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part17》 那一串属于年少轻狂的岁月(17) 左晴雯嗯嗯嗯! 首先,很感谢诸位英雄美女对于“烈火青春part16”的支持。 最让晴雯开心的是:你们喜欢第2话“生活记趣i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 因此,晴雯更加相信,这套“话题式”的系列小说可以发展更多不同类型的题材,因为诸位英雄美女对创新话题的受度和包容度是很高的。 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们的包容支持,晴雯才能无拘无束的创造出更多不同风格的话题,来与你们分享。 接下来,我们照惯例来谈谈这本“烈火青春part17”吧! “烈火青春part17”和“烈火青春part16”一样,包含四个故事风格截然不同的话题,分别是:第1话混血王子第2话无怨的青春(13) 第3话生活记趣ii“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part2第4话风云iii其中,“连载式”的“无怨的的青春”,自然是承接“烈火青春part16”而来,伊藤忍他……自己看故事去啰! 在“烈火青春part16”的“生活记趣i”那一话里,写的是“神医”曲希瑞分别和“神赌”南宫烈、“懒氏教祖”展令扬搭档采购的趣事。这本“烈火青春part17”的“生活记趣ii”,则是写“神医”曲希瑞和“神枪手”安凯臣、“神偷”向以农、“神算”雷君凡搭档采购的趣事。当然,凡凡亲自出马采购,就是这一话的压轴了。 看到“混血王子”这个话题名称,相信聪明的英雄美女都已经猜到,这一话的第一主角就是瑞瑞了。 瞧!晴雯没有偏心,继“part14”、“part15”写了烈烈的过去式“最爱”后,这会儿便着手写了丹尼尔王子瑞瑞的过去式“混血王子”。 不过晴雯写“混血王子”这一话的手法和先前写“最爱”时不同,一来是因为主角不同,二来是因为晴雯喜欢尝试不同的写法。 只是不知道你们会比较喜欢哪一个话题的风格就是了。 最后,晴雯要特别说明的是“风云iii”这个话题。 别怀疑,不是晴雯忘了承接“烈火青春part16”,漏写了泠和扬扬的后续故事,而是因为在那之前,必需先交待一下其它人的生平事迹,才能让故事顺利的发展下去。 所以紫、佟和律这三号人物就在这本“烈火青春part17”里,相继登场了。 这三个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和扬扬碰撞出的火花自然也完全不同,你们最喜欢的会是哪一个呢?(期待的眼神) 好了,其它的等看完故事再聊啰! 于鸟语啁啾的林间小筑ps.来信请寄──“70401台南邮政信箱1524号左晴雯小姐收”或e-mail至[emailprotected] 第1话 混血王子 美国纽约郊区“烂”出名的“贵”族学校k。b。大学位于美国纽约郊区。 k。b大学附近有一幢外表极不醒眼、而且看起来已接近危楼的中古破屋。 然而,这幢近似危楼的中古破屋却暗藏玄机——未经屋主允许而在房屋周围遭久待不去者,将遭房屋警备系统攻击驱逐。 擅闯者只有一种下场——出师未捷身先死。 破屋的玻璃全是特殊玻璃,防弹、防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可以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它就是赫赫有名的“恶魔党”——东邦六个恶魔怪胎的小窝,“异人馆”。 本该是快乐享用下午茶的此刻,今天的“异人馆”却不是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而是烧焦味…… “蛋糕烤焦了!”向以农在厨房外实况报导。 “哦!”众闲人在客厅冷淡的虚应一声。 “厨房失火了!”向以农在厨房外二度实况报导。 “哦!”众闲人在客厅冷淡的二度虚应一声。 “今天的下午茶没了!”向以农在厨房外三度实况报导。 “你说什么?”众闲人这回反应可激烈了。 蛋糕烤焦不打紧,八成又是“东邦大厨”曲希瑞在做什么稀奇古怪的实验,司空见惯、不足为怪。 厨房失火无所谓,异人馆有“机械改造发明天才”安凯臣、“计算机程序网络设计天才”展令扬和“药剂研制开发天才”曲希瑞三人共同合作打造的万能消防系统“灭火凤凰3号”坐阵。 凡是有火处,必遭“灭火凤凰3号”歼灭!完全不必担心。 可下午茶没了,可就是民生大事喽! 众闲人有志一同的把视线扫向同一个方向——窝在客厅最醒目的贵妃椅上,唉声叹气和曲希瑞。 在异人馆生活,就要深谙异人馆的生活游戏守则:当伙伴像闷葫芦般躲起来,表示他想独处。此时接近他,会自讨没趣的遭到无情驱逐。 当伙伴特意选在醒目的地方唉声叹气,表示他希望伙伴们关心。此时若不赶快上前表示关心,将遭到无情报复。 如果今天发飙的是个穷极无聊的家伙,众闲人会先好生欣赏伙伴免费提供的“怨妇”表演,看够了之后再参考当时的客观因素,诸如:心情指数、天气状况、风水好坏、庭院的蚂蚁有没有打架等等,再决定要不要上前表示关心。 但有两号人物例外! 这两个家伙发火飙时,一定要马上上前表示关心。他们就是:“神算”雷君凡和“神医”曲希瑞。 雷君凡是东邦“财务大臣”,掌管“恶魔党”六只恶魔的一切财务开销,包括每只恶魔每个月的零用钱发放。所以开罪不得,一定要马上表示关心! 曲希瑞是东邦“专任大厨”,掌管“异人馆”的民生大计,开罪大厨等于是和自己的胃过不去,甚至会危及生命安全——随时有被下药的可能。所以开罪不得,一定要马上表示关心! 这会儿,正是众闲人必须妯上表示关心的时候到了! “哈喽!咱们还是快过去关心咱们的曲大厨吧!除非咱们的大厨要换人做做看。”众闲人之一,“神赌”南宫烈说道。 众闲人之二,“怪胎之最”展令扬闻言,兴致勃勃的毛遂自荐:“那由我——” “别想!你、绝、对、不、行!”众闲人不待展令扬说完,便炮口一致的否决。 照理说,“懒氏教主”展令扬肯自动自发的接任东邦大厨这个职位,众闲人应该甚感欣慰的鼓掌通过,让展令扬贡献一下才是。 问题是:展令扬这个浑小子不知哪来的好本事,居然可以用最新鲜、最高级的食材,烧出一桌媲美生物武器的“一‘泻’千里”全餐,而且屡试不爽。 除非嫌命太长,否则众闲人绝对不会让这个浑小子成为异人馆厨房的主人! “凯臣会煮火锅,不如由凯臣接任。”众闲人之一,南宫烈赶紧夺回发言权提议。 “火锅吃起来是不错,但天天吃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腻耶!”众闲人之三,“神偷”向以农立即反对。 “那就由以农你出马,我们会把每天的菜单写好给你,你只要不得负责把它们a回来就行了。如此就可以保证和现在一样,餐餐菜色不同。”众闲人之一,南宫烈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只不过被点名的向以农完全不认同就是了:“开玩笑!本大爷的神偷本事岂可用来做此等可耻之事,要是传出去不给人笑掉满口大牙才是怪事!我倒觉得烈最适合接掌大厨之职。” “我?”承蒙伙伴如此看重自己,南宫烈有些受宠若惊。 向以农邪门的笑道:“嗯!万人迷如你,只要往女孩子人堆一站,优雅的说句:”我饿了!‘,保证天天有吃不完的美食自动送上门来喽!“ “我反对!”众闲人之四,“神算”雷君凡当下投反对票。“以农的建议是不错,问题是没人能保证送给烈的食物品质优劣如何,万一吃坏了,反而得赔上一大笔冤枉的医药费,一点也不划算!” 众闲人之五,“神枪手”安凯臣突发奇想的提议:“不如由君凡你接掌如何?” “如果你们不介意餐餐以酒充饥的话,我倒是无所谓。”雷君凡回答的很干脆。 虽然他是东邦的“专任调酒师”,但对烹饪可就只能三叹无奈、今生无缘了。 炳拉一回合后,众闲人达成聪明实际的共识——蜂拥上前关心窝在贵妃椅上唉声叹气的现任东邦大厨,“神医”曲希瑞。 众闲人之一,南宫烈一派优雅的表示关心:“是谁惹咱们曲大神医不高兴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理事长家那只松狮犬,用光了你的‘光秃秃4号’月兑毛剂后,掉落的毛没有你预期的多,所以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 “唉!”曲希瑞回以一声长叹。 众闲人之二,安凯臣见状,立刻接棒关心:“该不会是动物园里的1号秃鹰,用了你的‘雨后春笋3号’生发剂后,头上依然没有长出半根毛,所以让你很泄气?” “唉唉!”曲希瑞回以二声长叹。 众闲人之三,向以农接手关心之第三棒:“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你对动物园的5号企鹅施以催眠暗示,训练它飞行成绩不佳,所以你才会闷闷不乐,对不对?” “唉唉唉!”曲希瑞回以三声长叹。 众闲人之四,雷君凡关心不落人后:“一定是那个解剖学的教授吃了你的‘五子哭墓6号’哭药后,没有哭满两堂课的时间就体力不支、昏倒送医,让你的临床实验结果前功尽弃,所以你十分扼错吧?” “唉唉唉唉!”曲希瑞回以四声长叹。 众闲人之五,展令扬接下关心的最后一棒:“人家知道了!小瑞瑞一定是因为‘实验菜圃’里,那棵‘窈窕小蕃茄2号’长出的蕃茄,没有达到‘1.5、1.0、1.5’的标准三围,所以小瑞瑞才会唉声叹气喽!” 曲希瑞忍无可忍的发飙:“全都不对啦!” 再听这几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损友瞎掰下去,他不气掉半条小命才有鬼! “那是为什么?”众闲人齐问。 “知道英国那个老当益壮的女王吧?”曲希瑞索性自己招供,否则只怕等到发苍苍、眼茫茫,还是得高唱“满江红”——怒发冲冠无用处! “嗯!”众闲人点头。 “那位老当益壮的老婆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马术联谊会,邀请各国的皇室贵族参赛,藉以联络彼此感情。这个联谊会在欧洲的上流社交圈,被公认为身份地位够高贵的象征,所以受邀的皇室贵族一般都会出席,除非有特殊原因不能参加。”曲希瑞没精打采的说着。 “那又如何?” 曲希瑞一连三叹才又说:“我已经好几年没出席了,今年本来也不打算出席。可是我要到kb来念书时,曾和我那个当国王的舅舅有过约定,一定要参加今年的马术联谊会。” “违约会怎样?”如果代价大,当然就要遵守约定;如果代价不大,就赖掉喽! “那个阴险的老狐狸会指名我继任王位。”否则他才不会把那个劳什子约定当一回事哩! 东邦人都知道曲希瑞对继任王位一事敬谢不敏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看样子只好乖乖遵守约定出席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就是不想去非去不可才会三叹无奈呀!” 安凯臣了解的道:“也难怪你不想去,毕竟马也是生物的一种,一样有生物与生俱来的求生危机意识,无马可骑的你,如何参加马术比赛?” 雷君凡闻言当场纠正自家死党的错误:“凯臣,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你忘了,马儿是地球上惟一敢接近希瑞的大胆生物,所以希瑞才能有一身好骑术。因此我敢断言,天赋傻胆的马儿绝对不是希瑞不想去的关键因素。” “这么说也对。”安凯臣被雷君凡说服了,“那么中……” “笨!一定是有不想见的人也会出席嘛!”向以农自鸣得意的发表高论。 经向以农一提,众闲人脑海浮现一致的影像:“不会是安格鲁公国的第一王子杰弗里和西班牙的欧迪王子那两位顾人怨的老兄吧?” “错!”曲希瑞心情更差的再叹:“那两个家伙是会出席没错。但关于杰弗里,只要把那家伙当成空气污染的一部分,虽会闻到恶臭,但只要视而不见就行了。同理,欧迪那家伙就像噪音污染的一部分,虽然耳朵会受点委屈,但只要听而不闻就行了。真正棘手的是……” 话到嘴边,曲希瑞倏地踩了煞车,面色更为凝重。 无懈可击的默契让东邦人知道:这就是罩门的所在了! 向以农在众闲人的默契下开口提议:“咱们也有一阵子没到英国玩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参观参观那位头戴金箍的老婆婆的是如何老当益壮的吧!” “活字典”雷君凡再度出声纠正:“拜托!那位是英国出品的老婆婆又不是孙悟空,怎么会头戴金箍?是金冠啦!” 雷君凡说这番话时,原本站在向以农身边的安凯臣像被烫着般立刻夸张地跳开。 “你干嘛?”向以农不解的问。 只闻安凯臣酷酷的说:“不事,只是怕愚蠢会传染。” “你这家伙……” 向以农方抡起拳头准备k人,够朋友的南宫烈便仗义执言:“凯臣,你这就不对了!愚蠢不是只靠接触传染,还会藉由空气传染,所以只有跳开是不够的,还要戴上防毒面具才行!” “你们这两个浑——” 展令扬存心让向以农有气难伸的及时插播:“伙伴们,离题喽!” 一句话召回了早被众闲人打入冷宫的正经事,也让怒火方兴未艾的向以农硬生生吞回熊熊大火,险些呛坏五脏六腑。 众闲人乐得免费欣赏向以农精彩的“烧烫伤秀”,展令扬还顾人怨的假意关心:“小农农,你还好吗?需要喝冰水降温吗?” “不必!”这几个该死的浑球……这笔帐他连本带利记下了! “我话先说清楚,你们不能去!”曲希瑞朗声宣布。 “我说希瑞,如果你反对我们去的理由是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傻瓜贵族们,多半有种族歧视的老八股问题,那我的拳头可是会揍人哦!”向以农威胁味道浓厚的拳头转向曲希瑞眼前晃,充分展示“拳王”的实力。 曲希瑞禀持东邦一贯的作风,有话直说:“拜托!谁会那么老八股?我是不想你们为了我而勉强自己,你们和我一样对那类的聚会超级不感兴趣,没有必要为了陪我出席而委屈自己,我不喜欢这样!” 真要伙伴们一块去,他早就开口了,而且是不管伙伴们答不答应,都会不择手段、强迫中奖! 反之,真的不想伙伴们跟,他们也会直言不讳。 对于心里真正的想法,东邦之间绝对不会搞“口事心非”、或“我猜我猜我猜猜猜”那等浪费生命、又容易造成误解的无聊把戏。 这就是“东邦式”的作风! 南宫烈也担诚相告:“自己一个人的确没兴趣参加那种聚会,但咱们六个人一道参加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话打动了曲希瑞坚持的心。 “可是……” 最善长诱拐死党的“恶魔头头”展令扬,又邪里邪气的推了一把:“偶尔和那些趾高气昂的贵族傻瓜玩玩别具乐趣,何乐不为?人说是不是呀,小瑞瑞?” 邪恶的眼神、邪恶的语气、邪恶的笑邪恶的诱惑,轻而易举的改变了曲希瑞的决心。 “好吧!一起去。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曲希瑞很坚持。 “说说看。”众闲人合奏。 “绝对不要靠近瑞典贵族艾斯。亚弗烈特公爵!”曲希瑞说这话时,眼神和语气都是少有的诡谲凝重。 “行。”众闲人一致确定这个产自瑞典的艾斯。亚弗烈特公爵就是那个罩门! 不过他们很有默契的心照不宣,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那就准确出发喽!”曲希瑞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ya!”众闲人见状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于是,“恶魔党”六只怪胎恶魔便浩浩荡荡的朝英国所在的大不列颠群岛出发! ※※※欧洲瑞典位于北欧斯堪地那维亚半岛东部的瑞典,是个君主立宪王国。 因此至今,瑞典和英、法等国一样,仍有许多贵族。 说起瑞典贵族,最有名、最富有的莫过于亚弗烈特公爵家族。 现任的年轻公爵艾斯。亚弗烈特更是欧洲上流社交圈闻名遐迩的话题人物——因为他罄竹难书的风流艳史。 亚弗烈特家的执事脚步一如往常稳健的来到“牡丹厅”门前。 “牡丹厅”是年轻主子艾斯。亚弗烈特公爵用来和众多情人风花雪月、云雨巫山的游戏厅,厅名取自中国古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执事轻轻敲门。 等候半晌,没有回应,执事再度敲门。 多年的服侍经验让他确定年轻主子这个时候在“牡丹厅”里的黑发蓝眼的混血美女“压床单”。 门里终于传出响应:“进来。”很显然响应的人知道门外何人,毕竟敢在这个时间打扰他的人不多。 执事不急不徐的入内,自动往床所在的方向移动。 很快地,他司空见惯的香艳画面便映眼而入——全身的年轻主子果然和同样一丝不挂的黑发蓝眼混血美女落落大方的躺在大床上“压床单”,火辣辣地交缠在一起嘿咻嘿咻,完全不在意第三者的介入。 “有事快说。”艾斯公爵继续和怀中美人调情,看也不看站在床边的执事一眼。 执事早习以为常,公事公办的禀报:“西班牙的欧迪王子突然来访,说有重要的事要立刻见公爵。” “不见。”艾斯公爵毫不考虑,一口回绝。 “可是……”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执事左右为难当儿,欧遇王子宛如洪钟的喊嚷已不请自入——“艾斯公爵,本王子都快给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气炸了,你还只顾和美人享乐,不出来安慰安慰本王子,太不够朋友了吧?” 欧迪王子有绝对的把握这番话一定可以引起艾斯公爵的注意。 血统不纯的王子? 欧迪王子一番话果然让艾斯公爵停止嘿咻,丢下欲求不满的美女,径自下床。 “你先去招呼欧迪王子,我稍后过去。”踏进浴室之际,艾斯公爵随代执事。 “是。”执事即刻照办。 床上欲求未满的全果美女虽满眼怨怼,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安分的待在床上等候艾斯公爵重返巫山。毕竟,她只是艾斯公爵众多的情人之一,举无轻重、可有可无。 艾斯公爵以一惯的温和社交辞令和欧迪王子客套寒暄。 “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吹到我这儿来了,欧迪王子?” 一想到“露营记”,欧迪王子的怒火霎时增强十倍,抱怨连连:“我都快气炸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这个朋友太不够意了吧?” “此话差矣,我这不就在洗耳恭听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吗?”艾斯公爵表面平静无波,一颗心却被“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一词紧紧缠住。 欧迪王子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只要有关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的事,你一定会洗耳恭听,否则干嘛特地来找你“诉苦”? “令我如此生气的罪魁祸首就是久未在社交圈露面的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丹尼尔”曲希瑞“!” “你遇到丹了?”艾斯公爵表面维持云淡风轻,心坎里却在乎得紧。 “何止遇到,还和那家伙一起旅行露营呢!”欧迪王子不无炫耀之意。 “你和丹一起旅行露营!?”艾斯公爵极力掩饰惊讶。 “没错!怎么?你不知道?”欧迪王子有意无意的试探。 艾斯公爵对欧迪王子的企图了然于心,自然不会露出破绽给抓着。“我又不是丹的父皇或褓父,没必要每件事都过问得一清二楚吧?不过如果丹有哪里开罪你,你尽避说,我一定帮理不帮亲!”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一向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帮那个血统不纯的家伙!”这话是事实,但不是欧迪王子在乎的重点,“你知道丹尼尔”曲希瑞“那家伙干了什么荒唐事吗?那家伙为了证明他有朋友、且月友众多,不知道是花大钱找来五个粗鄙贱民、还是命令他五位家臣佯装假扮,堂而皇之的以朋友身份陪他和我们一起旅行露营哩!” 一想到旅行露营期间被恶整的点点滴滴,欧迪王子不由得愈说愈光火、愈说愈咬牙切齿。 虽然艾斯公爵始终一派悠然,但欧迪王子知道艾斯公爵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放在心上。 这也是他找上艾斯公爵的目的——想借艾斯公爵之手除掉丹尼尔“曲希瑞”身边那五个来历不明的粗鄙贱民、孤立丹尼尔“曲希瑞”,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艾斯公爵,你评评理,丹尼尔”曲希瑞“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丹不是那种人。” “你这么说意思是我造遥生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丹会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欧迪王子咄咄逼人,打断艾斯公爵的话:“你果然还是一味的偏帮丹尼尔”曲希瑞“那个血统不纯的王子!” “冷静点,我……” “罢了!是我自己不好、不该蠢到跑来找你!打扰了!”欧迪王子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完全不给艾斯公爵辩驳的机会。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艾斯公爵不会没有任何行动,所以他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浪费时间! 艾斯公爵也无意挽留欧迪王子,反而乐见欧迪王子干脆走人。 欧迪王子前脚才走,一旁侍候的执事便把握机会走上前:“公爵,我这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您禀报。” “说。” “是。今早收到英国伊丽莎白女王陛下的邀请函,邀请公爵参加下个月六号,由英国皇室举办的马术联谊会,不知公爵是否将应邀出席?” “再说。”艾斯公爵右手一挥,不愿再多谈,另外下了一道命令:“立刻备船出航。” “是。”执事虽觉得主子这趟海上之游来得突然,仍听令行事,“请问公爵,‘牡丹厅’那位小姐是否也同行?” “打发她走。”说话时,人已风一般出门。 执事得到意料中的答复便按照惯例前往“牡丹厅”,打发已“英‘雌’无用武之地”的黑发蓝眼混血美女去。 ※※※美国炳佛大学近郊欧洲安格鲁公国的第一王子杰弗里,隐瞒身份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已近半年。 这半年来的生活尚称如意,一切都在杰弗里王子的掌控中,除了前阵子发生的“露营记”…… “殿下,您今年会出席英国皇室举办的马术联谊会吗?”贴身近侍职责所在,必恭必敬的询问主子。 杰弗里王子若有所思的忖度片晌,问:“瑞典的艾斯公爵今年还有没有出席?” “还不明朗,不过按照往例,艾斯公爵应该会出席。” “确定那家伙有出席我就出席。”杰弗里王子断然决定。 今年他一定要击败艾斯公爵,自那家伙手中接手马术冠军的宝座! “关于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曲希瑞“那件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贴身近侍知道主子一向对丹尼尔王子“曲希瑞”没好感,尤其前阵子又发生“露营记”事件,因此言语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一提起“露营记”事件和丹尼尔王子“曲希瑞”,杰弗里王子便面色转沉,眉心也不悦的微蹙。 “不急,等马术联谊会结束后,再来处理那个血统不纯的王子不迟!”杰弗里王子把玩着手中的金色小扁盘,眼神阴鸷的冷哼。 本来他可以在马术联谊会一并解决丹尼尔“曲希瑞”那个孤癖怪胎。 遗憾的是,丹尼尔“曲希瑞”这几年来都没有出席马术联谊会,今年八成也不会例外,所以只好等马术联谊会结束再来解决那家伙,报一箭之仇! 湛蓝的大西洋海域,有一艘私人豪华邮轮迎风徜徉。 邮轮上设有游泳池,游泳池里有金发蓝眼的混血美人果泳。 池畔的海滩椅上,躺着一样全果的年轻公爵艾斯。 他一面做日光浴、一面欣赏池里果泳的美女,看着看着,不禁看到了过去的纪影。泳池里果泳的金发美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发蓝眼的混血美少年和自己在泳池里戏水嬉闹。 想着想着不禁神游太虚去也…… 那是一段至今仍令艾斯公爵难以忘怀的尘封往事。 他记得那年夏天特别炎热…… ※※※欧洲瑞典叩!叩!叩! 驻足门前敲门的艾斯公爵不待室内的父亲出声便自行旋开门把进入。 “你来啦!艾斯。”老公爵已经习惯儿子的无状,一点也不以为忤,他一向就欣赏儿子的自信傲慢。 艾斯公爵也深知此点,所以面对自己的父亲向来肆无忌弹:“父亲找我有事?” “确实有件非你不可的事。” “说说看。” “你是知道的,我们亚佛烈特家族和伊利斯公国皇室一向交情匪浅。现任伊利斯国王有一个皇妹下嫁美国一位平民名医,并育有子女数名,其中一位儿子丹尼尔王子今年夏天会回伊利斯公国度假,伊利斯国王的意思是希望趁度假期间引领丹尼尔王子进入上流社交圈……” “上流社交圈全是些食古不化的皇室贵族,那些人最重视的便是血统纯正与否,所以血统不纯的人很难立足于上流社交圈。父亲担心那位混血的丹尼尔王子会遭排挤、不被接受,所以希望我关照他是吗?”艾斯公爵替父亲把意图说得清清楚楚。 很得要领也是老公爵偏宠这个儿子的原因之一:“没错。当然我也会关照丹尼尔,不过我毕竟是长辈,和他多少会有代沟,而你们是同辈,比较容易打成一片,所以希望你能多关照他。” “我明白了。” “艾斯……” “我答应过的事,哪件让父亲不放心?” 实情。“那你就多担待了!” 挥别老公爵,艾斯公爵匆匆往马厩疾行,他和西班牙皇室的欧迪王子约会时间已过,那个脾气不好又任性的家伙八成又在欺负他的家仆出气了。 丙不其然,远远地,便听到欧迪王子火气十足的咆哮:“你们这些饭桶,连帮本王子的爱马刷背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真不知道你们活着干嘛?再不放明白点,我就叫艾斯公爵开除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寄生虫!” 鲍爵家无辜的家仆们个个胆战心惊,在欧迪王子的隆隆炮声中折腾的昏头转向。 瞥见艾斯公爵,欧迪王子立刻把炮口转向:“艾斯公爵,你自己约本王子来居然还迟到,太过分了吧!” 艾斯公爵巧妙阻断欧迪王子的抱怨,为自己喊冤起来:“我先声明,我今天迟到完全是因不可抗力。” “什么不可抗力?” “被我父亲临时召见。” “敢情有什么大事?”欧迪王子语气还是很不好。 艾斯公爵不屑的冷哼:“照顾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算大事吗?” “你说的可是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这话引起欧迪王子颇不寻常的关切。 “怎么?你和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有过节?”不意外!毕竟想在这世上找到和这个小心眼又自我中心的家伙没过节的人,还真是挺困难的。 “还谈不上过节,倒是昨天才因为那家伙听我母后训诫一番。”一说起这件事,欧迪王子就一肚子气,帐当然记在曲希瑞头上。 “你母后会训诫你倒是天下奇闻。”西班牙皇后对儿子的溺宠是出了名的,连说话都舍不得太大声,更甭论训诫,何况还是为了一位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训诫!所以艾斯公爵才会啧啧称奇。 “我母后的本意是为我好。她千叮万嘱、百般训诫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要我接近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更不可以接受他,以免有损身份和颜面。” 艾斯公爵闻言剑眉轻拧:“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严重,难怪我父亲会那么慎重其事。” 欧迪王子脑筋一转,带点幸灾乐祸的问:老公爵该不会要你关照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吧?“以亚佛烈特公爵家和伊利斯公国皇室的交情,这样的推想合情合理。 “正是。”艾斯公爵有种上当的感觉。 眼看好友眼神冷沉,欧迪王子连忙灭火:“我记得那家伙的母亲是出名的美女,当年她下嫁美国平民医生时,不知震碎了多少颗王公贵族的心呢!往好处想,说不定那家伙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是一个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混血美少年也不一定……” 艾斯公爵个性深沉,连生起气来也一样沉沉的:“这么荒唐的违心之论你也说得出口?如果美丽就可以解决血统不纯的问题,你母后还会慎重其事的对你大加训诫吗?何况混血的对象如果是欧洲平民倒还值得期待,那家伙的父亲偏是粗鲁没文化的美国佬,你说有没有期待的价值?” 欧迪王子自知理亏,连忙讨饶:“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你倒说说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个沉冷的家伙平时虽然不难相处,但一生起气来便很让人不敢恭维,所以还是少惹怒他为妙! “你会奉陪?”艾斯公爵摆明拖他下水。 欧迪王子岂会不知艾斯公爵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他也没那么好对付:“如果你的主意够吸引人,我会考虑!” 艾斯公爵满肚子坏水的沉沉诡笑:“我们来玩‘驯服宠物游戏’,你意下如何?” “宠物”自然是指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喽! “有意思,本王子奉陪!镑凭本事,谁先驯服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谁就是赢家!”欧迪王子心旌大动,一口答应。 他们两个都喜欢游戏人间、尤其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游戏,所以十分合得来。 “一言为定。”和方才的不甘愠怒不同,艾斯公爵已经开始期待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到来了。 今年的夏天应该会过得很有意思…… ※※※失算! 大失算! 天大失算哪! 曲希瑞一连迭地大叹无奈。 本来他对罗勃那个色胚催眠,让他以为自己是一只马戏团的猴子、当众耍宝取悦宾客,是为了给那个色胚一个教训,好教那色胚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觊觎母亲美色。 哪知那色胚被催眠之后,依然不改色性,当众跳到母亲身上,把母亲当场吓昏、一病不起。 这时期父亲又忙于全球巡回的国际医学研讨会,分不开身来照顾母亲,于是当国王的舅舅便提议让母亲暂时回娘家伊利斯公国休养。 事情至此,应该算圆满落幕了,哪知国王舅舅那个老狐狸却说,母亲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他,所以为了让母亲能安心静养,这段期间他必须和母亲一块儿来伊利斯公国。 偏暑假正届,让他没有理由可以拒绝,硬生生被赶鸭子上架,远渡重洋到伊利斯公国来做超级无趣的“强迫度假”。 唉唉唉! 他老早准备好的“快乐暑假实验计划”这下子全泡汤了! “该死!早知如此,应该把那个色胚整得半死不活才对!”曲希瑞懊恼极了。 汪汪汪……呜汪汪汪…… 此起彼落、气势壮观的狗吠声由远而近,愈来愈清晰。 心情跌落谷底的曲希瑞闻声精神大振。 好有劲的吠叫声! 曲希瑞连忙按声寻犬,远远地看到六只大型可卡犬朝他所在的方向齐奔而来。 嘿!是六只超优质实验犬兄耶! 曲希瑞眼睛发出熠熠光辉,心花怒放的等着自动送上门的超优质实验犬兄们大驾光临。 来势汹汹的可卡犬们在接近曲希瑞约莫三公尺时,突然不约而同的紧急煞车,不再奋勇挺进,改留在原地的猛吠。 曲希瑞见状大失所望。 又、来、了!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论原本多么凶悍的犬兄们,一旦接近他三公尺时便会有志一同的裹足不前?害他不禁要怀疑他周围三公尺处是不是有什么,他看不见、犬兄们看得见却跨不过的大鸿沟横阻了! 罢了!靶叹无益,只会白白错失超优质实验犬兄,更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只见曲希瑞自外套里侧掏出两颗自制迷魂2号实验药丸——呈淡紫色,一遇到空气便立即汽化成一阵淡紫色烟雾,只要吸入微量立即见效,且人畜通用。 曲希瑞唇边逸着邪恶笑意,朝犬兄们投掷——自己当然是掩住口鼻了。 犬兄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在一阵淡紫色烟雾中纷纷四肢麻痹、倒地不起。 当淡紫色烟雾散尽,曲希瑞便满怀兴奋的朝动弹不得的六只犬兄逼近。 倒霉的犬兄们凭着动物求生的原始本能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却吸能认命的当俎上肉、任人宰割! “乖乖狗,来,别紧张,深呼吸,放轻松,咱们一定会合作愉快。”曲希瑞乐得把握机会,进行原定的“快乐暑假实验计划”。 可怜的犬兄们只有被迫“与君同乐”的份儿…… ※※※美国比佛利山庄藩篱高耸、蓝瓦白墙、占地四百多坪的豪华别墅,正如它的外观般尊贵倨傲、高高在上、给人难以亲近的优越感觉。 