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鲜妻》 妻?贤妻? 为什么会写出这样一个故事来呢? 或许是因为晴雯正处于通婚年龄吧! 又或许是一直以来,晴雯一直对和婚姻有关的话题挺感兴趣之故。 我们常说,男人多半都有享齐人之福的梦想,而且已婚的男人很多都有过所谓逢场作戏、精神外边的经验。 女人遇到这样的问题,总是又气又伤心又觉得不公平,有被背叛的感觉,指控男人负心、不忠。 而男人面对这样的指控,通常是打死不承认,反过来说女人心眼小、爱小题大作,老公偷情通常都是情势所逼,万不得已的,如果妻子够好,他又怎么会移情别恋?再不然就是把责任推给社会,一口咬定是社会上的诱惑人多,而且远些诱惑都来自和老婆同样性别的女人,所以女人在责备男人之前,应该先回去好好检讨一下,同样身为女性同胞,干嘛互相残杀,还波及无辜的男人,之后又把责任推到男人身上,就男人员心风流? 女人面对这样的狡辩,一方百气愤难乎,一方面又难于自圆其说。 因此!有关男人忠心与否的问题,一直在两性之间拉锯拔河。 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当女人变心、花心时,男人绝对不会有相对的包容力和接受女人能办的胸襟。 于是,晴雯就想:如果想法有些互换呢? 假设今天有个女人,总是视老公外遇为理所当然,而且还求之不得,不但怕老公外遇情事不足不够剌激而出手帮忙,甚至还设计老公外遇。对于不肯外遇的老公,则既埋怨又生气,非逼迫老公“弃善从恶”,当个不折不扣的风流负心漠不可,否则她就觉得自已不够贤淑、婚姻不够幸福。 像这样的女人,应该算得上男人心目中的理想“贤妻”吧? 而男人真的遇上这样的女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是喜?是悲?是乐?是怒? 再往下想:万一这个男人恰巧是个专情忠心的标准丈夫,面对思想如此“奇特新鲜”的“肾(鲜)妻”,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万一这个男人又碰巧是外表一副员心相,内心却专情至极,那又会如何? 扁是想象这些问题,晴雯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所以,《家有鲜妻》的男女主角便双双诞生。 男主角冷千恺是一个生得一脸“负心相”,且婚前相当风流,婚后却很专情忠心的男人。 女主角曲洛凝正是一个有着奇特“贤妻论”思想的鲜女人,矢志非嫁个负心、花心的男人,好当“贤妻”不可。 就实话,能生出这么奇怪的女儿的人应该不多,除非突变,否则根据基因遗传学的理论,她的双亲一定至少有一个是想法异于常人的超级怪胎。 所以说,晴雯就徽召“怪胎族”的其中一员,“神医”曲希瑞当我们这位“鲜女”的老爸。 有父如此,身为“神医”的女儿思想古怪一点应不为过,同意吗? 楔子 曾经有六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他们相遇、相知、相惜而凑在一起,成为死忠兼换帖的生死之交,人们管他们叫“东邦”。 这六个浑小子全是身怀绝技、心眼极坏、又爱整人,到处搞得轰轰烈烈的怪胎、恶魔,人们分别叫他们—— “神医”曲希瑞、“神赌”南宫烈、“神愉”向以农、“神算”雷君凡、“神枪手”安凯臣和“怪胎老大”展令扬。 这样的六个怪胎,好说歹说也是人,自然也会恋爱、结婚、生男育女。 于是,繁衍出了一群号称“东邦家族”的儿子、女儿,也有人管他们叫“小东邦”。 又因为东邦家族是以这六位“神字辈”的怪胎为首,所繁衍出来的六个“新鲜”家庭的集合体,所以人们又将东邦家族称为“神鲜家族”。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依此类推,那东邦怪胎所繁衍的“东邦家族”…… ※※※ 台北郊区有一幢外观不怎么起眼的中古房屋,虽然旧了点,但好歹是一幢三层楼的透天厝,而且是独栋的,前面还有个小庭院。 房子的正前方刚好面对公园绿地,算得上环境清幽,在寸土寸金又喧闹繁扰的大台北地区实属难得。 这栋房子最奇怪的地方是:篱笆外的门牌旁挂了一个造形挺古色古香的木牌,上面却镌刻着“狼窟”两个突兀的大字。 狼,这种动物算不上什么可爱温驯的小动物,可想而知,会以此种动物为自己的住处命名者,也绝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流了。 第一章 抢眼! 对于潇洒相偕、旁若无人地走在台北最热闹的东区街头的这两男一女,你绝对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仅管星期天的下午,东区人潮汹涌,不乏打扮光鲜炫眼、酷辣时髦的男男女女,但却一点也夺不去那两男一女的风采与魅力。 左边一身黑色装束的男子,身高约莫一八二公分,鲜少开口!但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危险而充满侵略性。 他彷若一只黑色猎豹,外表看起来沉稳安谧,却给你一种随时会扑向你、攻击你的致命吸引力。 右边白色装束的男子,给人的感觉则大异其趣,脸上一音维持着优雅迷人的笑容。 同样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却没有丝毫侵略性气质,相反的,他优雅高贵得像个法国贵公子,尤其那一头微曲、用丝带柬在脑后的长发,更强调出他与众不同的高雅。 那份卓绝的俊逸,即使是“铁达尼号”里的男主角杰克,都略逊一筹。 走在两位男士中间,两手理所当然的搭挽住两位年轻骑士的是一位一百六十八公分高﹑辣劲十足的年轻女子。 那一双蓝色的眼珠,标明她是个混血儿。一头高束在脑后的波浪马尾,上半截是性感的黑色,下半截则染成火焰般的火红色。 低胸的鲜黄色皮质紧身超迷你裤装只够包里住浑圆饱满的翘臀,一双白皙的长手长腿完全坦露无遗。辣得让人相信,“辣妹”这个词是专为她存在的。 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失控地凝眸着他们,你大可不必感到失态困窘,因为你会发现你周遭的人群,也是和你一样的反应。 这两男一女的三人组,就是这么过分的掠夺整个东区的赞叹目光。 然而,他们三人却若无其事,旁若无人、潇洒自在地谈论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话题…… “唉!我都这么努力在找了,怎么还是我不到可以让我当“贤妻”的好男人呢?”曲洛凝月眉轻锁!一副上天亏待她似的连声轻叹。 “难道好男人都被抢光了?”又是一叹。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你们是知道的,像我这样纤弱的女子是吃不了苦的,所以一定要找个好男人来宠我、疼我,进一步牵引出我天生的贤妻特质。”自我陶醉地滔滔不绝一直是曲洛凝的拿手绝活。 人家那些好男人干嘛吃饱没事!娶你来让自己受苦? 身旁两位骑士英雄所见略同地想在心里,聪明地没说出口。 毕竟这丫头是“神医”的女儿,得自她老爸真传,练得一身“下药”的好本事﹐万一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开罪她大小姐,那就要有不吃不喝的赴死准备了。所以聪明人绝对要懂得说话的艺术。 “喂,你们两个干嘛都不说话?”曲洛凝玩腻了唱独角的游戏,开始找身边两个护花的麻烦。 “雅治,你说说话。” 首先临难的是白色装束的贵公子南宫雅治。 “那是因为老天还没找到足以匹配你的好男人,所以不好意思把条件不足的男人送到你面前。”上帝,请原谅我说话。 南宫雅治不愧是大情圣“神赌”的儿子,说起讨女人欢心的话来,脸不红气不喘﹐怎么听都是绝对真心的感觉。 “不愧是猎爱圣手的儿子,果然识货。”曲洛凝听得心花怒放。“这样吧!万一将来我还是找不到我心目中的好男人,我就委屈一点给你一个机会,找你充数凑和凑和!” “小凝你绝对别乱说气话。你明明知道,我绝对是那种婚前风流,婚后专情的男人,完全不合你的倏件,绝对无法让你当“贤妻”的。所以你不可以轻易放弃追求你理想中的好男人,我和御风都会支持你。御风你说对不对?”南宫雅治聪明的向闷不吭声的死党求救。 爱说笑,他就是怕给这丫头缠上,多年来极力在她面前营造他绝对不适合她的形像,怎可轻易弃守、潇洒赴死?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男人,可能会符合小凝心目中的好男人条件。”雷御风总算够朋友,没对南宫雅治见死不救。 说正确一点,是自救救人万一雅治不幸“罹难”,绝对会拖他下水好作伴﹐岂不惨哉? “是谁?”曲洛凝和南宫雅治争相追问。 “我的一个朋友,叫冷千恺。”雷御风邪恶的淡语。 仅管性格和父亲“神算”背道而驰,究竟骨子里还是流着乃父邪恶骨血,陷害朋友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冷千恺?”好名字。曲洛凝挺满意,催促道: “说详细一点。” 也只有“东邦家族”的公主们,敢对猎豹似的雷御风这般颐指气使——这是她们的特权。 “他是国际特警组织出了名的狠角色,作风强悍、出手狠辣,生得一脸负心相。” “我什么时候可以会会他?”负心相?曲洛凝感兴趣极了。 雷御风想了一下,断言道: “就在最近。” “你确定?”莫非国际特警像应召女郎一样,可随传随到? “他最近有个长假,打算回台湾好好休息一阵子,前几天才要我帮他找个万能管家。” “那个管家就是我了。”曲洛凝斗志高昂,开始期待美丽的邂逅。 危机解除! 南宫雅治和雷御风交会的视线,碰撞出“v”字型的火花。 失礼了,千恺。 我们只是谨遵“东邦家训”—— 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 不巧你正好是那个道友罢了! ※※※ 懊怎么形容冷千恺这个男人呢? 传言他 ——身手比超a级职业杀手更像职业杀手。 ——作风比恐怖份于更加狠辣强悍。 ——手段比魔王撒旦还要恐怖无情。 ——所以外号叫“黑色撒旦”。 这样的男人职业是:首屈一指的国际特警? 至于他的个性,众说纷云 ——有人说:他阳刚味十足。 ——有人说:他是强悍的冷血汉。 ——有人说:他是不苟言笑的死硬派。 ——有人说:他是玩女人的高手,绝对的坏男人典型。 不过,冷千恺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目前,他只关心一件事——他要休长假了。 这是二十八岁的他,从事国际特警工作以来,第一次休长假。 ※※※ 人夜,“狼窟”里有个难以成眠的少女正在想东想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曲洛凝再也按捺不住了。 虽然明天就是她到冷千恺独居的别墅报到、担任万能管家的日子,但是她实在迫不及待地想先采采冷千恺的底。 没错,御风给她的基本资料是够充裕了。 像是—— 冷千恺是个道道地地的中国人,自小即被国际特警组织看上,远赴海外,加入国际特警组织的“魔鬼训练营”受训,并以令人咋舌的超a级成绩结训。 一进人国际特警组织,便被派到最前线参加实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破获一宗轰动全球的国际军火走私案,破格升迁。 接下来的成绩单,更一张比一张令人惊叹,一次次成功漂亮的出击,都是他实力不凡的重复印证,也将他的知名度渐渐推向最高峰。 而他那狂悍狠辣的冷酷作风,俨然已成了他的标志,更为他赢得“黑色撒旦”的封号。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御风说他生得一副“负心相”,也就是说他是个玩弄女人的高手——这才是她最急于碓定的。 “决定了,今晚挤进去他的别墅,来个‘暗中观察法’,看看这个冷千恺究竟合不合我的‘理想老公’标准。” 都怪御风不好,偏不把冷千恺的照片给她,说什么这样会少了一见钟情的浪漫﹐害她胃口被吊得老高。 “说做就做。” 曲洛凝是个自信家,更是个实行家,永远闲不住。 “夜访黑色撒旦”已成定局。 ※※※ 月黑风高,宜偷宜逃,贼人最爱。 一身夜行衣装束的曲洛凝,在远处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冷干恺别墅周遭环境后﹐甚是满意。 不愧是国际特警界的翘楚,果然在房子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的严密警备系统。 “看来这男人树敌颇多。” 曲洛凝更感兴趣——她最喜欢那种对男人、女人一样狠心的坏男人。 不过那些警备系统难不倒她,从小和“东邦家族”那群好伙伴到处惹是生非可不是混假的。 只除了那只碍眼的狼犬。 但这也不是难事,她会很快搞走他。 曲洛凝取出口红,打开盖子瞄准别墅围墙内一枝粗壮的树枝,避开墙上的红外线警戒网,旋转口红的底部。 下一秒钟,艳丽的口红便像子弹似的射出,尾端拖曳着一条细如蚕丝的特制钢索﹐漂亮的缠紧粗壮的树枝?原来那口红不是其正的口红,而是外观形状似口红的溜索。 曲洛凝算准时间,身轻如燕的沿苦口红型溜索,滑进围墙内。 机警凶悍的狼犬朝她冲过来,张开牙尖齿利的大嘴,准备大吠大咬…… “汪——鸣——” 只可惜吠未成声,下巴就被曲洛凝重重一踢,倒地昏睡。 “别伤心,你已尽责,你主人不会怪你的。”曲洛凝替它唱了一首摇篮曲助眠,便直闯主屋。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起居间没人、书房没人、客房没人、和室也没人。 那一定在主卧室了。 曲洛凝很快掌握屋内状况。 “就这么办,从屋外切断房子的电源,再从主卧室的浴室窗户济人,以夜视镜偷窥究竟。” 曲洛凝小声的做出结请。 三分钟后,整座屋子陷入黑暗。 有人人侵!正在泡澡的冷千恺机警的意识到危机接近。 他冷静、从容不迫地悄悄自浴白起身,凭着感觉,抓了浴巾里住。 下一步,他模黑离开门没关的浴室进人主卧室,没有半点迟疑的自枕头下取得灭声手枪,全面戒备,等着人侵者前来送死。 戴着夜视镜的曲洛凝顺利地潜进浴室。 懊死,夜视镜居然在这个节骨眼故障,接下来只好靠自已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了。 嗯!好浓的雾气。 耙情那男人正在洗澡? 她不禁提高警觉。 从浴室人侵!冷千恺唇边挂着一抹撒旦般的冷笑。那是他制伏敌人前的习惯性小动作。 看来那个男人并不在浴室。曲洛凝碓定地暗忖。所以她决定向主卧室潜进,开始无声无息地移向浴室门口。 懊死,雾气实在太重了。曲洛凝几乎是凭着野性的本能行动。 应该快到门边了,等一下开门时得小声点。曲洛凝十分小心的采半跪半蹲法前进。 冷千恺挨近浴室门口时,围住的浴巾突然掉落,幸好他反应够快,右脚及时向后勾踢,将浴巾捞高再让它轻轻滑落地面。 待他回防,已遭受敌人“奇袭”—— 嗯,这门把怎么这么奇怪,温温软软的又有弹性,而且成不规则状……门把不该都是圆型或长柄型的吗? 耶——!? 道门把真是古怪得紧,愈模愈硬,愈模愈大——难道这门把的材质是国际特警秘密研发的高科技结晶? 咦?怎么这门把四周还有状似杂草的“配件”,触感家极了毛发之类的东西。 毛…… 吓! 莫非她模到的是—— “啊——啊——啊——” 曲洛凝实在太惊讶了,以致于只能拉开嗓门尖声“啊啊”高叫,无法说出成形的字汇。 原本抚模“门把”的手,早已抽回,出于自卫本能的紧握,朝人家的肚子猛槌打。 最后又神力无穷的推倒对方,重重踩上人家的肚子,惊弓之鸟般的冲出落地窗﹐攀上露台的护栏,跃上茂密的树中,趁乱逃逸无踪。 “该死——居然是女人——”堂堂“黑色撒旦”居然栽在女人手里? 冷千恺又惊又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极力回复冷静。他凭着训练有素的本事,在伸手不见五指中找到衣服穿好。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电源是从外面破坏,他迅速修好它。漆黑的屋内,终于重见光明。 此时,冷千恺也已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绪,回复贯有的冷静严肃。 火红色的耳环? 他在浴室门口找到今夜的夜袭者唯一留下的蛛丝马迹。 “看来!不速之客已经找上门来了。”冷千恺一副预料中事的漠然。 从事国际特警工作多年,结下不少梁子,想杀他的仇家岂止一二? 尽避他这回休长假回台湾渡假,是极秘密的事,鲜少人知;但他也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有两把刷子的有心人终究还是会知道进而来寻仇。 所以对于遭人夜袭,他早已习以为常,随时戒备着。 但今夜的“奇袭”还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不是他自夸,什么样阴狠残绝的报复手段,他都领教过、经历过。 唯独今晚的“奇袭”真是空前头一遭,害他错愕不已,一时反应不来。 不过他可以肯定对方并无杀意,不像来报仇索命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已完全摒除仇家追杀的可能。 莫非那女子是所谓的女,专门侵人民宅,强暴艮家男子的女变态? 天,台湾的狠居然如此高竿猖狂,不但轻易躲过他布下的警备系统,还从容不迫的对他进行严重“性骚扰”? “该死——” 冷千恺开始怀疑此趟回台湾休息是不是错误的抉择? ※※※ 在踢到路边小狈、踩扁几棵路旁小花后,曲洛凝终于顺利回到“狼窟”,溜回自己可爱温暖的小窝。 急促的呼吸、惊乱的心绪、逆窜的血液,在几杯熏衣草花茶下肚后,渐渐回复平静。 “真是乌龙,不但没达到预定目标,还出了前所未有的糗事!” 曲洛凝轻叹数声,这事若让大伙儿知道铁定被笑死。唉! 不经意地,视线又落到“出事”的右手手心,着火似的臊热,伴随着急剧的心跳重新爬满双颊。 “那是意外,是意外!”她拚命甩手,好象这样做就能湮灭——己的“罪行”。值得庆幸的是,冷千恺并不知道她是谁,不会影响明天的正式见面。 唯一留下的疑问是—— 为什么“那个”会有奇怪的变化? 那是物理变化的一种吗? ※※※ 汪!汪!汪! 拿破仑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吠叫个不停,肚子饿了吗? 冷千恺扯了扯被子,盖住耳朵,想挡去噪音。 汪!汪—— 被子的隔音效果似乎不很理想,拿破仑的吠叫声依然鱼贯人耳。 “该死的拿破仑,昨夜有人人侵,它呼呼大睡,今天一大早睡够了就在那边鬼叫,扰人清梦。”冷千恺低咒几声。 他一直很自豪自己养了拿破仑这只聪明机灵的狼犬,连体长假也带它一起回来度假。现在,他却有点后悔。 汪!汪!汪! “够了,我起来就是了!”冷千恺终于被迫起床。 他并不认为拿破仑的吠叫是有仇人入侵——他并未嗅到杀气。 再说,经过昨夜女夜袭,他已加强警戒设施,想轻易得逞更加困难了。 “拿破仑,别叫,吵死人了!” 冷千恺用力打开客厅大门,朝前院不停狂吠的爱犬拿破仑吼道。 “笨蛋——快闪开——” 呼——磅——! 说时迟,那时快。在冷千恺意识到有动静,还来不及反应时,已被一团迎面高速疾冲而来的物体重重的撞倒在地,躺成“大”字形,肚子上还被重物压住。 “该死——” 冷千恺轻抚受创的头,定睛探究真相。 哪知这一看,眼珠子差点吓掉—— 老天,这是什么可怕的光景? 他的肚子上居然坐着一个陌生又奇怪的年轻女子。 瞧她那是什么可怕的头发!斑高绑在两恻像小甜甜还不打紧,令他咋舌的是她的头发居然有三种颜色!头顶到两只马尾的上半截是黑色,马尾中段是金黄色,最下边和浏海是红色。 再看看那一身穿着。 她居然穿鲜黄色的小可爱,下半身则穿同色系的超迷你圆裙,坦露无道的肚脐四周,贴了一块大红玫瑰图案的纹身贴纸。 这些都还好,最最恐怖的是,她那轻飘飘的超迷你小圆裙裙摆此刻是往上翻卷的。 也就是说,此刻在他视线正前方的是她的小内裤。 偏那小内裤才是最大的问题。 冷千恺算是开了眼界了,他一直以为台湾的女子比较保守,比较不会穿新潮的内裤﹐而且还是一件印有火红色玫瑰图案的开高叉低腰性感内裤,尤其那内裤的材质还有点透明的丝质布料。身为一个百分百健康的男人,他很难不想入非非……哦!天!他快昏倒了。 饼度吃惊让冷千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维持两眼圆剩、直视正前方的骇人的情景﹐全身呈现僵直状态。 “你看够了没?”曲洛凝笑得很甜蜜,好象救难小天使。 这男人果然够色,瞧他一宜瞪着她的小内裤不放就是最好的作证,而正是负心的必备条件。 “呃?” “那我要索取报酬啰!” 啪——好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不很贵吧!”曲洛凝看看他五爪红印极为鲜明的左顿,很满意的对着自己微微发痳的右手心轻轻吹气。 讨完报酬,她一手撑住他的胸口,轻巧的跳离他身上。 顺从的女孩是很难引起男人征服欲的,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是谁?”冷千恺总算回神,身手矫健的自地上跃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写明他狂风暴雨般的怒气。 这女人是谁?居然能完全不惊动警戒系统的闯进来? 瞧!他开始对她感兴趣了。“知道雷御风吧?”她好心提示,顺便测测他的反应能力,笨人没资格当她的老公候选人。 “你是御风介绍的管家?”冷千恺希望不是。 “聪明,我叫曲洛凝,你叫我小凝就可以。”这男人不错,反应很快,这种人遇事溜得也一定快,果真有负心的资质。 噢——冷千恺一阵量眩。 “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曲洛拟发觉不对劲。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他斩钉截铁的加重音量。 “我说什么意思?”她也提高音量。想赶她﹖﹗笑话。 冷千恺从来就不是会怜香借玉的男人。他不留情面的表态: “我讨厌你,不想用你当管家,够明白了没?快走。” “不行,是御风要我来的,我就这么走了对御风无法交待。”事关面子问题,她岂能轻易打退堂鼓? 况且,敢当面说讨厌她、赶她的男人,他是第一个,很有挑战价值。 最重要的是: 他可以对女人这么不留情面,显示他有“负心男人”的特质——无情。 这正合她“理想丈夫”的要求之一,岂可轻言放弃? “御风那边我会自己和他交待,你快滚。”他愈来愈不客气。 “交待?你如何交待?”她猛咬一下舌头,装出受尽委屈的可怜样,“是要跟他说,你占了我便宜,还是你非礼我、被我打,所以恼羞成怒的想趁我走?” 原来是怕对自己好友的友人出手会破坏友情啊!这就好办了。 “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你自己说,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的内裤?”她以右手食指用力猛戳他胸口,一副茶壶似的拨妇状。 “我……” “你看,答不出来了吧,那就是作贼心虚。看女人内裤算不算占便宜?” “这——” “看,又默认了吧!你自已说,这叫不叫非礼?” “那——” “你不必说了,你的眼神已说明一切。你占我便宜、非礼我在先,被我打一巴掌而恼羞成怒在后,你是要这样向御风交待吗?”摆明了是威胁的邪恶手段。 “你——”恶魔!这女人分明在坑他!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一定会妀变主意让我留下,算你有眼光。我保证你不会后悔,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她说着就大摇大摆的直闯厨房。 拜昨夜夜袭所赐,她对这个屋子暸若指掌。 “喂——”一连串出乎意料的意外,让冷千恺措手不及。 敝哉!这女人怎么知道厨房在哪里? 汪!汪!汪! 拿破仑的狂吠声又荡进他的耳朵。 “拿破仑,别再鬼叫了,闭嘴。”他索性迁怒到门外的爱犬。 呼!门重重甩上。 真是见鬼的早上,秽气! 可怜的拿破仑,它只是尽忠职守罢了。 第二章 “请用早餐。” 精致可口的法式早餐在曲洛凝的巧艺下,很快上桌。 看着桌上的餐点,冷千恺颇感意外。 这真是这个十三点女人做的?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曲洛凝频频催促,古有明训:想征服男人,先套牢他的胃。 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诱惑冷千恺拿起刀叉进食。 好吃! 而且超对他胃口。 因此,冷千恺老实不客气的狼吞虎咽。 曲洛凝见状,自负的笑言:“我听御风说,你这半年都在巴黎工作,所以我想法式早餐你可能比较习惯,所以就先做法式口味的,好吃喝?” “好吃!”他已吃个精光。 曲洛凝很意外他如此坦率……好个喜恶分明的男人,她喜欢。 “那我合格了。” 她突然很感谢得自“神医”老爸真传的好手艺,如果像她那个“凶暴美人鱼”的厨房零蛋老妈就惨了。 这下子,冷千恺实在没理由赶她走,她的好手艺征服了他的胃。 另一个原因是:她能轻易破解他精心设计的警戒系统。 足见她不是一般普通女子。 或许这个十三点的女人比其它女子都适合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地方,当他的管家。 汪!汪!汪! 奇怪,拿破仑又吠了,这回是从餐厅的落地窗外猛吠。冷千恺不解的看着窗外。 怎么回事?拿破仑平常不会这样的,更不怕生,没道理反常的狂吠才是。 真怪…… ※※※ 用完早餐冷千恺不声不响的离开餐厅。 “你要去哪里?”曲洛凝发挥牛皮糖特性黏上前去。 “不准跟着我,去做管家该做的事。”他冷冷的拒绝她,无情的丢下她。 穿过客厅,绕过信道,冷千恺进入琴室。 琴室向外的两面是由玻璃构成,其中一边有落地窗和外头的大露台连接。 白色的钢琴上头沾染着一层灰蒙蒙的尘土,显示它尘封已久。 冷千恺只看了钢琴一眼,便径自走向靠近落地图的躺椅,面向外头坐下,舒舒服服的享受日光浴。 和煦的阳光爬满地的脸,溶化了些许严肃,他面部的表情变得和缓一些。 他已经忘记自已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宁静安详地享受过阳光的洗礼了。 被国际特警组织选中,赴海外参加“魔鬼训炼营”以来,每天都在拚!拚!拚!中度过。 当然,他很喜欢也很满意血里来、枪里去的生活。 因为他认为那才是男人该做的工作,极有挑战性,日子才不会无聊乏味。 只是,再强悍的猎鹰、再勇猛的猎豹,总是有想安静休息的时候。 而他现在就是。 虽然随时有仇家可能寻仇来袭,他并不以为意,一点也不会影响他享受宁静的兴致,只要将它当成运动健身、活动筋骨的休闲娱乐便成。 嗯!好暖和。 咦?怎么突然日偏蚀? 三秒钟后又变成日全蚀。 他记得昨晚看电视新闻时,并没有听说台湾今天会有日蚀现象。 冷千恺不禁张开眼皮,但旋即被可怕的情景夺去目光—— 老天,那个十三点女人在落地窗外干什么?还穿成那副德性。 没穿胸衣,无袖的超短t恤,低腰超短裤,肚皮、肚脐全露出来——当然包括肚脐上那朵鲜红纹身贴纸玫瑰。 在他惊愕之间,曲洛凝已打开落地窗进门。 “谁准你来吵我,快滚!”简洁又无情。 曲洛凝却充耳不闻,无辜的笑道: “我并无意打扰你,我只是在擦玻璃。” 看来这个男人很重视和御风的友情,所以才这么排斥她,她得多费点心思了。 “谁要你多事?”语气更差。 “这哪是多事?我是管家,管家的工作之一就是整理家务,而我现在就是在做整理家务中的清洁工作。”她慢条斯理的说。 “既是管家,就要有个管家的样子,穿那样像什么话?”也不知怎么搞的,一见她那身喷火打扮便不觉怒从中来。 “法律有规定管家该穿什么衣服吗?”曲洛凝维持不疾不徐的声调反问。 你就别再假仙了,你明明就很喜欢。 “是——没有,但也不必穿得这么暴露。”他鄙夷的斜睨她。 “这样的打扮有什么不好?”她灵眸咕溜溜地巧转一圈,挑逗地说:“难道你怕自己定力不足,把持不住,对我霸王硬上弓?” “鬼扯,别以为男人都是看见女人就发情的动物。”女人就是太会自以为是才惹他厌。 “既然如此,那我穿这样应该不碍着你吧?”她贼兮兮的问。呵!丙然熬不住,开始动摇了。 “这”该死,他又上了这个小妖女的当。 “还是你刚刚是在逞强说谎?”她故意激他。“不会吧,号称‘黑色撒旦’叱诧风云的国际特警定力、自制力应该超人一等,对吧?” 看样子再加把劲诱惑他,就可以让他“破功”,原形毕露了。 冷千恺被她激得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有一点这个小妖女倒是说对了,他确实是那种定力、自制力超人一等的男人,所以,他不会任她为所欲为下去的…… “你现在在干嘛?”他口气极差的问。 “我刚刚不是说了,在擦玻璃。”曲洛凝一面擦,一面轻跳着舞。 “擦快点,别慢吞吞,还是你存心模鱼?”他提高声调。 “你别急,再一分钟就好了。”想趁机给她套个罪名赶走她,想得美。 曲洛凝果真加快擦玻璃的速度,家事万能的她做来可是驾轻就熟。 “好了,很干净吧!”她指指落地窗。抱歉,让你失望了。 “哼!”冷千恺不屑的轻哼,指指灰蒙蒙的钢琴,命令道:“把那架钢琴擦干净,动作要快。” “知道了。”曲洛凝马上蹦过去执行任务。 好家伙,我会让你知道想赶我走是一场白日梦。 冷千恺当她是灰尘中的一颗,继续享受日光浴……这下子,有碍观瞻的“障碍物”消失了,其好。 曲洛凝吐了一大口气,终于还给白色钢琴“原来的我”,“擦好了,而且我还打上蜡,又干挣又光亮,简宜像全新的一样。” 她自吹自擂的公告自己的战果。 冷千恺不屑的扫了白色钢琴一眼,不吭一声的下了第二道命令: “天花板有蜘蛛网,墙壁和地板也都很脏,赶快打扫干净,地板记得打蜡,动作快。” “你……” “如果你不想做我也不勉强,我再另外找个更高明的管家便是。”。冷千恺可恶的冷哼。 “我没说我不做呀!”