘沙扬扬,伴随落叶寥寥,一片又一片…… 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 泠怔了怔。 不会吧? 怎么落叶愈来愈多,俨然已落叶成雨,而且飘落的落叶几乎都是鲜女敕翠绿的新叶? 再看仔细一些,原来每棵树上都有人在修剪树叶。 不过这些人修剪树叶还真没效率,居然每棵树都派四个人修剪,而且是一片一片的修剪。 “泠,你回来了。”在下头指挥修剪树叶的是萧。 “是你要他们一片一片修剪的?”泠很意外展爷的首席心月复会做这么没有效率的事。 “……”萧自然知道泠为何会有此一问,可他实在不便明说,于是便以沉默应对。 见萧不言,泠很识趣未再追问,反正与他无关。 眼看泠就要走人,萧连忙喊住他:“展爷交待过,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泠未多言,跟在领路的萧后头走。 沿途上,萧和泠皆无语,倒是窸窸窣窣的私语此起彼落──“不会吧?真的是泠!?”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什么传言?” “就是展爷想替展令扬那个私生杂种小表找保镖呀!” “这么说来,展爷是真的非常疼爱那个私生杂种小表了?” “看就知道了,否则展爷特地找泠回来干嘛?” “可是这么一来,两位准东宫少主那边不是更摆不平了吗?” “展爷的心思谁料得准哪?” “那……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态度,对那个杂种小表好一点?” “你找死呀!要改等情况明朗之后再改不迟!” “对呀!依我看哪,泠根本不可能答应当那小杂种的保镖!” “我也觉得泠不会淌这浑水。” “没错没错!泠那家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还没看过那冷淡的家伙除了一脸无趣以外的表情哩!” “说得也是……” □□□门一打开,房里旋即传来迫不及待的询问。 “找到那几片树叶了没?” 泠很意外,这么失态的吼嚷居然是出自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展爷。 萧不动声色的禀报主子:“还没找着,不过我把泠带来了。” “泠?”展爷这才注意到萧不是一个人,他很自然的转变态度,回复泠所熟悉的威严倨傲,“进来吧!” 泠无语进门。 展爷冷眉一挑,严厉的对萧下令:“传令下去,没找到那几片树叶之前全都不准下树!” “是。”萧立即差人传令。 展爷秉持一贯的行事作风,开门见山道:“我这回特地召你回来是要你传授谦人和御人武术。” 泠一口回绝:“谦人孙少爷和御人孙少爷身边高人无数,我不好班门弄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预料中事,展爷倒也干脆,“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帮忙看看谦人和御人习武的情况,给点评语总可以吧?” “如果这是展爷这次召我回本家来的唯一要求,我会答应。”泠很懂得如何和展爷打交道。 展爷摇摇头叹道:“你还是一样精明不好商量哪!好吧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谦人和御人会回本家来,你就在本家待个两三天吧!” 这回泠未拒绝。 和泠的对话告一段,展爷又问随侍身边的萧:“到底找到那几片叶子没?” 萧有些难以启齿,期期艾艾的说:“回展爷……还、还没……” “什么!:?二十来个大男人找了半天,居然连几片叶子也找不到?简直饭桶!”展爷气呼呼的重呼桌案。 萧连忙赔不是:“属下无能!不过……” 萧偷瞄主子一眼,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属下不敢说。”每当萧以“属下”当发语词时,事情铁定和展令扬有关。 这点展爷心悝也很清楚,放软语气道:“你就说吧!” 得到主子首肯不罪,萧才放胆说:“属下只是想……孙少爷为什么要特意把关键写在叶子上……依照孙少爷以往的行径推断……属下恐怕这回又是……是……” 话至此,展爷已经明白萧话中暗喻什么:“又是“声东击西”的把戏是吗?” “……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孙少爷可能的真正目的一样是众多而难以确实掌握,所以我已经下令加强监视孙少爷的行踪、随时回报……” 萧不愧是展爷首席心月复,办事效率一流。 说着说着,又有回报进来,从萧的反应判断,很显然这回收到了很关键的回报,萧却迟迟未敢禀报展爷。 反倒是展爷自己先开口问了:“怎么?又给那兔崽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了,是吗?”不见责备的味道,反倒是一派预料中事的没力感。 “是。我已下令忝处相关失职人员。”萧回道。 展爷嘴巴上气归气,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生气,反而还有点佩服自己的宝贝外孙那么好本事,居然视紧迫盯人的监视和森严的重重防卫为无物,来去本家里里外外仿佛出入无人之境,真是了得哪! 呵呵呵! “展爷,您露馅儿了。”萧若无其事的提醒主子。 笑得出神的展爷赶紧阖上笑开的大嘴,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假装严肃、面带愠色。 “在我面前是无所谓,不过在孙少爷面前,展爷可千万不能露馅儿,否则就太失立场了。” 难得逮着机会小训主子,萧可是很珍惜、很享受的──当然,这是秘密,不可给主子发现。 “我才没那么逊,哼!” 主仆俩你来我往了半天才重新注意到房子里还有第三者──泠。 不过倒也无防。 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甚至有没有把他们主仆俩的对话听进耳里都还是个问题,就算泠听进耳里了,也不会多嘴,所以爷和萧都认为无伤大雅。 展爷只说了句:“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必陪我了。” 泠没什么情绪反应,像一阵安静的轻风,无言的拂过展爷和萧,静静地绝尘而去。 第三话 风云II 泠2 落霞满天的黄昏时分,展家本家依然喧闹未减。 下杨于最靠近展爷居所院落的泠首当其冲,午觉睡得极不平静,耳畔不时传来展爷的暴怒声,而且暴怒声随着时间愈近黄昏愈火力火足。 那个难以捉模、深不可测的精明老人除非为了特定目的,会刻意展现出震怒外,通常他生气都是十分安静内敛、闷声不响,用南极冷光冻死人、无言凶光杀人于无形那一款。 可他不认为展爷今天的暴怒是为了特定目的刻意表现来,而是几乎内心的真情流露。 因宝贝外孙至今下落全无而盛怒,他可以理解;可,那几片树叶真有那么重要? 算了,与他无关。 反正都是些无趣的凡尘俗事。 静眺金色余晖,依旧是一层不变的了无生趣。 罢了!黄昏景象到哪里都八九不离十,他就别苛求,到后院走走,凑合着欣赏吧! 泠不语,推开后院落地窗。 “停──!” 嗯? “向后退三步!” 嗯?嗯? “大叔,你合作一点好吗?不然人家会很为难耶!” 树上? 泠很意外清朗不讨人厌的声音是来自藩篱边那两、三丈高的梧桐树上。 “泠大叔呀,你就好商量一点好吗?”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树上人如是说,泠依然不动如山。 “你认识我?”少年的声音,莫非这树上人是…… “是听过你。哎呀呀!泠大叔,你快点退后三步好不好?” 大叔?他有那么老吗? “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笨!当然是因为你是泠大叔啰!” 他笨?这倒新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铁老伯嘛!” “……铁心长老吗?”这关铁心长老啥事? “对呀!” “……”泠提醒树上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咦?” 这小子脑筋不好吗?“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树上人口气中充满大量同情因子:“哎呀呀!泠大叔,你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笨耶!人家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你是泠大叔嘛!” 又骂他笨? “我是泠又如何?”这小子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哎呀呀!人家不是也说过了吗?是因为铁老伯啰!” “……”泠三度提醒树上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般什么鬼?说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一点进展也没有! “耶?” 泠淡淡的重复:“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话出口,泠赫然惊觉事有蹊跷──这样下去岂不又重复先前的循环? 难道这小子──“你耍我?”敢耍他的人,这小子绝对是头一个。带种! 树上人却大喊冤枉:“哎呀呀呀呀!天地良心呀!乌鸦相亲呀!泠叔黑心呀!人家好冤枉呀!”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说拉倒。” 就是不后退。 树上人闻言,无奈的轻叹一气:“那就没办法啰!” …… 约莫一刻钟过去,树上皆未再有动静。 泠无声无息上前一探──走了!? 啥时的事? 泠相当惊讶。当着他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逃逸无踪,这小子绝对是头一个! 他突然产生想瞧瞧树上人庐山真面目的欲念…… 直至入夜,树上人都未再重现,倒是邻近的展爷暴怒声依旧不绝于耳。 冷静如止水的心有一丝丝古怪,让他难得失眠,展爷粗嘎的咆哮相形更为刺耳。 “你说什么?到现在还没见着那个兔崽子的人影!?” 展爷不知道那小子早就已经回来了? “一群饭桶!连几片树叶也找不着!” 又是树叶,啧! …… 好吵……已经很无趣的生活今夜愈加索然无味。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好吵…… 朦胧转醒间,泠渐渐意识到鱼贯入耳的不再是展爷的咆哮,而是后院的鸟叫声。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奇怪,今早的鸟鸣声格外不寻常……是筑巢的鸟种改朝换代了? “嘘~~安静点嘛!只要再一下下就好啰!” 这声音──泠电光石火的起身、雷光石火的移往后院落地窗前、电光石火的拉开落地窗。 树上果然有人,而且正准备开溜。 泠当机立断,倒退三步。树上人果真继续逗留树上,和昨天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是昨天那小子! “咦?泠大叔今早变聪明了耶!”树上人以一样清朗不讨人厌的嗓音赞叹。 “可以告诉我昨天那问题的答案了?”泠意外自己居然会执着于探寻无关紧要的答案。 树上人总算合作,很大方的为他解惑:“因为铁老伯告诉人家,说人家的小舅舅希望人家别太接近泠大叔你,可是泠大叔你偏住在这个客厢,所以人家只好想办法和泠大叔你保持安全距离啰!” 丙然是传言中,展爷最宝贝的外孙、初云最宠爱的小外甥──展令扬! 泠完全确定树上人的身分。 “既然初云有交待你别接近我,你干脆别来省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牵强!泠了然于心的淡然中逸着薄薄冷意。 以为采取“以退为进”的接近法就能瞒混我?太天真了! 树上的展令扬无奈轻叹,深表同感说:“可以的话人家也不想来呀!可是人家有件非在这树上实地研究不可的大实验要做,所以只好请泠大叔倒退三步,以保持安全距离啰!” “为什么是我退三步?” “笨!泠大叔你有脚可以自由行动,这棵大树却完全没有行动自由,硬要这棵大树退三步实在太不“树道”了,相权之下,当然是泠大叔你退三步啰!”树上传来充满“你好笨”味道的笑语。 “……” “泠大叔呀!现在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大叔你可千万别突然向前移动脚步哦!” “是什么实验?”泠觉得自己很无聊,明知这只不过是预先设计好的可笑说词,他居然还故意欺负树上的小子! “泠大叔仔细听好啰!这个实验叫做:“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 “……听起来似乎很不得了。”泠感觉自己此话说得有些虚伪。 “人家就知道泠大叔听了一定会很佩服人家,呵呵呵!” “……”这会是初云编派的借口?泠开始怀疑。 “泠大叔,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泠才想说什么,展令扬已经不在树上。 那小子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次!那小子当着他眼前无声无息落跑! 想一睹那小子庐山真面目的欲念跟着增强…… 泠若有所思,定定静凝二、三丈高的梧桐树半晌,决定亲自上树一探究竟。 俐落上了树,花了一些工夫推敲树里乾坤。 不经意地,他发现“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第一实验现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鸟巢! 