别墅的少主人叫西恩,是出身医学名门的医学系高材生。 他正在别墅里开party,受邀者也全是来自美国各大名校医学系的精英高材生,包括最碍眼的丹尼尔“曲希瑞”也在受邀之列。 不过一直到party已进行一半的此刻,依然不见曲希瑞的人影,主办人西恩的脸色因而愈来愈难看。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居然不买他的帐! “西恩,你听说丹尼尔”曲希瑞“的事没?”包打听同学a凑到主办人西恩身边哈啦。 “那家伙有什么值得我关心的事吗?”西恩视曲希瑞为眼中钉、处处和曲希瑞较劲、过意不去的事,在医学系联谊圈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原来你还不知道。” “想说什么就快说!”西恩沉声催促。 包打听同学a很合作的滔滔不绝:“是天大的好消息呢!丹尼尔”曲希瑞“前两天离开美国了……” 西恩在乎得紧、咄咄逼人的追问:“和他那个国际脑科权威的博士父亲一起参加全球巡回的国际医学研讨会吗?” “不是,是到欧洲的国王外公家做皇家等级的避暑度假。” 西恩情绪平复了些,仍语带酸气的冷哼:“那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嘛!” “当然喽!谁叫我们不像人家有个享誉全球的国际脑科权威父亲、和一个美若天仙的欧洲皇室公主母亲呀!” “皇室贵族是吗?……”西恩笑得诡谲。 “怎么?西恩,莫非你想到什么好主意对付丹尼尔?”包打听同学a大感兴趣。 “天机不可泄露!” 嗷呜……嗷呜汪汪…… “吵死了!那几只笨狗鬼叫个什么劲儿?”尚在睡午觉的欧迪王子,硬是被前院的狗儿的古怪叫吠叫声给吵醒。 他心情恶劣的拉开嗓门,以吼骂的方式传唤管家:“汤姆!你死哪里去了?快滚来见我!” 避家汤姆在欧迪王子第四度吼骂声中赶至:“王子殿下。” “那群笨狗在外面鬼叫什么?” 避家汤姆有些难于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属下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比较贴切,恳请王子殿下亲自去瞧瞧……” 避家汤姆办事能力极强、作风沉稳干练,难得见他表现得如此没把握,因此欧迪王子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 当六只爱犬的凄惨模样映眼而入之际,欧迪王子脑瓜有三秒种呈现“当机”状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爱犬们会变成这副惨状!? 黑白斑纹相间的那两只大型可卡犬,一只黑色毛发部分全被剃光、只剩下白色毛发,另一只则是白色毛发部分全被剃光、只剩下黑色毛发。 纯棕色那两只大型可卡犬,一只被剃成像贵宾狗那般滑稽的模样,另一只是全身毛发都被剃光,只留下胸问和臀部部分的毛发,而且是被剃成比基尼泳装的样子——它是公犬。 纯黑色那两只大型可卡犬,一只被染了白色条纹,成了斑马的远亲;另一只则被染成熊猫的姻亲。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是怎么照顾我的爱犬的?全给我扣一个月的月薪!还有,晚餐之前给我揪出犯人,否则唯你们是问!”欧迪王子怒不可遏的下令缉凶。 懊死的家伙!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本王子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虽然管家汤姆卯足全力带头全体总动员,但依然没能在欧迪王子限定的时间里找到犯人。 欧迪王子气极,破口大骂:“没用的垃圾!我是养你们来糟蹋食物的吗?再去给我找!没找到犯人前,谁都不准吃饭、也不准休息!” “是。”早已经习惯主子刻薄的家仆们只有认命行事的份儿。 “欧迪王子,你那六只冠军猎犬是怎么会变成那副滑稽透顶的德性?是谁干的好事?”突然到访的艾斯公爵笑不可抑。 这对正在气头上的欧迪王子无异是火上加油,气得他更加炮声隆隆:“如果我知道,干嘛还坐在这儿气呼呼的臭骂这群无能的饭桶?” “消消气,说不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以提供你犯人线索呢!”艾斯公爵语带玄机。 “哦?”欧迪王子定定睇了他一眼,“愿闻其详。” “我听说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在美国的风评很差,可说是恶名昭彰哩!” 欧迪王子吹了一声口哨:“已经展开驯服行动啦!很积极喔!不过这和犯人有何关系?” 艾斯公爵继续笑言:“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总是经恶整别人为乐,周遭的人碍于他那脑科权威父亲和皇室公主母亲的关系,都敢怒不敢言、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巧的是: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已经来到欧洲了。更巧的是:伊利斯公国皇室在这一带有一座城堡正好和你狩猎场里那片森林相连,你那些可卡犬平常不是都会在那片森林里溜达吗?” “你该不是在暗示我,犯人就是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吧?”欧迪王子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掌握到重点。 “你说呢?” 欧迪王子重拍桌案,恶狠狠的咒骂:“该死的杂种!本王子还没对他出手,他倒是先来招惹本王子了……很好……他想死本王子就让他如愿以偿、死得够惨!” “喂喂!我说你要报仇是没问题,但你可不要气得搞砸‘驯服宠物游戏’哪!”艾斯公爵不放心的提醒欧迪王子。 “放心!我只会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欧迪王子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难怪我特别喜欢你。”眼看欧迪王子如自己所愿,对游戏变得更加认真,艾斯公爵偷偷得意在心中。 艾斯公爵习惯于星期四黄昏时分,骑着爱驹、领着一群猎犬在自家私人森林里享受狩猎的快乐趣,今天也不例外。 锁定棕毛成兔,瞄准准备扣下扳机之际,那只兔子已先昏厥倒地。 艾斯公爵不禁一愣,随行的猎犬们不待发号施令,便争先恐后的吠叫,朝着兔子飞奔而去。 莫名的景象随后发生——只见追猎兔的猎犬群,跑在前面的三只倏地倒地昏厥,紧跟于后的五只则叫声变得十分诡异,逃命似的火驰折返。 艾斯公爵发现树丛后有动静,旋即提高警戒,猎枪瞄准树丛,沉声恫吓:“出来,否则我就开枪!” 树丛后面毫无动静。 艾斯公爵进一步道:“这里是私人领地,根据本地法律:擅闯私人领地者,领地主人有权力将之射杀。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开枪。” 树丛后终于有了动静,摇晃的枝叶里出现一个人影——丹尼尔王子曲希瑞。 他有一头桀骜不驯的微弯黑发、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挑衅却十分勾人的湛蓝光辉、轻抿的薄唇透着挑逗人心的樱花红、九头身梦幻比例无可挑剔的美少年。 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上散发的气质! 很难说得贴切:明明是像天使般纯净无杂质的气息,偏染着说不上来却确实存在的叛逆味道;明明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难以亲近的露骨斥力,偏又潜藏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独特引力;明明完全没有协调性,傲慢冷淡、目空一切得令人生气,却又让人无法不去在意他。 艾斯公爵看过形形色色的美女、美少年无数,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锁住他的视线超过十秒种。 眼前这个奇特的美少年却打破了记录,让他足足看了三分钟! “你……”艾斯公爵不自觉的放下枪。 “我只是来找我的兔子。”丹尼尔王子曲希瑞态度很中庸、语气也很中庸。 “你的兔子?”艾斯公爵这才注意到美少年的手上那只兔子,正是那只昏厥的棕兔。 “前脚的追踪器就是证明。”态度依然很中庸、语气也很中庸。 “我明白了,兔子就还你。”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好说话了? 曲希瑞吝于多言,旋身便要离开,艾斯公爵连忙唤住他:“你不向我道个谢吗?” “没必要!”话落,人跟兔子都不见了。 艾斯公爵再度怔了怔。 敝怪!他遇见了森林精灵不成? 如此荒谬的想法连艾斯公爵自己都感到无稽可笑,不过他愿意接受这份荒谬、以这份荒谬来彩绘今天的森林奇遇! 那少年既然出现在这片森林,那表赤他们还有机会见面…… 有趣! 艾斯公爵心情大好的结束狩猎娱乐,满心期待和策马而归。 一回到城堡,尽忠职守的执事便迎上来,必恭必敬的秉报:“公爵,老爷要我传话:老爷已经正式邀请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明天到堡里来做客,正式替你们引见,老爷再三叮咛,希望公爵明天务必待在城堡里等候丹尼尔王子来访、并多关照丹尼尔王子。” “知道了。”艾斯公爵略显不耐的遣退执事。 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算什么东西? 要他特地留在城堡里等那家伙大驾光临? 笑话!那家伙充其量不过是他夏日游戏中,一颗随时可变成弃子丢掉的棋子罢了! 因此艾斯公爵随用拨了手机动性给众多“压床单”的情人之一:“卡米拉,明天我会去找你……” 可恶! 曲希瑞愈想愈心有不甘。 若不是那个老狐狸国王舅舅故意把他匹等了好久的那马送错地方、他也不必白走这一遭,跑到这个什么艾斯公爵的城堡来骑回爱马了,啧! 而且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老狐狸国王舅舅一定在打什么馊主意,否则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拐来这儿! 他得小心一点,绝对不可以便宜了那个老狐狸舅舅、称了那个老狐狸舅舅的意…… 远远传来急促杂沓的马蹄声,震天的咆哮声紧追而至——“畜牲,给我回来!畜牲!你听见没?” 少顷,一匹白马英姿飒飒的飞越矮灌木丛,气势万千的映入在曲希瑞眸底。 好漂亮的马呀! 视线交接的刹那,曲希瑞已经爱上了漂亮的白驹。 眼看漂亮的白马就要远离,曲希瑞不慌不忙的取出一颗苹果,摇晃着吸引白驹的注意力:“漂亮的小姐,我手上有好吃的苹果唷!” 白驹像听得懂人话般当真停下来,改往曲希瑞所在的方向移动,毫不认生的啃食曲希瑞手上的苹果。 “比你吃过的任何苹果都好吃,对吧!”曲希瑞相当自负的自吹自擂。 这苹果不是市售的一般苹果,是他针对马儿喜好的口味加以研究改良的新品种苹果,不论是香味或口感都特别合马儿的胃口,令马儿爱不释口。 待白驹幸福的享用完苹果,曲希瑞便讨起“马情债”来了:“好了,见面礼你收下了、也吃了,那是不是该礼尚往来的让我骑一下呀?” 才说着便身手矫健的跃上马背,说也奇怪,白色的马儿居然没有反抗排拒、乖乖让他骑。 曲希瑞很开心的称赞起马儿:“小姐,你不但漂亮、脾气又好呢!咱们逛逛去喽!” 转眼,一人一马便默契十足的迎着风尽情飞奔。 人马一体,像长了翅膀般快意逍遥的腾空一跃,轻轻松松飞越茂盛的矮灌木树丛。 在矮灌木树丛另一边正准备飞越树丛的欧迪王子,被突然飞越矮灌木树丛、迎面长驱直下的一人一马吓着,险些从被吓着的爱驹上摔下来。 惊魂未定的欧迪王子火冒三丈。 “该死的畜生……我宰了你!” 在漫骂声中,他把马儿调头,快马加鞭、凶神恶煞的追上去! 想从他这个骑术高手面前逃走?门都没有!哼! 可,欧迪王子的自信却在追逐中渐渐地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不敢置信——怎、怎么可能!? 他是欧洲上流社会数一数二的骑术高手、他的爱驹是欧洲上流社会数一数二的好马,而他居然追不上该死的畜牲!? 受挫的高傲自尊心引燃漫天怒火,让欧迪王子再也顾不得怜惜爱驹,高举马鞭发狠地不停鞭打爱驹的身体,驱策它加速追赶。 平时百般受宠的马儿哪禁得起欧迪王子反常的虐待?身体难以忍受的剧烈痛楚和惊慌恐惧确实加快了马儿的飞奔速度,但也让马儿乱了方寸、失去冷静。 就在欧迪王子一路追逐曲稀瑞至马场一带、跟随曲希瑞飞越马场护栏时,马儿因过度惊慌而出了差错,把欧迪王子从马背上摔下。 “该死的畜牲……给我去死!” 从地上爬起来的欧迪王子,身上虽没什么伤,却因饱受惊吓、浑身狼狈不堪,让他更为震怒,高举猎枪打算杀了爱驹、以示薄惩。 “住手!” 曲希瑞策马疾奔而来,拉开嗓门高喊,却没能阻止欧迪王子坚定的杀意,眼看欧迪王子即将扣下扳机,情急之下,曲希瑞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展现“飞刀神射”本领,分别瞄准欧迪王子扣扳机的手和托枪身的手,射掷飞刀——“啊……”欧迪王子一声惨叫,手上的猎枪应声掉落于地。 在欧赕王子关切手上伤势期间,曲希瑞匆匆下马、从容不迫的回收两把功成身退的手术刀,正想捡起猎枪时,欧迪王子已捷足先登的夺走猎枪,重新举起猎枪。 曲希瑞见状,横挡在欧迪王子的爱驹身前,道:“不准杀它!” 欧迪王子并未停止整理猎枪的动作,杀气腾腾的冷声狞笑:“我是会杀那畜牲没错,不过在杀它之前我会先宰了你!” 才说着,已把枪口瞄准曲希瑞。 霎时,欧迪王子心头一震——该死的……居然是个罕见的美少年!紧扣住扳机的手指不觉松开。 “滚开!”看在稀罕美貌分上,欧迪王子决定破例网开一面,给曲希瑞最后的逃命机会。 曲希瑞却毫不领情,纹风不动。 欧迪王子气极,枪口再度瞄准曲希瑞:“那就去死!” 眼看就要扣下扳机,曲稀瑞依然不为所动。欧迪王子当真扣下扳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方向,射伤一旁无辜家仆。 欧迪王子无视家仆的伤势,全心都放在恫吓曲希瑞:“再不让开,下一个受伤的就是你!” “你尽避开枪。” 曲希瑞态度很中庸、语气也很中庸,却惹得欧迪王子十分生气。 “找死!”欧迪王子又开了一枪,不过射伤的依然是另一个倒霉的家仆而不是曲希瑞。 “你是眼睛不好?还是枪法不好?怎么老是射偏?”曲希瑞态度依然很中庸、语气也很中庸。 “该死的家伙……”欧迪王子又开了一枪。 ※※※和不知登记第几号情人火热的“压床单”后,艾斯公爵总算没忘记答应老公爵的正经事,意兴阑珊的返回城堡,准备以虚伪的热络和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打个照面。 行经马场一带,忽闻响彻云霄的枪响声——砰——! 又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家仆惹怒欧迪王子了? 最可能的推断让艾斯公爵心情极度恶劣的赶往马场。 大老远,艾斯公爵便撞见令人目瞪口呆的情景——被枪伤的家仆少说有七、八个,眼下欧迪王子的枪口正瞄准因逆光看不清楚长相的第九个倒霉家仆,高声怒吼:“臭小子,你去死!” 砰——! “住手——!” 枪声和艾斯公爵的叫声几乎是同时扬起。 令艾斯公爵意外的是,被欧迪王子射伤的不是看不清长相的倒霉鬼、而是另一个家仆。 欧迪王子的枪法何时变得这么差?居然连仅十步之遥的距离也会射偏?且偏得如此离谱? “公爵,您回来了……”眼见救星出现,执事马修大大松了一口气。 此时,逆光不再,原本看不清长相的家仆容颜清楚映入艾斯公爵眼帘,艾斯公爵双眼不禁为之一亮——是他! 森林精灵! 艾斯公爵一个箭步冲过去阻止欧迪王子再度开枪:“住手!别在我的马场伤人!” 虽然欧迪王子正在气头上,但还不至不卖当家主人面子,他收起对准曲希瑞的猎枪悻悻然道:“这小子是偷马贼!不但偷了你家的马,还阻碍我处决自己的马!” 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口的执事马修,赶紧澄清事实:“这是误会,这位公子的确和欧迪王子有些争执,但这位公子不是偷马贼,他是应老爷之邀前来做客的丹尼尔王子。” 什么!? 这家伙就是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都相当意外。 曲希瑞完全没把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放进视线中,只是自顾自的针对执事马修所说的话提出修正:“我要澄清两件事:其一、我是在前来的路上巧遇一匹无主白马,所以才骑了它。其二、我不知道什么邀约、我来这儿只是要骑回我舅舅送错地址的马。” “可是国王他今早特别来电,要我转告丹尼尔王子您,说那匹马已经送回伊利斯公国,请您放心在这儿玩几天。”执事马修如实传话。 懊死……那个老狐狸居然用“马质”威胁他留在这个劳什子城堡做客!发现自己被耍的曲希瑞心中气极。 但他知道自己非留下来不可,否则会永远见不到他盼了很久的爱驹!可恶……@#$*…… 欧迪王子反应极快,表现出前嫌尽释的泱泱大度对曲希瑞笑道:“看来一切都是误会,重新交个朋友吧!我是西班牙皇室的欧迪王子,很高兴认识你,丹尼尔王子。” “驯服宠物游戏”才刚要开始,他可不能让自己一来就处于下风! “这么说,你不会杀那匹马了?”曲希瑞所关心的始终没变。 “当然,我只是说说气话罢了。”事实上,如果是平时,那匹马早一命呜呼也! “原来是我误会了。”曲希瑞唇边勾起一抹释怀的浅浅笑意。 “确实是误会。”那抹笑意让欧迪王子胸口莫名澎湃。 很好!这小子极有狩猎价值…… 一旁的艾斯公爵不让欧迪王子专美于前的介入:“我们又见面了。” “又?”曲希瑞一脸陌生。 艾斯公爵见他不像装出来的便提醒他:“昨天、森林、兔子。” 曲希瑞恍然大悟:“那群优质猎犬的主人。”那几只猎犬他记得一清二楚,但它们的主人却连正眼也没瞧过一眼,所以认不得很正常。 欧迪王子闻言语带戏谑的调侃艾斯公爵:“哎呀呀!咱们艾斯公爵认得人家、人家却不认识咱们大名鼎鼎的艾斯公爵耶!这可是天下奇闻哪,怎么办呀!”较劲的味道不言而喻。 艾斯公爵知道欧迪王子是存心搞破坏,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以自己的方式玩“驯服宠物游戏”,很热络的对曲希瑞自我介绍:“我是这马场和城堡的主人艾斯公爵,请丹尼尔王子务必留下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欧迪王子也抢着邀约曲希瑞:“丹尼尔,你就留下来吧!我也会在这儿住上几天,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狩猎,如何?” 其实他今天纯粹是路过此地罢了,至于留下来做客是刚刚才决定,连地主艾斯公爵也是现在听到他这番发言才知道的。 “狩猎?”这话让曲希瑞将视线转向艾斯公爵,这家伙拥有一群“资质优异”的猎犬兄。 艾斯公爵把握和曲希瑞视线交会的机会扳回一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我有很多不同种的猎犬,你可以任意挑选喜欢的品种当明天随行猎犬,你可以骑今天那匹白马狩猎,或者另外挑选包中意的马也行。” “好。”一想到有许多“优质实验体”等着他,曲希瑞便很爽快的答应留下来做客。 “那我们进屋去坐下来慢慢谈吧!”艾斯公爵欲顺势搭抱曲希瑞。 “好主意,我们快进去吧!”欧迪王子不落人后,打算拥挽曲希瑞。 曲希瑞却冷喝一声:“不准靠近我半径两公尺内!”他不是故意摆谱或存心为难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只是坚持一贯的原则罢了! 瞧他说得相当认真、为赢得游戏盘算,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都很聪明的配合,分别走在曲希瑞左右两公尺处,伺机展开讨好拉拢行动。 曲希瑞心思全放在修正实验计划,因此没有发现流窜在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之间,各怀鬼胎的汹涌暗潮…… ※※※趁着曲希瑞进盥洗室的空档,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尔虞我诈的互相套起话来——“你对丹尼尔的看法如何?”欧迪王子先发制人。 “很意外。你呢?”艾斯公爵老练迎战,快人快语,连反问也快。 “我也很意外,没想到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居然是个如此标致的美少年。”欧迪王子衷心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和这样的美少年起冲突?” “拜托!美少年再美就是男人,我可没有宠男人的兴趣,何况我和那家伙起冲突时,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丹尼尔。” “说的也是。” “倒是你——” “我也没有宠男人的兴趣!”艾斯公爵自己先声明。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指没听你说起你昨天就见过丹尼尔的事,该不会是刻意隐瞒吧?”欧迪王子态度似是玩笑、又似认真。 艾斯公爵岂会不知欧迪王子的心思,他一派光明磊落的澄清:“我昨天在猎兔时是有巧遇丹尼尔,不过没说上风句话,而且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丹尼尔。倒是你刚刚和丹尼尔究竟在争执什么?” 他肯坦诚相告就是为了交换这个情报。 怎奈欧迪王子无间透露:“没什么,一点小误会罢了。” 艾斯公爵毫不气馁,改套问另一件大事:“那丹尼尔恶整你那些狗的事也不追究了?”就算是为了赢得游戏,他也不信这个报复心重的小心眼会就此作罢! “等确定丹尼尔真是犯人再说。”想藉此挑起他和丹尼尔的战火,好坐收渔翁之利?门都没有。 “很明智,不过不像你的一贯作风。”居然不上当,去! “好说,打破沙锅问到底也不像你的作风呀!”欧迪王子礼尚往来。 两人你奸我诈的套话攻防战一直持续到曲希瑞返回才宣告休战。 “丹尼尔,我已让厨子备妥晚餐,我们到餐厅再慢慢聊吧!” 一见到曲希瑞,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又争相上前献殷勤,曲希瑞又是一声冷喝:“停!我说过不准靠近我半径两公尺以内!” 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面面相觑,心里同样感到古怪,倒是双双停下接近的脚步。 这小子玩真的? 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按兵不动的分别在餐桌两旁入座,曲希瑞选了和他们两人都有一段距离的位子坐下。 艾斯公爵见状,相当热忱的招呼他:“丹尼尔,坐到我们身边来,别一个人坐在角落,那多见外。” 欧迪王子也不落人后的释出善意:“是啊!坐近一点,要聊天也比较方便。” “我坐这里就行了。”曲希瑞态度中庸、说话语气也很中庸。 “莫非丹尼尔不喜欢我们?”艾斯公爵揣度着。 一开始,他并未放在心上,第二次,他可以当是凑巧,但连续三次的拒绝,他已无法等闲视之。 欧迪王子心里所想和艾斯公爵相去不远。 曲希瑞一样态度中庸、说话语气中庸的解释:“不让人接近半径两公尺内是我一贯的原则。对任何人都如此,不是针对你们。” “原来如此。”确定曲希瑞不是在说谎,打破曲希瑞的原则马上成为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竞赛的首要目标。 在主人艾斯公爵示意下,侍候的家仆们开始上菜。 艾斯公爵恪尽地主之谊的对曲希瑞说:“这烤羊排沾特制薄荷酱很好吃,你尝……” 眼睛所见的古怪景象让艾斯公爵忘了把话说完。 曲希瑞的餐具游手好闲的躺在原地凉快,完全没使用。他用的是自身上取出的自备餐具——充当餐刀的“手术刀”和充当叉子的“医学用镊子”。 正在吃面包的欧迪王子也因惊讶而停止动作。 “丹尼尔……”艾斯公爵不知如何开口。 “干嘛?”曲希瑞并未停止进餐,吃得悠然自得。 “没、没什么……”几经斟酌,为了不和曲希瑞起不必要的摩擦,影响友谊的培养,艾斯公爵决定视而不见、绝口不提“特殊餐具”一事。 一旁的欧迪王子也有相同的共识。 擅长交际的艾斯公爵主动出击:“丹尼尔王子,听说你是学医的?” “嗯。”曲希瑞不温不凉的应答,继续进餐。 “你平时都做什么休闲活动?” “实验。”曲希瑞依旧不温不凉的应答。 “医学实验吗?不愧是学医的。除了医学实验外,应该也很喜欢动物吧?”艾斯公爵用心的掌握曲希瑞的喜恶,以便投其所好。 “嗯。”尤其喜欢动物临床实验。 “你喜欢狗吗?” “嗯。”尤其喜欢“超优质实验体”等级的。 “正好我也喜欢,所以养了很多名种猎犬,你如果喜欢可以去和它们玩玩。” “随时吗?”看样子这位仁兄养的不只有猎兔犬而已,太好了! “当然,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渐入佳境,好现象! 于是艾斯公爵再接再厉的讨好曲希瑞:“除了狗以外,我也很喜欢马,所以也养了很多名马,丹尼尔王子也喜欢马吧?” “嗯。”曲希瑞最喜欢马,因为马是这世界上惟一看到他接近时,不会惊吓得尖叫逃跑的动物。 “看来我们很合得来哦!这样吧!明天用完早餐,我们到马厩去挑选镑自喜爱的马骑,四处遛遛去。等遛完马再去狩猎,如何?” “嗯。” 晚餐在艾斯公爵的主导下进行得很愉快,欧迪王子虽然不若艾斯公爵话多,但也很融入气氛之中,两人都暗自庆幸如计划般顺利和曲希瑞建立友谊。 曲希瑞也很愉快,只是他开心的原因和两位王子不大一样——眼看自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三番两次对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下药成功,他就掩不住满心愉悦的暗地窃笑。 接下来只要等药效发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记录各种药剂的临床实验结果了! ※※※夜半三更,睡梦中的欧迪王子突然冷汗涔涔、全身抽搐、肚子像擂鼓般鸣叫不止,迫使欧迪王子离开柔软舒适的大床,和厕所做深夜幽会去。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厕所一个多钟头的深夜幽会,重新躺回柔软舒适的大床,面总神经突然失调,大嘴不由自主的张开,开始莫名的嘿嘿怪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约莫笑了半个钟头之后才停止怪笑,沉沉睡去。 一直躲在暗处做临床反应记录的曲希瑞,这才满意的悄悄离开,移往弟二临床实验现场——艾斯公爵的寝室。 睡在主人房的艾斯公爵际遇和欧迪王子大异其趣。 方入睡没多久便噩梦连连,吓得他沁出一身冷汗,想叫却叫不出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楚的在静夜中回荡不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曲希瑞一样躲藏在暗处做临床反应记录,直至牙齿打颤的声音不再,才无声无息的撤离第二临床实验现场,回自己的房间和周公一起去度假。 翌日上午十点多,曲希瑞精神饱满的起床,快快乐乐的享受一个人用餐的乐趣。 一旁侍候的执事马修满怀歉意,替迟迟未起床、有失待客之道的主子说起好话:“丹尼尔王子实在抱歉,艾斯公爵他最近外务较多,经常忙到很晚才睡,所以没能早起陪伴丹尼尔王子,请丹尼尔王子不要见怪。” 曲希瑞完全没有怪罪的意思:“没关系,我了解。”那家伙做了一夜噩梦,精神严重耗损,不过中午怕是很难醒来了。 执事马修闻言总算较为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怪怪的。 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都不是晚起的类型,怎么今天像约好了似的,双双都睡晚了? 昨晚在艾斯公爵和欧迪王子的晚餐下药,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做临床实验没错,但另一个目的则是不让那两个家伙太早醒来缠着他,妨碍他独乐乐的“快乐计划”。 曲希瑞踏着轻快的脚步、满心期待的拜访艾斯公爵那群血统纯正优良的爱犬们去。 优质实验体候选犬兄们,我来喽! ※※※玩腻了和名种犬兄们的实验游戏,曲希瑞便骑着昨天一见钟情的那匹白马出门逍遥兜风去了。 在曲希瑞出门好一阵子之后,艾斯公爵才被嘈杂的猫叫声吵醒。 哪来的猫叫声? “公爵,请您去瞧瞧那些狗的情形。”执事马修忐忑不安的侍候主子更衣。 “我比较在意的是:哪来这么多猫,一直叫个不停吵死人了,而且叫声又难听、怪里怪气的!”艾斯公爵心情极度恶劣,愈抱怨愈光火。 “那……那些猫……猫叫声是……是公爵养的那些狗发出来的……”执事马修愈说愈小声。 艾斯公爵沉默三秒钟才道:“我有没有听错?刚刚你似乎告诉我:那些吵死人的猫叫声是狗发出来的?” “是、是……”基于职责,执事马修只能硬着头皮,忠实的禀报:“我也觉得很荒唐,所以连忙请兽医赶来看诊,结果……兽医也束手无策,只好说要好好研究,然……然后就……回去了……” 埃斯公爵决定亲自走一趟。 “丹尼尔王子人呢?” “丹尼尔王子用完早餐,在城堡里四处逛逛之后,便骑着昨天的那匹白马出门兜风曲了。”执事马修据实以报。 “欧迪王子呢?和丹尼尔王子一起去兜风了?” “不,在我来侍侯公爵起床时,欧迪王子还在睡梦中。” 埃斯公爵才想再问些什么便再狗园门口遇到了欧迪王子,欧迪王子对埃斯公爵打趣道:“不知道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今天都睡晚了,所以呢这群名犬才会古里古怪。” 埃斯公爵没心情搭理欧迪王子无聊的笑话,径自走进狗园一探究竟。 这一看让埃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都呆了几秒——猫叫声真的是狗儿们发出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埃斯公爵声调沉冷得骇人。 执事马修感到背脊微凉,栖栖惶惶得解释:“兽医说他回去研究后,一有结果就会马上通知我们,不过他说这些狗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其他重大疾病,请公爵放心。” 埃斯公爵发现身旁得欧迪王子神情有点不同,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眼前得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联想起我那几只可卡得凄惨遭遇。”欧迪王子道。 埃斯公爵闻言若有所思,随后问执事马修:“狗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执事马修努力回忆着:“我记得早上喂食时,它们还好好的,中午喂食时也没什么异常,约莫午餐后不久,便开始集体发病了。不过兽医检验过早餐和午餐的内容,确定和食物无关。” 埃斯公爵一阵沉默后又问执事马修:“这段期间除了相关人员之外,有谁进出过狗园?” “应该没有才对……不过丹尼尔王子可能进来过。” “丹尼尔王子!?”埃斯公爵和欧迪王子异口同声。 “没错。丹尼尔王子他十点多用完早餐后,曾独自在城堡里四处闲逛,所以有可能进来过。但是就算丹尼尔王子有进来,应该也没呆很久,因为他在城堡里只逛了约莫半个钟头久骑马出去兜风了。” 埃斯公爵和欧迪王子面面相觑、却都未发一言。 遣走执事马修之后,欧迪王子才问埃斯公爵:“你在想什么?” 埃斯公爵耐人寻味的看了欧迪王子一眼才天外飞来一笔的问:“你今天为什么会晚起?” 说到这个,欧迪王子便忍不住大吐苦水、把昨夜发生的惨事据悉靡遗的抱怨一番。 “你呢?呢今天又为什么晚起?总不会和我一样吧?” “不。不过我的情况叶没比你好?总不会和我一样吧?” “不。不过我的情况叶没比你好。”埃斯公爵也把自己昨夜发生的惨事娓娓道出。 欧迪王子突然顿悟:“你该不是想说:你认为我那些可卡犬的惨事、昨夜的怪事、和你这些狗的怪叫声全是那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王子干的好事吧?” “难得你不认为?”埃斯公爵一脸笃定。 很显然欧迪王子也英雄所见略同。 “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三番两次的招惹我……老虎不发威,他把我当病猫?”欧迪王子恨得牙痒痒的。 “冷静点,好戏在后头,别因一时冲动而坏了我们的游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埃斯公爵提醒他。 “你说的对……” 丹尼尔,你给我等着受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铃铃……铃铃…… 急促乍响的手机铃声惊醒了沉浸于记忆海中的艾斯公爵。 他心不在焉的应付手机那端,尽责忠心的执事马修。 “公爵,请您务必准时出席后天的马术联谊会。”手机那端事公爵家执事不厌其烦的殷切叮咛。 “我会斟酌。”埃斯觉得执事今天特别罗嗦,语气开始不耐烦。 “请公爵缩短旅程,早点返航。” “我会斟酌。” “那公爵预计何时返航?” “再说。” “公爵……” “我已经说我会斟酌!” “听说伊利斯公国的丹尼尔王子会出席——”知道主子即将挂断电话的执事马修,把握时间、卯足中气使劲对着话筒大吼。 艾斯公爵已经贴上断话键的指尖及时停住。 “你说什么?”