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 主啊!我是很虔诚的 只要天使够聪慧恶魔也有被爱降服的时候 说实话,当初决定要以神父和修女为题材来为故事时,睛雯内心着实经过了好一番挣扎。 因为睛雯本身是一个天主教徒,睛雯的母亲更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要写和自已的信仰有关,又带着叛逆色彩的故事,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 自己的理智一直说服自己说:小说创作和真实信仰是两回事,在故事里所表白传达的意念,并不代表自己真正的想法,和自已的信仰并不冲突。 可是说很容易,真正要去做所需克服的心理障碍实在不小。 记得三年前写《恶魔抢亲》时,破天荒的把魔王撒旦塑造成好人,把天使塑造成有点笨笨、老是坏事的胡涂蛋时,就曾遭不少读者写信来责难晴雯,认为晴雯不该误导读者,把恶魔写成良善的,而把天使写成胡涂的笨蛋。 当时,晴雯很意外会引起那样的响应,因为睛雯认为创作和真实应是两回事,不会互相冲突才是。 不过晴雯一直很感谢那时向睛雯反应这类意见的读者,因为这表示我们这个社会上真的有许多在默默关心我们这个社会的人,是不? 此次,晴雯会特别提起当时创作《恶魔抢亲》时所引起的特别响应,是因为这回这本《神父》的争议性更强烈。 它直接为了两件极具冲击性的事──神父杀人以及神父诱拐修女。 晴雯想再次强调:如此的安排纯粹是创作故事罢了,晴雯并无亵渎信仰与宗教的意思,因为我说过了,我本身自小就是一个天主教徒。 所以晴雯希望各位英雄美女们在看《神父》这个故事时,能保持平常心,把它当成一部纯粹的小说创作来欣赏就好,不要做过多无谓的揣测,睛雯真的没有心存什么不敬之意,ok? 嗯,接下来我们就来谈《神父》这个故事的创作理念吧! 基本上,《神父》是属于〈影子(幻影)杀手〉系列的〈云影篇〉。 或许会有人问晴雯说:为什么要把男主角设定成神父而不是牧师? 就加大家所知道的,天主教的男性圣职者称为神父,基督教的男性圣职者称为牧师。而神父和牧师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神父不可以结婚,牧师可以结婚。 说到这儿,有人或许又会问:既然如此,应该把男主角设定为可以结婚的牧师比较妥当,不是吗? 晴雯却不这么想。正因为神父是不能结婚的,所以睛雯认为以神父当男主角的冲击性和想象空间会比牧师更强烈宽广、更具有挑战性。 因此就把男主角设定为神父啰! 当然,晴雯不否认这或许和我本身的信仰有点关系。由于自小就经常上教堂做弥撒,经常接触的都是神父和修女,晴雯连幼儿园上的都是天主教幼儿园,或许是这些因素让晴雯自小就对神父和修女感到格外亲切之故吧! 至于《神父》这个故事中所提到的男主角圣名拉斐尔,晴雯想说明一下。 对于拉斐尔这个名字,我想各位英雄美女一定都不陌生。 因为有许多名人都曾用过这个名字,其中又属文艺复与时代的伟大艺术家,被称为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艺术家拉斐尔和圣经里所提到、担任人类的“守护天使”的大天使拉斐尔最为有名。 艺术家的拉斐尔诸多创作中,又以擅长画圣母像最为著名;大天使拉斐尔则是经常下凡守护世人,当世人的“守护天使”而深受人们拥护爱戴。 所以晴雯才刻意以拉斐尔这个名字当《神父》的男主角名字。 好了,其它的等看完故事再谈吧! 于秋风瑟瑟的午后 楔子 第一折 小红帽修女:“神父怎么可以杀人?” 大野狼神父:“哦?神父不会说谎的。” 教堂的告解室里坐着一位身着白色圣服的神父,木质隔板外跪着一位透过隔板对话口向神父忏悔的信徒,整个画面庄严肃穆。 “愿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赦免我的罪。” “会的,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一定会赦免你的罪。” 神父温和慈悲的笑着响应。 置于告解台上的圣经缓缓被打开,里面居然藏了一把消音手枪。神父从容不迫地执起手枪,瞄准向他忏侮的信徒眉心,笑得像个普爱世人的天使,安详地扣下扳机,然后又把枪放回圣经里阖上,若无其事地持着那本圣经走出告解室,优雅恬适地离开教堂。 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极快、极唐突,几乎不到五秒钟。 教堂远方出现杀机,远距离狙击枪瞄准离开教堂的神父后脑勺狙击。 “拉斐尔──” 呯── “玛丽莎──” 第一章 意大利佛罗伦斯(翡冷翠) 别以为杀手就一定像阴沟里的老鼠般,成天躲躲藏藏见不得阳光。 至少此刻正在哈里森堡华丽气派的庭园里,悠闲自得地喝着下午茶的这五个影子杀手就是例外。 他们虽然个个都是身手非凡的超一流职业杀手,但那只有在主子──哈雷首领指派任务时才是。 平时,他们可是各行各业的卓越菁英,每个人都能力出众、家世显赫,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日影”安希尔啜了一大口香味四溢的伯爵茶,心满意足地说:“喝来喝去,还是罗杰泡的茶最好喝,最对我胃口了。” 赞美的背后通常伴随着目的,这点用在安希尔身上绝对成立──他已把空杯推到“月影”罗杰面前,摆明是讨茶。 俊美飘逸的月影罗杰很配合的为他斟了满杯伯爵茶。 “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难怪我最喜欢你。”安希尔喜孜孜地朝罗杰猛笑。 “嗨,我说安希尔,你如果惜命就别对罗杰说那种暧昧的话,当心夜焰那小子杀到你家去,把你剁成八块丢到地中海喂鱼。”“火影”杭烈文好心的提醒他。 在座的人都知道哈雷副首领之一的夜焰,对月影罗杰特别照顾重视,尤其对罗杰俊美过人的脸蛋非常执着。 “安啦!焰那家伙这会儿正和岚为了新的『雷影』人选忙得分身乏术,才没多余的时间注意到渺小的我咧。”日影安希尔老神在在的回答。 他口中的夜岚和夜焰是兄弟,而且同是哈雷的副首领。 “说到『雷影』那个独行侠,还真是令人惋惜,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傻到想杀首领,难怪会被下令歼灭。”“风影”仇寄傲十分感慨。 因为当初“雷影”原静影想杀他们影子杀手的主子哈雷首领时,及时赶至,为护主而对雷影开枪的人就是他。 虽然他素来和独行侠的雷影原静影交往不深,但他也无意伤害自己的同伴,可护主的职责令他身不由己。 “云影”拉斐尔了解他的感受,开口安慰他:“别再自责了,如果当时在场的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对雷影开枪,这是游戏规则,谁也不能例外。我相信雷影心里也很清楚,他不会怪你的。” “嗯……”听了拉斐尔的话,仇寄傲心情已不再那么沉甸甸,“真不愧是神父,安抚人心果然有一套。” “好说。”云影拉斐尔笑得非常优雅迷人。 火影杭烈文也跟着给风影仇寄傲打气:“我说笨寄傲,你就别再婆婆妈妈了,雷影他根本没死,还过得很逍遥呢!不信你问罗杰。” 罗杰连连点头道:“雷影没死是极秘密的事,我听焰说,这一切都是被岚一手策划的。 现在雷影和他最心爱的妹妹住在傲龙岛,隐姓埋名的双宿双飞,非常幸福恩爱呢!” “首领不知道真相吗?”仇寄傲满脸狐疑。 全球最大恐怖组织“哈雷”的首领夜刚,生性多疑善忌、阴狠毒辣,没道理没发现真相。 “发现又如何?自己的胞弟一手策划的骗局,加上还扯进了『傲龙记』,首领毕竟也是人,哪可能杀了自己的胞弟?”云影拉斐尔道破个中奥妙。 同伴们咸有同感。 至于“傲龙记”,是一个以借贷资金和研发贩售各式新型武器而闻名全球的独立集团,根据地设于神秘难寻的傲龙岛,和哈雷关系奥妙,一直维持着亦敌亦友的暧昧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我挺佩服雷影的。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事业、家世和一切。”罗杰衷心地说。 “说得是。”罗杰的话正是其它伙伴共同的心声。 “说到痴情,咱们可爱的薇吉妮亚公主最近过得如何呀?”仇寄傲不禁想起。 薇吉妮亚和风见凌的恋情,他和杭烈文都掺了一脚,所以格外关心。 “托大家的福,那丫头自从结婚后,就成天和风见凌那小子形影不离,难得回娘家来看看我这个大哥了。”罗杰虽怨声连连,脸上却洋溢着欣慰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妹妹婚后过得太幸福了,才会乐不思“家”。 “他们小俩口幸福就好。不过我要是薇吉妮亚妹妹。才不鸟风见凌那家伙,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连皮带骨头都给他吞了呢!”杭烈文一谈及薇吉妮亚和风见凌“轰轰烈烈”的情史,感触就特别多。 “唉唉唉,别把风见凌那小子贬得一文不值嘛!那家伙虽然报复心强了点、独占欲也强了点、作风也霸道强悍了点、发起狠来恐怖得不太像人了点,但他对薇吉妮亚妹妹十分专情也是不争的事实。”仇寄傲提出自己的看法。 “嗨,我说寄傲,你这番话究竟是褒是贬啊?”云影拉斐尔忍不住插嘴。 “当然是褒。”仇寄傲答得很理所当然。 才怪! “对了,拉斐尔,听说你下个月要到台湾去?”杭烈文突然问。 “没错,怎么了?”拉斐尔据实回答。 “我也有事要到台湾,不如我们到时结伴同行。” “ok!” “死安希尔,你又睡觉了,快起来!”仇寄傲猛摇晃不知何时睡死的日影安希尔。 他才觉得奇怪,这小子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睡着了。 “快起来!” “别吵啦!我好想睡。” “别想,本大帅哥在说话哪容得你当催眠曲听,快起来。”说穿了,仇寄傲只是坏心眼,存心扰人清梦。 其它同伴对于风影仇寄傲的恶劣性格再清楚不过了,全做壁上观,谁也不想无端惹上一身腥,纯欣赏就行了。 “起来!” “别吵啦!” 愉快悠闲的下午茶,一直在月影罗杰的哈里森堡持续进行着,气氛十分和乐。 他们哈雷七大影子杀手,除了已被除名的独行侠“雷影”原静影,和行踪向来神秘的“雨影”外,他们日影、月影、云影、火影和风影五个,感情非常融洽、交情匪浅,经常聚在一起天南地北聊得不亦乐乎,就像今天一样。 *** 台湾斑雄 位于高雄的“圣百合中学”是一所从幼儿园、国小、国中到高中都有的天主教女校,专收女学生。 既然是教会学校,就免不了有修女老师和教堂,圣百合中学自然也不例外。它不但有很多修女老师,还有一间很大很庄严的哥德式教堂。 此刻,有位很虔诚的年轻修女在教堂里做例行性晨祷。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耶稣基督与万福玛莉亚请垂怜我们、赦免我们的罪过……” 教堂门外有几个圣百合中学的女学生,看戏似地悄声对正在做晨祷的修女议论纷纷。 “瞧,吉儿修女又在晨祷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晨祷、午祷、晚祷样样不缺,我看连几百年前那个圣女贞德都没她这么虔诚。” “就是啊!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年纪轻轻才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年华,人长得又出奇漂亮,却成天窝在这个教会学校里主啊主啊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怕吉儿修女并不这么想。难道妳忘了那女人全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她从出生就受洗成为天主教徒,幼儿园、国小、国中到高中都是念这间圣百合中学。高中毕业后,她申请到哈佛大学奖学金,好不容易离开了台湾四年,谁知大学一毕业便放弃在美国的大好前程,跑回这个教会学校来担任教职,真是头壳坏去。” “她才不是头壳坏去。而是本来她的志愿就是如此。我听毕业的学姊说,那女人去哈佛读的是语言学,而且一口气修了好几种语言。她似平天生对学习语言很有天分,她的指导教授欣喜若狂,百般挽留她留在美国继续深造,她却毫不留恋的跑回来,只为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理由。” “什么理由?” “那女人居然天真无邪的说:『我之所以专攻各种语言,是为了将来到世界各国去传教时比较方便沟通,能广报福音。一定是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俯听了我的祈祷,我才能学得这么迅速。』最后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阿们了一番呢!” “什么啊?她到底还算不算女人啊,从不化妆也就算了,反正她天生美人胚不化妆就能迷煞众生,但整年穿著修女服可就太乏味了。难道她都不会想交男朋友和情人约会?” “我看她是真的不会。知道她星期假日和圣诞夜都在做些什么事吗?” “做什么?” “平常休假她就到邻近的孤儿院去当义工,陪那些小朋友。耶诞夜一定和其它教友手持蜡烛,挨家挨户唱圣歌报佳音去。” “老天,我看她是没救了。” “的确是没救了。听说她下个月就要到梵谛冈去静修,只怕没个三两年是不会回来了。” “她去那个几乎全是神父和修女的教皇国干嘛呀?神父又不能结婚,就算她想找同行当对象,也该找可以结婚的牧师,而不是神父才对啊!” “妳少花痴了。那女人去梵谛冈是为了更接近主,才不是要去交男朋友,搞清楚点。” “完了,那女人真的没救了,我看她是一辈子当定修女。未来的人生目标只怕剩下效法德蕾莎修女慈悲为怀、普爱世人,看能不能也拿个诺贝尔和平奖了。” “妳少s了,人家吉儿修女根本不想要什么诺贝尔和平奖。那女人只要能一辈子侍奉她最爱的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就心满意足了。”(注:s=stupid笨) “好了,妳们别再聒噪了,吉儿修女好象祈祷完要唱圣歌了。”几个女学生的女老大丁筱熏终于不耐烦地开口。 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果然乖乖闭嘴──她们都很爱听吉儿修女唱圣歌。 吉儿修女悠扬的歌声很快逸泄而出── 我们的天父愿?的名受显扬愿?的国来临愿?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喂,她已经唱完就要起身了。” “老大,妳的烟快藏起来──” “啊──对──” 一票女学生一阵兵荒马乱,终于赶在吉儿修女看见之前,藏好了香烟和打火机并把烟味除去,消弭证据。 吉儿修女纯真无邪的笑容像往常一样在她们眼前盛开:“筱熏,妳们又来看我晨祷,我好高兴妳们这么关心我,谢谢妳们。 不过第一堂快上课了,妳们该准备进教室去了,不可以翘课哦!” “知道啦!啰哩叭嗦的。”丁筱熏粗气的埋怨,不过倒没什么不悦。 基本上她挺喜欢这个好管闲事的鸡婆女人。 “那就好。”吉儿修女非常满意,“对了,妳们稍等一下,我昨天晚上烤了一些饼干要给妳们吃,我去拿来。” 说着就跑回椅子去拿。 和往常一样,她不是拿了饼干就回她们身边,而是先跪在耶稣和圣母像前祈祷了一番。 “感谢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赐给我们今日的食粮,阿们。” 拜托!小姐,那饼干不是主赐给妳的。 它是农夫辛苦种麦、收割,然后送到面粉工厂制成面粉,妳再从生鲜超市买回来,加了许多佐料烘焙才把它变成饼干的。 不过丁筱熏不会笨到把这些话告诉那个笨女人,否则铁定招来一顿喋喋不休的圣经教育,不烦死也会无聊死。 “来,这个给妳们,不过不可以在课堂上偷吃哦!”吉儿修女塞给丁筱熏一票女孩一人一袋自制饼干。 “知道啦!啰哩叭嗦的。”丁筱熏使了一个眼色,大伙儿就跟着她走人。 吉儿修女还在教堂门口挥手叮咛:“好好上课,下午下课记得来找我,我会煮好点心等妳们。” “知道啦!”这女人就是这么鸡婆,害她总是对她没辙。 不过也不错啦!和这女人打交道天天都有美味可口的免费点心可吃,挺划算的。 丁筱熏空拋了一块小饼干,张口熟练的吃掉,饼干的香醇口感柔化了她的心境,突然正色的下令:“妳们给我听好,在那个笨女人去梵谛冈前,全都给我安份点,不准惹事生非,听到没?” “知道了,老大。” ***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做完今天的晚祷之后,吉儿修女便把教堂整理了一下,然后才关上门离开,沿着幽径徐徐而行,回修女宿舍去。 沿途上,吉儿的心情一直保持着亢奋。 下个月她就要到她最爱的梵谛冈去了。 扁是想象和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国度里,就足以令她兴奋得想大叫。 包何况梵谛冈里,还有一个她最最仰慕崇拜的枢机主教拉斐尔神父。 说起这个拉斐尔神父,她就难掩憧憬的兴奋。 要当随侍在教宗若望保禄二世身边的四大枢机主教并非易事,全都得是德高望众、备受世界各地神父修女推崇信服者才有资格担任。 所以通常能担任四大枢机主教的,全是有一定年纪的神父。 拉斐尔神父算是例外中的例外。 听说他还不到三十岁,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出身欧洲贵族气质非常高贵优雅,人又长得十分俊逸,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圣职者、神的代理人,深受人们推崇爱戴,更是教宗若望保禄二世跟前的大红人。 听说他经常代理年事已高的教宗处理许多事、接见来自全球各地的政商权贵,赐福他们。 由于他完美出众的仪表,让人们认定他是深受世人欢迎爱戴的“守护天使”──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化身,正巧他的圣名就叫拉斐尔。 于是拉斐尔神父是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化身传言,就更甚嚣尘上,深植人心。 她自然也是这个传言深信不移的服膺者。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就能看见她最崇拜的拉斐尔神父,吉儿不觉眉开眼笑。 “啊,我忘了拿宿舍的钥匙。” 于是她折回教堂去。 奇怪,门怎么是敞开的?她刚刚明明上锁了。 一定是别的修女进来做晚祷,瞧,里面还有微弱的烛光呢! 吉儿决定不打扰那位修女晚祷,旋踵便想离去。 可是心里又好奇心大起,平常做最后晚祷的人都是她,所以校长才把教堂钥匙托给她保管的,今夜竟有人比她更晚来做晚祷? 嗯!只偷偷潜进去看一下是谁就好。 出平意料地,她看到的不是修女,而是一位天使。 悬挂十字架的圣坛中央,伫立着一个白色的颀长人影。 他有着一头在微弱烛光下泛着光辉的金色长发,脸上的笑容既优雅又安详,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圣服的装扮。 一瞬间,她彷佛看见他的背后伸展着一双白色的羽翼。 大天使拉斐尔!? 吉儿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双眸直楞楞的瞪住那个大天使。 哦,不,是错觉,他不是大天使,他没有翅膀,那装扮应该是神父。 神父的跟前跪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那气质和穿著打扮一看就知是大有来头的大人物。 只见那中年人十指交握于胸前,闭着双眸仰起脸,一脸虔诚信服地等着那神父的指示。 神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点住中年男人的额心,以清亮醉人的嗓音道:“我倒数三下,你的心脏将会停止跳动,倒地长眠,三、二、一。” 那中年男人当真缓缓倒下,一脸平静的躺在地上,表情非常安详,看不出有丝毫痛苦。 神父杀人!? 不,不可能! 神父不会杀人,她一定看错了,那男人一定没死。 意识到时,她已挨到倒躺不动的中年人身边检查他的呼吸和心跳,结果真的呼吸和心跳都没了。 中年男人真的死了。 “妳是谁?” 清亮悦耳的声音令她不自觉地抬头,夺目而入的是一片令她眼花撩乱的光亮,令她看不清任何东西,意识渐渐蒙眬模糊起来。 “妳是谁?”那像大天使的杀人神父又问。 “我叫吉儿,是这所圣百合中学的修女老师。”奇怪,她的嘴巴好象自己在响应那悦耳的嗓音,说着什么话。 可是她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无法思考自己究竟说了什么,那声音又问了什么。 “原来妳就是吉儿,妳的本名呢?” “柳无言……” 之后,她完全失去了意识,再也无法察觉什么。 第二章 清晨,吉儿在鸟语巧啭下醒来。 她像受了什么惊吓,仓惶的起身,坐直身子久久才大吐一口气释怀轻喃:“果然是梦,神父怎么可能杀人……” 会做这种梦足见她修行还不够,必需把今早的晨祷时间加长,好好向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忏悔自己的罪才行。 不过她昨夜是何时上床睡觉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 “算了,八成睡迷糊了。” 时间已经不早,再不快点动作就没法加长晨祷时间。 于是她不再深思,匆匆地东忙西忙起来。 *** 第二堂下课,吉儿被校长传唤至校长室面见。 “请问校长找我有何指教?” 吉儿必恭必敬的问。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要告诉妳,梵谛冈那边派来为妳做行前指导的神父今天中午会来。”校长慈祥和蔼的说。 “真的?” “嗯,而且是妳最崇拜的那位大人物、教宗跟前当红的枢机主教呢!” “校……校长的意思,该……该不是……拉斐尔神父?” “正是他。不过他此次是有事到香港处理,顺道来台湾指导妳。而且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喧扰,他这次的行程非常低调,几乎是秘密行动,所以妳不要到处声张。” “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声张……我可以到门口去等他吗?”吉儿兴奋得连话都说得含糊。 “当然可以──” “那我走了。”才说着人已火速飞逸。 “吉儿,他中午才会到……” 可惜吉儿早已跑得老远。 校长摇摇头,拿她没辙地不住猛笑。 这孩子还是那么崇拜拉斐尔神父。 *** 吉儿立在离校门口最近的树荫下等待,殷殷企盼心中偶像的到来。 见了拉斐尔神父她该说什么? 不,她该先想的是用哪种语言和他沟通?英语?意大利语?或者他根本听得懂中文? 至于他的长像,吉儿一点也不怕认错。 虽然她未亲眼看过拉斐尔神父的真面目,但她知道他有一头黄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将近一八五公分左右的身高,具有欧洲贵族血统,气质十分高贵优雅,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她相信她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他。 只是,这形象怎么和她昨夜梦中那个杀人的神父完全吻合? 哦!不,她真是罪过。 居然把神圣崇高的拉斐尔神父和杀人的恶魔联想在一起,足见她的心和脑海还残留昨夜恶梦的毒素,早上加长时间的晨祷尚不足洗清她内心的污秽。 中午的午祷和睡前的晚祷都要再加长时间才行。 校门口传来的骚动,打断了吉儿的沉思。 放眼望去才发现校门口出了车祸,两个年轻人骑机车双载,逆向飞驰在人行道上,撞到了走在人行道上的老婆婆。 令人气愤的是,那两个无赖似的年轻人,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对老婆婆出口成“脏”的大骂。 “死老太婆,妳走路不带眼睛的吗?妳他妈的,╳!” 吉儿再也无法忍耐,怒气冲天地冲上前仗义直言:“这两位先生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们不对,你们不但没半点歉意,还反过来骂老婆婆,简直欺人太甚。快跟老婆婆道歉,我相信你们的本性是善良的,快道歉吧!否则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不会赦免你们的罪过。” 她的话非但没收到善意响应,反而引起两个无赖年轻人的嘲笑和调戏。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教训我们哥俩,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修女呢!” “就是啊,我还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漂亮的修女,我看妳干脆别当什么修女,陪我们哥俩去爽爽比较实在。” 