鸟巢里有六颗形状大小不一的蛋,颗颗都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宛如复活节彩蛋。 他没看错!每颗疑似复活节彩蛋的蛋壳上都有写字,且颗颗不同——画满星星图案的蛋写着:我是鹅蛋。 涂满圆点点的蛋写着:我是鸡蛋。 类似木星外表般七彩环纹的蛋写着:我是咸鸭蛋。 有斑马条纹的蛋写着:我是水煮蛋。 像极红色乒乓球的蛋写着:我不是蛋。 画了一对水汪汪大眼睛的蛋写着:妈咪!我才是你的小孩。 这就是“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现场!? 泠顿时觉得特地上树一探究竟的自己有点傻。 像做了羞于见人的糗事般,泠趁未被人发现之前仓促下树,回到客厢前厅,假装自己没上过树。 至此,他百分之两千确定:这绝对不是出自展初云的计谋,也不会是展爷! “佟,人家回来喽!”展令扬熟悉的嗓音自展爷居所院落传过来。 佟!?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展爷居所的院落!? 最重要的是:那小子怎么会和佟在一起!? 罢了!与他无关。 脑袋瓜是这么想,可,不知怎地,他的注意力始终离不开展爷居所院落,即使他知道那小子和佟都已不在那院落中。 ☆☆☆袄炙无风的午后,除了习惯性的无趣,泠有更多的感觉是烦闷——虽然展爷的咆哮声已不复听闻。 放眼望去尽是一成不变的无聊,即便想解闷也寻不到方法。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好吵!究竟是什么鸟,老是叫得这么诡异? 莫非…… 泠猛地推开后院落地窗,自动和落地窗保持三步之遥,抬眼对确定在但一样见不着身影的树上人道:“又来做实验?” “是啊!” “什么实验?”不可思议,一直纠缠不去的烦闷在不觉间消失了。 “我说泠大叔呀,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哪?人家今天早上才跟大叔你说过耶!大叔知道吗?‘人未老、脑先呆、谓之蠢也!’。”悦人耳的声音却尽说着顾人怨的话语。 “……”泠突然很恨自己,干嘛执着于问那个穷极无聊的捞什子实验?那六颗疑似复活节彩蛋的有字怪蛋关他什么事? ……该死!他干嘛记得这么一清二楚? 无视于泠的自我嫌恶,展令扬相当自我陶醉的自说自话:“嗯嗯嗯!看在泠大叔你好学不倦的份上,人家就让大叔分享‘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结果喽!” “结果是什么?”泠开始怀疑自己的品味水平是否下降了,否则怎会对这等荒唐实验感兴趣? 靶兴趣!? 这词儿居然会出自他口中…… “泠大叔你知道人家第一实验现场的布置情形吧?” 泠不语。 想套他话?天真! “哎呀呀呀!泠大叔好假仙喔!明明趁人家不在时,偷偷上来偷看过,而且还很贪吃的盯着六颗蛋足足看了五分钟之久,才依依不舍的下树,居然敢做不敢承认,羞羞羞!”展令扬一口咬定,十分令人光火的语调。 “……”这小子为什么知道他上过树?‘不可能是躲在附近窥视他——他很确定上树前后四下皆无人! 不过泠还是未正面承认,直说:“假设我知道,接着呢?”意外!他居然会如此执着!? 所幸展令扬也未继续针对上树与否大做文章,接着说明实验过程:“人家把六颗不同种类的蛋都作了‘易容’,而且全在蛋壳上清楚的写明了六颗蛋的真正身份,然后一齐放进鸟巢里,观察鸟妈妈是会只选自己的蛋孵、全孵、还是全不孵?结果鸟妈妈选择了全孵。” 说到这儿,不禁连连轻叹。 “那又如何?”还问!泠确定自己一定哪里病了! 展令扬以专家学者的口吻说:“这个‘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结果证明了两件大事!一是:鸟妈妈不识字。二是:鸟妈妈没有心电感应。” “……”这是什么烂实验结果? 泠对期待答案的自己感到可耻。 展令扬却说得滔滔不绝、欲罢不能:“如果鸟妈妈识字,就算她认不出自己‘易容’后的小孩,也可以从蛋壳上所写的字得知自己的小孩是哪一颗,那她就不会全孵了。如果鸟妈妈有心电感应;那就算她不识字,也可以靠着母子间的心电感应认出自己的小孩,那她也不会全孵了。由此可证:鸟妈妈既不识字也没有心电感应喽!” 泠没力的蹲了下去。 展令扬见状,了解的笑道:“泠大叔不必对人家佩服到五体投地,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泠闻言火速起身,慎重其事的更正:“我是心情不好!”因为自己的蠢! 展令扬铁口直断:“泠大叔一定是肚子饿了心情才不好!” “接着!”树上投下流星状不明物团。 泠不费吹灰之力将流星状不明物团全数稳稳接住。 定睛一看,居然是五颗疑似复活节彩蛋——少了画有一对水汪汪大眼睛、写着“妈咪!我才是你的小孩” 那颗。 展令扬古道热肠的说:“泠大叔只要吃了鸡蛋、鹅蛋、咸鸭蛋和水煮蛋,肚子就会饱饱,再用那颗乒乓球运动运动、帮助消化,心情就会变好了。不过泠大叔不可连鸟妈妈的小孩都吃掉,这样鸟妈妈会很伤心的。” 泠未吭声——无言以对。 倒是愈来愈想亲眼瞧瞧树上小子的庐山真面目…… 展令扬却完全了解的继续说:“泠大叔不必太感激人家的赏蛋之思,就当做和大叔的退后三步扯平吧!虽然泠大叔只退后三步却得到五颗蛋是较占了便宜,不过人家气度恢宏,不是锱铢必较之人,所以泠大叔大可安心食用,不需心生愧疚。对了,人家的实验已经全部完成,大叔可以自由行动了,拜拜喽!” 等———泠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展令扬已经三度自他眼前顺利溜人! 而好不容易消失无踪的烦闷,随着展令扬的离去再度袭上心扉。 第三话 风云II 泠3 又黄昏了。 本以为随着热气渐退,烦闷会随之淡去,岂知非但没有还不减反增! 后院梧桐树上鸟语巧啾,不再诡异,泠的心情却愈形恶劣。 前门外回廊有动静,是沉稳从容的脚步声。 “既然来了就现身。”泠态度比平常冷淡。 “我这不就进来了。”没有意外,出现泠眼前的是萧。 “有事快说。” 萧一向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他端详泠片刻,直截了当道:“你老挂在脸上的无趣味道似乎比往常更加强烈,发生什么事了?” 泠毫无反应。 萧很识趣未再置喙,转而说明来意:“我是来传话的,展爷要我知会你,明天早上到武馆见他。” 泠还是没有反应。 萧知道他听进去了,不想留下来碍人眼,转身离去。 “展爷找树叶是怎么回事?从早嚷嚷到晚,吵死了。”背对着即将离开的萧谈问。 稀奇!这个老是一脸索然无味的冷淡家伙也会关心起周遭的琐事? “我印象中的你从来不会被周遭环境影响哪!”他还记得上回这家伙回本家来时,本家正好发生火灾,而且火灾现场就在这家伙眼前,这家伙却视若无睹、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受影响的继续喝下午茶、看杂志哩! “不说拉倒。”一定是太过烦闷,他才会穷极无聊的问。 “……”萧轻叹一气才道:“这件是说起来话可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听过令扬孙少爷吧!” 确实“听”过——昨天黄昏、今天早上和午后,在梧桐树上。不过泠无意告诉萧这些。 “你是知道的,展爷很喜欢下棋,令扬孙少爷正巧很会下棋,所以展爷老是要令扬孙少爷陪他下棋,只是展爷从没赢过就是了……”说到主子的糗事,萧不禁愈说愈小声。 泠依旧不语。 萧轻咳两声才回复一般音量接着说:“前晚,展爷和令扬孙少爷有过一次对弈,虽然结果和往常一样还是令扬孙少爷赢了,展爷和往常一样,非要令扬孙少爷告诉他他究竟败在哪一着不可,结果今扬孙少爷说他困了,要先睡觉,承诺隔天早上会告诉展爷答案。隔天,也就是昨天,令扬孙少爷确实履行承诺告诉展爷答案,不过不是直接说,而是说他把答案写在某棵树的几片树叶上,就在你回来前更早些时候说的,于是展爷便下令把那几片树叶找出来、剪下来,所以才会有你回来时见着的画面。” “事实上,树叶是幌子,是溜出去的障眼法。”果然像那小子会做的事。 “不,树叶的事绝对真有其事。”怪怪!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会响应,他还以为会和以往一样,从头到尾全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呢! “是吗?”烦闷莫名减轻了! “令扬孙少爷已经不是第一次玩‘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之所以每次都能顺利得逞,正是因为他每次拿来当钓饵的都真有其事。” “听起来,你和展爷似乎都被耍得很乐在其中。” “你和令扬孙少爷碰过面?”萧天外飞来一笔。 “不。”但“听”过三次。 “也是……你这无趣的家伙一向不让人接近、也不接近人……”这话萧说得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意思。 泠也无意去猜。 “树叶找到了?” “……还没。”那几棵树倒是快被剪秃了。 “这么说,下午不再听闻展爷咆哮是因为那位孙少爷平安回来了?” “你只说对一半,另一半原因是令扬孙少爷说展爷大吼大叫是在迁怒别人。”为了主子的威严形象,萧尽量维持平然的态度,把展令扬说过的话,避重就轻的轻描淡写,不好说出展爷当时是如何不甘愿、如何有气难伸的吃瘪到底。 “……”泠嘴上不说破,心里却有数。 他突然产生亲眼瞧那小子和展爷斗法情景的欲念,想一睹那小子庐山真面目的也愈来愈强烈…… 注意到泠的情况比方才初见时改善许多:脸上的神情甚至还比平常来得生动些,萧总算放心不少——虽然他依然不解这家伙今天为何如此的反常? “我走了,记得明天的约会。” 当萧走到门口时,泠冷不防又道:“佟回来本家了?” “是啊!”这家伙今天还真是超反常,物极必反吗? “……你走吧!”不知不觉间,烦闷又加重了! 萧当真未再逗留,以一贯的沉稳从容渐行渐远。 直至入夜,泠的烦闷都未曾稍减,反而愈夜愈不悦、愈夜愈无趣——一成不变的夜无趣。 叫声正常的鸟无题。 明天早上的约无趣。 一切的一切都无趣…… ☆☆☆无趣的夜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样无趣的早晨。 泠在鸟儿无趣的啁啾声中醒来,意兴阑珊的准备赴展爷无趣的约会,去看两位准东宫少主无趣的习武情形。 眼看无趣的约会时间将届,泠离开无趣的客厢,沿着往武馆的小径无趣的徐行。 走着走着,无趣的林间深处传来清朗不讨人厌的熟悉人声——“佟,别碰那边……” “不行。” “可是人家好痛啊……” “忍着点,等一下就不痛了。” “可是真的好痛呀……” “等一下就会很舒服了。” 懊死的畜牲! 泠寻声飞奔而至,无声无息的紧贴佟背后,右臂箝勒佟的颈子,以没有温度的口吻威吓:“再动一下,后果自负。” “你————” “闭嘴!”泠威胁着勒断佟的颈子。 佟丙然识时务的消音。 “我说泠大叔呀,你可别弄散佟好不容易帮人家扎好的绷带哪!”展令扬轻叹一气。 呃———!? “绷带?”即使发觉事有蹊跷,泠依然紧紧箝制着佟。 “是呀!”展令扬晃晃扎着绷带的左手。 真是绷带!那刚才——“你受伤了?” “嗯!所以佟才帮人家包扎喽!” “可以放开我了吗?”佟话未竟,已恢复人身自由。 泠欺近展令扬,执起他受伤的左手,除去已散乱的绷带确定伤势。 冰弹擦伤! 狡猾聪明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射中猎物旋即消失的冰制子弹!如此一来,无论偷袭成功与否,凶嫌都无从查起。 泠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的、小心的将绷带重新包扎好。 “好了。” “谢喽,泠大叔。”展令扬昂仰小脸,唇边挂着纯真的笑意。 此刻,泠才定睛看清楚展令扬的庐山真面目——!? 泠呆愣了几秒,思考回路才重新运作——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他以为这小子年纪更大些,没想到竟是个小表,相当漂亮的小表……和初云年少时有得拼,只是味道不同、类型不同…… 展令扬突然跳离泠,退到距泠十来步之处。 泠怔了怔,无言向前跨了一步,展令扬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泠又向前,展令扬又退后。 泠再次向前,展令扬再次退后。 泠第四度向前,展令扬第四度退后。 一进一退了半晌之后,泠终于驻足问道:“你一定要离我那么远吗?” “宾果。”展令扬回答得十分干脆。 “因为初云希望?” “嗯!” “……” 佟适时介入:“泠,你今天早上不是和展爷有约?” 佟这么一提,泠才想起他正在赴约途中。 虽百般不愿,但毕竟对方是主子,权衡轻重之后,泠还是决定赶去赴已迟到的约会。 展令扬远远的叮嘱他:“泠大叔,别告诉外公人家受伤的事呀!” 拎坏心眼的回道:“不保证。” “耶?” “怕我不小心说溜嘴就跟上来监视我喽!”泠不再烦闷、也不再一脸无趣。 他有绝对的把握,那小表一定会跟过来! ※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邂逅,请看:《烈火青春part14》第3话风云i 第四话 无怨的青春(12) 尽避人行道上来往人潮汹涌,伊藤忍的周遭却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物阻挡般,呈现完全净空状态。 他的俊酷让男人为这侧目,让女人为这倾心;他的冷漠让男人不敢靠近,女人只敢远观。 行至无人处,伊藤忍冷冷地驻足、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冷冷地道:“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原来宫崎耀司的车子已跟他身后十多分钟。 “进来,我送你。”坐在后座的宫崎耀司打开车门,态度十分温和友善。 怎奈伊藤忍完全不领情,不动也不吭声,冷漠的背影显得极度耐烦,随时都可能一走了之。 