曲洛凝强迫自已挤出笑意。 想和我斗法,很好,你就仅管放马过来,嘿! 于是,曲洛凝大显身手的拚命打扫。 冷千恺乐得在一旁窃笑,暗自品尝战果。 费了九年二虎之力,弄得灰头土脸、香汗淋漓后,曲洛凝终于把蜘蛛网、墙壁和地板全都清理好,整间屋子焕然一新,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 “你可以验收成果了。”曲洛凝洋洋得意地抬高下巴,摆明是挑战。 冷千恺又是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冷冷的道: “我肚子饿了!快准备中餐。” 傍他一说,曲洛凝才发觉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这就去准备。” “动作要快,优秀的管家是不会忘记做饭时间,让主人饿肚子的。”冷干恺满脸嘲讽的技高嗓门道。 “马上就好了。”曲洛拟加快脚步往厨房冲。 这样就想赶我走?别想! 待曲洛凝走远,冷千恺便将躺椅转向,面向屋内,验收曲洛凝努力了一个上午的成果。 不错不错,很干净。到这时,他才展露满意的神情。 不知情的曲洛凝正马不停蹄地在厨房大展厨艺。 “我不会输的,你等着瞧。” 当曲洛拟将所有的菜肴端上桌,冷千恺早已坐定位。 眼看冷千恺开始进食,曲洛凝才松了口气,拉张椅子坐下,也准备吃饭。忙了一个早上她真的累了、饿了,不赶快补充体力,下午就没戏唱了。 哪知她才舀了一匙汤送进口,冷千恺便开始找碴…… “给我胡椒粉。” “好。”曲洛凝马上递给他一罐黑胡椒粉。 “不对,我要白胡椒粉。”曲洛凝方归位坐定,冷千恺便又出声。 “马上来。”曲洛凝又迅速递给他。“还有什么需要?” “哼!”冷千恺只冷冷的嗤哼。 等她又坐定!他便故意弄掉汤匙,“再给我一支汤匙。” “好。”曲洛凝只有照做的份。 “我的沙拉不要淋千岛酱,我要原味沙拉酱。” “我立刻去做。” “我的牛排要加黑胡椒酱,不是磨菇酱。” “我现在就去调。” “这叉子有点脏,换一把。” “是。” “我要喝蓝山和曼特率3:1的咖啡。” “我马上煮。” 在冷千恺喝完香醇的咖啡后,午餐终于告一段落。 气喘如牛又肌肠辅输的曲洛凝以为自已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吃顿午餐,哪知冷千恺又开始唤人了—— “外面的草长得好高,赶快去除草。” “可是现在是中午一点多,阳光很强烈——” 冷千恺坚持己见的说: “除草和阳光强烈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 冷千恺冷笑道: “你若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 可恶的男人!“没这回事,我现在就去。” “等一下,你最好去换套衣服,穿那个样子在烈日下曝晒可是会晒伤的,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原来这就是他要她在烈日下除草的目的。曲洛凝根得咬牙切齿,不过只敢气在心中,免得正中他下怀,好让他有赶她走的理由。 “多谢你关心,我很耐晒的。”她才不要趁他的意。 冷千恺不以为意的摊摊手,淡淡的道: “随你便,不过我一向封厌晒得黑兮兮,标榜什么麦芽色皮虑的女人,看了就拟眼,一刻也不想让那样的女人待在我的视线内。” “知道啦!”再笨的人都听得出他的意思。 为了不被赶走,曲洛凝只好妥协,换上长袖衣服和长裤,外加一顶大帽子遮阳,省得晒黑、晒伤。 “可恶的家伙,可恶透了!”曲洛凝一面汗流浃背的除草,一面怒火中烧的低咒连连。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人狠得下心如此虐待她这个人见人爱的性感美女,代表他确实是个负心汉,绝对是能让她当“贤妻”的理想老公。 所以她非要赖住他、嫁给他不可。 有了目标和决心,曲洛凝便愈做愈有干劲。 在屋内吹冷气睡午觉的冷千恺,懒懒的斜睨了外头的曲洛凝数眼,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嗯!穿那样顺眼多了,这样才叫“穿衣服”嘛! ※※※ 顶着大太阳,锄了一整个下午的草,接着又做晚餐,和中餐时一样被冷千恺使来唤去,好不容易晚餐结束,曲洛凝终于在还没被操死前回到自己的房间,累得像一滩泥似的瘫在床上。 “累死我了,比当兵被操了一整天还累。”曲洛凝真不敢相信自己能撑到现在。 那个男人还真是铁石心肠,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对女人都这么狠了,对男人和敌人就更甭说了。 难怪会被封为“黑色撒旦”,果真是名副其实。 不过,他这种外型使挺出色的酷哥,绝对是女人仰慕追逐的焦点,所以他身边一定永远不会缺少追逐他的女人。而他那毫不留情的断然和无情,一定会不痛不养的践踏每一颗女人芳心,始乱络弃地一个女人玩过一个女人,把负心汉的狠心诠释得淋漓尽致——所以才会造就一脸负心相。 哦!这简直太完美了,她非要嫁给他不可。 曲洛凝兴奋得全身发抖,斗志不觉间满格满档。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得赶快进行下一步行动才行。” 她一反方才的疲累,生龙活虎地跳下床,朝冷千恺的主卧室攻过去。 ※※※ 偷偷模模地溜进冷千恺的房间,蹑手蹑足的挨进浴室,这种“女”似的行径曲洛凝做起来笃轻就熟,不负封号。 只不过愈接近水声,她的脑袋瓜就愈是浮现昨夜夜袭的情景,小脸不禁又烫热起来,心跳也跟着狂剧。 别想了,振作点,她这会儿可是来勾引千恺,让他露出本性的,怎可自乱阵? 况且今晚又不会再发生误抓“那个”的意外,她紧张个什么劲? 经过一番自我建议,曲洛凝果然不再仓皇失措,重振旗鼓的攻进浴室。 拜冷千恺洗澡没有关门的习惯之赐,曲洛凝在浓郁的雾气掩护下,顺利的溜进浴室。 “你想干什么?快滚出去。”冷千恺被她大胆的行径吓到,破口大骂。 “你别凶嘛!我到浴室来当然是要帮你洗澡。”嘿!身材真好,给她赚到了。 “胡扯,快给我滚。”他作状要揍她、恐吓她。 曲洛凝正巧不吃这一套,老僧人定的继续道: “这怎么可以?主人在洗澡,身为管家的我怎可以袖手旁观、在一边纳凉,而让主人自己动手洗得满身是汗?”嘿!他慌了! “滚!”冷千恺知道和这个女人多说无益,拿起莲蓬头对准她,把水量开到最大,朝她身上猛喷。 “唉哎,你干嘛用水冲我,都湿透了啦!”曲洛凝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 足见他已濒临破功边缘。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赶走她,她若这么容易打发,外号就不会叫“女”了。 “不想感冒就快滚。”冷千恺继续采强力水攻。 曲洛凝坏心眼一动,语调一下子提高八度,慵懒又爱娇的说: “啊,你说的是,不赶快洗个热水澡会感冒的。”才说着,她已动作俐落迅速地月兑光身上的衣服,隔着烟雾和冷千恺果程相见。 冷千恺因过度震惊,反应不及,回神时大势已去。“你想干什么?滚出去。” 眼看她大摇大摆的走向浴白,冷千恺气急败坏的继续展开水攻,可惜徒劳无功。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要洗澡,噢,谢谢你帮我冲水。”曲洛凝一派乐得接受他“服务”的愉快神情。 别再委屈自己,快回复本性接招吧! 冷千恺气得甩开莲蓬头,放弃水攻,老鹰捉小鸡似的,在她踏进浴白前,一把抓住她的臂膀,企图用力将她丢出浴室。 “你给我滚!”这恼人情景会让他联想到昨夜那个潜进来,对他进行严重“性骚扰”的女!动作因而变得更加粗暴。 曲洛凝早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招,迎战架势早已摆好,抓住最佳时机,将扑向她的冷千恺一起拉进浴白中共浴。 冷千恺一个不留神,失去重心,几乎是滑进浴白里的。 而他的劫难并未就此结束,等他定睛想吼人时,赫然发现情况更糟…… 噢!上帝,敢情你最近看我不顺眼,存心整我? 冷千恺难得在心中划了个“十”。 这幅可怕的情景是真的吗? 他居然半躺在浴白里,只有胸部以上露出水面,两只脚因正前方“障碍物”的阻挡而大张,高举在浴白两侧。而那个障碍物……曲洛凝正好跪坐在他的两腿之间,双手好象很自然的放在他的肚子上,她那润滑白哲、弹性极佳的双峰正对着他的视线。 “快滚开!” 冷千恺慌乱地移开视线,恼怒地大吼。 他最讨厌这种充满黄色气氛的“猥亵”画面。 曲洛凝非但没照办,还拿起泡棉替他搓揉大腿,对冷千恺千娇百媚的说: “我知道你生性害羞,不过一回生、两回熟,待会儿你就会适应,而且变得很喜欢这种高级情趣。” 瞧!她那完美俐落的下水姿势多么老练,可见她经常干这种事,是个中老手。 “住手。”若不是双脚无法着地,攀附在浴白边的双臂又怕松手就会滑入水中,他不会只以口攻。 曲洛凝摆明了是趁人之危,肯听他的话才是怪事。“哎呀呀,你不必太见外,我不会告诉御风你对我怎样怎样的,就当做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影响你和御风之间的友情,所以你不必顾虑太多。” 喂!我的暗示已够清楚,你的顾虑应该全都消除了。所以,别再装君子了,赶快展现你风流的本性占有我吧!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可以赖定他、强迫他娶她,呵! “少疯言疯语。搞清楚,是你要对我怎样,不是我要对你怎样,快滚!”冷千恺已失去训练有素的……制力,高声咆哮。 可惜吼不动曲洛凝,反而让她更使劲诱惑他,水灵灵的秋波眨呀眨,雪白诱人的双峰愈来愈逼近他。 “喂,你别再假正经了,其实你很想要我,对不对?否则你大可一开始就用力推开我,干嘛只动口不动手?” 既然他死守和御风的友情到这种地步,她就挑明说破。 “你……”冷千恺几乎为之气结。 但他又不能说他是怕放手会滑下去,那会更糟。他敢断言只要他一说,这个邪恶的小妖女一定会“善加利用”。 “看,没话说了。你就别再强忍了,忍久可是会生病的唷!来,你模模看,是不是一手就可以掌握?”她索性去抓他的手,强迫中奖的要地抚模她弹指可破的诱人酥胸。 “住手!”差点滑入水中的冷千恺真庆幸自己的力气比她大,没被迫“非礼”她,否则可就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放轻松点,御风不会知道的。”曲洛凝使劲不让他轻易挣月兑。 就差这么一点,她一定要成功。 这男人会这么慌乱地顽强柢抗,代表他自己也知道一旦模到她的胸,就会一“模”不可收拾,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她岂有不再接再厉之理? “放手!”我会滑下去!这个小妖女哪来的蛮力? 挣扎间,他瞥见令他触目惊心的一幕。 “你胸前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主体是火红色的宝石,且款式和昨夜女戴的一模一样? 曲洛凝不知情的据实以告: “这本来是对耳环,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边,我就把它改成项链。很漂亮吧!是我父亲送我二十岁生日礼物呢!” “你确定项链是你的,而且本来是耳环?”冷千恺呈现火山即将爆发前的最后宁静状态。 “是啊!” “也就是说昨天那个女就是你?”他目露凶光,好似要杀人。 “呃?”怪哉,耳环居然在他手上!?还以为是昨天下午和街头混混打架时就掉了呢! “你给我滚,立刻!”火山正式爆发。 震怒中的冷千恺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手抓住曲洛凝的手臂,一手撑住浴白的边缘,冲出浴白,老鹰捉小鸡似的押她出浴室丢出主卧室,重重甩上门。 “千……”曲洛凝本想再继续奋战,但发现苗头不对,只好暂时作罢。 这下子不好玩了,千恺真的生气了! 第三章 “哎,运气真背,居然被千恺识破了昨夜的夜袭。” 曲洛凝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猛槌。 她该警觉一点的,如果昨晚发现耳环掉了时,有联想到可能掉在千恺这边就好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昨夜夜袭时,并没有发生任何激烈的打斗,反倒是昨天下午和小混混战得很激烈,所以她当然会认定耳环是在和小混混打架时掉的啊! “不管了,现在想这些已无济于事,眼前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善后,如不好好摆平,搞不好明天一早,千恺就真的把我丢出大门,到时就真的没戏唱了。”所以她开始动起脑筋。 “有了,搬救兵!” 而这个救兵除了千恺的好友御风,不做第二人想。 于是乎,待在“狼窟”的雷御风就接到曲洛凝大小姐的求援电话了…… “御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千恺就是因为你是他好朋友的关系,迟迟不肯对我出手,还千边百计的赶我走,不论我好说歹说,他就是坚持不碰我,好保持和你的情谊。人家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你一定要负责来摆平千恺,让他打消赶我走的意图。” 要人帮忙就得给他扣个大帽子,把所有的责任全往他身上推。 至于她自己夜袭意怒人家这种小事就不必提。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找千恺。)雷御风倒也快人快语。 “很好,果然像御风的行事作风。”曲洛凝就知道一定ok……东邦家族的骑士们最宠东邦家族的公主们了。 (你明天一早就找个籍口外出,下午再回去。)雷御风提醒她。 “知道啦!”曲洛凝开开心心的收线。 御风出马一定没有问题,太棒了。 说起御风还真是个好对象,只可惜不适合她。 御风总是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没有人模得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作风又强悍,这种男人是很酷、很好,却很难搞定,不是她可以应付得来的强手。 聪明人不做没把握的事。而她,就是不折不扣的聪明人。 在台北夜空另一隅的“狼窟”里,雷御风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凝这丫头八成捅了什么大楼子,若得千恺勃然大怒打算赶走她,所以才回来搬救兵的。” 不愧是青梅竹马,一猜就中。 ※※※ 棒天早上,曲洛凝准备好早餐,就很聪明的暂告失踪。 雷御风果然很讲义气的找上门。 冷千恺给他的见面礼是埋怨不友善的一瞪和愠怒的抱怨式口气…… “你介绍的那个管家是怎么回事?” “小凝怎么了?”雷御风不动声色的问。 “她……”冷千恺满月复冤屈到了嘴边又住了嘴,妀说: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不正经的女人,我以为你会帮我介绍男管家。好吧!就算是女的,你也犯不着找个我最讨厌的十三点型的女人来气我。唉……” “抱歉,脚太长踢到你了。”雷御风冷不防的赏他小腿一踢,瘀青只怕是免不了,但还不至于骨折。 “你根本是存心踢我……”冷干恺突然想到什么,“难道那女人是‘东邦家族’的人?” 一定是这个原因,否则御风不会重色轻友。 雷御风微扬唇角,算是回答。 冷千恺总算不再追究,“我才觉得奇怪,像你这种男人什么时候也变成女人奴了?” 别人他不敢讲,就是这个男人不可能。 打死他也不信这世上会有女人能征服御风、妀变御风这个男人。 “东邦家族”的公主们是唯一的特例。 “既然那丫头是你介绍的,又是你的宝贝公主,我就挑明跟你说清楚,立到把她带回去,我不想因她和你伤和气。”冷千恺回到正题,开门见山的表态。 “你讨厌小凝哪一点?” “她……”偷亲我又非礼我,害我随时有失去贞操的危机!这种话他能说得出口吗? “总之一句话,我讨厌她。” “这可怪了,我记得你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你虽然讨厌不正经的女人,但小凝不是不正经的女人,而且管家是工作,不应有性别之分。还是小凝菜烧得不合你胃口?” “不是。” “那是她打理家务的成效太差?” “也不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满意她?!”雷御风有趣的看着好友。 “这……”冷千恺无言以对。 雷御风很满意的笑在心里,正色的说: “我是不知道小凝哪里让你不顺眼,不过小凝碓实是最佳的人选。撇开家事万能不说,她从小就跟我们这些东邦家族的男人到处混,所以身手不差,保护自己不遭人袭击绰绰有余。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是一语叩惊醒梦中人,冷千恺顿时哑然。 他差点忘了,像他这样身处随时可能遭仇家攻击的高危除环境,确实不能找普通人当管家,这也是当初他特意拜托御风帮他找管家的原因。 “我明白了,就让那丫头留下,不过我可不保证她犯错我不会马她。” “小凝受雇于你,你不满意当然可以骂她,但是不准弄哭她。”雷御风看起来平静,身上却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和威吓感。“否则就算是你,我也照打不误。你一向知道我的,是吧?” “我明白。”冷千恺真的不以为意。 只要一扯到“东邦家族”,这小子就是这副死德性,他早习惯了。 完成任务后,雷御风便不再绕在老问题上,和老友叙旧闲话家常起来…… “说正经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考虑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吗?” “别说我,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冷千恺立刻反将他一军。 “我和你不同,我不在乎结不结婚,而你在乎。”雷御风无请说话的语气多温和,都有一股难以掩抑的说服力。 “我也不在乎。”冷千恺逞强的说。 “你说谎。” 迎着老友那凌厉的视线,冷千恺的武装终告溃毁。 “别想那么多,只要找个适合这种生活环境的女人就成了。”雷御风不着痕迹的替曲洛凝铺路。 “好了,先别谈这个,咱们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这样好好聚聚了,你总不会只有这些话可谈吧?” “那就谈你的工作。”雷御风客随主便的改变话题,“你上回不是跟我说,国际特警组织计划在台湾设立分部,属意你担任台湾分部的负责人,要你趁这次休长假好好考虑清楚,你决定了吗?” “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有些事必需再想想才能做最后决定。”身为国际特警,居无定所又时时处在高危险中,冷千恺能信任、称得上知己的朋友屈指可数,雷御风正是少数中的一个。 只有面对雷御风,他才能真正放松自己,畅谈自己的事。 “决定了记得知会我。”事关小凝终身幸福,雷御风不免多一份关心。 “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 雷御风完成任务离开后,冷千恺不禁陷人沉思。 结婚吗? 御风没说错,他并不是不婚主义,更不排斥婚姻。相反的,拥有一个安定温暖的家,一直是他长年来的愿望。 只是对他而言,婚姻似乎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冷干恺不觉淡淡一笑,深邃的眼眸泄露几许落寞。 不过,他讨厌女人、不喜欢不正经的女人也是事实。 都怪他老妈不好,没事干嘛给他生了一张负心坏男人的脸。 害他女人运极差,围绕在他身边的永远都是一些只想玩爱情游戏的十三点女人,不然就是ygirl,再不然就是恶女。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正经女孩。 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他能要吗?能不生厌吗? 话又说回来,经常处在危险中的他能要普通人家的好女孩吗? 想到这儿,他的神情变得更落寞。 “算了,先别想那些,解决眼前的事比较重要。”冷千恺差点忘了横亘在眼前的棘手大事。 本来他打算今天一早起来,就叫那个小妖女走人的,哪知那个女人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偏偏御风又随后找上门来。 现在,他根本不能赶走那个小妖女,否则御风一定会起疑。 他可不想因为那个小妖女,而失去御风这个挚交,该死的是那个小妖女偏又是御风最重视的“东邦家族”中人。 既然那个小妖女已赖定了,他就得好好想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来杜绝那个十三点的性骚扰,否则日子就不好过了…… ※※※ 惹毛了猛兽之后该怎么善后? 曲洛凝整晚都一直在伤脑筋。 虽然御风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千恺保证不会再赶她;今天下午回来后,千恺也绝口未提昨夜的事,亦未再追究夜袭的事。 但他却当她不存在似的,吃完饭就窝回自己的房问,一看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理她。 她当然很识趣,不会挑这种战火余威未熄的时候去缠他。 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千恺很小家子气,一气气上一万年,那她该怎么办? 记得今天和御风联络时,御风还特意提醒她,千恺这次休假只有三个月,机会一去不复返,她得加快脚步才行。 问题是该怎么打破眼前的僵局呢? 轰……隆……哗啦啦…… “讨厌,人家都烦死了,还打那么大的雷,下那么大的雨干嘛,幸灾乐祸还是凑热闹啊?真是没品,啧!” 曲洛凝不禁迁怒已下了一整晚的滂沱大雨。 “有了……” ※※※ 窗外雨潺潺,问或伴随昙花乍现的闪电,在如此的黑夜里,更衬托出室内的宁静诈和。 冷千恺舒舒服服地靠躺在床上,翻阅一本又一本的杂志期刊,惬意极了。 少了那个讨人厌的小妖女,他整个人的精神、心情都振奋许多。 佯怒对她不理不睬这办法果然用对了。 瞧!从下午她回来到现在,不都很安份没敢打扰他?连接近他也没。 他就暂时用这招来治她吧! 叩叩……叩…… 冷千恺眉头微蹙的抬眼瞪视着门,旋即又低下头。 “大概是风吹动窗户的摇震声,别管它。”他命令自己当是这样。 叩……叩叩…… 冷千恺好不容易舒缓的表情又凝重起来。 难道他天下太平的好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成!”冷千恺决定不理她,装没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可是敲门声却锲而不舍的连连作响,后来还加入曲洛凝惹人嫌的声音…… “千恺,千恺,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开门好不好?” 好可怜无依的声音哪! 害得冷千恺以为自已听错了。 那个小妖女又在搞什么鬼? 在明哲保身的自卫原则下,冷千恺决定贯彻不理睬政策。 “千恺,求求你开开门,人家好怕哦……”这回传进来的声音不但可怜兮兮,还充满恐惧和哽咽。 “干恺你不要不理人家,人家真的好害怕……” 门外的曲洛凝使出浑身解数的装可怜。 柔能克刚,水能克火。自古皆然,不会错的。 冷千恺果真开始动摇起来…… 她那害怕无助的求援声听起来不像在骗人,而且和昨天那生龙活虎的三八样相去何止干里,简直判若两人…… 冷千恺思忖了半晌,决定应门看个究竟……好说歹说,她还是御风的宝贝公主,他总不能太过份。 门一开,一张爬满清泪、可怜兮兮的小脸便夺去他所有的目光,心脏像被人拿针刺了一下,有份微弱的痛楚。 “怎么回事?”他不觉放柔语调,但还是戒备着。 曲洛凝泪眼汪汪的瞅住他,抖颤着唇瓣、楚楚可怜的说: “人家怕打雷,不敢一个人睡……” 才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扑簌簌的滚落,她不断抽噎,连小小的肩膀都微微抖颤着,样子看起来既无助又惹人生怜。 冷千恺不觉动容,但又怕其中有诈,半调侃的说: “怕打雷?不会吧!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怕就是怕嘛,而且人家是女孩子,当然怕打雷呀……”曲洛凝好委屈的哽咽。 冷千恺一听,心绪又起了变化,居然产生一抹保护欲与怜惜之情……仅管只是淡淡的。 “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不会吵你的,我发誓我一定会乖乖睡觉,求求你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曲洛凝仰着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的央求。 冷千恺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淡淡的道: “进来吧!” 看她今晚穿戴保守又整齐,不像昨天那样令他触目惊心,他就当是做件善事吧! “谢谢。”曲洛凝欣喜若狂,破悌为笑的溜进他房里。 “我警告你,你”他发现她居然走到床边的地毯躺下,蜷着小小的身子,准备入眠。 “你干嘛睡在那边?”他本来是要警告她安份点,没想到她不但安份,而且安份过头,反而害他产生罪恶感。 “那我该睡哪里?”曲洛凝慌慌张张的从地毯上爬起来,无助的瞅着地。 “你……”冷千恺的心又给针扎了一下,“睡床上。” “不行的,你肯让我进来我已经很高兴、很感激,怎能得寸进尺的鸠占鹊巢,那太过份了,我不是那么不知感恩图报的人。”她受宠若惊的拒绝。 “我叫你睡床,你就睡床。”冷于恺突然生起气来,詻气变得不悦。 曲洛凝吓得瑟缩一下,更加可怜的小小声说: “你不要生气,我看这样好了,我去睡沙发……” “我叫你睡床你就睡床,再啰哩叫嗦我就把你赶出去。”冷千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愈来愈生气。 “你别趁我走,我听话就是了。”曲洛凝慌了手脚,小跌了一跤,赶忙又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爬上床。 看她那慌乱的样子,冷千恺一把火烧得更旺。 他是杀人王吗?否则她干嘛这么怕他。 看她那副惊弓之鸟似的模样,他心中就有气与其这样,他倒宁愿她像昨天那样三三八八的惹他嫌。 “这样可以吗?”曲洛凝像只小猫缩在床角,一动就会跌下去。 “睡中间。”冷千恺忍不住大吼。 “可是……” “可是什么?还是你想回自己的房间去一个人睡?” “我不要”曲洛凝一听,连忙从角落移动到床中央躺好。 冷千恺这才满意的不再吼人。 曲洛凝才躺下,便又爬起来,“你要睡哪里?” “你别管。” “你说过要陪我的。”曲洛凝露出满脸不安。 冷千恺于心不忍,柔声的说: “你安心睡,我不是要离开这房间,只是要去睡沙发。”他用拇指指指柔软舒适的大沙发。 “不能这样……”曲洛凝满眼愧疚,垂下眼帘道:“我看我还是回自已的房间去睡好了,虽然我一定会怕打雷怕得睡不着。” 说着,她便移向床沿。 “给我退回去乖乖躺好。”冷千恺挡住床沿不让她下床。 “我不,除非你也睡床。”曲洛凝认真的表态。 “你……” “我看我还是回自己房里睡好了。”曲洛凝又开始往床沿移动。 “听着,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所谓男女接受不亲,所以我们不可以一起睡。” 他俯,很严肃的直视着她道。 “可是我们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又不做什么坏事,还是你怕你会对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正好相反,我是怕你会对我做什么不该做的坏事。这话若是面对她昨天那副十三点的模样,他就可以毫不留情的说出口。 面对现在一副无依模样的她,他只能无言以对,暗咒在心里。 “千恺……” “总之,你快睡。” “我不……”他挺直身子,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噙着泪道:“你别走……我一个人会睡不着,雷声真的好可怕……” 轰……隆…… “啊……”好个及时雷,曲洛凝当机立断的逮住良机,惊慌失措的躲进冷千恺的怀中,死命抱着他,一副吓得魂飞魄散、魂不附体的凄惨模样。 这下子,冷千恺再也硬不起心肠丢下她走人了。 “乖,没事了,没事了。”他吐了一口气,沿着床缘坐下,将她拥抱在臂弯中,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硬直的背。 好小的肩膀,好纤瘦的身躯,他一只手臂就可以把她整个人圈住还绰绰有余,而且她纤细得似乎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她整个人折断粉碎,和那些人高马大、粗枝大叶的欧美女人全然不同。 望着怀中的小可怜,冷干恺实在很难把她和昨天那个十三点,以及前夜偷袭他的女划上等号。 冷千恺不禁又将她搂紧一些,很小心的搂紧,深怕太过用力会弄扬她。 偎在千恺的怀中比曲洛凝想象的还要温暖舒适,她变得贪恋,而不想再进一步勾引他、挑逗他。 今晚就这样吧,免得打草惊蛇。 曲洛凝满足的瞇起双眸,尽情的需索冷千恺的温柔柔果然能克刚。 