才说着,其中一个已伸手去纠缠吉儿。 吉儿使劲挣扎,不放弃和他们说理:“你们快停止这种不当的行为,我相信你们的本性不像你们表现出来的这么坏。” 两个无赖闻言笑得更张狂诡异。 “你听听这个漂亮的尼姑在说什么他妈的鬼话?” “我不是尼姑,我是修女。”吉儿认真的更正。 “管妳是尼姑还是修女,只要能给老子我爽爽便成。” “等妳爽过之后,一定会感谢我们哥俩,搞不好还舍不得离开我们。” 两个无赖满口猥亵之言,合力把她劫持上机车。 “放开我,快放开我!”吉儿用力地挣扎,抵死不从。 两个无赖因她的反抗更兴致高昂,势在必得。 翘课飚车回来的丁筱熏一票人,正巧赶上吉儿被劫持的一幕。 “老大,妳看,是吉儿修女耶!” “那个笨女人~~”丁筱熏连番低咒,飞快地冲上前去英“雌”救美。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混球,哪里混的快给我报上名来,居然敢在本大姊的地盘上撒野,不要命了。” 丁筱熏吆喝着,随身携带的特制铁丝鞭已朝其中一个鞭鞑。 两个无赖协议派一个上前对付丁筱熏,另一个依然箝制着吉儿,并发动机车准备随时离去。 苞着丁筱熏的一票女学生蜂涌上前对付机车上的无赖。 吉儿见状,连忙高喊:“别打架,我不要紧,先看看老婆婆的情况,听到没?筱熏。” “妳给我闭嘴,笨女人。”丁筱熏为之气结。 她以为她这厢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机车上的无赖懒得和一票女人干架,凶狠的捏紧吉儿的脖子大声高喝:“妳们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扭断这尼姑的脖子。” “你卑鄙。”一票女学生果然有所顾忌,止步不前。 “我说过我不是尼姑,我是修女。”吉儿不忘更正错误。 “笨女人,妳给我安静点,都什么时候了,谁会管妳是尼姑还是修女?这两个人渣只管妳是女人便成,懂不懂啊?蠢蛋!”丁筱熏尽避正在应战,还是忍不住对一脸蠢相的吉儿开骂。 “筱熏,妳别打架,有话好好说嘛。” 这个笨女人还在说什么蠢话,她以为她是为谁在打拼干架?“妳接下来该不会想说:『我相信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坏人』吧?” 那句话她还刻意模仿她天真的语调。 “妳怎么知道?”吉儿一脸喜遇知己的喜悦。 “妳──”这个笨女人!丁筱熏连骂人的气力都提不上来。 “筱熏小心!” 可惜慢了一步,丁筱熏一闪神被无赖打了一拳重重倒地,那无赖趁机跨上机车,两人劫持吉儿准备走人,丁筱熏重新站起时已晚了一步。 “吉儿──” 丁筱熏不死心的追上去,但机车已上路。 当下筱熏以为已经无望之际,停在路边的车子突地猛力打开车门,把迎面冲上前的机车撞飞出去。 吉儿和两个无赖全被震得腾空弹起。 “吉儿危险──”丁筱熏大叫拼命跑过来想接住她。 吉儿实在运气不错,被车里走出来的男人稳稳接住,抱在怀里免于受伤。 至于那两个无赖和机车就一起坠地,摔得七荤八素,被丁筱熏的跟班女学生们五花大绑,每人踹了他们好几脚泄愤。 “吉儿,妳要不要紧?”丁筱熏气急败坏的问。 “我没事,妳别担心,我先去看看老婆婆。”吉儿挣月兑搭救她的男人,全副心力都往因受伤而跌坐地上不动的老婆婆集中、飞奔。 “这个笨女人──”丁筱熏简直拿她没辙,不过也没有阻止她。 “她一直是这样吗?”男人出声问。 “对,标准泥菩萨过江型的烂好人。”丁筱熏没好气的回答,马上警觉身后站的是个陌生男人。 回眸一瞧,不觉呆楞了一下,有种心魂被夺去的感觉。 好优雅温和的男人,有种出尘的感觉,很神父的气质…… 咦?他真的是神父。 丁筱熏被他一身白色圣服吸引住目光。活了十七年,很少有男人可以让她的目光驻留在他们身上这么久。 这男人虽不是会令她心动的典型,却十分迷人,而且绝对是她看过的男人之中,最适合穿圣服的人选。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笨──吉儿修女非常崇拜仰慕的拉斐尔神父吧?”丁筱熏敢打包票他绝对是。 “吉儿修女很崇拜我?”拉斐尔望向照顾老婆婆的吉儿的眼神,流转着令人着迷的光釆。 “她只差没把你的照片挂在床头,每天早、午、晚各拜一次而已。” “她有我的照片?”他从不在媒体公开露面,更拒绝拍照,平常人根本没机会见着他,更遑论拥有他的照片。 “没有。我是说如果她有的话,我相信她一定会那么做。对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可以盲目崇拜到这种地步,你就可以想象当她真的拥有你的照片或者看到你本人时会是什么反应。”说到这儿,丁筱熏突然想到吉儿那个笨女人至今还没正眼瞧过她长久仰慕的拉斐尔神父呢! “吉儿,妳回头看看是谁来了?”丁筱熏对吉儿见到拉斐尔时的反应感兴趣极了。 吉儿正好把老婆婆扶起来,回眸一瞧,眼光旋即被丁筱熏身旁的金发男人夺去。 昨夜恶梦里出现的神父!?很像大天使拉斐尔的那个梦中人? 在她惊愕得无法出声时,拉斐尔已欺近她,给她一个优雅温和的微笑:“妳就是下个月要到梵谛冈来的吉儿修女吧?” “你──是拉斐尔神父?”吉儿口吃得厉害。 “初次见面,妳好。”他向她伸出友谊的手。 吉儿迟疑了一下,才握住他伸出的手,支吾地响应:“你──好──” 她最崇拜的拉斐尔神父竟和梦中的杀人神父一模一样!? 莫非这就是人家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怎么了?”拉斐尔状甚关心。 “没事。只是有点意外,你比校长说的时间提早来了。”一旦将奇怪的梦归究为日思夜念的结果,她便全然释怀,喜悦之情随之溢满全身。 “原来如此,我看我们先扶这位婆婆进学校保健室上药再说。”语毕,他已温柔地搀扶受伤老婆婆的另一只手。 “哦!对,对。”吉儿这才想起未竟的事,连忙配合搀扶老婆婆。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一票人高喊:“筱熏,妳们早上又翘课了是不是?快进学校来上课,听到没?” “知道啦!啰哩叭嗦的。”丁筱熏粗嘎的回答。 要不是她决定在她去梵谛冈前都不再惹事生非,这会儿才不会这么听话。 “老大,这两个人渣怎么处理?”一票跟班指住被她们踹得鼻青眼肿的两个无赖问道。 “把他们丢在那边就行,咱们进学校。” “好。” 一票跟班当真丢下两个遍体鳞伤又被五花大绑的无赖,尾随丁筱熏进入校内。 *** 替老婆婆包扎好伤口送走老婆婆之后,吉儿才想起还没答谢拉斐尔拔刀相助之恩,连忙道:“我都还没感谢你刚刚替我解危,谢谢你了。” “不客气,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先去和校长打个招呼?”拉斐尔始终维持着详和的笑容。 “对,对,请跟我来。”发生一连串的事让吉儿乱了方寸,尤其意外提前见着心目中的偶像,更令她仓皇失措,频频出错。 冷静点,别在拉斐尔神父面前糗态百出。 可是一回想起拉斐尔神父英雄救美那一幕,她的双颊便不由得酡红臊热。 别胡思乱想,冷静、冷静。 拉斐尔神父是本着神爱世人的慈悲襟怀济弱扶贫,她怎能想入非非? 真是罪过,一点都不是身为侍奉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的修女该有的行为,太轻佻了。 今晚的晚祷不再加长时间不行。 默默注视她一举一动的拉斐尔,眼中透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 和校长寒暄客套后,拉斐尔和吉儿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初次单独和心目中的偶像独处一室,吉儿就像歌迷亲近偶像的心情一样紧张,没办法像平常一样的自然。 拉斐尔愈看她愈觉得有意思。 “妳家里的人对于妳将到梵谛冈静修两三年有什么看法?” “他们非常赞成,而且和我一样,觉得这是非常荣幸的事,感谢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的赐福。”说着,她极其自然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妳还这么年轻,将来有没有还俗结婚的打算?”拉斐尔又问。 “没有,我早已决定这一生都要奉献给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 “妳双亲不反对?” “他们很尊重我的选择,也很赞成我的决定。” “妳自己难道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将来也不想恋爱结婚?” 吉儿老实地摇摇头,“我说过了,我这一生都要用来侍奉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 “原来如此。” “拉斐尔神父,你自己呢?” 拉斐尔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缓缓地道:“和妳一样。” “哦……”吉儿心中十分激动。 原来她最崇拜的拉斐尔神父和她有着相同的人生目标,真是太幸运了。 “妳第一眼看到我时的表情有点古怪,为什么?”拉斐尔不着痕迹地探询最重要的一环。 吉儿迟疑了一下,终于把昨夜的恶梦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我知道我不该做那种梦,所以已经决定加强祈祷,好袪除自己心中的邪恶想法,请你宽恕我。”吉儿为自己不当的恶梦连番道歉自责。 “原来是梦啊……”拉斐尔以令人玩味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已经失去到梵谛冈静修的资格了吗?”绝望和恐慌爬上她的小脸。 “没的事,欢迎妳到梵谛冈来。一个月后,我会在梵谛冈敞开大门欢迎妳。” “真的?”再也没比这个更令吉儿高兴的事。 “神父是不会说谎的。”拉斐尔提醒她。 “嗯!” 至此,吉儿心中残留的恶梦阴霾已全数袪除。 此刻,她最期待的便是下个月快快到来。 拉斐尔眸底的笑意又更加深刻了。 第三章 想到梵谛冈一游的人,通常都会从意大利的首都罗马出发。 吉儿也不例外。 从罗马到梵谛冈之间,会经过一个非常有名的观光胜地圣天使古堡(castellodisant''angelo)。 谤据历史记载,圣天使古堡在公元一三七年时,是被当时的皇帝用来做死后长眠的皇帝陵墓之用。 之后,它先后有过各种不同的用途:城堡、监狱、及至教皇的避难所等都曾是它的代名词。 传说,圣天使古堡和梵谛冈之间还有一条秘密地道相通。 而今,它成了著名的博物馆,堡里一共有五十八间展示间。 圣天使古堡的顶端有个明显的地标──天使雕像。 有人说,这古堡名称的由来正是因为顶端的天使雕像。 位于圣天使古堡旁的圣天使桥被誉为台伯河上最美丽的一座桥。 圣天使桥闻名遐迩的特色是:两端共有十二尊雕像,全是圣彼得、圣保禄和圣天使们的石像。 位于古堡左侧的协和大道(viadeconciliazione)便是通往梵谛冈的道路。 吉儿沿着协和大道慢行,当梵谛冈在眼前愈放愈大,吉儿的心情也随之愈来愈高亢激昂。 她终于来到她梦寐以求的圣城梵谛冈了。 对信仰的狂热与虔诚,让她拥有不少关于圣城梵谛冈的信息。 很难想象,这个全世界面积最小的国家,竟是全世界天主教的领导中心。 当年,圣彼得正是殉教葬身于此。 如今,她真的踩在这个圣地上了。 吉儿发现自己的双脚因过度亢奋而不住抖颤。 哦!炳利路亚! “妳果然陶醉在浑然忘我的境界里。”熟悉悦耳的男声惊动了吉儿的梦。 “拉斐尔神父?”在此圣城里看见这个宛如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神父,更让吉儿感到目眩神迷、心跳不已。 拉斐尔给了她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笑容,温和地道:“我在约定的圣彼得大教堂里等了半天,依然盼不到妳的芳踪,心想妳八成是被城里的景致迷惑才迟迟未到,所以就出来找妳看看。果然如我所想,妳真的被城里的景致迷惑了。” “很抱歉……我……谢谢你……”吉儿既尴尬又不知所措。 她真迷糊,居然看街景看得忘了约定的时间。 拉斐尔体贴的替她除袪窘迫:“我第一次到这座圣城来时也和妳一样,这是人之常情,代表妳真的十分虔诚,这没什么不对,妳毋须道歉。” 吉儿倍觉动容,衷心地致谢:“谢谢你。”好温柔的男人,或许他真的是守护人们的守护天使落凡。 “陪我四处走走好吗?”拉斐尔好意的提出邀约。 “嗯。”吉儿更喜欢他了。 在拉斐尔的引导与详尽解说下,吉儿这趟环城之游收获非常丰硕,令她满意极了。 举凡圣彼得广场(piazzadis.pietro)、圣彼得大教堂、梵谛冈博物馆等等举世闻名的观光据点,拉斐尔都一一引领她走访。 吉儿以为会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从小就热切渴求一睹风釆的圣彼得大教堂,没想到实则不然。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竟是梵谛冈博物馆里的拉斐尔室(stanzediraffaello)。 拉斐尔室是专门用来陈列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艺术家拉斐尔(santiraphael)的各项艺术创作品。 吉儿虽然对艺术颇有心得,但她知道这个拉斐尔室之所以会令她印象最深刻,并不是因为那位伟大的艺术家拉斐尔,亦不是因为闻名的大天使拉斐尔,而是在她眼前这位深深掳获她的拉斐尔神父。 说穿了就是“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 “我脸上有什么吗?”拉斐尔温柔地问。 “……不……不……”吉儿双颊飞快酡满红霞,连忙移开一直锁在他脸上的视线,困窘至极。 她实在太丢人现眼了,身为修女居然看神父看呆了,可耻可耻。 拉斐尔见状眸底的笑意变得更令人玩味,体贴的转移话题:“妳说妳预计在这里静修三年是吧?” “嗯!”吉儿对他再一次的体贴不胜感激,连连颔首应答。 “那妳要不要和我到米兰的主座大教堂去潜修?” “你不是隶属圣彼得大教堂吗?”吉儿相当诧异。 “我是隶属圣彼得大教堂没错,但上个月奉侍米兰主座大教堂的米迦勒神父突然请求回到梵谛冈来潜修,教宗已答应他,可接替的人选迟迟未决,最后便决定出我暂代兼任。所以从明天起,我待在米兰主座大教堂的时间,会比待在这里长。”事实上,这番变更全是他暗地一手策动的。 “我和你一起去。”吉儿发现没有拉斐尔神父的梵谛冈,似平不再像往常一样的吸引她、令她热衷。 拉斐尔暗自绽出胜利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座落于米兰市中心的主座大教堂(duomo)建于一三八六年,历时五○○年直至一八八七年才完工。 它可说是哥德式建筑的极至杰作。整座教堂是以纯白大理石砌成,揉和了几个世纪许多不同时期的风格与精华,充满了人类面对末世纪的凄美低叹与迎接新世纪的浪漫憧憬,是仅次于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和西班牙塞维尔大教堂的世界第三大教堂。 矗立于主座教堂顶端的圣母玛莉亚金像更是主座大教堂最闻名的象征。 面对神圣庄严不亚于圣彼得大教堂的主座大教堂,吉儿一样有难以笔墨形容的激昂兴奋,久久未能平复。 在自己将长期住宿的修女宿舍里,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行囊之后。吉儿过于激动的心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很快换上修女服,到教堂里去做每天例行性的祈祷。 不知何时静坐在教堂前端侧旁的拉斐尔,一直以极为温柔深刻的目光,默默地凝睇着阖上双眸,虔诚祈祷的佳人。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当祈祷结束,吉儿方抬眼旋即触及拉斐尔令她芳心悸动的魔魅视线,害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久久无法言语。 拉斐尔主动欺近她道:“要不要和我到街上逛逛,共进晚餐?” “嗯!”吉儿有千百万个愿意。 “不能穿修女服,ok?” “我知道。”她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 初次见到身穿一般休闲便装的拉斐尔的此刻,吉儿所受到的震撼与惊愕绝不比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穿圣服时少,甚至更为震愕。 这男人实在好看极了! 无论身着一般便服或圣服都掩不去他身上那股高贵优雅的独特气质。 月光般轻柔的金色长发被丝质的发带束缚着,白色系的休闲衬衫与长裤,将他出众的外貌与颀长的身段烘托得更加飘逸迷人。 世上居然有如此适合白色的男人…… “上车了,吉儿。” 吉儿闻言,定神寻声望去。拉斐尔早坐在车里的驾驶座向她频频挥手。 “来了。”糟,她又出糗了。 拉斐尔依旧维持着迷人的翩翩风度没有取笑她,沿途上一直转换各种话题逗她开心,吉儿感动极了,对他的好印象火速窜升。 他们这样迎风驰骋,谈笑风生的情景,是不是就是筱熏常挂在嘴边说的“约会”呢? 哦!吉儿,妳想哪儿去了? 拉斐尔是神父,妳是修女,神父邀修女共进晚餐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妳怎可胡思乱想?太邪恶了。 回去得加强晚祷,直至洗清污邪的想法才行。 车子在她独自人神交战中停驶。 “这里是?”映入眼眸的幽静别墅令吉儿发出疑问。 “我一位朋友的私人别墅,长期借给我当私人歇憩处。好了,下车吧!”拉斐尔早已先行下车,绕到她那侧替她打开车门,伸出邀约的手。 “好……”吉儿像着了魔,完全配合的把手交给他。 心中忍不住幻想自己是公主,而拉斐尔是为公主护花的王子。 噢!她又想入非非了。 以为拉斐尔会带她到餐厅用餐,没想到他竟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好菜招待她。 令她惊讶的是,拉斐尔的烹饪手艺和他的外表一样出色。 浪漫美妙的烛光晚餐在欢乐的气氛中渐渐接近尾声。 是酒喝过量了吧?吉儿觉得意识模糊起来,很快便失去意识,昏厥于餐桌上。 对座的拉斐尔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沽酒的唇瓣勾勒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形。 *** 吉儿从昏迷中苏醒,是因窸窸窣窣不绝于耳的呢喃。 “我再说一次……” 原来是拉斐尔的声音,难怪这么好听。 “等一下我们再重复一次你待会儿该做的事后,我会数三下,然后你便会回复意识,离开这里去执行你在人间最后的工作,知道没?” 呃!?他在说什么? 吉儿瞪大双眸,映入眸底的是站着的拉斐尔和跪在他跟前的一个陌生中年人。 从中年男人的打扮研判,应属巨富权贵之流。 他们在做什么? 吉儿想问,却出不了声;想动,偏又动弹不得。 拉斐尔和那陌生中年男人的对话再一次攫获她的注意力── “你叫什么名字?”拉斐尔以不变的温柔笑着问仰脸凝睇他的陌生男人。 “马休.道格拉斯。”男人答道。 “你的身分是什么?” “法国国会副议长。” “你在人间最后一件工作是什么?” “走出这个大门后,到郊区的铁道卧轨自杀。” “很好,我数到三,你就回复意识去执行。” 男人点点头。 “一、二、三。” 男人果然回复意识,以极为崇拜的口吻向拉斐尔致谢:“非常感激你,拉斐尔神父。每一次向你告解后,我的好心情就会急速上升,压力全无,那么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拉斐尔给予中年男人最神圣的微笑,目送他离去。 不!别去!你会死的,别去啊…… 吉儿想叫却出不了声音,她不禁把视线移向拉斐尔,拉斐尔正好也把目光移向她,两人的视线因而交会。 此刻,占领吉儿眼眸的是拉斐尔比平常更温和迷人的笑颜。 然,盘据她脑海的却是那一夜的恶梦。 “再三十分钟妳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忍着点。”拉斐尔逼近躺在沙发上的她,倾身在她的额头轻吻一记,并给她一朵足以夺走她心魂的魔魅笑容。 接着,他便坐在她身边,优雅的执起置于茶几上的红酒斟了半杯,轻执起酒杯,舒适悠然地仰躺于沙发上,以摇控器开启电视。 然后,他开始闲适地浅尝手中的美丽液体,薄抿的唇沾染了红色的液体后,显得愈发性感诱人。 吉儿知道现在不是为他的性感迷惑的时候,偏她的眼光就是移不开,始终眷恋不舍地流连于他性感诱人的唇瓣。 她发现他并不是很在意电视播放的内容为何,几乎是心不在焉。 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萤光幕,似乎在等待什么。 吉儿有好多话想问他,却只能以不敢置信的眼眸瞪视他和平常一样温和优雅的侧脸。 那夜的景象不是恶梦?她最崇拜的拉斐尔神父,被奉为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他真的会杀人!? 时间并未和室内凝固滞碍的空气同化停止,依然一分一秒的流逝。 少顷,电视萤光幕出现插播的新闻快报: 到意大利做私人渡假旅游的法国国会副议长马休.道格拉斯,于今晚十点三十分左右,在米兰郊区的域道上被高速疾驶的火车辗过当场身亡。意大利警方根据出事现场初步研判为卧轨自杀。但意大利警方也表示真正的死因需经过深入调查才能确定并公布,目前法、义双方政府都对道格拉斯副议长的死因极为关切…… 不等快报播毕,拉斐尔已关掉电视,露出满意的浅笑。 吉儿相信他打开电视的目的便是等待这项震惊法、义两国的恶耗。 “好了,妳有什么话想说就仅管说吧!”拉斐尔对她展露她所熟悉、仰慕的微笑。 经他一问,吉儿才发觉自己已能出声,身体也回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你杀人……那一夜也是……你暗示他们自杀……”吉儿努力地想表达清楚,过分的惊愕和冲击却击败了她,让她辞不达意。 “没错,妳不是都看到了?我两次都是给予他们自杀的暗示,让他们在没有任何痛苦的情况下死去,妳想说的就是这个吧?”拉斐尔云淡风轻得像在闲话家常。 “不可能的……你是神父,神父是神的代理人,奉行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的旨意,救赎世人的圣职者……你不可能会杀人,何况你还是受全球信徒敬仰、奉为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化身、是守护人们的守护天使,你更不可能会杀人,一定有哪里搞错了,是不是?”吉儿脑筋一片空白,心绪极度紊乱。 拉斐尔气定神闲的啜了两口酒,才问道:“妳认为杀人是不对的?” “当然不对。” “那为什么这世上有死刑?” “那是……”吉儿顿时哑然,好不容易又找到话,“那是法律……你是神父,不一样。” “妳的意思是法官因为有法律当挡箭牌,所以可以杀人,神父没有,所以杀人不对?” “可……可以这么说……”吉儿被动的回答。 “警察逮捕犯人时开枪射杀犯人,也因为有法律保障,所以警察杀死犯人也可以啰?” “对……” “那战争的时候又没有法律当挡箭牌,为什么可以杀人?” “那……那又不一样……”吉儿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 “哪里不一样?” “那是……那……总之就是不同,神父应该劝人向善、慈悲为怀、普爱世人才对,就是不该杀人……” “如果杀掉少部份的人可以让大部份的人活得更幸福快乐,又有何不可?” “什么意思?”吉儿听得一头雾水。 “例如我今天杀的人。他表面上是个人模人样的法国国会副议长,却仗着权势私下到处向法国各大小企业勒索政治献金,中饱私囊;拒绝的企业就会被查税、冻结银行信用、封锁资金来源,搞得宣布破产倒闭,造成许多员工无辜失业、甚至走投无路被逼上绝路自杀以求解月兑。像他这种杀人不见血的白道败类吸血虫,简直比黑道明着横夺豪抢的混混更令人发指,但却永远不会受到法律制裁,反而聚积了愈来愈多的财富和权势。难道妳不觉得像这种白道吸血虫如果少个几只,这世上大部份的人会过得更好些?” “那些人或许有不对的地方,但你可以劝他们……” “妳认为他们会听劝吗?” “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尤其你又是世人景仰的拉斐尔神父,更没有办不到的道理。” “总而言之,妳就是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经由锲而不舍的劝说,而使他们改过向善,不再作奸犯科,因为世上没有真正的坏人是吗?”他已知道她的道德底线,毋须再穷辩下去。 “对。”她真的深信不疑。 拉斐尔把酒饮尽又斟了1/3杯,开门见山的摊牌:“那妳现在打算怎么办?到警察局告发我的罪行?”她的回答将决定他如何处置她。 “不,我要拯救你。” “拯救我?”她出他意料的回答引发他莫大的兴趣。 “对。