爆崎耀司早已习惯伊藤忍的不友善,很识趣的说明来意:“这个周末濑口先生家有个餐会,你一定得出席。” 伊藤忍和宫崎耀司彼此心里都知道,像这类的餐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会。 伊藤忍静默片晌,有了决定:“时间、地点?” 爆崎耀司暗吃一惊。 “星期六晚上七点,濑口先生的别墅。” 怎么回事?以往要忍答应出席这类型餐会都得大费周章,这回忍竟如此爽快答应? 他相信伊藤忍并非是顾忌他会对展令扬不利才如此爽快答应,因为这类型的变相相亲在伊藤忍结识展令扬后并非第一次,可以往伊藤忍从未如此爽快答应过,所以他才会想不透。 虽然和展令扬无关让宫崎耀司很高兴,但他依然不喜欢无法了解掌握伊藤忍的感觉,所以他一定会查清楚…… 得到想要的答案,伊藤忍吝于继续和宫崎耀司呼吸相同的空气,一声不响的绝尘离去,把宫崎耀司独自丢下,一个人继续去匪夷所思。确定宫崎耀司没跟上来,伊藤忍才放缓脚步。 他得尽快忘掉令他心跳莫名失序的那些画面,否则他将变得愈来愈无法正视令扬,那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发展,所以他需要一些外在刺激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濑口秀雄那老家伙有个嚣张跋扈、本事不差的儿子,正好派上用场,而且又可达到破坏相亲的目的,一举两得。 ☆☆☆☆☆☆ 冷拓和展令扬沿街吃吃逛逛,一点也没有久别的疏离感,依然是不变的相处模式——展令扬拼命聒噪、制造噪音公害,冷拓几乎未吭一声、默默地当听众。 吃饱喝足逛累之后,展令扬往拓身上一倒,俨然把人家当成沙发、床之类的对待。冷拓早已习惯,像事先套过招、说好了一样,驾轻就熟的适时接住倒向他的展令扬。 展令扬熟悉的举动让冷嘲热讽拓百感交集,其中最多的是恨:“你忘了我的任务是杀你吗?” “没忘呀!”展令扬依然舒舒服服的赖在人家怀抱里。 “因为小拓拓还没打算杀人家喽!” “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展令扬以一0一号笑容道。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从以前到现在……无边恨意涌上心头,凝聚成浓烈的杀气。 “很可惜这次你猜错了,我这次是专程来杀你的。” “那就动手喽!”展令扬闲话家常般回答,赖在人家怀里的身子连动也懒得动一个。 冷拓无声无息的除去手枪保险。 “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小拓拓那时刚好不在喽!”展令扬对答如流。 冷拓的手指无声无息的扣住板机。 “我要实话。” “因为小拓拓比较适合留在展家喽!” 冷拓扣住板机的手指固定不动。 “这就是真相?”恨意霎时急流勇退。 “嗯!” 冷拓收起手枪,浓烈的杀气消失无踪。 “不要随便替我决定,我只按照我自己的原则行事。” “知道喽!” “知道还这么做!” “因为人家和小拓拓一样,只按照自己的原则行动喽!” “……” “小拓拓。” 冷拓无语。 展令扬自顾自的继续聒噪:“人家想到日本街去吃日本料理。” “……你刚刚吃了十样东西……” “可是人家还没吃到日本料理,快走喽!”反正他说了就算数。 冷拓一样无语,静静地跟在展令扬身边,任他予取予求。 ☆☆☆☆☆☆ 濑口别墅“哥哥!扮哥!” 濑口森子杏颜大怒,声音由远而近直逼而来。 闲躺在树下吊床小憩的濑口慎吾被吵得睁开眼睛:“又怎么了?” 今天大吵大闹,妨碍他午睡者,若不是最疼爱的妹妹,早就被濑口慎吾下令重罚。 濑口森子香汗淋漓、娇喘着气告状:“哥哥!你帮我评评理,父亲好过分,竟然搞了变相相亲餐会,还命令我非出席不可,你说气不气人?” 虽说一直以来,因她的美色而上门向父亲要求相亲的大有人在,可父亲从来没有答应过,总是找理由婉拒。 没想到这回父亲不但未婉拒,反而表现得很积极,还告诫她非出席不可! 濑口慎吾云淡风轻的说:“出席就出席,有什么好生气的?” “哥——” “如果你看对方顺眼,就陪对方玩玩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可万一我一点也不喜欢对方、对方却对我死缠烂打那怎么办?”濑口森子不依的嗔怒,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濑口慎吾满眼宠爱的笑道:“傻丫头,有哥哥在,会让不知进退的登徒子纠缠你吗?” 没办法!他这个妹妹长得实在冷艳标致,很容易受到男人觊觎。 听闻这番话,濑口森子总算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这下你放心了?” “嗯!” “对方是谁?”濑口慎吾开始打听敌情。 “父亲说是日本‘双龙会’总老大的独子,好像叫伊藤忍,其他的我实在太生气,所以记不得了。”濑口森子嘟着嘴说。 濑口慎吾眼睛为之一亮:“原来是‘双龙会’的少主呀!难怪父亲会对这个相亲这么积极……” “那又怎样?”濑口森子不屑的哼嗤。 “那家伙挺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以往觊觎你的那些登徒子水准截然不同,是个酷劲十足的帅哥呦!” “你见过那家伙?”一听到帅哥,濑口森子便产生了兴趣。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帅不帅?”她会产生兴趣是因为自家哥哥的审美观一流,只要是自家哥哥称赞的,就一定帅哥美女。 “传言。” 濑口森子好生失望的连番抱怨:“传言会准才怪!道上不是也传言桶口组的少主多么俊酷吗?结果咧?凡夫俗子一个!” “说的也是。”濑口慎吾满眼兴趣的说:“不过我倒是挺想会会那家伙的!” 濑口森子提醒自家大哥:“我知道哥哥喜欢有本事的家伙,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就算那家伙真有两把刷子,但若是长相欠佳,你可别和父亲一样,硬把我和那家伙凑成对,我可不依唷!” “知道知道,配得上森子的一定要是最俊酷的帅哥,对吧!” “知道就好!” ☆☆☆☆☆☆ 餐会当天,伊藤忍和展令扬同时出门,目的却不同。 镑自骑机车,分道扬镖之际,伊藤忍不忘叮嘱展令扬:“虽然是周末,也别玩得太晚。” “知道喽!”展令扬以一0一号笑容回答。 伊藤忍的心跳又出现不规律的征兆,迫使他连忙转过身,急于离去:“晚点见!” 话落,人已发动机车先行落跑。 展令扬也随后夜游去也。 驰骋夜风中,逍遥又快意。 忽地发现前方反向车道上,有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狈在快车道上逗留。 一辆疾驶的黑色法拉利迎面疾驶而来,黑色法拉利不断切换远近车灯、且直接喇叭,车速却未曾稍减,眼看就要直接撞上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狈。 展令扬见状,猛摧油门加速,在高速中腾出左手,抽出系在腰带上的黑色长软剑,振臂一挥,直袭黑色法拉利的前车轮,迫使黑色法拉利在碾过小狈之前,猛地偏向慢车道,快车道上的小狈因而逃过一劫。 展令扬趁隙停车,将小狈抱起,从容不迫的扬长而去。 黑色法拉利的车主紧急煞车,下车准备寻仇时,展令扬和小狈早已消失在夜风中。 “该死——”濑口慎吾目露毒蛇般凶光,拳头紧握得指关节发出令人发毛的吱吱嘎嘎响声。 注意到车身那一道长长的刮痕,濑口慎吾更加怒不可遏。 下次再给我遇到,铁定要你的狗命! 他相信报仇的日子不远,因为他已记下车牌号码…… ☆☆☆☆☆☆ 濑口别墅濑口森子一脸不悦的猛犯嘀咕。 扮哥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会准时回来为她护航的,怎么到现在还见不着人影,对方的人马已经到了,正在和父亲谈话,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把她召过去了呀! “亚春,再到大门去探探大少爷回来没!”濑口森子心烦意燥的吆喝贴身女佣。 “是,小姐。”贴身女佣立刻照办。 不久,贴身女佣返回报讯:“小姐,大少爷还没回来。” “岂有此理!”濑口森子气呼呼的重拍桌子,又对贴身女佣下第二道命令:“你去探一下老爷和客人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是。” 很快地,贴身女佣又捎回消息:“请小姐放心,老爷和那位叫宫崎耀司的客人似乎还没谈到一个段落,而且伊藤忍少爷人还没到,所以我想老爷暂时还不会召小姐过去。” 濑口森子闻言更为光火,大发千金小姐脾气:“那家伙是什么东西?连和本小姐的约会也敢迟到,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觊觎她濑口森子美色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的想亲近她、和她约会,从来没有一个人和她约会时敢迟到,伊藤忍这家伙算是开了先例! 怒火方兴未艾之际,自大门处由远而近地传来机车的引擎声。 “搞什么鬼,吵死人了……” 濑口森子话未骂完,一辆黑色重型机动跑车便正面朝她、腾空飞越花坛,在她正前方停住。 看得微微出神的濑口森子一回神,便对戴着全罩式安全帽、尚跨坐在机车上的男人道:“故意在本大小姐眼前现这一手,是想引起本小姐注意、讨好本小姐是吧?挺有创意的,比之前那些登徒子多了一点脑筋!不过我告诉你,本小姐不会因为你卖弄这么丁点小聪明就对你另眼相看!” 她确信这个男人就是伊藤忍。 伊藤忍完全没有动静。 濑口森子了解的嘲弄道:“怎么?对本小姐的花容月貌惊为天人、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后悔不该迟到了是吗?” 伊藤忍还是没有动静。 濑口森子更加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的说:“哎唷唷!你该不会是丑到不能见人,所以面对本小姐的沉鱼落雁之貌自惭形秽,所以迟迟不敢取下安全帽,以真面目示人吧?” 哼!胆敢迟到,本小姐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伊藤忍完全不搭理濑口森子,直按喇叭,目的是逼出正在和濑口秀雄谈事情的宫崎耀司。 濑口森子气极,破口大骂:“放肆!你这个——” 濑口森子话未骂完,及时赶回的濑口慎吾便自身后靠近伊藤忍:“我——” 方启口,还来不及说上半句话,伊藤忍已拔出随身携带的武士刀,蓄着杀气往靠近他的濑口慎吾一挥。 幸好濑口慎吾反应够快,迅速跳开,躲掉一劫。 “好刀法,不过还奈何不了我!”濑口慎吾得意的朝伊藤忍示威味道浓厚的笑道。 伊藤忍取下安全帽、面罩寒霜的说:“你该庆幸我不屑杀你,你才能苟活尚存。” “你——”好家伙!丙然如传言般俊酷! “忍——”宫崎耀司匆匆赶至,濑口秀雄尾随于后。 伊藤忍闻声转向宫崎耀司,冷冷的、完全不带感情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得一清二楚:“下一次要我相亲,找个水准高一点的,否则免谈!” 语毕,已重新戴上安全帽,不屑多留的再次腾空飞越花坛,令众人惊叹地消失在大伙儿眼前。 “忍——等一下——忍——”宫崎耀司拉开噪门嘶喊,回应他的却只有夜风徐徐。 处于失神状态的濑口森子在宫崎耀司的叫喊声回神,她怒发冲冠的大放马后炮:“伊藤忍,你给本大小姐记住!本大小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懊死的臭男人!居然敢当众羞辱她! 最令濑口森子愤愤难平的是:自己在目睹伊藤忍的庐山真面目刹那,居然看呆了、失了神! 可恶!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伊。藤。忍! “哥——” 濑口慎事聪明的灭火,在自家妹妹耳畔安抚道:“稍安勿躁!我对那家伙也很有兴趣,一定会再去会会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先解决那个刮伤他黑色法拉利的该死的家伙! 他已令手下应速查明那车牌的车主数据,等数据到手,就是那该死家伙的死期! ☆☆☆☆☆☆ 濑口森子三步并两步直奔视厅室找濑口慎吾。 “哥哥!听说你查到伊藤忍那家伙的资料了?” “你来得正好,佑一正要做简报,你也坐下来听听”。濑口慎吾对这个漂亮的妹妹十分溺爱。 “好!”濑口森子二话不说,立即就坐。 “佑一,可以开始了。” “是,少主!” 濑口森子表面上虽表现得十分高傲下屑,双耳却竖得老直,深怕漏听一个字。 一旁的濑口慎吾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倒是没有说破自家妹妹那一点心思。 “伊藤忍虽是日本‘双龙会’总老大的独子,却完全不依靠其父的势力,在纽约一带自组了一个帮派‘蓝影’,本事相当了得。传言,孤芳自赏的宫崎耀司曾三番两次公开扬言:他不会服侍伊藤忍以外的下一任双龙会总老大!足见伊藤忍绝非等闲之辈。” “那家伙有没有女——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要好的朋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濑口森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司马昭之心,濑口慎吾和做简报的佑一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揭穿她。 “伊藤忍向来独来独往,并没有特定的男性朋友或女性朋友,不过爱慕他的异性倒是多如天下繁星,只是全都畏于他的气势和冷漠,没有女人敢主动接近他。” “哼!没用!”濑口森子虽不屑的冷哼,眼里却满是露骨的笑意。 