生为东邦家族的公主,她从小就倍受宠爱呵护。不论喜怒哀乐,随时都有各型的骑士,毫无条件的提供臂弯让她依偎。哭了有人安慰她、受伤有人保护她、伤心有人陪伴她、被欺负有人替她出气、高兴时有人共乐。 尤其是和她走得最近的雷御风和南宫雅治的胸膛臂弯,更是她经常倚靠的避风港。 御风沉稳,雅治温柔。 相较之下,干恺的拥抱显得笨拙许多,但却有一份在东邦家族的骑士们身上找不到的感觉令她心动。 幸福的红嫣不觉酡红她的脸,渐渐地,她真的进人了梦乡。 冷千恺碓定她沉睡后,才小心翼翼的试着移开身躯想让她睡在床上,可是曲洛拟的小手却无意识的紧握住他的衣襟,怎么也扯不开。 最后,冷千恺放弃摆月兑她,轻轻抱着她慢慢的躺下去。 才躺好,曲洛凝便蠕动了一下,小脸贴在他的左胸,枕着地的臂膀酣睡,那天真无邪的睡脸,甜美又令人生怜,像极了沉睡的天使,很难想象她和白天那个十三点是同一个人。 冷千恺看着忖着,唇边不禁漾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 晚安,天使。 窗外依旧雷雨交加,却一点也打扰不到屋内沉沉人眠的一双俪人。 第四章 阳光和煦的早晨,洒满光子的客厅充塞着旋律悠扬的古典音乐。 屋子的主人冷千恺沏了一壶熏衣草荼,闲适的坐在沙发一隅。他那深邃的黑眸正静静关览摊在腿上的杂志。 照理这幅景象该是和谐高雅的。然而冷千恺面部的表情却愈来愈扭曲,愈来愈像住在地狱那位姓阎的仁兄。 罪魁祸首是正在擦落地窗的曲洛凝。 她那背心t恤加低腰超短迷你牛仔裤的凉快打扮,是他愠怒的起因。 她腰上系着随身听,戴着耳机,一边聆听西洋热门摇宾音乐、一边跟着高声哼唱顺便跳舞的行径,是他盛怒的根源。 她完全沉浸在又唱又舞中,无视于他的感受和存在,是他暴怒的助力。 “你给我闭嘴,不准再唱歌,也不准再扭腰摆臀。”冷千恺不悦的怒吼。 曲洛凝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更加浑然忘我的跳跳唱唱。 冷干恺见状更加气愤的咆哮: “你听见没?” 曲洛凝两耳全是重金属摇宾乐音,哪听得到他的吼声? 冷千恺气极,索性自己动手做,冲过去扯掉她的耳机。 “你干嘛啦?”曲洛凝正好听到最动听的一段,急着抢回耳机却没能得逞。 “不.准.在.我.的.屋.子.里.唱.流.行.歌.曲!”他一个字一个字咬音清晰,铿锵有力的说。 “为什么?”瞧他满面怒容,她反而不再生气,有趣的打量他。 “我最讨厌靡靡之音,吵死人又没水准,要听音乐就该听古典音乐。” 曲洛凝总算注意到盈耳的威尔第《四季》旋律,灵机一动,坏心眼的说: “你是指交响乐、管弦乐之类的?” “对!” “嗨,老兄,你有没有搞错,交响乐哪有歌词,它是只能听不能唱的,ok?”她脸上清楚的写着“你好驴”。 “没人要你唱交响乐!”这丫头简直是看扁人。“我当然是指有歌词的。” “有歌词的?难不成要我唱歌剧或艺术歌曲?”她口气中有明显的戏读成份。 “对!”他负气的说,“否则就不准唱。” 曲洛凝见他比顽石还坚持,不想为这种小事和他起冲突,便妥协的说: “我看这样好了,你听你的‘威尔第’,我戴耳机听我的‘辣妹’,我不跟着唱,这样行了没?” “也不准跳那种猴子似的舞。”冷干恺一点也不妥协。 “敢情你是要我跳芭蕾舞?”曲洛凝怪叫道。 “所有的舞都不准跳。”冷千恺霸气十足的吼嚷。“做不到你就给我滚出去!” “好,好,我不唱也不跳就是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她懂。 冷千恺看她非常合作才坐回沙发,继续聆听他最爱的威尔第《四季》……秋之乐章。 至于她那凉快的装扮,他已懒得纠正她。反正她绝对不会听,他又何必无端意来一身腥? 就当做没看见算了,省得气死自己。 曲洛凝重新戴上耳机,听‘辣妹合唱团’的歌曲,神情愉快极了。 冷千恺见状,心头一把火又熊熊燃起,连按了数下摇控器,把音响的音量调大数倍。 曲洛凝的耳朵因而被迫塞满古典音乐,严重干扰她原来的旋律。 她回眸看他,只见他得意祥洋的挑挑眉,像在示威。 曲洛凝不想和他再起争执,收回视线,把耳机的音量调高。 哪知冷千恺也再一次调高音响音量,霸道之气彰显无遗。 曲洛凝投降了,终于关掉随身听,取下耳机。 冷千恺见自己大获全胜,快意极了。 如果曲洛凝真是那种肯乖乖吃闷亏、受闷气的女人,那她就柱为“神医”的女儿了。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擦玻璃,半顷,突然回头一脸无助的说: “千恺,帮帮我的忙好不好?” 冷千恺没有回答,只是戒备着直视她。 “我要擦上面的玻璃,需要一个人帮我扶着梯子,免得跌下来,你可以帮帮忙吗?”曲洛凝十分诚恳的说明。 冷千恺这才放松警戒,不言不语的走过去帮她扶着梯子,示意她上去。 “谢了。”曲洛凝身轻如燕的攀上梯子,心里尽打着坏主意。 待会儿下面那家伙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等一下擦完玻璃,要下梯子时,她会故意踏空,把脚丫子重重踩上千恺的头,这时千恺一定会气得仰脸咒骂,她就逮住良机一坐上他的脸,然后再抹黑他说他吃她豆腐,偷看又偷亲她的小屁屁、臭骂他是色狠。 她真是太聪明了,呵呵…… “啊……” 敝只怪她想得太人神,失足踩了个主,整个人家苹果树上的苹果落地似的下坠幸好冷千恺眼明手快,身手矫健的将她接个正着。 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因一场虚惊而变得急促,咫尺间,两人面对面深凝彼此惊悍的脸庞,两颗心都激起微妙的变化。 “你……”他该大声笃她大白痴的,可是双唇方答,声音便等不及叛逃,留下的竟是满眼的关切和庆幸她的平安。 “我……”她本是打算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抹黑地是的,可是在他深邃双眸的热烈凝视下,她顽皮的心被驯服了。 “要不要紧?”他讶于自己太过温柔的声音,而且他的唇办太过贴近她的了。 “还好……”她讨厌自己这么拙的答话,可是她的心神全给他渐渐逼近的唇瓣吸引住。 “真的?”该死,他居然想一亲红颜。 “嗯……”她发现自已竟期待着他吻她。 搂抱着双颊配红的可人儿,他的脑海不断浮现昨夜睡在他臂弯中那张天使似的睡颜,他的呼吸变得激烈急促,围住她的臂弯变得蛮横强悍。 曲洛凝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震得她心慌意乱,本能的想逃离令她仓皇失措的奇妙气息。 “我没事了……”她用力挣月兑地,双脚着地的剎那,有种无力的感觉。 “别逃!”他急切的呼唤,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大大的手掌霸道地捧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呼吸一次次地吹弹她的双颊,另一只手,将她急欲挣月兑的双臂反制在背后,黑宝石般的双眸有两簇炽烈的火焰跳动,“别逃……” 曲洛凝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被动的瞅住他,眼看他的历瓣愈来愈逼近自己,她心慌得好想逃开,但不是因为讨厌,而是莫名的害怕。可是他那浓烈的男性气息似有一股魔力,令她舍不得逃开,在害怕的心颤中燃烧着难言的期待和兴奋。 “洛凝……” 汪……汪……汪…… 拿破仑兀然闯入的狂吠,摧毁了两人之间的浓烈激情,骇得两人惊慌失措的迅速分开。 “拿破仑,你是在向我宣战吗?”为了逃离尴尬,曲洛凝吆喝着拉开客厅的落地窗,旋风似的呼啸而出,冲向拿破仑。 屋内的尴尬气氛因此疾扫而空,冷千恺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脑筋一片混乱,无力的斜倚在落地窗边凝视曲洛凝在阳光下活蹦乱跳的娉婷身影。 他是怎么了? 以冷血强悍出名的“黑色撒旦”居然会对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产生,情不自禁的想吻她? 老天,那个十三点该是他最讨厌的女人类型,他怎么会对她…… “一定是昨夜的关系。”他替自己不合理的行径找到不坏的理由。 “有种就放马过来,还是上回被我一脚踢昏怕了我啦?”曲洛凝自负的嚷叫频频传来。 她什么时候和拿破仑交战过?莫非是夜袭那个夜晚…… “汪……鸣……” 落人冷千恺眼底最新的一幕是: 拿破仑飞扑攻击曲洛凝,却被曲洛凝左腿一扫踹中下巴而吠叫变哀嚎,授着,拿破仑又肚皮朝上的昏睡在草地上,动也不动。 没错!那个睡死了的姿势和夜袭那晚一模一样,冷千恺终于肯定自已的揣测,难怪夜袭那夜,拿破仑会一反平常的机警睡得那么熟,原来是…… 同时,他也豁然明白拿破仑一看见那丫头就猛吠的原因。 曲洛凝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的在阳光下哇哈哈的大笑。 冷千恺不禁又轻叹一声…… 这丫头睡着时是天使,醒着时可是百分百的恶魔哪! 可是,他的视线却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最讨厌十三点的女人…… 砰……砰……砰…… “洛凝,危险!” 冷不防自墙外袭来的枪声,让冷千恺脸色骤变,迅速抽取预藏手枪,气急败坏的冲向前院。 然而在急于扑救曲洛凝的过程,他却讶于曲洛凝意外俐落的身手。 只见她连闪了三次,轻轻松松的闪过突击,从腰间的霹雳腰包取出随身携带的唇笔,瞄准敌方所在的位置,展开反击。原来那外型似唇笔的玩意儿,是一支女子防身用的笔型迷你手枪,弹匣里装的是强力神经麻药。 “好枪法。”不知何时挨到曲洛凝身边的冷千恺,毫不吝惜的对她大加赞赏。 他最欣赏胆识过人、身手不凡的女人了。 而赞美之际,他也不偏不倚的命中其中一个偷袭者。 “你也不差。”曲洛凝英雄惜英雄的回赞。 一时之间,两人都被彼此那股临危不乱、从容悠闲的好胆识给吸引住了。 呼—— 再一次的枪响,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对方似乎来了五个人,已被我们干掉两个,只剩三个。”冷千恺冷静沉稳的宣告战况。“你负责树上那个,其它两个交给我,ok?” 那口吻俨然已把她当成搭档。 “成交。”曲洛凝也默契十足,快人快语。 于是两人分别展开反击,战况虽激烈却完全在掌控之中。 “危险——”两人各干掉一名敌人后,不约而同的扑向昏睡的拿破仑保护它。 冷干恺在扑救之间,开枪干掉最后一名敌人。 危机解除,面对面趴在草坪,争相护住拿破仑的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没想到你会救拿破仑。”冷千恺露出难得的笑意。 “那当然,只有我可以欺负这家伙。”曲洛凝理所当然的指指拿破仑的头。 “你那身好功夫跟谁学的?” “当然是我们东邦家族里那群身手不凡的哥儿们。” “那支唇笔型手枪也是你那群哥儿们制造的,是吧?”他记得“东邦家族”里其中几个的父亲号称“神枪手”,是个枪械弹炮改造天才。 “答对了。”一提起那一群出类拔萃的伙伴,曲洛凝就满脸骄。 “好了,换我发问了。”曲洛凝抢走发问权,“刚刚那些人是谁?” “仇家。”冷千恺答得很快。 曲洛凝点点头又问: “你似乎结下不少梁子。” “干国际特警不结梁子是不可能的。”他语气复杂的说。 “我想也是,不过这样生活比较有料,多采多姿、不会无聊,对不对?”曲洛凝一副好生羡慕的口吻。 冷千恺讶于她的特异见解,知道她是真心如此想,不是在说风凉话,郁郁寡欢的心情不觉豁然开朗。 “没错。”很奇怪,给她一说,他突然不再为自己的处境自嘲。 “那会不会再有人来袭?”曲洛凝好期待。 “我想我那些仇家该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休假这个良机的。”冷千恺发觉自已居然也开始期待起仇家再度来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太棒了,下次我们再来比比看谁干掉的人比较多。”曲洛凝像在说什么好玩的游戏似的,神采飞扬。 “没问题。”冷千恺第一次觉得期待仇家上门是这么有趣的事。 这丫头好特别,他从未遇过思想这么奇特、这么有胆识、身手又好的异性。竟然能以平常心看待危机四伏、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处境,还以游戏的心态期待危险的降临。 如果是像她这样的女子来陪他共度一生,说不定他—— “你的手背流血了?”他的好心情急转直下。 曲洛凝却不以为意的笑看手背的伤,“这没什么,小case啦!” “跟我进去!”冷千恺一点也笑不出来,回复原来的冷峻,强拉她进屋。 他那不寻常的冷漠和愤怒让曲洛凝调皮不起来,被动的跟着他。 进到客厅,冷千恺始终冷着一张冻成冰的脸,一言不发的替她敷药、包扎伤口。 曲洛凝数度想出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却总在冷干恺面罩寒霜的冷漠下锻羽而归。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干恺替她包扎好伤口,便头也不回的旅踵离去,将自己深锁在房中,拒绝任何人接近,连晚餐也没吃。 夜阑人静时分,曲洛凝独自在房里连声叹息。 这回的情况和上次惹千恺大怒的情况不同,而且又没打雷下雨,她无法如法炮制的跑去敲千恺的门,和他共枕趁机看看他的情况。唉,怎么办呢? 千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落寞,让她如同身受,一颗心跟着郁闷起来,整天都提不起劲做其它的事,满脑子想的都是千恺、千恺、千恺。 忽地,千恺想强吻她的那一幕狂妄的跃人脑海,害她双颊和胸口都直直发烫,呼吸变得好困难,心儿也不规律的凑热闹;被千恺搂过、抱过的地方,彷佛烙了印似的,更是烫得骇人。 “呼——” 曲洛凝瘫软在羽毛枕上,好小心好小心的轻轻吐气,就怕太过用力,心儿会跟着蹦出胸口。 如果那时拿破仑不打扰,千恺真的会吻她吗? 被吻的滋味究竟是怎么样?是像小说中说的会全身轻飘飘、脑袋一片空白、全身发烫;还是像广告词说的,像吃蜂蜜柠檬糖一样,酸酸甜甜的? 曲洛凝翻转了发热的身躯,又继续遐想: 是不是被不同的男人吻,感觉都会不同?同一个人吻一次和吻两次感觉是不是也会不同呢? 自小在帅哥美女环绕下长大,她也不是没对东邦家族的哥儿们产生过亲吻的遐想。 就拿和她最亲近的御风、雅治来说。 被他们两个吻的感觉一定截然不同—— 御风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危险型的男人,女人一旦遇上他,准会被他那狂傲霸气的烈火烧得体无完肤,对他又爱又恨却又无法抗拒。 雅治是天生的调情圣手,优雅温柔又深懂女人心,女人很难对他设防,总是很轻易的被他驯服,心甘情愿的栽在牡丹花下,无怨无悔。 而千恺则是忽冷忽热,难以捉模。 忽会儿,无情的赶她;忽会儿,坏心眼的使唤她;忽会儿,又好温柔的呵宠她;忽会儿,对她大吼大叫;忽会儿,笑得好迷人害她看呆了;忽会儿,又激情如火、烧得她芳心悸悸;忽会儿,又冷得像冰一样,害她不知所措。 所以,令她牵挂也令她心动。 喵——喵——喵—— 似小猫咪叫声的声响自她的背包传出来。 曲洛凝连忙用脚勾来背包,取出粉饼盒,打开盒盖,轻压一个隐藏式按键,粉盒底部便打开,露出隐藏巧妙的夹层,里面竟是一个超薄型的行动电话。 那喵喵声正是电话铃声这奇怪的玩意儿自然又是出自东邦家族某某高人之手。 (小凝,你睡着了吗?)是南宫雅治温柔悦耳的嗓音。 “雅治,我正好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早一步打来了。”曲洛凝又惊又喜。 (那当然,你忘了我有强烈的第六感吗?)南宫雅治不愧是“神赌”的儿子,自有过人本事。 “对哦!” (怎么了?和千恺进行得顺利吗?)他就是关心她才特地打来的。 这正是曲洛凝喜欢找他谈心的原因,雅治温柔又擅长安慰人,绝对是最佳的倾听者。 “雅治,你曾经为了特定一个人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只想着那个人的事,牵挂着那个人的种种,即使人家不领情也甘之如饴吗?” (有啊!)原来他的小鲍主坠入情网了。 “真的,那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爱上那个人啰!) “爱?恋爱吗?” (是啊!) “这么说我是爱上千恺了?”曲洛凝有种恍然大悟的开朗。 (看来是这样没错。)唉!有种当哥哥的寂寞感。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不是很好?你不是跟我说,觉得千恺很符合你的择偶条件,你一定要把他追上手。现在,除了希望还有真爱,不是更完美吗?)他点通她。 “也对,可是人家现在……”想到千恺那冷冰冰的模样,她不禁黯然神伤。 (那家伙欺负你了?)南宫雅治语气变得强悍。 “不,没有,你别瞎猜,我没事。好了,我想再想一些事情,咱们改天再聊,晚安!拜拜!” (小凝……) 不等南宫雅治再多说什么,曲洛凝已经收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原来她真的爱上千恺了,所以才会这么反常的想他、在意他。 一开始,她追千恺是因为认定干恺符合她“理想老公”的条件,那种志在必得的感觉与比赛非要得冠军的心态无异,无关爱不爱。 现在不同了,她既然动了真情,就要更加认真的面对和千恺之间的一切。 这是她的初恋,她输不起。 眼前最重要的是该如何接近千恺? 曲洛凝伤透了脑筋。 平常,她鬼点子多得很。然而,一旦动了真情,脑袋瓜却变得不再灵光,智商严重退化。 “怎么办呢?”再想不出办法,她会担心得彻夜难眠的。 “有了……”曲洛凝突然跳起来。 千恺晚上还没吃饭,她可以做宵夜端去给他。 “说做就做。” ※※※ 无边的黑暗,夹杂着恐惧、森冷和矛盾,不断的袭向冷千恺。斗大的汗珠,如雨滴落,紧闭的双眸尽是痛楚,脸色苍白狰狞。 “不……危险……” 曲洛凝端着托盘,心头小鹿乱撞的来到他的门前驻足。 千恺会有反应吗? 敲门前,曲洛凝不禁犹疑心怯。 别紧张,这样太不像平常的自己了!曲洛凝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起勇气决定敲门。 “危险……不要……珍妮……杰姆……” 千恺?夺门而出的凄厉嘶喊,震撼了曲洛凝的心湖。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夹,熟练的打开门锁冲进去。 “珍妮……住手杰姆……不要……”冷千恺的叫声一次比一次凄厉。 “千恺,你醒醒,你只是做了恶梦。醒醒,千恺。”曲洛凝猛力的摇晃他,想将他自恶梦中救出。 “珍妮……”冷千恺在曲洛凝的摇晃下,终于自恶梦中清醒。 第一个映人他眼眸的是曲洛凝素净的小脸,而重叠其上的是珍妮的面容。 “千恺,你还好吧?”曲洛凝伸手去为他拭汗。 “你给我滚……滚出去……立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冷干恺不但拒绝她的手,更无情的朝她嘶吼。 “千恺?” “滚,听到没!”他用力推了她一把。 “千……” “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曲洛凝再也无法承受他那如刀锋般锐利伤人的话语,逃命似的飞奔而去。 ※※※ 曲洛凝没想到千恺的话会对自已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杀伤力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不顾一切的奔出冷千恺的屋子,逃到幽暗的街道上,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小凝?”被撞的人居然是南宫雅治。 “雅治?” “是我没错,我听你在电话里怪怪的,不放心就赶过来看看你。”南宫雅治温柔的说。 “雅治……”曲洛拟再也控制不住,泪洒君怀。 “小凝?那家伙意你伤心、让你哭了?”她的泪令他变得凶悍。 “不,不是的,和千恺无关”曲洛凝急急的解释。 “你不用替那家伙说话,我去找他算帐!”南宫雅治说着杀气腾腾的冲向冷千恺的家。 “真的不是,你不要这样,雅治……”曲洛凝死命抱住他、阻止他。 南宫雅治拗不过她,只好强忍接人的冲动。“真的?” “真的,是我自己想哭的,和千恺无关。”曲洛凝还是不敢松手。 南宫雅治终于投降,温柔的将她楼进怀中,轻轻为她拭泪,“怎么了?” “千恺他做恶梦,看起来好痛苦,而且还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我……”曲洛凝说着又泪流满面。 南宫雅治总算知道一点眉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倾听。 “我不敢进一步去想,我不要知道千恺可能爱着别的女人,我……”她说着又泣不成声,“告诉我,雅治,爱一个人是不是很苦,是不是一定泪水多于欢笑?否则我为什么这么痛苦,心这么痛?我不明白,如果爱总是泪多于笑,为什么大家还要谈恋爱?为什么……” “因为情不自禁,因为自己的心会忍不住的去思念对方、在乎对方。虽然爱上一个人经常会为对方落泪,但哭泣的同时,你的心还是想着对方,还是舍不得对方。而且在雨过天青后,甜蜜幸福的欢笑到来时,你会轻易的忘却先前的痛苦和消落的泪,烙印在心中的永远是最幸福甜蜜的记忆,哪怕那记忆只是一剎那你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就像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 曲洛凝哭得更凶,雅治总是能适切明白的读出她真正的感受,安抚她不安受创的心,让她不再钻牛角尖。“现在……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去问御风那个女人是谁。” “这……”曲洛凝颇感为难。 南宫雅治了解的道: “鼓起勇气,胆小怕事不是小凝该有的作风,是不是?”他永远知道如何说服她。 “嗯!”曲洛凝终于点头,欲言又止的好半晌,又道:“雅治,你老实告诉我,以你男性的眼光而言,我有吸引男人的魅力吗?” 一向自信满满的她,因爱变得失去原来的自信。 南宫雅治俯躯,轻吻她的额际,“小凝是最棒的,只要你愿意,任何男人都逃不过你的魅力。所以我不许你贬低自己,要对自己有信心,小凝是全世界最棒的女人。” 曲洛凝终于破涕为笑,偎在他的怀中撒娇,“你的嘴好甜,难怪女人喜欢你。” “别的女人怎样不关我的事,我只爱小凝。”南宫雅治万般宠爱的说。 “讨厌……”被如此出色的男人视若珍宝,有哪个女人能不开心? 见到她的笑颜,南宫雅治终于放心,“我们这就回狼窟去找御风问个明白。” “嗯!”因为雅治,她的心情已大为好转、重新振作。 “对了,不可以让御风知道我哭过哦!”曲洛凝不会忘记雷御风见她落泪的反应是如何恐怖。 “知道啦!”已经帮起冷干恺来了,看来这丫头真是动了真情了。 两人双双上车,乘着夜风驰骋远去。 退出来的冷千恺,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才从暗处走出来。 原来洛凝已经有男朋友了,原来是这样…… 第五章 “千恺有心病,所以一旦对感情认真,就会发作。” 雷御风直截了当的道出真相。 “什么心病?”曲洛凝心急的催促。 回到“狼窟”,曲洛凝和南宫雅治立刻找上雷御风。 “这点不能由我来告诉你,你必需自己去问千恺。” “万一千恺不说呢?”曲洛凝知道雷御风是那种说一就一的男人,所以她不会笨到去强迫他说。 “如果千恺真的爱你、在乎你,他就会告诉你。”雷御风颇具玩味的道。 “可是……” “你若是对自己的魅力没自信,那就另当别论了。”对付这个心高气傲的丫头,激将法最有效。 “鬼扯,我一定会问出来的。”曲洛凝果然高燃斗志。 旁观战的南宫雅治暗递了嘉许的眼神给雷御风。雷御风回他一记“好说”的眼神。 “我倒是可以提示你,珍妮不是千恺的情人。”雷御风道。 “真的?”意外的惊喜增加了曲洛拟的信心。“好了,我得回去了。” “现在?”南宫雅治看了看时间已半夜三点多,“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ok?” “可是人家……” 不等曲洛凝说完,雷御风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动身,“走吧!” “御风?”南宫雅治和曲洛凝同声诧异,却是两样心情。 南宫雅治觉得意外,曲洛凝觉得惊喜。 “你没瞧见这丫头如此归心似箭,我可不想挡人情路。”雷御风一并回答他们两个的疑惑。 “御风,你最好了。”曲洛凝忘情的扑进雷御风怀里,理所当然的撒娇这是东邦公主们永远的特权。 ※※※ “小凝,加油。” 南宫雅治对曲洛凝奉上临别赠诰。曲洛凝朝两位骑士比了一个“v”字型手势后,便如彩蝶般头也不回的飞进冷千恺的家,消失在两位骑士的视界中。 回程的路上,助手席的南宫雅治显得异常沉默,驾驶座上的实御风亦未多言,只是静静的开车。 回到“狼窟”,雷御风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点了两根香烟,一根塞进南宫雅治嘴里,两人背靠背的坐在阳台的护栏上。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伤。”南宫雅治在吞云吐雾间,笑得有点寂寞,“应该说是类似父亲的感伤吧!总觉得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有点不是滋味。” 南宫雅治仰视夜空,后脑勺靠在雷御风的肩膀上,向伙伴寻求情感上的依靠支撑。 “有人说过,对男人而言,这世界上最奇妙的感情,就是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因为女儿是男人一生中,唯一得不到的女人。不论多爱她、宠她,终要眼睁睁的将她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然而,对这永远只有付出却得不到回报的男女之情,男人却又甘之如饴,而且还祈求她永远幸福快乐。所以,女儿对男人而言,永远是心中最特别的存在,也是最特别的感情付出。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对小凝的感觉吧!”雷御风以低低沉沉的嗓音,道出两人共同的心声。 “就是这样没错。”好友一席话,让南宫雅治心情好转许多。“我实在很难想家,当小凝跟我说她要结婚了的时候,我是不是能有足够的风度不揍昏想娶她的家伙。” “你不会,你只会深深的祝福小凝。” “是吗?”给好友一说,南宫雅治真的相信会那样。 “我保证。何况,小凝如果不结婚,我们怎么有好戏可看呢?”雷御风邪门的提醒他。 “也对。”经他一点,南宫雅治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开始期待曲洛凝和冷千恺的婚期。 “好了,该睡了,别再胡思乱想。”见好友心情好转,雷御风总算放心。 “嗯!”南宫雅治忽然想到什么,“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面对小凝和冷千恺的事?” 雷御风沉稳的一笑,才道: “不论情况如何变化,小凝永远是咱们家族的公主,这点是绝对不会妀变的。除非有人犯了我的禁忌,惹哭小凝。”他那张本来就魄力十足的脸,蒙上浓烈的杀气后更显慑人。 “原来如此。”南宫雅治不动声色的笑道,心中很是佩服曲洛凝的真知灼见……没让御风知道她有哭过,果然是正碓的抉择。 ※※※ 曲洛凝打开客厅的大门,发现室内一片漆黑。 千恺不知怎么了?还在做恶梦吗?她一面模黑去开灯,一面想着心上人。 当室内重现光明时,曲洛凝不禁吓了一跳,“千恺?你一直在这里吗?怎么不声不响的,也不开灯,害我吓了一跳。” 他一直那样静静的坐在黑暗中吗? 冷千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脸色骇人的继续酗酒。 浓郁的酒味令曲洛凝有点不适感,但她最关心的还是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在这儿喝闷酒?” “你也知道很晚了吗?”冷千恺终于开口,口气极为恶劣,又掺杂着酒味和浓郁的嘲讽。 曲洛凝当他是作了恶梦心情不好,加上又酗酒,所以并未计较他恶劣的态度,继续关心的说: “你今晚什么都没吃,肚子一定很饿,我帮你煮宵夜,你等一下。” “你还知道要关心我吗?”冷千恺咧嘴冷笑,态度愈来愈差。 曲洛凝走过去,趁其不备抢走他手上的酒杯,好脾气的说: “别喝了,会伤身的。” “少管闲事,管好自己的男朋友就好了。”他粗暴的企图夺回酒杯,却没能得逞。 “我没有男朋友。”怎么突然飞来这一笔? “你又何必说谎?”他妒恨的冷哼。 “我真的……” 他冷不防的起身,扑向她,一手圈抱住她的身子和双臂,将她用力压向他身上,另一手则拉扯她脑后的长发,强迫她仰视着他,“他怎么吻你的?是这样……” “不……” 她来不及反抗就给他夺去唇瓣,戏谑似的用力吮吻。 “还是这样?”第二次的吻更加粗暴野蛮,不但占有她的双唇,还进一步挑开她的嘴!逗弄她的舌尖。 曲洛凝想挣月兑却动弹不得,一方面是他的手臂箝制,一方面是他的吻技太棒,令她无力抵抗。 她是很期待他吻她,可是不是在这种缺乏理智的酗酒情况下强吻她,所以她急着挣月兑地的掌控。 冷千恺的唇并不满足于亲嘴,很快就嚣张跋扈的往下移动,占领她香滑白哲的颈项,不停啄吻。 “放开我,别这样……千恺,放开我……”小嘴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曲洛凝便急促的嚷嚷。 