你只是一时被恶魔迷惑,才会误入邪道,忘了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所指引的正道。我相信你只要愿意振作,把心中的恶魔赶走,一定能恢复良善的本性。尤其你又是大天使拉斐尔下凡的化身,想赶走心中的恶魔更是易如反掌,只要你愿意。”吉儿非常认真。 “妳真的这么认为?”这个小修女比他想象的来得更有意思。 “嗯!”吉儿连连点头称是,双眸透着无比笃定。 “所以妳要拯救我,把恶魔从我心中赶走?”愈来愈好玩了。 “没错,我一定会努力,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帮助。”吉儿全身散发着虔诚信徒特有的坚贞与执着。 拉斐尔深凝她无邪纯真的明眸半晌,下了结论:“好吧!只要妳够本事。” 他从一开始就深信她不会告发他,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让她目睹他杀人的现场,更没有兴起杀她灭口的念头。 唯一没算计到的是她的决定。 不过这样更好,他的“诱拐天使”计划变得更精彩了。 第四章 第二折小红帽修女:“神父是圣洁的,他不可能对我……” 大野狼神父:“呵……。”朝她优雅一笑。 凝睇着伫立于教堂前端圣坛上,在众信徒虔诚的仰慕下主持弥撒的拉斐尔,负责指挥唱诗班的吉儿实在很难把他和杀手联想在一起。 主座大教堂的室内照明,全是自然采光。 透过五颜六色的彩绘玻璃投射入内的光线虽略嫌稀疏,却和教堂内的庄严宁谧揉和成一股特殊的神秘感与神圣祥和的气氛。 这股独特的神圣气氛正好烘托出拉斐尔得天独厚的高雅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像背上生了一双白色羽翼的守护天使。 尤其他以修长好看的手指给予每位信徒圣体的神态,更是神圣得令人无法移开虔诚追随的目光。 如此完美的圣职者竟是杀人凶手!? 吉儿多希望横亘在眼前的不堪只是恶梦,无奈它偏是事实。 望着他对信徒们所绽露的温和笑容,吉儿拯救他的决心更形坚定。 金黄色的头发、水蓝色的双眸、温和宁谧的笑容,再配上优雅高贵的气质,怎么看都是主耶稣基督与圣母玛莉亚最完美的子民,绝不能让他落入恶魔之手。所以她一定要尽全力趋走拉斐尔心中的恶魔,让他回复她心目中所崇拜的那位最圣洁高贵的大天使化身。 “给妳十分钟把修女服换掉,改穿外出的便服。”在她出神期间,拉斐尔已来到她面前,在她耳畔轻送热气,以沁入人心的性感嗓音低喃。 “你要外出?”吉儿因在耳边的一阵莫名酥麻回神,发现前来教堂做弥撤的信徒们早已散尽,连辅佐弥撒进行的其它神父、修女及神学院的学生们也都已离去。偌大的教堂里只剩他们两人。 “我有一位朋友今天举办服装秀,我答应要去捧场,或者妳不想去?”他低俯的脸更贴近她的,吐吶的热气吻上吉儿的脸颊,害吉儿脸颊不自觉地微微烫热。心中有股难言的轻头。 “我去。”吉儿集中心神暗忖:为了早日趋走蛰伏他心中的恶魔,她必须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边。 一来可随时劝说他,二来可防止他再度杀人。 “我到车内等妳,十分钟。”他佯装无意地以臂膀轻触吉儿的肩,若即若离的磨蹭。 “知道了。”吉儿因他的摩挲,体内频频窜起一波波微弱奇妙的电流。因为感觉挺舒服的,她便放任那份感觉,深信这份碰触是“意外的幸运”。因此不得不离去时,内心竟有一丝不舍。 望着她翩舞离去的倩影,拉斐尔眼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 *** 意大利米兰与法国巴黎近几年来在时装流行趋势的领导地位之争日趋白热化,堪称一时瑜亮。 而执米兰时装界牛耳的三大集团之首,是出身翡冷翠的哈里森家族所缔造的哈里森时装王国。 炳里森不但网罗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服装设计师和国际名模,更有自己的服饰公司、制作工厂以及行销通路。 从设计、发表秀、商品化生产及至上市,哈里森王国全都一手囊括,不假他人之手。 炳里森服饰王国的现任当家是罗杰.哈里森。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哈雷七大影子杀手之一的“月影”杀手首脑,不过知道他是为恐怖组织效命的职业杀手这个秘密的人少之又少。 拉斐尔便是专程前来为罗杰最新一季服装秀捧场的。 抵达服装秀的会场大门,吉儿立刻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蜂涌人潮吓直了双眼,那呆傻的样子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怎么了?”拉斐尔总是刻意对准她的耳、颊低喃吹送热气,却表现得极为自然,让人深信那是他和人说话的习惯。 “人好多。”一方面是因为和方才那样的奇妙感觉,另一方面是因为惊讶,让吉儿有点结巴,“我只有在美国读书那几年的圣诞弥撒时,才看过这么多人群集在一起,可是这些人看起来不像要上教堂做弥撒,而且这里也不是教堂……” “这里当然不是教堂,那些人更不是来做弥撒的。这儿是执米兰时装界牛耳的哈里森时装王国所举办的最新季服装秀的会场,这些人潮全是慕哈里森的名气前来与会、共襄盛举的。”拉斐尔确定她有感觉到他的挑弄却没有任何反抗,很满意地更贴近她,碰触磨挲她的不再只是臂膀,还适时把胸膛贴上她的背,巧妙地扩展磨蹭的领域。 吉儿感觉背部在增温,体内的电流也加强了些,但舒服奇妙的感觉也在增强,而她依旧深信这些全是“意外的幸运”。“原来是这样……哎──” 她的肩突然遭人从后方创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名十八岁左右的意大利少女,满脸歉然的以意大利语向她致歉。 “没关系,妳的手受伤了。”吉儿轻执起少女的手。 “可能是刚刚想偷溜进会场看服装秀被警卫逮到,逃跑时不小心弄伤的,不要紧的啦,像这种小伤口用口水涂抹一下就好了。”少女抽回手,当真伸舌头去舌忝伤口。 “不行,万一感染细菌怎么办?把手给我。”吉儿抢执她的手,取出手绢替她包扎伤口,手法十分熟练。看得出常做这种护理工作。 少女本想拒绝,但吉儿的温柔亲切让她乖乖地顺从。 “好了,我身上刚好没带药,不能帮妳上药,只能先帮妳把伤口保护好,回家记得擦药。”吉儿古道热肠的叮咛。 “谢谢。”少女颇为动容。 “对了,妳为什么要偷溜进那个人挤人的会场?”吉儿半是关心半是好奇。 “当然是因为我想看哈里森的世纪服装秀啊!”少女看吉儿的神情,好象吉儿的问题很可笑。 “那就光明正大的排队进去,为什么要偷溜?”她以为她是插队才被警卫驱赶。 “如果我有入场券当然就不用偷溜了。”少女重叹一声。 “入场券?” “对呀,一张入场券最便宜的都要我三个月的薪水才买得到,我哪买得起?” “那入场券要花钱买?”吉儿眼睛瞪得像铜铃。 “拜托,妳是从哪个深山冒出来的?难不成妳以为看哈里森的服装秀像上教堂做弥撒一样是免费的不成?”不会吧?都二十世纪末了,应该没有人还会这么没常识才对。 “我是这么想没错。”吉儿老实的点头。 “妳──”少女差点吓掉下巴,“除了修女,应该没人会这么单纯才对。” “妳怎么知道我是修女?”吉儿很佩服少女的识人本领。 “耶?” 炳……呵…… 伴随突兀介入的笑声扬起了悠然的男声:“我说拉斐尔,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修女?害我差点笑岔了气。”男人说着,搭靠在拉斐尔肩上继续压抑声音低笑不止。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冒失?不但偷听别人谈话,还一直乱笑。” 少女不悦地对冒失男人抗议。 没想到冒失男人笑得更前俯后仰。 “你──” “算了啦,没关系的,我想这位先生并无恶意。”吉儿柔声细气的阻止少女继续发飙。 我是在替妳抱不平耶,蠢女人!少女为之气结。 吉儿善解人意的安抚她:“我明白妳是好意替我出气,但还是算了,有话好说,好不好?”这少女的脾气和丁筱熏好象,所以吉儿很喜欢她。 “谁──谁为妳了──算了,无聊!我走了!”少女心事被说破,有点恼羞成怒的走人。 “等──”吉儿想阻上她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少女的名字,一时不知如何唤她。 拉斐尔适时出声阻止少女离去的脚步:“我这里刚好有多余的入场券,如果妳愿意,不如和我们一齐进去欣赏服装秀如何?”说话时,他顺势轻扶着吉儿的双肩,吉儿感觉在他双掌包裹下的部分像着了火似地烫热,但感觉却很好,所以她舍不得乱动,希望“意外的幸运”持续下去。 “真的可以吗?”少女喜出望外的回眸,但旋即敛起喜悦扳起脸道:“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心领就是。” “我是吉儿,他是拉斐尔,妳呢?”她感觉到拉斐尔的胸膛又不经意地磨蹭她的背,和双肩传递的舒适揉和在一起,令她有种熏陶陶的愉悦。 “萝菈。”少女因吉儿的热情而忘了设防。 “很好,那从现在起我们就互相认识,是朋友了。我们就一起进场去看服装秀,我这是第一次看服装秀,很希望有女性朋友陪我,妳就略尽朋友之谊,陪我一起进去看好不好,萝菈?”吉儿心无城府地轻握她的双手。 “我……”萝菈彷徨的看看眼前两位男士,见他们都很友善地向她点头示意,她终于爽快地应允,“好吧,我们就一起进去看吧!吉儿。” “太好了。”吉儿有些不舍地挣开“意外的幸运”,给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柔柔的暖意让萝菈不觉动容,紧抱住吉儿低哑的道:“妳和院长修女一样,都好温柔……” “院长修女?”拉斐尔语带疑问。 萝菈坦白地道出自己的来历:“我是自小在米兰郊区的圣若望孤儿院长大的孤儿,现在也一直住在那里帮忙照顾院童。院长修女是指圣若望孤儿院的院长。” “圣若望孤儿院……那里应该是属于圣安普洛乔教堂的教区对吧?” 吉儿一和萝菈分开,拉斐尔便又巧妙地欺近吉儿,不着痕迹地玩着相同的把戏。 “没错,圣安普洛乔教堂的主教神父很照顾我们,只不过……”萝菈的表情突然转为黯淡。 “怎么了?”吉儿虽然再一次沉醉在“意外的幸运”中,仍不忘关心萝菈。 “没什么……我们快进去会场看服装秀吧!”萝菈迅速重振精神,不想因自己的私事让眼前的热心新朋友为她多担分心。 “妳们先进去好了,离开场还有一点时间,我和拉斐尔还有些事要谈,待会儿再进去。”冒失男人从拉斐尔胸前的西装胸袋抽出两张入场券交给吉儿。 “你是──”吉儿这才真正注意到冒失男人。 “我是仇寄傲,是拉斐尔的朋友,很高兴见到妳,吉儿修女。” “原来你是拉斐尔的朋友……”望着眼前两个性格、气质迥异的男人,吉儿感到有趣极了。 拉斐尔给她的感觉是优雅温柔,这个叫仇寄傲的男人则给她一种玩世不恭的印象,这样南辕北辙的两个男人居然是好朋友? “吉儿,妳就先和萝菈进去吧!待会儿中场休息,我再带你们到后台去参观。”拉斐尔主动开出支票。 “后台?莫非你们认识罗杰.哈里森先生?”萝菈几乎是惊叫。 “罗杰正好也是我们的朋友没错。”拉斐尔就算不碰触吉儿的此刻,也不忘施展声音的魅力,以性感诱人的嗓音对吉儿进行隔空挑逗。 “太好了,那待会儿就偏劳你了,不准黄牛。吉儿,我们就先进去吧!”萝菈说着,便把为拉斐尔迷人嗓音迷醉的吉儿拖进会场去。 望着两名年轻少女翩舞的倩影,拉斐尔神情有点恍惚。 “你在想什么?敢情咱们大天使拉斐尔当真动了凡心,被天真无邪的吉儿修女迷得心魂出窍了?”风影仇寄傲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对于好友刚才的一举一动,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样?还有,别挂在我身上,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同性恋。”拉斐尔说归说倒也没挣扎反抗,足见已是常态。 “你真的让她看见你杀人的现场?”仇寄傲敛起玩世不恭的面孔,认真地问。 “是真的。” “她如何反应?” “她说我被恶魔附身了,所以她要拯救我,把恶魔赶出我心里。”一想到吉儿天真的热情,拉斐尔便忍不住泛起深刻的笑意。 仇寄傲大大地吹了一声口哨,“好伟大的小红帽修女哪!耙问咱们大野狼神父接下来会怎么做?” “遵循童话世界走啰。”拉斐尔优雅的蓝眼睛顿时流窜过一抹邪气。 “可怜的小红帽修女,愿主保佑妳。”仇寄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 中场休息时,拉斐尔果然依约带吉儿到后台去观摩。 至于萝菠则被仇寄傲巧妙地带开,好为拉斐尔制造和吉儿独处的机会。 “看来罗杰正忙,我们还是等闭幕再去找他好了。”拉斐尔远眺忙得分身乏术的好友罗杰,右手很自然地以保护为名勾抱住吉儿的肩,吉儿一点也没发现他的不良企图,兀自沉醉在他带给她的“意外幸运”中。 “也好,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发现他行进的方向并不是要回会场。 “去模特儿换装区瞧瞧。”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可是我听萝菈说,模特儿的换装区是不准外人随便进入的。”吉儿觉得不妥,显得微微不安。 “放心吧!我是例外。”他乘机自然地更进一步搂抱她的纤腰徐徐漫行。 吉儿觉得拉斐尔搂抱她的腰的感觉比拥肩更好,不禁在心中暗自窃喜。 丙然像拉斐尔所言,完全没有人阻止他们两人进入模特儿换装区。 吉儿当下被眼界所及的情景震愕得目瞪口呆。 炳利路亚! 这房间里怎么有一大堆衣衫不整,甚至没穿衣服、全身赤果的模特儿? 而且他们都很理所当然的站着不动,任由周遭忙碌的工作人员替他们东月兑西月兑,又东穿西穿。 “怎么了?”拉斐尔逮着她错愕的良机,从她身后将她抱个满怀──当然是让人看起来很自然的拥抱手法。 “他……他们都没……没穿衣服……”吉儿结巴得厉害,不过她没忽略拉斐尔体贴的拥抱,而且非常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 她发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分不清是因眼前的惊讶还是因拉斐尔的拥抱。 不管了,感觉舒服愉悦就好。 “他们都是一流的模特儿,因为工作的性质必须这么做。这是一种敬业的表现,很值得敬佩。”拉斐尔很满意吉儿的反应,进一步俯倾身子,在她已略呈玫瑰色的耳朵边轻声细语,测试她不会感到古怪而抗拒的底线,以利接下来行动尺度的拿捏。 “可……可是,果……果……”噢,她说不出口。 拉斐尔天外飞来一笔的道:“妳应该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没穿衣服的男男女女才对,怎么还会这么吃惊?” “耶?”吉儿如坠五里雾中。 拉斐尔开始踏出洗脑的第一步:“妳初到梵谛冈那天,我不是陪你去逛了梵谛冈博物馆。还有圣彼得大教堂等等地区的艺术展览吗?那其中不就有很多栩栩如生的果男、果女雕像和画像吗?别的不说,光是米开朗基罗的男体雕像和堤香的果女名画就够令人目不暇给,我记得妳看得连连赞叹,应该还记忆犹新才对。” “那──那不一样……那些是……是……”吉儿结巴得语不成调。 拉斐尔索性替她完整的代笞:“那些是艺术品、是雕像、是画。所以和眼前这些活生生的模特儿不同,不能拿来比较是不是?” 吉儿猛颔首表示他说得极是。 “其实那纯粹是观点问题,如果妳不胡思乱想就不会大惊小敝了。就好比我们现在站在这儿看的男女model时,我绝对不会联想妳的样子,妳也不会联想我的样子,是不是?”拉斐尔强化洗脑之际,不忘细细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本来吉儿真的没有联想到拉斐尔的,但经他一提之后,她现在满脑子全是拉斐尔的春色。 炳利路亚!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邪秽的想象和?快停止幻想,不准再继续想象拉斐尔的样子,停止! 可惜事与愿违,她愈命令自己,脑海里的春色便愈加蓬勃发展,拉斐尔的各种幻想姿势和模样不停地浮现脑海,搞得她心跳像擂鼓、呼吸窒碍困难、双颊酡满红霞、小脸垂得老低,当然更不敢看身旁的拉斐尔一眼。 拉斐尔比在场任何一个男模特儿都帅,身材又修长高姚,一定很性感。 不,不行!她是修女,拉斐尔是神父,她怎么可以有这种邪秽的幻想? “吉儿──”看透她心思的拉斐尔对一连串出击的成果很满意。 “我绝对没有幻想你的!”吉儿心虚地不打自招。 下一秒钟,吉儿尴尬困窘得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好让她窜进去躲起来,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拉斐尔出她意料,没嘲笑她也没有生她的气,而是很体贴地把她搂得更紧,脸颊几乎贴上她的,鼻息轻吐的热气不停地拂吻她早已酡红的小脸,以极性感诱人的音调在她耳畔呢喃:“抱歉,我该想到这场面对妳而言太刺激了,我实在不该带妳来的。” “不……不是的,我很喜欢,不……我的意思是……我……”吉儿真气自己的无用,怎奈愈急愈辞不达意,全身倒是充塞着难言的奇妙舒畅,令她心荡神驰,希望就这么继续下去。 “我们回会场去吧,下半场秀快开始了。”拉斐尔偏在此时收回所有的热情,也不再拥抱她。 “哦……”霎时吉儿有股强烈的怅然。 “那走吧!”他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反应。 呃?拉斐尔吻她!? 吉儿突然精神恍惚起来,尤其拉斐尔再一次轻挽她的腰引领她施施而行时,她的精神更加恍惚,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足究竟是飘浮在半空中,还是踩在地上。 罢刚拉斐尔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是不是轻吻了她耳垂一记才抬首? 不,可能是不小心的碰触罢了,或者是她的错觉,拉斐尔没道理吻她的耳垂,一定是她神经过敏了。 噢,她真是不害臊哪!居然胡乱幻想拉斐尔轻吻她的耳垂,实在太邪秽了,简直不是修女该有的思想,一定是那一连串的“意外幸运”感觉太好,才会诱使她想入非非,产生错觉。 可是那一记轻物的感觉真好,害她心弦着着实实地轻颤一番,还有拉斐尔性感的…… 炳利路亚,她又想入非非了,可耻可耻! 回教堂后一定要加长今后的祈祷时间,早日袪除邪秽的思想。 她负有拯救拉斐尔、帮助拉斐尔赶走住在心中的恶魔的神圣使命,绝对不能在救赎拉斐尔之前,自己就先掉入恶魔的陷阱里,振作点。 拉斐尔瞧她人神激战得小脸忽会儿红、忽会儿白感到有意思极了。 骰子已经掷出去,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五章 和仇寄傲、萝菈共进晚餐完毕,吉儿及拉斐尔便和他们分手,结束愉快新鲜的一天。 回到主座大教堂之后,吉儿便匆匆回修女宿舍换上修女服,到教堂里做例行性的晚祷。 她习惯性的走向她祈祷时固定的位置,准备下跪祷告时,发现座椅上有一本娱乐杂志。 可能是信徒下午来做弥撒时带来却忘了带走的,吉儿伸手拣拾,打算将它置于失物处等候失主前来寻物。 杂志封面醒目的标题吸引了吉儿的目光: 妳的胸部属于那一等级?图钉、蚊子咬、荷包蛋、包子、馒头还是木瓜? 斗大而引人侧目的标题令吉儿不自觉地尴尬起来。 哎呀,是哪位信徒如此无礼,居然把这种杂志带进教堂,简直是亵渎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的行为。 “哦!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吉儿迅速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祈祷一番。 “求主俯听我们、垂怜我们、赦免我们的罪过,阿们!” 待翻搅的心绪稍微回复平静,吉儿才敢再度睁开眼睛,重新注意那本杂志。 再次触及那醒目而煽动的标题,吉儿不禁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炳利路亚!她怎么可以有如此污秽的邪念? 那根本不是身为修女该涉猎的领域,不看、不看、不能看! 偏愈是压抑,心中那股便愈加强烈。 今天被拉斐尔意外摩挲、拥抱的奇妙感觉,不经意地跃上心头,灼热了她的心口,挑高了她的体温。 不可以,不准再想了,那些全是巧合、巧合、巧合! 可,心儿就是难以扼抑地扑通扑通猛跳,脑海里映像的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意外幸运”愈来愈清晰,想翻阅那本杂志的欲念也随之强化。 ……只瞄一眼应该没关系吧?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应该会宽恕她这小小的错才是…… 对,她并不是要仔细的看,只是要偷瞄一下下而已,就一下下…… 她发烫的小手早已自作主张地拾起那本杂志,脸红心跳的将它翻至刊头标题所指的页数,正襟危坐地偷瞄起来。 原本吉儿真的只打算迅速约略浏览一下,哪知读了第一行文字后便欲罢不能的逐字仔仔细细往下精读。 谤据外科整型医师的八卦说法,女性的胸部依尺寸的大小与胸形可约略分为以下六个等级:图钉、蚊子哎、荷包蛋、包子、馒头和木瓜。 想知道自己属于何种等级的女性可依下列方法自我检视。 …… 聚精会神地研读完毕,吉儿一张脸早已红通通,满脑子都被各种女性胸部占满,挥之不去。 女人的胸部原来还可以分成这么多种不同的等级,真教她开了眼界。 那她是属于哪一种呢? 要不要找个时间自己检视一下? 哦!炳利路亚!她是个修女,怎么可以想这么令人害羞困窘的事,真是太邪恶了,不可以再往下想,还是赶快祈祷吧! 吉儿不断催促自己严格自律,脑袋瓜偏是不合作,尽想着杂志的内容。 “原来妳还在这里。” 吓── 意外低扬的男声。吓了吉儿好大一跳,险些滚下座椅。 “拉斐尔神父?”她心虚仓皇地藏匿那本杂志,像极了急欲掩饰罪行的犯人。 如果被拉斐尔神父发现她刚才的可耻罪行,那……噢,她不敢往下想。 “妳的晚祷还没结束吗?”拉斐尔已贴近她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使拉斐尔的胸膛隐隐约约地碰触着吉儿的胸部。 吉儿浑身因而更加烫热,虽然觉得和拉斐尔贴得太近了些,但她并无意移开自己的身体,或者要求拉斐尔退开些──她着实喜欢这份幸运的意外。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暗中设计这一切的拉斐尔,佯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态度,若无其事的提醒她。 “什……什么事……”她方才心虚慌乱得完全没听清楚他问了什么。 “我是说妳的晚祷结束了吗?”拉斐尔以极其自然的方式俯倾身躯,唇瓣间或碰触轻啄她耳缘的低吟。 吉儿全身因而又流窜着令自己感到兴奋愉悦的奇妙电流。 “有……有事吗……”噢,她竟兴奋得连话都说得期期艾艾。 “是这样的,我刚刚回主教办公室时,发现我桌上放了一件来自台湾,署名给妳的包裹,我想这个时间妳大概快晚祷结束了,所以就把它带来给妳,希望没打扰到妳的晚祷。”这一回,他更进一步地大胆探测她可以接受的底线。 以唇瓣碰触她耳缘的频率比方才提高,而且还谨慎斟酌地加入几次以舌尖轻舌忝她耳缘的大胆动作。 吉儿依旧没有反抗拒绝,而是更含羞带怯地品尝他带给她的奇妙感觉,发现自己愈来愈飘飘欲仙,心情舒畅愉悦极了。 拉斐尔一直很仔细地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接下来又更大胆了一些。 “妳不拆开来看看?”说这话时,他不但以唇瓣轻吻她的耳缘。以舌尖轻舌忝她的耳垂,还进一步轻含她呈现玫瑰色的耳垂,极轻而迅速地吮吻一下。 “啊~~”吉儿情不自禁地发出愉悦的轻吟!旋即捂住小嘴,酡红了双颊。 天哪,她居然发出那么丢脸的轻吟,拉斐尔一定会觉得她很奇怪,搞不好还会因而察觉她满心的邪秽欲念。 噢!这太丢脸了,希望拉斐尔没有察觉她的“古怪”。 拉斐尔“果然没有”察觉她的“古怪”,继续云淡风轻地道:“需不需要我帮妳拆?” 这一回,他更加得寸进尺。 不但再一次轻含她的耳垂,还稍微用力的轻咬。 吉儿只觉得心脏快跳出微启的小嘴,不过这次她聪明的捂住了小嘴,没再发出丢脸的轻吟,尽量维持脸上的平静无波,暗自品尝这份妙不可言的奇特感觉。 她相信自己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否则不会在和拉斐尔如此闲话家常间,产生这么奇怪丢脸的反应。 可是她实在好喜欢这份奇妙的感觉,完全不想谴责自己偏陂的行径。 睡前再做一次祈祷吧! 主导一切的拉斐尔确信这一波的挑弄已达到预期的目标便不再挑逗她,将自己的身体移开她一些,继续进行之后的计划:“妳不打算拆开吗?” “不……我要……”失去“意外的幸运”令吉儿有抹意犹未尽的失落感,不过她也趁机集中精神拆卸手中的邮包,以免拉斐尔发现什么端倪。 拆开包装纸后,里面竟是卷录像带,上面还附了一张小卡片写着: 傍吉儿修女: 收到我的礼物有没有很惊讶?