原本伊藤忍没有女朋友呀…… “不过……” “怎么了?”濑口慎吾问。 “还有一个情报,可是我很怀疑它的可信度,因为它和伊藤忍的为人作风相去甚远……” “说说看!”濑口慎吾道。 “是……根据这份调查报告显示:伊藤忍目前正和一个人同居……” “你说什么!?”濑口森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目露凶光的追问:“快说!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快说!” “森子,你这样教佑一怎么说?来坐下,这么沉不住气一点也不像你了,传出去会给人笑话哪!”濑口慎吾出面替手下解围。 濑口森子果然乖乖回坐,不再张牙舞爪。 “佑一,继续。”濑口慎吾太了解如何摆平自家妹妹。 “启禀少主、小姐,调查报告上并没有写明伊藤忍的同居人是男是女,可能是因为觉得不可能,所以没有再深入调查,如果少主想要进一步资料,我马上差人去办!” “不必了,改天我再自己去证实。森子,你和离开,我和佑一有其他事要谈。” “噢!”既然自家哥哥这么说了,濑口森子便起身走人,未再说什么,因为自家哥哥亲自出马远比手下报告来得准确! 濑口森子一走,濑口慎吾便问起另一件事——对他而言,伊藤忍的同居人并非眼前最重要的事,他最在意的是那个该死的车牌主人:“那件事查得怎么样?” 佑一心头凉了一半,期期艾艾的说:“启、启禀少、少主……请恕属下无能……那车牌的车主资料完……完全查不到……” “你说什么!?”濑口慎吾像只即将以毒牙攻击人的毒蛇。 佑一骇得连吞咽困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淹毙。 “属……属下……这……这就……”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再查不出结果就提头来见我!”濑口慎吾下最后通牒。 “是……属下一这就去办……”七魂下掉三魂的佑一为了保住项上人头,飞也似地办事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濑口慎吾的冷血无情是出了名的哪! ☆☆☆☆☆☆ 心情大坏之余,濑口慎吾开着bmw跑车出门飙车散心。 哪知狂飙一个多小时,心情仍未好转,正愁无处泄忿时,两辆机车自右侧车道经过,给了濑口慎吾一个解闷去处——既然一时之间还无法找那该死的家伙报仇,他就先去伊藤忍的住处附近一探究竟! 伊藤忍看来是个好家伙,和森子也很登对,如果那家伙能通过他的考验,他会考虑让那家伙和森子正式交往看看…… 按图索骥,辗转来到地图标示处附近,濑口慎吾颇为意外! 没想到伊藤忍那家伙住在如此清幽雅逸的地方,他以为那个冷得像冰的家伙住处会更缺乏温度和人性…… 警觉到伊藤忍的住处有动静,濑口慎吾反应极快的将车子停滞不前在路边熄火,拉上窗帘、未敞车窗,静静窥视监听。 少顷,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随风传来——“忍,快一点,否则人家不等你喽!” 男人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似乎和伊藤忍很熟稔的样子…… 莫非这家伙就是伊藤忍传言中的同居人? 这个想法让濑口慎吾对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兴趣。 “不准先走!”伊藤忍夹杂急切与强硬的吼声随后扬起。 敝怪!伊藤忍对待这家伙的语气,怎么和那天对待宫崎耀司时差这么多,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濑口慎吾因而对尚未露脸的声音主人更感兴趣了! 在殷殷企盼中,声音的主人——展令扬终于带着一0一号笑容走入濑口慎吾的视线之中。 濑口慎吾眼睛为之一亮,其中又带点惊讶、不可思议! 好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俊逸美少年……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全身上下嗅不到一丝丝混帮派的道上人特有的那股味道,但是和帮派色彩强烈的伊藤忍站在一起却又没有半点格格不入之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鲜明醒眼、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濑口慎吾很快注意到,伊藤忍和那个漂亮小子在一起时,看起来温和多了,不像初见见面时那般冷漠、从头冻到脚。 眼看伊藤忍和展令扬双双骑上自己的机车,准备动身,濑口慎吾也有了动作——想偷偷跟踪。 就在展令扬的机车转入车道之际,濑口慎吾清楚的看到他的车牌。 那车牌——濑口慎吾唇边逸泄让人不寒而颤的森冷诡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哪! 懊死的家伙,你的死期到了…… **奸子说:“欲知后继发展,请待下回分解。” *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邂逅,请看:《烈火青春part14》第3话风云1*有关布拉德和展令扬的精彩对手戏,请看:《烈火青春part9》、《烈火青春part10》的“无怨的青春”那一话。 *有关刘易斯和展令扬的精彩对手戏,也请看:《烈火青春part9》、《烈火青春part10》的“无怨的青春”那一话。 通讯小窗 迟来的感谢左晴雯 好久不见了,晴雯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聊,不过在闲聊之前,请诸位英雄美女先接受晴雯迟来的感谢。 靶谢一:谢谢各位英雄美女的热烈支持,让晴雯在“二○○三年第十一届台北国际书展”的新书首卖交出漂亮的成绩单。 首卖新书《烈火青春partl5》,以六天五○○○多本的销售量,幸运获得今年台北国际书展“销售总冠军”。 晴雯也因而幸运获得今年台北国际书展“畅销作家榜首”的殊荣。 谤据国际书展现场记者的报导和许多写信给晴雯的大小泵娘都说:飞象摊位今年依旧人气超旺,排队的队伍从馆内一直排到馆外去、还在馆外绕了半圈,得排2、3个小时才进得了飞象的摊位哦! 让晴雯受宠若惊的是:根据记者现场访问排队人潮的结果,发现有许多排队的读者是为了买晴雯的首卖新书《烈火青春partl5》,其中,有些读者还是专程从香港搭飞机过来的。 听说连来参展的外国人士都特地跑到飞象摊位耶! 飞象的颜大哥跟晴雯说:书展期间,有一群晴雯的热情读者,天天都到飞象摊位帮忙、自愿当义务工读生哦! 还有一位晴雯的读者,自己用《partll》的封面制作了一幅一○○○片的拼图,且裱了框,特地送到飞象摊位,只是为了与一样喜欢晴雯和东邦的朋友们分享这份喜悦。 还有一群参加cosy角色扮演活动的晴雯读者,组成了“东邦应援团”,特地到飞象摊位,反应非常热烈俄! 有个小小的遗憾是:颜大哥说,有位晴雯的读者在全场热烈的骚动中,一不小心被挤倒受到了惊吓。 虽然晴雯不知道这位小泵娘是谁,但晴雯还是很想向你说声抱歉,让你受惊了。 凡此种种、点点滴滴都让晴雯好感动、又惊又喜,晴雯除了感谢诸位英雄美女的热情支持与爱护之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才有今天的晴雯。 晴雯想,自已唯一能回报你们的,就是努力创作更好的作品了。 靶谢二:今年四月,《烈火青春partl&part2》于飞象再版上市,听说上市一个星期便告缺货,使得飞象又紧急情商后制厂商加班赶工增印。 记得当初飞象跟晴雯说要再版《part1》、《part2》时,晴雯的第一个反应是:景气这么差,会有人买吗? 第二个反应是跟颜大哥说:“赔钱不关我的事哦!” 那时,颜大哥在电话那头莫测高深的笑说:“要不要来打个赌:如果卖得好,你就要无奈件答应我三件事,如何?” 晴雯当时很豪气千云的说:“没问题!” 没想到结果大出晴雯意料…… 还好那时的赌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可以赖掉,呵……(奸子,那个*是不是“没”啊?)(多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谢你们,因为你们的热情支持,《partl》、《part2》才有机会在飞象再版上市。 靶谢三:一直以来,晴雯不断收到许多内地读者们的来信,即使在sars疫情最为严重的期间,支持和鼓励晴雯的信仍然未曾间断。 这份心意、这份热情让晴雯十分感动,谢谢你们! 靶谢之余,有件事晴雯要特别提出来说明一下。 近一、两年来,有愈来愈多内地读者写信问晴雯下列的问题——“《烈火青春》究竟出到第几集了?” “晴雯,我已经买到《烈火青春》partl8、part19和part20了,可是感觉很奇怪,我会不会是买到盗版了?” “晴雯,网络上盛传《烈火青春》出到part25了,《终结恶魔》也出版了,真的吗?” “在咱们内地,晴雯的书被盗版得非常严重,晴雯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哪家内地书商出版的,才是正版书?” 还有很多相关问题,不胜枚举。 晴空在此特别澄清:一、《烈火青春》目前只出到这本《partl6》。 二、《终结恶魔》还未出版。 三、有关内地的正式版权,晴雯目前只授权给北京“东邦文化”。 所以只有北京“东邦文化”发行的才是正版书,其他都是盗版,请诸位英雄美女看清楚再购买,以免一不小心买到盗版哦!(每次发行烈火青春新书之前皆会透由东邦天下网.i.tv对外宣布。) 也希望之前有买到《烈火青春16》《烈火青春17》《烈火青春18》等及《终结恶魔》伪造内容的版本的忠实读者能够拿书去退回书商换取真书。 四、晴雯未婚,是快乐的单身女郎。 对了!晴雯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就是:即将再版的《东邦列传》,内容将会有重大变动哦! 请诸位英雄美女拭目以待。(笑) 尾声 编按:晴雯,小编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你该下的标题应该是“别k我”比较恰当。 (笑)那个……奸子保证伏虎记一定会在《part13》结束,所以请诸位英雄美女别k人家……(心虚的笑)嗯嗯!咱们继续来讨论问题吧!经常有人问奸子:伊藤忍和雷君凡他们五人,究竟是哪边先认识展令扬的?答案是:伊藤忍。这个答案奸子曾在《东邦列传》那套系列小说中写过,想起来了吗?扬扬和忍忍邂逅于十七岁的时候,扬扬和凡凡他们则是结识于十八岁的时候,约莫比忍忍晚了一年,而且是在忍忍被迫暂时回日本的期间认识的……这点,奸子在《烈火青春part1》一开始就写了哦!想起来没? 本来,扬扬是希望忍忍从日本回美国后,可以和凡凡他们成为好朋友的,而且扬扬的确有邀忍忍一起到异人馆同住,异人馆一开始是有预留忍忍的房间的,直到忍忍拒绝扬扬的邀请后,东邦人才把那个房间改作其它用途的。其实凡凡他们都知道忍忍不可能和他们五个人成为好朋友,只有扬扬不知道,因为扬扬始终相信忍忍是如他自己所说,有着难言之隐才无法搬到异人馆同住,毕竟忍忍出身日本黑道世家,一定会有许多不便挑明说的苦衷,扬扬自己的外公正是全球最大的华人国际帮派的龙头老大,所以扬扬很能体会忍忍的苦衷,因此体贴的没有强迫忍忍,殊不知……唉唉唉……好了!这回先讨论到这儿,其它的问题咱们下回再聊啰! 还有一句老话:咱们的第十三届左晴雯奖学金已经开跑了,有兴趣凑一脚的好奇宝宝们注意喽! 听飞象说:《烈火青春part11》今年二月在台北举行的第十届台北国际书展的首卖会非常成功,很多读者为了买到《part11》在飞象的摊位外头排了两、三个小时的队;其中还有些是同学推派的购买代表,一个人就负责买了十多本《part11》,让飞象摊位的工读生们啧啧称奇、直呼不可思议。国内多家电视台,诸如台视、华视、东森、setn……等等,也都被热情的人潮吸引而前来飞象的摊位拍摄访问,其中setn还特别做了专访哦!还有些读者因为没拿到《烈火青春》的海报而当场哭出来,急煞了会场堡作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连忙跑过去安抚她们,觉得这些读者实在太可爱、太惹人心疼了。(其它还有许多会场花絮,因为篇幅已经不够,所以无法再继续聊了……)凡此种种,晴雯听得除了非常开心,更是感动莫名。自己原创的作品能如此受读者喜欢,晴雯身为创作者自是再窝心不过了,再一次谢谢你们!同时,晴雯在此向书展期间,因为飞象会场严重缺书,而无法如愿买到晴雯的书宝宝和海报的读者们说声抱歉。听飞象说,他们在书展期间补了很多次货,有些晴雯的书宝宝在书展的第一、二天就已经严重缺货,连仓库也已清空,因而紧急请制作厂商赶印了一批书,幸运的赶在书展最后一天到货应急。可是有更多在第三天开始才陆续发现严重缺货的书宝宝,飞象就无计可施,只能三叹无奈了!所以请向隅的英雄美女们别再生气啰!晴雯相信飞像已经尽力了。(来,笑一个!)最后,预祝大家暑假快乐!若要打工,还是老话一句:小心陷阱,慎选堡作! 主办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第二话 降龙记2 峰回路转7 东邦玩够“感性戏码”之后,总算又回归正题。 只见展令扬开门见山的对六龙道:“我想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诸位龙兄对当时在艾菲尔岛上,从屠龙帮手中夺走六片晶片的人,都心里有数了吧?” 六龙但默不语。 展令扬又精力旺盛的自说自话:“既能从艾菲尔岛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晶片,还能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带到六个困难重重的棘手之地藏匿,又能确切掌握我们的行踪、放消息给炎狼和屠龙帮,计诱他们加入这个游戏的幕后黑手,除了艾菲尔岛的岛主,也就是你们青龙门的门主大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不可能!”