和先前的不耐烦、敷衍了事不同,换上冷中带寒的语气。 电话那头的执事马修很高兴及时挽回主子的注意力:“属下今早得到消息,听说那位极少公开露面得伊利斯公国丹尼尔王子,确定会出席今年得马术联谊会。伊丽莎白女王因此格外高兴,认为丹尼尔王子给足了她面子,临时决定扩大今年得马术联谊会规模。一般多认为这是拓展人脉得难得机会,所以消息一传开,预计出席得人数突然增加不少。因此老爷特别叮嘱属下告知公爵,请公爵务必准时出席今年得马术联谊会,趁机多结交一些有利用价值的朋友。” “我知道了。” “请问公爵预计何时返航?”执事马修不忘重提最重要的事。 “立即!”语毕,旋即挂断电话。 埃斯公爵说到做到,立刻登上停机坪的直升机,丢下果泳的金发美人,直飞英国。 丹尼尔会出席? “哼……” 阴郁诡异的冷笑中,夹杂着爱恨交织的难解情愫…… *东邦恶魔党v.s艾斯公爵——? *“神医”曲希瑞和艾斯公爵重逢将事何种情景? *丹尼尔王子“曲希瑞”和艾斯公爵、欧迪王子的“过去”会如何演变? 预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8” 第2话 无怨的青春(13) 找到那车牌的车主固然高兴,但赖口慎吾十分怀疑那个俊逸的美少年会是那天的该死家伙。 几经思量,赖口慎吾决定进一步调查之后再做处置。 遗憾的是失了跟踪时机,伊藤忍和展令扬已不知去向。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知道那量机车出没的地点,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冷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杰克身后,冰冷的枪口抵紧杰克的后脑勺。 “给你一个忠告:展令扬是我的猎物,惜命就不要再动我的猎物一根汗毛,否则这个世上将不再有你!” 冷拓冽冽的沁心寒气、森凛凛的彻骨杀气,骇的杰克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切感受到,死神就在自己身边! 呆愣的杰克,一直到冷拓消失许久,依然未能自刻骨惊骇中回复。 生物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他错了! 那家伙极度危险,不是单纯的奴才,更不是他惹得起的角色!就算是笨蛋也不会去招惹那种危险人物,更不会做那种蠢事! 虽然看不到展令扬最后的下场有些遗憾,但那危险的家伙说展令扬是他的猎物,所以展令扬的下场已可想见,他就罢手吧! ※※※“少主!少主!” 佑一行色匆匆,气喘吁吁晋见自家主子赖口慎吾。 “有话慢慢说,这么惊慌失措是想丢我的脸?”赖口慎吾面有愠色。 佑一赶紧定住气,一个字一个字禀报:“启禀少主,小姐她刚刚趁属下不注意时……偷了伊藤忍的调查报告,然、然后就匆匆开车出门去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看来森子那丫头对伊藤忍的兴趣相当浓厚哪! 赖口慎吾亲自出马跟去随后打点,以免宝贝妹妹不得要领或者操之过急,搞砸了一段美好姻缘。※※※t。a校门口停了一辆极为醒目的火红色敞鹏跑车,驾驶座上的赖口森子和跑车一样一身火红,头发也是火红色,连所带的太阳眼镜也是火红色。 香车美人已够抢眼,尤其当此放学的尖峰时段,更是重人目光聚集的焦点。 赖口森子就像一朵火红色的带刺玫瑰,沿冠群芳却高傲难以亲近。 享受着无数爱慕目光多时,赖口森子终于盼到伊藤忍酷酷的身影入眼而来。 她发现伊藤忍的同时,也发现伊藤忍的周遭就如调查报告所言,有许多倾心的目光跟随,但都只敢远观、偷偷爱慕。没有一个女人敢靠近伊藤忍十步之内。 没用! 难怪只能远观,看她独占鳌头! 赖口森子在心底轻鄙那些只敢远观伊藤忍爱慕众女,一脸优越感的主动向迎面而来的伊藤忍打招呼:“嗨!”笨女人们!你们就躲在阴暗的角落好好的羡慕本小姐、嫉妒本小姐吧! 赖口森子以最迷人的笑容迎向伊藤忍,从来没有男人能不为她这最迷人的笑容心动,伊藤忍是男人,所以绝对也不例外! 可惜她的自信在下一秒便狠狠踢到铁板。 伊藤忍视她为无物、过目不见,一点反应也没有,自顾自的走人。 濑口森子自尊心受到不小的打击,火红色的细跟高跟鞋用力一蹬,花颜大怒,对渐行渐远的伊藤忍大声吆喝:“伊藤忍,你给本大小姐站住!” 她不吼嚷还好,这一吼非但没让伊藤忍停下,反而促使伊藤忍加快离去的脚步。 濑口森子从没如此丢脸过、更丢不起这个脸,张牙舞爪的追上去:“伊藤忍,你聋啦?本大小姐叫你站住!”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路易士,着着实实替濑口森子捏了一大把冷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她该感谢展令扬在场,否则伊藤忍那个无情的冷血汉绝对不会有这般好风度,任她如此嚣张。 “伊藤忍──” 展令扬一手搭在伊藤忍的肩膀上,笑容可掬地好言相劝:“我说小忍啊!对女孩子别这么无情嘛,人家都特地来校门口等你了,想必有要事相谈,你就听听她怎么说啰!” 即使心里有千百万个不屑与濑口森子多一秒钟呼吸相同的空气,伊藤忍还是无法拒绝展令扬的希望,不带感情的道:“你先回去,我会带晚餐回去。”很快! 展令扬满意地轻拍好友臂膀,笑道:“那我先走啰!” 临走之际,展令扬回眸对像母叉般追上来的濑口森子打了声招呼:“小姐,后会有期。” 一时之间,濑口森子有几秒钟看呆了! 好一个俊逸无俦的极品美男子…… 虽然不是她会倾心的类型,但不能否认,这男人和伊藤忍一,样都散发出令人无法移开视的致命吸引力。 展令扬方旋踵离去,伊藤忍便转向,朝和展令扬反向的方向疾速行进。 濑口森子连忙追上去:“伊藤忍,你给本大小姐站住!伊藤忍──” ※※※和伊藤忍分道扬镳不久,路易士便追上展令扬。 “呼!要像这样和你走在一块儿,享受放学漫步之乐还真难呢!”路易士气喘吁吁,吐了一大口气。 “怎么会?忍不就经常和人家走在一块儿?” “就是因为只要伊藤忍有来学校,就一定会独占你、和你走在一块儿;伊藤忍不来的时候,你这小子也不见得就有来学校;就算你有来,只要伊藤忍没来的日子,你一放学就会溜得不见人影。你说,是不是很难约到你呀?”路易士说的全是实话。 展令扬还是不以为然:“此话差矣!就算忍有来的时候,人家也不是每次都和忍一块儿走的。你也看见了,忍经常会和来找他的别人走,人家也常和忍以外的别人走呀!” “是没错……” “所以说啰!” “那不同!那些来找你别人都是校外人士,没有经常在校园和伊藤忍碰头的顾忌,所以他们才会无所谓。我可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伊藤忍蓄着浓烈杀气的视线直刺自己的背,威胁味道满溢地监视自己和这小子在一起的一举一动,他就打心坎里发毛、浑身不自在,就算不被当场吓死,回去后也会因为夜夜恶梦吓死。 身为警长儿子的他尚且如此,比他没胆的t。a其它同学们就更不必说了。 “说来说去就是你对忍有成见啰!” “才不是!是──”话到嘴边及时踩了煞车。 “是什么?”展令扬一脸认真。 “是──”老天!这小子对什么事都机灵敏锐得令人抓狂,偏偏对这码子钝得会将人逼疯! 这叫他怎么说呀~~唉~~~~“罢了,甭再提了。你就当我和那家伙是八字不会好了。”路易士食促岔开话题,转回今天特地冒险追上来的初衷:“那个全身着火似的妞儿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记错,那女人应该是日本帮派“濑口组”现任老大的千金濑口森子。 “怎么?看上人家了?” “才不是,那个妞儿是这一带的日本帮派”濑口组“现任老大的千金濑口森子。你也知道我那个老爸是干警官的,身为儿子的我自然就成了我老爸的意义眼线,当然得多担待些、尽尽孝道了!”其实这点展令扬以前就知道了,不过路易士也不介意旧话重提。 “我没听忍提过。这样好了,等忍回来,我再帮你打听打听。”展令扬很够朋友又善解人意。 “谢啦!”路易士勾抱住展令扬,嬉闹地在他颊上香了一记。 这类玩笑不趁伊藤忍不在场时开,更待何时? 远远瞧见展令扬和路易士勾肩搭背、一路嬉闹,濑口慎吾又是一阵警讶──那个高头大马的家伙不是条子的儿子吗? 怎么那个漂亮小子会和条子的儿子走在一起,而且似乎很熟稔…… 莫非那个漂亮小子是条子特意埋伏在伊藤忍身边的眼线? 不!不像! 那个漂亮小子虽然和那个条子的儿子处得很融洽,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丁点儿条子特有的那股味儿,就像没有混帮派的味儿一样…… 思及此,濑口慎吾不禁莞尔。 有意思!他对这个漂亮小子愈来愈感兴趣! 本来他是来关照自家妹妹的,却在接近t。a校门口时意外瞥见这个漂亮小子和伊藤忍一同步出校园,于是他当下将车子驶离t。a校门口远些,静观其变,再伺机而动。 没想到他估计会往这个方向走的伊藤忍和自家妹妹迟迟不见人影,反而再一次见着这个漂亮小子。所谓择日不如撞期,因此濑口慎吾决正式上前打个照面。 正忖度着如何避开路易士和展令扬打照面,路易士便自己先走一步,濑口慎吾乐得把握这份幸运,上前挡住展令扬的去路。 嗯!近看更俊美。 展令扬未发一言,只是一味地以101号笑脸朝濑口慎吾笑。 意料外的反应让濑口慎吾一时微楞,稍后决定再等一下──趁机欣赏欣赏这漂亮小子讨人喜爱的笑容。 ※※※伊藤忍不吭一声也不回头,始终保持让濑口森子追不上的速度,劲步疾走。 在后面苦苦追赶的濑口森子怒不可遏,一面追赶、一面破口大骂,活像泼妇骂街。 “伊藤忍,你给本大小姐站住!” 伊藤忍对濑口森子的人和叫骂都充耳不闻,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交集。 自懂事就自负美丽、也因美丽享尽男人宠爱倾慕的濑口森子,作梦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对她如此不屑一顾的男人! “伊藤忍,本大小姐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响应濑口森子的是伊藤忍更决绝坚定、加速离去的脚步声。 “伊藤忍──” 沿街追赶了三十分钟、也吼骂了三十分钟,濑口森子赶得又累又喘、喉咙又痛又哑,再也追赶不上伊藤忍、也没气力和声音继续开骂。 伊藤忍却贯彻始终地上演“离去进行式”。 已累瘫在地上的濑口森子,只能恨恨地瞪住伊藤忍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睁睁地任他消失在眼界尽头。 可恶的臭男人! 居然敢三番两次这般该死的对待她濑口森子! “伊。藤。忍!你给我记住!” ※※※经过十多分钟,濑口慎吾发现估算错误,眼前的漂亮小子居然对他笑了十多分钟却未吭一声。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不想再瞎耗下去,濑口慎吾主动开口:“你是伊藤忍的同居人?” “阁下对同居的定义为何?”展令扬不答反问。 “这有关系吗?” “大有关系,不同的定义会有不同的答案。”展令扬说得极其理所当然。 濑口慎吾却是头一遭听闻。 “我的意思是住在一起。”这个定义够清楚了吧? “阁下对住在一起的定义又是如何?”展令扬再问。 这小子存心找碴不成?濑口慎吾心里琢磨着。 可是看起来又不像…… 算了!吧脆换个话题:“我刚刚看见你和伊藤忍一块儿走出校门。” “嗯!”展令扬笑应。 很好!不坏的开始。“校门口停了一部火红色的敝篷跑车。” “嗯!”展令扬依旧笑应。 “开车的是一身火红的美人。” “嗯!”展令扬还是笑应。 “那个美人是去找伊藤忍的。” “嗯!”展令扬继续笑应。 “……”这小子……“除了”嗯!“,你没有别的话可说吗?” “也不是这样,而是因为阁下说的话刚好都可以用”嗯!“简单俐落的统一回答啰!” 听展令扬说得那个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濑口慎吾虽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一时半刻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 濑口慎方再度开口,伊藤忍赫然现身,冷不防介入横阻于展令扬面前,极不友善地质问濑口慎吾:“你想干什么?” “我妹妹人呢?”没见着自家妹妹身影,濑口慎吾关心地问伊藤忍。 森子应该和这家伙在一起才对!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伊藤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旋身强行带走展令扬。 “等等!”濑口慎吾上前阻止伊藤忍。 伊藤忍反而加大步伐,且防得滴水不漏,不让濑口慎吾有机会靠近展令扬。 两个男人之间暗潮汹涌,频频擦出火花,随时都有可能全面开战。 展令扬适时出声灭火:“我说小忍,你如果知道就说,别为难爱护妹妹的哥哥啰!” 小忍?濑口慎吾暗地詑异。 伊藤忍马上合作地开口:“往后直走就会遇到。”如果那女人还瘫在那边。 “谢了!”这声谢,濑口慎吾是对展令扬说的,“我叫濑口慎吾,你呢?” “你没有必要知道!”回答的是伊藤忍──极度不友善。语毕便强行带走展令扬,不让濑口慎吾有一丝机会越雷池一步。 耶──!?濑口慎吾着实愣了一下。 若不是担心宝贝妹妹的情形,濑口慎吾会追上去和伊藤忍纠缠到底。 没办法,只好等下次了…… ※※※确定濑口慎吾没跟上来,伊藤忍马上问身旁的展令扬:“你怎么会和濑口慎吾那家伙扯上关系?” “要说关系嘛,就是他刚刚挡住我的去路,问我是不是你的同居人啰!倒是你和那个美人是怎么回事?连人家的哥哥都找上门来了!” “前些日子例行相亲的对象。”伊藤忍答得简洁清楚。 本来想利用女人来消去莫名的失序心跳,哪知遇上了一个跩得像二百五的无用泼妇,秽气! “原来如此。”至此,展令扬约莫掌握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伊藤忍例行相亲已不是新闻,不过相亲后有胆子找上门来纠缠的,这个濑口森子倒是头一个,勇气可嘉。 “不要接近那对兄妹,也不要让他们接近你,尤其是濑口慎吾。”伊藤忍知道以相亲对象为由,对展令扬提这样的要求一定没问题。 “知道了。”展令扬果然很干脆的应允。 通常伊藤忍不会干预他的交友情形,即使对方是伊藤忍很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布拉德是一例、路易士也是一例。 所以当伊藤忍提出这类要求时,表示牵涉到家族问题,身为朋友,展令扬没道理不配合。 伊藤忍十分满意。 他会尽快解决那对碍眼的兄妹,一定! ※※※濑口别墅咒骂声喧天,且历久不衰。 “哥,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鸟气,狠狠教训伊藤忍那个该死的臭男人一顿!” 濑口森子气呼呼的东摔一个花瓶、西丢一个靠垫。 濑口慎吾非有兄妹情,同仇敌忾地拍案道:“好!我这就派人去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伊藤忍,折断他一条胳臂、打瘸他一条腿、画花他那张可恶的脸,再把他痛殴一顿,让他到医院去躺上三个月……” 濑口森子愈听愈慌、愈听愈生气,忍不住数落起自家哥哥:“哥!你怎么这么残忍!伊藤忍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非要这么冷酷无情的伤害他?我可警告你,不准动他一根汗毛,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濑口慎吾一脸无辜,大喊冤枉:“天地良心!是你要哥替你教训伊藤忍,哥才这么义不容辞帮你耶,怎么这会儿反而变成是我残忍无情了?” “我是要你帮我教训伊藤忍没错,可是我没要你使那么狠的手段呀!”濑口森子理直气壮地控诉。 “耶?可是你刚刚明明说,要哥”狠狠的“教训那个”该死“的臭男人呀!怎么现在又怪哥哥我太狠了?哥哥我倒觉得这样还太便宜那家伙,应该把他凌迟至死才不负妹妹所托哪!” “不准你杀他!”濑口森子急得大吼。 濑口慎吾好整以暇,揶揄:“唷!现在又不准我杀他了,变得真快。难怪人家常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果真不假。” “我才没有变!我只是不喜欢哥刚刚说的手段罢了!”濑口森子恼羞成怒,硬是强词夺理。 濑口慎吾偏爱捉弄她:“不喜欢那些手段?那该怎么教训他?你倒是说说看。” “这……”濑口森子顿时语塞,支支吾吾、极没有说服力的说:“你、你可以骂他,或者打他一巴掌,不过不可以打得太用力,然后要他亲自登门来向我道歉……还有、还有……就是……就是……哎呀!我不管啦!总之哥你就是要替人家好好教训他一顿就对了!” 眼看自家妹妹已经掰不下去,濑口慎吾才肯罢手:“是是是!老哥我一定会让伊藤忍亲自登门来向你道歉,行了吧?” “一言为定!”濑口森子总算转怒为笑。 可恶的伊藤忍,你如果不好好的向本大小姐道歉,本大小姐绝对不再轻饶你! ※※※虽然令扬已经答应他不会结交濑口慎吾,不过根据调查报告显示:濑口慎吾那家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男人。 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需防患于未然,多加几道防线。 伊藤忍一脚踹开宫崎耀司办公室的门,以森冷而不容拒绝的口吻下令:“不准濑口组那对兄妹继续出现在我周遭晃,否则后果自负!” 自顾自的放完话转身就走人。 “忍,等一下!”宫崎耀司唤住他。 “说!”伊藤忍吝于久留,冷冷催促。 “濑口组的事我会解决,只是,我手边还有一个餐会,你……” 爆崎耀司话还没说完,伊藤忍便爽快答应:“把资料给我。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再来一个濑口组的话,休怪我当众翻脸。” “保证不会。”宫崎耀司了解地的陪笑。 望着伊藤忍离去的冷漠背影,宫崎耀司心情相当愉快。 虽然他还不清楚忍为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他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改变──这表示忍对那个姓展的已经不若先前那般在乎了! 案亲说得对,忍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自然远高于同性朋友。 之前他确实太过在乎那个姓展的、担了太多不必要的心,还为此和忍起了许多不必要的冲突,真是太不值得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比较辣哪…… ※※※宫崎耀司果然说到做到,伊藤忍前脚才走,他随后就找上“濑口组”的当家老大濑口秀雄,极有效率的把事情搞定,开始着手安排另一个餐会。 打铁要趁热! 就算忍对下一个相亲对象依旧不满意也无所谓,他可以马上再安排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总之人选多得是。 只要能趁机把忍的注意力,彻彻底底自姓展的身上移开,那忍搬出那个姓展的住处、从此和姓展的完全断绝往来将指日可待! 想到这儿,宫崎耀司更加积极带劲地安排餐会事宜。 相对于宫耀司的称心快活,自父亲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濑口慎吾、濑口森子兄妹,反应可就和宫崎耀司大不相同了…… “哥!你不是说你保证让伊藤忍亲自登门来向我道歉的吗?怎么人都还没来,父亲就下令不准我们再和伊藤忍接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濑口森子又气又急,抓住自家哥哥直问。 濑口慎吾安抚妹妹:“你先冷静下来,哥答应过你的事哪一次没兑现了?” “可是父亲他说──” “父亲只说不准我们再和伊藤忍接触,并没有说不准伊藤忍主动接近我们呀!” 濑口森子闻言,眉开眼笑的扑抱濑口慎吾,喜孜孜直嚷嚷:“我就知道哥你一定有办法,太好了!” “当然了。你老哥我是何许人呀?这么一点芝麻小事哪儿难得倒我?”濑口慎吾自负的自吹自擂。 这件事铁定有内幕!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濑口慎吾再度来到伊藤忍的住处附近。 碍于父命难违,他决定来个守株待兔,等伊藤忍的那个同居人现身。 山不转路,既然父亲不准他接近伊藤忍,他就从那个漂亮的小子下手打听看看。 谤据属下佑一最新的调查资料:那个漂亮小子名叫展令扬,是个中国人,确实和伊藤忍住在一起。 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一定等得到那个漂亮小子。 不过濑口慎吾至今仍然感到很不可思议,伊藤忍那个冷冰冰的冷血人居然真的和人同居…… 才想着,便瞧见伊藤忍牵着重型机动跑车出门,他以不变的冷漠跨上机车,正要戴上安全帽时,门里传出展令扬的叫声──“小忍,s。t。o。p!” 霎时,伊藤忍身上那千年难化的寒冰消溶泰半,戴安全帽的动作也暂告中断。 躲在隐匿处窥视的濑口慎吾颇为意外。 不一会儿,声音的主人展令扬便气定神闲的抱着安全帽现身伊藤忍眼前。 “想搭便车就上来。”伊藤忍早已习惯当展令扬专任“柴可夫──司机”,且很乐意。 展令扬轻摇右手食指,以101号表情笑道:“nonono!人家今天不是要搭便车,而是想和小忍到纽约港去逛逛、兜兜风啰!” “你今天不是和路易士有约?”伊藤忍问。 “已经取消了。” “干嘛取消?” “因为人家比较想和小忍出游啰!”事实上,展令扬是发觉最近伊藤忍心情似乎不太好,才特地安排今天的纽约港之游。 这话让伊藤忍心情飞扬:“上来!” 其实伊藤忍今晚有相亲餐会,现在到纽约港去一定赶不及回来赴会,不过那已无关紧要。 “嗯!”展令扬身轻如燕,俐落跃上后座。 眼看伊藤忍和展令扬双双急驰远去,濑口慎吾当下决定追上去──偷偷跟踪。 转出大马路后,伊藤忍车速倏地加快,濑口慎吾楞了楞也立刻重踩油门跟上去。 然,伊藤忍的车速转眼又再度加快,濑口慎吾也因而加速。 伊藤忍再加速,濑口慎吾照跟。 伊藤忍又再加速,濑口慎吾又照跟。 伊藤忍持续再加速,濑口慎吾还是照跟。 “小忍……” “交给我。” 在展开进一步行动前,伊藤忍仁至义尽的拨了通电话知会宫崎耀司:“你不守约定!” 一收线便再度加速。 濑口慎吾,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就送你上地狱之路…… ※※※宫崎耀司瞪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纳闷之际,手下神色匆匆前来面禀:“宫崎先生,大事不好了,刚刚负责监视濑口慎吾的组员来报,濑口慎吾不但跑到少爷的住处附近徘徊,还偷偷跟踪少爷。” “你说什么!?”宫崎耀司面色丕变,当下明白伊藤忍所谓为何。 爆崎耀司气得重捶桌案───“濑口慎吾~~~你居然坏我的好事!” ※奸子缓慢地说:“下──回──再──见──”(缓慢移动、缓慢移动、缓慢……) ps.1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邂逅,请看:“烈火青春part14”第3话风云ips.2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重逢,请看:“烈火青春part15”第3话无怨的青春(11) 第3话 生活记趣Ⅱ“神算”雷君凡采购哲学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3)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叹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三:“神枪手”安凯臣+“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下午第四堂课下课后——如果那天逃学,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市区去采购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君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市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凯臣。” “拿去,这是今天适合进去采购的商店店名和位置。”雷君凡交给他一张店家名单。 这是他从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所有大大小小店家数据中,筛选汇整出来的精选名单。 上列的全是:当采购搭档是安凯臣时,最适合去的店家。 曲希瑞好奇的问:“我发现和烈,还有令扬去采购时比起来,凯臣和我去采购时,你所选的店家好像就没什么共通点,而且这些店家的位置十分分散。” “谁说这些店家没有共通点的?”雷君凡当下否认。 “那你倒是告诉我:卖计算机产品的店家、卖意大利食材的店家、卖高价进口书籍的店家和卖汽车美容用品的店家之间,究竟有什么共通点?”曲希瑞怎么也想不出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店家之间,究竟能扯上什么关系? 雷君凡铁口直断的宣布答案:“这些店家都是老板亲自看店,而且这些老板都很神经质、甚至有轻重不等的被害妄想倾向、想法又戏剧化不切实际。” “这和凯臣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 “愿闻其详。”曲希瑞兴趣全来了。 “根据相关研究显示:神经质又有被害妄想倾向、想法又戏剧化不切实际的人,最容易把现实生活和电视、电影情节混为一谈。他们相信电视、电影里那些无恶不做的黑道坏蛋会隐瞒真实身份,潜藏于他们的生活周遭,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眼前,如果一不小心惹怒他们,随时有被取走小命的可能。所以他们对那些出现在他们眼前、看起来疑似黑道坏蛋的人,总是会显得格外小心翼翼、极力讨好,以免惹祸上身。”雷君凡话匣子一开便洋洋洒洒一大篇。 “那些人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那和凯臣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呀!”曲希瑞听了半天还是听不出个所以然。 雷君凡却说得煞有介事:“这就是关键之所在了!” “耶?” “咱们家凯臣是不是长得很酷、很有型?” “是没错。”这小子干嘛突然称赞起凯臣来啦? “所以只要让凯臣一身黑色装束,戴上墨镜、披上黑色及膝风衣,风衣内侧再佩带两把几可乱真的b。b。弹手枪,看起来是不是就很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黑道人物扮相呀?” 曲希瑞恍然大悟的求证:“你想藉由凯臣的酷相和装扮,让店家老板疑中生暗鬼、私自把凯臣当成黑道人物,好迫使那些店家老板自动降为超低价或找超低折扣给我们,是不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轮到凯臣和他出门采购,这小子一定坚持凯臣得换上“标准采购装”不可了。 “宾果。”雷君凡算盘打得可精了。 “你们聊够了吧?可以走人了吗?我还要赶回来组装那把迷你手枪哪!”安凯臣一身“标准采购装”装扮催促着。 “嗯!是该出发了。” 雷君凡不忘做出门前的最后“叮咛”:“你们可要顺利达成超低价采购任务,否则就从你们下个月的零用钱扣除差额。尤其是凯臣,如果你破功,我会连你的机械材料费一并扣减。” “行啦!”安凯臣最怕雷君凡来这一着,那可会严重影响他的实验大计哪! 之后,曲希瑞和安凯臣这对采购搭档便身负重任的踏上采购之途! ※※※当安凯臣和曲希瑞双双踏进目标店家门口,立即引来坐镇收银台的神经质店家老板严重观注——当然是偷偷的、不敢明目张胆。 一身黑色装束的安凯臣两手交抱胸前,一脸酷相的站在门口内侧旁不动,等候负责四处移动、挑选采购的曲希瑞。 自从戴着墨镜的安凯臣脸朝门外“站岗”后,没有半个客人胆敢进门。连路经的外头行人,都紧张兮兮的加快脚步通过神经质老板店门口。 而先前已在店里的其他客人则有两种反应:一是:没胆自安凯臣面前逃出店门外、只好躲在店里距离安凯臣最远远的角落,等待安凯臣离去。 二是:鼓起勇气冒险经过安凯臣面前走出店门外,逃出一片生天。 无论如何,顾客还是比较幸运些,可以自己决定去留。 不像神经质老板,为了捍卫自己苦心经营的店,只能被迫选择留下来。 抱持“店在人在,店亡主亡!”的悲壮信念,死守到底。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希瑞依然在店里四处游走,安凯臣始终固守门边,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来愈紧张不安、不由得暗揣起各种可能的假设来…… 天哪! 这两个小伙子该不会是某黑帮帮派的组员吧? 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想愈觉得可能性极高。 怎、怎么办…… 莫非他们打算伺机抢劫!? 或者他们是先来探路,等其他伙伴全数到齐才结伙向他勒索!? 神经质店家老板愈想心愈慌。 不、不得了……他得快向警方求救…… 想着便偷偷模模的移动右手,想趁安凯臣和曲希瑞不注意时,按下收银台内侧的警铃。 在即将按下警铃之际,神经质店家老板倏地住手。 不对! 不能报警! 万一这两个丧心病狂是假装没发现他的动作、打算在他按下警铃的刹那将他一枪击毙,那还得了! 神经质店家老板赶紧收手,远离警铃所在,以免枉死枪口之下。 怎、怎么办!? 难道他只能坐以待毙!? 正当神经质店家老板六神无主、惊慌失措时,曲希瑞已采购完毕、朝收银台接近。 神经质店家老板见状,险些睁着眼睛、当场昏倒。 冷……冷……静…… 上帝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神经质店家老板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 随着曲希瑞愈来愈接近收银台,神经质店家老板的恐惧指数也随之水涨船高,直冲吓破胆等级。 “老板,请快点结帐。”曲希瑞提醒宛如惊弓之鸟的神经质店家老板。 “……是……”神经质店家老板紧张害怕得背脊发凉、冷汗涔涔、两脚失去知觉、视线模糊、操执条形码扫瞄器的手抖颤得厉害。 好不容易等到神经质店家老板结算完毕,曲希瑞才开口问道:“一共多少钱?” “一共是……”神经质店家老板以强烈抖音启口,赫然发觉安凯臣已转而面向收银台这边! 霎时,神经质店家老板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一共多少钱?”曲希瑞又问。 “……是……是……”神经质店家老板因安凯臣的“监视”,紧张得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老板,到底多少钱?”曲希瑞再问。 神经质店家老板已经快昏过去了。 “……五……五……五……” “无、无、无?” “……五折……我……我算……算你……你们五折……”神经质店家老板硬撑住残存的勇气,气若游丝的说。 他本来想说不用钱,可又怕这么说会向某部电影演的那样,让眼前的黑道混混感到人格受辱、恼羞成怒的一枪毙了他,所以才鼓起勇气、冒险开出金额。 神啊!求您垂怜,让我安度死劫吧! 太幸运了!比君凡要求的六五折低了许多哩!凯臣的“黑道威力”果然了得!曲希瑞乐得立即付帐。 当安凯臣和曲希瑞双双踏出店家大门之后,神经质店家老板便因精神严重耗损、昏厥倒地。 ……还……好……保住一命……阿门…… 而安凯臣和曲希瑞则开着“大小通吃6号”采购车,快快乐乐的返回他们“东邦恶魔党”可爱的窝——异人馆。 一路上,两个好伙伴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太好了,咱们用比君凡要求的还低的价格,完成了今天的采购任务,不必怕被扣下个月的起零用钱了。”曲希瑞大松一口气。 “是啊!我也不必担心被君凡扣减机械材料经费了。”安凯臣也放下了心中大石。 ……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4)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叹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四:“神偷”向以农+“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每个星期五下午第四堂下课后——如果那天逃学,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市区去采购未来一周的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君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市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以农。” “那你今天一定要专挑由男店员、男店长、男老板负责结帐的商店采购,尤其是指数愈高的店家愈好。拿去,这是可以进去采购的商店店名和位置。”雷君凡交给他一张店家名单。 这是他从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所有大大小小店家数据中,筛选汇整出来的精选名单。 上列的全是:当采购搭档是向以农时,最适合去的店家。 曲希瑞不解的问:“我说君凡,我发现每当轮到以农或令扬和我去采购时,虽然你一样都是挑选由男店员、男老板负责结帐的店家;可是和令扬去的店家名单,与和以农去的店家名单却大异其趣、而且对令扬和以农的采购穿着要求更是截然不同耶!” “你发现啦?” “笨蛋才会没发现。”