为了怕妳成天待在教堂里静修太过无聊,所以特地寄了一卷电影录像带给妳解解闷。 请笑纳。 丁筱熏笔 “这孩子真有心……”吉儿看完后一阵窝心,抱着录像带大大地感动一番。 殊不知她手中的邮包根本不是丁筱熏寄来的,而是拉斐尔瞒天过海、只手遮天设计的结果。 “如果妳想看看录像带的内容,待会儿可以到我的宿舍来看。”他相信她一定会来,因为整个教堂领域里,只有他的主教宿舍里有录放机。 “会不会太打扰你?”其实她很想立刻看看。 “随时欢迎你来。”否则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没得唱了。 “那──我待会儿就过去。” “我先回宿舍等妳。”拉斐尔说着便示意她一起离开教堂。 走出教堂门口时,拉斐尔逮着吉儿拾级而下之际,故意不小心作状要跌倒而猛力推撞了走在他前面的吉儿,吉儿因而猛然前倾,眼看就要跌倒。 拉斐尔“很适巧”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胸。 “小心。” 他的双掌不偏不倚地从她身后包裹住她胸前的两处浑圆,阻止她跌倒。 “抱歉,都是我不小心绊了一跤才会连累妳,害妳受惊吓。”他佯作没有发觉自己的双手救美的位置极不妥当,反而乘机贴紧她的背,紧紧拥抱住她──和她的胸。 “没……没关系……”吉儿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出声告知拉斐尔,她很感谢地出手相救,但他的手置放的位置实在不当,应尽速撤离。 可是被拉斐尔双手包裹住胸部的感觉实在很好,害她舍不得就这么让它结束,于是决定借着夜色的掩护,放纵自己继续拥有这份令心口烫热颤动的奇妙感受。 拉斐尔知道她完全臣服于他的抚触之中,打铁趁热地再次轻含她持续呈玫瑰色的耳垂,连声音都极为性感的加入征服她的行列。 “妳还好吧?” 他的双手持续以极有技巧的方式按摩她覆盖着衣服的胸部。 “嗯……”吉儿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他那双温暖的大手能给予她如此愉悦舒适的感受? 她实在说不上来被他轻抚着胸部的感觉究竟为何,就是感到很舒服、心情很好,全身软绵绵的,彷佛整个人都要溶化了般,而且内心深处一直希望这份感觉能持续到永远,不要停止。 拉斐尔偏偏就在她沉醉不已时停止了。 他迅速离开她,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对呆愕怅然交错的吉儿道:“我先回宿舍等妳。” 语毕,他便先行走人。独留满怀春心、意犹未尽的吉儿杵在夜风中痴痴地呆楞。 *** 精神恍惚地回到修女宿舍后,吉儿决定先洗个澡,再换上家常便服去造访拉斐尔。 尽避温暖的水淋遍她全身,依然无法冲淡满脑子的春色。 她真是太糟太糟了,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胡乱遐想。 拉斐尔明明和平常一样的和她闲话家常罢了,她居然丢脸的对拉斐尔极其普通正常的一言一行产生一连串古怪奇妙的遐思,暗自沉醉在自己幻想所产生的激昂亢奋中,眷恋不已,真是太可耻、太丢人现眼了。 幸好拉斐尔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内心的污秽,可喜可贺。 都怪那本杂志不好,还有稍早在哈里森服装秀场看到的果身模特儿也是陷害她的重要因素。 她相信如果没有这一天下来的种种刺激,她绝对不会想入非非,变得这么古怪丢人。 视线不经意触及镜中全果的自己,那本杂志的胸形论旋即占满吉儿的脑海,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检视自己的胸部等级。 吉儿觉得瞪大双眸,直楞楞地盯着镜海里那对果胸直瞧的自己好象很变态,怎奈她就是无法自已的汲汲于研判自己的胸部等级,管不了变不变态了。 嗯!她的胸部好象属于包子等级的。 谤据那本杂志的说法,包子等级的胸部是大小最适中、最标准、最漂亮也是男人最喜欢的等级呢! 噢,可耻! 她是个修女怎么可以在乎胸形,更进一步地联想到男人对女性胸部的喜好?可耻可耻,不准再想,停止! 偏偏脑海、心扉同时流窜过一个清晰的意念: 不知拉斐尔喜不喜欢她的胸部? 噢,可耻、可耻、可耻,怎么又扯到拉斐尔身上了? 拉斐尔可是万人景仰的大天使化身、世上最神圣高洁的神父。她怎么可以用自己邪秽的遐想去亵渎他、冒犯他?太可耻了。 另一个想法亦突兀地袭上心头: 可是拉斐尔会杀人,他的心里住着恶魔。 这想法让吉儿脑海中的春色霎时褪去泰半,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她差点忘记拉斐尔杀人这个事实,甚至忘记自己身负拯救他、驱走他心中恶魔的神圣使命。 振作点,吉儿修女,这是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给妳的试炼,妳一定要不负神圣使命,不能再一味地沉浸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 吉儿站在拉斐尔宿舍门前敲了数次门,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拉斐尔前来应门。 望着微启未完全阖上的门板,吉儿几经斟酌后决定自行入内,等见着拉斐尔再向他说明致歉。 她甫入内,踩上铺在入口处的脚垫,室内便扬起悠扬的圣歌演奏。 拉斐尔的声音紧接着从另一扇门传出来:“吉儿,是妳来了吗?” “呃──是──是──”吉儿寻声寻着那扇门,朝那扇门大声回答。 “抱歉,我正好刚进来洗澡,可能还要好一段时间才会洗好,妳自己先看录像带内容好了,摇控器在桌上,冰箱有饮料,妳自己随便招呼一下,我会尽快洗好。”这当然不是什么“刚好”,而是他的另一番设计安排。 “知道了,你慢慢来,不必挂心我了。”吉儿真的自动自发的动作。 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趁拉斐尔还没出浴前,尽快把录像带内容看完,等拉斐尔出浴后,她就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好好的和他谈谈他为什么杀人的事。 记得书上说过,人刚洗完澡时精神状态较为松弛,比较不会过于设防。 所以她得把握拉斐尔出浴的当儿,好好的了解他为何会有杀人的念头,以便对症下药的劝说,以期早日驱走他心中的恶魔。 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录像带的内容,吉儿赶紧集中注意力观看。 呃?居然是一部好莱坞的电影录像带,片名叫“银色猎物”,由美国好莱坞冷艳女星莎朗史东领衔主演。 吉儿不禁微微一楞。 但很快地,她便被影片里的唯美激情镜头吸引,非常专注入戏。 随着剧情与激情画面的高潮迭起,吉儿的心亦跟着狂乱鼓动,脑袋瓜开始出现自己幻想的激情画面。 幻想中的男主角换成了拉斐尔,女主角变成她自己,两人的影像和影片重叠,彷佛在眼前上演的唯美激情真是她和拉斐尔一般,令她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投入,一点也没注意到早已悄悄出浴,斜倚在浴室门边默默凝睇她的拉斐尔。 浪漫欢愉的时光格外易逝,转眼间,屏幕上已出现theend的字幕。 吉儿尚陶醉在剧情中,久久未曾关机,脑海中的自己和拉斐尔尚在继续未竟的缠绵。尤其是剧中男女主角那一场场精彩的吻戏更令吉儿回味无穷,对吻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如果拉斐尔吻她的唇不知会是什么滋味? 噢,又来了!她又把拉斐尔扯进她邪秽的桃色幻想中了,真是罪过。 可是除了拉斐尔,她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引发她遐想的意念,似乎就只有拉斐尔有这股魔力。 拉斐尔斟酌了时间,差不多是引起她注意的时机了,便熟练地把手中的易开罐啤酒打开,拉开拉环的响声顺利让吉儿回眸。 “拉──”朱唇方启。便因拉斐尔性感的模样住了嘴。 虽说圣经上并未规范神父洗完澡后,不可以只在腰间围一条浴巾,脖子上披挂着一条毛巾,但是拉斐尔还是不该这么做的。 他那模样太过性感,害她芳心狂乱颤动,一双视线极度眷恋地紧紧锁住他的性感不放,修女该有的庄重矜持早已荡然无存,甚至连普通女孩该有的害臊羞涩都离她远去,充分展露出特质。 “录像带看完了吗?”拉斐尔优雅地走近她。 不,别过来,别再把你性感的继续靠近我……吉儿在心中吶喊喝阻,可是视线依然坚定不移地为那愈来愈靠近的性感迷惑驻留。 拉斐尔偏选在她对座的位置坐定、翘起二郎腿.慵懒闲适地倾躺,从头到高翘的长腿都流露着无懈可击的潇洒与性感。 眼看吉儿一直痴痴呆呆地瞅瞪着他无法言语,拉斐尔又主动出击,把身体往前倾更加逼近吉儿,吉儿惊愕得双颊更加发烫,仓惶失措地敛起视线、垂眼颔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瞅住他性感的不放。 拉斐尔相信现在的她应该可以说话了,于是再一次问:“录像带看完了吗?” “嗯──”吉儿猛力点头,努力集中精神。 “是什么样的录像带?”他佯装不知,故意拉扯挂在胸前的毛巾,那忽隐忽现的胸膛看起来更加性感诱人。 “也没什么……”吉儿命令自己不可以把视线一直绕在拉斐尔的胸膛打转,很容易露出破绽,万一因此被拉斐尔发现她方才看的是激情片,而且看完后便全身发烫,春心荡漾的把他当成激情幻想的对象,那可就不是一个糗字了得。怎奈她的视线硬是忠于她真正的欲念,怎么也不肯自拉斐尔性感诱人的胸膛移开。 拉斐尔邪恶的进一步刺激吉儿,故意拉高覆盖着双腿的浴巾,又换了一个姿势──让下半身很容易春光外泄的那种。 吉儿果然大受刺激,满脸通红的仓惶颔首,不敢再偷看他。 拉斐尔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更进一步逼近她,唇瓣有意无意地碰触她低颔的额头,鼻息问的热气轻拂她的发梢,以性感、具有触电效果的嗓音低问:“怎么了?” “没……没事……”吉儿极力想效法柳下惠,可是拉斐尔近在咫尺的胸膛好光滑性感,看得她心儿扑通扑通狂悸,恨不得用力的亲吻他诱人的胸膛。 嗯~~!亲吻拉斐尔胸口的触感应该是像亲吻玫瑰花瓣的感觉,亦或像吃布丁的感觉呢? 啊!就是现在这种触感,柔软中带有弹性又温温热热的,唇瓣不断发烫,体内持续流窜着令人莫名兴奋的电流,心跳像刚跑完百米的速度鼓动但没有痛苦的感觉,反而有种奇妙的甜腻…… 噢!她怎么从未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丰富?光凭想象就彷佛亲身体验般。 吉儿腼腆的睁开朦陇的醉眼,赫然惊觉自己的唇瓣正浑然忘我的一直亲吻着拉斐尔性感迷人的胸膛。 “啊──”吉儿惊慌失措的高声尖叫,神力无穷地推开惨遭她狠吻的拉斐尔,见鬼似地用力向后蜷缩,惊魂未定的双眼瞬也不瞬的死瞪住被她推倒在地的拉斐尔。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噢。耶稣基督,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魔,更不是会侵犯神父的女惯犯,全是因为拉斐尔的胸膛太过光滑诱人,所以我才会忘情地亲吻拉斐尔的胸膛,而且不只亲吻一下,而是欲罢不能的亲吻很多下…… 噢,不是、不是这样,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天,难怪她会有亲身体验的逼真触感,原来她真的做了丢脸的色事。 正当吉儿不知所措之际,拉斐尔已经自地上爬起来坐回她对生的沙发,状甚痛苦的发出申吟。 吉儿惊慌之余,终于注意到拉斐尔的不对劲,她因而忘了窘迫,关心地贴近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拉斐尔暗地窃笑──又顺利把小红帽修女勾引到身边来了。于是表现得更加苦不堪言的低喃:“刚刚摔倒时,好象撞到了什么地方,引起双腿痉挛,而且愈来愈严重,哎~~” “是抽筋了对不对?”吉儿深深自责,急于弥补自已闯下的祸,古道热肠地道:“放轻松,把双脚伸直放到茶几上,我帮你按摩,快。” 拉斐尔正中下怀的照做,佯作十分吃力地将双脚抬高平放在茶几上,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来,尽量放松心情深呼吸,很快就没事的。”吉儿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搓揉按摩拉斐尔的小腿。 拉斐尔一面加强语气地申吟,不忘提醒她:“小腿已经比较不抽痛了,可是大腿却愈来愈痛,哎──” “忍耐一下,我马上用你按摩大腿。”吉儿说做就做,很快移师他的大腿。 “不是那里,再上面一点……” “我知道了──”吉儿又把双手沿着他的大腿再往上移了一点,旋即碰上了拉斐尔围裹的浴巾,双颊不禁酡红烫热起来。 见她因羞窘而停顿双手的按摩动作,拉斐尔立刻东痛苦的申吟:“哎~~愈来愈痛了──好痛──” 吉儿闻言色变,再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继续使劲地搓揉按摩:“忍耐点,我知道很痛苦,不过很快就会好了,相信我──” “呵──更抽痛了,连小肮都痉挛起来了,好痛~~”拉斐尔一步步地诱拐她掉入他精心设计的邪恶陷阱。 “耶!?”吉儿又犹豫起来,连小肮都抽筋,那势必得把手探进浴巾里按摩,否则就得解开那浴巾── 噢~~!天,光想到拉斐尔春光完全外泄的情景,她就兴奋得险些当场昏倒。 不行不行,为了她自己的心脏健康着想绝对不能解开浴巾。 那──就只好把手探进浴巾下了。 可是这个动作虽然比解开浴巾好了一点,但也是很羞人的,弄个不好拉斐尔还会以为她是魔,存心吃他豆腐呢! 这可怎么办? 老奸巨猾的拉斐尔早读透她的顾虑,更加痛苦不堪的哀哀低嚎:“好痛──我快晕倒了──” “振作点,我马上帮你按摩──”事态严重,吉儿再也顾不得其它,当下把双手探进浴巾里,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移动的替拉斐尔按摩。 渐渐地,她的双手已从大腿上移至他的小肮下处。 咦?这个地方原本还软软的,怎么愈按摩愈僵硬,而且愈来愈烫热? 莫非是她按摩的方法错误造成反效果!? 吉儿慌乱起来,使劲地继续按摩希望能尽快让僵硬的肌肉回复柔软。 怎奈她愈是使劲按摩,那部分的肌肉便愈持续烫热僵硬,完全没有软化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这个部位的肌肉形状怎么这么怪异…… “啊──” 吉儿霎时顿悟古怪的真相,吓得跳离拉斐尔身边,慌乱地滚落地面,小脸着火似地烫热,尴尬羞窘得想挖个地洞躲起来。 吃惊得大张的小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更不敢仰起发烫酡红的小脸。 拉斐尔在心坎里邪恶的连连奸笑,表面上当然还是温柔体贴的闲适神情,优雅的欺近跌坐在地上低首不动的吉儿。 “谢谢妳吉儿,我已经不再抽筋了。” “我──”吉儿终于鼓足勇气欲言又止的抬首,烫热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吻上拉斐尔的。 这当然是拉斐尔刻意设计的“意外巧合”,不过吉儿并不知情,尴尬羞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先是忘情的偷亲人家的胸膛,后来又按摩错部位,一直按摩人家的“那个”,现在又如此凑巧的吻上人家的唇。 一连串的意外岂是一句“我不是有意的”可以交待过去,怎么办? 这下子拉斐尔一定认定她是超级大色魔了。 可是她又不知该如何道歉解释。 总不能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偷亲你的胸,又误模你的『那个』,接着又错吻你的唇。” 不,不要!那人丢脸了,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但就这样尴尬的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办…… 六神无主之际,下巴突然被轻柔地托高,她慌乱的视线来不及逃避地正面迎上拉斐尔俊逸魔魅的容颜。霎时,她像被施了魔咒,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只能将视线紧紧地锁在拉斐尔慑人心魂的俊逸容颜上。 好美、好迷人的俊脸,如果能一直看着这张销人心魂的魔魅容颜,她就算这么死去也甘心。 咦?怎么看不见会放电的眼眸了? 咦咦?连完美漂亮的鼻子也看不见了? 咦咦咦?居然连性感诱人的唇瓣也── 唔~~!好熟悉甜美的触感,是吻耶! 这次真的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意外的幸运”,是拉斐尔真的在吻她的唇。 噢,真正的吻果然不同,比先前她自己闷骚幻想的感觉好上千百倍。 耶!?拉斐尔不但吻她的唇,现在还往下移至她的颈项和肩膀。 她以为只有亲吻唇瓣才会有触电的感觉,没想到吻颈项和肩膀也会,只是感觉不尽相同,可是都非常奇妙愉悦…… 等等,不对! 她是修女,拉斐尔是神父── “住手……不行……”她困难地申吟。 拉斐尔完全没有响应她,继续方兴未艾的缠绵。 吉儿更加费力的说:“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啊!好舒服…… “为什么?”拉斐尔以引人犯罪的性感嗓音在她耳畔低问,双唇不断轻含吮吻她发烫而呈玫瑰色的耳垂。 吉儿全身一阵阵不由自主的愉悦经颤,久久才找到声音和中断的思绪极吃力的说:“因……因为我们是神父和修女……” “然后呢?” “天主教教规规定神父和修女是不可以结婚的……” “我们又不结婚,我们只是在谈恋爱、在亲热,是不是?” “可是……” “天主教教规只规定神父和修女不可以结婚,并没有规定神父和修女不可以谈恋爱、也不可以亲热对不对?” “这……”好象也对…… 拉斐尔知道他已说服她,便更有技巧的亲吻她、挑起她更激昂的热情。 吉儿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被骗的感觉,不过这份奇妙的感觉实在太甜美诱人了,很快淹没她残存的理智。放任自己沉浸在欢愉的梦幻中。 “不……住手……不要……”感觉到失去贞操的危机。吉儿的理智又重新占领了呈紊乱状态的脑袋瓜。 “真的不要?” “不……” “那好。只要妳说妳真的不喜欢要我住手,我就住手。”他一面说,一面更狡猾的挑逗她,制造令她眷恋不已的欢愉。 “我……”吉儿知道拉斐尔是认真的,只要她说不,他真的会住手。 她确实该要他住手,可是──她舍不得…… 好阴险,居然要她自己选择,太坏了…… 拉斐尔眸底漾满胜利的光釆,低低柔柔的说:“不说?那就是喜欢了。” “你好坏……”吉儿无法面对自己的,索性全怪罪于他身上。 “我不坏,我只是爱妳,所以才喜欢和妳做这件天地间最神圣的事。” “你.爱.我?”吉儿感觉心灵的版图上萌发一颗不知名的绿芽,很快地茁壮开满朵朵心花。 “我爱妳。”他热情又认真的以吻发誓。 吉儿几乎溶化在那一吻所蕴含的无尽爱意中。 “妳呢?妳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她此刻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她每次幻想的对象都是拉斐尔?为什么和拉斐尔在一起不论做什么她都很开心? 全是因为她爱拉斐尔…… 手指交缠的两人,透由指尖传递的热情迅速扩张至全身,在两人紧密贴合的胴体间掀起浪漫甜蜜的激情风暴。 当激情过后,吉儿眼角悄悄垂挂着幸福的泪珠。 “为什么哭?”拉斐尔深情款款的问。 “是你让我哭的……”她哽咽的娇嗔。 “那我就负责止住它。” 于是,他以温柔得令人心醉忘我的柔情,再一次引领她共赴浪漫欢愉的神秘殿堂,编织属于恋人的甜蜜梦幻。 第六章 鸟语啁啾的清晨,吉儿特意起了大早,在拉斐尔的陪伴下,前往米兰郊区的圣若望孤儿院造访,想给萝菈一个意外惊喜。 方抵孤儿院门口,吉儿便看见萝菈对扬尘远去的凯迪拉克破口大骂,久久才义愤填膺地垂下爬满泪水的小脸,沮丧悲忽地出幽喃语:“有钱人又怎样……不过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没想到重逢的场会是如此情景的吉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恰当,反而是萝菈先注意到她。 “吉儿?”她连忙拭去泪水。 吉儿依然不知应如何反应,只能表情复杂的凝睇双眼哭红的萝菈。 萝菈深吸一口气,极力重整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妳真的来看我了,我好高兴……” 吉儿见状心头掠过一抹心痛,哽在喉头的话不假思索地送出:“刚刚那辆车是……” “这家孤儿院的大金主,伪善家史宾赛。”萝菈愤恨地低咒。 “史宾赛?妳是说前天才荣获意大利政府颁赠荣誉国民奖章的名慈善家史宾赛?”吉儿看到那则新闻时,还连连感谢世上有如此慈悲为怀的善心人士呢! “荣誉国民?笑死人了,他根本就是──”萝菈不想把吉儿拖下水,于是转移话题,“算了,不提那个人渣了,妳和拉斐尔难得来,我们还是到里面聊聊吧!” “你们先进去,我有公事要和梵谛冈联络,”拉斐尔摇晃一下手上的大哥大,“待会儿再进去找你们。” 目送两人渐行渐远的倩影,拉斐尔脑海里迅速盘算着许多事── 萝菈口中的伪善家史宾赛正是他下一个猎杀的目标。 那个史宾赛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白道败类。 表面上,他慈悲为怀、乐善好施,私底下却和米兰最大的黑帮老大肯恩狼狈为奸,包娼、包赌、贩毒样样不缺,无恶不做,遭他们迫害而死的冤魂不胜其数。他早就想将这个伪善之徒除之而后快。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他决定让那家伙多活几天。 拉斐尔顺手拨了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不是梵谛冈而是好伙伴月影罗杰的。 “老大正式下了要你干掉肯恩的命令没?”在哈雷七大影子杀手中,月影罗杰专杀黑帮老大,所以拉斐尔才会这么问。 (还没,听焰说见凌表明想亲手歼灭肯恩的整个帮派势力,所以老大暂时不会要我行动。)月影罗杰据实以报。 他口中的焰是指哈雷副首领夜焰,见凌则是娶了他妹妹薇吉妮亚的妹婿风见凌,风见凌同时也是全欧最大国际黑帮“黑十字”的总老大。 “帮个忙,知会见凌那小子暂时别动肯恩。” (很神秘哦!)罗杰打趣的道。 同是七大影子杀手又和拉斐尔走得很近,他当然知道史宾赛和肯恩挂勾的事,但他也知道他和风见凌要杀肯恩,和拉斐尔要杀史宾赛并不冲突,拉斐尔没道理要他们暂缓行动,除非── “我想趁机给不解世事的小修女一课机会教育。”拉斐尔表明目的。 (我就知道你在打这个坏主意。行啦,你就放手去做吧!见凌那边我会负责打招呼。)拉斐尔和吉儿的事他前些日子刚听风影仇寄傲聒噪完,再清楚不过了。 “谢啦!”拉斐尔收线后便进屋和吉儿会合。 目睹吉儿和萝菈谈笑风生的和乐情景,拉斐尔的眼神悄悄蒙上层复杂的色彩…… *** 版别孤儿院,吉儿心里一直挂记着史宾赛的事,于是向拉斐尔提出要求,想到他的私人别墅借用计算机,拉斐尔虽然不知她想做什么,还是欣然应允。 吉儿一到别墅便独自关在计算机室里,流连于拉斐尔配备齐全的计算机设备中,拉斐尔则趁机处理公事。 这是──吉儿不敢置信地瞪视计算机屏幕所显示的一真真资料,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华灯初上时分,吉儿才蹒跚地拾级而下。 拉斐尔早已备妥令人垂涎欲滴的晚餐,笑容可掬的朝她浅笑:“我正要上去叫妳呢!来,吃晚餐了。” 吉儿没有响应他的热情,杵在原地僵硬的开口:“你是全球最大恐怖组织哈雷七大影子杀手之一的云影?” 拉斐尔难掩惊诧,不过那只是一剎那,转眼间,他已回复贯有的闲适优雅,不答反问:“还有呢?” “你同时还是『黑色基督』这个暗杀组织的首脑,黑色基督的成员全是圣职者,神父、牧师、修女之流,所以才取名黑色基督,是不是?” “继续说。” “哈雷的云影是专门杀你口中所谓的白道败类,你所率领的『黑色基督』也全是如此,而且黑色基督的暗杀行动全是以神父和修女或牧师和修女搭档进行的,是不是?” “还有吗?” “你为什么要为哈雷效命?他们全是令人发指的国际恐怖份子啊!还有,你为什么要组成黑色基督那种恐怖的暗杀组织?”吉儿多么希望拉斐尔否认她所有的指控,可是拉斐尔却一派坦然地全盘默认。 “恐怖组织有什么不好?它的存在可以控制黑道势力的猖狂,又可以制衡白道败类的行动,不是吗?” “别再让恶魔侵蚀妳的心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白道败类,那全是你被恶魔诱惑所说的胡言乱语。”吉儿相当坚持。 “没有白道败类?”