六龙异口同声的否定。 “你们不是觉得不可能,而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展令扬一针见血地道破。 六龙果然无言以对,算是默认了。 展令扬该说的话都说完后,便无意再继续聒噪:“好了。其他的,诸位龙兄待明天回青龙门总部和你们家门主大人开会时再当面问清楚吧!咱们就奉陪到此,拜拜!” 话落,六个好夥伴便登上东邦专用的直升机,飞离了桑亚那斯堡。 这回,炎狼没有阻止展令扬一行人,一来是因为他一向一言九鼎,二来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见他寒霜罩顶地对尚留在原地的六龙放话:“回去转告青龙门主:少打那六个小表的主意,否则炎狼会对青龙门全面宣战!” 终於到了青龙门门主和六龙面对面开会的日子。 一早,龙兄们便带著自己的晶片先后赶回青龙门的总部,等著六龙全数到齐,好把晶片全数嵌进青龙令的主机里,组合成完整的“青龙令”,以便开启青龙阁的阁门,进入其中和青龙门主会面。 不到十点,六龙便回来了五龙,独缺恶龙马汀。 五龙以为恶龙马汀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慢一点到,哪知等到和青龙门主约定的时间将届,依然不见马汀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事关面子问题,五龙开始骚动起来。 “我联络看看!”魔龙亚瑟说著就打手机给马汀,这才发现马汀的手机根本没有开机。 “那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邪龙安格斯气得不停咒骂。 就在五龙不满的骚动中,约定的时间到了! 这是六龙第一次没及时组成“青龙令”,一时之间,五龙全没了主意。 此时,青龙门主意外现身五龙面前。 “门主?” 五龙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主子的心思,青龙门主已经先行开口:“方才马汀打专线告知我,他人现在在他的住处,要我们立刻赶过去,说是有精彩好戏请我们欣赏。” “什么!?” “先去看看再说吧!” 青龙门主一声令下,五龙不便再多加置喙听令行事,和主子一同飞往马汀的住处。 ★★★ 青龙门主和五龙抵达马汀的住处后,赫然发现迎接他们的不只马汀,还有被铁链链铐在墙上的安凯臣。 “你最好快放开我,否则绝对缓筢悔莫及。”安凯臣对马汀好言相劝。 “你绑走我家的孩子,我能不来吗?”在场的人都发觉展令扬现在的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东邦其他五人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神情。 怎么回事? 马汀吹了声口哨,笑道:“你真的肯救这小子?”他用枪口指指安凯臣的额际。 “开出你的条件!”展令扬一反平常的不正经,显得相当认真,唇边的笑意也和平时大异其趣,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森寒凉意。 东邦五人最怕看到展令扬这种笑法,那代表他已经火到最高点,随时都有抓狂杀人的可能——而且每次展令扬出现这种反应,一定都和他们五人的安危月兑不了关系! “令扬,我没事,你别乱来!”安凯臣一面脸色大变的对展令扬心战喊话,一面拼命使眼色,要其他四个夥伴赶快想办法安抚展令扬。 旁观的五龙,实在不明白东邦五人穷紧张个什么劲儿,姓展的不过是神情和平常不太一样罢了,反而一年到头都是一成不变的傻笑才比较奇怪哩! 恶龙马汀也属於“七月半烤鸭”一族,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朗声对展令扬开出条件:“和我比斗一场,你嬴,凯臣就归你,你输,就留下你的小命!”他深信展令扬没那个骨气! 毕竟钱少了事小,反正沙皇的秘密宝藏本来就不属於姓展的,没了也不算失去。但命只有一条,姓展的肯为安凯臣送命,那才是天下奇闻! “我们代替令扬和你打!”同行的东邦四人死命制住展令扬,不让他有机会抽出腰上的长软剑。 瞧!几个傻瓜马上就抢著替姓展的赴死了!马汀鄙夷的冷哼一声。 “展令扬啊展令扬,你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骗到一群呆子争相替你赴死,实在太令人佩服了!”马汀存心激他。 死呆子!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啦!东邦五人恨不得能一拳揍昏拼命火上加油的马汀。 “可惜我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言下之意就是非逼展令扬亲自出战不可。 “你最好不要改变主意!”展令扬一个超高级假动作,骗过四个制住他的同伴,以电光石火之势抽出缠在腰际上的黑色长软剑,杀气腾腾的袭向马汀。 “令扬,快住手!不可以杀人!”东邦五人见大事不妙,争相大叫。 “放心,我不会杀人,我只会让这粒可恶的头找不到身体罢了!”展令扬像极了阿修罗的化身,浑身散发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恐怖杀意。 “令扬,别这样,快住手——”能自由活动的东邦四人,立刻采取行动。 一方面营救安凯臣,一方面伺机制止展令扬。 旁观的五龙终於知道东邦五人脸色大变的原因,尤其一下子就被展令扬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的马汀,更是彻底明白展令扬的可怕! “令扬!住手——”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安凯臣,快马加鞭的赶到展令扬身边,绞尽脑汁想化解展令扬的杀气,“把这家伙让给我,我要亲自报仇!” “行!”意外的,展令扬十分乾脆的放手。 东邦五人虽有些意外,却也松了一口气。 然,更可怕的危机却马上从天而降—— 只见乾脆放弃马汀的展令扬,一路杀向始作俑者青龙门主。 “门主!”六龙失声大叫。 “令扬——”东邦也嘶声大叫。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恐怖画面是—— 展令扬以长软剑缠住青龙门主的颈项,只要展令扬一使劲,青龙门主的人头马上落地! 任谁都知道,展令扬浑身的杀气不是假的。 “住手!不准伤害门主,要杀就杀我!”马汀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们也愿意代替门主受死!”其他五龙也表现出难得的义气。 对各自为政的六龙而言,这世上能教他们心甘情愿卖命的,就只有顶头上司——青龙门主。 哪知展令扬却笑得像个恶魔似的道:“我就是知道你们肯替这家伙赴死,所以才要杀他!” “你——”一直到此刻,六龙才真正体会到展令扬的可怕之处。 “卑鄙!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马汀和亚瑟不约而同的咒骂。 展令扬唇边的笑意更形邪恶骇人:“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从不期望自己会是什么英雄好汉哪!诸位龙兄。” “你——”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六龙像遭五雷轰顶般,呆楞不动。 “令扬,快住手!别这样。”东邦五人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展令扬右手一不小心使劲,那就玩完了!万不得已下,只好使出杀手锢,“令扬!你再不住手,我们就集体自残!” 这话果然对展令扬造成决定性的威胁,让展令扬大为动摇,杀气锐减。 东邦五人见威胁奏效,打铁趁热改采温情策略,出自肺腑的发出恳求:“放手吧!令扬,我们回异人馆去,这就回去,好不好?” “你给我听清楚:不要来招惹我家的小孩,再有下一次,我保证送你下地狱去向阎王忏悔!”展令扬撂下狠话。 始终未曾开口的青龙门主此时终於表态了:“我答应不会再去碰你那五位朋友,以青龙门主的名号保证。”他的态度沉稳冷静、语气是平板友善的。 展令扬这才肯收回缠在青龙门主脖子上的长软剑,丝毫不让步的放话:“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保证!” 青龙门主再次保证:“我一向说到做到!” 展令扬总算把长软剑缩回腰上,让它重做腰带。 “令扬……”东邦五人战战兢兢的,想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解除警报了。 展令扬应声旋身,又是一副贯有的不正经样,以一o一号笑脸道:“你们几只乌龟还在那里慢吞吞的干嘛,想和蜗牛比赛谁走得比较慢不成?回家了啦!” “嗯!”一见到熟悉的招牌笑容,东邦五人才敢大胆的确定警报已能完全解除。 六个好夥伴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彷佛方才的恐怖事件根本不曾发生过般的和乐。 青龙门主跟上前去,向东邦恳切的提议:“我亲自送你们回异人馆去吧!” 六龙闻言全都大吃一惊。因为能让青龙门主亲自接送的人,在这世上只有四个——白虎门门主、朱雀门门主、玄武门门主和麒麟门门主。 而现下,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子居然为东邦破例! 展令扬却只当青龙门主是自已送上门的柴可夫——司机,一视同仁的差遣道:“想当人家的司机,动作就快一点,别只光说不练!” 青龙门主不以为忤的当真加快步伐。 被主子示意留下的六龙,再也说不出什么。 望著展令扬渐行渐远的背影,伊恩终於较为释怀—— 当初,他会想设计展令扬,是起因於那张炎狼和展令扬的合照。 本来能让目空一切的炎狼,正眼看待的只有他一个。那张炎狼对展令扬微笑的照片却破坏了他专享的优越感,再加上叱咤美国政坛的外公老约翰又老把东邦挂在嘴边,几乎多过他这个自小备受宠爱的外孙,展令扬尤其最常被外公提到。 所以他才会对展令扬心生妒意,而设法把展令扬弄到他的势力范围艾菲尔大学去,想在艾菲尔证明自己是优於展令扬的! 他始终深信自己一定优於展令扬,直到经历方才那件事之后,他的心态才有了一些改变——或许展令扬的实力和他是在伯仲之间! 同样一直对展令扬心存成见的亚瑟、马汀、安格斯、罗德和尼尔,在经历过方才的恐怖事件后,对展令扬的看法也改观许多,不若先前那般自信满满地笃定自己绝对比展令扬更重视东邦五人。 用青龙门主专机亲自送东邦恶魔党回异人馆的青龙门主,脑海中尽是不久的将来,和东邦再度交锋的种种景象,不过他很小心的没有让东邦恶魔党的六只小恶魔发现他的企图。 而东邦六个怪胎,早依偎著彼此,不约而同的进入相同的梦中,在梦中许下相同的心愿: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节录自已故歌手张雨生之同名歌曲“烈火青春” (本书完) 注:<大老奸播报站> 1、诸位看倌对part10的“降龙记2峰回路转”、“无怨的青春(6)”这两个话题可还满意?下回的partll会有哪些话题?在此就让奸子先卖个关子吧!不过若没有意外,应该会有“无怨的青春(7)”以及有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麒麟”这五门的话题。至於其他的,就请诸位英雄美女自个儿先猜猜看罗! 2、有关东邦和炎狼组织交手的话题,请参阅——f330《烈火青春part7》和f500《烈火青春part8》 第十三章 自从楼慕羽飞走之后,范修罗对方芷云的攻势真是滴孔不漏,呈现白热化。 方芷云被他追得走投无路,破口大骂:“你干麻这么死皮赖脸,我已经和慕羽订婚了,你还想怎样?” “你和慕羽的婚约不算数,你是我老婆,慕羽有茱莉亚,所以还是咱们两个最登对。”范修罗把只有在“狂党”或“风谷”同伴前才会显露的死赖皮招术也祭出来了,搞得方芷云几乎无力招架。 “我一点都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你骗人,我已经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少往脸上贴金,谁爱你了?” “就是你!” “笑话!” “我证明给你看!” 他冷不防将她搂进怀中,霸王硬上弓的封住她的小嘴,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几乎瘫软在他臂弯中。 范修罗吻到心满意足,气喘咻咻才松口,激动的直道:“你是爱我的,你依然是爱我的,是不是,你的吻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可恶——”她知道自己如此虚弱的此刻,掴他绝对没有力道可言,因此改用“猫爪功”,出其不意的在他左颊抓出五道红色的痕迹。 “擙——”范修罗痛得伸手去模受创的脸颊,她则趁机推倒他,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芷云,你等等我!”范修罗马上追上。 方芷云却抢先一步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范修罗更加自信满满,芷云还是爱我的,她爱我,万岁! 坐在出租车里的方芷云则难过得当场落泪,自责不已。 我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慕羽的求婚,怎么可以再为那个可恶的男人动情,我应该很他,好恨他的呀!