冷千恺非旦没听进她的话,反而吻得更用力,“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的男朋友可以吻你是吗?我就不信……” 不一会儿功夫,他已在她的纤颈上烙上好几个玫瑰色的吻痕。 曲洛凝趁他陶醉其中的空隙推开他,掴了他一掌,“千恺,你喝醉了!” 她本来是想籍由巴掌打醒他,哪知却点燃他更多的妒恨,再一次轻而易举的制服她,箝住她的双腕,双眼闪着森冷的光芒,冷笑道: “打我?!没关系,我喜欢火辣的女人。” 这回,他不止掠夺她的唇,更进一步贪图她香软的身躯,空出一只手来抚触她浑圆的小臀。 “不……”她使劲推开他,飞箭似的逃向楼梯。 冷千恺旋即身手矫健的飞扑上去,动作之灵敏快捷,彷若黑豹猎兔一般,一下子就在第一阶楼梯上截住曲洛凝,将她限制在两臂及扶把之间。 “想逃?没那么容易。”他笑得很恐怖,家极了高举镰刀要砍人头的死神。 曲洛凝真的被他的气势慑住了,整个人开始紧张害怕起来。 “不要……”她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可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他的。 他却不断将身体逼近她,“你不是一直想勾引我吗?我这就如你所愿。” “不……”她迅速蹲下,想从恻边逃走。 冷千恺眼明手快的拦住她的腰,断了她的退路。 “别害羞嘛,甜心。”他又强迫她重新站起来面对他。 “放开我……”她的心跳愈来愈剧烈。 他又强吻她。 这回,她狠狠的咬破他的舌尖,他因疼痛而松口,喘着气怒眼瞪她。 “你想为他守贞?你就这么在乎他?”受伤的痛楚令他更加妒恨,人也愈变愈凶恶恐怖。 “什么他,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曲洛凝拼命揣测他何出此言? “休想骗我……”他出其不意的将她揽腰抱起扛在肩上,往楼上走。 “放我下来,你想做什么?”曲洛凝直觉大事不妙,又吼又嚷的用力捶打他的背,可惜未能改变什么。 冷千恺重步走进主卧室,扛着她一起甩上床,用身体压住她的。 曲洛凝不死心的想从他的重压下溜掉。 嘶……啪…… 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到过黑夜,曲洛凝的上衣变得残破不堪。 “不——”她更加慌乱害怕。 冷千恺极不温柔的箝住她的右脚踝,猛力拉扯,将她拖回自己的掌控下,翻转她的身子,让她从俯卧变成仰卧。 “不要……”曲洛凝两只手使劲的攻击他,想用指甲抓他。 冷干恺很快制住她那双没能得逞的手,又猛力将她残破的上衣撕得更加碎裂。 然后用残破的衣服将她的双手捆绑在背后,让她无法反抗。 “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曲洛凝更加恐慌,拼命用尚能自由活动的双脚踢他、踹他。 他闪躲了两三下之后,便动作迅速的抓住她那双奋战不止的脚,将它们分开,用自已的身体隔开它们,并压住她的下半身,小肮贴上她的。 “不……你不可以乱来……”眼看他的双手渐渐移向她毫无反抗能力的双峰,她不禁全身发抖,胸部剧烈起伏鼓动。 “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要让你明白,我会比那个男人更加疼爱你、宠爱你……” 说这话时,他厚大的双掌已分别包里住她圆润的双峰,两只拇指并极具挑逗性的摩挈她愈来愈坚挺的玫瑰色蓓蕾。 “不……”她的身体因他的,开始变得酥酥痳麻,彷佛有极微的电流不断贯穿她的全身,令她不由自主的轻颤申吟。 那是一种令她害怕却不讨厌的奇妙感觉。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他就那么好?”冷千恺突然变得更形凶恶蛮横,抚触她、亲吻她的动作也愈来愈激烈。 “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不准在我怀里想着其它男人,听见没?”他把她抓得更牢,用力的猛摇晃她的身躯,晃得她晕头转向。 “放开我……”他疯狂粗蛮的举动,让她愈来愈怕他。 她愈是反抗,愈是换来冷千恺粗鲁的对待。 “别怕我,我没有那么可怕,我会比那个男人更温柔的待你、想你,我会让你明白这件事的……”他的声音兀然变得格外温柔。 曲洛凝很是意外,虽然他的动作依然激烈放肆,但她却能感受到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对待。 渐渐地,她不再害怕也不再挣扎。 虽然以这种方式成为他的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但是她可以从他那可怕的妒意感受到他的爱意他很在乎她,所以才会胡乱吃醋。 她也对他口中所说的男人有了个谱,想必他是看到雅治吻她额头那一幕了。 有了他爱她做支撑!她的心开始变得笃定起来,歪脑筋也死灰复燃。 这样也不错,等他占有她之后,她就可以用这个来威胁他娶她。 说实话,干恺不愧是玩女人的高手,床上功夫好高竿,弄得她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在被爱的情况下成为女人,她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 激烈却不失温柔的云雨巫山过后,冷千恺逐渐从酒醉和妒海中拉回理智,回到现实。 面对自己一时疯狂冲动所犯下的天大错误,冷千恺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洛凝,请你原谅我,对不起……”他的头低得不能再低,鼓不起勇气面对一直啜泣的曲洛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曲洛凝哭得柔肠寸断,好不可怜。 “对不起洛凝。我一定会负责的”冷千恺一次又一次的保证。 “你能负什么责?你能还我贞操,让一切恢复原状吗?” “我……”冷千恺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 “你说啊……”她泪眼汪汪,含怨带恨的瞅住他。 他被她看得更加无地自容,“我虽然不能让一切复原,但我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要你负起责任娶我,用一生来赔偿我。”她好不容易熬到说这句话的机会。 “这……”冷千恺一脸为难。 “难道你不愿意?”她才不会给他说不的机会。 冷千恺握了握拳,面色凝重的说道: “洛凝,对不起,我不能娶你,除了这件事,其它的事我全部答应你。” “除了娶我,你做什么都无法补偿我。”他不肯?为什么? “对不起……”再如何被恨、被唾骂,他还是坚持己见。 曲洛凝见他心意坚定,索性使出杀手绸,“很好你够种……那我就死给你看……” 她说着,便作状要去撞墙。 “洛凝,别这样……”冷千恺脸色大变的拼命阻止她。 “你放开我,反正你又不爱我,也不肯娶我,就让我去死吧!”她用力槌打他,真的有点怕他不爱她才不肯娶她。 “不是的……我真的爱你,但是我不能娶你。”他紧紧抱住她,痛苦不堪。 “你说谎……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娶我?” “因为我不要你像珍妮一样……”他急促的喘着气,深邃的眸底有着无尽的痛楚和矛盾。 “珍妮?”曲洛凝竖直双耳,十分在意。 痛苦的记忆再度袭向冷千恺,令他冷汗直冒,“珍妮、杰姆和我一样是国际特警,也是我的好伙伴,他们两个同时也是一对情侣。两人的好在三年前一次任务之后结婚……却在那次任务中出了状况……” 那令他毕生难忘的惨剧,像把锐利的刀划过他的心,杰姆遭敌方偷袭,珍妮以身相救,身中六枪死在杰姆怀里,杰姆无法承受青天霹雳般的打击,引爆随身携带的手榴弹,抱着珍妮的尸体和敌方同归于尽一切就在我的眼前发生,我却无力阻止,也无力挽回…… “那并不是你的错,而且这和你不能娶我有什么关系?”确定珍妮如御风所说,不是千恺的情人,让曲洛凝像吃了定心丸。 “当然有关,我不能让你步上珍妮的后尘……” “我为什么会步珍妮的后尘?”她被搞迷糊了,不过她相信这一定就是御风说的“心病”,更是千恺不肯娶她的原因,所以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当然会……你忘了,我也是个国际特别,身边随时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你跟在我身边,迟早会遭受波及,就像昨天一样……然后有一天就像珍妮……”这就是他恶梦醒来的剎那,会在她的身上看见珍妮那张面孔的原因。 他怕,他真的害怕珍妮的惨剧在洛凝身上重演,所以昨晚他才会推开洛凝、赶走洛凝。现在,他又怎能娶洛凝? “不会的,不会有那种事的,就算真的有危险,我也不怕。”原来这就是真相? “我怕,所以我不能!”他痛彻心肺、发自内心深处的嘶吼。 他何尝不想娶她? 如果他不爱她、不在乎她,就不会因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热而理智尽失、妒火狂烧,更不会疯狂的酗酒,失控的占有她。 “很好,那我就马上死给你看!” “洛凝,别这样!”他死命抱住她,真的怕她会寻死。 “放开我,让我去死……” 他没放松,反而抱得更紧,“洛凝,你听我说,你有一个互相爱恋的男朋友,不该为了我的错而错过他,你应该嫁给你真正爱的男人……” 要说出这些话对他而言是比死还痛苦的抉择,但为了洛凝的幸福,他必须这么做,就算他内心有多么痛、多么不愿。 “所以我才要嫁给你,我爱的人就是你……” “不是的,洛凝,你要冷静。我看见了……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你们……很要好。”就是那一幕让他惊觉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爱意,更是那一幕让他因妒发狂,铸下永难弥补的大错。 丙然如此!“雅治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和御风一样,是我们家族的一员,我和他的感情就像和御风一样,是兄妹之情也是朋友之情,但绝不是你想的男女之情。不信你可以去向御风及雅治求证,你更可以去问我们全家族的人!” “你说那个男人……雅治也是你们东邦家族的成员?”冷千恺大吃一惊。 同时,他的心情好转许多。 他常听御风说起他们东邦家族如何如何,所以一直很羡慕这一家族的成员,不但兄弟妹妹相处融洽,连最要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伙伴也都凑在一块儿,像个和乐的大家庭般,让人想加人他们。 “对,所以你必须娶我,否则我就马上死给你看……” “洛凝……”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娶我,不见得会发生你担心的事;但如果你不娶我,我就马上死给你看。等我死了,看你如何向御风、向我的整个家族交待!”反正她是嫁定他了,他赖也赖不掉。 “你……”冷千恺简直拿她没辙,固执的心开始动摇。 “一句话,你娶还是不娶?”她知道他已经渐渐软化。 “你为什么非我莫嫁?是因为我……强行占有你吗?”他真的怕是这样。 “才不是,是因为我爱你。你不也发现了?我从见到你就开始勾引你,如果我不是真的爱你,干嘛花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吧!”这个傻瓜为什么不肯相信她爱他? 他愈听愈动容,心也随之飞扬起来。洛凝也爱他,洛凝真的爱他!“我必须坦白跟你说,我是个很风流的男人,和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我……并不纯洁。” “你爱那些女人吗?还是只是上的关系?”这点很重要。 “是后者。”他坦白说。 “那就没问题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只要你真心爱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因为我是个重视精神上的专情胜过上的忠诚的女人。”这确实是她的爱情观和婚姻观,否则她就不会搞什么“贤妻论”了。 “可是……”她的胸襟令他感动,但他还是无法释怀,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你爱我吗?”她突兀的问。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让我失控的女人,你说我爱不爱你?” “那就没问题了。” “洛凝,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太纯洁了,而我却……”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不让他往下说,他心动不已的回吻她。 “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够了,其它的不要再多言,好不好?”她用热情认真的眼神深凝着他。 他投降了。“嗯!我们结婚吧!” “千恺……”她忘情的投人他的怀抱,非常开心,维于顺利赖上他了。 冷千恺信誓旦旦的说: “我向你保证,我婚后一定会做个专情忠心又尽责的标准文夫,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你相信我。”他正是那种一旦动了真情,就会永远专情的男人。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我可是说真的,如果你变成标准丈夫,那我就当不成“贤妻”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为了回报洛凝的体贴,他一定要当个好老公。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太勉强,真的,我不会介意的。”我这么暗示够明显强烈,你该听懂了吧!所以你可千万别真的变哪! “洛凝,你对我真好。”冷千恺非常感动,忘情的抱住心上人。 他真的太幸运了,居然能得到这么体贴宽容的女子为妻。 “你是我挑中的老公,我当然对你好。”所以你千万不要变。 一想到她的“贤妻梦”即将成真,她便不由得打从心底笑开来。 太好了,她终于赖上千恺,可以好好的实现她的“贤妻梦”了。 正所谓:江山易妀,本性难移。 所以,她深信千恺婚后一定会照样花心风流,到处拈花惹草的。 而她这个“贤妻”,就以最包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勇于认错、绝不妀过”的负心丈夫,以彰显贤妻的伟大。 噢!真是太美妙了! ※※※ 结婚前夕,雷御风、南宫雅治为冷千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men''stalk,做为冷千恺告别单身汉的最后一夜。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自己不够好,能娶到你们视若宝贝的洛凝实在是太幸运了,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用行动来证明我对她的爱护你们放心。同时,我也很谢谢你们肯把洛凝嫁给我。尤其是御风,我要敬你三杯,如果不是你安排洛凝当我的管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冷千恺出自肺腑的诉说。 “都老朋友了还说什么感谢就太见外了。说实话,我当初会安排小凝当你的管家,一半也是为了小凝,我知道你会是小凝喜欢的类型。”雷御风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他不会告诉冷千恺,小凝当初会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认定他一脸负心汉、会伤女人心的长相,一定会是个婚后经常愉情的负心男人。这种事得等他们结婚后,让千恺自己去发现,否则就不好玩了。 冷千恺对老友的体贴甚感窝心,言简意赅的说: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安排洛凝和我相遇。” “别再客套了,你只要好好待小凝,改掉工作狂的怀毛病,不要为工作而经常冷落小凝就行了。”雷御风嘴巴这么说,心里想的又是一回事: 我们才要感谢你,居然有勇气娶小凝这个麻烦精当老婆!若不是你娶了小凝,我们接下来就没好戏可看了。 “这个我知道,你应该很了解我。以前是因为单身,我当然以工作为重,现在可不同了,我有了家庭和最爱的老婆,自然会以家庭为重。所以我才会在向洛凝求婚时,就决定调回台湾来当分部部长。你也知道,当了分部部长就不必经常自已出任务,而是以坐阵指挥调度为主,工作时间比较正常,也比较不会经常飞来飞去,冷落洛凝。而且总部知道我要结婚后,已决定调派一位助手来帮我,等分部情况稳定再调回去。所以,我会多拨时间陪洛凝!我保证。”冷千恺完全是标准丈夫的口吻。 “你有这份心意是好,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小凝自小被我们宠惯了,难免会有点娇气,你可要多让着她。”南宫雅治一副嫁女儿的父亲口吻。 “这点你们放心,洛凝才二十多岁,我当然会让着她,而且我保证一定会给洛凝绝对的自由,不会把她绑在家里、限制她的自由。”冷千恺真心的说。 南宫雅治满意的点点头,和雷御风达成了一切ok的共识。 雷御风于是下结论道: “那我们就郑重的把小凝托付给你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记住这婚事是你自己决定的,决不能后悔,否刖别怪我翻脸无情。”先撇清关系是聪明人该有的常识。 “我明白,我一定不会后悔的。”冷干恺非常笃定的说。 但愿如此!雷御风和南宫雅治实在佩服他“从容就义”的勇气。 第六章 曲洛凝和冷千恺结婚至今已过了三个多月。 冷千恺就如婚前所承诺的一般,是个非常专情又顾家的标准丈夫。 不论工作多忙,他都一定天天回家吃晚饭。 无论多累多倦,他都不忘天天关心小妻子的喜怒哀乐。 因为国际特警台湾分部刚成立事情很多,所以他们没有时问蜜月,而把蜜月压后,虽然曲洛凝很体谅,一点怨言也没有,可是冷千恺却非常自责。 所以他拼命的想弥补她,宁愿在周一到周六夜夜加班,也非把星期天空出来,陪伴娇妻,带着小娇妻出外踏青不可。 最重要的一点是:冷千恺永远只看着曲洛凝一个女人,对于周遭女子的诱惑不屑一顾。这对一个倍受异性青睐、工作又经常接触异性的出色俊男而言,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拥有如此英俊出色、工作能力强、顾家又专情的丈夫,不知会有多开心。 可是曲洛凝却一点儿也不快乐,而且愈来愈不快乐。 她要的老公不是这一型的,这样的老公太无趣又没有新鲜感,生活一点也不刺激、一点都不好玩,更无法让她陶醉在当“贤妻”的美梦中。 “千恺是怎么回事,装什么正人君子嘛!明明就是个天生的风流胚子、负心汉,却硬要强迫自己当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真是无趣。”曲洛凝怨声连连,心情愈来愈沮丧。 对于千恺为了她而努力去扮演标准丈夫的表现,她是很感动没错,这代表干恺真的很爱她、重视她,她自然是很高兴。 但是千恺如果今后一直都这么做来证明他对她的爱,那可就糟了。 “不行,我得给干恺一些暗示,让千恺知道他这三个月的努力已经太够了,可以放松自己回复风流负心的本性了。”曲洛凝决定自己来催化。 正所谓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她不会轻易服输的。 ※※※ 冷千恺解决手边最后一项工作,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准备回家吃晚饭,陪伴亲爱的小妻子。 “要回家了?”艾蕾娜给了他一罐冰啤酒,自己也品尝着。 艾蕾娜就是国际特誓总部临时调派来协助冷千恺的助手,是个法国籍的国际女特警。 “对啊!洛凝一定在等我吃晚饭。”一提起小娇妻,幸福满足的笑意便不经意的爬满冷千恺疲毕的脸。 艾蕾娜喝了一大口啤酒,不可思议的道: “说实话,总部告诉我你要结婚时,我吃惊得差点跌倒。” “我自己也很惊讶,不过感情这种事是很难说出个道理的,等你自己遇到就知道了。”结婚三个多月,冷千恺非常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这正是他心中最想要的生活方式,让他有种踏实感,不再空虚寂寞。 “我不可能的……”艾蕾娜眼底滑过一抹凄楚,苦涩的说。 “没有那种事,我以前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上帝却让我遇见了洛凝,所以你不要太早失望,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心灵相契的对象,相信我。”冷千恺恳切的说。 在国际特警中,他和艾蕾娜及已逝的杰姆和珍妮,是最谈得来的好伙伴,所以对艾蕾娜,他有一份特别的关心。 “谢谢你,千恺。”艾蕾娜硬挤出一个微笑。 其实她知道不会有千恺说的那一天,因为她爱的人就是已婚的他。 冷千恺拍拍她的肩,道: “好了,别想太多,该回去了。” “你先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为了不让自己心存妄想,艾蕾娜抵台和冷干恺共事这段期间,总是巧妙的和他保持距离,以免让自己受伤愈深。 “那我先走了。”归心似箭的冷千恺,和往常一样满面春风的迅速离去。 凝望冷千恺毫不留恋的背影,艾蕾娜突然有点嫉妒独占冷干恺的曲洛凝。 ※※※ 曲洛凝很兴奋的看着墙上的钟,心情挺愉快的。 已经八点了,平常千恺无论多忙都会在七点半以前赶回来,今天却迟了半个成小时还不见人影,该不会是开始不安于室了吧?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曲洛凝愈想愈兴奋,“我就说嘛!江山易妀,本性难移,千恺怎么可能彻彻底底的从风流负心汉变成专情的标准老公嘛!” 待会儿千恺回来,她一定要不着痕迹的旁敲侧击一番。 叮……咚…… “是千恺回来了!”曲洛凝比平常迅速的跑去应门。 “很抱歉,路上遇到车祸,造成大塞车,所以回来晚了。”冷干恺带着满面歉意,和往常一样,给了她一个宠爱的吻。 “没关系,快来吃饭吧!”男人开始晚归,第一个找的借口就是塞车。 可见千恺已经原形渐露了。不能急,她要装作不知情,这样千恺才敢放心进行更大胆的背叛行动。 “来,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为了嘉奖他的“优良”表现,曲洛凝比平常更加热络的夹了一大个红烧狮子头给他。 “谢谢。”冷千恺窝心极了,觉得自己真是娶到一个体贴贤慧的好老婆,他晚归她不但不生气,还对他更加温柔。 曲洛凝依照计划说道: “千恺,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尤其台湾分部刚成立不久,要忙的事一定更多,所以你不要为了回家陪我吃晚饭,而把自己累坏了。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妻子,不会因为你没陪我吃晚饭或晚归就胡乱生气的,所以你别勉强自己。”哈啰!我已经替你找好晚归的台阶了,你应该可以更加放心地加速偷情的脚步了吧!亲爱的老公。 “洛凝,你真好。”冷千恺好感动,情不自禁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我们是夫妻,我当然对你好。”看来干恺一定是听懂她的话了,所以才会这么开心。“所以你尽避放手去做你想做、该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体谅你的。” “嗯!”他本来还怕她年纪太小,会经常埋怨他陪她的时间太少,没想到洛凝不但没有,反而出乎意料的懂事体贴。感动之余,他下定决心今后要更加注意回家的时间,好回报妻子的温柔。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曲洛凝心中大喜所谓“酒、色、财、气”,有酒之后,接下来就是色啰! “呃?有吗?”冷千恺以为她生气了,不禁慌乱起来。 糟了,他听说台湾有很多女孩子讨厌丈夫沾酒,难道洛凝就是? 唷!慌了慌了!这表示其中一定大有问题,呵…… “不但有,而且好浓呢!” “那……那是啤酒我要回来前,艾蕾娜请我喝了一罐啤酒,所以才……如果你不喜欢酒味,我以后会少喝。”冷千恺急着安抚妻子。 “艾蕾娜?”听起来好象是个女的,酒和色果然是邻居,嘿…… “我不是跟你说过,总部调派了一位助手来帮我,那个人就是艾蕾娜。她和我,以及珍妮、杰姆是最好的伙伴,把啤酒当白开水喝是在欧洲这几年养成的习惯,如果你讨厌我会改掉。” “你误会了,我没说讨厌,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因为这是你结婚三个月来第一次带着酒味回来,我以为是你们办了什么聚会呢!”别急嘛!我不会拆穿你的,瞧!我这不是帮你找了很不错的台阶吗? “那就好。”冷千恺总算松了一口气。“妀天有空,我请艾蕾娜回来吃饭,介绍你们认识。” 他希望他的好友能变成他们共同的朋友,就像他无条件接受东邦家族一样。 “好。”通常男人会讲这种话,代表他们心虚,所以故意提议介绍情妇和老婆见面,好消弭老婆的疑心,让老婆相信自己的丈夫没有乱来。而且,一旦让情妇和妻子成为朋友,妻子就更不会怀疑老公和那个情妇有染。 这是手段高明的风流负心汉擅长的手法,所以她便将计就计地响应千恺的提议。 ※※※ 第二天下班时间,冷千恺打了一通电话回家。 (洛凝,很抱歉,这边出了一点问题,我今天无法回去陪你吃晚饭了,甚至会很晚才回去,你如果累了就先睡,不要等我了。)冷千恺语气间充满歉意。 “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工作比较重要。”曲洛凝非但没有生气,还很高兴的说,偷情了,千恺愉情了,ya! (洛凝,你是世界上最棒的老婆。)冷千恺深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可能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立刻回去陪小娇妻,但是今天训练中心有新进人员意外重伤,他身为分部部长不能不留下来处理善后。 “好了,你就尽避做你的事吧!”收了线之后,曲洛凝高兴得大叫三声。 千恺一定是和艾蕾娜幽会去了。说什么工作,那根本是男人晚归常用的老掉牙籍口,不过她当然不会拆穿千恺,贤妻是不会做这种让丈夫下不了台的事的。她会故意佯装不知,以最大的包容心来原谅老公的不忠。 “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曲洛凝眉开眼笑,一脸陶醉。 看来昨天给千恺的暗示成效非常大。才一天的光景,千恺就大胆多了。 电话铃声不甘受冷落地大声作响。 “御风?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她倒是很开心。 (刚刚我才从千恺那边回来,千恺要我帮他陪陪你,所以我就打电话来问问看咱们的公主今晚要不要我去接你回“狼窟”来住一晚啰!) “你怎么会从千恺那里回来?”千恺不会笨到在外偷情还召告天下吧? (千恺没告欣你,他们训练中心今天出了严重意外,他得留下来处理吗?)这丫头八成想歪了。 “你的意思是千恺今夜晚归是真的有公事在身?”曲洛凝大好的心情瞬间毁了泰半。 “当然是真的,千恺不是会说谎的男人。”呵!丙然如他所料,这丫头一定以为千恺以工作当籍口,瞒着她在外面偷情了。 “你骗人!” “我干嘛骗你?千恺的确在特别分部那边指挥善后工作。这丫头果然还是抱着怪异的“期待”,他和雅治才觉得奇怪,这丫头居然能安份三个多月,害他们以为她已经想通,不再搞什么‘贤妻’的游戏了呢!” 这么说来,千恺不是和那个艾蕾娜偷情?曲洛凝好生泄气。 “我说小凝,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我去接你?”这丫头似乎很失望。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曲洛凝也不管雷御风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卡的一声就用力挂上电话。 雷御风一点也不以为意,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试探曲洛凝的心态,现在目的达成,他也算功德圆满,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曲洛凝颇受打击,心情坏到极点。 千恺真的在处理公事?这是不是表示千恺根本没有偷情,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把如意算盘打得太响? “不成,我一定得再想办法让千恺早点露出原形才行。”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千恺迟迟不肯回复本性呢? 难道是来自东邦家族的压力造成千恺不敢轻举妄动?曲洛凝心头一惊。 “有可能,当初千恺迟迟不肯对我示爱,不就是怕辜负我,对御风无法交待,因而失去御风这个老友?所以现在一定也是这层顾忌。”曲洛凝骤下结论。 这么一来,她可得多费一番工夫了。 重视友情的男人员难搞,唉!不过,她就是偏爱这一型的男人。 ※※※ 星期天,天空清朗无云,冷千恺为了弥补连续数天晚归,特别起了个大早,载着小娇妻上阳明山来踏青。 曲洛凝找了个适当的机会问道: “千恺,有件事我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你尽避问,我对老婆最坦白了。”看着妻子甜美的俏脸,冷千恺便心花怒放一个星期所累积的疲累,遇上她的笑容马上一扫而空。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对御风和雅治的承诺?” “你怎么会这么想?”冷千恺有点意外。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对你好,就算没有对御风和雅治承诺,我依然会对你这么好。”原来这丫头在暗自操心呢!可见洛凝一定很在乎他,才会这么患得患失,对他的爱感到不安。 “真的?”不妙!看来千恺真的打算痛改前非。 “当然。”冷千恺突然一阵心痛!歉意连连的搂她人怀,柔柔的道:“洛凝,对不起,一定是我过去的风流史太过辉煌,才会让你如此不安。你相信我,我既然娶了你,今后就只会专情忠心于你一人,不会再乱来,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我不是这个意思……”曲洛凝急得跳脚。 你别自作聪明的搞什么专情忠心主义,我一点也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来表现你对我的爱呀!但此时此景,她又不好大声说出真正的企图,就怕千恺生气,误以为她是不相信他的决心,故意气他。 “别说了,我明白,你是最棒的妻子。”冷千恺吻上她的小嘴,想藉由浓烈深情的吻,拂去她心中的疑虑。 曲洛凝有口难言,心头乱糟糟。 大事不妙,再不想想办法,她的“贤妻梦”恐怕就要胎死月复中了。 ※※※ 为了慎重起见,曲洛凝要雷御风当了一个月的私家侦探,替她调查冷千恺近一个多月来的一举一动,看看千恺是真的洗心革面,还是刻意在她面前做表面功夫。 调查结果偏是她最不想要的……千恺当真不近,对她专情至极。 “该死,怎么会这样?”曲洛凝气得把调查报告甩到雷御风和南宫雅治面前。 “我说小凝,你何不冷静下来,别再搞什么贤妻游戏了,像千恺这么标准的好者公可是快绝迹了耶!”雷御风试着点醒她。 曲洛凝丝毫不领情,“开玩笑!如果要嫁乖宝宝型的标准丈夫,我干嘛非千恺不嫁,直接嫁给雅治不就得了?” “小凝说得对,一切都是千恺不好,他不该辜负你对他的‘期望’,所以我决定帮你的忙。”南宫雅治立刻出声支持曲洛凝。 别说笑了,好不容易把这个麻烦精推销出去,岂可再被缠上? “这么说来,你是有办法了?”曲洛凝瞅住南宫雅治不放。 “那当然。” “快说。” “方法很简单,既然干恺本身不肯主动去花心,你自己替他制造花心的机会不就得了?”南宫雅治邪门的说。 “继续说。”曲洛凝如获至宝,竖直耳朵等待下文。 “你只要不着痕迹的制造千恺和其它女子接近的机会,别让千恺起疑就行了。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千恺偷情的对象可以由你自己事先筛选,你比较容易掌控整个状况,杜绝不必要的麻烦。你觉得呢?”南宫雅治家个教坏小朋友的大坏蛋。 “很好,就这么办!”曲洛凝很快就重新振作,笑逐颜开的抱住南宫雅治撒娇,“谢谢你,雅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下一秒钟,曲洛凝已经像阵风似的疾扫远扬,安排她的天大计划去了。 “这样好吗?”待曲洛凝远走,雷御风才开口。 “你就是觉得好才不阻止我的,不是吗?”南宫雅治挑明说。 雷御风完全不否认,“该是给小凝一点教训的时候了,否则她永远不知道自已是多么幸福。” “御风,你老实说,你当初会介绍小凝和千恺认识,真是因为你认为千恺能符合小凝古怪的老公要求吗?”南宫雅治压根儿不信这个和他一样宠小凝的小子,真会介绍一个风流负心的男人给小凝。 雷御风捻熄了手上的烟,才云淡风轻的道: “如果千恺真是那种不专情的男人,我连小凝一根头发也不会给他碰。” “好家伙,真有你的。”南宫雅治笑得奸贼。 “彼此彼此。”雷御风身上的邪气和南宫雅治不相上下。 没错,真相是…… 雷御风利用冷千恺那一脸“负心相”,让曲洛凝相信冷千恺会是她期望中的那种负心男人,设计曲洛凝卯足全力去倒追冷千恺,非嫁给冷千恺不可。 如果成功,不但可以让曲洛凝得到一个好男人,他们两个又可以从此摆月兑被她赖上的恐惧,而且还可以欣赏冷千恺落难的好戏。 一举三得,当然划算。 ※※※ “千恺,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曲洛凝坐在冷千恺大腿上撒娇。 “尽避说。”冷千恺发现。己这一辈子大概永远也看不腻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她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成天活蹦乱跳,一点儿也不会累。 曲洛凝润润唇才说: “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的个热闹,喜欢三不五时就和朋友们狂欢,所以我希望我们从这个星期天开始,晚上都来举办家庭聚会,邀朋友到家里来玩,你说好不好?” “你确定这样你会更快乐?”冷千恺一阵心疼,他居然都没发现洛凝对现在的生活不够满意,难怪他老觉得最近她经常闷闷不乐、独自叹息。 “嗯!” “那就这样吧!” “谢谢你,千恺,我好爱你哦!”曲洛凝忘形的抱住他亲了好几下。 太好了,她可以好好进行她的大计划了。 眼看心爱的妻子这么开心,冷千恺更加自责。 他真是太粗心了,居然没发现洛凝的不满,还得洛凝按捺不住主动向他提出要求才知道,真是太差劲了。 今后,他一定要更加注意洛凝的喜恶才行。 ※※※ 曲洛凝为亲爱的老公精挑细选的第一位情妇候选人叫胡莉晶。 此女生得妩媚冷艳,精通勾引男人的技巧,尤其特爱勾引有妇之夫,是她大学的学姊,从大学时代就是出了名的“狐狸精”。 “凭莉晶学姊的本事,一定可以让千恺原形毕露的。”曲洛凝愈想愈兴奋。 为了不让千恺起疑,今晚的聚会,她还特别要雷御风和南宫雅治共襄盛举,当然不忘要御风和雅治各带几个花痴部队来凑数充场面。 “御风、雅治,你们可得看紧你们带来的仰慕着,别让她们去和莉晶学姊抢千恺!坏了我的好事哦!”趁着其它人还没来之前,曲洛凝特地把两个死党拉到一边去强力告诫。 “安啦,我们今天带来的都是对已婚男人没兴趣的女人,你尽避放手去安排你的好事吧!”南宫雅治拍胸脯保证。 “那就好。”曲洛凝总算放心。 “洛凝、御风、雅治,你们快来,你们的朋友来了。”冷千恺在客厅朝他们三人大叫。 “就来了。” 丙不其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姗姗来迟的胡莉晶一眼就盯上冷千恺这个上等猎物。 “洛凝,这个大酷哥当真是你老公?”胡莉晶的声音喋得足以让人罹思“骨质疏松症”,打从进门至今不过五分钟,她已瞟了冷千恺不下十遍。 “是啊!来,我帮你们介绍,这位是我老公冷千恺,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学姐胡莉晶。”曲洛凝很热烈的替他们介绍。 “胡小姐好,很高兴认识你,洛凝承蒙你照顾了。”冷千恺从第一眼就对这个朝他猛拋媚眼的女人没什么好感!如果她不是洛凝的朋友,他早把她踢出大门。 “唉唷!别叫我胡小姐,我不习惯的,不信你问洛凝。你还是叫我莉品,我叫你千恺,这样最自然,洛凝你说是不是?”胡莉晶说话时,巧妙的用性感的肩不时的摩蹭冷千恺的手臂。 “莉晶学姐说得没错,叫名字就好。”曲洛凝大方极了。“啊!我得去招呼一下御风和雅治带来的朋友,千恺,你帮我招呼一下莉晶学姐。” “我?”冷千恺酷脸上明显的写着:我不干! 曲洛凝当然不会给他说不的机会,用力将他拉向她,在他耳畔悄声道: “千恺,你就帮帮忙嘛!莉晶学姐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冷落她,可是我刚刚已经答应御风和雅治带来的朋友,要过去和他们玩扑克牌的。” “把你学姐一起带过去不就好了?” “我是很想,可是莉晶学姐她不会玩扑克牌,也对玩扑克牌没兴趣,她比较喜欢和人聊天,所以你就帮人家一下嘛!”曲洛凝极尽撒娇之能事。 冷千恺不想扫她的兴,只好答应下来,“你去吧!我会好好招呼你学姐的。” “谢谢你,老公,你可别气走学姐哦!”第一步顺利成功,ya!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过去玩吧!”他爱怜的亲了她脸颊一下。 很久没看到洛凝笑得这么开怀了,他怎么忍心扫她的兴。 般定老公后,曲洛凝便笑瞇瞇的对胡莉晶道: “真抱歉,莉晶学姐,我要去和御风他们玩扑克牌,你和千恺聊聊好吗?” “没关系,你尽避去吧!”胡莉晶可是求之不得呢! 曲洛凝当然知道,所以就按计划退场,“那我走了。” 她得躲到御风和雅治那边,在御风和雅治的掩护下,监视一切。 曲洛凝前脚才走,胡莉晶立刻对冷千恺展开攻击。 “听说你是国际特警?”她巧妙的将身体往冷千恺臂膀靠,丰满坚挺的酥胸不断逼近冷千恺,企图摩挈冷千恺的手臂挑逗他。 冷千恺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图,冷不防的跳离她一大步,害胡莉晶差一点因重心不稳而跌倒。 “对。”这是给她的回答。 胡莉晶不死心的又黏过去,“好了不起哦,我最崇拜国际特警了,好象英雄哦!” 这回,冷千恺在她还没黏上他之前,就先下手为强的猛推了她一把,“这里很滑,小心滑倒。” “啊……”胡莉晶给他蛮力一推,果然如他所愿的跌得好扎实。 “抱歉,我本来是想帮你的,没想到反而害你跌倒。”冷千恺面带歉容,心中却大乐。 这下你该知难而退了吧! 如果胡莉晶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她就不会叫做“狐狸精”了。 “唉呀,人家闪到腰站不起来了,千恺,你拉人家一把嘛!”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向冷千恺伸出求援的手,盛满春情的媚眼直向他大送艳波。 等他拉她,她就趁势投进他怀中。 好厚脸皮的女人,冷千恺一眼就看穿她的不艮企图。他真想把她丢出去,要不是他答应洛凝会好好招呼她,她碰巧又是洛凝的好朋友,他发誓他早动手了。 “嗨,男人该有骑士风范吧!”胡莉晶不耐久待,一下子扭腰,一下子又摇晃丰腴的酥胸诱惑他。 在未认识洛凝之前,冷千恺会顺水推舟的大享美人恩,现在可不,除了洛凝,这世上已没有女人可以令他心动。 他会让这个企图勾引他的女人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的。 “请把手给我。”冷千恺以静制动的探出手。 上勾了,呵!胡莉晶心中得意至极,继续对他频送秋波。 冷千恺以矫健的身手飞快的拉了她一把,在快速的拉扯问,用力折扭了一下她的手腕,胡莉晶痛得尖叫出声,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根本没机会顺势投进冷千恺怀中。 “抱歉,我抓毒枭和恐怖份子惯了,一时控制不了力这。”冷千恺已经很斟酌了,否则她不会只是轻微扭伤,而是手腕月兑臼,甚至折断。 “原来是这样啊……”手腕的剧烈疼痛让胡莉晶不敢再轻举妄动,决定探探口风再发动功击。“那……洛凝不就经常在时被你弄伤?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洛凝练过功夫,所以不会受伤。不过呢!我婚前交往过的很多女友就真的都被我疼爱过火而骨折受伤,而纷纷离开我。没办法,我这个人不太会控制力气,却又偏爱激烈的方式,所以和我的女人就难免要受点小伤了,不过我相信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说是吗?”眼看胡莉晶脸色由红转青、由青翻白、每况愈下,他就愈说愈痛快。 胡莉晶听得胆战心惊,硬挤出一个笑脸应对。 冷千恺向她靠近一大步,语气暧昧的对她说: “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思,不如我们就赶着洛凝在玩牌时,到外面的花园去快乐一下,我会小心一点,不会让你受太重的伤的。” “冷……先生真是爱开玩笑……你是洛凝的先生,洛凝是我的好学妹……我们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洛凝的事……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了,你帮我问候洛凝一声,我改天再和她联络。”说完,胡莉晶便像撞到鬼一样,逃得比飞得还快。 冷千恺的确很吸引她,但她可不愿付出受伤的代价,所以还是少碰为妙。 冷千恺痛快极了。 曲洛凝却在另一旁猛跳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七章 第一次的聚会在胡莉晶落荒而逃后不久亦随之落幕。 当屋子里再度剩下冷千恺和曲洛凝两人时,曲洛凝终于忍不住问: “千恺,我不是要你代我招呼莉晶学姐,为什么莉晶学姐会中途回去?”一定是你把她赶走的。她心中好气又不便发作。 “她说她临时有事非走不可,我也不好留她。”冷千恺不想让妻子知道她口中的好朋友学姐,居然背着她勾引她的丈夫,以免她伤心,这是身为丈夫对妻子的体贴。 “那你也该招呼我一声。”枉费我大花心思设计的陷阱,居然还没开花就枯死了。 “她说不想打扰你玩牌又走得很急,所以我想事后再跟你说就好了。” “你至少该送莉晶学姐回去吧!”曲洛凝愈说愈气。 “我没注意到,下次我会注意。”对于爱妻的不悦,冷千恺一点也不以为杵,因为他明白洛凝一向好客,又不知真相,会责怪他招待不周实属难免。 老公的歉意让曲洛凝有点心虚,不好再对他恶言相向……今晚的情况她全看见了,千恺对她这个妻子的忠心真是无可挑剔,现在又为了不让她伤心,而对胡莉晶的勾引只字未提,这样体贴的老公,她怎能再苛责他? 可是她就是不高兴,千恺的专情是很令她感动,却破坏了她苦心积虑所设计的棋局,害她无法顺利当“贤妻”。 “洛凝,你别生气了,我下回会多注意些。”冷千恺好脾气的哄她。 面对老公的温柔,曲洛凝只能暗叹“时运不济”,放柔声音说: “过去的事就算了。对了,你不是说艾蕾娜今晚会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怎么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人影?!”胡莉晶只是第一弹,失败就算了,她还有第二弹,不急。眼前最要紧的是别让干恺起疑。 “艾蕾娜在聚会开始不久,有打电话知会我说她临时有事不能来,那时你正和雅治玩得很开心,所以我就想有空再告诉你,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实他是目睹洛凝和雅治状甚亲昵,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胸口有点“发酵”,所以才没过去知会洛凝。 他不要洛凝看穿他的心事!否则洛凝一定会生气,说他不信任她。尤其他知道洛凝是很重视东邦家族的,他自己也承诺过会全盘接受她最爱的家族,自然更不能因一时的醋意,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下星期天的聚会再邀艾蕾娜来好了。”曲洛凝非常热络的提出邀约。 “好。”面对爱妻的热情,冷千恺真是既羞又惭。 洛凝对他的朋友是如此热烈欢迎,急于认识,他却在嫉妒洛凝的青梅竹马和洛凝太过亲昵,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定要记得找艾蕾娜来哦!还有,下次的聚会我会再邀其它朋友来,介绍给你认识,到时你要多照顾我的朋友,ok?”其实她希望艾蕾娜来是别有居心的。 万一她下个星期安排的人选又勾引不了千恺,而艾蕾娜条件又不差的话,她就可以试着从那个艾蕾娜下手。 被丈夫和丈夫的红粉知己背叛,是背叛的最高境界,她这个贤妻一定要用最大的包容心去原谅丈夫的不忠才行。一想到那幕噙泪包容的美妙情景,她就忍不住的兴奋,太棒了。 不过前提是千恺愉情的对象条件一定要够好,否则她这个妻子就太没面子了。 ※※※ 第二次聚会,曲洛凝找来勾引冷千恺的人是邢曼瑜。 既然冷艳性感的胡莉晶打动不了千恺,她追回就换个楚楚可怜的邢曼瑜。 刑曼瑜是继明莉晶之后,在学校窜起的新“鳗鱼”。 所谓“鳗鱼”者,系当红流行詻,专指爱抢人家男朋友、老公的女人,此乃取自馒鱼性喜夺人之食也。 比起胡莉晶,刑曼瑜这条“新鳗鱼”可就更登峰造极了。 她是大小通吃型,不但爱勾引有妇之夫,连未婚有固定女友者也在她的狩猎范围内。听学妹说,她连自己的姐夫也勾引呢! “我就不信这回还无法让干恺动摇,露出本性。”曲洛凝笑得像恶魔。 ※※※ 伫立在冷千恺住处的大门前,艾蕾娜的心情万分矛盾。 她真的该进去见千恺的妻子吗?见了之后,她能克制自己的妒意,不让千恺和她妻子发现吗? 上次的聚会,她就是对自己的心没有把握才临阵月兑逃。 这回,千恺又再度邀约,他还特别提及他的妻子很想认识她,她如果再不应邀前来,千恺一定会起疑。 左思右想的结果,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也罢,别再多想,等进去见了面再说吧!”她也着实很想见见令千恺神魂颠倒的曲洛凝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 于是她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见到曲洛凝的第一眼,艾蕾娜的第一个反应是:嫉妒,接着是:生气。 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凭什么独占千恺的心? 曲洛凝对艾蕾娜可就友善多了—— 好漂亮的金发,虽然不似洋女圭女圭柔美,却是个美人,很有个性美的法国美女,够资格当千恺的偷情对象,不会让她这个贤妻丢脸。 “艾蕾娜,很高兴见到你,我常听干恺提起你哦!”曲洛凝表现得十分友善,这是拉拢她的第一步。 她的热情让文蕾娜有点自渐形秽,“你好,曲小姐。” 她该叫她冷太太,可是她没有那个气量如此唤她。 “叫我洛凝吧!千恺,你说是不是?”曲洛凝习惯性的抱住冷千恺的臂膀,小鸟依人的撒娇。 冷千恺爱怜的捏捏她的小鼻尖,笑容可掬的附和: “艾蕾娜,你就叫她洛凝好了,洛凝很爱交朋友,你们会合得来的。” 冷干恺心情非常好,本来他还担心洛凝对艾蕾娜多少会排斥,据他所知,无论多大方的女人,对老公的红粉知己多少会不是滋味。洛凝却不会,他看得出来洛凝是毫无勉强的完全接受艾蕾娜。 “洛凝……”艾蕾娜叫得好勉强,若不是怕千恺起疑,她根本不想对这个抢走千恺的女人如此亲昵。 “你好漂亮,希望你常常来玩。”曲洛凝急着和艾吉娜搭起友谊的桥梁,以利日后的计划。 艾蕾娜硬挤出笑容应对,心中虽嫉妒,但也立刻明白曲洛凝的优点。 这个女人是这么热情大方、天真可爱,和她完全不同,难怪干恺会受她吸引,唉! “洛凝,我来晚了,真抱歉。”甫进门的邢曼瑜柔声细气的道。 “曼瑜,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好戏终于要上场啰!曲洛凝变得更有精神。 一番介绍后,曲洛凝便按照计划对冷千恺说: “千恺,我们就照先前的约定:我招呼艾蕾娜,你招呼曼瑜,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和对方混熟,ok?” “全听你的就是了!鲍主。”冷千恺轻弹了一下小妻子的鼻尖。 洛凝对艾言娜这么好,给足了他面子,他又怎可读洛凝失望? “那好,比赛开始,艾蕾娜,我们到那边去和雅治他们打撞球。”曲洛凝才说着,便硬把艾蕾娜拖走好清场。 刑曼瑜和胡莉晶如出一辙,曲洛凝才走,就迫不及待的勾引冷千恺。 “你好象很爱洛凝?”刑曼瑜说话永远柔柔细细的,像在吟诗。 “没错,所以才娶她。”冷千恺按兵不动的笑言。 又来了!他得好好的对付,免得惹洛凝伤心。 敝只怪他生得一张很yboy的脸,不正经的女人一看到他,就想靠过来勾引他。 应付女人他是没问题,只不过面对的是洛凝的朋友时,会比较棘手、多一层顾忌。 “真好,我好羡慕洛凝,不像我……”才说着,邢曼瑜已经哽咽起来,梦幻般的双眸有泪光凝聚……这是她勾引男人惯用的伎俩。 “怎么了?”冷千恺平板的问。 上勾了,刑曼瑜更加梨花带雨的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我在我的他心中有没有重量,所以看到你对洛凝那么好,我就好羡慕洛凝,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呀……”刑曼瑜一面楚楚可怜的拭泪,一面准备以最诱人的姿态投人冷千恺的怀抱。 懊是时候了,男人一见她这般无助,接下来一定会万般爱怜的将她拥抱人怀,倾尽柔情的呵护她,这个男人也不会例外,呵呵! 等呀等的,一分钟过去了,冷千恺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男人该不会是太迟钝吧?邢曼瑜按捺不住,决定再引诱他一次,哭得更哀怨动人…… “人家真的好没有安全感……”这回一定会打动他,除非他不是男人! 偏偏冷千恺还是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悠哉哉的品尝手中的鸡尾酒。 “你都不会安慰我一下吗?”刑曼瑜忍不住问。 “我以为你在自言自语,所以不好意思打扰你。”冷千恺一脸无辜的说。 这男人好笨好钝,刑曼瑜暗笃他好几遍。不过,这么好的货色可是难得一见,所以她决定再接再厉。 “那你现在知道我希望人家安慰我了,是不是?”快抱我吧!她如牟似诗的双眸写满露骨的企图。 冷千恺终于有了较大的动作,直视着她道:“我明白了,听好,如果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建议你去买顶安全帽和一件防弹背心,每次出门记得穿戴它们,我保证你的安全感一定会大增。至于重量的问题,你可以多吃一点,让自己变重一些,这么一来重量自然会增加。只要照我的话做,我保证你很快就没有安全感和重量的问题。”这个软钉子够明显了吧?小姐。 邢曼瑜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不吃她这一套的男人,不死心的哭得更可怜: “我说的安全感和重量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呜……”她就不信他一点都不为她的眼泪所动。 “好了,别再哭了,再哭下去脸上的妆可是会变得很可怕,还有,你那两扇假睫毛好象也快掉了。”冷千恺很冷血的说。 邢曼瑜一听,连忙停止哭泣。 “曼瑜,你怎么哭了?”曲洛凝见苗头不对,连忙凑过来打圆场,伺机暗助邢曼瑜一臂之力,免得又搞砸。“千恺,你是不是欺负曼瑜呀?” “我没有。”冷千恺急着撇清关系。 这下糟了,洛凝一定会怪他没好好招呼她的朋友。 曲洛凝当然知道他没有,所以才得劳动她亲自出马。“唉!我看这样好了,你陪曼瑜到外头去走走、散散心。” 冷千恺感觉怪怪的问: “洛凝,你不觉得这情况,你陪她比我适台?” “我只是想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曲洛凝不死心的游说。 “将功赎罪?我又没欺负她。”冷千恺愈来愈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洛凝的作风,他记得上回御风带来的朋友有人哭了,她第一个反应是先安慰那个女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先归究责任问题。尤其这个女人又是洛凝的好朋友,洛凝更没道理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反而一且要他陪这个女人。 曲洛凝没发现冷千恺的异样,一心一意的想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情急之下,干脆自已动手将冷千恺和邢曼瑜双双往外推,“别再多说了,你先陪曼瑜到外面走走就是了。” “洛凝……”冷千恺心中疑云愈来愈浓密。 “我正想出去透透气,一起走吧!”艾蕾娜好心的替冷干恺解危。 “不行……”曲洛凝冲口而出,惊觉不妙才急着自圆其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聊聊,待会儿我再陪你出去散步好了。” 两女一男如何偷情?她当然得阻止。 冷干恺已经看出端倪,顺水推舟的说: “艾蕾娜,你就先待在屋子里和洛凝多聊聊,我陪曼瑜出去散散心好了。” 说着,他便温柔的引领刑曼瑜出去,邢曼瑜自是求之不得,当然很合作。 成功了!曲洛凝忘情地露出兴奋的神情。 而冷千恺等的就是捕捉这份“证据”。 丙然事有蹊跷! 冷千恺走到门边,冷不防又折回来,很认真的对曲洛凝说: “我还是觉得不妥,曼瑜还是交给你……” “耶?!”曲洛凝的脸吃惊得垮了下来。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 冷千恺更加碓定自己的揣测,心中气极,但很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歉然的解释: “洛凝,你听我说,我突然想到有很重要的事没处理,得立刻赶到分部去,所以不能陪你和你的朋友了,你和御风、雅治继续玩吧!” “怎么这样?太巧了吧!”曲洛凝压根儿不信,认定他是要溜之大吉。 “千恺说的是真的,经他一提我才想起来,我们真的得立刻赶到分部去。”艾蕾娜站出来替冷千恺说话。 “那……”曲洛凝闻言,终于相信千恺真的有事,心中失望至极。 不过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好事,马上又振作起来,笑咪咪的说: “既然如此,你们就快去吧!”邢曼瑜不行没关系,换成艾蕾娜也不错。 她那露骨的表现,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企图,像冷千恺和艾蕾娜这么聪明的人就更不必说了。 只有曲洛凝本人没发现h己的司马昭之心已昭然若揭,还在那沾沾自喜。 始终保持隔岸观火姿态的雷御风和南宫雅治则是一脸期待…… 事情愈来愈好玩啰! ※※※ 本来冷千恺是想独自在分部诤一静的,艾蕾娜却坚持要陪他而跟了来。 从进门至今半个多小时,冷千恺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而且一直重复相同的动作……一会儿重重的叹气,一会儿啼笑皆非的猛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艾蕾娜看得心疼,同时又很气曲洛凝不知惜福,忍不住开口替心上人打抱不平: “洛凝太过份了,好象拚命想把你推给别的女人,她真的爱你吗?”挑拨、嫉妒各占一半的口吻。 “不行,我得回去找洛凝好好谈谈。”冷千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突然起身抓起桌案的汽车钥匙,径自火驰离去。 “千恺……”艾蕾娜连唤了他数声,他似乎没听到,甚至是已经忘了她的存在,自顾自的走了。 听到车子远扬的噪音,被丢下的艾蕾娜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千恺,我好爱你,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 冷千恺一回到家,便开门见山的劈口问道: “洛凝,你老实告诉我,上回那个胡莉晶和今晚的邢曼瑜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曲洛凝一阵心虚。 “回答我!”冷千恺脸色变得阴沉而恐怖。 曲洛凝真有点给他吓到,不过还是皮皮的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 “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不懂耶!” “我怀疑你是故意找她们两个来勾引我的,是不是?” “我……”天啊,千恺已经发现她的企图了? 她的反应令他更加心痛,严重受伤的说: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忠心,非要找人来考验我不可吗?” “我不是……”原来千恺是想成这样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冷千恺苦不堪言的嘶吼:“我知道我婚前太过风流花心,可能让你很难相信我,我想你虽然口里说不介意,但心里多少还是会在乎,你为了体贴我才什么都不说,让我好感动。我为了让你早日对我的爱和忠诚有信心,一直努力做一个标准丈夫,我一直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你……”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眼看老公愈说愈离谱,愈说愈伤心,曲洛凝不禁慌了起来。 “够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你的表现已说明了一切,我全都明白了……”冷千恺真为自己感到可悲,原来洛凝是这么的不信任他!