拉斐尔嗤之以鼻,“妳敢说妳从没听过世界各国富商政要的子女作奸犯科?” “我──” “那妳看过那些作奸犯科的高官富贾的子女被判刑入狱吗?” “我──” “或者妳认为那些人因为有高官富贾的父母庇佑,本来就和我们一般人不同,享有特权,所以他们可以为非作歹而不必被判刑?” “我没这么说──” “可是那些人几乎从未被判过刑,就算杀人也可以无罪释放不是吗?” “这──”吉儿被问得节节败退,无言以对。 “这些人不是白道败类是什么?” “我──” “明目张胆地作奸犯科的黑道份子和云云众生犯罪,只要罪证确凿就会被判刑,甚至还有遭诬陷的可能;可是那些白道败类无论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都不会被判刑,就算罪证确凿也能找人当替死鬼或湮灭所有证据,永远逍遥法外,继续作奸犯科,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那是……”吉儿只有张口结舌的份儿。 “既然白道所订定的法律无法将这些白道败类治罪,那就由有能力制裁他们的恐怖份子代劳,这又有什么不好?” “可是──” “好了,接下来该我问妳了。妳怎么会知道我真正的身分和背景?” 这些全是最高机密,除了哈雷首领、副首领之外,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不解世事的单纯丫头没道理突然知道,而且还了若指掌。 “那是──” 拉斐尔随身携带的大哥大适巧作响,中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梵谛冈那边有急事要我立刻赶回去,其它的问题我们有空再聊。” 拉斐尔收了线,在吉儿唇上轻啄一下便走向私人停机坪,驾着私人直升机飞往梵谛冈。 被留下的吉儿思绪呈现空前未有的紊乱,久久才平静下来。 算了,先不管拉斐尔的话,不知怎么搞的,心里一直浮现萝菈的形影,于是吉儿决定再走一趟圣若望孤儿院。 匆匆抵达圣若望孤儿院已是院童晚自习时间,所以吉儿不想惊扰院童们的正常作息,绕到萝菈偷偷告诉她的小门进入,直接找上萝菈住的那幢宿舍。 宿舍门口停了两辆豪华轿车,其中一辆是凯迪拉克,而且好象是今早来访时匆匆一瞥的那辆。 史宾赛又来访了? 望着那辆凯迪拉克,吉儿莫名的恐慌起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耳边隐隐约约传入熟悉的哭骂声令吉儿心跳加速。 萝菈? 虽知不该偷偷潜入宿舍,但她实在担心萝菈,所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默祷片刻:主耶稣基督请?原谅我的行为。 然后她便模黑悄悄潜入。 很快地,吉儿发现哭骂声来自萝菈和另外两位保姆共住的房间,和房间内的灯光一齐自微敞的门扉逸泄而出。 吉儿不想出声知会房间内的人,却被哭骂的内容夺去注意力而住了嘴── “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不是人,还我安琪和美娜的命来。”箩莅悲痛欲绝地跪在床边,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哭喊。 中年男人身旁的年轻男人面目狰狞地粗声咆哮:“贱货!两个臭娘们胡乱寻死,害本大爷今晚白白损失了好几个客人的生意,本大爷都还没要妳们补偿损失,妳还敢泼妇骂街?欠扁是不是?”吼着吼着便狠狠地连踹萝菈两脚。 “住手,不准你们胡来!”吉儿忍不住冲进门护着萝菈。 “吉儿!?”萝菈脸色骤变。 一旁的孤儿院院长也是一脸震愕。 但两人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踹萝菈的年轻男人已粗鲁地攫获吉儿的手臂,婬秽地狞笑:“好棒的货色,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破杂院里有这么标致的东方小美人,臭老太婆妳好大的狗胆竟敢窝藏这么好的货色,找死是不是?” “住手,吉儿不是院里的人,她是修女,不准你们用脏手碰她!”萝菈冲上前抢救吉儿。 “贱货,滚,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胆敢管本大爷的事?”年轻男人毫不留情地把萝菈踹飞出去。 “萝菈──”吉儿大叫,想看护吐血的萝菈却被箝制。 “好了,肯恩,别再踹了,待会儿小美人还要服侍我呢!”中年男人终于出声制止。 “知道啦,大慈善家史宾赛先生。”肯恩带点嘲弄的响应中年男人。 史宾赛?他?吉儿非常惊讶的瞪视中年男人。 史宾赛也正满脸欲念地死盯着吉儿绝俗的小脸:“放开小修女吧!虽然可惜,不过搞修女可不是好玩的事,少碰为妙。” “好好好,全听你的。”肯恩当真放开吉儿。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女人能搞、什么女人碰不得。 吉儿连忙跑到萝菈身边,“萝菈,妳还好吧?要不要紧?” 不待萝菈回答,肯恩已经不耐地催促:“贱货,快和史宾赛到院长房间侍候去。” “休想──”萝菈咬牙切齿的拒绝。 “妳这个贱货!”肯恩咆哮着,眼看又要踹萝菈。 “住手。”史宾赛和吉儿同声制止。 “肯恩别这样,我相信小美人是聪明人,为了这家孤儿院的存续和下个月的经费,她一定会好好侍候我的,连同那两个到黄泉报到的小美人的份儿,妳说是不是?小美人。”史宾赛不掩邪欲地盯着萝菈丰满的胸部秽笑。 萝菈羞愤至极,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和史宾赛到对面的院长房间去。 吉儿因一连串的意外刺激反应不过来而呆愣,回神时萝菈和史宾赛早已双双走进对门的院长房间紧闭门扉。 宁静的夜让院长房间传出的诡异叫喊显得格外清晰凄厉。 吉儿听得心惊胆跳,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却直觉萝菈有危险而想去救萝菈,院长却死命制止她。 “别去,吉儿,求妳……”院长万般无奈地老泪纵横。 院长? 吉儿才要开口,肯恩已先抢白:“对。小美人修女,人家正在亲热。妳别不识趣地去打扰人家的好事。” “好事?”吉儿满脸疑问。 “就是男女之间鱼水交欢那档事嘛!还不懂?唉!修女就是修女,我指的是──” “住口,求求你别再说了……别说……”院长泣不成声地苦苦哀求肯恩,不想让单纯的吉儿知道丑陋可鄙的真相。 肯恩倒是出奇合作,未再多言。 “院长?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吉儿见状更觉不妙。 无论吉儿如何恳求,院长就是不言不语地死抱住她不放,一径地猛哭弄得吉儿心如悬旌却又无可奈何。 萝菈凄厉的哭叫声偏不时传来,让吉儿愈加心乱如麻。 熬过可怕的等待,院长房间终于打开,走出来的却只有衣衫不整的史宾赛,他对肯恩招手示意准备离去。 肯恩随之对院长道:“老太婆,今天就到此为止,告诉那个小美人放聪明一点,千万则学那两个贱货寻死,否则我可不保证史宾赛会继续资助这间破杂院。” 语毕,两个男人便驾车离开。 吉儿这才注意到一直躺在床上的安琪和美娜早已断气死亡,过度的惊愕让她变得非常激动而语无伦次:“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琪和美娜为什么会死?为什么……” “她们是不堪折磨而自杀的。”萝菈森冷的声音传入吉儿耳里。 吉儿回眸旋即因萝菈凄惨的模样震愕得无法言语。 萝菈全身赤果,全身多处有奇怪的瘀紫和鞭伤。双腿内侧还有血迹。 “就算妳再单纯也看得出来我发生什么事了吧?”萝菈的声音冷得像冰。 “妳──” “这就是那个伪善家的杰作,那个性变态的人渣以资助孤儿院当筹码,对我和美娜、安琪,还有院里其它成年的女孩进行性虐待,玩腻了就丢到肯恩那个黑道头头旗下的妓院去卖春赚钱,美娜和安琪就是不堪折磨才会相约一齐自杀,懂了没?”萝菈绝望地自嘲。 “可是那个史宾赛在电视上明明是个慈悲为怀的慈善家、荣誉国民──”吉儿困难的支吾。 “是伪善家。外表光鲜亮丽、私下和黑道头头肯恩狼狈为奸的衣冠禽兽。一个到处蹂躏女性、要尽天良的色魔人渣,居然是意大利的荣誉国民,永远也不必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简直是天底下最大、最荒唐的笑话,妳说是不是?” “我──” 萝菈的控诉让吉儿想起拉斐尔所说的白道败类,莫非史宾赛就是拉斐尔所说的白道败类? “妳是修女,相信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坏人、相信神爱世人,可是我却无法认同。如果世上没有真正的坏人,那史宾赛和肯恩那两个人渣算什么?如果神真爱世人为什么放任那些人渣来欺凌我们这些相信神的弱者?妳告诉我、告诉我啊!”萝菈咄咄逼人、愈说愈激动。 吉儿几乎招架不住,节节败退,终至踉跄的重跌倒地。 萝菈见状不住了嘴,寒霜罩顶的下逐客令:“够了,妳走吧!立刻走。” “萝──” “走!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神父、修女之类的圣职者,妳走!” 愈是面对代表圣洁无瑕的神父、修女,愈会令她自惭形秽,她不想让自己更可怜。 吉儿咬紧牙关使劲爬起来,踉跄地仓皇逃出让她崩溃疯狂的可怕旋涡。 沿途上,吉儿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拉斐尔,立刻见拉斐尔! *** 结果,吉儿在拉斐尔的主教宿舍门口等了一夜,依然不见拉斐尔归来。 倒是她隔壁房间的约瑟芬修女气急败坏地把她拉去看电视正在紧急插播的晨间快报。 “米兰近郊的圣若望孤儿院昨天深夜遭警方线民密告实为卖春组织,警方接获线报旋即出动对望若望孤儿院进行搜证,结果当场人赃俱获,查获多位正在进行卖春交易的男女,并在院中发现两具女尸,院长因东窗事发而心脏病发生命垂危,目前已由警方送至邻近医院救治,院里陷入一片紊乱。今晨附近民众获知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后,纷纷群集至圣若望孤儿院门口抗议,部分民众还群情激动的向孤儿院丢掷鸡蛋和石头,群众代表们并公开要求孤儿院立刻关闭迁移,使现场包加混乱并一度失控,幸而警方奋力维持现场,目前情况虽仍混乱。但已在警方控制之中……” 吉儿再也听不下去,即刻赶往圣若望孤儿院。 一到现场敖近便被愤怒的抗议群众挤得无法再向孤儿院靠近。 “让我过去,求求你们让我过去──”吉儿急得频频大叫,可惜叫声被群众抗议声淹没,徒劳无功。 明知就算能突破群众筑成的人墙,警方也不会轻易放她进孤儿院里,但吉儿还是不肯经言放弃,拼命的挤向人潮。 一个不小心,她被挤得跌倒,眼看即将被人群当成肉垫踩踏,幸而有人及时抢救她月兑困。 吉儿却不领情地拼命挣扎吼嚷:“放开我,我要进去找萝菈,放开找──” “吉儿,冷静下来,是我,吉儿!”拉斐尔试着引起她的注意。 “拉斐尔!?”吉儿见到他优雅温和的面孔,积压了一整夜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泛流不止。 拉斐尔一面为她拭泪,一面低柔的轻喃:“先别哭,妳不是想进去看看萝菈?我们这就进去。” “可是进不去啊!” “谁说的,过来。”他捞起她的腰往上一跃,沿着悬吊在空中的垂梯矫健地攀爬。 吉儿这才发现上空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他们正是要攀上直升机。 拉斐尔事先已和警方取得共识,所以他们很顺利地进入警力层层封锁的孤儿院。 “萝菈,萝菈,妳在哪里?回答我,萝菈!”吉儿像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乱闯。 “这边,吉儿。”拉斐尔把她拉进院长室。 瞥见萝菈的身影确实让吉儿一阵惊喜,但旋即被四周弥漫的愁云惨雾吞噬了喜悦。 望着萝菈冰蜡般的侧脸,吉儿像被施了魔咒,无法出声唤她。 电话骤响,是医院打来传报院长方过世的不幸恶耗。 “不──”萝菈歇斯底里她哭喊嘶嚷,拉斐尔和旁边的人纷纷安抚她。 吉儿却定在原地,生根似的无法动弹。 开启的电视正在插播一则专访史宾赛的新闻── “史宾赛先生,您知不知道您大力资助的圣若望孤儿院事实上是个卖春的大本营?” “院方有一名保母指控您是罪魁祸首,先玩弄她们,等玩腻了便丢给一位叫肯恩的黑道老大强迫卖春,对于这项指控,您有什么看法?” “史宾赛先生,我们都知道您是有名的大慈善家、荣誉国民,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请您发表对这项不实指控的看法?你会提出告诉吗?” 在众多记者争相追问下,史宾赛终于松口,一脸遗憾的发言:“对于圣若望孤儿院的不实指控我感到很遗憾,不过我可以体会他们想逃避罪行、嫁祸别人的心理,毕竟他们都是没有双亲的孤儿,你们知道的,孤儿都比较愤世嫉俗、心态偏激不平衡,所以为了享乐而出卖皮肉也是无可厚非,我们应该用更宽容的心来看待他们,毕竟他们会这么恶劣也可说是社会的责任……” 磅──啷── 电视被萝菈砸毁,咒骂声更响彻云霄:“人渣、伪善家、衣冠禽兽,你去死、去死──”萝菈陷入极端疯狂的逼视吉儿嘶吼:“妳是修女,妳相信神爱世人,那妳告诉我神为什么不惩罚那人渣?还是神也和世人一样,认为那个人渣是大善人,而我们这些被害者才是社会害虫?妳告诉我,告诉我啊──” 吉儿完全被击溃了,踉跄的倒退几步后跌坐在门口,呆呆楞楞地咀嚼着萝菈的控诉。 甭儿院外的抗议群众获知史宾赛受访的新闻后,更加激愤地一举突破警力封锁,强行进入孤儿院内,执意强行驱走孤儿院里的人。 失控的群众很快地演变成全面性暴动,其中一群冲进了院长室,呆坐在门口的吉儿首当其冲第一个受害,幸而拉斐尔眼明手快地冲上前保护她,才让她免于遭受暴民的攻击。 可是院长室内的其它人便纷纷遭受愤怒暴民的攻击。 一句句“不要脸的娼妓滚出去!”骂得吉儿泪流满面却依然无法言语。 随着砰的一声,吉儿亲眼目睹萝菈被暴民剧烈冲撞,不幸撞上桌角,当场头破血流而亡的惨象。 “不──萝菈──”吉儿终于找到了声音,不顾一切的冲向已经断气的萝菈,紧紧抱住满是鲜血、余温犹存的尸体嚎啕痛哭。 积压的愤恨与不平宛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二十多年来的信仰瞬间崩毁,灰飞烟灭。 她再也不相信这世上有神,更不相信神爱世人那种可笑的荒唐话。 如果真有神,为什么放任史宾赛那种衣冠禽兽危害世人,反而对像萝菈、院长这样的好人如此苛刻? 或者所谓的神爱世人所爱的是坏人? 拉斐尔说得对,这世上真的有不值得原谅、应该被杀的白道败类! “杀了他,杀了那个人渣,那个白道败类,杀了他──”吉儿疯狂地对着身旁的拉斐尔哭喊。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产生杀人的念头,而且非常强烈。 “吉儿……”虽然她的改变是拉斐尔所期望的结果,但面对她的泪,他却无法不自责。 为此,杀史宾赛的意念变得更加决绝。 *** 如拉斐尔所料,史宾赛指名找他做告解,吉儿要求躲在暗处窥睹史宾赛被下自杀暗示的情景,拉斐尔答应了。 眼看史宾实毫未察觉的被拉斐尔下了死亡暗示,吉儿心中有股报复的快感。 但最令她心动的是拉斐尔下死亡暗示时的笑颜。 此刻,她才发现,拉斐尔在下死亡暗示那一刻所绽露的笑容是最迷人的。 次日。史宾赛留下坦承他和肯恩狠狈为奸的所有罪状的遗书而后自杀的消息震惊全意大利。圣若望孤儿院因此得以洗刷冤屈。 而肯恩及其帮派亦在一夕间遭全欧最大黑帮“黑十字”总老大风见凌全数歼灭。 吉儿终于得以慰藉已死的萝菈、院长和孤儿院许多无辜死去的人。 只是经过如此重大的创击,吉儿整个人都变了。 “我再也不相信耶稣和圣母玛莉亚,那根本是骗人的。”吉儿双眼蓄满不平的悲愤对拉斐尔道。这些日子来,她已停止祈祷也不再做弥撒,满心全是愤世嫉俗的愤恨。 “妳过来。”拉斐尔不由分说地强拉她到正在做弥撒的教堂。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吉儿使劲地挣扎。 “嘘!”拉斐尔将她抱在怀中,躲在教堂大门侧的树后。 他古怪的行径让吉儿安静下来,视线旋即被一位佝偻的老人和一对搀扶他的中年夫妇吸引。 “爸爸,你看,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一定会保佑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和病魔抗争到底,不可以轻言放弃,好不好?”中年妇人对羸弱的老人道。 “是啊,爸爸,我们一定会一直陪你奋战,主耶稣基督和圣母玛莉亚也会垂怜我们、赐福我们,这是你经常告诉我们的,不是吗?所以你自己也要更加振作,好不好?”中年男子也为父亲打气。 老人虽面如枯槁、步履蹒跚,但他仰望教堂前端的耶稣与圣母塑像的双眼却充满了虔诚,“嗯!我们一起努力,主耶稣基督与圣母玛莉亚一定会保佑我们。” 吉儿听得泪流满面,十分激动,拉斐尔乘机开解她:“我虽然认为白道败类该杀,但这并不表示我不相信耶稣和圣母,我只是认为,神爱世人所指的应限于好人,至于恶人就该歼灭,如此而已。妳瞧,那位老伯虽遭病魔缠身,却能因为虔诚的信仰,而咬紧牙关勇敢的为活下去而奋斗,这不是很好吗?” “嗯……嗯……”吉儿终于释怀,不再极端偏激悲愤。 她的想法再一次做了修正,完全认同拉斐尔的观点,不再认为杀人绝对有罪,也不再提起赶走拉斐尔心中恶魔的事。 拉斐尔俯倾身躯,吻住她沾泪的唇瓣。 面对自己精心设计所获得的结果,拉斐尔极为满意。 第七章 为了让吉儿尽快走出悲伤的阴霾,拉斐尔特地带她到翡冷翠的哈里森堡参加他们影子杀手不定期的聚会。 吉儿一见到满屋的各型帅哥,便语出惊人地道:“让我来猜猜。左边的是月影罗杰,右边是日影安希尔,中间的是风影仇寄傲,至于火影杭烈文目前在台湾所以没来参加聚会,而雷影原静影已遭歼灭,目前继任人选尚未选定。最神秘的雨影则是从来不参加聚会的,我说的对不对?” “拉斐尔告诉妳的?”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不是我,我也很讶异,她上回也把我的底细模得一清二楚呢!”拉斐尔据实以告,史宾赛的事让他差点忘了这件大事,现在正好问个水落石出。 “妳究竟是谁?”这回是在场四个男人合奏。 吉儿无辜的面对四双瞪大的眼睛,柔柔地解开谜底:“在网络上,我都用『网络游侠』这个代号,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 “耶──!?妳就是那个专门在网络上以高价出售超一流情报的『网络游侠』!?”四个大男人险些跌成一团。 吉儿心无城府的点点头。 “可是妳──”这么呆! 这话没人好意思说破。 吉儿轻叹一声,才问:“有这么震惊吗?” “当然。”谁会想到叱咤国际网络与地下情报网的神秘情报贩子“网路游侠”竟是个不解世事的小修女,但她对影子杀手的暸若指掌却不容他们置疑。 “我当初是想筹钱帮助世界各地缺乏资金的教会和孤儿院才做这件事的。应该从我到美国念书时开始说起吧!那时因为课业的需要,我学会了上网,觉得能透过网络和世界各地的教会交流非常美好,也因此知道很多教会和孤儿院都为资金短缺所苦。我很希望自己能尽一分心力,但我也没什么钱。正当烦恼时,无意间侵入了别人的计算机系统,截取了一份资料,当我正想销毁时,竟有人透过网络出天价向我购买那份资料,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赚钱方法,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多月的尝试,证实真的可以赚取大量资金,所以决定一直做下去,慢慢的客户就愈来愈多了。” “妳不知道那样做是犯法的吗?”老天,“网络游侠”高价出售超a级情报的目的居然是要捐赠给全球各地的教会和孤儿院!? 吉儿坦白地颔首,不过她自有一套见解:“我发现向我买情报的都是国际黑帮、国际恐怖组织,不然就是各国政府的情报单位,而我也只卖这些人情报。” “难道妳不会觉得不妥?” “如果是一般人我就不受理,可是政府官员、恐怖份子和黑道份子就无所谓。” “怎么说?” “政府的钱都是人民纳的税,我收政府的钱再拿去捐赠,等于在替各国政府帮助他们的国民,是不是?至于恐怖份子和黑道份子平时多行不义、为非作歹,我拿他们的钱去救助教会和孤儿院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回馈社会的机会,对不对?”语毕,吉儿笑得天真又无邪。 四个大男人全傻了眼。 有人说单纯的心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看来不假。 惊讶过后,四个男人更喜欢吉儿,谈笑间彼此的距离迅速缩短。 趁着拉斐尔到书房去回梵谛冈的电话时,风影仇寄傲语重心长的低叹:“有妳陪在拉斐尔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日影安希尔耐人寻味地附和。 “不如让吉儿当拉斐尔的新搭档吧。神父和修女正好让『黑色基督』以搭档方式行动的原则完全名副其实。”月影罗杰逮着良机提议。 “好主意。”仇寄傲和安希尔很有默契的助阵。 “就不知道吉儿愿不愿意?” “什么意思?”吉儿反应不来。 “妳已经知道拉斐尔率领的暗杀组织『黑色基督』都是神父或牧师和修女两人搭档一起行动,而身为首领的拉斐尔却始终单独行动,难道妳不觉得这其中有古怪?”罗杰提示她。 “所以你们希望我当拉斐尔的搭档?”吉儿终于弄清楚状况。 “对。” “我不答应。”回来加入他们的拉斐尔一反平常的温和,冷漠决绝地断然否决。 “为什么?”吉儿有点受伤。 “不为什么,就是不行。”拉斐尔更形强硬,语气也变得格外森冷。 吉儿跟着激动起来,“给我一个理由。” “很简单,我不需要你。”他面无表情的撂下狠话即旋踵驾车飞驰远去。 “拉斐尔──”吉儿对着漫天飞扬的尘灰吶喊,却没能唤回远去的心上人,她变得沮丧懊恼。 罗杰和仇寄傲、安希尔交换眼色后,开口道:“吉儿,妳别怪拉斐尔态度突然变得冷漠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实在是无可厚非的事。”不论时光如何流转,重提往事,罗杰依然无法以平常心谈论之,心情变得沉甸甸。 “拉斐尔曾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告诉我。”女人对于和自己真心所爱的男人有关的事,总是多几分敏锐,吉儿亦不例外。 罗杰本来就打算告诉她了:“事实上,拉斐尔创立『黑色基督』之初也是有和人搭档,第一个搭檔修女叫雪莉,第二个搭档修女叫玛丽莎。可是她们在出任务时,相继身亡。拉斐尔经历两次严重打击后,从此便改为单独行动不再找搭档。” “雪前和玛丽莎都是拉斐尔的恋人吗?”吉儿无法不在意。 “没错,所以拉斐尔才会拒绝妳当他的搭档。” “这表示他重视我、把我当成情人?”吉儿没想到拉斐尔温和优雅的笑容底下竟隐藏着如此深沉的伤痛。如果是她,一定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相继在自己眼前死去,难怪拉斐尔会反应那么激烈的拒绝她当搭档。 可是她不想就此放弃,她要抹去拉斐尔心中的隐痛。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拉斐尔的心伤完全愈合?” 他们正是期望得到这样的回答。“我们无法告诉妳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他们知道,也不会费了这许多年仍无法说服拉斐尔,“不过只要妳能让拉斐尔再度以枪杀人,而不是用催眠暗示的手法杀人就表示他已走出过去的阴霾。” “为什么?” “拉斐尔以前是用枪猎杀猎物的。但自从玛丽莎死后,他便封枪,改以催眠暗示法执行任务。” “我懂了,我会尽力。”吉儿斗志极为高昂,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抚平烙刻在拉斐尔内心深处的创伤。 *** 为了让拉斐尔认同、顺利成为拉斐尔的搭档,吉儿瞒着拉斐尔找罗杰他们帮忙,在拉斐尔最新的猎杀任务中暗地助了拉斐尔一臂之力。 吉儿以为这会促使拉斐尔认同她,没想到换来的竟是拉斐尔更加无情的冷漠和拒绝。 “别再搞这种无聊的把戏,或者妳想证明妳确实是高竿的『网络游侠』?行!我告诉妳,妳真的很厉害,网络游侠果然非浪得虚名,妳满意了没?”拉斐尔字字夹枪带棒、尖酸苛薄。 “我不是这个意思……”吉儿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让拉斐尔认同她,好解开他的心结。 “我知道了,妳要钱是吧?成,我给。不过希望没有下次,我可不会每次都付钱给不请自来的帮手,拿去吧。”他签了一张支票,轻蔑的弹向吉儿的脸。 吉儿气得掴了他一记耳光。 “够了,反正在你心中,我就是比不上雪莉和玛丽莎,对不对?”一定是如此,所以拉斐尔愿意为她们封枪,却不肯为她重新举枪。 “妳说哪儿去了?”就是太在乎才不肯让她涉险。为什么她不懂? 他的漠然加深吉儿的误解,伤心又嫉妒的使出杀手?:“如果你不让我当搭档,我就离开你。” 拉斐尔一阵沉默之后更加寒气逼人地下结论:“随便妳。”无论如何,他不想再失去心爱的女子。 吉儿再度掴了他一记便伤心欲绝地拂袖远去。 “笨蛋,快去追。”罗杰对一脸冷然的拉斐尔吼嚷。 