曲希瑞瞟了伙伴一眼。 “那你以为个中奥妙是什么?”雷君凡喜欢死党的聪明。 “……”曲希瑞沉默以对。 “怎么突然‘停电’了?”雷君凡明知故问。 “因为我不希望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可以断言正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 “我知道,所以才不想说。” “可是你的眼睛和唇角都蓄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哪!”雷君凡好心提醒自家死党。 “是吗?”曲希瑞根本无意掩饰,反而笑得更加露骨。 “是啊!”雷君凡看好戏的邪恶笑意不比曲希瑞淡。 原来每次轮到向以农和曲希瑞负责采购时,雷君凡都会要求向以农变装成倾国倾城的美人出门。而且专挑性喜、色胚指数很高的男店员或男老板坐镇的店家。 摆明要向以农以巧夺天工的“易容术”反串美女、发挥无懈可击的天才演技色诱众男店员和男老板们,以获得采购的超低折扣。 也就是“美人计”喽! “说真的,你都不担心以农会应付不来、真给那些不知情的占了便宜吗?” 也难怪曲希瑞会有此一问。 因为同样是色诱男人,雷君凡对展令扬就管得极严、在乎得紧,总是百般告诫同行的他要盯紧,绝对不能让众有机可乘的非礼展令扬、连一根手指都不许轻易让们给碰着。 然,对象换成向以农时,雷君凡的做法便完全相反。 不但要向以农使出浑身解数、用力色诱众们,还对同行的他千叮万嘱,一定要用力煽风点火、怂恿向以农全力挑战色诱的最高境界。 雷君凡笃定的笑道:“如果这世界上有占得到以农便宜的,我还真想亲眼瞧瞧、颁发打破金氏世界纪录的勋章给那天赋异禀的超级呢!” “说得也是。”这点曲希瑞百分之面认同。 “话说回来,如果令扬那个浑小子对那档子事,能有以农和烈千分之一的敏感度就好了!”雷君凡不禁一叹。 “是啊!”曲希瑞深有同慨。 女人杀手“万人迷”南宫烈和演技天才“神偷”向以农,对投向自己的爱慕都很敏锐、很有自觉,也都很擅长处理应变。 所以雷君凡不论是让南宫烈使出“美男计”,色诱众女性同胞;或者让向以农反串美女、使出“美人计”色诱众男性同胞;都不怕节外生枝。 然,展令扬那个毫无自觉的超级钝感家伙就不同了,不盯紧一点铁定后患无穷! “话说回来,以农对这份差事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呢!”曲希瑞说的是实情。 每回轮到向以农负责采购时,向以农总是会兴冲冲的易容打扮,每次都将自己塑造成不同类型的美人。 “那小子把那些的反应当成研究演技和剖析人性的参考对象,当然斗志昂扬喽!”雷君凡当初就是抓住这点说服向以农反串美女的。 否则要那小子乖乖扮成女人出门采购谈何容易哪! “你猜以农今天会打扮成什么类型的美人?”曲希瑞兴致勃勃的问自家死党。 “可爱甜美型的。”适巧回来的“神枪手”安凯臣乐得参一脚。 “我猜是冷艳型的。”和安凯臣一道进门的“懒氏教祖”展令扬也插播己见。 “可爱甜美型的上回刚扮过、冷艳型的上上回才扮过,所以我觉得以农今天会走狂野路线。”雷君凡凭“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归纳推测。 “都不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以农今天会走超辣路线。”最后发言的是“第六感奇灵”的“神赌”南宫烈。 “既然烈这么说了,就铁定是喽!”众伙伴一致通过。 向以农的“易容变装秀”相当精彩有趣、又可大饱眼福,所以每回轮到向以农负责出门采购时,东邦人都会默契十足的赶回“异人馆”来做“定期视力保养”。 在几只恶魔的聒噪声中,向大美人现身了! 丙然如南宫烈的“第六感”所言,向大美人今天是走超辣路线。 敝怪! 不愧是精通“易容变装”的向大美人! 瞧他那身火辣辣的装扮,说腰有腰、说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是道道地地的超辣美人,丝毫没有破绽。 免费保养眼睛的众家死党全给了向大美人满分的评分。 向大美人得意洋洋、一副“本当如此”的自负。 “希瑞,咱们该出征了!”向以农连声音演技都无懈可击、性感迷人极了。 “ok!”正宗王子曲希瑞举止优雅的摆出骑士架势,和以往一样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 向以农女人味十足的挽住曲希瑞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金童玉女、极为相配。 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不忘做出征前的最后叮咛:“以农、希瑞,我还是老话一句:超过我指定的花费部分,从你们两人下个月的零用钱扣抵。” 雷君风把关甚严、绝对没得商量! “安啦!我保证绝对会用比你指定的更超低价购得所有东西!”向以农胸有成竹的打包票。 于是,向大美人和曲王子便双双出门采购去也! ※※※向以农和曲希瑞今天选定的采购店家,其老板“色胚指数”,根据雷君凡的“店家数据百科全书”记载,是属于重量级。 进门采购之际,向以农不忘再次提醒曲希瑞:“待会儿别忘了帮我计时哪!” “noproblem!”曲希瑞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曲希瑞忍不住好奇的问:“以农啊!你真的有把握在三分钟之内,让这个老板乖乖把折扣降到我们想要的吗?” “当然,你等着看本大爷大显身手吧!”向以农自信满满。 接着,两个好伙伴便和往常一样,一走进店家大门便分道扬镳。 风希瑞理所当然负责挑选采购去。 超辣美人向以农则朝老板所在的收银台方向笔直前进。 老板打从向以农踏进店门那一瞬间开始,一双鱼眼便死死盯住向以农火辣劲爆的窈窕身材不放。 只见向以农十足性感的靠坐收银台边缘,销魂媚眼朝老板一勾,以狐狸精等级的嗲声媚笑道:“叔叔,人家在等朋友购物,借坐一下喔!” 老板求之不得的笑开大嘴道:“没问题,你尽避坐。” 说话时,色眼极度不安分的游走于向以农的丰胸与圆臀之间,就差口水没滴出来。 向以农刻意晃晃小蛮腰,嗲声嗲气的撒娇:“叔叔,你老实告诉人家,人家的胸部够不够大、够不够丰满呀?” “当然够大、够丰满……”老板听得全身血洗澎湃汹涌、发情指数急速上涨。 “讨厌啦!叔叔就会哄人家——叔叔又没有亲眼看到人家的胸部,怎么知道人家的胸部够大、够丰满呀!”娇嗔间,不忘轻晃丰胸,存心“哈”爆老板。 “叔叔不会骗你的啦……”老板被挑逗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掉向以农。 向以农乐得按照自己的节奏煽风点火,将老板耍弄于股掌之间,为结帐时的压轴演出持续加温。 正当老板全身快喷出欲火时,曲希瑞终于采购完毕,来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向以农这才扭腰摆臀的离开收银台,面向老板俯弯身躯,双手轻搭两膝,轻晃露出半截的丰胸,笑道:“叔叔,你可要算人家便宜一点哦!” “会!会!当然会!”老板一双色眼看向以农胸部的时间远比收款机长了许多。 不久,金额算出来了。 “一共是两百美元。(相当新台币六八00元左右)” 就在此时,向以农对曲希瑞打了暗号——开始计时! “哎呀——叔叔,太贵了啦——”向以农不依的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跟着在老板眼前,以三级震度荡呀荡。 “那……叔叔给你打点折扣……算你八折……”老板如向以农所愿的说。 “哎呀——叔叔好小气哦——再少算一点啦——”向以农更加用力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自然也摆荡得更为剧烈,震度约莫四级,胸部跳出胸衣走光的可能性也大为提高。 老板看得两眼发直,兴奋不已的说:“……七折……” “讨厌——还是太贵啦——”震度高达五级。 “……六折……”发情指数直逼上限。 “再便宜一点嘛——叔叔——”震度高达六级。 “……五折……”发情指数碰顶。 “嗯嗯——叔叔——”震度高达七级。 “……四折……”发情指数破表。 “成交。”向以家终于满意。 以破天荒超低价结完帐,向以农和曲希瑞便神采飞扬的步出店家、打道回府去也! 三秒钟后,店内传出惊声尖叫:“哎啊——!老板流着两管鼻血、笑着昏倒在收银台上,好恐怖呀!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回东邦小窝“异人馆”途中,向以农不忘问身旁的死党曲希瑞:“我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两分三十八秒。”曲希瑞相当佩服。 “看吧!我就说我会在三分钟内解决那个老板,而且以低于君凡要求的价格完成采购!”向以农得意极了。 原本雷君凡要求的价格是六折,向以农却以更低的四折完成任务! “厉害!下回仍然要拜托你了,向大美人。” “noproblem!” 这下子不必怕被扣下个月的零用钱了,真好!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5)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扁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五:“神算”雷君凡+“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下午第四堂课下课后──如果天翘课,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巿区去采购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加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巿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你” “那就走吧!”雷君凡喜欢速战速决。 “嗯!”就某种定义而言,曲希瑞最喜欢和雷君凡出门采购。 原因无它:雷君凡会负责杀价,直杀到满意为止。 所以他的工作只有:买东西、欣赏伙伴杀价英姿,轻松愉快极了。 几个好伙伴:“懒氏教主”展令扬、“神赌”南宫烈、“神枪手”安凯臣和“神偷”向以农却一字排开,筑成一道人墙挡住雷君凡和曲希瑞的去路。 边例了,雷君凡和往常一样,很爽快的道:“今晚要吃海鲜大餐和barb.q.,有什么要求就尽避开出来吧!” “雷圣诞老公公,人家要很大只、很大只的红蟳!”展令扬第一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赐我巨无霸大莫虾,愈多愈好。”安凯臣第二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我的要求不多,只要给我新鲜的顶级海胆就行了,数量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啰!”向以农第三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给我一桌鲜美的生蚝大餐就行了。”南宫烈第四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容我到现场再随机许愿吧!”同行的曲希瑞聪明地说道。 每次轮到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亲自出马采购时,五个“恶魔党”伙伴就会把握机会大敲一顿,以补偿平日采购的辛劳。 “行啦!”雷君凡照单全收,“记得先把烧烤用具准备好。” “yes,sir!” 于是乎,雷君凡便偕同曲希瑞出门,大显身手去也! ※※※纽约最大的海鲜大卖场今天依然人潮汹涌、交易热络。 雷君凡和曲希瑞在停车场把“大小通吃6号”采购车停妥,便往卖场移步,准备大肆采购。 到卖场外丢垃圾的卖场摊贩老板a,远远瞧见渐行渐近的雷君凡,霎时,面色丕变──吓──!? 卖场摊贩老板a以光速折返卖场内通风报信:“空袭警报!空袭警报!超级杀价天王来袭,正从c号大门外两百公尺处疾速逼近,各摊位紧急动员、准备全面备战呀!” 众摊位老板闻言,脸倒绿了一半,如临大敌的准备开战、誓言死守底价! 原本朝气蓬勃、人声鼎沸的大卖场,转眼兵荒马乱,陷入莫木皆兵状态。 首当其冲的是最靠近c号大门入口的摊位k只见日裔的k摊位老板取出写有“斗魂”二字的头巾,用力绑在额头上,一派慷慨赴义的日本武士悲壮气势,准备正面迎战即将展开的杀价保卫大战。 “亲爱的……”k摊位老板娘忧心忡忡的瞅住老公。 k摊位老板内心虽也极度紧张,但还是硬撑起日本大男人的气魄安抚不安的爱妻:“价格杀下来有老子撑着,你只要安静站在一旁就好。” “是……” k摊位老板话方落,雷君凡和曲希瑞已经来到k摊位前站定。 来了! 众摊位老板都替第一个和雷君凡对上的k摊位老板捏了一把冷汗,但也都暗自庆幸今天的第一个惨烈牺牲者不是自己。 和往常一样,雷君凡先是不发一言、两手交抱的站在一旁,让曲希瑞精挑细选琳琅满目的各类海鲜。 待曲希瑞拣选好之后,便和雷君凡换手,闪到一边准备欣赏电君凡杀价的飒飒英姿。 雷君凡就定位,高高在上、酷劲十足的问:“这些草虾多少钱?” k摊位老板战战兢兢的回答:“100美元(相当新台币三四00元左右)。” 雷君凡闻价,冷眉一挑,断言:“太贵。” “不贵不贵,我卖的价格最公道了。”k摊位老板陪笑保证。 雷君凡不以为然,以流利的美语一气呵成道:“根据美国公平交易法第一章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消费者权利保护法案第三章第五条第四款,巿场暴应端任意哄抬价格,以诈骗无知的善意巿场消费端,将构成刑责,依法善意的巿场消费端可以对蓄意欺骗的巿场暴应端提起告诉。” 对记忆力超强,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本事的“神算”雷君凡而言,区区法律条文背诵根本是小case.然,k摊位老板却听得头昏脑胀,一时之间无法消化雷君凡一大串的话。 雷君凡则是自顾自的继续解释:“在本案中,所谓无知的善意消费端指的就是敝人在下我,蓄意诈欺的巿场暴应端指的就是老板阁下你。” “我哪有骗你──” “当然,你有权保持缄默,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我──”听到要上法院,k摊位老板开始慌乱起来。 不过他还是力持冷静的沉着应战,对雷君凡动之以情:“这位少年兄,你听我说,大叔绝对没有欺骗你……” “大叔我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贯的做生意原则就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今天我敢开这个价格,就表示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对得起大叔我自己的良心,所以少年兄你大可以相信大叔,大叔没必要骗你的,对不对?”雷君凡替k摊位老板把接续的话一口气说完。 “对,就是这样。”k摊位老板拍了一下摊位肯定,旋即发觉不对劲,提防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这么说?” “因为这是上上个月第一个星期五,下午五点二十六分三十二秒,我到大叔摊位来采购时,大叔对我说过的话。我不过是把它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罢了。” 什──什么!? k摊位老板吃惊得险些咬到舌头。 “我记得那次到最后,是以大叔原先开出的价格七折成交。请问大叔:既然大叔一开始开的价格已是最公道的价格,为什么还会有三成的杀价空间呢?” “那是──” “今天,大叔开出的价格又比上上个月最先开出的价格还高出百分之八,由此可见大叔是累犯。根据美国法律判例:累犯将加重罪行。奉劝大叔最好悬崖勒马、别再为非作歹,那我会考虑网开一面,不对大叔提起法律告诉。” “天大的冤枉啊~~~各类海鲜价格本来就会随着当天的供货量多寡,及巿场暴需情况而天天不同,我不过是按照进货成本的波动调整售价……”k摊位老板急得跳脚,汗流浃背。 “按照进货成本波动调整售价?” “没错!”k摊位老板猛点头,只差没指天立誓。 “确定?” “确定!” “那么请问大叔:这些草虾是从哪里捕捞的?”雷君凡一脸平淡的问。 “当然是从大海里。”k摊位老板大声回道。 雷君凡了解的点点头,又问:“那这些草虾是怎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长大的。” 这小子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干嘛?想问倒他,让他当众丢脸不成? k摊位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臭小子,你就尽避放马过来,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阅历丰富、有见识! “那么,那些被吃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又是从何而来?”雷君凡又问。 “当然是依循大自然法则所孕育繁衍而来。”怎样?老子答得够水准吧?臭小子! “那捕捞草虾的是谁?”雷君凡再问。 “当然是渔夫。”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尽问些人尽皆知的事儿! k摊位老板愈来愈沉不住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雷君凡话锋一转,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既然如此,大叔哪来的进货成本增加?” 咦──!? “当、当然有增……增加……”k摊位老板突生大事不妙之感。 雷君凡强行“盖台”,有条不紊的自问自答起来:“问题一:大叔有没有付草虾养育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草虾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长大的。” 耶!? “问题二:大叔有没有付草虾的饲料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莫虾所吃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是依循大自然准则所孕育繁衍而来。” 耶耶!? “问题三:大叔有没有付捕捞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出海捕捞草虾的是渔夫。” 耶耶耶!? “由上述三点可证:大叔的进货成本根本没有增加,没理由涨价。可见大叔是蓄意哄抬价格,有蓄意诈欺之嫌。”雷君凡骤下结论。 “你胡说……我……我……”k摊位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却想不出话来反驳。 “大叔是要我对大叔提出法律告诉,还是要现在就和我私下和解?”雷君凡网开一面,问。 “我……我……”k摊位老板见大势已去,只好妥协松口:“我愿意降价……” 为了这种事上法院,光是耗掉的时间、精神、律师费和诉讼费,怎么算都不划算哪! “很好,请开价。”雷君凡道。 k摊位老板困难的吞吞口水,胆战心惊的说:“我和上回一样……算……算你七折……” “太贵!” “可是……” “我说过大叔今天一开始开的价格,就比上上个月高了百分之八,和上上个月一样打七折怎么算是合理价格?” “那、那你说多少才合理?”事情至此,k摊位老板只想赶快打发走这个超级杀价天王。 “这就看大叔的良心了。” “这……”老子的良心在大出血哪!懊死的臭小子! “大叔可要想清楚哪!我只再给大叔最后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果大叔再昧着良心、执迷不悟的话,那咱们只有法庭上见一途了。”雷君凡轻叹一气。 k摊位老板闻言心头大惊,冲口说:“六折……我算你交折……行了吧?” “成交。”雷君凡立即掏出钱包结帐。 之后,雷君凡和曲希瑞便转移阵地“续摊”去,继续执行未竟的采购任务,直至之天的采购任务全数完成,才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返回可爱的“恶魔党”小窝──异人馆去也! ※※※在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英明睿智的运筹帷幄之下,东邦人总是无往不利的以羡煞世人的超级低价,购得最上等、最高级的各类日常生活用品和食材。 可喜可贺! ps:有关“神赌”南宫烈+“神医”曲希瑞&“懒氏教主”展令扬+“神医”曲希瑞的采购趣事,请看:“烈火青春part16”的第2话生活记趣i“神算”雷君凡采购哲学。 第4话 风云Ⅲ1 朔风冽冽,虽似无害,置身其中却会感受沁入骨髓的残寒。 就像他的主人──展谦人。 可,律欣赏的便是主子这份绝对冷残,信服的更是主子这份彻骨无情。 门被开启,律并未回眸。 “你总是很守时。”进门的是广,展谦人的重量级心月复。 “少主呢?”律无意多言。 “今天找你来的不是少主……” 便话未竟,律已旋踵离开。 “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关于少主的。”广很清楚如何拦下律。 闻言,律果然驻足。 便也不多赘言,开门见山:“听过展令扬那个来历不明的私生杂种吧?” 律怒眉微挑。 便知道律最讨厌讹言是非,赶紧澄清:“别误会,我不是在嚼舌根。展爷和云爷都十分偏宠那个杂种小表,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对少主的地位造成威胁……” “我会解决他!”律决绝道。 他不许任何人、事、物威胁到他誓死效忠的主子! “但是──” “你信不过我的本事?” “当然不是。” “那就闭嘴。”话落,律已绝尘离去。 便很满意。 他知道律不会让他失望,所以才找上律。 小杂种,等着受死吧! ※※※律厌恶是非,展家本家偏是制造谣言的大本营。 为免受讹言干扰,每每回本家,律总是十分低调,选择人烟罕至的幽径行进。 远远地,发现澄湖南畔水榭有人。 律本想改道,怎奈此处是必经之途。 无奈之余,律决定视若无睹快速通过。 接近水榭时,律有些意外,湖畔的人是个小表。 不管他。 律不改初衷,不吭一声,快速通过。 如果背对他的小表不识趣,出声招呼,他就把小表打昏。 还好背对他的小表很识趣,没有出声招呼他,省了麻烦。 律却猝然驻足。 留住律的不是小表血流不止的右手,而是小表过于平然的反应──居然只是静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 吓呆了吗? “你在流血。” “是啊!”小表轻叹一气。 “为什么不止血?”很显然这小表并未吓呆。 “因为人家的左手不能动啰!”又是无关紧要的一记轻叹。 律这才注意到小表的左手布满紫藤图腾。 这是紫的独门毒药“紫藤”!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会对小表下毒手? “大叔,你慢了一步,只能再补人家一刀或者收尸啰!” 律大为不悦,愠怒道:“我没兴趣杀小表,除非你是──” 律赫然住嘴。 难道──可这小表若是展令扬,那紫为何会下毒手? 紫是云爷展初云的心月复级爱将,没道理毒杀云爷宠溺的宝贝……这──究意是怎么回事? 展令扬没事人般笑问:“大叔,你毁尸灭迹的本事好不好?” “……”律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小表是怎么回事? “我说大叔呀,如果你自知毁尸灭迹的本事不强,那人家建议你二选一。其一是:当没看到,快点离开,别妨碍人家想办法。其二就是:找个袋子把人家装起来,绑上石头沉到湖底,切记要确保永远不会浮出水面呦!快选一个啰!”展令扬说得轻松自在,像在开玩笑。 这小表在瞎扯什么? 失血过多、神智不清,所以胡言乱语? 见律毫无反应,展令扬又自顾自聒噪起来:“大叔呀,你到底考虑好没?男人做事要果断,否则会讨不到老婆哦!” 律冷然蹲下,替展令扬止血。 好冰! 展令扬近乎冰点的体温让律暗吃一惊。 身体状况如此糟糕,这小表居然还神色自若的胡说八道! “大叔,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人家毁尸灭迹呀?” “为什么不命令我救你,孙少爷?”这小表居然开口闭口都是毁尸灭迹,完全无求救意图? 展令扬绽放天使般笑靥断言:“回答一:大叔不会救人家。回答二:没人能解”紫藤“的毒。” 这小表…… “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因为……” 方启口已完全失去意识昏厥。 ※※※静睇床上不醒人事的展令扬,律心中疑云密布。 好漂亮的小表! 即使识人本事过人如他,也不免陷入明知故犯的错觉中,宁愿相信这小表是女娃儿。 紫为什么要杀这小表? 这小表为什么执意毁尸灭迹? 除了紫,还有哪些人想杀这小表? 从展令扬的言谈,律确定展令扬经常遭偷袭、很习惯被偷袭。 这点律并不意外,两位准东宫少主展谦人、展御人也经常遭袭。 令他意外的是:展令扬面对生死的态度! “哎呀呀!天使怎么长得像湖畔大叔,真教人失望。”展令扬转醒第一句话就很顾人怨。 “你睡迷糊了?”律淡道。 展令扬自顾自的东张西望一番、自顾自的拍拍胸口、自顾自的松口气、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还好,还在人间,不是天堂……” “说不定是地狱。”律冷哼。 “不可能。” “你确定?” “当然!像人家这么可爱,死后一定上天堂!”展令扬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咬定。 “……” “倒是大叔你想好毁尸灭迹的方法没?”展令扬话锋一转,又绕回老问题。 “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做?”律冷道。 “因为人家喜欢紫。”! “不管人家是死于失血过多或者”紫藤“之毒,只要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都会被牵连,所以人家才要毁尸灭迹啰!” “你是不想让云爷为难吧?”律相信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nonono!紫对小舅舅很忠心,一旦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一定会自裁谢罪,不会给小舅舅为难的机会。” “真是如此,紫现在应该已经自裁了才是。”律相信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一定会这么做。 “nonono!紫会等见到人家的尸体才自裁,所以才要毁尸灭迹啰!” “我相信紫对自己的独门毒药威力有绝对自信。”律不以为然。 “那咱们来打赌。” “……” “如果人家赢了,大叔就要帮我毁尸灭迹。如果人家输了,就随大叔便。” “赌什么?” “紫现在是生是死。” “……怎么赌?” “很简单,大叔亲自去证实啰!” 这小表凭什么如此自信? “成。”就当他送这小表上黄泉路的饯行礼吧! ※※※律不改低调作风,掩人耳目来到紫的居所“紫藤雅筑”外头。 紫藤雅筑和律记忆中一样,紫藤锦簇。 门口依旧有着醒目告示:擅闯者,必死于紫藤花下! 律原想直接闯入紫藤雅筑,却在踏入之际及时抽身。 律不禁自嘲。 怎么? 难道他相信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真如那小表所言,尚存人世,所以才有所忌惮,不敢躁入? “有事?”! 律蓦然回眸,双眼瞪大如铜铃。 紫!? “怎么一副见鬼似的神情?”紫倨傲冷哼。 “你……”居然被那小表言中了! “有事快说,没事闪人。” “你今天火药味格外浓郁,谁惹你了?”律颇意外。 虽然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本来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但今天更胜以往,且多了一份露骨的肃杀之气。 “滚!” 律耸耸肩,很合作的走人。 反正他此行目的己达成。 ※※※迎接律的是展令扬笃定的笑容。 “人家赢啰!” “……你……”等等! 律歉近床沿,仔细端详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 他没看错。 这确实是中了“紫藤”之毒的特征! 可这小表为什么还活着!? 据他所知,身中“紫藤”之毒者,当身体出现紫藤图腾便是死亡之时……为什么…… “我说大叔呀,做人要甘愿,愿赌就要服输,不可以赖皮哦!”展令扬提醒律。 “我说到做到。” “那就快点动手啰!” “我不喜欢沉到湖底的手法,麻烦。” “那……大叔在人家身上泼汽油,然后点火烧了如何?”展令扬另外想了个主意。 “我讨厌尸焦味。” “那用王水如何?保证尸骨无存。”展令扬再献点子。 “太耗时费力了。” “这样吧!大叔把人家装进垃圾袋、丢进焚化炉,这手法够简单了吧?”展令扬锲而不舍的献计。 “够了!我自己看着办。”律打断他。 这小表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居然兴致勃勃高谈阔论将自己毁尸灭迹的方法!? “不劳你费神。”紫的声音突兀入侵。 “你跟踪我?”惊愕之余,律的自尊严重受创。 “托你心不在焉之福,容易得极为无趣。”紫不屑冷嘲。 “……”律无言以对。 回程路上他确实心不在焉,尽想着心事。 紫不再搭理律,注意力全部移向床上的展令扬。 展令扬缠着绷的右手让紫眉心紧蹙,箭步上前。 “我走了之后还有人向你下手?” 霎时,冷冽的杀气充塞满室。 展令扬笑而未答。 “该死~~~”紫轻吻沁着血渍的绷带,薄抿的傲唇逸泄毫不掩饰的痛楚。 “紫……” “我不该答应你的~~我应该亲眼看着你死去……”紫轻解绷带。 “紫,人家好痛呀~~~” 紫对展令扬喊疼充耳不闻,决意亲验伤口,找出凶手。 “是那家伙!”杀气凝聚冷眸,重新包缠绷带的双手却出奇温柔。 “紫──” “你多说一个字,那家伙就会死得多一分痛楚。”紫傲然起身,完全不留转寰余地。 展令扬果然住了嘴。 紫转向律,冷言警告:“如果我回来发现令扬不见了,或者身上多了新伤口,那你家少主就会成为紫藤冤魂。” “少瞧不起人,我还没堕落到干趁人之危的下流勾当。”律不屑嗤哼。 “目前我信。”刚刚的警告,他是说给展令扬听的。 紫前脚才走,律便先声夺人的表态:“你都听到了。所以打赌的事就当我是无赖小人吧!” “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天外飞来一笔。 律没有反应。 “人家说肚子饿了。”展令扬又道。 律依然没反应。 “人家要跟紫说大叔虐待人家。”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 “现在啰!” “鬼扯。” “大叔不给人家饭吃就是虐待人家,而且是精神虐待,会造成心理伤口,大叔的少主就危险啰!” “你以为紫会听信你一派胡言?” “会。”展令扬绽露天使般笑容。 “……”这小表~~~紫方才反常的表现让律有所忌惮。 “你究竟想怎样?” “人家要和佟讲电话。” “佟!?”律暗吃一惊。 那家伙也在本家!? “嗯!” “……”为了证实心中疑问,律拨了佟的手机号码。 手接接通,佟虚伪的客气透过手机传来:(你何时回本家来的?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律和佟镑为其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佟,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中气十足的宣告。 什么!? (孙少爷!?)手机那端的佟和这端的律一样错愕。 律用力按下断话键。 “你要佟帮你准备食物!?”这小表不要命了? “是啊!佟很会烧菜哦!” 这小表肯定不知道佟的企图! 不过律也无意向展令扬进言,他在乎的反而是另一件事:“为什么你称那两个家伙紫和佟,却称我大叔?” 他和紫、佟年龄相仿,也没比那两个家伙未老先衰,为什么他就是大叔? “大叔年纪比人家大,当然是大叔啰!”展令扬答得理所当然。 “这么说来紫和佟也是大叔?” “不,紫是紫、佟是佟、大叔是大叔,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 “紫和佟有名字,大叔没有啰!” “谁说我没名字?” “人家不知道就是没有。” “律。”话出口旋即暗自懊恼。 他干嘛对不久人世的猎物自报姓名? “绿?嗯!丙然人如其名。难怪大叔的脸老是一片惨绿。” “……” “瞧,才说着,大叔的脸马上又绿了一半,连额际跳动的青筋也是绿色的,真是名副其实,好传神哪!” “不是绿色的绿,是法律的律!”这小表存心找碴不成? “可是人家还是觉得绿色的绿比较适合大叔耶!而且绿色的绿比较有人气,人家还可以举证证明哩!”展令扬大叹惋惜。 “是吗?” “当然,大叔听好了!”展令扬认真的点点头,如数家珍侃侃说道:“珍贵的海龟叫”绿“蠵龟、有名的玉米罐头品牌叫”绿“巨人、戏称老婆出轨的男人叫戴”绿“帽、可以通行的交通号志叫”绿“灯、施肥用的肥料叫”绿“肥、好吃的豆类中,有一种叫”绿“豆、好喝的茶类中,有一种叫”绿“茶……” “够了,给我闭嘴!”律额际青筋起伏更剧。 可恶的臭小表~~~~~~~ 2佟气急败坏赶至律的住处,看也没看律一眼便直奔展令扬身边。 “孙少爷──”瞥见展令扬右手的绷带,佟不禁低叫:“你又受伤了?” 又?律竖直双耳。 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紧接着入眼,佟脸色更差:“孙少爷──” “人家肚子饿啰!”展令扬一双无辜的眼眸瞅着佟。 佟立即取出带来的餐点,亲自喂食展令扬,展令扬乐得照单全收。 “好吃吗?” “九十分。” “才九十分?” “哎呀呀!佟呀佟,做人要知足哦,否则走在路上会被野猪咬到。上次的法式蛋卷才八十分,进步了十分,不错啰!” “也对。”佟动作轻巧的替展令扬擦拭沾染嘴角的酱汁,谈笑间不忘继续温柔喂食展令扬。 一旁的律几乎看傻了眼。 老是对人客客气气虚伪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真实的笑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是紫,现在是佟,全都出奇反常…… 律冷睇展令扬一眼,心中浮现不愿承认的推敲:紫和佟的反常都和这小表有关? 这就是展爷和云爷偏宠这小表、广想对这小表除之而后快的原因? 律又端详展令扬一番。 不! 绝非如此。 紫和佟都非易与之辈,这小表一定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紫和佟不会对这小表如此特别! 而那份过人之处,大概就是广极力想防患于未然之故…… 理智虽已做出最可能的判断,然,迎视着吃得一脸满足展令扬,律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小表会有什么足令广如此忌惮、展爷和云爷如此偏宠、紫和佟如此反常相待的过人本事! 湖畔邂逅那一幕蓦然飞掠思维。 …… 或许他该再观察观察。 不经意瞥见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律陷入更深沉的忖思。 为什么这小表身中“紫藤”之毒至今未死? “律。” 律回神时,佟已近身。 律不着痕迹、飞快扫了床上的展令扬一眼,但见展令扬双眼闭阖,躺卧着动也不动。 难道──“孙少爷没事,只是睡着了。”佟主动说明。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这家伙果然…… 佟无意回答,以律所熟秋的虚伏笑容应对。律是明白人,未再追究。 “孙少爷左手的紫藤图腾是怎么回事?”佟语气和平常一样──近乎冷淡的客气。 律却敏锐嗅到佟隐藏于惯有客气下的在乎。 “这问题该问紫吧?” 佟闻言,再次绽露虚伪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紫刚刚应该在这儿,而且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很快又会返回这儿,是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律对佟这型的人没什么好感,可以说是讨厌。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是去解决弄伤孙少爷右手的家伙吧!”佟铁口直断。 律眼透詑异。 “我不知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佟不改虚伪笑意:“不是那一回事,是经验法则。” “经验法则?”这小表果然经常遭袭? 佟唇边笑意更形虚伪:“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律领悟的推敲:“所以不管是你或我最好都别轻举妄动是吗?” “阁下如何解读我的话是自由心证的问题,我不予置评。”佟云淡风轻,伪笑。 “你还是没变,说话老像在打哑谜。”所以律对这虚伪男人总是能避则避──他没把握自己的拳头何时会失控挥过去。 佟不变的虚伪笑意下,有着若隐若现的难解情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对孙少爷下毒手倒是第一次……” “我不明白的是,那小表为什么还没死?”霎时,一道杀气冷冷刺穿律心口。 “你想杀我!”律逼视佟。 “何时何地?”佟一脸平淡。 “刚刚。” “哦?” “你有杀气。” “是吗?” “是。针对我的杀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他不会错看。 “动机呢?”佟文风不动。 律逼视佟,道:“你不希望小表死。” “这么说来,你也是了?”佟神色自若的反击。 “我?哼!别把我和你为一谈。”律立即撇清。 佟提醒律:“别忘了,是你自己先把我们算成一挂的。”佟虚伪的笑容更形灿烂。 “你少来这一套!我和你这种立场暧昧不明的虚伪家伙不同,只要我确定这小表死了对我效忠的主子比较好,我绝对不会希望这小表活着,而且会亲自送这小表去见阎王!”律态度决绝地表明立场。 “我也是。只要孙少爷活着对我效忠的主子不利,我一定二话不说,送他下地狱。”只有在面对忠诚问题时,佟才会清楚表态。 “我说过不劳费神,我会亲手杀了令扬。”紫无声无息的介入他们。! “可是人家不希望死在紫手里耶!”不知何时醒来的展令扬轻叹一气。!!! “你只可以死在我手里!”紫斩钉截铁。 “可是死在紫手里,人家不会幸福耶!” 律和佟都很讶异,展令扬这番话居然会对紫造成重大创击。 “……除非我在杀了你之后继续活着,直到自然死亡是吗?” “宾果。” “不。可。能!” “那人家死在你手里一定不会幸福。” “为什么这样对我?”紫步步逼近展令扬。 “因为人家喜欢你,不希望你死掉。” “真的喜欢我,就别对我提出我做不到的要求。”紫轻捧展令扬漂亮的脸蛋,几乎是恳求。 “真的希望人家死在你手里会幸福,就要答应人家的要求。”展令扬却坚持己见。 “不。可。能!”高傲的自尊不容他说谎。 “那人家就一定不会幸福啰!”展令扬轻叹一气。 “可恶~~~别逼我~~你明知道我永远做不到……”紫紧紧抱住展令扬,僵直的背逸泄毫不掩饰的痛苦挣扎。 律和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心高气傲的紫居然会向人妥协示弱,而且是对一个小表!?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律和佟詑愕──紫居然解了展令扬身上的“紫藤”之毒! 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竟为一个小表破誓!? “紫,你该回去小舅舅身边了。”展令扬提醒他。 紫毫无反应。 展令扬轻吻紫倨傲的脸庞,甜甜笑道:“帮人家把这个吻带给小舅舅啰!” 霎时,紫双眸迸射纯粹的温柔,回吻展令扬:“我先代云爷转达回吻。” 之后,紫又紧紧抱了展令扬一下,便无声无息的扬长而去。 展令扬身中“紫藤”之毒却未毒发身亡的原因,也随之石沈大海。 当室内只剩律、佟和展令扬三人时,律先声夺人,对久久未收回远眺视线的展令扬道:“对一个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有必要如此另眼相待吗?或者这是你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 “律,注意你说话的态话!”佟皮笑肉不笑的发出警告。 律斜睨佟一眼,讪笑道:“怎么?想亡羊补牢?” “你──” “紫不一样啰!”展令扬自顾自的侃侃而谈。“你们是各为其主,所以想杀人家。紫是为了人家才想杀人家啰!” “你相信那个男人胡诌的鬼话?”律嗤之以鼻。 “相信。” “太过天真将是你的致命伤。” “是紫就无所谓。” “因为你喜欢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来由的,律就是不爽! “宾果。” “够了!”佟打断他们的对话,。“孙少爷,我们该回主屋去了,否则展爷会担心。” “人家暂时不回去啰!” “孙少爷──” “在这个伤消失前,人家暂时不会回去啰!”展令扬晃晃缠着绷带的右手。 ──!?律意外。 佟却会意了解,一改坚持,问:“我该怎么告诉展爷?” 展令扬不加思索的笑言:“你就告诉外公,人家怕他在还没想出破解招数之前见到人家,会觉得老脸无光、有失老人家的颜面,所以人家体贴的暂时不去见他啰!” 呃?律很意外。 在他印象中,展爷是至高无上的威权顶端、令人望而生畏的严峻强人。 但在这小表口中却像个死不认输的顽固老头!? 佟倒是已习以为常:“万一展爷已经想出破解招数了呢?” “安啦!在人家伤口痊愈之前,外父是绝对想不出来的啰!”展令扬铁口直断。 呃呃?律更意外。 “我明白了。” “人家晚餐要吃特别一点的哦!”展令扬理所当然的交待佟。 呃呃呃?律大为意外。 “我会做出超过九十分的菜色。”佟斗志高昂。 “嗯!加油啰!” “那我先回主屋去了。”佟说走就走。 “等等!”律挡住门口。 想让这小表赖在他这儿? 休想! 佟先下手为强:“你如果赶走孙少爷,我就昭告天下说你回到本家来了。” 耶──!? “可以让路了吗?”佟脸上蓄着惯有的虚伪笑意,吃定律不爱张扬的低调作风。 懊死~~~律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佟很满意,带着笑意离去。 “律,人家口渴了。”佟才走,展令扬便顺理成章的差遣起律。 律冷瞪一眼,倒了杯水递上。 “人家右手受伤,左手还不能动耶!”言下之意就是要律侍候他。 律顿了顿,按捺性子照做。 喝完水,展令扬又有了新问题:“律,人家想尿尿。” “自己去。” “那人家只好尿在床上啰!”展令扬好无辜的轻叹。 律闻言,以电光石火之速将他抱到厕所。 “好了再叫我。” “可是人家穿著裤子没办法尿尿。” 可恶的小表~~~~律万般不愿的替展令扬解开裤带褪下,重重带上门出去,以至于没能发现展令扬恶作剧得逞的邪气笑意。 须臾,展令扬又开始差遗人家。 “律,人家好啰!” 等在门外的律重重踹开门,额际青筋剧烈起伏地替展令扬重新穿好裤子,将他抱回床上。 才想转身离去,展令扬又提出新问题:“律,人家全身粘粘的很不舒服,想泡个澡耶!” 律双拳紧握,指关节因过份用力而泛白。 可,瞥见展令扬右手沁着血渍的绷带,他硬是咽下满腔怒火,重步前去替展令扬放洗澡水。 为免气爆自己,律索性待在浴室等洗澡水放满才折返展令扬身边,一言不发将他抱进浴室、自动自发的替他褪去所有衣物、丢进浴池。 “十分钟后,我会再进来。” “可是人家没办法自己洗耶!”展令扬一脸无助。 律终于火山爆发:“臭小表!你给我听清楚,别以为有紫当靠山就可以有侍无恐为所欲为,我没必要买那家伙的帐,惹毛我,我随时都会宰了你!”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澄清:“可是人家不是拿紫当靠山才有恃无恐的耶!” “你以为佟会罩你?别忘了那家伙和我一样是来杀你的!”律嗤之以鼻。 “也不是佟耶!” “那就是仗恃展爷、云爷的偏宠了?”所以他才讨厌小表。 “也不是耶!”展令扬一派清纯无邪的轻轻摇首。 “是吗?”律压根儿不信。 “人家是仗恃律在人家伤好之前不会杀人家,才有恃无恐的为所欲为啰!”展令扬像个小恶魔,邪门的直视着律的怒脸坦率直笑。! “所以说小表就是太过天真。”律若无其事的讪笑道。 “这么说紫和佟也是小表、也很天真,所以才会放心的把人家留在律身边啰?”展令扬笑言。 “……”这小表…… “好吧!你出去吧!不必管人家了。就让人家独自泡在水里,直到水冷了、感冒了、并发肺炎死去吧!你放心,人家不会怪你的,人家上了天堂也不会向万能的天神告你的状,说是你愿意帮双手无法动弹的人家洗澡,才害人家感冒并发肺炎而英年早逝的。你尽避放心,人家也不会……” “够了!”这小表哪来这么多吵死人的废话?为免展令扬继续制造噪音污染惹毛他,让他失控破戒,对受伤之人大打出手,律决定妥协,弯下腰侍候展令扬洗澡。 懊死的臭小表~~~“律……” “闭嘴!” “可是人家头好痒,想洗头耶?”展令扬玩得正乐,会乖乖闭嘴才有鬼。 “……”律真想掐死眼前的可恶小表,居然得寸进尺! 倏地,展令扬左肩一道淡粉玫瑰色的伤痕跃入律眼中。 “怎么了?”律停止擦洗的动作引起展令扬注意。 展令扬一下子就明白律古怪的原因,悠哉悠哉的赞叹:“这伤口处理得很漂亮吧?某人说再一个月就会完全没有痕迹啰!” “某人是谁?” “秘密。” 律识趣的未再追根究底,他知道展令扬不会说。 “你见过谦人孙少爷吗?” “谦人表哥吗?没有耶!” “御人孙少爷呢?” “也没有耶!” “想不想见他们?” “有缘自会相见啰!” “说得也是……” 之后,律不再说话。难得的,展令扬也未再聒噪。 ※※※入夜,佟掩人耳目地匆匆赶至律的住处。 “孙少爷,我带晩餐来了。” 室内空无一人。 “孙少爷?” “佟,你来了。” 清朗悦耳的熟悉噪音促使佟回眸。 “孙──”笑容僵在嘴边。 只见展令扬身上包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被律抱在臂弯中。 佟不由分说上前抢人:“给我!” 事出突然,律没想到佟会有如此唐突的举动,臂弯中的展令扬硬生生易主。 般什么? 怕他对小表不利不成? 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小表硬塞在他这儿? 律冷眼旁观佟一派愉悦的神情,先是帮展令扬穿好干净的衣服、吹干湿透的头发,然后好生殷勤的侍候展令扬进餐,和平时那副虚伪客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真是愈看愈不顺眼。 脚踏两条船的叛徒! 和佟相识这许多年,律不只一次看过这家伙跟在展御人孙少爷身旁侍候的情景。佟总是记忆中那副不变的客气虚伪,从没看过这家伙对自身发誓效忠的主子,像对待眼前小表这般热切真实过! 还有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也让律超级不爽。 身为云爷展初云的心月复爱将,却尽在这小表身边打转、活像小表豢养的忠犬,谁动小表就咬谁。不明就里的闲杂人等绝对会误以为小表才是那家伙的主人! 怎么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浑帐事?啧! 瞧展令扬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满足,律的不爽指数更到达高点──“小表,你如果想长命百岁就别那么贪吃,省得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展令扬才想说什么,佟快一步喂食他,趁机夺去发言权,对律道:“律,你去用餐吧!孙少爷有我照料就行了。” 语气依旧客客气气,却多了几分冷淡和驱逐意味。 佟这家伙居然反客为主,赶起他这个主人?律心中大为光火。 不过他不是笨蛋,不会称了佟的心意,乖乖走人。 “不必关照我,你还是快点侍候完小表打道回府去,省得节外生枝。”律存心和佟唱反调。 话未竟,佟已投来森洌寒光。律不痛不痒,有股扳回一成的快感。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阴侧诡谲…… 吞下满口食物的展令扬,不甘寂寞的发表高论:“人家觉得律的话有道理。所以佟,你还是先回去好了,免得外公起疑。剩下的就让律喂人家就行啰!” “你说什么!?” 虽异口同声说了同一句话,律和佟的反应却是大异其趣。 “臭小表!你别得寸进尺,我干嘛侍候你吃饭?”律一口回绝。 “那好吧!”展令扬笑得像无邪天使,深吸一口气,面朝敝开的窗户,以地动天惊的音量高喊:“大消息!律回本───唔~~” 律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强迫展令扬封口。 “你给我闭嘴!”律不忘抬眼对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佟吆喝:“立刻把这个臭小表带走!” 原以为佟会欣然应允,没想到出乎律意料,佟静静起身,幸灾乐祸味道更浓的淡笑:“那孙少爷就由你接手照顾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喂!佟!你给我站住!把这个臭小表带走!佟!”开什么玩笑? 怎奈佟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和展令扬挥别:“孙少爷,我明早再帮你带早餐来,早点休息,晚安。” 口不能言的展令扬眼带笑意的颔首响应。 眼看佟已步出门离开,律火驰追庭院拦人去:“佟,你给我等等!” 佟当真驻足,淡道:“你很讨厌孙少爷,是吗?” “怎么?难道我还得喜欢自己狩猎中的猎物?”律以“你在说笑吗?”的语气嗤哼。 “果然是广的作风,尽派些冷血动物出任务。” “把话说清楚。”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佟话中的冷嘲,何况是律? “你看到孙少爷左肩的伤痕了吧?” “……嗯。”律坦承。 “那是广派人干的好事。” 呃?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肩骨清晰可见。”往事历历在目,让佟显得激动。!? “虽说各为其主,但对付一个无辜的少年,手段有必要如此凶残吗?或者这就是你们”谦人派“的一贯作风?”亲眼目睹那次的偷袭事件后,佟对广产生极深成见。 律无言以对。 一阵沈默之后,佟再度开口:“但愿你比上回那个家伙多一点人性。” “为什么紫没以”紫藤“毒杀那个元凶?”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道理轻饶冷残的凶手! “因为他晚了一步。” “耶?” “干掉那个丧心病狂的是我。”佟阴侧侧地冷笑。! “佟。”律唤住重新举步的佟,“你没打算背叛自己的主子吧?” “你在说笑吗?” “那就别对那个小表产生感情,否则杀他时会很痛若。”律衷心劝道。 佟定定看了律一眼,敛起惯有的虚伪笑意:“如果这份痛苦是以下犯上、为主尽忠的代价,我愿用一生承受。”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深处。 律闻言哑然。 伫立于失去佟的阒黑中,律久久未动。 “律,快进来喂人家,人家还没吃饱耶!”展令扬不讨人厌的差遗声自屋内传来。 “就来了!”为免展令扬再次大声昭告天下,律学乖的出声响应。 懊死的臭小表根本是吃定他! “律。”黑夜中走出一条人影。 “有事?”律吝于多作耽搁。 即使同为“谦人派”的人马,律对于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一样不欢迎。 “广要我们趁今夜紫和佟不在,干掉那小表,否则将以有贰心论处。” 什么── ※欲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8>。 ps.有关佟的第一次登场,请看:<烈火青春part16>第3话风云ii泠。 注:<大老奸播报站>嗯!接下来,奸子会写什么类型的故事呢? 这……猜看看啰!(笑) 第三话 风云II 泠1 仅管第一流的拓做了拿命来换的宣告,但不怕死、勇于挑战的还是大有人在。 因此,暗杀者并未明显锐减。 只是在那之后,至今还没有一位暗杀者能够成功地突破“拓”,直接攻击展令扬。 在“拓”击退第n名暗杀者后,展令扬忍不住道:“小拓拓,你不必这么做的,这并非我留你在身边的原因──” “拓”打断他,断然道:“小表,你别搞错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原则,不是为你。” “可是……” “拓”又打断他:“你说你的自尊心很高,所以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你。” “嗯。” “我的自尊心也很高。身为第一流首席杀手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猎物。”“拓”斩钉截铁宣告立场。 “这么说,只要击败你,我就是第一流的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赫然介入他们之间的对话。 这男人…… “拓”十分意外,他从未被人如此近身而没发现! 如果刚刚这男人有杀意,那────“泠,你回来了!” 展令扬离开“拓”的身后,神采飞扬地奔向突兀出现的男人怀抱。 而展令扬口中的泠,也很理所当然的将展令扬抱个满怀。 那神情、那动作都极度明显地传递出“本该如此”的讯息。 这一切却让“拓”十分光火! 敌意与杀气在对峙的两人间无声无息地增长…… 对于泠与“拓”之间的火花浑然未察的展令扬,笑容满面地依偎在泠怀中,指他们介绍:“小拓拓,我跟你说,这位是泠,我的师父。” 师父? 不知为什么,“拓”就是看泠不顺眼! 他从不曾这样。 一直以来,他只关心如何完成任务,其它一概不管。 对人,他只在乎:是主子、是上司、是猎物、是敌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他人? 杀与不与? 除此之外,“拓”对人不曾有更进一步的喜恶,因为他一向习惯独来独往。 可眼前这个叫泠的男人却让“拓”极度厌恶! 泠似乎也有意无意的挑衅“拓”,像个胜利者般环抱展令扬,掬满笑意的眼神中有示威的火簇跳动着。 “拓”紧握双拳,瞬间,全身仿佛燃烧起森冷的蓝色火焰…… 泠一脸平然的低声对怀中的爱徒道:“扬,你先去跟展爷说我来了。” 扬? “好。”展令扬转身对“拓”说:“小拓拓,你先和泠聊聊,我去去就来。” 语毕,便浑然未察异样地离去。 展令扬一走,泠便率先开口:“听说扬对你说过:“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他”这样的话是吗?” “拓”不语。 这男人口口声声“扬、扬、扬”的叫着,让他听得十分刺耳、愈加讨厌眼前这个放肆的男人! 泠似笑非笑,继续说:“阁下是不是搞错了?扬的意思并不是特指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拓”冷然说。 泠进一步说明:“我的意思是劝你不要太过自恋!扬是说只有“第一流”的可以杀他,你只不过刚好是目前的“第一流”罢了。这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赢过你、超越你、取代你成为“第一流”的,到那时候,唯一可以杀扬的人就不再是阁下你了。所以说扬的意思绝对不是特指你。” “所以你要打败我、取代我?”“拓”更冷的问。 “阁下似乎又搞错了,我不需要取代你,因为我无意杀自己的爱徒;而且对我而言,打败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泠的语气十分温和,但所说的每句话却都足以引爆“拓”的杀意。 “过度自负的人通常都不长命。”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泠很瞧不起人的冷哼。 “你该庆幸我没有被授令杀你,所以你还能活着胡言乱语。” “该庆幸的是你自己,因为你没被授令杀我,所以到现在还能保住“第一流”的名号。”泠字字挑衅。 懊死的家伙! “拓”有生以来,第一次自发性的产生杀人的念头! 无关受命、无关仇恨,也无关自卫,纯粹是针对特定人的一种自发性的厌恶所生成的杀意…… “泠,外父说想和你喝杯茶,要你马上去见他。”展令扬远远地吆喝着,朝他们跑过来。 “那咱们就走吧!”泠不再搭理“拓”,可以说是完全不把“拓”放在眼里。 □□□一样的树、一树的花、一样的路、一样的世界,如今的他却是两样心情。 泠不觉莞尔,蓦然回想起和展令扬初次邂逅的情景…… □□□“你果然在这里。”展初云斜倚阁门边,淡淡雅雅地对伫立于美人靠前的颀长人影道。 “有事?”颀长人影没有回头,说起话来一样是淡淡的、冷冷的。 “萧又来电话了。”萧是展家大家长展爷的首席贴身心月复。 “……”颀长人影没有回答。 “他说我父亲要你尽快抽空回本家。” “这也是你的希望吧?希望我回本家去见你的宝贝外甥。”颀长人影终于回眸,唇边淡逸似笑非笑的冷凝笑意。 展初云轻叹一气,让人读不出真正心思,淡道:“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和令扬碰面。” “你这么说是希望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激将法吗?”颀长人影唇边依然淡逸似是而非的冷凝笑意,和展初云一样,旁人很难读出他真正的心思。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想,可是我说的是真心话。应该这么说:可能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令扬回到本家。” “我该走人了。” “泠!”展初云唤住即将离去的冷淡人影。 被称为泠的冷淡人影并未回眸,亦未停下脚步,只是稍微放离去的速度。 “不要接近令扬,无论如何。” “这太为难我了。他可是孙少爷,而我只是展家的一员罢了。” “只要你不想让人接近你,就没有人能接近你。” “你似乎忘记了,这个无趣的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引起我的兴趣。”话落,人也跟着消失在门的尽头。 “但愿你贯彻始终。”展初云对早已人去楼空的门扉,自言自语的淡喃。 一样的树、一样的花、一样的路、一样的世界。 就算是展家本家也一样无趣。 泠和往常一样,无趣的彳亍而行。 微风徐徐,卷起尘沙扬扬,伴随落叶寥寥,一片又一片…… 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 泠怔了怔。 不会吧? 怎么落叶愈来愈多,俨然已落叶成雨,而且飘落的落叶几乎都是鲜女敕翠绿的新叶? 再看仔细一些,原来每棵树上都有人在修剪树叶。 不过这些人修剪树叶还真没效率,居然每棵树都派四个人修剪,而且是一片一片的修剪。 “泠,你回来了。”在下头指挥修剪树叶的是萧。 “是你要他们一片一片修剪的?”泠很意外展爷的首席心月复会做这么没有效率的事。 “……”萧自然知道泠为何会有此一问,可他实在不便明说,于是便以沉默应对。 见萧不言,泠很识趣未再追问,反正与他无关。 眼看泠就要走人,萧连忙喊住他:“展爷交待过,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泠未多言,跟在领路的萧后头走。 沿途上,萧和泠皆无语,倒是窸窸窣窣的私语此起彼落──“不会吧?真的是泠!?”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什么传言?” “就是展爷想替展令扬那个私生杂种小表找保镖呀!” “这么说来,展爷是真的非常疼爱那个私生杂种小表了?” “看就知道了,否则展爷特地找泠回来干嘛?” “可是这么一来,两位准东宫少主那边不是更摆不平了吗?” “展爷的心思谁料得准哪?” “那……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态度,对那个杂种小表好一点?” “你找死呀!要改等情况明朗之后再改不迟!” “对呀!依我看哪,泠根本不可能答应当那小杂种的保镖!” “我也觉得泠不会淌这浑水。” “没错没错!泠那家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还没看过那冷淡的家伙除了一脸无趣以外的表情哩!” “说得也是……” □□□门一打开,房里旋即传来迫不及待的询问。 “找到那几片树叶了没?” 泠很意外,这么失态的吼嚷居然是出自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展爷。 萧不动声色的禀报主子:“还没找着,不过我把泠带来了。” “泠?”展爷这才注意到萧不是一个人,他很自然的转变态度,回复泠所熟悉的威严倨傲,“进来吧!” 泠无语进门。 展爷冷眉一挑,严厉的对萧下令:“传令下去,没找到那几片树叶之前全都不准下树!” “是。”萧立即差人传令。 展爷秉持一贯的行事作风,开门见山道:“我这回特地召你回来是要你传授谦人和御人武术。” 泠一口回绝:“谦人孙少爷和御人孙少爷身边高人无数,我不好班门弄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预料中事,展爷倒也干脆,“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帮忙看看谦人和御人习武的情况,给点评语总可以吧?” “如果这是展爷这次召我回本家来的唯一要求,我会答应。”泠很懂得如何和展爷打交道。 展爷摇摇头叹道:“你还是一样精明不好商量哪!好吧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谦人和御人会回本家来,你就在本家待个两三天吧!” 这回泠未拒绝。 和泠的对话告一段,展爷又问随侍身边的萧:“到底找到那几片叶子没?” 萧有些难以启齿,期期艾艾的说:“回展爷……还、还没……” “什么!:?二十来个大男人找了半天,居然连几片叶子也找不到?简直饭桶!”展爷气呼呼的重呼桌案。 萧连忙赔不是:“属下无能!不过……” 萧偷瞄主子一眼,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属下不敢说。”每当萧以“属下”当发语词时,事情铁定和展令扬有关。 这点展爷心悝也很清楚,放软语气道:“你就说吧!” 得到主子首肯不罪,萧才放胆说:“属下只是想……孙少爷为什么要特意把关键写在叶子上……依照孙少爷以往的行径推断……属下恐怕这回又是……是……” 话至此,展爷已经明白萧话中暗喻什么:“又是“声东击西”的把戏是吗?” “……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孙少爷可能的真正目的一样是众多而难以确实掌握,所以我已经下令加强监视孙少爷的行踪、随时回报……” 萧不愧是展爷首席心月复,办事效率一流。 说着说着,又有回报进来,从萧的反应判断,很显然这回收到了很关键的回报,萧却迟迟未敢禀报展爷。 反倒是展爷自己先开口问了:“怎么?又给那兔崽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了,是吗?”不见责备的味道,反倒是一派预料中事的没力感。 “是。我已下令忝处相关失职人员。”萧回道。 展爷嘴巴上气归气,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生气,反而还有点佩服自己的宝贝外孙那么好本事,居然视紧迫盯人的监视和森严的重重防卫为无物,来去本家里里外外仿佛出入无人之境,真是了得哪! 呵呵呵! “展爷,您露馅儿了。”萧若无其事的提醒主子。 笑得出神的展爷赶紧阖上笑开的大嘴,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假装严肃、面带愠色。 “在我面前是无所谓,不过在孙少爷面前,展爷可千万不能露馅儿,否则就太失立场了。” 难得逮着机会小训主子,萧可是很珍惜、很享受的──当然,这是秘密,不可给主子发现。 “我才没那么逊,哼!” 主仆俩你来我往了半天才重新注意到房子里还有第三者──泠。 不过倒也无防。 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甚至有没有把他们主仆俩的对话听进耳里都还是个问题,就算泠听进耳里了,也不会多嘴,所以爷和萧都认为无伤大雅。 展爷只说了句:“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必陪我了。” 泠没什么情绪反应,像一阵安静的轻风,无言的拂过展爷和萧,静静地绝尘而去。 第三话 风云II 泠2 落霞满天的黄昏时分,展家本家依然喧闹未减。 下杨于最靠近展爷居所院落的泠首当其冲,午觉睡得极不平静,耳畔不时传来展爷的暴怒声,而且暴怒声随着时间愈近黄昏愈火力火足。 那个难以捉模、深不可测的精明老人除非为了特定目的,会刻意展现出震怒外,通常他生气都是十分安静内敛、闷声不响,用南极冷光冻死人、无言凶光杀人于无形那一款。 可他不认为展爷今天的暴怒是为了特定目的刻意表现来,而是几乎内心的真情流露。 因宝贝外孙至今下落全无而盛怒,他可以理解;可,那几片树叶真有那么重要? 算了,与他无关。 反正都是些无趣的凡尘俗事。 静眺金色余晖,依旧是一层不变的了无生趣。 罢了!黄昏景象到哪里都八九不离十,他就别苛求,到后院走走,凑合着欣赏吧! 泠不语,推开后院落地窗。 “停──!” 嗯? “向后退三步!” 嗯?嗯? “大叔,你合作一点好吗?不然人家会很为难耶!” 树上? 泠很意外清朗不讨人厌的声音是来自藩篱边那两、三丈高的梧桐树上。 “泠大叔呀,你就好商量一点好吗?”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树上人如是说,泠依然不动如山。 “你认识我?”少年的声音,莫非这树上人是…… “是听过你。哎呀呀!泠大叔,你快点退后三步好不好?” 大叔?他有那么老吗? “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笨!当然是因为你是泠大叔啰!” 他笨?这倒新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铁老伯嘛!” “……铁心长老吗?”这关铁心长老啥事? “对呀!” “……”泠提醒树上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咦?” 这小子脑筋不好吗?“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树上人口气中充满大量同情因子:“哎呀呀!泠大叔,你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笨耶!人家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你是泠大叔嘛!” 又骂他笨? “我是泠又如何?”