难怪这些日子以来,她老是闷闷不乐,原来是这样…… “千恺,事情不是这样的……”天啊!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糟,她只是想当贤妻,并无意让干恺这么痛苦的,怎么会搞成这样啊!偏偏她愈心急就愈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再说了,我不会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才会让你如此不安而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别自责,你并没有错。是我不好,今后我会更用心爱你来取得你的信任,只求你别再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我真的受伤了。好不好?洛凝……”仅管自己早已伤痕累累,他还是温柔至极的将她拥抱人怀,无限爱怜的呵宠,不愿她伤心自责,更不忍苛责她带给他的伤害。 曲洛凝又急又心痛,终于不知所措的放声大哭: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自以为是,大笨蛋,为什么不听我说嘛,我……呜……” “洛凝,乖,别哭,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别哭,我听你说就是了,我……”给她一搅和,冷千恺又觉得事情好象真的和他所想的有些出人,连忙温柔哄她。 曲洛凝一哭不可收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哽咽: “人家才没有不信任你,也不是要考验你,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你的,我知道你一直努力做个标准丈夫,对我忠心不贰,就是因为你变得太专情,我才这么做的嘛……” 冷千恺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她真正的意思。 既然洛凝很信任他,干嘛搞这套?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在乱说。 怎么回事? 曲洛凝喘了一口气!又委屈至极的哀哀诉说: “我一直以为你婚后一定会继续花心风流,好让我做个完美的贤妻,谁知道你偏要妀邪归正,变得专情又忠心,这么一来我就当不成贤妻了!我只好自力救济,想办法让你‘弃善从恶’,露出花心风流的本性。所以才找胡莉晶和邢曼瑜那两个专抢别人情人的女人来勾引你嘛,绝不是像你讲的那样,你不可以随便误会人家啦!呜……” “你想当贤妻和我花心风流有什么关系?”这丫头该不会是哭得语无伦次了? “哪会没关系?关系可大了。”曲洛凝理直气壮的说:“所谓的贤妻,应该是丈夫无论如何背叛她和别的女人乱搞,做妻子的都能以最宽容的心,一次又一次原谅迷途知返的丈夫,这样才能显现出妻子的伟大,这样才叫贤妻啊!可是现在,你都不会去风流花心,教我怎么有机会成为贤妻嘛!我不管啦,都是你害的,呜……” 老天这丫头在说什么鬼话!?原来她所谓的“贤妻”居然是这样!? 冷千恺听得啼笑皆非,差点气得昏厥过去。 冷静!他必须把事情搞清楚!说不定事情并没想象中那么糟。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要当你理想中的‘贤妻’,所以你希望我去偷情,和别的女人乱搞?”这太荒谬了吧? 偏偏曲洛凝就是猛点头。 懊死!冷千恺好想杀人泄恨。“我如果真的和别的女人乱来,你不会吃醋吗?” 曲洛凝毫不犹豫的摇头,自有自己的一套论调: “那有什么好吃醋的?我知道你真正爱的只有我一个人,你会不断和别的女人乱搞,只是风流的本性使然罢了,我何必吃醋?应该反过来包容你、原谅你,这才是贤妻该做的事呀!”她一副理当如此的神情。 冷千恺快给她荒谬至极的论调气炸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非要嫁给我不可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从你那一脸负心相,知道你是个天生的风流胚子,结婚后一定可以让我当个贤妻啰!”曲洛凝可坦白了。 “原来如此……”冷千恺气得全身快爆了,但他一直维持着冷诤沉着的态度,“洛凝,你老实告诉我,你爱我吗?” “当然爱呀!否则干嘛嫁给你?”曲洛凝觉得自己的老公突然变笨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也要问。 “你刚刚明明说,你是因为我可以让你当贤妻,所以才非我不嫁的。”冷千恺愈想愈不妙。“没错啊!我就是因为你可以让我当贤妻才爱你的嘛!”曲洛凝答得很快。 剎那间,冷千恺觉得自己像个大笨蛋,好象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曲洛凝一点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反而因为把事情说开了而心情大好,趁机说服冷千恺回复本性…… “千恺,你听我说,你就别再勉强自己当专情的男人了,还是赶快回复风流花心的本性比较好,勉强久了会生病的。你就尽避去花心风流吧!我不会吃醋的,也不会让御风他们知道,我保证这将永远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不会有第三者知道,好不好嘛!人家想当贤妻啦!你就助人助己,让我尝尝当贤妻的滋味,否则我会一直不快乐的。”她说得口沫横飞,像个劝诱好人犯罪的大坏蛋。 “我明白了,我会如你所愿的。”冷千恺给了她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 “真的!?”曲洛凝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她毫不掩布的高兴,让他心中更加气愤。 既然她这么希望他负心,他就“夫随妻便”的陪她玩一段,给她一个教训!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这个游戏中碓定洛凝究竟爱不爱他。 ※※※ 为了让自己无后顾之忧,冷千恺隔天便把雷御风和南宫雅治找了出来,将曲洛凝的“贤妻论”说明一遍,并告知昨夜和曲洛凝长谈的结果。 “我实在不知道洛凝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另一方面,我也想确定洛凝是不是真的爱我,所以这场赌局我是赌定了。”冷千恺的言下之意就是:即使他们两个反对,他也非做不可。 “既然如此,你就放手去做吧!我和雅治会支持你。”雷御风很讲义气的表态。 冷千恺如释重负的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情。”对于好友的支持,他非常受用。 “你想要谁来演你的对手戏,如果条件不够好可是动摇不了小凝的。”南宫雅治好心的提醒他——其实好奇成份居多。 “艾蕾娜。”冷千恺能想到的最佳人选就只有她。 “不错,很有说服力,就是不知道艾蕾娜肯不肯帮忙。”雷御风又问。 “我会说服艾蕾娜的,不过我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假戏真作,无论洛凝爱我与否,我对洛凝的心意绝对不会妀变,请你们相信我。”这是他今天找他们出来最重要的目的。 “我们一定信你,你尽快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至于小凝那边我们一定会保密到家,你大可放心。”雷御风给予承诺。 “谢谢你们。”冷千恺感动莫名,知己的好友就是不同。 “那我先走了。”目的达成,冷千恺便急着去找艾蕾娜。 冷千恺才走,雷御风和南宫雅治便卸下“义气友人”的面具,显露出坏心眼的本性。 “看来小凝是遇到对手了。”南宫雅治好期待“游戏”的进展。 “是该有人来治治小凝那个‘怪毛病’了。”雷御风早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演变成这样。 “听起来好象有预谋哦!”南宫雅治看着雷御风,意思是: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吧? 雷御风冷哼两声,“如果千恺没这份能耐,我才不会把小凝交给他。” 丙然不出他所料。“难道你不怕千恺会假戏真做、移情别恋?” “千恺不是那种男人,他是那种要嘛不爱,一旦认真爱上就会很专情,忠心不贰的男人,不可能变心的。要是真有个万一,我就揍死他。”谈笑间充斥着杀气。 “可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千恺一定会弄哭小凝,这样也无所谓吗?” “不是无所谓,而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凡事有轻重缓急,不是吗?”当御风笑得很可怕。 “同感。”在这一点上,南宫雅治和他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也就是说…… 先治好曲洛凝的“贤妻病”要紧,至于冷千恺真有弄哭曲洛凝,等事成之后,他们再慢慢和他算总账加上利息。 反正不管怎么算,他们两个都是最大赢家。两人互视,都笑得很贼。 “我发现你是一只狼。”南宫雅治道。 “那你就是狈。”雷御风默契十足的回道。 所以凑在一起就成“奸”。 第八章 虽然艾蕾娜是冷千恺的好朋友,也是工作上的好搭档,但是要拜托艾蕾娜假装他偷情的对象,对冷千恺而言还是一件很难启齿的事。不过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他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向艾蕾娜提出请求。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洛凝对‘贤妻’有奇怪而错误的想法,所以我想籍你的帮忙来纠正洛凝这个错误的认知。”冷干恺终于把原由说完。 “你打算怎么做?”艾蕾娜问。 “我决定将计就计,夫随妻便的来一段外遇,好让洛凝认知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我只是想给洛凝一个教训、吓吓她,所以才想找一个人来当我外遇的对象,并不是真有贰心,因此这个人必须是我能信任,不会背叛我的人……”说到这儿,冷千恺变得有点期期艾艾。 “而你唯一想到的人选就是我。”艾蕾娜替他说出答案。 冷千恺很困窘的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份,但是我……” “我很高兴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我一定帮你。”艾蕾娜很干脆的答应跨刀相助。 “谢谢你,艾蕾娜。”冷千恺很感激。 “都老朋友了,我不帮你帮谁?”艾蕾娜被他看得有点呼吸困难。 你别谢我,我是别有居心的。 ※※※ 这两个多星期以来,曲洛凝的心情都非常愉快。 千恺一定是回复本性,开始不安于室的去偷情了。 这次绝对不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而是有根据的。 证据一: 以前千恺中午都会打电话回来问她吃饭了没,最近两个多星期来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理由是太忙……开始找理由对妻子冷落,通常是男人外遇的征兆。 证据二: 以前千恺无论多忙,一定会赶回来陪她吃晚餐。这两个星期来,他却只回家吃过一次晚餐,而且每晚回来的时间愈来愈晚,理由当然也是工作太忙这也是丈夫开始外遇的常见征兆。 证据三: 最近千恺不但夜夜夜归,而且一回来洗好澡便倒头大睡。不像以前,不论多累都会陪她聊聊天、宠龙她、逗逗她,然后做“那个”事之后,才温柔的拥抱着她入眠。 证据四: 一个星期前,雅治打电话告诉她,他看见千恺和艾蕾挪一起从旅馆出来,看起来鬼鬼祟祟,他以为他们在办案,但是好象又不太像。 证据五: 三天前千恺打电话回来说他工作忙,要留在分部加班,可能会晚归,当晚,御风到家里来找千恺扑了个空,很意外的说:分部的人告诉他千恺一下班就和艾蕾娜匆匆离开了。 所以,这一次她绝对没弄错,千恺真的背着她偷情了,而且外遇的对象就是他的红粉知己艾蕾娜。 当然,身为“贤妻”的她是不会去揭穿千恺的。她只会每天以更温柔的样子对待千恺,万一千恺恼羞成怒的无端迁怒她时,她就连声道歉,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吞,表现出贤妻委屈求全的伟大包容心与宽恕心。 若有人对她说:“你丈夫最近很怪,有‘走私’的征兆,你最好防着些。”之类的话,她一定要以殉教者的磅砖气势,充分表现贤妻对不忠丈夫的信任,很生气的驳斥道: “没有那回事,我深信我的老公一定不会背叛我!” “哦哦哦!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叫贤妻嘛!”曲洛凝想得心花怒放、陶醉不已。 等了这么久,终于给她等到当“贤妻”的滋味了,感觉和她想家中一样美妙而令人兴奋,真是太好了。 千恺啊,你可要再接再厉的花心风流,别让我失望哦! “嗯,该出去吃午餐了。”看看时间已中午十二点多,曲洛凝便拿起背包出门觅食去。 最近两个多星期来,因为千恺中午不会打电话回来,晚上也不回来吃饭,所以她已养成外食的习惯。 “今天来点特别的,到天母去吃西班牙菜好了。”曲洛凝心血来潮,说做就做。 ※※※ 天母一带,有不少有名的外国风味餐馆,意大利餐厅、法国餐厅、西班牙餐厅、阿拉伯餐厅等,琳琅满目,吸引许多中外美食家前往品尝。 曲洛凝也兴致冲冲的跑来,打算在这里吃个西班牙风味的午餐,顺便喝个下午茶,偷闲一下。 咦?那个身影好象千恺,啊!还有艾蕾娜,曲洛凝不经意的发现一对引人注目的男女,走入对街一家法国餐厅,双双在靠近人行道的窗边位子入座。 “果然是千恺和艾蕾娜……”被她逮到了,嘿…… 曲洛凝好兴奋,不过为了确定究竟是不是她又搞错,她决定躲起来好好的观察一番,看看他们是因公外出,还是在偷偷幽会。 法国餐厅里,艾蕾娜芳心悸悸的说: “抱歉,千恺,因为我愚蠢的建议,让你天天往这一带跑。” “不,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才觉得抱歉,因为我自己的私事,害你在百忙之中还得天天抽空陪我到这一带来用餐。”冷千恺真的对艾蕾娜过意不去。 原来他们这两个星期来,天天都到这一带来午餐。原因是冷千恺说曲洛凝习惯平均一、两个星期的中午就会来这一带闲逛,所以艾蕾挪建议天天到这儿来午餐,好制造机会议曲洛凝撞见,相信冷千恺真的有外遇。 “你不必对我感到不好意思,我可是乐意之至,天天都有人请我吃餐厅,既亨受又免付费,我可是求之不得呢!”艾蕾娜爽快的笑道。 傍她一说,冷千恺才释怀。 “对了,你觉得洛凝发现我们的事了吗?”艾蕾娜关心的问。 “我也不知道,御风和雅治那帮我跟洛凝提示过,有看见我们出入旅馆、出双人对像在约会一类的事,我想洛凝应该是知道了才对。” “那她的反应呢?”艾蕾娜又问。 说到这个冷千恺便很泄气,无奈的苦笑道: “她这两个多星期来,心情可是愉快得很哪!我中午没打电话给她,她不在意,我晚餐没回去吃,她好象求之不得;我深夜才归,她好象很开心,还天天很高兴的跟我说,我就是彻夜未归也无所谓。”她的表现让他愈来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爱他。 “怎么会这样?”艾蕾娜不可思议的说:“一般而言,女人遇到这样的转变,是不可能毫不在意,更不可能违么高兴的鼓励丈夫天天往外跑,甚至彻夜不归才是。又不是在玩家家酒,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爱她的老公,再不然就是那个女人自己也另有新欢才会如此。” “真的吗?”冷千恺受到不小的打击。洛凝有可能不爱他,甚至芳心另有所属,所以才对他的妀变毫不在意? “你别慌,我是说一般而言,不是在说你和洛凝。放心吧!你的条件这么好,洛凝怎么可能不爱你,甚至还移情别恋呢?”艾蕾娜嘴上虽很诚心的安慰他,心里却为他的动摇靶到高兴。 冷千恺只能陪笑,心头却乱糟糟,满脑子想的都是洛凝可能不爱他或已经移情别恋的事,巨大的不安也随之排山倒海而来。 艾蕾娜见状,心情是复杂的…… 她爱千恺,并不愿见千恺痛苦,但是她恨曲洛凝,得到千恺的爱却不知珍惜,害千恺这么不安痛苦。 所以,她要破坏他们,把千恺夺回来。 曲洛凝,你别怪我横刀夺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不好,是你给我机会。 冷千恺和艾蕾娜走出餐厅时,艾蕾娜被路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冷千恺顺势支撑住她,她趁机把整个身体投进冷干恺的怀抱。 “好险,没事吧?”冷千恺浑然未觉她的企图,关心的问。 “不太妙,我的右脚踝好象有点扭到了,很痛。”她故意装出很痛苦的表情,赖在冷千恺怀里不动。 “那可糟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冷千恺信以为真。 “没那么严重,休息一下,揉一揉就好了。”去看医生不就穿帮了? “可是……” “我看这样吧!你扶我到车子崟,我坐下来按摩一下就行了。”艾蕾娜顺理成章的说。 “也好。”冷千恺当真照做。 “哎……”艾蕾娜走了两步,又发出痛苦的申吟,脸部表情看来更加痛苦。 “很痛吗?我们还是去看医生吧!”因为艾蕾娜是陪他来吃饭才受伤的,所以冷千恺很自责。 “不必了,我不喜欢医生,我们继续走吧!”她刻意又走了一步,然后表情又更为痛苦。 冷千恺见状,二话不说的将她腾空抱起。 “千恺?”艾蕾娜故做惊吁状,内心则因目的达成而窃喜不已。 “别动,抓紧我。”冷千恺以一贯的强势作风下达命令。 “嗯。”艾蕾娜心儿扑通扑通的照做,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小鸟依人地偎在他的胸膛,贪恋不该属于她的温柔。 当车子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马路尽头,又过了五分钟,曲洛凝还是无法收回视线,一动也不动的楞在原地,脑筋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千恺和艾蕾娜在餐厅里卿卿我我? 这不就表示他们真的是在约会而不是公干? 那她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她的表情这么强硬、笑不出来?心情这么沉重,快乐不起来? 千恺走出餐厅门口后,在众目睽睽下,柔情万千的抱起艾蕾娜,艾蕾娜满脸幸福的响应他,陶醉在你侬我侬的两人世界里。 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恋人。 那她应该更高兴,因为她已经亲眼百分之百的确定千恺外遇了,对象就是他的红粉知己艾蕾娜。 丈夫和丈夫的红粉知己背着妻子偷情,正是她最憧憬的外遇形式、最能让她展现“贤妻”风范的情况,她应该哈哈大笑才是。 可是,她怎么笑不出来,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心脏好象停止跳动了,否则她怎么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呼吸好象也停止了,否则她怎么有着即将窒息的痛楚? 耳朵好象也聋了,否则她怎么听不到四周的吵杂声? 只有泪水,夹杂着莫名的酸楚,不听使唤的泉涌而下。 怎么回事?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 夜,不知道是何时降临的。 曲洛凝也不知道自己已埋在枕头下哭了多久,只觉得泪水似乎怎么样也流不完、止不住。 心里念的、脑海享想的,全是千恺、千恺、千恺。 墙上的钟已经敲了十二下,为什么千恺还不回来?他一直和艾蕾娜在一起吗? 中午那一幕再度刺痛她,今她陷人无边的恐惧…… “不要……千恺……回来……你快回来……”这句话整天下来,已不知反复多少遍,可是,千恺就是不回来。 她是怎么了? 千恺有了情妇,晚归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吗? 而且,这两个星期来,千恺天天都是这样,她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甚至还巴不得千恺彻夜未归。 为什么今天中午亲眼看到干恺和艾蕾娜在一起的情景之后,一切的感觉就全变了,完完全全走了样呢? 她变得讨厌千恺中午不打电话回来,她变得讨厌千恺晚上不回来陪她吃晚饭,她变得讨厌千恺这么晚还不回来,她更变得讨厌千恺和艾蕾娜在一起,尤其讨厌文蕾娜。 这到底为什么? 身为贤妻是不该讨厌这些事,而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甚至她已经不想当贤妻了。 “千恺……回来……快回来嘛……”曲洛凝愈哭愈伤心,愈哭愈害怕。 “洛凝,洛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冷千恺的声音急切的响起。 “千恺?”曲洛凝喜出望外的睁大泪眸,“真的是你……” 一看见丈夫关心备至的面孔,她不禁哭得更凶。 冷千恺急了,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按捺住满腔心疼和着急,温柔的哄她, “不哭,洛凝不哭,乖,我在你身边,乖,不哭……” “千恺……”曲洛凝情难自禁的连连低唤心爱丈夫的名字,似乎不这么叫就无法停止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眼看心上人哭得柔肠寸断,冷千恺五脏六腑都快给她的眼泪震碎了。 在国际警界里,他是作风狠辣强悍的超一流特警;在恐怖份子和犯罪集团眼崟,他是比超a级职业杀手还要绝情恐怖的“黑色撒旦”;在众多追逐他、仰慕他的女人服里,他是全世界最冷血无情、玩过就丢的超级坏男人。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样。 然而,在面对小妻子的眼泪时,他却是如此的仓皇失措、心痛难挨。 无法像对别的女人一样绝情,无法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更无法头也不回的丢下她不管,管她要哭要死要活全然都不放在心上。 “洛凝,别哭,洛凝……”有谁能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止住自己心痛欲制、如坠地狱的痛楚? 曲洛凝好想问他和艾蕾娜的事,却又问不出口,更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知道,于是强颜欢笑的说: “没什么……只是做了很恐怖的恶梦,被吓着了,所以才会哭个不停……”天知道她是那种做了再恐怖的恶梦,也会一笑置之的无敌女超人。 “原来是这样”她说话的方式太过真实,以致于冷千恺完全相信,松了一大口气,“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吓我一跳……” 一个恶梦就哭成这样,好可爱哪!他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可是真的好恐怖嘛……”她以为他不信,又夸张地强调一次。结果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反正你就只信艾蕾娜…… 冷千恺又马上哄她,“好了,我知道,真的好恐怖,不过都过去了,不是吗?来,我陪你睡,这样就不会再做恶梦了,好不好?洛凝不哭了。” “你一定要一直陪我哦!”曲洛凝像个小孩子似的死黏住他。 “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来,快睡,乖。”他帮她盖好被子,枕好枕头。 “我不要睡床,我要睡在你怀里。”曲洛凝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的怀抱。 “好,好,快睡吧!”冷千恺完全顺着她,不停的呵宠她。 曲洛凝这才感到踏实些,但心中千头万绪,怎么也睡不着。 “千恺……” “嗯?”他轻触她钿柔的发丝,希望能一辈子像这样宠她、溺她。 “我今天到天母一带遛跶,有看到你和艾蕾娜在的会哦!”她故做轻快的语气说道。 “你看见了?”冷千恺抚触她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停止不动。 她以为他心虚,连忙以更不在乎的口吻说: “别紧张,我说过我不在意的,这是好事啊!”天杀的好事,她哭得心脏痛毙了。 “你真的认为是好事?”冷千恺突然感到身心俱疲,整个人沉甸甸的,心头更是郁闷难受。 “当然是好事。”她强迫自已笑。 “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和艾蕾娜在一起。”难道洛凝真的不爱他?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和艾蕾娜偷情了?”真的,居然是真的!曲洛凝好想放声大哭。 “如果我说是呢?”他不死心的试探。 “那最好了,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啰!”够了!别再说了!她不想玩了,可是她没勇气卸下满不在乎的面具。 “因为你是贤妻,对不对?”在心痛失望的同时,他依然不死心的强迫自己硬撑下去,再多观察一阵子。 “对啊!所以你仅管和艾蕾娜在一起吧!就算再多交几个也无所谓,我不会生气的,我是贤妻嘛!”不要,千恺,不要。 “我正有此意,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放心了。”在你心中,我究竟算什么?你怎能如此潇洒干脆的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送? 还是你心中真的已有别的男人? 他想问,却没有承受可能失去一切的勇气,所以他问不出口。 “那就这样吧!好了,我很累,要睡了,晚安。”她离开他的怀抱,独自缩进被窝,背对着地,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千恺承认了,他真的和艾蕾娜偷情,而且还打算交更多的女人,怎么办?她不要、她不要…… 冷千恺一直硬撑到躲进浴室,才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两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不断重复相同的执着: “我不会死心的……洛凝是我的,永远都是……” ※※※☆☆ 次日一早,为了不让曲洛凝看见自己狠狠的模样,冷千恺一大早就逃到特警分部去。 “我都快失去信心了……洛凝在目睹我们出双人对之后,居然还能毫不在意的笑着说没关系,甚至还鼓励我多交几个,我……到底算什么……”平常,冷千恺不是个会向别人吐苦水的男人,尤其是私事。 但是现在不同,他太脆弱、太没有自信了,所以希望能从别人口中得到安慰,听到他想听的话,好让自已安心。 艾蕾娜自然知道他的希望,可是她却不肯鼓舞他,只是消极的说: “别想那么多……世事本就难料,有些事,尤其是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你就别再多想,好好睡一觉吧!一整夜没睡太伤神了,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你总不希望因私害公吧?” “嗯……”冷千恺接受了她的建议。“那我睡一下,有事记得叫醒我。”他是个极有责任感和自制力的男人,除了爱情、婚姻和家庭,他还有工作,他绝不能公私不分,否则他就更不值得洛凝爱了。 “有事我一定会叫你的,安心睡吧!”见他如此憔悴消瘦,艾蕾娜心中也很难过。 可是,为了得到他,让他从痛苦的深渊永远解月兑,她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曲洛凝想了一整夜,终于有了结论。 与其在这里独自悲伤、恐惧害怕,不如主动出击,去确定千恺和艾蕾娜究竟进展到什么情况比较实在,接下来要怎么应付也比较有个普。 所以她决定中午做便当去探千恺的班,来个突击检查。 “贤妻帮老公带便当是很天经地义的事,千恺不会起疑的。”曲洛凝告诉自己。 对!就这么办! ※※※☆☆ “艾蕾娜,有人找冷部长。” “是谁?”艾蕾娜站在门口,小声的问前来通风报信的下属。 “她说她叫曲洛凝,是冷部长的老婆。” 曲洛凝?她来干嘛?艾蕾娜暗忖半晌,才道: “你请她直接上来吧!” “是。” 曲洛凝来到冷千恺的办公室门口,突然放轻脚步,决定来个突袭,看看千恺是不是正和艾蕾娜溺在一起。 咦?门没关好?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她慑手蹑脚的偷溜进门。 下一秒钟,却呆愣住了……被吓呆的。 她居然看见千恺和艾蕾娜在接吻。千恺背对着她似乎是躺在沙发上,艾蕾娜面向着她,热情如火的俯倾身躯承受干恺的热吻。 