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但是她就是不肯轻易原谅范修罗,更不愿伤害楼慕羽,所以只好把自己逼入更矛盾痛苦的深渊,夜夜流泪到天明。 在范修罗对方芷云展开热恋大追击时,“燃烧的天堂”那支广告问世了,就如同往常一样,片子一曝光便造成大轰动,尤其是方芷云从燃烧的天堂纵身而下,幻化成烈焰女神那一幕,更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焦点,“神秘女郎”和超级制作人范修罗也再度成为热门话题。然而,有光往往就有影,有白天就会有黑夜。 正当范修罗和方芷云沐浴在光辉灿烂下,大玩爱情追逐战的同时,一股致命的危机也悄悄的袭向他们……这天,范修罗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经常出状况,这对敬业的他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难道芷云又和他玩不告而别的把戏了?这么一想他就更坐立难安。 一到方芷云下课时间,他就火箭似的冲到校门口等她——他之所以没有在她上课期间打电话去骚扰她,是因为他知道芷云和他一样敬业,所以他尊重她的教书时间。 结果等了半天才知道她从中午出去买教材就没有回来过,连打电话回学校请假都没有,由于她平时表现得非常优秀,从不迟到早退,有事一定会请假,所以,校方认定她必定是因为临时有急事,又不方便打电话回学校,打算等她明天来学校再问她就好。 但是范修罗愈想愈不对,眼皮猛跳个不停,马不停蹄的打电话问方品睿、问方家夫妇、问张妈、问他的老爸老妈和修平,反正能问的人他都问了,就是没有芷云的讯息,大伙儿都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他又跑到楼慕羽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破窗而入,依然没有佳人芳踪。 这绝不是她刻意在躲他这么单纯!范修罗多年的“特殊保镖”直觉告诉自己。 丙不期然,当天深夜,他终于在自己家中的传真机上发现线索,一张国际传真,上面用英文写着:想要你的爱妻平安,中原标准时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到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海域一会,届时我会自动和你联络,逾时不候,只是你的爱妻将会成为阿拉伯巨富们的玩物! 知名不具“该死!丙然是那个“王八乌龟蛋”搞的鬼!”范修罗气得直跺脚。 他早听说那个该死一万次的王巴副董是个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利用职务之便,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少女,把她们卖给阿拉伯富商当玩物,从中捞了不少缺德钱,没想到是真的。 最可恶的是,他竟敢犯到他头上,抢走他至爱的芷云!上回在摄影棚的帐他都还没向他讨回来,那个浑蛋竟敢造次! 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蠢行,付出毕生难忘的惨痛代价的! 范修罗眼中闪烁着足以吓死阎罗王的恐怖光芒——看来段叔说的大难应该就是指这个:恐有生命安全之虞?他轻笑两声。如果会失去芷云,再多几条命对现在的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他拚死也要救出他心爱的老婆芷云! 十一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后天,他必须立刻展开行动才成。 在展开全面行动之前,他打了电话给方品睿和张妈,告诉他们他已知道芷云在那儿,她果然又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只是这次玩得比较过火,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讨厌让周遭的亲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然后,他便展开全面行动——第一步就是:召集“狂党”同伴! *** “狂党”五人在“风谷”,利用无与匹敌,存有堪称世界上最完整、最详实、最精确的各类情报的超大型计算机数据库,获取有关那个劫走方芷云的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详尽资料,并召开临时高夆会议,拟好以范修罗为主导的营救计划后,他们便离开风谷,来到“实验狂”胥维平位于瑞士的私人“秘密实验室”所在地的大型仓库。 仓库里停放了一架改装过,具有战斗功能的高性能直升机,除了直升机外,五个人还带走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又适合自己长才的武器,之后便上了直升机往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出发。 “狂党”五人依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的海域上空盘旋,不久对方便传来讯号,他们也立刻测知对方的所在,是一艘豪华游轮。 “听着,你们只要负责把外头的闲杂人等干掉就成了,至于老婆我会自己救,你们不必多事抢功!”范修罗的坏嘴巴一到同伴面前,立刻表露无遗。 “知道啦!”四个同伴懒得和他争,反正这小子真应付不来时,铁定会向他们求救,他们到时再笑毙他就行啦! 于是,机上四个人便展开护航行动,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范修罗送上船去。 *** 船上的舱内大厅,聚集了以王巴副董和一位阿拉伯富商——也就是这艘豪华游轮的主人——为首的精锐近身侍卫,其它的手下则全守在外面,等待他们发号施令。 方芷云则被人绑住嘴巴,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脚用脚铐住,并关在一个好大的圆柱行铁笼里,脚上的脚铐练在铁笼上。 王巴邪里邪气的对笼里的她说:“你最好祈祷你老公够种,否则你就准备当这位大人的玩物了,说实话,你老公挺带种的,已经依约前来,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船舱外的手下就传讯进来,说有一架奇怪的直升机正在猛烈攻击他们的船,王巴马上下令全面备战,务必打下那架直升机。之后,他又对方芷云咧嘴笑道:“看来你老公真的挺带种的!” 方芷云只是拚命的摇头,在心里大叫——不要来!笨修罗,不要来,有陷阱啊! 偏偏事与愿违,范修罗的声音已经荡进船舱里,“谢谢你的赞美,王八蛋!”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最重最大声。 王巴气得想当场毙了他,但是心中也被他的闪电行动吓了一跳,“不错嘛!般起『声东击西』的把戏来啦!”“好说,好说!”范修罗看见方芷云毫发无伤,心里踏实了许多。 王巴则邪恶的笑道:“很想救你老婆是吗?” “而你却不会轻易放人。”范修罗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出任“特殊保镖”任务所遇过的大风大浪多如过江之鲫,他才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有看见铁笼周围有二十支十字弓正全面瞄准你老婆纤纤的娇躯,如果你不要你老婆在下一秒钟变成『刺猬』,就放聪明一点。” “你想怎样就直说吧!”他要不是在外头就看见芷云的情况,才不会笨笨的采“正攻法”,大剌剌的自投罗网呢! 方芷云在铁笼里猛摇头,示意他快走,他却当没瞧见,把全副精神集中在王巴身上。 “够爽快!”王巴笑得很令人不安。 “反正你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不是吗?”范修罗也回他一记笑容。 王巴一面看他一面点头道:“现在,立刻退到那个角落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方芷云头摇得更厉害,眼泪都急得滚滚而下。 范修罗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却又不能不从,他可不想让他的芷云真个变成“刺猬”,因此毫不犹疑的照做。 他才一退到指定的角落,一道铁栏杆便从天而降,横隔在他和王巴一群人中间,接着,整个大厅内的灯全都熄灭了,靠近王巴这边又从天降下一面墙——一面正中间嵌箸一个一百二十吋大小的夜视器的墙。 王巴透过扩音器,对夜视器里,被铁栏杆困住的范修罗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干麻一天到晚和我作对,害我老是被老陈压得死死的,像这次“燃烧的天堂”的广告,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公司早就用我提的人选了,害我又一次输给老陈,被公司上上下下嘲笑,说我永远斗不过老陈,你说你该不该死?” “那是你自己心理变态的想法,你们公司根本没人这么想。” “你闭嘴!”王巴懒得和他斗嘴,阴狠的发出一阵冷笑,改口道:“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还是让里面『那家伙』陪你玩玩吧!” 吼——!随着范修罗左侧一道壁面开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便从开启的壁面,尚隔着道铁栏杆的黑暗里发出。 范修罗依然面不改色。 王巴笑得更残酷无情,“我听曾去袭击你的手下说,你对付黑暗似乎挺有一套的,我倒要看看你多行,那家伙很棒吧!她可是我们这位大人的宠物,”他恭敬的指向一旁准备“观战”的阿拉伯富商,“大人不惜巨资,特地从撒哈拉沙漠弄来的,『昼伏夜出』的沙漠王者,够看得起你了吧!” “感激不尽!”范修罗恨不得把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八”抓来喂这只沙漠猛兽。 “那里,我一向宽宏大量,不会亏待你的,那家伙脖子上的项圈系了一把阿拉伯短刀,是给你的武器,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用它就是了。”王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接着,王巴在方芷云哭得柔肠寸断的情况下,按下手中的摇控器按钮,开启了那道铁栏杆,猛虎于是出柙,一场可怕的厮斗正式登场。 王巴下令移开困住方芷云的铁笼和脚炼,把她押到他身边的座椅坐下,对她说:“好好的看清楚你老公的最后一面吧!否则待会儿他被那家伙啃得尸骨无存时,你就再也看不到啰!” 方芷云好想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奈何力不从心,只能命令自己的泪不要再流,让她好好的看清她心爱的男人!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终于坦承自己的真心——她是爱修罗的,从头到尾,始终都只爱着修罗,所以,她不要他死啊! 范修罗在过去的冒险作乱以及出任“特殊保镖”任务中,曾经遇过数不清的强敌和死裹逃生的险境,他都靠着过人的机智和胆识以及同伴们的合作无闲,有惊无险的逃过大劫了,所以这一次,他依然深信他能平安月兑险,带着他爱逾生命的芷云,他相信外面那四个好同伴一定会赶来帮助他的,因此他一定要支撑到他们赶来才行! 幸好去风谷时,他经常受到“鬼见愁”的可爱“小”宠物“小小”——一只拥有金色花纹的黄金豹,而且是体积庞大的成豹——的“特训”和“厚爱”,所以面对这只沙漠猛虎不致于太慌乱。 而那只猛虎似乎也发现他不是简单的对手,因此行动显得格外谨慎小心。 动物,尤其是凶猛的野兽,往往凭本能就能探知敌手和自己的实力强弱,而且它们不会像人类一样打肿脸充英雄,只有在确定它们胜算机率很高的情况下,它们才会全力展开攻击。 范修罗在这方面正好也相当聪明。 因此,一个人和一只猛兽就在那儿对峙互相打量对方,伺机而动。 半顷,猛虎率先发动攻击,随着骇人的吼声扑向范修罗。 范修罗凭着一双“夜光眼”测出它的位置,并藉由“闪光眼”的协助,在它跃起的剎那,准确无误的测出它的动向,因而不慌不忙的躲过第一扑。 猛虎一个朴空撞上了壁面,震得整个大厅都震动了一下。 王巴一群人看得大呼过瘾,只有方芷云在拚命的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猛虎马上又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先做了一个假动作,误导范修罗,范修罗虽立即发现,逃过第二扑,但左臂却闪躲不及被抓出一道血痕。 “好家伙,真聪明!”范修罗不禁吹了一声口哨,他知道接下来会对他更不利,因为血腥味会引发它更激昂的兽性,他必须想个更高明的办法对付它才行。 丙然,它的第三扑比前两次攻击更具致命性了。 不——!眼看那家伙咧开一口尖利的牙,朝范修罗扑上去,范修罗却贴在壁上动也不动,方芷云几乎要睁着眼睛晕过去,但她没有,她只是连眨眼也不敢的瞪住夜视器里的范修罗。 王巴一群人则疯狂的叫嚣:“好咄!好吶!咬死他,快咬死他!” 不知是他们太专注于夜视器里的景象,还是“狂党”这三个潜进来的家伙太厉害,竟然乘其不备,不声不响干掉大厅里的贴身近侍们,然后,一个制住王巴、一个制住那个阿拉伯富商,第三个则替方芷云松绑,并从容不迫的对她说:“放心,修罗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让他有事,而且我们不会让这些家伙好过。” 