这小子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哎呀呀!人家不是也说过了吗?是因为铁老伯啰!” “……”泠三度提醒树上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般什么鬼?说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一点进展也没有! “耶?” 泠淡淡的重复:“为什么要我退后三步?” 话出口,泠赫然惊觉事有蹊跷──这样下去岂不又重复先前的循环? 难道这小子──“你耍我?”敢耍他的人,这小子绝对是头一个。带种! 树上人却大喊冤枉:“哎呀呀呀呀!天地良心呀!乌鸦相亲呀!泠叔黑心呀!人家好冤枉呀!”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说拉倒。” 就是不后退。 树上人闻言,无奈的轻叹一气:“那就没办法啰!” …… 约莫一刻钟过去,树上皆未再有动静。 泠无声无息上前一探──走了!? 啥时的事? 泠相当惊讶。当着他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逃逸无踪,这小子绝对是头一个! 他突然产生想瞧瞧树上人庐山真面目的欲念…… 直至入夜,树上人都未再重现,倒是邻近的展爷暴怒声依旧不绝于耳。 冷静如止水的心有一丝丝古怪,让他难得失眠,展爷粗嘎的咆哮相形更为刺耳。 “你说什么?到现在还没见着那个兔崽子的人影!?” 展爷不知道那小子早就已经回来了? “一群饭桶!连几片树叶也找不着!” 又是树叶,啧! …… 好吵……已经很无趣的生活今夜愈加索然无味。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好吵…… 朦胧转醒间,泠渐渐意识到鱼贯入耳的不再是展爷的咆哮,而是后院的鸟叫声。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奇怪,今早的鸟鸣声格外不寻常……是筑巢的鸟种改朝换代了? “嘘~~安静点嘛!只要再一下下就好啰!” 这声音──泠电光石火的起身、雷光石火的移往后院落地窗前、电光石火的拉开落地窗。 树上果然有人,而且正准备开溜。 泠当机立断,倒退三步。树上人果真继续逗留树上,和昨天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是昨天那小子! “咦?泠大叔今早变聪明了耶!”树上人以一样清朗不讨人厌的嗓音赞叹。 “可以告诉我昨天那问题的答案了?”泠意外自己居然会执着于探寻无关紧要的答案。 树上人总算合作,很大方的为他解惑:“因为铁老伯告诉人家,说人家的小舅舅希望人家别太接近泠大叔你,可是泠大叔你偏住在这个客厢,所以人家只好想办法和泠大叔你保持安全距离啰!” 丙然是传言中,展爷最宝贝的外孙、初云最宠爱的小外甥──展令扬! 泠完全确定树上人的身分。 “既然初云有交待你别接近我,你干脆别来省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牵强!泠了然于心的淡然中逸着薄薄冷意。 以为采取“以退为进”的接近法就能瞒混我?太天真了! 树上的展令扬无奈轻叹,深表同感说:“可以的话人家也不想来呀!可是人家有件非在这树上实地研究不可的大实验要做,所以只好请泠大叔倒退三步,以保持安全距离啰!” “为什么是我退三步?” “笨!泠大叔你有脚可以自由行动,这棵大树却完全没有行动自由,硬要这棵大树退三步实在太不“树道”了,相权之下,当然是泠大叔你退三步啰!”树上传来充满“你好笨”味道的笑语。 “……” “泠大叔呀!现在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大叔你可千万别突然向前移动脚步哦!” “是什么实验?”泠觉得自己很无聊,明知这只不过是预先设计好的可笑说词,他居然还故意欺负树上的小子! “泠大叔仔细听好啰!这个实验叫做:“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 “……听起来似乎很不得了。”泠感觉自己此话说得有些虚伪。 “人家就知道泠大叔听了一定会很佩服人家,呵呵呵!” “……”这会是初云编派的借口?泠开始怀疑。 “泠大叔,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泠才想说什么,展令扬已经不在树上。 那小子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次!那小子当着他眼前无声无息落跑! 想一睹那小子庐山真面目的欲念跟着增强…… 泠若有所思,定定静凝二、三丈高的梧桐树半晌,决定亲自上树一探究竟。 俐落上了树,花了一些工夫推敲树里乾坤。 不经意地,他发现“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第一实验现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鸟巢! 鸟巢里有六颗形状大小不一的蛋,颗颗都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宛如复活节彩蛋。 他没看错!每颗疑似复活节彩蛋的蛋壳上都有写字,且颗颗不同——画满星星图案的蛋写着:我是鹅蛋。 涂满圆点点的蛋写着:我是鸡蛋。 类似木星外表般七彩环纹的蛋写着:我是咸鸭蛋。 有斑马条纹的蛋写着:我是水煮蛋。 像极红色乒乓球的蛋写着:我不是蛋。 画了一对水汪汪大眼睛的蛋写着:妈咪!我才是你的小孩。 这就是“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现场!? 泠顿时觉得特地上树一探究竟的自己有点傻。 像做了羞于见人的糗事般,泠趁未被人发现之前仓促下树,回到客厢前厅,假装自己没上过树。 至此,他百分之两千确定:这绝对不是出自展初云的计谋,也不会是展爷! “佟,人家回来喽!”展令扬熟悉的嗓音自展爷居所院落传过来。 佟!?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展爷居所的院落!? 最重要的是:那小子怎么会和佟在一起!? 罢了!与他无关。 脑袋瓜是这么想,可,不知怎地,他的注意力始终离不开展爷居所院落,即使他知道那小子和佟都已不在那院落中。 ☆☆☆袄炙无风的午后,除了习惯性的无趣,泠有更多的感觉是烦闷——虽然展爷的咆哮声已不复听闻。 放眼望去尽是一成不变的无聊,即便想解闷也寻不到方法。 啾啾啾!啾——啾啾啾! 好吵!究竟是什么鸟,老是叫得这么诡异? 莫非…… 泠猛地推开后院落地窗,自动和落地窗保持三步之遥,抬眼对确定在但一样见不着身影的树上人道:“又来做实验?” “是啊!” “什么实验?”不可思议,一直纠缠不去的烦闷在不觉间消失了。 “我说泠大叔呀,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哪?人家今天早上才跟大叔你说过耶!大叔知道吗?‘人未老、脑先呆、谓之蠢也!’。”悦人耳的声音却尽说着顾人怨的话语。 “……”泠突然很恨自己,干嘛执着于问那个穷极无聊的捞什子实验?那六颗疑似复活节彩蛋的有字怪蛋关他什么事? ……该死!他干嘛记得这么一清二楚? 无视于泠的自我嫌恶,展令扬相当自我陶醉的自说自话:“嗯嗯嗯!看在泠大叔你好学不倦的份上,人家就让大叔分享‘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结果喽!” “结果是什么?”泠开始怀疑自己的品味水平是否下降了,否则怎会对这等荒唐实验感兴趣? 靶兴趣!? 这词儿居然会出自他口中…… “泠大叔你知道人家第一实验现场的布置情形吧?” 泠不语。 想套他话?天真! “哎呀呀呀!泠大叔好假仙喔!明明趁人家不在时,偷偷上来偷看过,而且还很贪吃的盯着六颗蛋足足看了五分钟之久,才依依不舍的下树,居然敢做不敢承认,羞羞羞!”展令扬一口咬定,十分令人光火的语调。 “……”这小子为什么知道他上过树?‘不可能是躲在附近窥视他——他很确定上树前后四下皆无人! 不过泠还是未正面承认,直说:“假设我知道,接着呢?”意外!他居然会如此执着!? 所幸展令扬也未继续针对上树与否大做文章,接着说明实验过程:“人家把六颗不同种类的蛋都作了‘易容’,而且全在蛋壳上清楚的写明了六颗蛋的真正身份,然后一齐放进鸟巢里,观察鸟妈妈是会只选自己的蛋孵、全孵、还是全不孵?结果鸟妈妈选择了全孵。” 说到这儿,不禁连连轻叹。 “那又如何?”还问!泠确定自己一定哪里病了! 展令扬以专家学者的口吻说:“这个‘鸟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突破性进化大实验’的实验结果证明了两件大事!一是:鸟妈妈不识字。二是:鸟妈妈没有心电感应。” “……”这是什么烂实验结果? 泠对期待答案的自己感到可耻。 展令扬却说得滔滔不绝、欲罢不能:“如果鸟妈妈识字,就算她认不出自己‘易容’后的小孩,也可以从蛋壳上所写的字得知自己的小孩是哪一颗,那她就不会全孵了。如果鸟妈妈有心电感应;那就算她不识字,也可以靠着母子间的心电感应认出自己的小孩,那她也不会全孵了。由此可证:鸟妈妈既不识字也没有心电感应喽!” 泠没力的蹲了下去。 展令扬见状,了解的笑道:“泠大叔不必对人家佩服到五体投地,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泠闻言火速起身,慎重其事的更正:“我是心情不好!”因为自己的蠢! 展令扬铁口直断:“泠大叔一定是肚子饿了心情才不好!” “接着!”树上投下流星状不明物团。 泠不费吹灰之力将流星状不明物团全数稳稳接住。 定睛一看,居然是五颗疑似复活节彩蛋——少了画有一对水汪汪大眼睛、写着“妈咪!我才是你的小孩” 那颗。 展令扬古道热肠的说:“泠大叔只要吃了鸡蛋、鹅蛋、咸鸭蛋和水煮蛋,肚子就会饱饱,再用那颗乒乓球运动运动、帮助消化,心情就会变好了。不过泠大叔不可连鸟妈妈的小孩都吃掉,这样鸟妈妈会很伤心的。” 泠未吭声——无言以对。 倒是愈来愈想亲眼瞧瞧树上小子的庐山真面目…… 展令扬却完全了解的继续说:“泠大叔不必太感激人家的赏蛋之思,就当做和大叔的退后三步扯平吧!虽然泠大叔只退后三步却得到五颗蛋是较占了便宜,不过人家气度恢宏,不是锱铢必较之人,所以泠大叔大可安心食用,不需心生愧疚。对了,人家的实验已经全部完成,大叔可以自由行动了,拜拜喽!” 等———泠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展令扬已经三度自他眼前顺利溜人! 而好不容易消失无踪的烦闷,随着展令扬的离去再度袭上心扉。 第三话 风云II 泠3 又黄昏了。 本以为随着热气渐退,烦闷会随之淡去,岂知非但没有还不减反增! 后院梧桐树上鸟语巧啾,不再诡异,泠的心情却愈形恶劣。 前门外回廊有动静,是沉稳从容的脚步声。 “既然来了就现身。”泠态度比平常冷淡。 “我这不就进来了。”没有意外,出现泠眼前的是萧。 “有事快说。” 萧一向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他端详泠片刻,直截了当道:“你老挂在脸上的无趣味道似乎比往常更加强烈,发生什么事了?” 泠毫无反应。 萧很识趣未再置喙,转而说明来意:“我是来传话的,展爷要我知会你,明天早上到武馆见他。” 泠还是没有反应。 萧知道他听进去了,不想留下来碍人眼,转身离去。 “展爷找树叶是怎么回事?从早嚷嚷到晚,吵死了。”背对着即将离开的萧谈问。 稀奇!这个老是一脸索然无味的冷淡家伙也会关心起周遭的琐事? “我印象中的你从来不会被周遭环境影响哪!”他还记得上回这家伙回本家来时,本家正好发生火灾,而且火灾现场就在这家伙眼前,这家伙却视若无睹、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受影响的继续喝下午茶、看杂志哩! “不说拉倒。”一定是太过烦闷,他才会穷极无聊的问。 “……”萧轻叹一气才道:“这件是说起来话可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听过令扬孙少爷吧!” 确实“听”过——昨天黄昏、今天早上和午后,在梧桐树上。不过泠无意告诉萧这些。 “你是知道的,展爷很喜欢下棋,令扬孙少爷正巧很会下棋,所以展爷老是要令扬孙少爷陪他下棋,只是展爷从没赢过就是了……”说到主子的糗事,萧不禁愈说愈小声。 泠依旧不语。 萧轻咳两声才回复一般音量接着说:“前晚,展爷和令扬孙少爷有过一次对弈,虽然结果和往常一样还是令扬孙少爷赢了,展爷和往常一样,非要令扬孙少爷告诉他他究竟败在哪一着不可,结果今扬孙少爷说他困了,要先睡觉,承诺隔天早上会告诉展爷答案。隔天,也就是昨天,令扬孙少爷确实履行承诺告诉展爷答案,不过不是直接说,而是说他把答案写在某棵树的几片树叶上,就在你回来前更早些时候说的,于是展爷便下令把那几片树叶找出来、剪下来,所以才会有你回来时见着的画面。” “事实上,树叶是幌子,是溜出去的障眼法。”果然像那小子会做的事。 “不,树叶的事绝对真有其事。”怪怪!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会响应,他还以为会和以往一样,从头到尾全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呢! “是吗?”烦闷莫名减轻了! “令扬孙少爷已经不是第一次玩‘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之所以每次都能顺利得逞,正是因为他每次拿来当钓饵的都真有其事。” “听起来,你和展爷似乎都被耍得很乐在其中。” “你和令扬孙少爷碰过面?”萧天外飞来一笔。 “不。”但“听”过三次。 “也是……你这无趣的家伙一向不让人接近、也不接近人……”这话萧说得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意思。 泠也无意去猜。 “树叶找到了?” “……还没。”那几棵树倒是快被剪秃了。 “这么说,下午不再听闻展爷咆哮是因为那位孙少爷平安回来了?” “你只说对一半,另一半原因是令扬孙少爷说展爷大吼大叫是在迁怒别人。”为了主子的威严形象,萧尽量维持平然的态度,把展令扬说过的话,避重就轻的轻描淡写,不好说出展爷当时是如何不甘愿、如何有气难伸的吃瘪到底。 “……”泠嘴上不说破,心里却有数。 他突然产生亲眼瞧那小子和展爷斗法情景的欲念,想一睹那小子庐山真面目的也愈来愈强烈…… 注意到泠的情况比方才初见时改善许多:脸上的神情甚至还比平常来得生动些,萧总算放心不少——虽然他依然不解这家伙今天为何如此的反常? “我走了,记得明天的约会。” 当萧走到门口时,泠冷不防又道:“佟回来本家了?” “是啊!”这家伙今天还真是超反常,物极必反吗? “……你走吧!”不知不觉间,烦闷又加重了! 萧当真未再逗留,以一贯的沉稳从容渐行渐远。 直至入夜,泠的烦闷都未曾稍减,反而愈夜愈不悦、愈夜愈无趣——一成不变的夜无趣。 叫声正常的鸟无题。 明天早上的约无趣。 一切的一切都无趣…… ☆☆☆无趣的夜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样无趣的早晨。 泠在鸟儿无趣的啁啾声中醒来,意兴阑珊的准备赴展爷无趣的约会,去看两位准东宫少主无趣的习武情形。 眼看无趣的约会时间将届,泠离开无趣的客厢,沿着往武馆的小径无趣的徐行。 走着走着,无趣的林间深处传来清朗不讨人厌的熟悉人声——“佟,别碰那边……” “不行。” “可是人家好痛啊……” “忍着点,等一下就不痛了。” “可是真的好痛呀……” “等一下就会很舒服了。” 懊死的畜牲! 泠寻声飞奔而至,无声无息的紧贴佟背后,右臂箝勒佟的颈子,以没有温度的口吻威吓:“再动一下,后果自负。” “你————” “闭嘴!”泠威胁着勒断佟的颈子。 佟丙然识时务的消音。 “我说泠大叔呀,你可别弄散佟好不容易帮人家扎好的绷带哪!”展令扬轻叹一气。 呃———!? “绷带?”即使发觉事有蹊跷,泠依然紧紧箝制着佟。 “是呀!”展令扬晃晃扎着绷带的左手。 真是绷带!那刚才——“你受伤了?” “嗯!所以佟才帮人家包扎喽!” “可以放开我了吗?”佟话未竟,已恢复人身自由。 泠欺近展令扬,执起他受伤的左手,除去已散乱的绷带确定伤势。 冰弹擦伤! 狡猾聪明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射中猎物旋即消失的冰制子弹!如此一来,无论偷袭成功与否,凶嫌都无从查起。 泠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的、小心的将绷带重新包扎好。 “好了。” “谢喽,泠大叔。”展令扬昂仰小脸,唇边挂着纯真的笑意。 此刻,泠才定睛看清楚展令扬的庐山真面目——!? 泠呆愣了几秒,思考回路才重新运作——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他以为这小子年纪更大些,没想到竟是个小表,相当漂亮的小表……和初云年少时有得拼,只是味道不同、类型不同…… 展令扬突然跳离泠,退到距泠十来步之处。 泠怔了怔,无言向前跨了一步,展令扬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泠又向前,展令扬又退后。 泠再次向前,展令扬再次退后。 泠第四度向前,展令扬第四度退后。 一进一退了半晌之后,泠终于驻足问道:“你一定要离我那么远吗?” “宾果。”展令扬回答得十分干脆。 “因为初云希望?” “嗯!” “……” 佟适时介入:“泠,你今天早上不是和展爷有约?” 佟这么一提,泠才想起他正在赴约途中。 虽百般不愿,但毕竟对方是主子,权衡轻重之后,泠还是决定赶去赴已迟到的约会。 展令扬远远的叮嘱他:“泠大叔,别告诉外公人家受伤的事呀!” 拎坏心眼的回道:“不保证。” “耶?” “怕我不小心说溜嘴就跟上来监视我喽!”泠不再烦闷、也不再一脸无趣。 他有绝对的把握,那小表一定会跟过来! ※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邂逅,请看:《烈火青春part14》第3话风云i 第四话 无怨的青春(12) 尽避人行道上来往人潮汹涌,伊藤忍的周遭却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物阻挡般,呈现完全净空状态。 他的俊酷让男人为这侧目,让女人为这倾心;他的冷漠让男人不敢靠近,女人只敢远观。 行至无人处,伊藤忍冷冷地驻足、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冷冷地道:“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原来宫崎耀司的车子已跟他身后十多分钟。 “进来,我送你。”坐在后座的宫崎耀司打开车门,态度十分温和友善。 怎奈伊藤忍完全不领情,不动也不吭声,冷漠的背影显得极度耐烦,随时都可能一走了之。 爆崎耀司早已习惯伊藤忍的不友善,很识趣的说明来意:“这个周末濑口先生家有个餐会,你一定得出席。” 伊藤忍和宫崎耀司彼此心里都知道,像这类的餐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会。 伊藤忍静默片晌,有了决定:“时间、地点?” 爆崎耀司暗吃一惊。 “星期六晚上七点,濑口先生的别墅。” 怎么回事?以往要忍答应出席这类型餐会都得大费周章,这回忍竟如此爽快答应? 他相信伊藤忍并非是顾忌他会对展令扬不利才如此爽快答应,因为这类型的变相相亲在伊藤忍结识展令扬后并非第一次,可以往伊藤忍从未如此爽快答应过,所以他才会想不透。 虽然和展令扬无关让宫崎耀司很高兴,但他依然不喜欢无法了解掌握伊藤忍的感觉,所以他一定会查清楚…… 得到想要的答案,伊藤忍吝于继续和宫崎耀司呼吸相同的空气,一声不响的绝尘离去,把宫崎耀司独自丢下,一个人继续去匪夷所思。确定宫崎耀司没跟上来,伊藤忍才放缓脚步。 他得尽快忘掉令他心跳莫名失序的那些画面,否则他将变得愈来愈无法正视令扬,那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发展,所以他需要一些外在刺激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濑口秀雄那老家伙有个嚣张跋扈、本事不差的儿子,正好派上用场,而且又可达到破坏相亲的目的,一举两得。 ☆☆☆☆☆☆ 冷拓和展令扬沿街吃吃逛逛,一点也没有久别的疏离感,依然是不变的相处模式——展令扬拼命聒噪、制造噪音公害,冷拓几乎未吭一声、默默地当听众。 吃饱喝足逛累之后,展令扬往拓身上一倒,俨然把人家当成沙发、床之类的对待。冷拓早已习惯,像事先套过招、说好了一样,驾轻就熟的适时接住倒向他的展令扬。 展令扬熟悉的举动让冷嘲热讽拓百感交集,其中最多的是恨:“你忘了我的任务是杀你吗?” “没忘呀!”展令扬依然舒舒服服的赖在人家怀抱里。 “因为小拓拓还没打算杀人家喽!” “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展令扬以一0一号笑容道。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从以前到现在……无边恨意涌上心头,凝聚成浓烈的杀气。 “很可惜这次你猜错了,我这次是专程来杀你的。” “那就动手喽!”展令扬闲话家常般回答,赖在人家怀里的身子连动也懒得动一个。 冷拓无声无息的除去手枪保险。 “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小拓拓那时刚好不在喽!”展令扬对答如流。 冷拓的手指无声无息的扣住板机。 “我要实话。” “因为小拓拓比较适合留在展家喽!” 冷拓扣住板机的手指固定不动。 “这就是真相?”恨意霎时急流勇退。 “嗯!” 冷拓收起手枪,浓烈的杀气消失无踪。 “不要随便替我决定,我只按照我自己的原则行事。” “知道喽!” “知道还这么做!” “因为人家和小拓拓一样,只按照自己的原则行动喽!” “……” “小拓拓。” 冷拓无语。 展令扬自顾自的继续聒噪:“人家想到日本街去吃日本料理。” “……你刚刚吃了十样东西……” “可是人家还没吃到日本料理,快走喽!”反正他说了就算数。 冷拓一样无语,静静地跟在展令扬身边,任他予取予求。 ☆☆☆☆☆☆ 濑口别墅“哥哥!扮哥!” 濑口森子杏颜大怒,声音由远而近直逼而来。 闲躺在树下吊床小憩的濑口慎吾被吵得睁开眼睛:“又怎么了?” 今天大吵大闹,妨碍他午睡者,若不是最疼爱的妹妹,早就被濑口慎吾下令重罚。 濑口森子香汗淋漓、娇喘着气告状:“哥哥!你帮我评评理,父亲好过分,竟然搞了变相相亲餐会,还命令我非出席不可,你说气不气人?” 虽说一直以来,因她的美色而上门向父亲要求相亲的大有人在,可父亲从来没有答应过,总是找理由婉拒。 没想到这回父亲不但未婉拒,反而表现得很积极,还告诫她非出席不可! 濑口慎吾云淡风轻的说:“出席就出席,有什么好生气的?” “哥——” “如果你看对方顺眼,就陪对方玩玩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可万一我一点也不喜欢对方、对方却对我死缠烂打那怎么办?”濑口森子不依的嗔怒,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濑口慎吾满眼宠爱的笑道:“傻丫头,有哥哥在,会让不知进退的登徒子纠缠你吗?” 没办法!他这个妹妹长得实在冷艳标致,很容易受到男人觊觎。 听闻这番话,濑口森子总算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这下你放心了?” “嗯!” “对方是谁?”濑口慎吾开始打听敌情。 “父亲说是日本‘双龙会’总老大的独子,好像叫伊藤忍,其他的我实在太生气,所以记不得了。”濑口森子嘟着嘴说。 濑口慎吾眼睛为之一亮:“原来是‘双龙会’的少主呀!难怪父亲会对这个相亲这么积极……” “那又怎样?”濑口森子不屑的哼嗤。 “那家伙挺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以往觊觎你的那些登徒子水准截然不同,是个酷劲十足的帅哥呦!” “你见过那家伙?”一听到帅哥,濑口森子便产生了兴趣。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帅不帅?”她会产生兴趣是因为自家哥哥的审美观一流,只要是自家哥哥称赞的,就一定帅哥美女。 “传言。” 濑口森子好生失望的连番抱怨:“传言会准才怪!道上不是也传言桶口组的少主多么俊酷吗?结果咧?凡夫俗子一个!” “说的也是。”濑口慎吾满眼兴趣的说:“不过我倒是挺想会会那家伙的!” 濑口森子提醒自家大哥:“我知道哥哥喜欢有本事的家伙,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就算那家伙真有两把刷子,但若是长相欠佳,你可别和父亲一样,硬把我和那家伙凑成对,我可不依唷!” “知道知道,配得上森子的一定要是最俊酷的帅哥,对吧!” “知道就好!” ☆☆☆☆☆☆ 餐会当天,伊藤忍和展令扬同时出门,目的却不同。 镑自骑机车,分道扬镖之际,伊藤忍不忘叮嘱展令扬:“虽然是周末,也别玩得太晚。” “知道喽!”展令扬以一0一号笑容回答。 伊藤忍的心跳又出现不规律的征兆,迫使他连忙转过身,急于离去:“晚点见!” 话落,人已发动机车先行落跑。 展令扬也随后夜游去也。 驰骋夜风中,逍遥又快意。 忽地发现前方反向车道上,有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狈在快车道上逗留。 一辆疾驶的黑色法拉利迎面疾驶而来,黑色法拉利不断切换远近车灯、且直接喇叭,车速却未曾稍减,眼看就要直接撞上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狈。 展令扬见状,猛摧油门加速,在高速中腾出左手,抽出系在腰带上的黑色长软剑,振臂一挥,直袭黑色法拉利的前车轮,迫使黑色法拉利在碾过小狈之前,猛地偏向慢车道,快车道上的小狈因而逃过一劫。 展令扬趁隙停车,将小狈抱起,从容不迫的扬长而去。 黑色法拉利的车主紧急煞车,下车准备寻仇时,展令扬和小狈早已消失在夜风中。 “该死——”濑口慎吾目露毒蛇般凶光,拳头紧握得指关节发出令人发毛的吱吱嘎嘎响声。 注意到车身那一道长长的刮痕,濑口慎吾更加怒不可遏。 下次再给我遇到,铁定要你的狗命! 他相信报仇的日子不远,因为他已记下车牌号码…… ☆☆☆☆☆☆ 濑口别墅濑口森子一脸不悦的猛犯嘀咕。 扮哥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会准时回来为她护航的,怎么到现在还见不着人影,对方的人马已经到了,正在和父亲谈话,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把她召过去了呀! “亚春,再到大门去探探大少爷回来没!”濑口森子心烦意燥的吆喝贴身女佣。 “是,小姐。”贴身女佣立刻照办。 不久,贴身女佣返回报讯:“小姐,大少爷还没回来。” “岂有此理!”濑口森子气呼呼的重拍桌子,又对贴身女佣下第二道命令:“你去探一下老爷和客人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是。” 很快地,贴身女佣又捎回消息:“请小姐放心,老爷和那位叫宫崎耀司的客人似乎还没谈到一个段落,而且伊藤忍少爷人还没到,所以我想老爷暂时还不会召小姐过去。” 濑口森子闻言更为光火,大发千金小姐脾气:“那家伙是什么东西?连和本小姐的约会也敢迟到,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觊觎她濑口森子美色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的想亲近她、和她约会,从来没有一个人和她约会时敢迟到,伊藤忍这家伙算是开了先例! 怒火方兴未艾之际,自大门处由远而近地传来机车的引擎声。 “搞什么鬼,吵死人了……” 濑口森子话未骂完,一辆黑色重型机动跑车便正面朝她、腾空飞越花坛,在她正前方停住。 看得微微出神的濑口森子一回神,便对戴着全罩式安全帽、尚跨坐在机车上的男人道:“故意在本大小姐眼前现这一手,是想引起本小姐注意、讨好本小姐是吧?挺有创意的,比之前那些登徒子多了一点脑筋!不过我告诉你,本小姐不会因为你卖弄这么丁点小聪明就对你另眼相看!” 她确信这个男人就是伊藤忍。 伊藤忍完全没有动静。 濑口森子了解的嘲弄道:“怎么?对本小姐的花容月貌惊为天人、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后悔不该迟到了是吗?” 伊藤忍还是没有动静。 濑口森子更加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的说:“哎唷唷!你该不会是丑到不能见人,所以面对本小姐的沉鱼落雁之貌自惭形秽,所以迟迟不敢取下安全帽,以真面目示人吧?” 哼!胆敢迟到,本小姐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伊藤忍完全不搭理濑口森子,直按喇叭,目的是逼出正在和濑口秀雄谈事情的宫崎耀司。 濑口森子气极,破口大骂:“放肆!你这个——” 濑口森子话未骂完,及时赶回的濑口慎吾便自身后靠近伊藤忍:“我——” 方启口,还来不及说上半句话,伊藤忍已拔出随身携带的武士刀,蓄着杀气往靠近他的濑口慎吾一挥。 幸好濑口慎吾反应够快,迅速跳开,躲掉一劫。 “好刀法,不过还奈何不了我!”濑口慎吾得意的朝伊藤忍示威味道浓厚的笑道。 伊藤忍取下安全帽、面罩寒霜的说:“你该庆幸我不屑杀你,你才能苟活尚存。” “你——”好家伙!丙然如传言般俊酷! “忍——”宫崎耀司匆匆赶至,濑口秀雄尾随于后。 伊藤忍闻声转向宫崎耀司,冷冷的、完全不带感情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得一清二楚:“下一次要我相亲,找个水准高一点的,否则免谈!” 语毕,已重新戴上安全帽,不屑多留的再次腾空飞越花坛,令众人惊叹地消失在大伙儿眼前。 “忍——等一下——忍——”宫崎耀司拉开噪门嘶喊,回应他的却只有夜风徐徐。 处于失神状态的濑口森子在宫崎耀司的叫喊声回神,她怒发冲冠的大放马后炮:“伊藤忍,你给本大小姐记住!本大小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懊死的臭男人!居然敢当众羞辱她! 最令濑口森子愤愤难平的是:自己在目睹伊藤忍的庐山真面目刹那,居然看呆了、失了神! 可恶!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伊。藤。忍! “哥——” 濑口慎事聪明的灭火,在自家妹妹耳畔安抚道:“稍安勿躁!我对那家伙也很有兴趣,一定会再去会会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先解决那个刮伤他黑色法拉利的该死的家伙! 他已令手下应速查明那车牌的车主数据,等数据到手,就是那该死家伙的死期! ☆☆☆☆☆☆ 濑口森子三步并两步直奔视厅室找濑口慎吾。 “哥哥!听说你查到伊藤忍那家伙的资料了?” “你来得正好,佑一正要做简报,你也坐下来听听”。濑口慎吾对这个漂亮的妹妹十分溺爱。 “好!”濑口森子二话不说,立即就坐。 “佑一,可以开始了。” “是,少主!” 濑口森子表面上虽表现得十分高傲下屑,双耳却竖得老直,深怕漏听一个字。 一旁的濑口慎吾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倒是没有说破自家妹妹那一点心思。 “伊藤忍虽是日本‘双龙会’总老大的独子,却完全不依靠其父的势力,在纽约一带自组了一个帮派‘蓝影’,本事相当了得。传言,孤芳自赏的宫崎耀司曾三番两次公开扬言:他不会服侍伊藤忍以外的下一任双龙会总老大!足见伊藤忍绝非等闲之辈。” “那家伙有没有女——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要好的朋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濑口森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司马昭之心,濑口慎吾和做简报的佑一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揭穿她。 “伊藤忍向来独来独往,并没有特定的男性朋友或女性朋友,不过爱慕他的异性倒是多如天下繁星,只是全都畏于他的气势和冷漠,没有女人敢主动接近他。” “哼!没用!”濑口森子虽不屑的冷哼,眼里却满是露骨的笑意。 原本伊藤忍没有女朋友呀…… “不过……” “怎么了?”濑口慎吾问。 “还有一个情报,可是我很怀疑它的可信度,因为它和伊藤忍的为人作风相去甚远……” “说说看!”濑口慎吾道。 “是……根据这份调查报告显示:伊藤忍目前正和一个人同居……” “你说什么!?”濑口森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目露凶光的追问:“快说!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快说!” “森子,你这样教佑一怎么说?来坐下,这么沉不住气一点也不像你了,传出去会给人笑话哪!”濑口慎吾出面替手下解围。 濑口森子果然乖乖回坐,不再张牙舞爪。 “佑一,继续。”濑口慎吾太了解如何摆平自家妹妹。 “启禀少主、小姐,调查报告上并没有写明伊藤忍的同居人是男是女,可能是因为觉得不可能,所以没有再深入调查,如果少主想要进一步资料,我马上差人去办!” “不必了,改天我再自己去证实。森子,你和离开,我和佑一有其他事要谈。” “噢!”既然自家哥哥这么说了,濑口森子便起身走人,未再说什么,因为自家哥哥亲自出马远比手下报告来得准确! 