见拉斐尔无动于衷,罗杰狠狠地一拳将他揍倒于地。 “叫你快去追,你听啦?还是你真想失去吉儿?” 拉斐尔终于有了反应,火驰地追上去。 一旁的仇寄傲和安希尔则不停地窃窃私语── “看见没?那么秀气漂亮的人,挥起拳头居然那么狠。”当然是指罗杰。 “是啊是啊。真不知焰那家伙怎么会把这么强悍的危险人物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对待?” “所以说焰是变态。”仇寄傲骤下定论。 “没错没错。”安希尔甚表认同。 *** 拉斐尔果然爱雪莉和玛丽莎比爱她多,她真的不幸猜对了。所以她才会输得这么凄惨。所以拉斐尔宁愿和她分手也不肯认同她,让她当搭档,她真的彻彻底底的输了。 吉儿愈想愈伤心,眼泪止不住地淌落。 现在,她该怎么办? “吉儿修女,妳双亲来探望妳,现在在会客室等妳哦!”无意识间奔回主座大教堂,迎面而来的莱雅修女好心告诉她。 爸妈?他们怎么会突然跑来? 吉儿抹去泪水,调整情绪后便匆匆去见久违的双亲。 没想到双亲突兀来访竟是为了劝她还俗嫁人。 “我和妳爸爸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妳别再当修女,还俗嫁人比较适合妳。我相信不当修女并不会影响妳对主耶稣基督及圣母玛莉亚的信仰,对不对?” “可是我──”吉儿发现拉斐尔不知何时已进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决定做最后赌注的说:“好,我和你们回台湾去,还俗准备相亲结婚。” 阻止我,拉斐尔,如果你爱我! 遗憾的是,她等了又等,得到的却是拉斐尔不在乎的缄默。 于是她万念俱灰地泪别米兰,飞回台湾。 *** 仰望自蓝天呼啸而过的飞机,拉斐尔不禁若有所思的呆楞。 吉儿含泪离开他转眼已经一年了,好快…… 这一年来,吉儿在做什么? 结婚了?还是正在热恋?或者…… 拉斐尔摇摇头,深沉重叹,阻止自己往下臆想。 这一年来,他多的是机会去追回所爱,它却不曾行动。因为他心知肚明,吉儿虽善良单纯,对于下定决心的事却格外执着,很难改变。 想重新得回吉儿势必得答应让她成为他的搭档,否则他们之间会继续不断的冲突争执,永无止境。 但这点他决不会妥协。与其让吉儿待在他身边当她的搭档,令他恐惧着随时可能失去所受,他宁愿远离她,远远的祝福她,换取她长命百岁。 因此这一年来,他压抑满腔的情爱,不去找吉儿,更不碰触和吉儿有关的讯息。 他知道一旦获得有关吉儿的丝毫音讯,他使会忍不住疯狂地去追回所爱…… “你考虑好了没?”月影罗杰翩翩进门。 “接受美国白宫之邀,成为美国总统精神顾问一事吗?”精神顾问是专门安抚美国总统情绪,助其纾解压力的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向梵谛冈约聘主教级以上的神父担任。今年,白宫希望的人选正是素有大天使化身之称的拉斐尔。 “接不接?”对拉斐尔而言,接受这个邀约绝不是单纯的去当精神顾问,而是藉精神顾问的身分为掩护,狙杀白宫里的超级猎物。 “当然接。” 罗杰这才将蓄意压后揭露的重点说出:“听说吉儿一年前受邀到美国,目前正在白宫当美国总统的翻译兼秘书。” 拉斐尔错愕的瞪了他一眼,强掩激动地讪笑:“开玩笑的吧?” *** 吉儿坐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的处理公事,愈忙愈有精神。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她冲了杯咖啡小憩片刻,思绪飞进了记亿深处。 一年前离开拉斐尔之后,她真的还俗了,但却不是为了相亲结婚,只是想远离和拉斐尔有关的世界,好让自己能尽快忘却失恋的伤痛。在尚未决定做什么时,她留美时最赏识她的维尔教授到台湾找她,告诉她他三年前应美国白宫之邀,进入白宫任职至今。一年前,美国总统要他推荐一位翻译兼秘书,维尔教授第一个就想到她,因此特意前去台湾找她。 那时,她一方面想藉此忘却拉斐尔,另一方面,维尔教授又答应将促成美国政府拨款援助教会及孤儿院,所以她便应允赴美来。 转眼间,她担任这翻译兼秘书的工作已一年,人变得冷漠许多,白宫里的同事在她背后都叫她“冰山”,她早知道却无所谓,冰山就冰山,反正都唤不回已逝的恋情。 想着想着,拉斐尔的形影又不经意地浮现心头。别想了,想他又如何?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吉儿,维尔先生请妳立即到他的办公室。) 内线传递的讯息结束吉儿的咖啡时间,从容不迫地前去会见维尔教授。 “最近有消息传来,说有国际恐怖份子的人马埋伏在白宫里,暗中策划谋杀总统先生,妳是总统先生的贴身翻译兼秘书,经常接触总统先生,所以我希望妳能多担一点心,提防周遭的人,如果觉得可疑之人接近总统先生,记得提醒鲁道夫或者通知我,可以吗?”维尔开门见山地提出请求。 “我会的,不过教授不必太担心,有鲁道夫跟在总统先生身边保护,我相信暗杀者不会那么轻易得逞。”鲁道夫是fbi年轻杰出的干员,也是维尔教授的得意门生,担任美国总统的贴身保镖已经两年。 “但愿如此,对了,这是极机密的事,妳──” “我会守口如瓶,没事我先回去办事……”吉儿冷淡的转身打算走人。 她真的变了,变得冷漠不再温柔如昔。维尔不禁暗叹,不过他知道她性格虽有改变,口风依然很紧,才会放心告诉她如此重大的机密。 “对了,今天下午新任精神顾问将从梵谛冈飞抵,别忘了提醒总统先生。”他和蔼的叮咛已背对她的冷漠倩影。 “我知道。”梵谛冈再度勾起她对拉斐尔的思念,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隐痛。 算了,别再想那个无情的负心人了。 *** 是世界真的大小,还是命运弄人? 为什么安排拉斐尔当新任精神顾问,让他们重逢在白宫? 吉儿极力掩饰重逢的激昂心绪,希望自己表现得更加冷淡不在乎,眸底能多些恨意而不是激情。 她不想被拉斐尔看扁,尤其他那一脸从容安闲更令她愤恨。 这更表示在乎那段感情的只有她,该死…… “吉儿,麻烦妳为拉斐尔神父介绍一下白宫的环境,可以吗?”美国总统温和的下令。 “是。”吉儿再不愿意也只能照办,她可不想为此让人看出端倪,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当只剩她和拉斐尔两人时,她便冷漠的转身,撇下拉斐尔一个人走在前面,以冰点的口吻简洁公式化地道:“请跟上来。” 拉斐尔很配合,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听她解说,彼此都没有多余的私人话语。 最后介绍的是精神顾问的办公室,吉儿锁上门劈口便一针见血地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总统先生是好人,我绝不会让你诡计得逞。”维尔教授说有国际恐怖份子埋伏白宫想伺机暗杀总统,然后拉斐尔随后就来,这情形再清楚不过。 拉斐尔脸色丝毫未变,一派优雅闲适的欺近她,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扉上,轻轻笑言:“那妳打算如何阻止我?这样吗?” 他出其不意地托高她的下巴,烈火狂燃地掠夺她毫无防备的朱唇。 吉儿来不及反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挣扎双手却被箝制得更牢。 拉斐尔一面品尝她香唇的甘美,一面从容不迫地解开她衬衫的胸扣,右手直趋而入,完全不受内衣阻挡,完美的包裹住她微烫的左胸、极挑逗又不失温柔地摩挲。 “不……”吉儿费力地压抑被他轻易挑起的激情,顽强地继续抵抗,“住手,我要叫人了……” “妳尽避叫无妨。”拉斐尔非旦不受威胁,反而更进一步的俯首吮吻她玫瑰色的花蕾。 “不……”要抵抗记忆中那般令她难以忘怀的甜蜜并不容易,吉儿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背叛她,贪恋的臣服于拉斐尔的挑逗抚触,但至少她的声音还偏帮着她抵抗。 “妳的意思是要我别停吗?放心,我会更热情的。”拉斐尔旋即履行承诺,给予更销魂的热情。 “不……”吉儿,声音都充满,终因过度亢奋而消音。 她该拼死抵抗的,可是她的双手却不受指挥的圈抱住拉斐尔令她心跳的颈项,任由拉斐尔对她为所欲为,她都天衣无缝的全力配合,在拉斐尔耳畔发出一阵阵欢愉的轻吟。 哦,可耻,可耻…… 第八章 第三折 小红帽修女:“神父只是一时被恶魔迷惑,我要拯救你。” 大野狼神父:“加油,小红帽。”唇角挂着一道弧形。 吉儿告诉自己,昨天是因为意外重逢太过震惊,所以她才会失去自制力,让拉斐尔诡计得逞,占了她便宜。今天开始,她不会再上当了。 她以锐利的视线瞪视跟在总统身后的拉斐尔,算是下战书。 “吉儿,妳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总统见她神色古怪,关心的问。 “不……我没事……”吉儿尴尬窘迫的收回视线,慌乱的垂下螓首。 拉斐尔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吉儿因而更窘迫气愤,连连暗咒。 “我要到拉斐尔神父的办公室谈些事情,有事先保留。”总统道。 “我一起去。”绝不能让总统和拉斐尔独处。 总统颇为为难,“这──” 吉儿知道自己很失态,谁都明白总统要和精神顾问独处,代表有压力想纾解,当然不想有别人在场。可是拉斐尔想杀他,让他们独处太危险,简直是羊入虎口。 “我想吉儿小姐是太关心总统先生您了才会如此。吉儿小姐不必过分担心,总统先生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拉斐尔早已读透她的心思。 “可是──”明知拉斐尔只会不说,不会说谎,吉儿还是难以释怀。 “我会在门外守着,不会有事的。”总统身边的第一护卫鲁道夫向吉儿保证。 “那就拜托你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少安勿躁,以免引起疑窦。 忐忑不安的等待一个小时,见总统安然无恙、神情偷快的和拉斐尔双双步出办公室,吉儿才松了一口气,但旋即感到不对劲──她差点忘了拉斐尔都是下死亡暗示,杀人于无形。 吉儿愈想愈心急,找机会把拉斐尔拉到人迹罕至的角落,咄咄逼人的问:“你是不是已下了暗示?”为今之计只能要拉斐尔解开暗示。 “妳如果担心可以去告发我,对吧?”拉斐尔奸邪的扬扬唇角。 “你──”该死的男人,吃定她舍不得。 “或者妳舍不得我?” “不是──是没证据没人会信──”吉儿恼羞成怒的驳斥。 “那妳就只能自个儿慢慢担心了。”拉斐尔作状要走人。 吉儿果然拖住他,“你没交待清楚不准走。” “好吧,我就交待清楚。”他猛力拉了她一把,一个神速的转身,便完美地把她限制在角落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究竟想怎样?”吉儿尽量冷淡的对待他。 拉斐尔丝毫不受影响,一脸坏相的邪笑:“原来妳不知道我想怎样?无妨,我这就告诉妳。” 他以绝对优势占领她蓄含香气的柔软唇瓣,邪里邪气地品尝逗弄。 吉儿狠狠地咬破他的唇,又猛踹了他一脚,趁他疼痛疏于防备时,挣月兑他的拥抱掌控,逃之夭夭。 “小红帽进步了呢……”拉斐尔拭去唇边的血渍,没有丝毫愠怒,反而展露乐见其行的愉悦神情。 “事情愈来愈有趣了。”他是那种猎物愈激烈反抗就愈能激起他征服欲的男人。对女人亦不例外,愈难得到的愈有挑战价值,而且会因女方的反应强弱而决定征服的方式,简单一句就是:遇强则强,遇柔则柔! 为了防止拉斐尔追上来再次攫获她,吉儿一直飞奔至人迹较多的信道才敢停下来好好喘一口气歇息。她眼前的交谊室哗的一声,传出喜闹的欢笑声。 吉儿定睛瞧个究竟,看见捧着玫瑰花束,一脸幸福地接受同僚祝福的珍妮佛。 她早有耳闻珍妮佛有位论及婚嫁的准夫婿,看来终于要结婚了。 虽然她对白宫的同僚素以冷漠、冰山著称,但此刻,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祝福即将步上红毯的珍妮佛,心田深处还有一丝丝羡慕。 如果她和拉斐尔……停止!吧吗又想起那个不爱妳的男人? 就算拉斐尔爱她,身为神父的拉斐尔也不可能娶她。该死,不准再想他! “吉儿。”鲁道夫的叫唤拉回她神游太虚的魂儿。 “有事?”一触及鲁道夫状甚关心的面孔,吉儿的神情更为冷漠。 自她进自宫工作,鲁道夫就特别照顾她,摆明是对她有意。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又不好明说,只得装做没发现尽量冷漠待他,好让他知难而退。 鲁道夫偏性属强力胶型性格,黏性特强,一年来未曾轻言放弃。“没……,我是远远看到妳一个人站在交谊室门外发呆,以为发生什么事,所以──”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吉儿以一贯的无情给了他一记软钉子。 “我……”鲁道夫却没走人的迹象。 吉儿又冷冷的吐出一句:“你不是总统的贴身近侍,不随时待在总统身边可以吗?”她相信维尔教授一定也有叮咛过鲁道夫,最近有国际恐怖份子要暗杀总统,要他多加防范。 鲁道夫闻言果然走人。 吉儿见他定远才暗吐一口气。脑海旋即浮现拉斐尔令她光火的形影。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个可以有效阻止拉斐尔暗杀总统的方法…… *** 吉儿敲敲精神顾问办公室的门,待拉斐尔应门旋即入内把门俐落地阖上。 “嗨!”她对他绽露甜美迷人的微笑。 “有事?还是──”拉斐尔的眼珠子邪恶地晃了晃,玩世不恭地笑,“想来约我共度周末假期?” “这的确是我的目的,你肯赏光吗?”今天是星期五,她打算趁着明、后两天的周末假期进行阻止他暗杀总统的计划。 拉斐尔笑意更深刻,毫不犹疑的应允。“美人的邀约,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话未敛口,唇已占领她沾染甜甜香气的嫣红。 为了不让拉斐尔起疑,吉儿并没有反抗,可是心里有点不悦。 只要美人邀约,你都不会拒绝是不是?算了,别胡思乱想,进行计划要紧。 恍惚间,拉斐尔已挑开她胸前的衣扣,在她雪白细女敕的胸口上烙下一记玫瑰色的物痕。“唔嗯~~”吉儿失控地全身轻颤,唇瓣送出愉悦的低吟。 “其它的等今晚再继续,晚上见。”拉斐尔收放自如地敛起蓄势待发的热情,在她朱唇上轻点一记便放开她。 “哦──嗯……”吉儿慌乱地逃出拉斐尔的办公室,一颗心擂鼓般不安份地狂跳。今晚她得小心一点,这男人诱惑女人的技巧又精进许多,她绝不能因他的骚扰自乱阵脚。 一想到拉斐尔“技巧”精进,她便联想到必定是这一年来他抱过无数女人之故,满心的醋意不禁发酵满溢。该死、该死…… *** 凝睇镜中姿态撩人的自己,吉儿甚是满意。 飘散的长发,性感的红色连身性感衬衣,衬衣底下若隐若现的浑圆胸部和开高叉的同色系蕾丝性感小裤袜,绝对足够迷倒任何男人。 拉斐尔既是男人,自然也没道理幸免,待拉斐尔因她性感诱人的装扮神魂颠倒时,她便可以顺利逮住他,把他软禁,如此一来就可以阻止他杀总统。 吉儿愈想愈满意自己精心策划的美人计。门铃在她得意浅笑时造访。 来了! 一见全身白色装束的拉斐尔,吉儿不由得看呆了。 他真的好俊逸迷人,比一年前更魅力四射、令她心颤。 不行,振作点,今夜是她要媚惑拉斐尔,可不能自个儿先被猎物迷倒,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拉斐尔一进门便把一大束玫瑰送给吉儿,衷心地赞叹:“妳今夜好美、好性感。” “谢谢。”吉儿藉花来掩饰自己的羞怯和紧张。 懊死!拉斐尔随口一句社交辞令妳乐个什么劲?这种话他不知已对多少女人说过了。浓烈的醋意促使她重新振作,进行计划。 “要喝酒吗?”她风情万种地站在摆着两瓶酒、两只酒杯的桌缘。 拉斐尔点点头,毫不掩饰地欣赏她的性感妩媚。 “红酒、白酒?”吉儿发现自己被那热烈的视线看待全身发烫。 “性感的红色,当然要配性感的红酒。”拉斐尔以性感而令人脸红的口吻向她调情。 “知道了。”吉儿双颊几乎着火,连忙低垂螓首,藉斟酒来缓和自己被拉斐尔挑起的紧张情绪。 把其中一杯酒交给拉斐尔之后她便婀娜多姿的移至床边。性感的侧坐在床沿,对拉斐尔大送秋波,娇嗔的道:“过来这边陪我共酌嘛,还是你不敢?”听说这种时候对男人用激将法成功率很高。 “岂有不敢之理?古人有『牡丹在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传世名言呢!”拉斐尔迅速兵临床沿。 你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吉儿暗吃一惊,握握粉拳重新振作,挤出诱人的媚笑,一手勾抱着他的颈项将他拉近自己,魅惑人心的低喃:“抱着我品酌。美酒佳人,相信滋味会更好。”等他照作就大功告成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拉斐尔如她所愿的倾身拥抱她。 吉儿热情大胆地经吻他贴近她的耳垂,趁他疏于防备时抽出预藏在枕头下的手铐,俐落地铐住拉斐尔的左手手腕,另一边铐在床头的铁栏上。 “妳怎么会有这个玩意儿?”拉斐尔一脸惊愕。 “向鲁道夫借的。”鲁道夫是fbi的菁英,区区一副手铐太容易到手了。 又是那小子!“妳喜欢他?”他不禁想起昨天尾随去追吉儿时,撞见吉儿和鲁道夫在交谊室门外卿卿我我的镜头,妒火不由得自心底熊熊狂燃。 “你在乎?”她冷笑。 “妳希望我在乎?”他不是省油的灯。 好狡滑的男人。吉儿恼恨地言归正传:“从现在开始,得暂时委屈你住在我这小小的窝里了。” “直到我打消暗杀总统的念头?” “聪明。”她当着他的面,把手铐的钥匙奋力地拋出窗外,粉碎地想解开手铐的企图。“这手铐是fbi特制的,比一般手铐坚固许多也不易打开,我劝你别做白费功夫的尝试。只要你想通了决定不再暗杀总统,我会再向鲁道夫要另一副钥匙,还你自由。” 拉斐尔深凝她一眼,重重吐了一口气,释怀地倾躺于靠枕上,道:“我明白了,给我纸和笔吧!” “别打歪主意。”吉儿戒备地发出实告。 “妳把我软禁在这里,总要让我写张假条给白宫吧?或者白宫对我无故失踪起疑也不要紧?”拉斐尔就事论事。 吉儿斟酌一下才照办,冷漠的警告:“你别耍把戏,我会检查信的内容,别忘了我懂多国语言。”言下之意就是别想以她看不懂的文字求救。 “我从没忘记妳是语言天才的事实,不过妳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被妳铐在床头,妳不把纸和笔拿近一点给我,我怎么写?” 吉儿犹疑了一下,才走近他身边,把纸和笔丢给他便旋踵走入。 “别急着走嘛!大美人。”拉斐尔趁她转身之际,轻轻松松地解开铐锁,把吉儿抱个满怀,反过来把手铐铐在吉儿手腕上,而且是两手。 “情势逆转啰!”拉斐尔一派优闲的欣赏双手被铐住,动弹不得的吉儿那一脸不敢置信的错愕。 “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妳想问我没有钥匙如何解开铐锁是吗?妳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区区fbi的手铐就想锁住我?瞧,轻敌就会自食恶果啰!” “原来你刚才一直在骗我!”他愈悠闲自得,她便愈加恼恨自己的轻敌受骗。 “是妳先骗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拉斐尔谈笑间已坐近她身边,露骨地盯着她剧烈起伏的胸部,邪里邪气她笑道! “不过妳放心,我比妳浪漫,不会要妳写假条,我们来玩更有意思的游戏吧!” “住手,你想做什么?”吉儿后悔莫及。她这副性感惹火的妆扮,摆明是告诉男人“请吃我吧!”拉斐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拉斐尔的确无意错过,“我想做这个。” 说着,他双手便密不通风的包裹住在性感薄纱衬衣下若隐若现的浑圆胸部。 吉儿倒抽一口气,心跳更急促。 “嗯!它又长大了,模起来比一年前扎实,好现象。”瞧她又羞又愤的娇俏模样,拉斐尔更想戏弄她。 “你──”吉儿命令自己别动怒,拉斐尔分明是故意激她。 可是被拉斐尔包覆摩挲的欢愉却令她更加恼羞成怒。 “妳是要说,我们应该先洗完澡再继续浪漫是不是?我也正有此意,我们果然心有灵犀,默契十足。”他气定神闲地解开她的铐锁,强掳她进浴室。 吉儿以为自己有机会挣月兑,无奈事与愿违,弹指间双手已被重新铐锁,高举地固定在浴室披挂手巾的铝架上。 拉斐尔探出手,优雅地解开她薄纱衬衣脆弱的肩带。 吉儿急得惊呼!“住手,你别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我会按部就班的来。”衬衣的肩带已全数解开,细柔轻滑的衬衣一气呵成地滑落地面。 “不──”吉儿双颊羞红地抬高脚猛力向前踢,攻击拉斐尔。 拉斐尔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招,不慌不忙地接抱住她踢向他的腿,善解人意的调笑:“原来妳已经等不及要我帮妳月兑掉小裤裤了,好好好,别急,我这不就要帮妳月兑了?”他当真动手。 “不──”吉儿更加懊悔。早知如此,她根本不该穿这件只在两侧系绑细带固定的小裤裤,这下可好了,简直是为了方便这个死男人月兑掉它而穿的一样。 拉斐尔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开两侧的细带,完全不受束缚的小裤袜便飘向衬衣的怀抱你侬我侬去了。 吉儿羞窘得挣开拉斐尔的手收回自己的腿,酡红满面的小脸垂得老低,不敢面对拉斐尔。 拉斐尔突然蹲下去,笑嘻嘻的对她说:“这样吧!为了消弭妳的怒气,我就蹲在这里给妳踢,妳就尽避发泄踢到妳满意为止,别客气。” 吉儿已气得想杀人,顾不得他又在使什么坏心眼,当下就想奋力踢碎他的脸。 然而左脚方微微抬起,便想到自己已全身赤果,脚一踢高,以拉斐尔蹲的角度岂不是── 她霎时更加尴尬窘迫,急忙放下脚双腿紧紧的并拢夹紧,再也不敢轻言抬起。 “你下流无耻──”她才纳闷他哪有那么好心蹲在那里等她踢他,原来── 懊死、该死! 拉斐尔吃定她没胆台脚,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继续说!“怎么不踢?快踢吧,妳不是很气我吗?那就快踢我泄恨啊!我难得这么好心要给妳机会报仇。”他一双眼睛刻意露骨地紧紧锁住她的“神秘三角洲”不放,存心羞死她。 “你滚开,不准蹲在那里,快滚开──”既然手脚都无用武之地,她只好靠嘴功应战。 “好啦,别生气了,我知道妳是在气我动作慢吞吞,不赶快动手帮妳洗澡是不是?好嘛。我这不就要帮妳洗了?”他当真站起来,拿着水温适中的莲蓬头逼近毫无防备能力的她。 “不……别靠过来──我已经洗好了,不必你多事──”吉儿紧张羞窘得呼吸困难,说话更困难。 “妳爱那个鲁道夫?和他上过床?想和他结婚?”他突如其来的问。 吉儿一阵错愕,旋即赏他一记钉子:“干卿底事?” “我要妳说!”拉斐尔变得霸道强悍,声音不再温柔,表情也不再优雅闲适。 “敢情妳是在嫉妒?”她讥诮──明知不可能。 “我就是嫉妒!”拉斐尔凶悍而充满妒恨地咆哮。 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吃醋,可以无动于衷地冷眼旁观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进而和别的男人步上红毯,自己只在远处默默祝福她。 显然他把自己的自制力估得太高,或者该说他低估自己对她的爱意和占有欲。 饼去一年他之所以能平静自制,是因为他不曾亲眼看到吉儿和别的男人相恋。如今,他光是亲眼目睹吉儿和迷恋她的鲁道夫说话,他就已经妒嫉得想杀人,更遑论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恋、结婚。 “你──”吉儿再一次错愕。 这男人知道承认嫉妒的意思等于表示他是爱她的吗? 他一定不知道,八成是对自己不要却又不甘心被别人夺走的独占欲作祟罢了! 吉儿于是产生一种报复的念头,神情暧昧、语焉不详的说:“如果我说我和鲁道夫正在热恋、经常上床,将来还打算结婚又怎么样?” 噢,好骇人的脸色,幸好她没有心脏病。 “妳是说真的?”危险的口吻满含着蓄势待发的可怕风暴。 吉儿完全不知惹怒眼前男人会有什么恐怖的后果,继续挑衅:“你自己猜,猜不着就自己想办法找答案,不过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可恶神态。 “很好,我接受妳的提议。”他出其不意的蹲下,亲吻她的“神秘三角洲”。 吉儿惊愕得全身猛烈一头,失声惊吼:“住手,你想做什么!?” “妳不是要我自己找答案?所以我就听妳的话自力救济了。”他不疾不徐地回答她的疑问,一面继续吮吻她发烫的“三角洲”。 “不──住手──”吉儿只能用力夹紧双腿,强迫自己别对拉斐尔带给她的刺激兴奋产生愉悦期待的反应。 “妳的意思是妳只属于鲁道夫那家伙,我碰不得?”妒嫉让他调情挑弄的动作变得粗蛮,却令吉儿感到更加刺激亢奋。 “住手──我骗你的──我根本不爱鲁道夫,也没有和他上过床,更没有打算和他结婚,全是我骗你的,你快住手──”吉儿趁理智尚未完全被吞噬之际,老实招供。 