方芷云因为嘴巴还没松绑,所以在心里怒道: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看看她心爱的修罗有没有怎样,因为在第三扑之后,她便被那猛虎的庞大身躯挡住视线,看不见修罗的情况如何。 当她在目不转睛的搜索他的身影之际,“破坏狂”李承烈接收了那个扩音器,对“与虎共舞”的范修罗嚷道:“小子,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听着,维平的直升机正在你和虎兄的正上方,你打算怎么办?”胥维平就是唯一留守直升机上的“实验狂”。 “我要他立刻在我头顶的位置轰出一个大洞,丢一颗『m3弹』和一颗『c4弹』下来!”范修罗从被他诱导成功,头撞上壁面,因而昏头转向卧地不起的虎大哥肚子下爬出来,顺手取下它颈项上的阿拉伯短刀。 方芷云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大口气。 李承烈则狂笑道:“好家伙,够对我胃口,ok,马上让你如愿!” 语毕,李承烈便不慌不忙的对方芷云道:“美丽的小姐,待会儿请你务必配合我的口令行事,ok?” 方芷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很合作的点头。 半顷,伴随着一声巨向和强烈的震动,范修罗所在的那头的舱顶果然被轰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圆洞,接着范修罗所说的“m3弹”和“c4弹”便双双落下。 “就是现在,别动!”李承烈以闪电般的速度用力蒙住方芷云的双眼,并将她强制转身,背向夜视器。 他和另外两位同伴自然也背向偌大的夜视器,紧闲双眼。 只有那两个被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依然面向夜视器。“哇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随着一道昙花一现的强烈闪光一闪,舱内顿时光芒万丈,那凄惨的惨叫也同时从阿拉伯富商和王巴口中发出,只是阿拉伯富商喊的是阿拉伯语,方芷云听不懂,不过她相信应是和王巴喊的意思相去不远。 闪光消逝后,李承烈才按下遥控器的接钮,让那面嵌有夜视器的墙和铁栏杆上升,接着才开启所有的灯,让大厅重见光明,“好了,危机解除,可以转身了。”他这才松开摀住了芷云双眼的手。 方芷云回眸第一个动作就是捕捉范修罗的身影。 “芷云!”范修罗比她快一步奔向她,把她仔仔细细的端详一遍,再一次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才将她狠狠的搂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他们没有对你怎样,是不是?” 方芷云哭成泪人儿,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偎在他怀中,如波浪鼓似的猛摇头。 李承烈偏要打扰人家才死里逃生、互相互怜的小俩口,拉开嗓门道,“嗨!你们要亲热待会上机再继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否则待会儿,叙扬招来的国际刑警老兄们的船舰赶到,可就麻烦啦!” “纪录狂”武叙扬马上替李承烈助阵,不识相的拔开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承烈说的对,咱们得快走,再过十分钟左右,国际刑警就来啦!”当然是他们找来的。 “偏执狂”杜希文则善心大发的对依然被固定在座椅上,直叫“眼睛好痛!”的两个大坏蛋道:“怎么样,被透过夜视器的强光照到眼睛很刺激吧!傍你们一个建议,待会儿见了国际刑警老兄们,有礼貌一点,求他们赶快送你们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否则就准备当瞎子啰!运气好一点只是暂时失明,运气差一点嘛!就——嘿嘿!自己想吧!” 阿拉伯富商因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没什么反应,王巴可就吓得快晕死过去啦! 武叙扬为善不落人后的发挥自身长才之一——精通多国语言,把杜希文方纔的话,一字不漏的解释给那个阿拉伯富商听,结果那个家伙听完,反应竟然和王巴差不多。 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方芷云很快的将四周扫射一遍,并迅速的整理自己的思绪——原来“m3弹”和“c4弹”两者中,有一颗是催眠弹,为的是让虎兄倒头大睡,好让他们乘机把它关回铁栏杆后,另一颗则是强力照明弹,用来和夜视器互相配合,弄瞎那两个坏蛋用的。 不过,她才不肯就这样放过那两个险些害死修罗的坏蛋呢! 所以她故意引开范修罗一行人的注意力,乘机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力一弹,两颗特制小爸珠便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向那个阿拉伯富商和王巴的“xx”,两人又是一阵争先恐后的惨叫。 由于他俩这回的叫声很“特别”,四个人不禁回头一看,立刻了然于心。 方芷云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谁知还是被范修罗那双“闪光眼”逮着啦! 他恍然大悟的大笑,“原来那天在摄影棚里,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高人就是你啊!” “好说,好说!”既然被逮着,她也就坦白招认了,只是堂堂一个淑女做出刚刚那档“不人道”的事被四个大男人逮个正着,令她有点发窘,双颊染上了久久难褪的红嫣。 “狂党”在场四个人见状,笑得更大声,同时在狂笑中,也产生了一个共识——这个小丫头铁定大有来头,不是泛泛之辈! *** 确定国际刑警老兄们赶到之后,“狂党”五人外加方芷云才功德圆满的驾着直升机离开,一路上,他们不忘把在船上发生的种种说给留守兼驾驶的“实验狂”胥维平听,胥维平果然听得哈哈大笑,连直升机也“感染”了他的快意,随着他的笑声,上上下下的忽高忽低,几个人见状,不禁后悔好意的告诉他那些乐事——应该等他平稳的把他们送到陆地再说,虽然他们对他的架驶技术深信不疑,不过,上下震荡的滋味毕竟不好受啊! 只有方芷云和范修罗不受影响,方芷云替他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两个人便躲在一旁吻得不亦乐乎,浑然忘我。 看得其它四个人心中老大不痛快——当然是针对范修罗啰! 等着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 结束“临时出勤”联合行动,“狂党”五个人便飞往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在那儿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打拼去! 范修罗原以为和方芷云经过这次的患难扶持后,今后就能和她一帆风顺,没想到方芷云却托辞上洗手间,在当地的国际机场放他鸽子。 只在服务台留下一张字条给他——很抱歉!我不能背叛慕羽! 范修罗再一次尝到从幸福云端坠入残酷地狱的滋味。 他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张字条,啼笑皆非的猛抬头,嘴巴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芷云,我爱你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嘶喊,却怎么也唤不回最爱! 第十四章 范修罗失魂落魄的回到台北后,方品睿随后就找上门,告诉他方芷云打电话回来过,说她现在和楼慕羽在一起,范修罗一听,立刻打电话到和楼慕羽同行的外制小组查探消息,外制小组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确实有个女人来找过楼慕羽,那模样很像广告界的“神秘女郎” “范小姐”,但因为对方戴着墨镜和帽子,所以他们不敢确定,但楼慕羽却因而向他们请辞做到一半的化妆师工作,因为他一向信誉极佳又敬业,所以他们相信他这次突然请辞,一定有重大原因,所以也就没多加为难的放人,楼慕羽便和那个女郎走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范修罗简直绝望到极点,每天像个游魂似的,除了维持正常工作外,其余的时间都像疯子一样在大街小巷不停搜索,希望能出现奇迹,在台北街头找到芷云的倩影,然而,奇迹却始终没什发生,他依然不肯死心。 方品睿劝他无效,张妈劝他也无效,所有的人劝他都无效,他一颗心只是执拗的念着芷云、盼着芷云、爱着芷云。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他收到了来自方芷云的音讯,却是一张宣判他死刑的恶耗——“不——”范修罗疯狂的仰天嘶吼。 “不可能的,芷云是我的老婆,是我范修罗的老婆啊!这根本犯了重婚罪,我不答应,芷云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法国巴黎范修罗依照结婚邀请函的时间,准时出现在指定的教堂,他像头严重受创、处于疯狂状态的猛兽,用力的踹开教堂大门后,便对着正前穿著新郎装的楼慕羽疯狂的吼道:“你给我滚开,否则我就炸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在教堂里的人还没有人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一只手从被范修罗踹开的门板后伸出,趁他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楼慕羽身上之际,迅速的以针炙用的毫针,在他腰际的“环跳穴”和膝上七寸的“风市穴”以直针法各扎了一针,范修罗的下半身顿时失去知觉,因而重心不稳的向前俯趴在地,那只手的主人则乘机取走他身上的炸药,危机因而解除。结婚典礼也因而正式开始进行,悠扬的旋律顿时充满整座教堂。 倒地不起的范修罗恐慌不已的利用双臂和上半身的力量,向前缓慢的匍匐爬行,嘴巴不停的嘶吼:“芷云,不要,芷云,不要,我爱你啊!芷云!” 然而,方芷云却没有回头,其它人也当他不存在,继续进行婚礼。 范修罗见状,更加惶恐的嘶吼:“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不要不理我,老婆——” 可怜!依然没人搭理他。 主持婚礼的神父已经在做祝福所有的新人时,所用的那个“标准pose”,范修罗差点晕过去,但他还是没有,反而以更可怕的意志力,踉踉跄跄的撑着信道左侧的椅子扶把,勉强站了起来,但立刻又跌倒,他不气馁再接再励,如此倒下又撑起重复数遍后,好不容易挡住不再跌倒。 “芷云——老婆——我爱你——我错了,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不要不理我啊!老婆——”他急得连自尊都不要了,当众涕泪俱下,试着利用椅子扶把支撑协助,移动依然麻木无感的双腿,却在走了两步之后,一个不留神又跌倒。 方芷云终于忍不住回眸,拚命的跑向他,大叫:“老公,危险啊!” 然后,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棒球选手滑垒的姿势滑向他,让他跌趴在她的新娘裙上。 “好险!”方芷云这才呼了一大口气。 范修罗却紧抓住这意外的转变,牢牢的抱仕她的腰,深怕她又从他身边逃走似的,涕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爱你啊,老婆——” “好啦!”方芷云终于含泪点头。 范修罗不敢相信,问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确信不是幻听也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竟然忍不住当众放声大哭——“太好了,爱你——我爱你——” 方芷云也早哭成泪人儿,两个人就在那儿当众大吻特吻。 楼慕羽和等在一边的茱莉亚,乘这个机会,不慌不忙的走到他扪两人前面,笑容可掬的对着已不知在那儿拍了多久的摄影机镜头,各亮出一枚结婚钻戒,一搭一唱——“你们要结婚吗?” “那你们一定需要这个!”当然是指两人手上的婚戒。 “请选用“天长地久”婚钻,保证一生幸福无限,就像他们一样!” 此时两人稍微侧开身子,让摄影机的镜头从他们之间的间缝拍摄范修罗和方芷云吻得浑然忘我的镜头。 接着,镜头便慢慢由近而远,直至“卡!”声响起。 “万岁!一次就ok了,『老婆不要不理我』篇果然一次就ok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啰!”方芷云笑得好甜。 范修罗顿时恍然大悟,正好下半身也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禁跳起来大叫:“好啊!原来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这那叫整,我们只不过是让你客串婚戒广告的主角罢了!”茱莉亚痛快的表示。 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说明原委。 原来芷云早就原谅他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楼慕羽,又不肯轻易饶过他,所以在向楼慕羽招供致歉,并把订婚戒指还给楼墓羽后,就拉着楼慕羽去找茱利亚,共商大计,正好茱莉亚在拍这个婚戒广告,他们三人灵机一动,干脆来个“老婆不要不理我”篇的广告计划,结果在范修罗“全力配合”下,顺利的一次ok啦! 