濑口森子一走,濑口慎吾便问起另一件事——对他而言,伊藤忍的同居人并非眼前最重要的事,他最在意的是那个该死的车牌主人:“那件事查得怎么样?” 佑一心头凉了一半,期期艾艾的说:“启、启禀少、少主……请恕属下无能……那车牌的车主资料完……完全查不到……” “你说什么!?”濑口慎吾像只即将以毒牙攻击人的毒蛇。 佑一骇得连吞咽困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淹毙。 “属……属下……这……这就……”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再查不出结果就提头来见我!”濑口慎吾下最后通牒。 “是……属下一这就去办……”七魂下掉三魂的佑一为了保住项上人头,飞也似地办事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濑口慎吾的冷血无情是出了名的哪! ☆☆☆☆☆☆ 心情大坏之余,濑口慎吾开着bmw跑车出门飙车散心。 哪知狂飙一个多小时,心情仍未好转,正愁无处泄忿时,两辆机车自右侧车道经过,给了濑口慎吾一个解闷去处——既然一时之间还无法找那该死的家伙报仇,他就先去伊藤忍的住处附近一探究竟! 伊藤忍看来是个好家伙,和森子也很登对,如果那家伙能通过他的考验,他会考虑让那家伙和森子正式交往看看…… 按图索骥,辗转来到地图标示处附近,濑口慎吾颇为意外! 没想到伊藤忍那家伙住在如此清幽雅逸的地方,他以为那个冷得像冰的家伙住处会更缺乏温度和人性…… 警觉到伊藤忍的住处有动静,濑口慎吾反应极快的将车子停滞不前在路边熄火,拉上窗帘、未敞车窗,静静窥视监听。 少顷,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随风传来——“忍,快一点,否则人家不等你喽!” 男人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似乎和伊藤忍很熟稔的样子…… 莫非这家伙就是伊藤忍传言中的同居人? 这个想法让濑口慎吾对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兴趣。 “不准先走!”伊藤忍夹杂急切与强硬的吼声随后扬起。 敝怪!伊藤忍对待这家伙的语气,怎么和那天对待宫崎耀司时差这么多,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濑口慎吾因而对尚未露脸的声音主人更感兴趣了! 在殷殷企盼中,声音的主人——展令扬终于带着一0一号笑容走入濑口慎吾的视线之中。 濑口慎吾眼睛为之一亮,其中又带点惊讶、不可思议! 好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俊逸美少年……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全身上下嗅不到一丝丝混帮派的道上人特有的那股味道,但是和帮派色彩强烈的伊藤忍站在一起却又没有半点格格不入之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鲜明醒眼、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濑口慎吾很快注意到,伊藤忍和那个漂亮小子在一起时,看起来温和多了,不像初见见面时那般冷漠、从头冻到脚。 眼看伊藤忍和展令扬双双骑上自己的机车,准备动身,濑口慎吾也有了动作——想偷偷跟踪。 就在展令扬的机车转入车道之际,濑口慎吾清楚的看到他的车牌。 那车牌——濑口慎吾唇边逸泄让人不寒而颤的森冷诡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哪! 懊死的家伙,你的死期到了…… **奸子说:“欲知后继发展,请待下回分解。” *有关冷拓和展令扬的邂逅,请看:《烈火青春part14》第3话风云1*有关布拉德和展令扬的精彩对手戏,请看:《烈火青春part9》、《烈火青春part10》的“无怨的青春”那一话。 *有关刘易斯和展令扬的精彩对手戏,也请看:《烈火青春part9》、《烈火青春part10》的“无怨的青春”那一话。 通讯小窗 迟来的感谢左晴雯 好久不见了,晴雯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聊,不过在闲聊之前,请诸位英雄美女先接受晴雯迟来的感谢。 靶谢一:谢谢各位英雄美女的热烈支持,让晴雯在“二○○三年第十一届台北国际书展”的新书首卖交出漂亮的成绩单。 首卖新书《烈火青春partl5》,以六天五○○○多本的销售量,幸运获得今年台北国际书展“销售总冠军”。 晴雯也因而幸运获得今年台北国际书展“畅销作家榜首”的殊荣。 谤据国际书展现场记者的报导和许多写信给晴雯的大小泵娘都说:飞象摊位今年依旧人气超旺,排队的队伍从馆内一直排到馆外去、还在馆外绕了半圈,得排2、3个小时才进得了飞象的摊位哦! 让晴雯受宠若惊的是:根据记者现场访问排队人潮的结果,发现有许多排队的读者是为了买晴雯的首卖新书《烈火青春partl5》,其中,有些读者还是专程从香港搭飞机过来的。 听说连来参展的外国人士都特地跑到飞象摊位耶! 飞象的颜大哥跟晴雯说:书展期间,有一群晴雯的热情读者,天天都到飞象摊位帮忙、自愿当义务工读生哦! 还有一位晴雯的读者,自己用《partll》的封面制作了一幅一○○○片的拼图,且裱了框,特地送到飞象摊位,只是为了与一样喜欢晴雯和东邦的朋友们分享这份喜悦。 还有一群参加cosy角色扮演活动的晴雯读者,组成了“东邦应援团”,特地到飞象摊位,反应非常热烈俄! 有个小小的遗憾是:颜大哥说,有位晴雯的读者在全场热烈的骚动中,一不小心被挤倒受到了惊吓。 虽然晴雯不知道这位小泵娘是谁,但晴雯还是很想向你说声抱歉,让你受惊了。 凡此种种、点点滴滴都让晴雯好感动、又惊又喜,晴雯除了感谢诸位英雄美女的热情支持与爱护之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才有今天的晴雯。 晴雯想,自已唯一能回报你们的,就是努力创作更好的作品了。 靶谢二:今年四月,《烈火青春partl&part2》于飞象再版上市,听说上市一个星期便告缺货,使得飞象又紧急情商后制厂商加班赶工增印。 记得当初飞象跟晴雯说要再版《part1》、《part2》时,晴雯的第一个反应是:景气这么差,会有人买吗? 第二个反应是跟颜大哥说:“赔钱不关我的事哦!” 那时,颜大哥在电话那头莫测高深的笑说:“要不要来打个赌:如果卖得好,你就要无奈件答应我三件事,如何?” 晴雯当时很豪气千云的说:“没问题!” 没想到结果大出晴雯意料…… 还好那时的赌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可以赖掉,呵……(奸子,那个*是不是“没”啊?)(多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谢你们,因为你们的热情支持,《partl》、《part2》才有机会在飞象再版上市。 靶谢三:一直以来,晴雯不断收到许多内地读者们的来信,即使在sars疫情最为严重的期间,支持和鼓励晴雯的信仍然未曾间断。 这份心意、这份热情让晴雯十分感动,谢谢你们! 靶谢之余,有件事晴雯要特别提出来说明一下。 近一、两年来,有愈来愈多内地读者写信问晴雯下列的问题——“《烈火青春》究竟出到第几集了?” “晴雯,我已经买到《烈火青春》partl8、part19和part20了,可是感觉很奇怪,我会不会是买到盗版了?” “晴雯,网络上盛传《烈火青春》出到part25了,《终结恶魔》也出版了,真的吗?” “在咱们内地,晴雯的书被盗版得非常严重,晴雯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哪家内地书商出版的,才是正版书?” 还有很多相关问题,不胜枚举。 晴空在此特别澄清:一、《烈火青春》目前只出到这本《partl6》。 二、《终结恶魔》还未出版。 三、有关内地的正式版权,晴雯目前只授权给北京“东邦文化”。 所以只有北京“东邦文化”发行的才是正版书,其他都是盗版,请诸位英雄美女看清楚再购买,以免一不小心买到盗版哦!(每次发行烈火青春新书之前皆会透由东邦天下网.i.tv对外宣布。) 也希望之前有买到《烈火青春16》《烈火青春17》《烈火青春18》等及《终结恶魔》伪造内容的版本的忠实读者能够拿书去退回书商换取真书。 四、晴雯未婚,是快乐的单身女郎。 对了!晴雯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就是:即将再版的《东邦列传》,内容将会有重大变动哦! 请诸位英雄美女拭目以待。(笑) 尾声 编按:晴雯,小编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你该下的标题应该是“别k我”比较恰当。 (笑)那个……奸子保证伏虎记一定会在《part13》结束,所以请诸位英雄美女别k人家……(心虚的笑)嗯嗯!咱们继续来讨论问题吧!经常有人问奸子:伊藤忍和雷君凡他们五人,究竟是哪边先认识展令扬的?答案是:伊藤忍。这个答案奸子曾在《东邦列传》那套系列小说中写过,想起来了吗?扬扬和忍忍邂逅于十七岁的时候,扬扬和凡凡他们则是结识于十八岁的时候,约莫比忍忍晚了一年,而且是在忍忍被迫暂时回日本的期间认识的……这点,奸子在《烈火青春part1》一开始就写了哦!想起来没? 本来,扬扬是希望忍忍从日本回美国后,可以和凡凡他们成为好朋友的,而且扬扬的确有邀忍忍一起到异人馆同住,异人馆一开始是有预留忍忍的房间的,直到忍忍拒绝扬扬的邀请后,东邦人才把那个房间改作其它用途的。其实凡凡他们都知道忍忍不可能和他们五个人成为好朋友,只有扬扬不知道,因为扬扬始终相信忍忍是如他自己所说,有着难言之隐才无法搬到异人馆同住,毕竟忍忍出身日本黑道世家,一定会有许多不便挑明说的苦衷,扬扬自己的外公正是全球最大的华人国际帮派的龙头老大,所以扬扬很能体会忍忍的苦衷,因此体贴的没有强迫忍忍,殊不知……唉唉唉……好了!这回先讨论到这儿,其它的问题咱们下回再聊啰! 还有一句老话:咱们的第十三届左晴雯奖学金已经开跑了,有兴趣凑一脚的好奇宝宝们注意喽! 听飞象说:《烈火青春part11》今年二月在台北举行的第十届台北国际书展的首卖会非常成功,很多读者为了买到《part11》在飞象的摊位外头排了两、三个小时的队;其中还有些是同学推派的购买代表,一个人就负责买了十多本《part11》,让飞象摊位的工读生们啧啧称奇、直呼不可思议。国内多家电视台,诸如台视、华视、东森、setn……等等,也都被热情的人潮吸引而前来飞象的摊位拍摄访问,其中setn还特别做了专访哦!还有些读者因为没拿到《烈火青春》的海报而当场哭出来,急煞了会场堡作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连忙跑过去安抚她们,觉得这些读者实在太可爱、太惹人心疼了。(其它还有许多会场花絮,因为篇幅已经不够,所以无法再继续聊了……)凡此种种,晴雯听得除了非常开心,更是感动莫名。自己原创的作品能如此受读者喜欢,晴雯身为创作者自是再窝心不过了,再一次谢谢你们!同时,晴雯在此向书展期间,因为飞象会场严重缺书,而无法如愿买到晴雯的书宝宝和海报的读者们说声抱歉。听飞象说,他们在书展期间补了很多次货,有些晴雯的书宝宝在书展的第一、二天就已经严重缺货,连仓库也已清空,因而紧急请制作厂商赶印了一批书,幸运的赶在书展最后一天到货应急。可是有更多在第三天开始才陆续发现严重缺货的书宝宝,飞象就无计可施,只能三叹无奈了!所以请向隅的英雄美女们别再生气啰!晴雯相信飞像已经尽力了。(来,笑一个!)最后,预祝大家暑假快乐!若要打工,还是老话一句:小心陷阱,慎选堡作! 主办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第二话 降龙记2 峰回路转7 东邦玩够“感性戏码”之后,总算又回归正题。 只见展令扬开门见山的对六龙道:“我想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诸位龙兄对当时在艾菲尔岛上,从屠龙帮手中夺走六片晶片的人,都心里有数了吧?” 六龙但默不语。 展令扬又精力旺盛的自说自话:“既能从艾菲尔岛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晶片,还能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带到六个困难重重的棘手之地藏匿,又能确切掌握我们的行踪、放消息给炎狼和屠龙帮,计诱他们加入这个游戏的幕后黑手,除了艾菲尔岛的岛主,也就是你们青龙门的门主大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不可能!”六龙异口同声的否定。 “你们不是觉得不可能,而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展令扬一针见血地道破。 六龙果然无言以对,算是默认了。 展令扬该说的话都说完后,便无意再继续聒噪:“好了。其他的,诸位龙兄待明天回青龙门总部和你们家门主大人开会时再当面问清楚吧!咱们就奉陪到此,拜拜!” 话落,六个好夥伴便登上东邦专用的直升机,飞离了桑亚那斯堡。 这回,炎狼没有阻止展令扬一行人,一来是因为他一向一言九鼎,二来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见他寒霜罩顶地对尚留在原地的六龙放话:“回去转告青龙门主:少打那六个小表的主意,否则炎狼会对青龙门全面宣战!” 终於到了青龙门门主和六龙面对面开会的日子。 一早,龙兄们便带著自己的晶片先后赶回青龙门的总部,等著六龙全数到齐,好把晶片全数嵌进青龙令的主机里,组合成完整的“青龙令”,以便开启青龙阁的阁门,进入其中和青龙门主会面。 不到十点,六龙便回来了五龙,独缺恶龙马汀。 五龙以为恶龙马汀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慢一点到,哪知等到和青龙门主约定的时间将届,依然不见马汀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事关面子问题,五龙开始骚动起来。 “我联络看看!”魔龙亚瑟说著就打手机给马汀,这才发现马汀的手机根本没有开机。 “那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邪龙安格斯气得不停咒骂。 就在五龙不满的骚动中,约定的时间到了! 这是六龙第一次没及时组成“青龙令”,一时之间,五龙全没了主意。 此时,青龙门主意外现身五龙面前。 “门主?” 五龙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主子的心思,青龙门主已经先行开口:“方才马汀打专线告知我,他人现在在他的住处,要我们立刻赶过去,说是有精彩好戏请我们欣赏。” “什么!?” “先去看看再说吧!” 青龙门主一声令下,五龙不便再多加置喙听令行事,和主子一同飞往马汀的住处。 ★★★ 青龙门主和五龙抵达马汀的住处后,赫然发现迎接他们的不只马汀,还有被铁链链铐在墙上的安凯臣。 “你最好快放开我,否则绝对缓筢悔莫及。”安凯臣对马汀好言相劝。 “你绑走我家的孩子,我能不来吗?”在场的人都发觉展令扬现在的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东邦其他五人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神情。 怎么回事? 马汀吹了声口哨,笑道:“你真的肯救这小子?”他用枪口指指安凯臣的额际。 “开出你的条件!”展令扬一反平常的不正经,显得相当认真,唇边的笑意也和平时大异其趣,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森寒凉意。 东邦五人最怕看到展令扬这种笑法,那代表他已经火到最高点,随时都有抓狂杀人的可能——而且每次展令扬出现这种反应,一定都和他们五人的安危月兑不了关系! “令扬,我没事,你别乱来!”安凯臣一面脸色大变的对展令扬心战喊话,一面拼命使眼色,要其他四个夥伴赶快想办法安抚展令扬。 旁观的五龙,实在不明白东邦五人穷紧张个什么劲儿,姓展的不过是神情和平常不太一样罢了,反而一年到头都是一成不变的傻笑才比较奇怪哩! 恶龙马汀也属於“七月半烤鸭”一族,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朗声对展令扬开出条件:“和我比斗一场,你嬴,凯臣就归你,你输,就留下你的小命!”他深信展令扬没那个骨气! 毕竟钱少了事小,反正沙皇的秘密宝藏本来就不属於姓展的,没了也不算失去。但命只有一条,姓展的肯为安凯臣送命,那才是天下奇闻! “我们代替令扬和你打!”同行的东邦四人死命制住展令扬,不让他有机会抽出腰上的长软剑。 瞧!几个傻瓜马上就抢著替姓展的赴死了!马汀鄙夷的冷哼一声。 “展令扬啊展令扬,你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骗到一群呆子争相替你赴死,实在太令人佩服了!”马汀存心激他。 死呆子!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啦!东邦五人恨不得能一拳揍昏拼命火上加油的马汀。 “可惜我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言下之意就是非逼展令扬亲自出战不可。 “你最好不要改变主意!”展令扬一个超高级假动作,骗过四个制住他的同伴,以电光石火之势抽出缠在腰际上的黑色长软剑,杀气腾腾的袭向马汀。 “令扬,快住手!不可以杀人!”东邦五人见大事不妙,争相大叫。 “放心,我不会杀人,我只会让这粒可恶的头找不到身体罢了!”展令扬像极了阿修罗的化身,浑身散发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恐怖杀意。 “令扬,别这样,快住手——”能自由活动的东邦四人,立刻采取行动。 一方面营救安凯臣,一方面伺机制止展令扬。 旁观的五龙终於知道东邦五人脸色大变的原因,尤其一下子就被展令扬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的马汀,更是彻底明白展令扬的可怕! “令扬!住手——”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安凯臣,快马加鞭的赶到展令扬身边,绞尽脑汁想化解展令扬的杀气,“把这家伙让给我,我要亲自报仇!” “行!”意外的,展令扬十分乾脆的放手。 东邦五人虽有些意外,却也松了一口气。 然,更可怕的危机却马上从天而降—— 只见乾脆放弃马汀的展令扬,一路杀向始作俑者青龙门主。 “门主!”六龙失声大叫。 “令扬——”东邦也嘶声大叫。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恐怖画面是—— 展令扬以长软剑缠住青龙门主的颈项,只要展令扬一使劲,青龙门主的人头马上落地! 任谁都知道,展令扬浑身的杀气不是假的。 “住手!不准伤害门主,要杀就杀我!”马汀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们也愿意代替门主受死!”其他五龙也表现出难得的义气。 对各自为政的六龙而言,这世上能教他们心甘情愿卖命的,就只有顶头上司——青龙门主。 哪知展令扬却笑得像个恶魔似的道:“我就是知道你们肯替这家伙赴死,所以才要杀他!” “你——”一直到此刻,六龙才真正体会到展令扬的可怕之处。 “卑鄙!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马汀和亚瑟不约而同的咒骂。 展令扬唇边的笑意更形邪恶骇人:“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从不期望自己会是什么英雄好汉哪!诸位龙兄。” “你——”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六龙像遭五雷轰顶般,呆楞不动。 “令扬,快住手!别这样。”东邦五人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展令扬右手一不小心使劲,那就玩完了!万不得已下,只好使出杀手锢,“令扬!你再不住手,我们就集体自残!” 这话果然对展令扬造成决定性的威胁,让展令扬大为动摇,杀气锐减。 东邦五人见威胁奏效,打铁趁热改采温情策略,出自肺腑的发出恳求:“放手吧!令扬,我们回异人馆去,这就回去,好不好?” “你给我听清楚:不要来招惹我家的小孩,再有下一次,我保证送你下地狱去向阎王忏悔!”展令扬撂下狠话。 始终未曾开口的青龙门主此时终於表态了:“我答应不会再去碰你那五位朋友,以青龙门主的名号保证。”他的态度沉稳冷静、语气是平板友善的。 展令扬这才肯收回缠在青龙门主脖子上的长软剑,丝毫不让步的放话:“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保证!” 青龙门主再次保证:“我一向说到做到!” 展令扬总算把长软剑缩回腰上,让它重做腰带。 “令扬……”东邦五人战战兢兢的,想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解除警报了。 展令扬应声旋身,又是一副贯有的不正经样,以一o一号笑脸道:“你们几只乌龟还在那里慢吞吞的干嘛,想和蜗牛比赛谁走得比较慢不成?回家了啦!” “嗯!”一见到熟悉的招牌笑容,东邦五人才敢大胆的确定警报已能完全解除。 六个好夥伴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彷佛方才的恐怖事件根本不曾发生过般的和乐。 青龙门主跟上前去,向东邦恳切的提议:“我亲自送你们回异人馆去吧!” 六龙闻言全都大吃一惊。因为能让青龙门主亲自接送的人,在这世上只有四个——白虎门门主、朱雀门门主、玄武门门主和麒麟门门主。 而现下,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子居然为东邦破例! 展令扬却只当青龙门主是自已送上门的柴可夫——司机,一视同仁的差遣道:“想当人家的司机,动作就快一点,别只光说不练!” 青龙门主不以为忤的当真加快步伐。 被主子示意留下的六龙,再也说不出什么。 望著展令扬渐行渐远的背影,伊恩终於较为释怀—— 当初,他会想设计展令扬,是起因於那张炎狼和展令扬的合照。 本来能让目空一切的炎狼,正眼看待的只有他一个。那张炎狼对展令扬微笑的照片却破坏了他专享的优越感,再加上叱咤美国政坛的外公老约翰又老把东邦挂在嘴边,几乎多过他这个自小备受宠爱的外孙,展令扬尤其最常被外公提到。 所以他才会对展令扬心生妒意,而设法把展令扬弄到他的势力范围艾菲尔大学去,想在艾菲尔证明自己是优於展令扬的! 他始终深信自己一定优於展令扬,直到经历方才那件事之后,他的心态才有了一些改变——或许展令扬的实力和他是在伯仲之间! 同样一直对展令扬心存成见的亚瑟、马汀、安格斯、罗德和尼尔,在经历过方才的恐怖事件后,对展令扬的看法也改观许多,不若先前那般自信满满地笃定自己绝对比展令扬更重视东邦五人。 用青龙门主专机亲自送东邦恶魔党回异人馆的青龙门主,脑海中尽是不久的将来,和东邦再度交锋的种种景象,不过他很小心的没有让东邦恶魔党的六只小恶魔发现他的企图。 而东邦六个怪胎,早依偎著彼此,不约而同的进入相同的梦中,在梦中许下相同的心愿: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节录自已故歌手张雨生之同名歌曲“烈火青春” (本书完) 注:<大老奸播报站> 1、诸位看倌对part10的“降龙记2峰回路转”、“无怨的青春(6)”这两个话题可还满意?下回的partll会有哪些话题?在此就让奸子先卖个关子吧!不过若没有意外,应该会有“无怨的青春(7)”以及有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麒麟”这五门的话题。至於其他的,就请诸位英雄美女自个儿先猜猜看罗! 2、有关东邦和炎狼组织交手的话题,请参阅——f330《烈火青春part7》和f500《烈火青春part8》 第十三章 自从楼慕羽飞走之后,范修罗对方芷云的攻势真是滴孔不漏,呈现白热化。 方芷云被他追得走投无路,破口大骂:“你干麻这么死皮赖脸,我已经和慕羽订婚了,你还想怎样?” “你和慕羽的婚约不算数,你是我老婆,慕羽有茱莉亚,所以还是咱们两个最登对。”范修罗把只有在“狂党”或“风谷”同伴前才会显露的死赖皮招术也祭出来了,搞得方芷云几乎无力招架。 “我一点都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你骗人,我已经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少往脸上贴金,谁爱你了?” “就是你!” “笑话!” “我证明给你看!” 他冷不防将她搂进怀中,霸王硬上弓的封住她的小嘴,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几乎瘫软在他臂弯中。 范修罗吻到心满意足,气喘咻咻才松口,激动的直道:“你是爱我的,你依然是爱我的,是不是,你的吻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可恶——”她知道自己如此虚弱的此刻,掴他绝对没有力道可言,因此改用“猫爪功”,出其不意的在他左颊抓出五道红色的痕迹。 “擙——”范修罗痛得伸手去模受创的脸颊,她则趁机推倒他,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芷云,你等等我!”范修罗马上追上。 方芷云却抢先一步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范修罗更加自信满满,芷云还是爱我的,她爱我,万岁! 坐在出租车里的方芷云则难过得当场落泪,自责不已。 我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慕羽的求婚,怎么可以再为那个可恶的男人动情,我应该很他,好恨他的呀!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但是她就是不肯轻易原谅范修罗,更不愿伤害楼慕羽,所以只好把自己逼入更矛盾痛苦的深渊,夜夜流泪到天明。 在范修罗对方芷云展开热恋大追击时,“燃烧的天堂”那支广告问世了,就如同往常一样,片子一曝光便造成大轰动,尤其是方芷云从燃烧的天堂纵身而下,幻化成烈焰女神那一幕,更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焦点,“神秘女郎”和超级制作人范修罗也再度成为热门话题。然而,有光往往就有影,有白天就会有黑夜。 正当范修罗和方芷云沐浴在光辉灿烂下,大玩爱情追逐战的同时,一股致命的危机也悄悄的袭向他们……这天,范修罗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经常出状况,这对敬业的他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难道芷云又和他玩不告而别的把戏了?这么一想他就更坐立难安。 一到方芷云下课时间,他就火箭似的冲到校门口等她——他之所以没有在她上课期间打电话去骚扰她,是因为他知道芷云和他一样敬业,所以他尊重她的教书时间。 结果等了半天才知道她从中午出去买教材就没有回来过,连打电话回学校请假都没有,由于她平时表现得非常优秀,从不迟到早退,有事一定会请假,所以,校方认定她必定是因为临时有急事,又不方便打电话回学校,打算等她明天来学校再问她就好。 但是范修罗愈想愈不对,眼皮猛跳个不停,马不停蹄的打电话问方品睿、问方家夫妇、问张妈、问他的老爸老妈和修平,反正能问的人他都问了,就是没有芷云的讯息,大伙儿都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他又跑到楼慕羽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破窗而入,依然没有佳人芳踪。 这绝不是她刻意在躲他这么单纯!范修罗多年的“特殊保镖”直觉告诉自己。 丙不期然,当天深夜,他终于在自己家中的传真机上发现线索,一张国际传真,上面用英文写着:想要你的爱妻平安,中原标准时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到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海域一会,届时我会自动和你联络,逾时不候,只是你的爱妻将会成为阿拉伯巨富们的玩物! 知名不具“该死!丙然是那个“王八乌龟蛋”搞的鬼!”范修罗气得直跺脚。 他早听说那个该死一万次的王巴副董是个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利用职务之便,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少女,把她们卖给阿拉伯富商当玩物,从中捞了不少缺德钱,没想到是真的。 最可恶的是,他竟敢犯到他头上,抢走他至爱的芷云!上回在摄影棚的帐他都还没向他讨回来,那个浑蛋竟敢造次! 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蠢行,付出毕生难忘的惨痛代价的! 范修罗眼中闪烁着足以吓死阎罗王的恐怖光芒——看来段叔说的大难应该就是指这个:恐有生命安全之虞?他轻笑两声。如果会失去芷云,再多几条命对现在的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他拚死也要救出他心爱的老婆芷云! 十一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后天,他必须立刻展开行动才成。 在展开全面行动之前,他打了电话给方品睿和张妈,告诉他们他已知道芷云在那儿,她果然又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只是这次玩得比较过火,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讨厌让周遭的亲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然后,他便展开全面行动——第一步就是:召集“狂党”同伴! *** “狂党”五人在“风谷”,利用无与匹敌,存有堪称世界上最完整、最详实、最精确的各类情报的超大型计算机数据库,获取有关那个劫走方芷云的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详尽资料,并召开临时高夆会议,拟好以范修罗为主导的营救计划后,他们便离开风谷,来到“实验狂”胥维平位于瑞士的私人“秘密实验室”所在地的大型仓库。 仓库里停放了一架改装过,具有战斗功能的高性能直升机,除了直升机外,五个人还带走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又适合自己长才的武器,之后便上了直升机往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出发。 “狂党”五人依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的海域上空盘旋,不久对方便传来讯号,他们也立刻测知对方的所在,是一艘豪华游轮。 “听着,你们只要负责把外头的闲杂人等干掉就成了,至于老婆我会自己救,你们不必多事抢功!”范修罗的坏嘴巴一到同伴面前,立刻表露无遗。 “知道啦!”四个同伴懒得和他争,反正这小子真应付不来时,铁定会向他们求救,他们到时再笑毙他就行啦! 于是,机上四个人便展开护航行动,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范修罗送上船去。 *** 船上的舱内大厅,聚集了以王巴副董和一位阿拉伯富商——也就是这艘豪华游轮的主人——为首的精锐近身侍卫,其它的手下则全守在外面,等待他们发号施令。 方芷云则被人绑住嘴巴,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脚用脚铐住,并关在一个好大的圆柱行铁笼里,脚上的脚铐练在铁笼上。 王巴邪里邪气的对笼里的她说:“你最好祈祷你老公够种,否则你就准备当这位大人的玩物了,说实话,你老公挺带种的,已经依约前来,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船舱外的手下就传讯进来,说有一架奇怪的直升机正在猛烈攻击他们的船,王巴马上下令全面备战,务必打下那架直升机。之后,他又对方芷云咧嘴笑道:“看来你老公真的挺带种的!” 方芷云只是拚命的摇头,在心里大叫——不要来!笨修罗,不要来,有陷阱啊! 偏偏事与愿违,范修罗的声音已经荡进船舱里,“谢谢你的赞美,王八蛋!”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最重最大声。 王巴气得想当场毙了他,但是心中也被他的闪电行动吓了一跳,“不错嘛!般起『声东击西』的把戏来啦!”“好说,好说!”范修罗看见方芷云毫发无伤,心里踏实了许多。 王巴则邪恶的笑道:“很想救你老婆是吗?” “而你却不会轻易放人。”范修罗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出任“特殊保镖”任务所遇过的大风大浪多如过江之鲫,他才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有看见铁笼周围有二十支十字弓正全面瞄准你老婆纤纤的娇躯,如果你不要你老婆在下一秒钟变成『刺猬』,就放聪明一点。” “你想怎样就直说吧!”