艾蕾娜突然睁开眼睛看她,她竟然仓皇的夺门而出。艾蕾娜这才挺直身子,看了依然熟睡的冷千恺一眼,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带上门去追曲洛凝。 “你干嘛逃走?你不是不在意吗?”艾蕾娜充满敌意的对曲洛凝道。 “你不要脸,抢人家老公!”曲洛凝也是一副凶神恶煞。 “我抢?是啊,我是抢了千恺,但却是你给我机会的。” “你……” “是你。己不好,得到千恺却不知珍惜,天天到晚嫌他不好,为了搞什么可笑荒谬的贤妻论,还硬逼千恺去偷情。千恺在忍无可忍之下,才决定接受我的爱,你不也说过你一点也不在意吗?那你就不在意到底吧!反正你能毫不在乎的逼千恺去偷情,代表你根本就不爱千恺,不是吗?我言尽于此,你可以走了。别待在这儿妨碍我们的好事。” “你无耻……”她重重的掴了艾蕾娜一掌才逃命似的挥泪离开。 冷千恺被外头的骚动吵醒,睡眼蒙眬的问: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刚刚洛凝来过。” “洛凝?她在哪里?”冷千恺喜形于色,三步并两步的往门口冲,想去找心爱的小妻子。 艾蕾娜巧妙的挡住门口,不疾不徐的笑言: “她十钟前就走了,似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哦……”冷千恺很是失望,不禁语带埋怨的说:“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女人?艾蕾娜心中忿忿不平,不过还是保持笑脸道: “是洛凝不要我叫醒你的,她只是路过,顺便帮我们两个送便当来。她还跟我说,她已知道我们交往的事,要我别在意她,好好的对待你。” “洛凝真的这么说?”冷千恺只觉得世界变得很无趣,有种万念俱灰的疲惫。 “嗯!”艾蕾娜小心翼冀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 曲洛凝像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乱窜,沿途上已不知撞到多少人。 呼……又一个! “小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哭了?是谁欺负你?”这回曲洛凝撞上的居然是南宫雅治。 曲洛凝一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一样,狂乱地抓住他的双臂,脸色苍白地大声哭喊: “他们接吻了……我看到干恺和艾蕾娜接吻了……千恺他……怎么办……” “我宰了他!”同行的雷御风杀气腾腾的从车子里取出一把武士刀。 “不……”曲洛凝拚死的紧抱住雷御风,怎么也不肯松手,“不要……求求你,御风,不要……我爱千恺,我真的爱他啊……一切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答由自取,千恺没有错,我不要你伤害千恺,你听到没?不要鸣……” 一直到这一刻,曲洛凝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大错特错了。 她再也不要玩什么“贤妻游戏”,她只要千恺回到她身边,永永远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终于大彻大悟,深切体会到真爱是无法和别人分享的,它只能属于深爱的两人。 可是,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于是她绝望之余哭得更凶、更伤心欲绝。 南宫雅治和雷御风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任她尽情哭泣,一点也不在意往来的行人诡异的目光和指点咒骂。 不知过了多久,曲洛凝才停止嚎啕大哭,噙泪哽咽的说: “我再也不要当什么贤妻了……我也不要千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要千恺和以前一样,永远只属于我、只专情于我。你们一定要帮我我爱千恺,不能失去千恺的,不能……”她真的好怕自己会就此失去千恺,她不要。 “小凝,你别急,想挽回千恺的心,方法是有的。”南宫雅治柔声的说。 “真的?”曲洛凝像绝地逢生般激动。 “嗯,就怕你不愿意做。” “我愿意,只要能挽回千恺的心,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杀人放火也无妨。” 南宫雅治满意的点点头才道: “男人是一种性喜掠夺的动物,如果他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猎物,突然不再属于自己,他就会卯足全力去将它抢回来。所以,你现在想从别的女人身上夺回千恺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也去花心偷情。” “我?可是我只爱千恺,怎么花心偷情?我做不到啊!”曲洛凝慌了。 “我当然不是要你真的去偷情,只是演戏给千恺看,让他信以为真就行了。” 南宫雅治不愧是身上流有“恶魔血统”的东邦家族成员。 “可是找谁呢?条件太差的根本没用。”她还有这层认知。 “你眼前不就一个?”南宫雅治对她眨眨眼。 “你?”曲洛凝一阵惊吁后马上认同确治确实是最有说服力的人选。“可是……这样好吗?” “你先听我说完。”南宫雅治发挥舌灿莲花的好本事,把他和雷御风事先设计好的计划告诉她。 “这样真的好吗?”曲洛凝犹豫不决。 “这是最好的办法,御风,你说是不是?”南宫雅治不忘把狼狈为奸的搭档拖下水。 “雅治说的没错。”雷御风很够朋友。 曲洛凝还是举棋不定,“我再考虑看看。” “没关系,你慢慢想,等你决定就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的帮你。”南宫雅没打包票道。 “嗯!”曲洛凝真庆幸在如此伤心绝望的时候,有这么知心的两个好骑士陪伴着她、支持着她。 南宫雅治和雷御风心里想的则是…… 冷千恺,等你们和好,你的死期就到了! 第九章 曲洛凝决定先和冷千恺好好的谈一谈,再决定要不要进行南宫雅治所提的提议。 等呀等的,一晃眼已深夜十二点多,依然不见丈夫归来。 难道千恺今晚不打算回来了?他已经打算开始彻夜不归? 饼度的恐惧令曲洛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会的……千恺不会的……”她拚命摇头,想就此摇去不安。 又过了一个小时,冷千恺依然不见人影。 曲洛凝悔恨万千,满脑子想的都是千恺和艾蕾娜缠绵俳恻的情景。 “不,不要,千恺不要,快回来……” “又做恶梦了?”冷千恺终于如她所愿的回来。 “千恺……”曲洛凝展开雪白的双臂!扑过去圈住他的颈项,紧紧的贴在他怀崟,寻求温暖与安全感。 “怎么了?”就算洛凝不爱他,他还是无法不对她温柔、不在乎她。 “你……”一直和艾蕾娜在一起吗?她微启的唇瓣怎么也吐不出心中的焦虑。 “听艾蕾娜说你今天有带便当到分部去,是不是?” “你很喜欢艾蕾娜吗?”他的话令她想起他吻艾蕾娜那一幕。 “为什么这么问?” “你在办公室都一直像今天那样和艾蕾娜在一起吗?”她听不进他的问话,只是不断的吐露不安。 她的反常表现让他感到古怪,“洛凝,你今晚是怎么了?” 难道他的计谋已经开始奏效,洛凝渐渐有反应、在乎起他了? 曲洛凝不再逞强,即将失去千恺的恐惧让她拋下自尊,几近哀求的说: “你不要再去找别的女人,不要再晚归……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我已经知道我错了……我不要再当什么贤妻,我只要你永远属于我,永远只爱我一个,好不好?千恺……”她真的怕干恺不肯回头,真的不再爱她。 冷千恺听得百感交集,内心激荡不已。 洛凝是爱他的……洛凝是爱他的…… “千恺,你答应我好不好?”见他不回答,曲洛凝愈来愈心慌。 冷千恺依然没有回答她,只是柔柔的说: “很晚了,先睡吧!其它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曲洛凝严重受创。 “洛……” “你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出去!”曲洛凝冷不防的把他推出卧室,用力关上门上锁。 “洛凝,你开门,洛凝……”冷千恺在外头猛敲门。 “你走我什么都不要听……”她捂住耳朵,躲进被窝,用枕头和棉被覆盖住自己,拒绝面对现实,就怕听到更令自已无法承受的响应。 她只知道千恺不愿意,千恺真的不要她了! 冷千恺不再敲门,在门外伫立了半晌便往客房走去。 躺在微凉的客房床上,冷千恺感触良深…… 洛凝终于有自觉知道自己错了。这点他是很高兴、很欣慰没错。 但同时,他也怕了。很怕洛凝以后会再犯,所以为了给她更刻骨铭心的教训,他才强忍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故意不立刻给她答案,想让她再好好的反省一个晚上,以防以后又造次,等明天再给她一个惊喜。 “洛凝还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光是这一点,就够令他感谢上帝了。 连日来的惊慌疑宝,总算渐渐散去。 ※※※ 为了挽回冷千恺的心,曲洛凝决定实行南宫雅治的计划也去偷情。“你们保证这个计划会成功?”曲洛凝不厌其烦的对南宫雅治和雷御风问了不下数十遍。 “安啦,我们两个出的点子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南宫雅治老神在在的标榜。 雷御风虽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派自负。 曲洛凝终于豁出去了。“那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两个护花骑士异口同声的保证……不过他们只保证“结果”圆满,并不保证“过程”稳当。 ※※※ 冷千恺从一大早到了特警分部,便一且是满面春风,逢人就笑。 艾蕾娜不禁好奇的问: “有什么好事吗?”该不会是和曲洛凝有了什么重大的进展? “艾蕾娜,你来得正好,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我的计划成功了,洛凝已经觉悟、知道自己错了,昨晚已经主动向我提出回复从前的要求,她是爱我的,洛凝果然是爱我的。”冷千恺高兴得魂都快飞上天,而且愈说愈开心。 他们和好了?怎么会这样?艾蕾娜心里深受打击,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冷千恺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喜悦中,一点也没发现艾蕾娜异样的反应,一个劲儿的猛说个不停…… “艾蕾娜,这次的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事情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谢谢你,艾蕾娜,谢谢。”他紧握住她的手猛摇晃。 “不可能的事!”艾蕾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踉跄地倒退几步,声音尖锐的嘶吼。 “艾蕾娜?” “那个女人不可能原谅你的,她昨天明明看到我们接吻的镜头,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原谅你的……”突如其来的严重创击,让她失控、变得歇斯底里。 “艾蕾娜,你说什么?”冷千恺以为自已听错了,慌乱地抓住她的手腕质问: “我们什么时候接吻了?!” 艾蕾娜索性把昨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冷干恺听得心惊胆跳,气急败坏的大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啊!难怪昨夜洛凝的反应会那么激烈、那么不寻常。她一定伤心透了,而他居然还丢下她走人!?该死! 他既懊恼又自责。 “因为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我无法原谅那个不知惜福的女入,所以我要破坏你们,把你夺过来。”艾蕾娜强悍激烈的表态。 “艾蕾娜!?” 桌上电话兀然作响,冷千恺反射性的接起来,急促的声音便夺耳而入…… (千恺,是你吗?)电话是雷御风打来的,口气充满火药味。 “御风,你怎么了?”和雷御风相交这么多年,难得见他如此待他,冷千恺不禁关心的问。 (你问我怎么了?我才想问你怎么了?你最好给我老实招来,你究竟对小凝做了什么事,否则小凝为什么一大早就跑来跟我说她要养情夫?) “你说什么!?”冷千恺差点咬到舌头。 (你少装蒜,小凝今天一早就跑回来要雅治当她的情夫,还要我们带她到可以钓到许多情夫的地方,我和雅治不答应,她就威胁说要自已到大马路去钓男人,我和雅治只好先敷衍她,顺了她的意……) “洛凝现在在哪里!?”冷千恺快急疯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雅治先带她到我一个朋友开的星期五餐厅去了。) “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去和你会合!” 冷千恺记下地点后,便匆匆收线,火烧似的夺门而出。 “千恺……”艾蕾娜在后头大声唤他。 冷千恺这才又想起艾蕾娜的事,回眸说了一句: “抱歉,艾蕾娜,谢谢你的错爱,但我只爱洛凝。”语毕,他便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千恺……”艾蕾娜心碎了。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 冷千恺在雷御风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曲洛凝所在的星期五餐厅。 要进门时,却给门口的服务生和警卫挡下来,道: “先生请留步,我们这家餐厅只欢迎女客,男宾止步。” “你们说什么?”冷千恺着急的大吼。 “千恺,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叫你等一下吗?”雷御风硬把他拉到一边。 “御风,这是怎么回事?”心爱的老婆在星期五餐厅钓情夫,他这个丈夫哪沉得住气? 雷御风一派沉稳的说: “你身为国际特警,又在国外混了那么久,总该知道有很多星期五餐厅是禁止男宾进入的吧?” 经他一提,冷千恺才想起来,但更加着急,“那现在怎么办?雅治又怎么进得去?你呢?你也进不去吗?” “我说过,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和雅治又经常来这儿客串男服务生,所以可以自由进出。你如果想进去!我是可以帮你,但必须以服务生的身份才能破例进去。” “我干,快带我进去。”老婆要紧,他什么都肯干。 “有种!那就来吧!”雷御风很满意他的表现。 ※※※ 一进门,冷千恺便四处寻找曲洛凝的倩影。 眼如老鹰般犀利的他,很快就寻获爱妻的芳踪,她正偎在南宫雅治怀里,和三个状甚谄媚的服务生相谈甚欢。 冷千恺看得胸中一把火放肆狂烧,杀气腾腾的朝曲洛凝的方向走过去。 “千恺!不准闹事。”雷御风提醒他。 “我自有分寸。”冷千恺咬牙切齿的低吼,算是回答。 雷御风便不再阻止他,尾随在后准备看好戏。 南宫雅治一看到冷千恺凶神恶煞的疾速逼近,便在曲洛凝耳畔轻声道: “小凝,千恺来了。记住,照我的话做。” “我知道。”曲洛凝一触及冷千恺那冒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斗志便扶摇直上。 雅治说的果然没错,男人确实是善妒的动物,这招真的用对了,加油! 冷千恺先把三个碍事的家伙打发走,才坐下来急切的追问: “洛凝,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问得好笨,来这种地方当然是要找情夫啊!”曲洛凝笑咪咪的说。 “你为什么要找情夫?” “你可以养情妇,我当然就可以养情夫,这样才公平嘛!” “我没有养情妇。” “那艾蕾娜的事你怎么说?”一想到那幕吻戏,她就有气。 “艾蕾娜是……”一提及艾蕾娜吻他又对他示爱的事,他突然语塞。 “回答不出来了吧!”曲洛凝见他脸色大变,不禁醋味横生。 “洛凝,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难道你敢说你们没有接吻?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哦!”否认,快否认,就算是骗我也好。 “我……”冷千恺满脸歉咎,说不出话来。虽然那个吻并非他所愿!也非他能力范围内可阻止的,但事实就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没话说了吧!”该死!居然一点也不掩饰。你就这么爱艾蕾娜? “洛凝,你先别生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再谈好吗?”冷干恺苦口婆心的说服她。 “我不!”曲洛凝下巴翘得老高。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所以冷千恺耐着性子问道: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和我回家?” “你什么都不必做,从今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就行了。” “我不准,你是我老婆!”冷千恺一想到她将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便失控的醋味满溢。 “谁管你准不准。”看来雅治说对了,男人果然都好自私,只准自己偷腥,不准老婆爬墙。 “洛凝……”冷千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禁向一旁的南宫雅治及雷御风求援,他们两个却摆出无能为力、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 “我话已说得够清楚了,你还要怎样?” 冷千恺深凝了她一眼,突然冷静下来,正色的说: “我明白了,我陪你一起留下来。” “你爱怎样是你的事,只要别妨碍我找情夫就好。”真给雅治说中了,千恺真的留下来了耶! 冷千恺冷不防凑向她,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道: “你想找情夫可以,但是你的对手只能是我!” “你什么意思?”好象奏效了耶!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他出其不意的拉她人怀,当众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 曲洛凝只觉得头晕目眩,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沉醉在千恺熟悉的热吻中。 冷千恺一直不停的吻她,吻到她几乎缺氧窒息才松口,“你要找情夫可以,但对象只能是我。” 他再一次强调。 “你别开玩笑了。”曲洛凝气若游丝的说。 “谁在和你开玩笑,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的,不论是丈夫或情夫,你的对象都只能是我。”他霸气十足的紧搂住她。 “那你呢?你就可以到处站花惹草吗?”她激动得红了双眼。 “我没有……” “千恺,原来你在这儿。”艾蕾娜的声音突兀的介人他们,人也跟着在冷千恺身边坐下。 “艾蕾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冷千恺像见到鬼一样。 他的反应让艾蕾娜又恨又伤心。“你别忘了我和你一样是干国际特警的,找人道么简单的事岂会难倒我?” “你来干嘛?”曲洛凝一见到情敌,便立刻恶言相向。 艾蕾娜好笑的反击,“这儿是女人寻欢、找男人的地方,你可以来,我当然也能来。” “你……” 曲洛凝还要再说什么,艾蕾娜已把目标转向身旁的冷千恺,道: “放开她,帮我倒酒。” “你凭什么?”曲洛凝气极。 “在这儿我是客人,他是服务生,当然要为我服务。”艾蕾娜理所当然的说。 “你休想,快滚!”曲洛凝硬霸占住亲爱的老公,伸出手想推开艾蕾娜。 艾蕾娜却不动如山的说: “该滚的是你。我刚刚已包下千恺,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打烊,千恺都是属于我的,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你快滚吧!” “你胡说。”曲洛凝大惊失色。 “我才没胡说,你若不信可以把这家店的经理叫过来问。”艾蕾娜得意洋洋的说:“不过我听说这家店的老阅是雷先生的朋友,把事情闹大了,难做人的可是雷先生哦!” 她国际特警可不是干假的,自有她的一套。 “你……”曲洛凝果然有所顾忌,不敢妄动。 其实雷御风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怎么闹,只不过为了欣赏好戏,才放意闷不吭声,隔岸观火的等着看事情会怎么发展。 “艾蕾娜,你别这样,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冷千恺终于开口,对于艾苦娜,他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不对,我是这儿的客人,你是服务生,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艾蕾娜因爱生恨的反驳。 “艾蕾娜?”冷千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倒酒,否则我叫老板来。”她知道冷千恺很重视雷御风,所以这招一定治得了他。 “你……”曲洛凝好想踹扁她,若不是怕御风为难,她真会这样做。 冷千恺轻吻了一下曲洛凝,低声的对她说: “别担心,我来处理。”语毕,他才不舍的放开爱妻,面对艾蕾娜的挑战。 只见他照文蕾娜的意思,替她斟了一杯酒,端给她。 艾蕾娜在接过酒时,故意失手打翻,泼向自己的胸口,然后对冷千恺说: “帮我擦干净。”她指指丰满的胸部,语气间充满性暗示。 不等曲洛凝开口,冷千恺便抢先说: “够了,艾蕾娜,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只爱洛凝一个人。”没有任何转寰余地的笃定。 曲洛凝呆了。千恺说了什么?千恺刚刚说了什么。 艾蕾娜却是副深受打击的表情。 冷千恺不想再伤她更深,语气十分诚恳的说: “艾蕾娜,你听我说,我真的很感激你假装成我的情人,挽回了洛凝的心。我也非常重视和你之间的友谊,你一直是我工作上最好的搭档,我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但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爱洛凝,除了洛凝,这世上已没有任何女人能令我心动,请你明白。你条件这么好,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他这番话一方面是劝艾蕾娜,一方面是在向曲洛凝解释故事的真相。 “我不要你的感激,也不要你的友谊,我更不要别的男人,我只要你爱我……”艾蕾娜痛彻心肺的说:“为什么是曲洛凝……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先爱上你的,为什么你不肯爱我?” “艾蕾娜……” “我不甘心——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连信任你也做不到,一看到我们接吻就认定你背叛她,还无视于你的痛苦和感受,乱搞一堆伤透你心的事,根本一点也没把你的爱当一回事,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你的爱?”艾蕾娜恨得涕泪俱下。 曲洛凝被她数落得羞愧不已,心虚得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千恺可见不得别人数落自己的心上人,马上就表明心迹: “无论洛凝做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可以包容,因为我爱她。就算有一天,洛凝不再爱我,我的心意还是不会妀变。” “千恺……”曲洛凝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梨花带雨的扑进冷千恺的怀中,哽咽的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只爱你一个,并不是因为你可以让我当可笑的贤妻才爱你,而是真的爱你,除了你,我不会议任何人当我老公的,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洛凝……”冷千恺感动得紧紧抱住心爱的人儿,眼眶四周红热一片。 曲洛凝噙泪对艾蕾娜说道: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令千恺伤心的错事,也知道自已不够好,但我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一滴的弥补千恺,所以请你放手,不要再为难千恺,好不好?我求你。”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低姿态的求过人,今天,她做了,为了她的爱。 “艾蕾娜……”冷千恺也是一副祈求谅解的神情。“够了,你们夫妻两个少在那儿唱双簧,我才懒得陪你们瞎耗!”艾蕾娜说着便起身打算走人。 “艾蕾娜?” “送我到门口,可以吧?”她对冷千恺道。 “当然可以。”冷千恺立刻起身,曲洛凝这回并未阻止他。 在艾音娜即将离去之际,曲洛凝出自肺腑的说了一句: “艾蕾娜,谢谢你,同时也对不起。” 艾蕾娜并未回话便径自走人。 到了门口,艾蕾娜才又道: “给你最后一个忠告,你老婆虽然爱你,但你却不见得是她心里的唯一,你仔细观察就会明白我所言不假,好自为之。” 然后,在冷千恺呆楞的当儿,她已绝尘而去。 觉悟吧!千恺,这是我最后的报复,否则我不甘心! 洛凝心中还有别的男人!? 冷千恺心头大乱,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相信艾蕾娜的话。 他在门边待了半晌,才回去找曲洛凝。 回眸时,赫然发现曲洛凝正小鸟依人的偎在南宫雅治怀里,这不禁令他回想起南宫雅治曾经吻过曲洛凝的那一幕。 莫非…… “千恺,你杵在那边干嘛?快过来呀!”雷御风对地唤道。 “哦!”冷千恺这才振作起精神快步走过去。 艾蕾挪一定是信口胡诌,他不能胡乱猜忌,雅治和洛凝只是兄妹之情,一直是这样的,就像御风和洛凝一样,不会错的。 他决定不再乱想,全心全意地爱他的洛凝。 “我……”冷千恺和曲洛凝不约而同的开口,不禁同时楞住,接着便因可爱的巧合而双双笑开。 所有的嫌隙猜忌,也在笑声中渐渐化为乌有。 “洛凝,关于我和艾蕾娜的吻……” 曲洛凝搞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什么都别再说了,我相信你。” “洛凝——”冷千恺非常感动。 “不过你一定要遵守诺言,今后只爱我一个,不准风流花心。”只有这点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发誓。” 然后,误会冰释的两人吻得如痴如醉,一点也没把雷御风和南宫雅治两个大放光芒的电灯泡放在眼里。 当御风和南宫雅治倒是不以为意,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十章 冷千恺趁洗澡的时候,沉淀自己紊乱的心绪。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艾蕾娜一定是故意骗他,洛凝心里不会有其它男人的。 好不容易和洛凝重修旧好,风波方平,他可不愿再无端惹是非。 对,他该相信洛凝。洛凝都能相信婚前非常风流的他,他怎么可以反而怀疑洛凝? “就是这样,不可再乱想。” 冷千恺告诫自己,接着便迅速沐浴。 今夜是他与洛凝重温美梦的第一夜,他可不能因自己的多疑而搞砸。 曲洛凝听着浴室不断传出来的水声,心中愈来愈踏实,随着水声滴滴答答的落地,她才渐渐的相信,她和千恺真的和好了,而不是梦。 说起这一切,她真的衷心感谢雅治和御风。 “雅治,你一定要记得跟御风说,我真的很谢谢你们这次的帮忙哦!”曲洛凝对趁着冷千恺洗澡,从露台溜进来祝福她、与她话别的南宫雅治说道。 “别和我们来这套,只要你幸福,我和御风就很开心了。”南宫雅治挑这种时候,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诂,自有其目的,只可惜曲洛凝没察觉。 “嗯!”曲洛凝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不但有深爱她的老公,还有永远宠爱她的护花骑士。 “小凝,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在意千恺和艾蕾娜接吻的事吗?” 