怎奈拉斐尔完全不信,反而更激烈的抚弄她,“妳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要替那家伙守身所说的谎话?” “不──不是的──住手──”天哪,她这不明叫玩火自焚? “被我拆穿心事,所以慌乱起来了?”拉斐尔妒恨得用力拉开她紧并的双腿。 “放开──”吉儿拼命想踢动双腿反抗,双腿却被拉斐尔箝制得动弹不得。 “不行,我要亲自检验妳这一年内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不要,住手──”她不想再沉溺于他所设下的情网,她不要再一次释放自己浓烈的爱意去爱这个不爱她的男人,不要── “不要表示妳心虚。”想到这一年来,她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躺在别的男人臂弯里忘情地申吟,他使无法遏抑地妒恨光火,吉儿的反抗更加深他的愤怒疯狂。 “住手……”吉儿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溶化在他挑起的狂炽欲火里,原本拼命抗争的双脚,早已臣服于他的抚触磨踏中不再踢动反抗,反而愈来愈期待被更进一步的刺激,尤其是“三角洲”掩护下的神秘…… “说妳要我……”他极有技巧的继续抚弄她,一面在她耳畔催眠似地下令。 “不……”只有这点她死也不从,一旦说了,自己的心又将再度毫不保留地交给不爱她的他,她不想让自己更可怜。 “说!” “不……” “该死~~妳的身体分明疯狂地想要我──” “我的心却不想要你……”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背叛她,可是她至少还能管住自己的心。 “妳──”拉斐尔显然受到不小的创击,但旋即振作,变得更具侵略性,“休想,妳的心和身体全都属于我!” “不──”她顽强地别开脸,紧闭双眸,以此来隐藏真正的情意。 “我会办到的,容不得妳说不!”拉斐尔抱起她的双腿,令它们悬空分别挂在他的双臂,失去了施力的重心和支点,双腿上端交汇的神秘也因此紧密地贴吻着他的。 “不……”吉儿对自己在极端羞愧中,又兴奋地期待拉斐尔给予她记忆中那份销魂的奇妙甜蜜感到可耻。 “看着我,让我好好欣赏妳在我怀中兴奋陶醉的神情。”他利用身体的碰触磨蹭,给予她一波比一波欢愉的感觉,不断挑高她的欲求渴望。 “不~~”吉儿抵死不服。 拉斐尔有的是办法迫她屈从,冷不防地进入早已迫切期盼的她。 吉儿因毫无防备的绝妙刺激,惊愕地睁大眼眸,像受到什么惊吓,小嘴激张呆楞地瞅瞪着拉斐尔俊逸魔魅的脸庞。 “终于肯看我了。”他很满意地展露胜利的笑意。 “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又不爱我,别再让我对你有所期待…… 不要这么残忍……”吉儿绝望地讨饶。 “谁说我不爱妳?”霎时,他明白一切故事的真相。 “你──”好过分,连这种谎话都说得这么深具说服力,轻而易举地击溃她的心防。 “如果我不爱妳又怎么会嫉妒鲁道夫那家伙?”既然真相大白,他当然不会笨到继续让子虚乌有的假想敌左右自己的反应,变得温柔起来,但强烈的挑弄依旧,不包括在放柔的范畴。 “可是你不肯让我当你的搭档──”好残酷的男人,到这个时候还想骗她。 “就是因为太爱妳才不要妳当搭档。” “你骗人──”好无情残忍的男人,好狠、好可恶…… “我不想再一次在执行任务中失去心爱的女人。妳为什么不了解?” 拉斐尔受伤地痛苦低吼。 “你……”她不该这么简单就相信他,可是她的泪水却不争气地因他的甜言蜜语而恣意淌落。 “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他以轻柔得令人心醉的嗓音在她耳畔频施致命的魔咒,一面引领她进入极乐的奥妙殿堂。 吉儿完全溶化在他的真诚与热情中,满心甜蜜幸福地激烈响应他的身体给予她的热情。“松开我的手吧。”她好想拥抱他。 “不……”他邪邪她笑道:“我发觉锁住妳的双手会让妳感觉更兴奋刺激、感觉更好──” “你胡说──”吉儿羞窘的激烈反驳。他为什么曾发现!? “好好好,我胡说,那我赔罪就是了。”他的赔罪方式是给她更浑然忘我的奇妙兴奋。 “啊~~”吉儿感觉太过欢愉舒服,不禁发出愉悦的激情申吟。 不行,这样子她销魂陶醉的表情全给拉斐尔看光了,丢死人了。 “那……把灯关掉好不好?” “不,关掉我就看不到妳销魂陶醉的表情了。”他深情低切地道。 “有……有什么好看的……快关掉……”她绝不能让拉斐尔一直看着她的表情,羞死人了。 “不,这是世上最美的表情,我要一直看。” “不要啦──” “妳也睁开眼看我的脸不就好了?” “我……”哪有那个勇气──“啊~~” 一波比一波令她销魂的奇妙兴奋不断涌向她、窜遍她全身,让她再也无法思考,更无法言语。关不关灯、害不害羞的小事已被遗忘在九重天外。 第九章 来美国一年多,吉儿首次注意到灿烂的朝阳如此美。 她习惯性的冲了一杯咖啡,坐在电视机前看晨间新闻。 只是今晨,她的思绪一直无法集中于电视屏幕,满脑子都是和拉斐尔 连续两天火热缠绵的激情镜头。会不会是梦?不,两手腕缠绑的白色绷带 正是令她安心的证明,她不禁满面潮红地轻吻双腕的绷带。 原来拉斐尔一直是爱她的。她真该打,为什么没有想到拉斐尔是因为 在乎她才不肯让她当搭档?白白两地相思、两地心伤了一年。 回想起和拉斐尔在米兰共处的那段美好时光,吉儿再度兴起当修女的 念头。 嗯!等在白宫的工作告一段落,她就向白宫递出辞呈和拉斐尔一起远 走高飞。 想起白宫,她便想到拉斐尔这次潜入白宫的目的。 和拉斐尔的误会解开后,吉儿重新冷静地思索一遍整件事情。她明白 拉斐尔不会滥杀无辜,只会杀一些衣冠禽猷的白道败类,换句话说,美国 总统八成又是和害死萝菈的史宾赛一样,是个该千刀万剐的白道败类。 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协助拉斐尔、帮拉斐尔掩护才是,毕竟白宫里 fbi、cia等各部门的菁英云集,又机关重重,即使拉斐尔是具有“云影” 和“黑色基督”双重头衔的超a级杀手也很难保证不失风。 突然加大音量的新闻快报引起了吉儿的注意,快报的内容更令她震惊 ── 白宫秘书珍妮佛昨天深夜被cia查出其真正身分是替白俄罗斯政府工作 的间谍,遭cia拘补,有关人士也透露她的双亲曾是替前苏联政府工作的间 谍。 即将和珍妮佛步上红毯的准夫婿惊闻此一消息,旋即宣布与珍妮佛解 除婚约,避不见面。珍妮佛在被押解的过程中,含泪对抵影记者的锐头痛 哭控诉她是无辜的,接下来旋即趁着紊乱抢过身旁cia干员的枪自尽,当场 毙命。下面便是本台记者拍摄到的实况画面…… “不──”吉儿打翻了手中的咖啡,不敢置信的惊呼。 珍妮佛哭诉自尽的镜头和一年前萝菈惨死的画面完全重叠。 她不相信珍妮佛是间谍,那么单纯开朗的女子不可能和尔虞我诈、黑 暗邪恶的情治世界扯上关系,她的双亲全是忠党爱国的道地美国公民,更 不可能为前苏联政府工作。她虽然和白宫的同僚不热络,但珍妮佛和她同 一办公室,经常和同僚谈起她自己的事,也看过她父母三、四遍,所以她 很清楚。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珍妮佛一定是被陷害的!”莫非珍妮佛知道了 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才会被嫁祸?搞不好这件事也和衣冠禽兽的总统有关! 吉儿举起话筒想拨电话找拉斐尔。如果这件事真和总统有关,拉斐尔 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回心一想又迟疑起来,或许她可以先行查出整 件事的真相,再找拉斐尔商量。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对拉斐尔有所帮助,让 拉斐尔认同她的实力,好说服拉斐尔让她当搭档,又可以替珍妮佛和她双 亲洗刷冤屈,一举数得。 *** 吉儿很快赶到白宫,找了一个不坏的理由向维尔教授借到了a级计算机 室的使用权,把自己关在里头发挥“网络游侠”的天才本领,破解层层密 码封锁,神不知鬼不觉的搜寻美国国家超a级秘密档案。 结果她发现了比她预料中还惊人的重大内幕。“这是──” 吉儿连忙copy好重要资料,退出关机,急着去找拉斐尔,完全未察觉 有人潜入计算机室偷袭她。 救命!拉斐尔……吉儿想出声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便全身麻痹地不醒 人事。 吉儿再一次苏醒,是因为剧烈头痛和窸窸窣窣的吵杂声。 朦胧的双眼因目睹横亘在眼前的惊人景象而完全清楚。 维尔教授!?只见教授躺在一片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 “妳醒了?”鲁道夫冰冷不带感情的出声。 已知道所有阴谋的吉儿,痛心疾首地怒瞪鲁道夫。 “是你杀了维尔教授!”她从窃取机密情报获知,鲁道夫实际上是一 蚌叫“复仇者”的国际恐怖组织的恐怖份子,他潜入白宫和国家安全顾问 以及副总统在利害条件交换下,共谋暗杀美国总统。换句话说,维尔教授 所说的潜入白宫的国际恐怖份子是指鲁道夫,而不是拉斐尔,是她自己搞 错了。 鲁道夫露出恐怖份子冷酷、缺乏人性的真面目道: “不是我杀这个老家伙,而是妳。妳和珍妮佛一样都是白俄罗斯派来 的间谍,这老家伙发现妳的底细,所以妳来杀他灭口,没想到会同归于 尽。” “珍妮佛和维尔教授都和我一样无意间发现你的真面目和阴谋,所以 你便杀他们灭口,并加以陷害好避免别人对你起疑,是不是?”吉儿一针 见血的指出。 “聪明。听说妳先前在当修女?那未免太浪费人才了,记得下次投胎 时别再生得太聪明,永别了。”他狞笑,无情地扣下消音手枪的扳机。 吉儿以为自己死走了,没想到中弹身亡的竟是鲁道夫,而开枪射杀他 的是一身白色装束的拉斐尔。 “你──”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拉斐尔不但赶来救她,而且还为了救她重新举枪!? “此地不宜久留,有话离开后再说。”拉斐尔重新布置好现场,便抱 起麻药未退尽的吉儿,趁夜离去。 拉斐尔把车子开到一处高级住宅区附近才停下,把吉儿抱出车厢,让 她躺在温热但不烫的前车盖上,温柔的问:“妳还好吗?” “麻药退得差不多了。”吉儿的心尚处在极度激昂中。 她本来还在吃味究竟要到何时,她才能超越雪莉和玛丽莎在拉斐尔心 中的份量,让为她们两人封枪的拉斐尔为她重新举枪,没想到这么快就实 现心愿了。 这当然不是说她喜欢拉斐尔开枪杀人,而是因为自己心中小小的私 心。或许愚蠢可笑,但她是恋爱中的女人,无法不在意自己在最爱的男人 心中的重要程度。 “很好。”拉斐尔深情款款的占领她的唇。 “这里好象是很多白宫官员所住的高级住宅区?”吉儿顿时彻悟, “你要杀的人不是总统,而是国家安全顾问?” “聪明。”他开始吻她白皙香滑的粉颈。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其实是她不对,是她自己一口咬定拉斐 尔要杀的人是总统,拉斐尔根本从未承认过──不过他也没否认。 “妳现在不就知道了?”他一手磨蹭她亭亭玉立的花蕾,一手驾轻就 熟地解开她胸前的衣扣。 “那副总统呢?”吉儿在拉斐尔的下,理智迅速流失,但她心中 实在有太多疑问,非问到底不可。 “那家伙只是一时被政治野心迷昏头才会遭人利用,罪不致死。让他 等着接受法律制裁便成。”他的舌尖狡黠地滑过她的,邪恶地挑逗两 侧浑圆的双峰。 吉儿因兴奋而一阵轻头,但还是继续问:“你不怕副总统逃走?” “他没那个机会,寄傲和罗杰他们已经去陪他玩了。”他的手邪里邪 气地探进她的裙子里。撩抚她双腿内侧的性感带。 吉儿几乎发出愉悦的轻吟,“那我们待在这里做什么?” “等待良辰吉时去杀咱们伟大的国家安全顾问。”他已隔着裙子褪去 她的内裤。 “什么时候才算良辰吉时?”吉儿全身不停发烫,说话变得极为困 难。 “等罗杰他们传来讯号。”他霸道地包覆住她的,很魔鬼的抚 弄。 吉儿不住轻颤,急促地轻吐着气,“待会儿,你会让我跟吗?” 她最在意这点。 “不让妳跟就不会带妳来了。”他更进一步给予她难以抗拒的快感。 “啊~~”吉儿忍不住申吟,娇喘着气道:“这里是街道旁……” “没错。” “不太好吧……”虽然很新鲜刺激。 “怎么会?我看妳很喜欢,反应很好很热烈啊!”他故意曲解她的意 思调戏她。 “不是啦──”吉儿尴尬羞窘得满脸通红。“啊~~” 排山倒海而来的熟悉奇妙,让吉儿无法再多费唇舌,放纵自己和拉斐 尔共赴云雨巫山的国度。 在星空笼罩的街道旁,躺在车盖上做这件事感觉确实和平常不同,好 新鲜刺激──虽然有点害羞。不过管他的,只要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又 有什么不可以? 说实话,吉儿很怀疑罗杰他们有千里眼或千里耳,否则怎么会那么适 巧的在他们完事当儿立刻传来讯号?──不过她很感激罗杰他们没坏了他 俩的好事。 “看来副总统那边已经搞定,接下来该我们大显身手了。”拉斐尔举 止优雅的穿好衣服,把也已穿好衣服的吉儿抱下车,从容不迫的道!“我 们走吧!” “嗯!”吉儿好开心,拉斐尔终于把她当搭档了。“我跟你说,我已 经决定辞职。等你在白宫的任务解决,我就和你一起离开再回去当修女, 你说好不好?” “我求之不得。”拉斐尔给了她一个浓烈的深吻。 *** 吉儿一直以为拉斐尔以催眠暗示杀人已是最完美而优雅的杀人方式。 没想到他举着枪,唇边挂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优雅地扣下扳机置 猎物于死地的姿态更加迷人,彷佛身后展开白色羽翼、制裁人类的大天使 般圣洁。令人感觉不到任何邪恶和死亡的恐惧,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吉儿相信那些被拉斐尔枪杀的猎物,一定都是在毫无恐惧不死去的。 因为他们最后看见的景象,绝对是张开纯白羽翼、神圣高贵的死亡天使。 “走,我们该去和寄傲他们会合了。”拉斐尔发动车子以一百五十公 里的车速飞奔。 “还有未完成的节目吗?”替无辜的珍妮佛报了仇让吉儿心情十分愉 快。 “当然有。”拉斐尔莫测高深的大卖关子。 和风影仇寄傲、月影罗杰会合后,吉儿才发现连日影安希尔和初次见 面的火影杭烈文也在场。 “这里是?”吉儿好奇的问。 “美国国防部的一处重要秘密军事要塞。”拉斐尔终于不再吊她胃 口。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吉儿不解。 “当然是摧毁它的部份重要设备,再嫁祸给鲁道夫所属的那个国际恐 怖组织『复仇者』。”拉斐尔极为理所当然的笑言。 “为什么要这么做?”吉儿更迷糊了。 “谁教那家伙想杀妳?”说穿了就是为了报复。“复仇者”接下来的 日子铁定不好过,因为美国政府会去找他们碴,活该,哈哈哈! 霎时,两个有情人之间充满了你侬我侬的浓烈爱意。 几个不识趣的超级飞利浦偏在一旁大放光明── “奇怪,怎么突然热了起来?”飞利浦1号风影仇寄傲首先发光。 “对哦,该不会是温室效应突然增强了吧?”飞利浦2号火影杭烈文 苞着发光。 “不是啦,那叫欲火狂燃,就是情火的一种啦!”飞利浦3号日影安 希尔对两个笨蛋晓以大义。 “可是我们又不搞同性恋,哪来的情火?”仇寄傲和杭烈文异口同 声。 “情火不见得是来自本身,如果身边有正在发春的其它同种生物也会 受到影响,这叫做『回光返照』,安希尔,我说的对不对?”飞利浦4号 月影罗杰口若悬河的说。 “什么回光返照?又不是要升天了,不会用中国成语就不要乱用,没 学问!”其它三个争相糗他。 “可是我──” “好啦!懊行动了。”拉斐尔出声制止他们,否则不知会再扯出什么 包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话来。 吉儿则早依偎在拉斐尔怀里笑弯了腰。 *** 次日清晨,鲁道夫、国家安全顾问和副总统的世纪大阴谋被各方媒体 以头条新闻大肆报导:国际恐怖组织“复仇者”宣称与他们无关,但美国 政府已公开谴责“复仇者”并扬言联合世界各国一起制裁“复仇者”。 氨总统不用说是被迫下台,接受法律制裁。 至于冤死的维尔教授和珍妮佛以及珍妮佛的双亲都洗清了冤屈。 接着,吉儿便递出辞呈和拉斐尔一起飞离美国,重新当修女。 *** 奥地利维也纳 奥地利首都维也纳素有音乐之都的美誉,人文荟萃的市街上随处可见 即兴音乐演奏,更有名闻遐迩的维也纳少年合唱团。如此充满艺术气息的 文化古城里。不乏家世显赫的光鲜贵族。其中,又以赛凡堤斯家族最为显 赫、富可敌国。 目睹赛凡堤斯家族巍峨气派的城堡已够让吉儿倍受震撼,没想到这个 显赫贵族世家的现任公爵竟然就是拉斐尔。不过,吉儿很快便习惯在城堡 作客暂住的生活,尤其拉斐尔天天陪在她身边,更令她幸福得彷佛置身梦 中。 可是这天,极具爆炸性的冲突引爆了── 吉儿兴高采烈的找到拉斐尔,想要拉斐尔陪她去逛街时,赫然发现拉 斐尔正和一位褐发褐眼的西方美女在后花园有说有笑,状甚亲昵,她不禁 妒火中烧。 “吉儿,妳来得正好,我跟妳介绍,这位是雪莉。” 原来拉斐尔的第一位搭档修女并没有死,只是被救后一直呈现昏迷状 态,直到半年前才苏醒。于是她花了半年的时间重新适应一切的变迁,直 到最近才完全恢复正常,所以特地来探访拉斐尔。 吉儿知道真相后,又惶恐又吃醋,深怕会就此失去拉斐尔,尤其拉斐 尔和雪莉相处融洽、笑声连连,更令她极不是滋味。 “吉儿,妳怎么都不说话?”拉斐尔注意到她的异状。 “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旁若无人,我哪有机会插嘴?”吉儿很讨厌自 己的小心眼,可是一看见拉斐尔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她就无法扼抑的嫉 妒愤怒。 “吉儿?”拉斐尔提高了音调。 生气了!哼!是恼羞成怒吧!吉儿更加委屈,眼眶红热起来,忿忿不 平的埋怨。“反正我就是比不上雪莉,那我走好了!”她说做就做,当真 往屋里飞奔。 “吉儿!” 吉儿多希望拉斐尔丢下雪莉来追她,可是拉斐尔只在原地高喊并没有 追上来,于是她更加哀哀自怜。 反正她在拉斐尔心中就是比不上初恋情人又死而复生的雪莉。 与其留在这儿等拉斐尔嫌弃她、主动向她提出分手的要求,她还是自 己先行离开较好,否则等到拉斐尔亲口说他要雪莉不要她时,她一定会心 碎而死。 对,离开吧!转眼间,吉儿已回自己住的客房整理好东西,准备走 人。 “妳这是在做什么?”拉斐尔不知何时已进门,眉峰挑得高高的,感 觉得出他极为不悦。 吉儿看了更委屈不平,该生气的是被拋弃的她,他凭什么不悦? “我要回台湾。”她没好气的回答,想强行通过他,却硬生生被阻 挡。 “为什么?” “我高兴。”难不成还等着你赶我? “妳究竟是怎么了?吃雪莉的醋不成?” “那又怎样?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又不及雪莉漂亮,胸部也 没雪莉丰满,人也没雪莉成熟,什么都比不上雪莉,不过我还有自知之 明,不会死赖着不走让你为难。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反正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闪开让我过去吧!不必假意留我了,我心领便 是。要是我当真留下来不走,你可真要伤脑筋了,是不是?”吉儿连珠炮 似的吼完便又试着强行通过,怎奈拉斐尔不动如山,推都推不动。 吉儿更加气愤沮丧,激动得红了眼睛,委屈至极的高声抱怨: “你到底想怎样啦?脚踏两条船不成?别想,我还不至于那么没骨 气,有雪莉就没有我,懂了没?让开!”她抡拳不停地捶打他。 “妳能不能冷静地听我说几句话?”拉斐尔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劝 说。 “不能。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她才不要 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令自己痛不欲生的话语。 “吉儿──” “我不要听──不要听──”她索性摀紧耳朵不停吼嚷,干扰他发 言。 “妳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究竟该拿她的无理取闹、不信任他怎么 办? 骂她?他心疼。打她?他不忍。 “没错,你根本不值得信任,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甜言蜜语了,滚开 啦!”讨厌!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又何尝愿意离开?是拉斐尔不要她 的啊! “吉儿妳听我说,雪莉她是──” “够了,我不要听!”吉儿害怕听到拉斐尔说他爱雪莉胜过她,惊恐 之余狠狠地掴了拉斐尔一巴掌。一掌挥去,自己也呆楞住了。 “很好,我明白了……”拉斐尔的声音变得阴森骇人,令人毛骨悚 然。 吉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惊魂未定的高喊!“住手,你想做什么─ ─” *** 凝睇着不醒人事的心上人,拉斐尔心中自有定夺。 不论骂她、打她,心痛不已的都是他自己。可是对于吉儿的不信任他 、对他没信心、连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他的反应,他实在气不过,有种被 背叛的感觉,不给她一点教训难以抚平他心头的愤怒和遭受的创伤。 所以他想到了不坏的教训方法……想着想着,他不禁绽露邪恶的笑 意。 他欺近她,对昏迷的吉儿施以催眠暗示: “今夜,妳是个满身债务、为偿债卖身的女孩。我就是妳的债主兼买 主,所以妳今夜是我的性奴隶,什么都得听我的,乖乖服从我,不得反 抗。” 顺利地下完催眠暗示后,拉斐尔便弄醒吉儿,自己则舒舒服服的躺在 床上,等着好戏上演。 吉儿一下子就进入催眠状态,怯怯的跪坐在床角动也不敢动一下,更 不敢抬头看拉斐尔一眼。 “妳知道自己的身分吗?”拉斐尔得当高高在上的大爷。 吉儿怯懦的颔首。 “说说看。”他也很进入状况。 吉儿小声的说!“我……是卖身偿债的性奴隶,今夜要好好侍候大人 您……” “那妳还在那里穷磨菇什么,还不快过来做妳该做的事?”嗯!这种 靶觉真鲜,愈来愈有趣了。 “是……是……”吉儿抖颤着僵硬的身体,缓缓的爬近拉斐尔身边。 “把衣服全月兑掉。” “是……”吉儿完全服从,当着他的面认命地轻解罗衫。转眼间,吉 儿已全身赤果,低垂螓首的跪坐在主人拉斐尔身边,等着主人下一个命 令。 “现在,坐到我身上,面对着我把脚张开;我要检查妳的『纯度』究 竟值多少钱。”拉斐尔愈来愈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支配女人,感觉太痛快 了。 吉儿羞红满面、百般不愿,但还是乖乖服从,坐到拉斐尔身上,做出 令自己无地自容的可耻动作。 “接着说『请大人检查』。”吉儿如此撩人的姿态把他的挑得极 high,愈玩愈起劲。 “请大人检查。”吉儿羞窘的说。 拉斐尔开始轻轻地抚模她双腿内侧的性感带,逗弄得吉儿不住轻颤呻 吟。当吉儿陶醉不已之际,他冷不防地将双手包覆住她浑圆的双臀压向自 己,极温柔又技巧高超地以舌尖和唇瓣她神秘的,吉儿因极度的 亢奋刺激而不住地发出欢愉激昂的申吟,任由拉斐尔给予她愈来愈high的 奇妙快感。 慢慢地,她全身都处于极度亢奋激情的状态,腰部和臀部不由自主地 以曼妙的频率剧烈摆动着,似乎在期待需索拉斐尔给予她更刺激的快感。 拉斐尔于是又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现在,从我身上移开,趴在床上把臀部高翘起来对着我。” 吉儿又乖乖的照做。然后,拉斐尔从她身后强悍霸气又不失温柔地与 她完美结合,给予她希冀渴求的极至兴奋。 “啊……啊……”吉儿一次又一次地发出极度欢愉的申吟。 在浪漫的月色拥抱下,激情的缠绵一直曼妙地持续进行…… *** 次日早晨,吉儿在另一道催眠指令暗示下,全然不知昨夜发生的火热 激情,亦忘了要离开的事,只是一直赖在床上,感到全身莫名的酥软疲 累,似乎怎么睡也睡不够。但心情却是无比的舒畅满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儿愈想愈纳闷。 躲在一旁偷窥的拉斐尔很满意她匪夷所思的可爱反应。 今夜该让吉儿扮演什么角色呢?他开始聚精会神的计划起来。原本只 是很气吉儿不信任他,想给她一点教训以宣泄怒气,没想到这一玩居然玩 出兴致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期待今夜的到来了…… *** 拉斐尔经过整天的反复计划,决定今夜让吉儿扮演主动勾引他、诱惑 他的热情惹火女郎。他的构想是这样的: 首先,吉儿会穿著红色的性感内衣、内裤,外面套着同色系的性感薄 纱衬衣。穿著三吋半的同色系高跟鞋,在他面前大跳惹火激情的艳舞,撩 拨他内心的。 接着,吉儿会高高地踢出右脚的高跟鞋,红色的性感小裤裤因而若隐 若现的刺激他,令他兴奋到最high。 然后,吉儿见诱惑成功便妩媚风情地上他的床,他们就开始做── 噢,光想象就令他兴奋至极。 吉儿终于依照他的指示妆扮好,出现在他眼前。来了! 由于吉儿那身性感的妆份比他想象的更诱人、更勾动他的心,因此拉 斐尔更加期待她接下来的性感艳舞。 