范修罗听完并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他只要有芷云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他真的都不介意,脸上始终呈现“笑”字形。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是谁用针扎我穴的?”那种纯熟的针法好象他认识的一个人……“就是那边那个——咦,怎么不见了?”茱莉亚望着门边的角落讶道。 “是不是一个戴墨镜,头发长过肩膀的男人?”范修罗问道。 “对!” 丙然是承烈那小子! 斑人一等的视力,不经意的瞥见门后晦暗的墙壁上,用只有“狂党”成员看得懂的暗号写了几个像小蚂蚁一般大小的记号,意思是: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问你老婆吧! 芷云? 那些奇怪的记号,是用“实验狂”胥维平发明的特制墨水写的,在写后三十分钟左右就会消失无踪,所以那两排奇怪记号也就慢慢功成身“隐”啰! 方芷云趁茱莉亚在和范修罗交谈时,走向楼慕羽,才想说什么,楼慕洞就示意她什么都别再多说。 范修罗和茱莉亚也随后来和他们两个会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茱莉亚问范修罗,不等他回答,便自问自答的说:“正好是咱们四人『交换夫妻』游戏的到期日啰!” “所以你们才放意挑在今天!”范修罗顺口接腔。 其它三人相视而笑,算是默认,范修罗跟着笑了。 笑声过后,范修罗一本正经的说:“慕羽、茱莉亚,谢谢你们,还有,对不起!” 楼慕羽和茱莉亚异口同声的道:“只要你今后好好珍惜芷云就行啦!” 然后两人便很识趣的双双离去。 走出教堂之后,楼慕羽从口袋中掏出方芷云还给他的订婚戒指,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向,才低声对戒指道:“芷云,这回真的再见了,祝你和修罗永远幸福!” 之后,他便把戒指重新放回口袋,在此时,正好迎上茱莉亚了然于心的笑容,“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很抢手的,不适合为特定一个人定下来,不是吗?” 楼慕羽听了不禁释怀一笑,“是啊!” “我看我们就先别办离婚手续了,省得麻烦,反正我们都是『交换夫妻俱乐部』的会员,不如就先在俱乐部大玩特玩『交换夫妻』的游戏,等玩腻了再说,如何?” “正合我意!” 两个性情相近思考回路类似的男女,就这么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啦! 教堂裹不知何时已剩下范修罗和方芷云两个人在卿卿我我。 范修罗终于忍不住道:“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吧?” “你说呢?”方芷云不答反问。 “能和承烈搭上线的人不多,因为他是『死人』,所以你一定和『风谷』有关,别告诉我你没听过『风谷』哦!” 方芷云甜甜的一笑,“我没说我不知道啊!听过『花间集』没有?” “你是说那个扬言和风谷势不两立的代工及替身组织『花间集』吗?”范修罗灵光一闪,旋即又说:“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说你是『花间集』的一员吧?” “是『曾经”是『花间集』的一员,我现在已经得到风谷『真正的主人』允许,『归化』成风谷的一员了哦!”她调皮的眨眨性感妩媚的艳眸。她终于把放在心底已久的“最高机密”告诉他了。 “难怪你会『弹指神功』。”“花间集”的会员有特殊专长和风谷人一样是不足为奇的。 “是弹『珠』啦!” “仙女弹珠!”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莞尔。 “下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是来自风谷的?” “在你们去救我的时候啰,而且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你们是风谷赫赫有名的『南狂』——『狂党』一族的。”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月兑离『花间集』,请求加入风谷的?” “当然是在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放你鸽子之后,在顺利取得风谷主人的入谷许可之后,就联合承烈一起设计你啰!”她索性把他接下来一定会问的问题答案一并奉送。 “果然如此!” 两个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相看三秒钟后,笑声再度洋溢,他又吻上了她诱人的唇。 太好了!他本来还在想该何时告诉她有关“风谷”和“狂党”的种种呢!现在可好了,呵! 范修罗知道承烈那小子一定会把他的“臭事”说给其它几个同伴听的,而且,在那支“老婆不要不理我”的广告问世后,他准会成为所有认识他的风谷人茶余饭后的笑话,笑上好一阵子,尤其是“狂党”那几个家伙! 不过他真的不在意,只要能永远老婆在抱,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这一次的“保妻行动”总算顺利成功! 经过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保”住了自己的老婆和婚姻,太师了! 同时,他也更爱“特殊保镖”这个身份。 决定了,他要说服芷云加入他们“狂党”,好,就这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原来在『花间集』的『花名』是什么?”他知道“花间集”的会员都是花草名称为“代号”,所以他们都戏称他们的“代号”为“花名”。 “你猜呢?” “夜来香?百合?蔷薇?——” 方芷云只是一味的笑,看来她这个关子是卖定了。 范修罗乐得陪她大玩“猜猜看”游戏。 小夫妻俩甜蜜得不得了。 有一件事要交待一下——没错!他是说过他不在意风谷同伴的取笑。 但是,不在意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采取“回报行动”哦! 所以承烈啊!你等着接招吧! 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风谷人会说:“宁可揍佛陀,不可犯修罗!”的,嘿嘿!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啊吹,清朗的天空也是蓝蓝的,真个是“窗外有蓝天,屋里有情天!”,不是吗? 本书完《大老奸播报站》1。嗨!喜欢《老婆不要不理我》这个故事吗? 看完“护花狂”范修罗的爱情故事后,接下来咱们来欣赏一下“破坏狂”李承烈的恋物语如何? 另外,对“花间集”这个组织有兴趣的人,不妨期待一下下一木书,将会有进一步的介绍哦! 2。新书预告——接下来是《风谷传奇》,也就是“狂党”的第二个狂人“破坏狂”李承烈的故事,书名叫:《流氓保镖》 跋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嗨!我又上场啦! 想知道下面几个qq吗? 1.“神枪手”安凯臣的恋爱情事? 2.伊藤忍和龚季云关系的后续发展? 3.对于龚季云的“决定”,“东邦”会做何种反应和行动? 还是老话一句,请继续捧捧场啰!嘻! *** 一、新书预告──接下来,我们来继续看看〈东邦烈传〉系列之三──《偷心小猫猫》吧!这是“神枪手”安凯臣的约爱物语哦!当然,还有〈附篇〉烈火青春之〈act3〉,ok?!二、关于“神医”曲希瑞的故事,请看:〈东邦烈传〉之一──《英雄钓美人》。三、关于南宫烈和上官紫绪之间的“情谊”,请参阅:(无题之一)──《恶魔抢亲》。 〈通讯小窗〉大老奸的咖啡时间 嗨!我又上场了,呵呵!(前面好像也说过了,真没创意,无聊!嘻!) 嗯!首先我有三件事要感谢大家,是真的哦!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小女子手受伤一事,这几个月来,一直收到许多来自大小帅哥和大小泵娘的关心问候信函,实在窝心极了,小女子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只是……你们的来信为什么都有一个“共同句型”,就是“小心你的手哦!不要让它再受伤了,否则我们会心疼的──心疼以后看不到你的小说了!” 呜呜!(ㄉㄥ你们一下,以示“尾曲”,不!是“委屈”!)好讨厌哦!原来你们关心的不是人家的手,而是……,哇──!不跟你们好了!嘻!开玩笑的啦!别介意哦!其实小女子完全明白你们的关心,真的,谢谢你们,虽然小女子的手伤至今尚未完全痊愈,不过小女子会多加注意的,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大老奸真的真的好感动哦!(有没有看到ㄜ水汪汪的双眸正在看着你们?!嘻!) 至于受伤的原因嘛,唉!这说来又是一大ㄊㄨㄚ,所以咱们以后有空再聊啰!ok! 第二件事是有关大家对《恶魔抢亲》的热烈回应,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以及“手下留情”。呵!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对这个故事都给予正面的评价,并且都很支持小女子多多创作各种不同类型和风格的小说,让小女子顿感信心倍增,真是太感激了。 必于《恶魔抢亲》的批评和建议方面,截至目前为止所收到的来函反应,主要有两大缺点,其一便是出场人物太多、太乱,容易混淆。其二则是因为人物太多,以至于抢了男女主角的戏分,使男女主角的恋曲不够完美。 写到这儿,小女子真是要说一句“佩服”,你们的“慧眼”果真是雪亮的,一看就把这本书的两大缺点给揪了出来,让它们无所遁形,真是大厉害、大高杆了!(喂!马屁老奸,少在那儿“拍╳╳”了,老套啦!)嘻!真糗! 说真的,当初小女子在写这个故事时,便有想到这两大缺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执念,非把它写完不可,因为小女子当时一心想把一部有点儿新、又不会太新的小说介绍给你们,希望能给你们另一番新鲜的感受。但是这个故事的发生背景实在是很“奇特”,为了怕你们会无法接受,或搞不清楚这个故事架构的背景,所以小女子才刻意费了许多心思去刻画他们那个世界的种种人事物,没想到却“弄巧反拙”,呜呜──!原谅人家啦!人家自己也好伤心呢!下次一定改进,可以吗? 绝对不盖你们啦!其实《恶魔抢亲》这本小说,是小女子自开始写小说以来,花最多心血,写作时间最长的一本哩!谁知……,哇──! 好了,这回先忏悔到这儿,下回再继续忏悔吧!(可别说人家诚意不够,实在是“篇幅”的关系啦!) 再一次感谢你们热心的建议和批评,真的,希望今后能继续收到来自诸位高人的指点,小女子一定诚心受教并努力改进,百分之百真心真意!当然,如果有什么“赞美”之类的话,小女子也是照单全收的啰!嘻!(脸皮厚的“奸子”!啧!) 第三件事则是有关“书友会”的事,再次感谢众家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的热情支持,现在所有的资料卡正在整理建档中,待建档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大老奸将会分别寄发有关资讯给众家大子帅哥及大小泵娘们,详细说明“书友会”的成立目的及活动内容,ok?! 还有,就是“资料卡”一事,想说明的是,不一定要剪下书上那张卡啦!影印的也行,或者自制也行(不过,若自制请仿照书上的格式,以方便建档,谢谢!),知道了吧!另外就是,“书友会”虽然是在五月十五日正式成军,但并不代表之后就不能再入会,所以,别担心,小女子是随时欢迎好奇宝宝们加入的哦!还有,就是每位好奇宝宝只要填写一份资料卡就行了,这样的说明可以吗?嘻! 哦!对了!必于身分证字号一事,只是为了日后查档、建档所需罢了!绝不是要拿去警察局报案,“诬告”你们为“国际十大杀人魔”……什么的,所以尽避放心啰! 本来还想再多掰一些新鲜有趣的事,但这本书的“篇幅”已经“不堪负荷”了,所以只好下次再谈啦!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诸位“烤生”们,加油啰!“上架”的时间到啦!还有,给毕业在即,正在就业的“十字路口”彷徨的大小帅哥、大小泵娘们,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吧!小女子相信你们在苦思之后,一定能如愿找到理想工作的,所以,勇敢的迈开脚步向前走吧!加油! 其他的,咱们下次再聊啰! 主掰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同系列小说阅读: 烈火青春10:烈火青春part10 烈火青春11:烈火青春part11 烈火青春12:烈火青春part12 烈火青春13:烈火青春part13 烈火青春14:烈火青春part14 烈火青春15:烈火青春part15 烈火青春16:烈火青春part16 烈火青春17:烈火青春part17 烈火青春18:烈火青春part18 烈火青春3:烈火青春part3 烈火青春4:烈火青春part4 烈火青春5:烈火青春part5 烈火青春6:烈火青春part6 烈火青春7:烈火青春part7 烈火青春8:烈火青春par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