他要不是在外头就看见芷云的情况,才不会笨笨的采“正攻法”,大剌剌的自投罗网呢! 方芷云在铁笼里猛摇头,示意他快走,他却当没瞧见,把全副精神集中在王巴身上。 “够爽快!”王巴笑得很令人不安。 “反正你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不是吗?”范修罗也回他一记笑容。 王巴一面看他一面点头道:“现在,立刻退到那个角落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方芷云头摇得更厉害,眼泪都急得滚滚而下。 范修罗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却又不能不从,他可不想让他的芷云真个变成“刺猬”,因此毫不犹疑的照做。 他才一退到指定的角落,一道铁栏杆便从天而降,横隔在他和王巴一群人中间,接着,整个大厅内的灯全都熄灭了,靠近王巴这边又从天降下一面墙——一面正中间嵌箸一个一百二十吋大小的夜视器的墙。 王巴透过扩音器,对夜视器里,被铁栏杆困住的范修罗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干麻一天到晚和我作对,害我老是被老陈压得死死的,像这次“燃烧的天堂”的广告,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公司早就用我提的人选了,害我又一次输给老陈,被公司上上下下嘲笑,说我永远斗不过老陈,你说你该不该死?” “那是你自己心理变态的想法,你们公司根本没人这么想。” “你闭嘴!”王巴懒得和他斗嘴,阴狠的发出一阵冷笑,改口道:“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还是让里面『那家伙』陪你玩玩吧!” 吼——!随着范修罗左侧一道壁面开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便从开启的壁面,尚隔着道铁栏杆的黑暗里发出。 范修罗依然面不改色。 王巴笑得更残酷无情,“我听曾去袭击你的手下说,你对付黑暗似乎挺有一套的,我倒要看看你多行,那家伙很棒吧!她可是我们这位大人的宠物,”他恭敬的指向一旁准备“观战”的阿拉伯富商,“大人不惜巨资,特地从撒哈拉沙漠弄来的,『昼伏夜出』的沙漠王者,够看得起你了吧!” “感激不尽!”范修罗恨不得把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八”抓来喂这只沙漠猛兽。 “那里,我一向宽宏大量,不会亏待你的,那家伙脖子上的项圈系了一把阿拉伯短刀,是给你的武器,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用它就是了。”王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接着,王巴在方芷云哭得柔肠寸断的情况下,按下手中的摇控器按钮,开启了那道铁栏杆,猛虎于是出柙,一场可怕的厮斗正式登场。 王巴下令移开困住方芷云的铁笼和脚炼,把她押到他身边的座椅坐下,对她说:“好好的看清楚你老公的最后一面吧!否则待会儿他被那家伙啃得尸骨无存时,你就再也看不到啰!” 方芷云好想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奈何力不从心,只能命令自己的泪不要再流,让她好好的看清她心爱的男人!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终于坦承自己的真心——她是爱修罗的,从头到尾,始终都只爱着修罗,所以,她不要他死啊! 范修罗在过去的冒险作乱以及出任“特殊保镖”任务中,曾经遇过数不清的强敌和死裹逃生的险境,他都靠着过人的机智和胆识以及同伴们的合作无闲,有惊无险的逃过大劫了,所以这一次,他依然深信他能平安月兑险,带着他爱逾生命的芷云,他相信外面那四个好同伴一定会赶来帮助他的,因此他一定要支撑到他们赶来才行! 幸好去风谷时,他经常受到“鬼见愁”的可爱“小”宠物“小小”——一只拥有金色花纹的黄金豹,而且是体积庞大的成豹——的“特训”和“厚爱”,所以面对这只沙漠猛虎不致于太慌乱。 而那只猛虎似乎也发现他不是简单的对手,因此行动显得格外谨慎小心。 动物,尤其是凶猛的野兽,往往凭本能就能探知敌手和自己的实力强弱,而且它们不会像人类一样打肿脸充英雄,只有在确定它们胜算机率很高的情况下,它们才会全力展开攻击。 范修罗在这方面正好也相当聪明。 因此,一个人和一只猛兽就在那儿对峙互相打量对方,伺机而动。 半顷,猛虎率先发动攻击,随着骇人的吼声扑向范修罗。 范修罗凭着一双“夜光眼”测出它的位置,并藉由“闪光眼”的协助,在它跃起的剎那,准确无误的测出它的动向,因而不慌不忙的躲过第一扑。 猛虎一个朴空撞上了壁面,震得整个大厅都震动了一下。 王巴一群人看得大呼过瘾,只有方芷云在拚命的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猛虎马上又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先做了一个假动作,误导范修罗,范修罗虽立即发现,逃过第二扑,但左臂却闪躲不及被抓出一道血痕。 “好家伙,真聪明!”范修罗不禁吹了一声口哨,他知道接下来会对他更不利,因为血腥味会引发它更激昂的兽性,他必须想个更高明的办法对付它才行。 丙然,它的第三扑比前两次攻击更具致命性了。 不——!眼看那家伙咧开一口尖利的牙,朝范修罗扑上去,范修罗却贴在壁上动也不动,方芷云几乎要睁着眼睛晕过去,但她没有,她只是连眨眼也不敢的瞪住夜视器里的范修罗。 王巴一群人则疯狂的叫嚣:“好咄!好吶!咬死他,快咬死他!” 不知是他们太专注于夜视器里的景象,还是“狂党”这三个潜进来的家伙太厉害,竟然乘其不备,不声不响干掉大厅里的贴身近侍们,然后,一个制住王巴、一个制住那个阿拉伯富商,第三个则替方芷云松绑,并从容不迫的对她说:“放心,修罗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让他有事,而且我们不会让这些家伙好过。” 方芷云因为嘴巴还没松绑,所以在心里怒道: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看看她心爱的修罗有没有怎样,因为在第三扑之后,她便被那猛虎的庞大身躯挡住视线,看不见修罗的情况如何。 当她在目不转睛的搜索他的身影之际,“破坏狂”李承烈接收了那个扩音器,对“与虎共舞”的范修罗嚷道:“小子,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听着,维平的直升机正在你和虎兄的正上方,你打算怎么办?”胥维平就是唯一留守直升机上的“实验狂”。 “我要他立刻在我头顶的位置轰出一个大洞,丢一颗『m3弹』和一颗『c4弹』下来!”范修罗从被他诱导成功,头撞上壁面,因而昏头转向卧地不起的虎大哥肚子下爬出来,顺手取下它颈项上的阿拉伯短刀。 方芷云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大口气。 李承烈则狂笑道:“好家伙,够对我胃口,ok,马上让你如愿!” 语毕,李承烈便不慌不忙的对方芷云道:“美丽的小姐,待会儿请你务必配合我的口令行事,ok?” 方芷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很合作的点头。 半顷,伴随着一声巨向和强烈的震动,范修罗所在的那头的舱顶果然被轰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圆洞,接着范修罗所说的“m3弹”和“c4弹”便双双落下。 “就是现在,别动!”李承烈以闪电般的速度用力蒙住方芷云的双眼,并将她强制转身,背向夜视器。 他和另外两位同伴自然也背向偌大的夜视器,紧闲双眼。 只有那两个被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依然面向夜视器。“哇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随着一道昙花一现的强烈闪光一闪,舱内顿时光芒万丈,那凄惨的惨叫也同时从阿拉伯富商和王巴口中发出,只是阿拉伯富商喊的是阿拉伯语,方芷云听不懂,不过她相信应是和王巴喊的意思相去不远。 闪光消逝后,李承烈才按下遥控器的接钮,让那面嵌有夜视器的墙和铁栏杆上升,接着才开启所有的灯,让大厅重见光明,“好了,危机解除,可以转身了。”他这才松开摀住了芷云双眼的手。 方芷云回眸第一个动作就是捕捉范修罗的身影。 “芷云!”范修罗比她快一步奔向她,把她仔仔细细的端详一遍,再一次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才将她狠狠的搂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他们没有对你怎样,是不是?” 方芷云哭成泪人儿,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偎在他怀中,如波浪鼓似的猛摇头。 李承烈偏要打扰人家才死里逃生、互相互怜的小俩口,拉开嗓门道,“嗨!你们要亲热待会上机再继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否则待会儿,叙扬招来的国际刑警老兄们的船舰赶到,可就麻烦啦!” “纪录狂”武叙扬马上替李承烈助阵,不识相的拔开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承烈说的对,咱们得快走,再过十分钟左右,国际刑警就来啦!”当然是他们找来的。 “偏执狂”杜希文则善心大发的对依然被固定在座椅上,直叫“眼睛好痛!”的两个大坏蛋道:“怎么样,被透过夜视器的强光照到眼睛很刺激吧!傍你们一个建议,待会儿见了国际刑警老兄们,有礼貌一点,求他们赶快送你们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否则就准备当瞎子啰!运气好一点只是暂时失明,运气差一点嘛!就——嘿嘿!自己想吧!” 阿拉伯富商因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没什么反应,王巴可就吓得快晕死过去啦! 武叙扬为善不落人后的发挥自身长才之一——精通多国语言,把杜希文方纔的话,一字不漏的解释给那个阿拉伯富商听,结果那个家伙听完,反应竟然和王巴差不多。 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方芷云很快的将四周扫射一遍,并迅速的整理自己的思绪——原来“m3弹”和“c4弹”两者中,有一颗是催眠弹,为的是让虎兄倒头大睡,好让他们乘机把它关回铁栏杆后,另一颗则是强力照明弹,用来和夜视器互相配合,弄瞎那两个坏蛋用的。 不过,她才不肯就这样放过那两个险些害死修罗的坏蛋呢! 所以她故意引开范修罗一行人的注意力,乘机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力一弹,两颗特制小爸珠便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向那个阿拉伯富商和王巴的“xx”,两人又是一阵争先恐后的惨叫。 由于他俩这回的叫声很“特别”,四个人不禁回头一看,立刻了然于心。 方芷云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谁知还是被范修罗那双“闪光眼”逮着啦! 他恍然大悟的大笑,“原来那天在摄影棚里,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高人就是你啊!” “好说,好说!”既然被逮着,她也就坦白招认了,只是堂堂一个淑女做出刚刚那档“不人道”的事被四个大男人逮个正着,令她有点发窘,双颊染上了久久难褪的红嫣。 “狂党”在场四个人见状,笑得更大声,同时在狂笑中,也产生了一个共识——这个小丫头铁定大有来头,不是泛泛之辈! *** 确定国际刑警老兄们赶到之后,“狂党”五人外加方芷云才功德圆满的驾着直升机离开,一路上,他们不忘把在船上发生的种种说给留守兼驾驶的“实验狂”胥维平听,胥维平果然听得哈哈大笑,连直升机也“感染”了他的快意,随着他的笑声,上上下下的忽高忽低,几个人见状,不禁后悔好意的告诉他那些乐事——应该等他平稳的把他们送到陆地再说,虽然他们对他的架驶技术深信不疑,不过,上下震荡的滋味毕竟不好受啊! 只有方芷云和范修罗不受影响,方芷云替他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两个人便躲在一旁吻得不亦乐乎,浑然忘我。 看得其它四个人心中老大不痛快——当然是针对范修罗啰! 等着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 结束“临时出勤”联合行动,“狂党”五个人便飞往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在那儿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打拼去! 范修罗原以为和方芷云经过这次的患难扶持后,今后就能和她一帆风顺,没想到方芷云却托辞上洗手间,在当地的国际机场放他鸽子。 只在服务台留下一张字条给他——很抱歉!我不能背叛慕羽! 范修罗再一次尝到从幸福云端坠入残酷地狱的滋味。 他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张字条,啼笑皆非的猛抬头,嘴巴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芷云,我爱你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嘶喊,却怎么也唤不回最爱! 第十四章 范修罗失魂落魄的回到台北后,方品睿随后就找上门,告诉他方芷云打电话回来过,说她现在和楼慕羽在一起,范修罗一听,立刻打电话到和楼慕羽同行的外制小组查探消息,外制小组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确实有个女人来找过楼慕羽,那模样很像广告界的“神秘女郎” “范小姐”,但因为对方戴着墨镜和帽子,所以他们不敢确定,但楼慕羽却因而向他们请辞做到一半的化妆师工作,因为他一向信誉极佳又敬业,所以他们相信他这次突然请辞,一定有重大原因,所以也就没多加为难的放人,楼慕羽便和那个女郎走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范修罗简直绝望到极点,每天像个游魂似的,除了维持正常工作外,其余的时间都像疯子一样在大街小巷不停搜索,希望能出现奇迹,在台北街头找到芷云的倩影,然而,奇迹却始终没什发生,他依然不肯死心。 方品睿劝他无效,张妈劝他也无效,所有的人劝他都无效,他一颗心只是执拗的念着芷云、盼着芷云、爱着芷云。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他收到了来自方芷云的音讯,却是一张宣判他死刑的恶耗——“不——”范修罗疯狂的仰天嘶吼。 “不可能的,芷云是我的老婆,是我范修罗的老婆啊!这根本犯了重婚罪,我不答应,芷云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法国巴黎范修罗依照结婚邀请函的时间,准时出现在指定的教堂,他像头严重受创、处于疯狂状态的猛兽,用力的踹开教堂大门后,便对着正前穿著新郎装的楼慕羽疯狂的吼道:“你给我滚开,否则我就炸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在教堂里的人还没有人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一只手从被范修罗踹开的门板后伸出,趁他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楼慕羽身上之际,迅速的以针炙用的毫针,在他腰际的“环跳穴”和膝上七寸的“风市穴”以直针法各扎了一针,范修罗的下半身顿时失去知觉,因而重心不稳的向前俯趴在地,那只手的主人则乘机取走他身上的炸药,危机因而解除。结婚典礼也因而正式开始进行,悠扬的旋律顿时充满整座教堂。 倒地不起的范修罗恐慌不已的利用双臂和上半身的力量,向前缓慢的匍匐爬行,嘴巴不停的嘶吼:“芷云,不要,芷云,不要,我爱你啊!芷云!” 然而,方芷云却没有回头,其它人也当他不存在,继续进行婚礼。 范修罗见状,更加惶恐的嘶吼:“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不要不理我,老婆——” 可怜!依然没人搭理他。 主持婚礼的神父已经在做祝福所有的新人时,所用的那个“标准pose”,范修罗差点晕过去,但他还是没有,反而以更可怕的意志力,踉踉跄跄的撑着信道左侧的椅子扶把,勉强站了起来,但立刻又跌倒,他不气馁再接再励,如此倒下又撑起重复数遍后,好不容易挡住不再跌倒。 “芷云——老婆——我爱你——我错了,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不要不理我啊!老婆——”他急得连自尊都不要了,当众涕泪俱下,试着利用椅子扶把支撑协助,移动依然麻木无感的双腿,却在走了两步之后,一个不留神又跌倒。 方芷云终于忍不住回眸,拚命的跑向他,大叫:“老公,危险啊!” 然后,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棒球选手滑垒的姿势滑向他,让他跌趴在她的新娘裙上。 “好险!”方芷云这才呼了一大口气。 范修罗却紧抓住这意外的转变,牢牢的抱仕她的腰,深怕她又从他身边逃走似的,涕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爱你啊,老婆——” “好啦!”方芷云终于含泪点头。 范修罗不敢相信,问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确信不是幻听也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竟然忍不住当众放声大哭——“太好了,爱你——我爱你——” 方芷云也早哭成泪人儿,两个人就在那儿当众大吻特吻。 楼慕羽和等在一边的茱莉亚,乘这个机会,不慌不忙的走到他扪两人前面,笑容可掬的对着已不知在那儿拍了多久的摄影机镜头,各亮出一枚结婚钻戒,一搭一唱——“你们要结婚吗?” “那你们一定需要这个!”当然是指两人手上的婚戒。 “请选用“天长地久”婚钻,保证一生幸福无限,就像他们一样!” 此时两人稍微侧开身子,让摄影机的镜头从他们之间的间缝拍摄范修罗和方芷云吻得浑然忘我的镜头。 接着,镜头便慢慢由近而远,直至“卡!”声响起。 “万岁!一次就ok了,『老婆不要不理我』篇果然一次就ok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啰!”方芷云笑得好甜。 范修罗顿时恍然大悟,正好下半身也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禁跳起来大叫:“好啊!原来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这那叫整,我们只不过是让你客串婚戒广告的主角罢了!”茱莉亚痛快的表示。 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说明原委。 原来芷云早就原谅他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楼慕羽,又不肯轻易饶过他,所以在向楼慕羽招供致歉,并把订婚戒指还给楼墓羽后,就拉着楼慕羽去找茱利亚,共商大计,正好茱莉亚在拍这个婚戒广告,他们三人灵机一动,干脆来个“老婆不要不理我”篇的广告计划,结果在范修罗“全力配合”下,顺利的一次ok啦! 范修罗听完并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他只要有芷云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他真的都不介意,脸上始终呈现“笑”字形。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是谁用针扎我穴的?”那种纯熟的针法好象他认识的一个人……“就是那边那个——咦,怎么不见了?”茱莉亚望着门边的角落讶道。 “是不是一个戴墨镜,头发长过肩膀的男人?”范修罗问道。 “对!” 丙然是承烈那小子! 斑人一等的视力,不经意的瞥见门后晦暗的墙壁上,用只有“狂党”成员看得懂的暗号写了几个像小蚂蚁一般大小的记号,意思是: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问你老婆吧! 芷云? 那些奇怪的记号,是用“实验狂”胥维平发明的特制墨水写的,在写后三十分钟左右就会消失无踪,所以那两排奇怪记号也就慢慢功成身“隐”啰! 方芷云趁茱莉亚在和范修罗交谈时,走向楼慕羽,才想说什么,楼慕洞就示意她什么都别再多说。 范修罗和茱莉亚也随后来和他们两个会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茱莉亚问范修罗,不等他回答,便自问自答的说:“正好是咱们四人『交换夫妻』游戏的到期日啰!” “所以你们才放意挑在今天!”范修罗顺口接腔。 其它三人相视而笑,算是默认,范修罗跟着笑了。 笑声过后,范修罗一本正经的说:“慕羽、茱莉亚,谢谢你们,还有,对不起!” 楼慕羽和茱莉亚异口同声的道:“只要你今后好好珍惜芷云就行啦!” 然后两人便很识趣的双双离去。 走出教堂之后,楼慕羽从口袋中掏出方芷云还给他的订婚戒指,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向,才低声对戒指道:“芷云,这回真的再见了,祝你和修罗永远幸福!” 之后,他便把戒指重新放回口袋,在此时,正好迎上茱莉亚了然于心的笑容,“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很抢手的,不适合为特定一个人定下来,不是吗?” 楼慕羽听了不禁释怀一笑,“是啊!” “我看我们就先别办离婚手续了,省得麻烦,反正我们都是『交换夫妻俱乐部』的会员,不如就先在俱乐部大玩特玩『交换夫妻』的游戏,等玩腻了再说,如何?” “正合我意!” 两个性情相近思考回路类似的男女,就这么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啦! 教堂裹不知何时已剩下范修罗和方芷云两个人在卿卿我我。 范修罗终于忍不住道:“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吧?” “你说呢?”方芷云不答反问。 “能和承烈搭上线的人不多,因为他是『死人』,所以你一定和『风谷』有关,别告诉我你没听过『风谷』哦!” 方芷云甜甜的一笑,“我没说我不知道啊!听过『花间集』没有?” “你是说那个扬言和风谷势不两立的代工及替身组织『花间集』吗?”范修罗灵光一闪,旋即又说:“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说你是『花间集』的一员吧?” “是『曾经”是『花间集』的一员,我现在已经得到风谷『真正的主人』允许,『归化』成风谷的一员了哦!”她调皮的眨眨性感妩媚的艳眸。她终于把放在心底已久的“最高机密”告诉他了。 “难怪你会『弹指神功』。”“花间集”的会员有特殊专长和风谷人一样是不足为奇的。 “是弹『珠』啦!” “仙女弹珠!”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莞尔。 “下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是来自风谷的?” “在你们去救我的时候啰,而且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你们是风谷赫赫有名的『南狂』——『狂党』一族的。”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月兑离『花间集』,请求加入风谷的?” “当然是在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放你鸽子之后,在顺利取得风谷主人的入谷许可之后,就联合承烈一起设计你啰!”她索性把他接下来一定会问的问题答案一并奉送。 “果然如此!” 两个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相看三秒钟后,笑声再度洋溢,他又吻上了她诱人的唇。 太好了!他本来还在想该何时告诉她有关“风谷”和“狂党”的种种呢!现在可好了,呵! 范修罗知道承烈那小子一定会把他的“臭事”说给其它几个同伴听的,而且,在那支“老婆不要不理我”的广告问世后,他准会成为所有认识他的风谷人茶余饭后的笑话,笑上好一阵子,尤其是“狂党”那几个家伙! 不过他真的不在意,只要能永远老婆在抱,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这一次的“保妻行动”总算顺利成功! 经过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保”住了自己的老婆和婚姻,太师了! 同时,他也更爱“特殊保镖”这个身份。 决定了,他要说服芷云加入他们“狂党”,好,就这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原来在『花间集』的『花名』是什么?”他知道“花间集”的会员都是花草名称为“代号”,所以他们都戏称他们的“代号”为“花名”。 “你猜呢?” “夜来香?百合?蔷薇?——” 方芷云只是一味的笑,看来她这个关子是卖定了。 范修罗乐得陪她大玩“猜猜看”游戏。 小夫妻俩甜蜜得不得了。 有一件事要交待一下——没错!他是说过他不在意风谷同伴的取笑。 但是,不在意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采取“回报行动”哦! 所以承烈啊!你等着接招吧! 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风谷人会说:“宁可揍佛陀,不可犯修罗!”的,嘿嘿!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啊吹,清朗的天空也是蓝蓝的,真个是“窗外有蓝天,屋里有情天!”,不是吗? 本书完《大老奸播报站》1。嗨!喜欢《老婆不要不理我》这个故事吗? 看完“护花狂”范修罗的爱情故事后,接下来咱们来欣赏一下“破坏狂”李承烈的恋物语如何? 另外,对“花间集”这个组织有兴趣的人,不妨期待一下下一木书,将会有进一步的介绍哦! 2。新书预告——接下来是《风谷传奇》,也就是“狂党”的第二个狂人“破坏狂”李承烈的故事,书名叫:《流氓保镖》 跋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嗨!我又上场啦! 想知道下面几个qq吗? 1.“神枪手”安凯臣的恋爱情事? 2.伊藤忍和龚季云关系的后续发展? 3.对于龚季云的“决定”,“东邦”会做何种反应和行动? 还是老话一句,请继续捧捧场啰!嘻! *** 一、新书预告──接下来,我们来继续看看〈东邦烈传〉系列之三──《偷心小猫猫》吧!这是“神枪手”安凯臣的约爱物语哦!当然,还有〈附篇〉烈火青春之〈act3〉,ok?!二、关于“神医”曲希瑞的故事,请看:〈东邦烈传〉之一──《英雄钓美人》。三、关于南宫烈和上官紫绪之间的“情谊”,请参阅:(无题之一)──《恶魔抢亲》。 〈通讯小窗〉大老奸的咖啡时间 嗨!我又上场了,呵呵!(前面好像也说过了,真没创意,无聊!嘻!) 嗯!首先我有三件事要感谢大家,是真的哦!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小女子手受伤一事,这几个月来,一直收到许多来自大小帅哥和大小泵娘的关心问候信函,实在窝心极了,小女子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只是……你们的来信为什么都有一个“共同句型”,就是“小心你的手哦!不要让它再受伤了,否则我们会心疼的──心疼以后看不到你的小说了!” 呜呜!(ㄉㄥ你们一下,以示“尾曲”,不!是“委屈”!)好讨厌哦!原来你们关心的不是人家的手,而是……,哇──!不跟你们好了!嘻!开玩笑的啦!别介意哦!其实小女子完全明白你们的关心,真的,谢谢你们,虽然小女子的手伤至今尚未完全痊愈,不过小女子会多加注意的,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大老奸真的真的好感动哦!(有没有看到ㄜ水汪汪的双眸正在看着你们?!嘻!) 至于受伤的原因嘛,唉!这说来又是一大ㄊㄨㄚ,所以咱们以后有空再聊啰!ok! 第二件事是有关大家对《恶魔抢亲》的热烈回应,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以及“手下留情”。呵!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对这个故事都给予正面的评价,并且都很支持小女子多多创作各种不同类型和风格的小说,让小女子顿感信心倍增,真是太感激了。 必于《恶魔抢亲》的批评和建议方面,截至目前为止所收到的来函反应,主要有两大缺点,其一便是出场人物太多、太乱,容易混淆。其二则是因为人物太多,以至于抢了男女主角的戏分,使男女主角的恋曲不够完美。 写到这儿,小女子真是要说一句“佩服”,你们的“慧眼”果真是雪亮的,一看就把这本书的两大缺点给揪了出来,让它们无所遁形,真是大厉害、大高杆了!(喂!马屁老奸,少在那儿“拍╳╳”了,老套啦!)嘻!真糗! 说真的,当初小女子在写这个故事时,便有想到这两大缺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执念,非把它写完不可,因为小女子当时一心想把一部有点儿新、又不会太新的小说介绍给你们,希望能给你们另一番新鲜的感受。但是这个故事的发生背景实在是很“奇特”,为了怕你们会无法接受,或搞不清楚这个故事架构的背景,所以小女子才刻意费了许多心思去刻画他们那个世界的种种人事物,没想到却“弄巧反拙”,呜呜──!原谅人家啦!人家自己也好伤心呢!下次一定改进,可以吗? 绝对不盖你们啦!其实《恶魔抢亲》这本小说,是小女子自开始写小说以来,花最多心血,写作时间最长的一本哩!谁知……,哇──! 好了,这回先忏悔到这儿,下回再继续忏悔吧!(可别说人家诚意不够,实在是“篇幅”的关系啦!) 再一次感谢你们热心的建议和批评,真的,希望今后能继续收到来自诸位高人的指点,小女子一定诚心受教并努力改进,百分之百真心真意!当然,如果有什么“赞美”之类的话,小女子也是照单全收的啰!嘻!(脸皮厚的“奸子”!啧!) 第三件事则是有关“书友会”的事,再次感谢众家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的热情支持,现在所有的资料卡正在整理建档中,待建档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大老奸将会分别寄发有关资讯给众家大子帅哥及大小泵娘们,详细说明“书友会”的成立目的及活动内容,ok?! 还有,就是“资料卡”一事,想说明的是,不一定要剪下书上那张卡啦!影印的也行,或者自制也行(不过,若自制请仿照书上的格式,以方便建档,谢谢!),知道了吧!另外就是,“书友会”虽然是在五月十五日正式成军,但并不代表之后就不能再入会,所以,别担心,小女子是随时欢迎好奇宝宝们加入的哦!还有,就是每位好奇宝宝只要填写一份资料卡就行了,这样的说明可以吗?嘻! 哦!对了!必于身分证字号一事,只是为了日后查档、建档所需罢了!绝不是要拿去警察局报案,“诬告”你们为“国际十大杀人魔”……什么的,所以尽避放心啰! 本来还想再多掰一些新鲜有趣的事,但这本书的“篇幅”已经“不堪负荷”了,所以只好下次再谈啦!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诸位“烤生”们,加油啰!“上架”的时间到啦!还有,给毕业在即,正在就业的“十字路口”彷徨的大小帅哥、大小泵娘们,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吧!小女子相信你们在苦思之后,一定能如愿找到理想工作的,所以,勇敢的迈开脚步向前走吧!加油! 其他的,咱们下次再聊啰! 主掰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同系列小说阅读: 烈火青春10:烈火青春part10 烈火青春11:烈火青春part11 烈火青春12:烈火青春part12 烈火青春13:烈火青春part13 烈火青春14:烈火青春part14 烈火青春15:烈火青春part15 烈火青春16:烈火青春part16 烈火青春17:烈火青春part17 烈火青春18:烈火青春part18 烈火青春3:烈火青春part3 烈火青春4:烈火青春part4 烈火青春5:烈火青春part5 烈火青春6:烈火青春part6 烈火青春7:烈火青春part7 烈火青春8:烈火青春par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