吉儿随着诱惑人心的旋律开始搔首弄姿,可是情况和拉斐尔预期的有 所出入。 看得出来她是很努力在摆动身子,想表现性感的模样没错。但不知是 音感不好,还是缺乏性感细胞,整个动作非常僵化像极了机器人,还连连 跌跤没有丝毫性感可言,说是滑稽可笑反而贴切。 不过拉斐尔还是很期待他精心设计的把高跟鞋高踢拋出、露出小裤裤 那一幕。 丙然,吉儿做到了。她真的把高跟鞋踢得老高,只不过高跟鞋的降落 点欠佳,正好不偏不倚的敲中她的头,害她重心不稳的跌倒;偏跌倒时头 又撞到沙发,于是大剌剌地跌成大字型,昏睡过去。 拉斐尔最期待的露出小裤裤那一幕真的出现了,只不过和期待中有点 不同。 吉儿跌成大字型躺平时,轻飘飘的衬衣翻卷到小肮上,于是肚脐露了 出来、性感小裤裤一览无遗,只不过没有半点性感可言就是了。拉斐尔看 得啼笑皆非。情趣全灭,效法白衣天使南丁榜尔,看护了撞到头昏睡的心 上人一整夜。 事后,拉斐尔和前次一样,为昨夜的“战况”做了评论: 檔名:第二夜 主题:诱惑 结果:努力有余、性感不足,只能徒叹:天赋有别。 有了昨夜的经验,拉斐尔决定今夜还是由他掌控主导权比较稳当。 于是他又开始计划今夜的浪漫。 吉儿还是躺在床上大感不解,今天是不会觉得全身无力,但头却肿了 一大包,好痛。怪的是她对怎么撞到、何时撞的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到 底是怎么回事? *** 当夜,拉斐尔下催眠暗示把吉儿塑造成不爱他、对他抵死不从的倔强 女孩── “不要──不准你过来,不准靠近我──”吉儿闪来闪去、躲东藏西 、拼命挣扎,就是不肯屈从。 她愈反抗自然愈挑高拉斐尔的征服欲,让他愈玩愈过瘾入戏。 “过来!” “不──” “很好,那我自己过去。”他说着便又扑向吉儿。 “不要──”吉儿又拼命反抗,对他又踢又咬,找机会挣月兑他的掌 握,逃向门边想打开门。 拉斐尔旋即追上,双臂用力撑在门上,把她限制在他的两臂间,邪门 地说: “小宝贝,我捉到妳啰!”好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实在有趣极 了。 “放开我,放开──”吉儿慌乱不已的拼命搥打他、踢咬他。可是这 回却怎么也摆月兑不了他。 拉斐尔的在一整夜的追逐战后,已达到最高点,决定终止猫捉老 鼠的游戏,正式进入激情的部分。于是他霸气十足的将她的双手拉高压制 在门上,右脚介入她两腿间令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开始狡黠邪恶地在她 身上上下游走。 “不……不……”吉儿只能拼命摇头、以声音反抗。 但很快的,她被夺去双唇,连最后的反抗武器都被掠夺。 拉斐尔很有技巧的挑逗她,享受慢慢征服她、驯服她的乐趣。 吉儿刚开始确实是抵死不从、拼命抗拒,但渐渐地,她的反抗转弱, 身体慢慢的背叛自己臣服于拉斐尔所给予她的奇妙刺激。到后来,她已变 得主动迎合,而且愈来愈期待拉斐尔引领她进入更令人销魂的极乐境界。 拉斐尔在充分享受教驯服的乐趣后,便情难自禁的和心爱的人儿共 鞍彻夜的云雨巫山…… *** 对于拉斐尔一个星期来所享受的“快乐”,他一票损友开始不满了─ ─ “身为好友,我们可以放任拉斐尔那只大野狼,继续欺负无辜的小红 帽修女吗?”火影杭烈文首先发难。 “当然不行。身为好友,我们有匡正友人恶行败迹的神圣使命。”日 影安希尔亦兴致勃勃的发表高论。 “没错,我们不能再让拉斐尔那个披着神父外衣的恶魔,继续欺负单 纯的吉儿小天使。”风影仇寄傲也是假仁假义的高喊正义之音。 “那我们应该怎么从大野狼恶魔手中拯救小红帽天使呢?”月影罗杰 最实际。 于是,三个不安好心,充满邪气的损友全向他集中,共商大计。 *** 吉儿从风影仇寄傲四人自拉斐尔那里偷来给她的光盘,和四个损友连 番上阵揭发友人罪行下,知道了拉斐尔这一个星期来对她所做的好事,怒 不可遏的爆发比摧毁庞贝古城的维苏威火山还可怕的怒气。 拉斐尔自知理亏,只有跟在吉儿身边小心翼翼、好声好气地哄她的份 儿。 “好啦。别再生气了嘛!谁教妳都不听我解释就胡乱吃醋?我根本不 可能和雪莉重新再来,这点我从和雪莉重逢就对她说得很清楚了。而且人 家雪莉也已有论及婚嫁的心上人,就是医治她的医生。她只是以朋友的身 分来告诉找她没死,并邀我参加他们的婚礼罢了。再说人家雪莉一知道我 已有了妳,就很诚心的邀我们一起参加她的婚礼呢!可是妳都不听我解释 、又不信任我,害我又气又伤心,但我又舍不得骂妳打妳,所以就──” “哼!” “好嘛,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设计妳了嘛!” “哼!” “妳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拉斐尔没辙了。 “哼!”其实吉儿早已不气了,只是不想太快原谅他,否则岂不就太 便宜他了? 拉斐尔见摆哀兵姿态无效,于是坏心眼一转,又心术不正的偷偷对她 下邪恶的催眠暗示。不能怪我,谁教妳不肯和我谈和,又这么单纯容易被 下催眠暗示?所以失礼啰,小宝贝。 拉斐尔已经兴奋不已的期待着催眠指令生效。 吉儿突然感到身体不太对劲,怎么全身莫名的烫热起来,尤其是心口 好象有一把奇妙的无名火在狂烧?这是── 嘿…… 一旁看好戏的四个损友见状心里都有着共同的感慨: 这该说是恶魔被天使驯服了?还是该说天使被恶魔拐跑了呢? 回上面选项回最爱~左晴雯 尾声 意大利米兰 吉儿趁着拉斐尔来接她一起去参加月影罗杰举办的盛大新装发表秀前的空档,坐在计算机前把尚未建好的资料完成── 文件名称:影子(幻影)杀手杀手代号:云影──哈雷七大影子(幻影)杀手之一狙杀对象:各国白道败类 必于云影本身的特色简介:1.平时身分:神父。而且是天主教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得力助手,梵谛冈最年轻的枢机主教。 2.本名:拉斐尔.赛凡堤斯3.身世: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赫赫有名的世袭贵族赛凡堤斯家族的现任当家公爵。 4.黑色基督的创立人兼首领:“黑色基督”是由圣职者组成的国际暗杀组织,成员包括:神父、牧师和修女。 ★黑色基督执行任务时,都是以神父和修女或牧师和修女搭档成双行动。 5.亦即:拉斐尔拥有“云彩”和“黑色基督”的双重头衔。 6.黑色基督目前的副首领,也就是拉斐尔的搭档是吉儿修女,本名是柳无言。(注:他们同时也是一对恋人。) ps.我最喜欢拉斐尔穿著圣服,温和闲适的打开圣经从圣经中取出手枪,从容不迫的瞄准猎物,唇边挂着温和优雅笑意地射杀猎物的神情。 “好了。”吉儿满意的关机,才发现拉斐尔早已站在她身后。 “妳让我等这么久该怎么赔偿我?”拉斐尔俯倾身子轻吻她的耳际。 吉儿娇嗔的讨饶:“别闹了,我们会迟到的……拉……嗯……” 转眼间,两人已打得火热,谁也顾不得迟不迟到了。 *** 已经在服装展示会场斌宾包厢坐定的风影仇寄傲、火影杭烈文和日影安希尔穷极无聊的闲扯淡起来。 “你们猜,拉斐尔那小子和吉儿会不会及时赶来?”仇寄傲问。 “不可能啦!他们八成又在用身体谈情说爱了。”杭烈文铁口直断。 安希尔完全同意,不过他挺担心另一件事!“拉斐尔和吉儿也真是的,老是那么热情万一搞出小宝宝怎么办?难道他们忘了神父是不能结婚的?” “那有什么好烦恼的,大不了拉斐尔改当可以结婚的牧师不就好了?”仇寄傲老神在在的晃晃手。 “其实也不一定要改当牧师啦!反正拉斐尔是赛凡堤斯的当家公爵,只要他把公爵的头衔传给那个小宝宝,又有谁敢过问那小孩真正的身世?这么一来不就万事ok?拉斐尔和吉儿不就可以继续逍遥快活的当他们的神父和修女啰?”杭烈文也是一派乐天。 “也对,反正有颗虔诚的信仰之心最重要,外在的形式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罢了。”安希尔骤下结论。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天上的天父、主耶稣基督、圣母玛莉亚,?们是否认同安希尔的观点呢? 炳利路亚! 《全书完》 注:《大老奸播报站》1.嗯!大野狼神父v.s小红帽修女=云影+黑色基督v.s网络游侠=守护大天使v.s哈佛高材生修女=恶魔v.s天使=□□□?(请自行作答) 2.这回〈影子(幻影)杀手〉系列写的是“云影”拉斐尔,而不是“风影”仇寄傲或“火影”杭烈文,有没有让你们很意外?还是……已经习惯奸子的善变?(心虚一笑) 尾声 曲洛拟把南宫雅治和雷御风拍的v8看了一遍又一遍,愈看愈生气。 “该死,我一定要报仇!”曲洛凝气得哇哇叫。 冷千恺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算了啦!洛凝,你斗不过他们的啦!” 说实话,那两个坏小子拍得还真不错呢!他个人挺欣赏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告欣怒火冲天的小娇妻。 “现在不行无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雅治和御风哪天栽在哪个女人手上,就是我报仇的机会来了。”曲洛凝笑得很邪恶。 “那恐怕就难啰!”冷千恺轻叹一声。 “什么意思?”曲洛凝杏眼圆瞪。 “你自己不是比我还清楚吗?那两个家伙会是那么容易被女人套牢、驯服的吗?”他就事论事的提醒爱妻。 “说的也是……”曲洛凝这才想到问题的重点。 雅治虽然温柔,却风流多情,女人偏又特爱倒追他,想要他安定下来确实很难。 御风就更不用说了,全身充满强势狂傲的危险气息,接近他的女人不被他的危险火焰烧死已是万幸,更甭说驯服他。 “讨厌,那怎么办啦!”曲洛凝愈想愈泄气。 “别想了啦!反正你能出气的对象那么多,不差他们两个。再说,马有失蹄,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两个真的栽在爱神手里,我们再联手回敬他们不就得了?”他宠爱有加的哄着小娇妻。 曲洛凝想想不无道理,终于不再那么耿耿于怀。“只好这样了。” 冷千恺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知曲洛凝马上就出状况,“我现在就先去找拿破仑出气吧!” “呃!?” 在冷千恺尚处惊吁时,她已蹦出庭院,欺负拿破仑这只国际警犭去啦! “拿破仑,是好狗就别逃,看招!” 汪汪呜—— 曲洛凝不愧是“神医”的女儿,果然继承了她老爸“喜欢欺负动物”的特质,难怪父女两人都属于“超没动物缘”的族类,皆是动物们永远的天敌。 于是乎,一场激烈的人狗之战,便又热热闹闹地拉开序幕。 早已习惯这一切的冷千恺,乐得在一旁当最佳观众,欣赏爱妻和爱犬带给他的余与节目,调剂生活。 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这样的生活,他将永远以“家有鲜妻”而自满自傲。 或许你不以为然,不过人家冷大少可是甘之如饴哦! 所以说,娶了东邦家族的公主,究竟是幸耶?非耶?全然是见人见智的问题罢了! 《本书完》 第十二章 羽蝶已昏厥了两个时辰仍未清醒,御医说她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嫣翠自责不已的将一切真相全盘托出,包括羽蝶今夜原本要进行的计划。 “都是嫣翠的错,全是嫣翠的错……”嫣翠哭得死去活来,泣不成声。 守在床边的嬴政一反方才的慌乱疯狂,异常冷静地道: “不是妳的错,是朕!一切全是朕的错……化蝶就在朕身边,朕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她已如此虚弱……是朕该死……是朕……” “皇上……”正当李斯和嫣翠争相安慰嬴政,羽蝶却意外地在此刻有了反应,令在场三人全都噤了口。 “化蝶,妳醒醒,化蝶……”嬴政以令人鼻酸的声音,在羽蝶耳畔低低切切地不停呼唤。 羽蝶意识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睛瞅着黯然神伤的嬴政,气若游丝地轻喃: “政……” “是朕,朕在这里,朕在──”嬴政突地住了嘴,不敢确定的瞪着羽蝶,“化蝶?” 羽蝶热泪盈眶地又唤: “是我……政……我遵守约定回来了……”方才昏迷时,她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朦胧转醒后便记起了前世的种种。 “化蝶!是化蝶!只有化蝶会这般唤朕,妳记起前世的事了对不对?化蝶!”嬴政深怕自己是在做梦,抖颤着双手紧紧握住羽蝶冰冷的小手,尽避热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却瞬也不敢一瞬。 羽蝶轻轻颔首,梨花带雨的使力扯出一丝笑意: “我不是说了……我一定会再转生,再一次回到你身边……” “告诉朕这不是梦!化蝶……” “你说过,你把心给了我,我就是你的心。没了我,你就是无法活下去的无心之人……所以我不敢毁约,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再次回到你身边……”羽蝶喘着气嘤咛。 “化蝶……是妳,真是妳……”嬴政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公主──”李斯和嫣翠再也忍不住低叫出声。 这神情、这语气、对皇上这般叫法,全都是化蝶所有,独一无二。 羽蝶满眼感激的凝睇李斯和嫣翠道: “李大人,嫣翠,这二十多年来辛苦你们了……”羽蝶说着又是一阵猛吐,霎时鲜血再度泉涌出口。 “化蝶──” “公主──” 嬴政、嫣翠和李斯个个惊惶恐惧,却全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羽蝶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 好不容易停止吐血,羽蝶知道自己即将离世,赶紧把握仅剩无多的时间对心爱的郎君道: “政……我又要丢下你先走一步了……我……” 嬴政以手指轻点羽蝶的嘴,阻止她往下说: “化蝶,妳仔细看看朕……朕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身体差了,人也憔悴了,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般意气风发、年轻气盛,所以求妳别再要朕等妳下次转世了……朕……怕是等不到了……” “政……” “这回让朕陪妳一起走,然后我们再一起转世,好不好?别再独留朕一人在这世上。朕已等得够久、够久了……朕等妳等得好苦好苦啊!好不好,化蝶?别再拋下朕……别……朕真的等怕了……怕了……” “政……政……”羽蝶除了低切的轻唤心爱的郎君,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 “答应朕,好不好?”嬴政全身抖颤的乞求着,像个无依的小孩般不住的反复。 羽蝶终于软化,妥协了。 “……一起走……这回我们就一起走吧……” “妳答应了,妳答应朕了,是不是,化蝶!?”嬴政欣喜若狂,彷佛死亡才是他最幸福的归宿。 羽蝶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说话,只能噙泪浅笑。 “皇上、公主,请让嫣翠跟你们一起走!嫣翠今生来世都要跟在你们身边侍候,求求你们成全嫣翠。你们若不答应,嫣翠现下就一头撞死,先到黄泉路上等皇上、公主!”嫣翠忠心耿耿的誓死追随。 羽蝶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言语,嬴政瞧了羽蝶一眼,代为应允了: “就一起来吧……” “谢谢皇上成全!”嫣翠连连叩首,谢主隆恩。 李斯知多说无益亦无意阻止,沙哑的道: “皇上,公主,你们安心的去吧!之后的事,李斯会全权张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 在嫣翠巧手装扮下,不消多少功夫,便将羽蝶打扮好──身穿嬴政命人缝制的后袍,头戴凤凰对钗,额前是纯金额饰,颈项上戴满奇珍异宝,美得绝俗、令人心疼。 嬴政轻轻抱起羽蝶,上了马车,连夜驱往帝陵。 一路上控驭马车的李斯、随车侍候的嫣翠、偎在嬴政怀抱里的羽蝶和紧抱着羽蝶的嬴政,谁也未曾开口。 马车终于抵达帝陵,在入口前停下。 李斯负责开启入墓的机关,嬴政随后抱着羽蝶进入墓陵中,嫣翠则随侧侍候。 整座帝陵是完全仿造阿房宫所建,墓中建筑仿如一座地下皇宫,气势恢宏依旧。 经过蜿蜒曲径,通过无数机关密门,嬴政四人总算来到龙寝。 嬴政小心翼翼的将仅存一丝气息的羽蝶安置于床上,柔声低喃: “化蝶,我们的新房到了。” 接着,他旋身对李斯道: “爱卿,今后的事就全交给你了。你手中握有朕的遗诏和手谕,朕相信朝中大臣无人敢不服于你。若有不服视同抗旨,杀无赦!” “臣遵旨。”一直到最后这一刻,李斯依然必恭必敬。 “好了,爱卿该回皇宫了。” “臣遵旨。” 君臣二人皆未多言,一切尽在彼此心中。 叩别嬴政和羽蝶后,李斯便毅然决然的绝尘而去,走出帝陵。 可以的话,李斯希望能和嫣翠一样,留在帝陵中侍候嬴政和羽蝶今世来生。 然,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去打理──封闭帝陵入口、宣布遗诏、处理朝政、拥立新帝,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永别了,皇上、公主…… 李斯虽人在帝陵之外,但封陵之际,他的心和灵魂已一并封入帝陵之中。 帝陵中的嫣翠,侍候嬴政上床和羽蝶共枕,然后放下红色的床幔,默默地守在床幔之外。 床幔里的嬴政,对着奄奄一息的羽蝶柔声地道: “朕终于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化蝶,朕好高兴、好高兴。今后,我们再也不必分离了。” 嬴政一面说,一面褪去两人的衣裳,心灵相契、魂魄合一的和羽蝶亲密结合。 “化蝶……朕最心爱的人儿……”嬴政抓住所剩无几的时间,不停地吮吻身下的清丽人儿,想把心上人的一切深深镌镂在灵魂深处,带往来世。 本该已不再有气力说话的羽蝶,奇迹似的发出微弱的呼唤: “……政……我爱你……前生今世、今生来世都爱你……”这是她前世来不及告诉郎君的重要话语,今生终于得以倾诉。 “朕也爱妳,化蝶……今生来世都爱妳,永远爱妳……”嬴政感动得热泪盈眶。 毒性渐渐在嬴政体内扩散。当时光不断流逝,嬴政和羽蝶的体温亦随之流失得愈来愈快,终至完全没了温度,呼吸停了,心也不再鼓动。 来世……我们来世继续作夫妻,答应朕,化蝶…… 嗯!来世……我们再白首到老,政…… 床幔外的嫣翠知道两位主子已先走一步。她轻轻上前,探进床幔,替两位主子重新梳理打扮,见他们十指紧紧交握不放,心中甚感欣慰,眼泪不觉淌落。 退出床幔外,嫣翠立即服下事先准备的毒药,然后跪趴在床幔外,噙泪道: “皇上,公主,嫣翠来侍候你们了。”话落,她便跪趴着静静等候死亡到来。 陵寝内一阵死寂过后,倏地,天兵天将下凡前来迎接嬴政的元神。 “天狼星君,末将们来迎接您返回天庭了。” “这是怎么回事?”失去凡人灵肉的嬴政,霎时记起了前世的种种。 原来他是天狼星君下凡,转世投胎为人哪! 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坦言相告: “启禀天狼星君,您当年奉玉帝之命下凡投胎为人,本该在二十多年前的湘城之役身亡,离开人世,重返天庭。怎知却遭舞蝶仙子从中破坏,害您失去了回归天庭的时机,平白在人间多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如今,该是您重返天庭的时候,请随末将们返回天庭吧!” “那舞蝶仙子呢?” “舞蝶仙子罪孽深重,将留在人间,继续转世投胎赎罪。” “那么,我也要留在人间和舞蝶仙子一起转世投胎。”嬴政斩钉截铁的道。 “星君!?”天兵天将未料到有此一着,皆大吃一惊。 嬴政冷不防地打伤了天兵天将。 “星君!?”浑身是伤的天兵天将大惑不解地瞪视着嬴政。 只见嬴政气定神闲的笑道: “根据天庭律例,打伤天兵天将可是重罪,将被处以打下凡间、投胎为人之罪。我现在打伤了你们,自然犯了天律,当要留在人间转世投胎,你们请回吧!” 天兵天将恍然明白嬴政的居心,无奈的叹道: “星君,您这又是何苦?您该知道,再次转世投胎便会没了今世的记忆,这又有何意义?” “我倒不觉得苦。如果诸位觉得我苦,不如告诉我舞蝶仙子下一次的转生为何?” “舞蝶仙子将转生于百年后的东晋,名唤祝英台。末将们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就够了,多谢诸位相助,多所得罪了。”嬴政诚心诚意的致谢。 “星君不必言谢,更不必赔罪,末将们担待不起,只望星君多自珍重。” “我会的。好了,时辰已到,你们该返回天庭了。”嬴政提醒天兵天将。 待天兵天将消失,嬴政回眸深凝魂魄已失的羽蝶,深情款款的道: “化蝶,我们在东晋相会,谁也不许毁约。” 少顷,嬴政的元神便被吸入生死轮回之中,重新转世投胎。 徒留一室深情欷歔── 不愿一个人独自苍老不愿留妳在天涯海角 于是风里的雨里的寻找只为换一次回眸的一笑 这情丝缠绵围绕总难断了 留住一世情缘等妳依靠不管人间沧桑多少纷扰 无奈夜里的梦里的拥抱醒来后只有无语的寂寥 莫非情路太长太苦妳忘了归途 一生也好一天也好 宁愿爱似飞蛾扑火转眼燃烧 一生也好一天也好 只怕天荒地老人已飘渺我还在风里苦苦煎熬 幕落──天狼星传说 传说,天狼星原本是没有伴星的。然,天狼星君和舞蝶仙子几经波折,数度转世投胎依然深深相恋,那份痴与那份情终于感动了玉帝,赦免了舞蝶仙子的罪,并将她化为天狼星的伴星,围绕在天狼星旁边,永远与天狼星相伴相随。 于是,天狼星从此有了伴星。 不信?那么昂首仰望星空,寻觅坚定璀璨的天狼星和其伴星,他们会告诉妳故事的真相。 《本书完》 通讯小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偷偷告诉你们,其实,奸子本来是想让嬴政和化蝶抱憾而终,来个大悲剧结局,可,想到那么一来,一定会被众家英雄美女追杀就手下留情了。 不过你们可别以为“天狼星传说”是奸子想给他们好结局,才刻意加上去的,那本来就在预计之内。 晴雯是理工背景出身的,对于太空科学一直情有独钟,国中时还傻呼呼的想存钱买个像圆山天文台那般的高倍望远镜,好用来观星呢!因着这份对宇宙天文的喜爱,所以“天狼星传说”便这么产生了。 这天狼星传说自然是晴雯自己编派的,但天狼星有颗伴星却是千真万确,只是那伴星的亮度不及天狼星,因此必须在天候极佳时,用力的寻觅才能捕捉到它的光芒,有兴趣不妨找找看。 写这个故事期间,晴雯曾数度落泪,总觉得嬴政好痴情、好可怜,背负断掌咀咒的化蝶虽命运多舛,却有如此痴情郎真心相待,够了! 想那权倾天下的始皇帝,大可坐拥天下美女无数,何苦独钟化蝶一人,为她苦等二十载,等白了头、等老了容颜?古时抱憾而终的才女鱼玄机曾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所以,化蝶是幸福的,更是幸运的。 因为写〈始皇篇〉流了不少泪,所以晴雯告诉自己,写〈梁祝篇〉时绝对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可……浮现脑海的尽是一幕幕令人落泪的情节,注定〈梁祝篇〉依然是凄美路线。 晴雯会怎么写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这儿先卖个关子了。 这两年来,不断接获“狼王”展少昂的《终结恶魔》一书的催书令…… 耶──!?真的已经两年了呢!自从在〈七匹狼〉的《还君明珠》预告书名至今……好快呀……(奸子,别打哈哈,快说正事!)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晴雯个人很喜欢〈东邦〉那六个怪胎和伊藤忍,所以对小东邦那〈七匹狼〉也宠爱有加,不论是“邪狼”南宫雅治、“恶狼”向剑尧、“女”曲洛凝、“沙漠之狼”雷御风、“黑街之狼”安承羽、“影子之狼”伊藤广季,或是“狼王”展少昂,晴雯都非常喜欢。 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一直舍不得结束他们,所以……不过,晴雯会努力,ok? 回过头来谈谈《一夜》吧! 记得书刚上市不久,飞象的颜大哥便打电话告诉我,反应相当不错,一直有追加补货的订单传回。 晴雯一听,总算安心许多。毕竟《一夜》是一本很特殊的故事,整本书就只写了那么一夜,虽然创新,也很令晴雯担心。 接着,大小泵娘们支持赞赏的信和e-mail如潮泉涌般不断涌进晴雯的信箱,内容多半是:一夜很好看、点子很新鲜、很富创意、非常有趣、我第一次看到一本小说只写一个夜晚、很有意思……晴雯更像吃了定心丸,更加安心。 来信中,更不乏关心晴雯手伤,要晴好好养伤的亲切问候。晴雯欣喜感动之余,告诉自己,一定要快把手伤养好、努力还清书债,否则就太对不起众多关心晴雯、支持晴雯的英雄美女们了。 至于那些涉及人身攻击或不实指控的恶意中伤,就交给律师、网络科技公司和网络警察单位去伤脑筋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