曲洛凝有点不是滋味的据实相告,“说完全不介意是骗人的,可是我已经决定相信千恺,所以不再追究这件事。何况会变成那样,我自己也要负一大半责任。” 眼看浴室的门把轻轻震动着,南宫雅治赶紧把握机会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让你真的完全不再介意。” “什么方法?” “就是这样。” 南宫雅治逮着冷千恺从浴室出来之际,在曲洛凝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低声对呈惊愕状的曲洛凝悄声说: “瞧!这会儿千恺也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吻,这么一来你们就算扯平了,很棒吧?好了,不必太感谢我,我该走啰!” 说完,南宫雅治便如月兑兔般,迅速从露台逃逸无踪,留下曲洛凝自己去收拾残局。 “雅治,你别走,雅——” “你们很要好嘛!”冷千恺的声音透着浓郁的火药味。 曲洛凝听得心惊胆跳,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解释道: “千……恺……你……你别……误会……我……雅治他……”该死,居然越急越结巴,听起来家极了作贼心虚。 “误会?”冷千恺像头蓄势待发、瞄准猎物即将扑过去的黑豹般安静,却极端危险。 他的反应令她想起婚前那一夜,他也是因雅治而妒意大起,变得好恐怖。想到这儿,曲洛凝不禁困难的吞了春口水,不知如何是好。 懊死!雅治,我恨你! “千恺,你听我解释,我……” “你什么都不必再解释了!”冷千恺像闪光到过黑夜般,一眨眼光景已掳获曲洛凝的身体,将她狠狠的甩上床。 曲洛凝连叫都不敢叫,只想赶快逃走,本能告欣她大难临头了。 冷千恺怎么可能让她逃走?大手一扫,便将已溜到床缘的小绵羊又揪回床的中央,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压住她。 “想逃?别傻了,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你投奔别的男人怀抱?”他厚实有力的大手将她细白的双手箝制在头上,另一只手则用力捏住她滑女敕的下巴,双眸透着疯狂的妒恨,雇边挂着令人汗毛直竖的冷笑。 “不!”真的被吓到了,本能的挣扎,一心只想挣月兑他。 她愈是挣扎,就愈撩拨起冷千恺熊熊的妒恨之火,结果非但没能得逞,反而换来更粗鲁的箝制,“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不——” 她未及多言,唇办便被他粗鲁的掠夺,狠狠的吻她,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他宰割。他狂妄的吞噬吸吮她的唇瓣,用傲慢无礼的舌尖强硬地挑开她的小嘴,强行侵人地侵略她的舌尖,忽会儿粗鲁的吸咬,忽会儿温柔的挑逗,逗弄得她在极度刺激与温柔激情中不由自主的轻颤狂乱。 这只是他疯狂侵略的开端。只是放肆掠夺她的唇很快就无法满足他,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往下游移,粗暴地用力扯开她的外衣,接着是内衣。 “唔——”她想反抗,被夺去的唇瓣却无法言语,被箝制的身体更无法动弹。 于是,她只能被迫放弃祗抗,任由雪白的酥胸和他稞里相对,任由地宽厚的大手,您意地妩触她圆润的双峰,摩娑她泛红的蓓蕾。 而她只能被动地在他恣意挑起的激情与逗弄中,申吟轻颤。 他的吻像饥渴的野兽,贪婪急切地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烫热的舌尖同样需索无度地攻掠她身体的每一处。 当他的唇移至早已被他褪去所有防护的,她不由得全身抽搐。 当她的双腿被他蛮横的分开时,她的心脏几乎要爆开。 她知道她今晚会死,死在他那疯狂的掠夺和炽烈的激情中,而她却到死都无法自己的极度兴奋、愉悦申吟…… ※※※ 灿烂的光子,穿过窗台,直射紧闭的双眸,才将熟睡的曲洛凝从睡梦中,逐渐唤醒。 曲洛凝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她想翻身,身体却一动就酸痛,于是她放弃翻身,想伸手揉揉惺忪的双眸,却发现左手好象被人拉住,无法自由行动。 那拉住她左手手腕的力量传来冰凉的触感,还夹杂着窸窸蟀蟀的金属声,她深感怪异的睁开双眸,赫然发现自己的左腕居然被手铐铐住,手铐的另头则铐在床头的金属杆上。 曲洛碍经过这一吓已睡意全无,慌乱的起身,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视线正前方的冷千恺。 “醒啦!宝贝。”看他的样子,该是已在那儿坐着、静静凝视她很久。 “放开我,别开玩笑了。” 她被他嚣张的视线看得全身发烫,连忙抓紧棉被,覆里自已光溜溜的身躯。 “那可不行,一放开你,你就会趁我不注意溜走,投向别的男人怀抱,你想我有那么笨吗?”他以恐怖而摄人的音调,一个字一个字的宣告他的回答,人也跟着一步步逼近蜷在床头、动弹不得的她。 “不……别过来……不要……”渐渐忆起昏睡前的种种,恐惧迅速侵袭全身,令她背脊发凉。 冷千恺坐在她身边,强迫她面对他,眼神装满疯狂因子地下达命令: “看着我,你为什么发抖?我有这么可怕吗?不会吧!我应该是你最爱的丈夫、唯一的男人,你没理由怕我的,是不是?” 不等她回话,他已霸占她的唇,又把她吻得喘不过气,直到她即将缺氧昏厥的最后一剎那,才饶过她早已因他狂暴的掠夺而瘀紫微胀的唇瓣。 “我告诉你,这里是瑞士,阿尔卑斯山上人烟罕至的别墅,外头是白皑皑的雪地,你的老情人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以你趁早死心,别想从我身边逃走,也别想你的老情人会来救你,你只属于我,永远属于我,懂了没?亲爱的。”他一面以危险骇人的口吻宣告,一面贪婪的吮吻着她满是吻痕的胸口。 “你究竟想怎样……究竟要怎么样肯放开我……”曲洛凝真的好怕,难道千恺打算把她永远铐在床上,囚禁在这个白雪纷飞的山上? “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属于我一个人。”冷千恺的话说得非常笃定,点玩笑成份也没有。 “千恺……不要……你听我说……我……”千恺是当真的,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谎言了,我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除了我不见任何男人。”他拒绝给她任何申辩的机会。 “千——” 不待她多言,他已用嘴巴喂了她满口的鲜女乃,“这是早餐,乖乖的把它喝光,不许剩下。我现在要带拿破仑出去打猎,你乖乖地等着,我会给你丰盛的午餐。” 他又吻了她一下,才锁上门打猎去。 曲洛凝告诉自己一定要逃走,否则事情会愈变愈糟。 现在的千恺已经妒恨得发狂,根本听不下她任何解释,所以她必须光逃走、再想办法安抚千恺。 “对,快逃,趁千恺回来前逃走。” 曲洛凝开始搜寻四周,拚命寻找可以让她打开手铐的工具。 ※※※ “洛拟,你看我猎到什么了?” 冷千恺一进门,发现床上空无人影,脸色旋即骤变,像极了杀人魔王。 “该死,居然敢给我逃走……” 他立刻拿起方上架的猎枪,将子弹上膛,重步的夺门而出。 “拿破仑,走,我们猎可爱的小白兔去!”他的唇边挂着教人不寒而栗的无情笑意和骇人的疯狂。 “觉悟吧!亲爱的,你休想逃走!” ※※※ 曲洛凝靠躺在一棵树下,再也走不动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一刻不停的拚命逃,否则很快就会被千恺发现找着,但是她实在太累了,加上全身酸痛无力,且冰冷的雪地又湿又滑,十分不艮于行,她真的再也动不了了。 怎么办?万一被千恺发现一定会宰了她。 一想到千恺那可怕的反应,她就心头乱糟糟,全身直打哆嗦。 呼——! 枪声在不远处响起,不久又接着一枪,三秒后又一枪,而且一枪比一枪逼近她。 汪——汪—— 拿破仑幸灾乐祸的吠叫也愈来愈近。 是的,他来了! 曲洛凝真希望自己能立刻昏倒,好逃避即将降临的危机。 偏偏她这个人生来就比别人大胆,很难被吓昏,唉!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等待死神拿着猎枪来捉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死神又酷又帅、又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应该可以死得瞑目些。 “为什么逃走?”冷千恺果然在不久后找到她,拿着猎枪,笔直的矗立在她眼前。 这样看他,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恐怖份子会叫他‘黑色撒旦’,他那全身散发森冷寒气的模样,加上一身黑色装束,真的很吓人,像极了魔王撒旦降临人世。 “为什么逃走?”他蹲下去,粗鲁的托起她的下巴。 “反正你也抓到我了嘛!”她为自感到悲哀,都快给宰了,居然还为他那酷酷的帅劲脸红心跳。 “你——”她意外的反应令他提高戒备。 曲洛凝是死了心,豁出去了。奇怪的是,一旦放弃了,人反而变得大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么恐惧失措,反倒是一抹莫名的心酸冉冉升起,“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不论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我……” 她愈说愈委屈、愈说愈悲伤,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泪水跟着夺眶滚落,“反正在你心中,我就是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不值得相信的骚包女、十三点的烂女人、贱货……” “住口,不准乱说!”冷千恺听得又气又怜,破口大骂。 “我哪有乱说,一定是这样,否则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肯,还那样对我呜——” “别哭……”冷千恺给她一哭,心头更乱,气也不是,怜也不是,先前那骇人的气势一下子被她哭掉一大半,理智倒是渐渐归位。 曲洛凝一见他态度软化,哭得更惊天动地,“你好讨厌哦,为什么不肯相信人家啦!人家真的只爱你一个,你硬要诬赖人家,你最讨厌了——” “我才不是诬赖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和雅治——”一提起那令他妒恨的一幕,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是因为雅治怕我介意你和艾蕾娜接吻的事,而胡乱出的馊主意,我也当场被吓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谁知道你一看就胡乱抓狂,也不听我解释,我好讨厌你——”她从他开始抓狂就知道他对雅治有心病了。 “你是说……”冷千恺的理智至此已几乎完全回复,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我早就说过雅治和我,就像御风和我一样,只是兄妹死党之情,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和雅治从小一起长大,我真要爱上雅治早就爱了,哪会等到今天?而且我真想嫁给雅治,只要开口,整个东邦家族的人就会帮我把雅治绑来娶我,我干嘛非你不嫁,还为你争风吃醋啊?雅治有那么多情人,你看过我为他吃醋过吗?大笨蛋……” 冷千恺这才恍然大悟,兴奋至极,“这……这么说来,你……你真的只爱我一个?” “对啦!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嘛!大醋桶!” “洛凝——”冷千恺终于相信自已是爱妻的唯一,激动万分的将她紧抱在怀中,好温柔好温柔的说:“对不起……我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对你……对不起,洛凝……” “你最讨厌了啦!”她脸上写满被深爱的幸福,不依的偎在丈夫怀里撒娇发飘。 她就知道他是太爱她才会这样对她,所以才肯轻易原谅他的。 对一个爱自己的太过而吃醋抓狂的丈夫,她怎能忍心多加苛责? “对对,我最讨厌,我最讨厌……”冷千恺任凭爱妻如何哭骂都毫不在意,漾在脸上的是幸福满足,充塞心湖的还是幸福满足,他已得到最爱和被爱的保证,再幸福不过了。 当风波过尽,一切的一切早已变得浪漫温柔,浓情旖蜷。 冷千恺宠溺着怀中的娇妻,信誓旦旦的说: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胡乱吃醋了。” “我不准,你可以一直吃醋,但不能不相信我。”曲洛拟向冷千恺千娇百媚的说。 冷千恺不禁深情的笑开,浓情款款的说:“遵命,老婆。” 然后,他又吻上她的唇。 “卡!大功告成了!”熟悉的两人组噪音突然大煞风景的介人人家小俩口。 不用说,正是当御风和南宫雅治。 “雅治,御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手上拿的v8是干什么的!?”曲洛凝突然心生不妙。 冷千恺也有强烈的不妙之感,“你们一直在跟纵我们?” “你是说从你们在台湾那火热的一夜,到现在瑞士雪地的‘一直’吗?”南宫雅治笑得像恶魔一样。 搭靠在他肩头的雷御风也是一副坏透了的神情。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曲洛凝这才惊觉上了大当。 冷千恺让她一吼,也顿时全然明白,“你们两个打从一开始说要帮我就不安好心了,是不是?” 他终于领教到东邦家族特爱整人的家风了! 南宫雅治气定神间的笑道: “别那么说嘛!你们夫妇俩不是好得不得了吗?这样还能说我们什么都没帮吗?” “这——”冷千恺和曲治凝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看,说不出来了吧!嗯,不错,总算还有一点良知。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这卷录像带送你们吧!”南宫雅治朝冷千恺丢了一卷v8录像带。 “这是什么?”冷千恺不妙的预感愈来愈重。 “你们从台湾一路亲热到瑞士来的完整版激情镜头啰!”南宫雅治才说着,便很聪明的和雷御风溜得老远。 “该死!你们给我站住!”夫妇俩同仇敌忾的破口大骂。 “不必太感谢我们,你们手上的只是备份,母带我们会妥善保存,有需要随时向我们索取啰!”说这话时,两个大坏蛋已经攀上预藏的直升机。 “雅治、御风,你们有种别逃,站住!” “我说小凝啊,你该好好感谢我用这么“温柔”的方式索取报酬,否则御风原本是打算打掉你亲爱的老公两排牙齿,扁得他全身骨折,到医院去躺个一年半载的呢!”南宫雅治一副“不必太感谢我”的顾人怨样。 “你说什么!?”冷千恺当他们是在开玩笑。 “雅治是说真的。”这是曲洛凝顿时消音的原因。 “呃!?” 直升机已离地起飞,南宫雅治拋来最后的“忠告+警告”: “姓冷的,你最好记清楚,弄哭我们东邦家族的公主罪可是很重的。下次再敢惹哭小凝,你就等着我们来收拾你吧!” “你们永远不会有机会的!”冷千恺自信满满的搂抱住爱妻,像是保证,又像示威。 三个男人的奇怪情谊,就在这一来一往中变得更加笃定深厚。 然后,直升机便消失在云端中。 “对不起,千恺,雅治和御风没有恶意的……”曲洛凝虽气他们设计自己,却对他们的宠爱深深感动。 “我明白,你不必说抱歉,我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感激他们这么宠爱我的老婆。他们为了治好你的“贤妻病”,并撤除我对雅治的心病,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不是吗?”冷千恺真的全然了解,一点也不怪那两个整人精。 “嗯!”曲洛凝碓信心爱的丈夫是真的完全接纳她的家族,甚感欣慰的抱住他,“我好爱你哦,老公。” “我也好爱你哦,老婆。”他也抱紧她。 “你真的不后悔娶我吗?” “像你这么“鲜”的老婆可是世间少有,我怎么会后悔?”他坏坏的说。 “我哪里鲜了?”她不服气的抗议。 “一个“偷袭”人家在先、死赖着要嫁人家在后,婚后又乱搞什么“贤妻论”的奇怪女人,你说鲜不鲜啊?”他摆明是在调侃她。 “冷千恺,你好坏!”曲洛凝倏地羞红满面,呱呱大叫。 冷千恺见状,痛快的放声大笑。 “大坏蛋,不准笑!” 尾声 曲洛拟把南宫雅治和雷御风拍的v8看了一遍又一遍,愈看愈生气。 “该死,我一定要报仇!”曲洛凝气得哇哇叫。 冷千恺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算了啦!洛凝,你斗不过他们的啦!” 说实话,那两个坏小子拍得还真不错呢!他个人挺欣赏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告欣怒火冲天的小娇妻。 “现在不行无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雅治和御风哪天栽在哪个女人手上,就是我报仇的机会来了。”曲洛凝笑得很邪恶。 “那恐怕就难啰!”冷千恺轻叹一声。 “什么意思?”曲洛凝杏眼圆瞪。 “你自己不是比我还清楚吗?那两个家伙会是那么容易被女人套牢、驯服的吗?”他就事论事的提醒爱妻。 “说的也是……”曲洛凝这才想到问题的重点。 雅治虽然温柔,却风流多情,女人偏又特爱倒追他,想要他安定下来确实很难。 御风就更不用说了,全身充满强势狂傲的危险气息,接近他的女人不被他的危险火焰烧死已是万幸,更甭说驯服他。 “讨厌,那怎么办啦!”曲洛凝愈想愈泄气。 “别想了啦!反正你能出气的对象那么多,不差他们两个。再说,马有失蹄,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两个真的栽在爱神手里,我们再联手回敬他们不就得了?”他宠爱有加的哄着小娇妻。 曲洛凝想想不无道理,终于不再那么耿耿于怀。“只好这样了。” 冷千恺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知曲洛凝马上就出状况,“我现在就先去找拿破仑出气吧!” “呃!?” 在冷千恺尚处惊吁时,她已蹦出庭院,欺负拿破仑这只国际警犭去啦! “拿破仑,是好狗就别逃,看招!” 汪汪呜—— 曲洛凝不愧是“神医”的女儿,果然继承了她老爸“喜欢欺负动物”的特质,难怪父女两人都属于“超没动物缘”的族类,皆是动物们永远的天敌。 于是乎,一场激烈的人狗之战,便又热热闹闹地拉开序幕。 早已习惯这一切的冷千恺,乐得在一旁当最佳观众,欣赏爱妻和爱犬带给他的余与节目,调剂生活。 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这样的生活,他将永远以“家有鲜妻”而自满自傲。 或许你不以为然,不过人家冷大少可是甘之如饴哦! 所以说,娶了东邦家族的公主,究竟是幸耶?非耶?全然是见人见智的问题罢了! 《本书完》 第十二章 羽蝶已昏厥了两个时辰仍未清醒,御医说她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嫣翠自责不已的将一切真相全盘托出,包括羽蝶今夜原本要进行的计划。 “都是嫣翠的错,全是嫣翠的错……”嫣翠哭得死去活来,泣不成声。 守在床边的嬴政一反方才的慌乱疯狂,异常冷静地道: “不是妳的错,是朕!一切全是朕的错……化蝶就在朕身边,朕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她已如此虚弱……是朕该死……是朕……” “皇上……”正当李斯和嫣翠争相安慰嬴政,羽蝶却意外地在此刻有了反应,令在场三人全都噤了口。 “化蝶,妳醒醒,化蝶……”嬴政以令人鼻酸的声音,在羽蝶耳畔低低切切地不停呼唤。 羽蝶意识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睛瞅着黯然神伤的嬴政,气若游丝地轻喃: “政……” “是朕,朕在这里,朕在──”嬴政突地住了嘴,不敢确定的瞪着羽蝶,“化蝶?” 羽蝶热泪盈眶地又唤: “是我……政……我遵守约定回来了……”方才昏迷时,她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朦胧转醒后便记起了前世的种种。 “化蝶!是化蝶!只有化蝶会这般唤朕,妳记起前世的事了对不对?化蝶!”嬴政深怕自己是在做梦,抖颤着双手紧紧握住羽蝶冰冷的小手,尽避热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却瞬也不敢一瞬。 羽蝶轻轻颔首,梨花带雨的使力扯出一丝笑意: “我不是说了……我一定会再转生,再一次回到你身边……” “告诉朕这不是梦!化蝶……” “你说过,你把心给了我,我就是你的心。没了我,你就是无法活下去的无心之人……所以我不敢毁约,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再次回到你身边……”羽蝶喘着气嘤咛。 “化蝶……是妳,真是妳……”嬴政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公主──”李斯和嫣翠再也忍不住低叫出声。 这神情、这语气、对皇上这般叫法,全都是化蝶所有,独一无二。 羽蝶满眼感激的凝睇李斯和嫣翠道: “李大人,嫣翠,这二十多年来辛苦你们了……”羽蝶说着又是一阵猛吐,霎时鲜血再度泉涌出口。 “化蝶──” “公主──” 嬴政、嫣翠和李斯个个惊惶恐惧,却全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羽蝶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 好不容易停止吐血,羽蝶知道自己即将离世,赶紧把握仅剩无多的时间对心爱的郎君道: “政……我又要丢下你先走一步了……我……” 嬴政以手指轻点羽蝶的嘴,阻止她往下说: “化蝶,妳仔细看看朕……朕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身体差了,人也憔悴了,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般意气风发、年轻气盛,所以求妳别再要朕等妳下次转世了……朕……怕是等不到了……” “政……” “这回让朕陪妳一起走,然后我们再一起转世,好不好?别再独留朕一人在这世上。朕已等得够久、够久了……朕等妳等得好苦好苦啊!好不好,化蝶?别再拋下朕……别……朕真的等怕了……怕了……” “政……政……”羽蝶除了低切的轻唤心爱的郎君,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 “答应朕,好不好?”嬴政全身抖颤的乞求着,像个无依的小孩般不住的反复。 羽蝶终于软化,妥协了。 “……一起走……这回我们就一起走吧……” “妳答应了,妳答应朕了,是不是,化蝶!?”嬴政欣喜若狂,彷佛死亡才是他最幸福的归宿。 羽蝶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说话,只能噙泪浅笑。 “皇上、公主,请让嫣翠跟你们一起走!嫣翠今生来世都要跟在你们身边侍候,求求你们成全嫣翠。你们若不答应,嫣翠现下就一头撞死,先到黄泉路上等皇上、公主!”嫣翠忠心耿耿的誓死追随。 羽蝶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言语,嬴政瞧了羽蝶一眼,代为应允了: “就一起来吧……” “谢谢皇上成全!”嫣翠连连叩首,谢主隆恩。 李斯知多说无益亦无意阻止,沙哑的道: “皇上,公主,你们安心的去吧!之后的事,李斯会全权张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 在嫣翠巧手装扮下,不消多少功夫,便将羽蝶打扮好──身穿嬴政命人缝制的后袍,头戴凤凰对钗,额前是纯金额饰,颈项上戴满奇珍异宝,美得绝俗、令人心疼。 嬴政轻轻抱起羽蝶,上了马车,连夜驱往帝陵。 一路上控驭马车的李斯、随车侍候的嫣翠、偎在嬴政怀抱里的羽蝶和紧抱着羽蝶的嬴政,谁也未曾开口。 马车终于抵达帝陵,在入口前停下。 李斯负责开启入墓的机关,嬴政随后抱着羽蝶进入墓陵中,嫣翠则随侧侍候。 整座帝陵是完全仿造阿房宫所建,墓中建筑仿如一座地下皇宫,气势恢宏依旧。 经过蜿蜒曲径,通过无数机关密门,嬴政四人总算来到龙寝。 嬴政小心翼翼的将仅存一丝气息的羽蝶安置于床上,柔声低喃: “化蝶,我们的新房到了。” 接着,他旋身对李斯道: “爱卿,今后的事就全交给你了。你手中握有朕的遗诏和手谕,朕相信朝中大臣无人敢不服于你。若有不服视同抗旨,杀无赦!” “臣遵旨。”一直到最后这一刻,李斯依然必恭必敬。 “好了,爱卿该回皇宫了。” “臣遵旨。” 君臣二人皆未多言,一切尽在彼此心中。 叩别嬴政和羽蝶后,李斯便毅然决然的绝尘而去,走出帝陵。 可以的话,李斯希望能和嫣翠一样,留在帝陵中侍候嬴政和羽蝶今世来生。 然,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去打理──封闭帝陵入口、宣布遗诏、处理朝政、拥立新帝,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永别了,皇上、公主…… 李斯虽人在帝陵之外,但封陵之际,他的心和灵魂已一并封入帝陵之中。 帝陵中的嫣翠,侍候嬴政上床和羽蝶共枕,然后放下红色的床幔,默默地守在床幔之外。 床幔里的嬴政,对着奄奄一息的羽蝶柔声地道: “朕终于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化蝶,朕好高兴、好高兴。今后,我们再也不必分离了。” 嬴政一面说,一面褪去两人的衣裳,心灵相契、魂魄合一的和羽蝶亲密结合。 “化蝶……朕最心爱的人儿……”嬴政抓住所剩无几的时间,不停地吮吻身下的清丽人儿,想把心上人的一切深深镌镂在灵魂深处,带往来世。 本该已不再有气力说话的羽蝶,奇迹似的发出微弱的呼唤: “……政……我爱你……前生今世、今生来世都爱你……”这是她前世来不及告诉郎君的重要话语,今生终于得以倾诉。 “朕也爱妳,化蝶……今生来世都爱妳,永远爱妳……”嬴政感动得热泪盈眶。 毒性渐渐在嬴政体内扩散。当时光不断流逝,嬴政和羽蝶的体温亦随之流失得愈来愈快,终至完全没了温度,呼吸停了,心也不再鼓动。 来世……我们来世继续作夫妻,答应朕,化蝶…… 嗯!来世……我们再白首到老,政…… 床幔外的嫣翠知道两位主子已先走一步。她轻轻上前,探进床幔,替两位主子重新梳理打扮,见他们十指紧紧交握不放,心中甚感欣慰,眼泪不觉淌落。 退出床幔外,嫣翠立即服下事先准备的毒药,然后跪趴在床幔外,噙泪道: “皇上,公主,嫣翠来侍候你们了。”话落,她便跪趴着静静等候死亡到来。 陵寝内一阵死寂过后,倏地,天兵天将下凡前来迎接嬴政的元神。 “天狼星君,末将们来迎接您返回天庭了。” “这是怎么回事?”失去凡人灵肉的嬴政,霎时记起了前世的种种。 原来他是天狼星君下凡,转世投胎为人哪! 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坦言相告: “启禀天狼星君,您当年奉玉帝之命下凡投胎为人,本该在二十多年前的湘城之役身亡,离开人世,重返天庭。怎知却遭舞蝶仙子从中破坏,害您失去了回归天庭的时机,平白在人间多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如今,该是您重返天庭的时候,请随末将们返回天庭吧!” “那舞蝶仙子呢?” “舞蝶仙子罪孽深重,将留在人间,继续转世投胎赎罪。” “那么,我也要留在人间和舞蝶仙子一起转世投胎。”嬴政斩钉截铁的道。 “星君!?”天兵天将未料到有此一着,皆大吃一惊。 嬴政冷不防地打伤了天兵天将。 “星君!?”浑身是伤的天兵天将大惑不解地瞪视着嬴政。 只见嬴政气定神闲的笑道: “根据天庭律例,打伤天兵天将可是重罪,将被处以打下凡间、投胎为人之罪。我现在打伤了你们,自然犯了天律,当要留在人间转世投胎,你们请回吧!” 天兵天将恍然明白嬴政的居心,无奈的叹道: “星君,您这又是何苦?您该知道,再次转世投胎便会没了今世的记忆,这又有何意义?” “我倒不觉得苦。如果诸位觉得我苦,不如告诉我舞蝶仙子下一次的转生为何?” “舞蝶仙子将转生于百年后的东晋,名唤祝英台。末将们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就够了,多谢诸位相助,多所得罪了。”嬴政诚心诚意的致谢。 “星君不必言谢,更不必赔罪,末将们担待不起,只望星君多自珍重。” “我会的。好了,时辰已到,你们该返回天庭了。”嬴政提醒天兵天将。 待天兵天将消失,嬴政回眸深凝魂魄已失的羽蝶,深情款款的道: “化蝶,我们在东晋相会,谁也不许毁约。” 少顷,嬴政的元神便被吸入生死轮回之中,重新转世投胎。 徒留一室深情欷歔── 不愿一个人独自苍老不愿留妳在天涯海角 于是风里的雨里的寻找只为换一次回眸的一笑 这情丝缠绵围绕总难断了 留住一世情缘等妳依靠不管人间沧桑多少纷扰 无奈夜里的梦里的拥抱醒来后只有无语的寂寥 莫非情路太长太苦妳忘了归途 一生也好一天也好 宁愿爱似飞蛾扑火转眼燃烧 一生也好一天也好 只怕天荒地老人已飘渺我还在风里苦苦煎熬 幕落──天狼星传说 传说,天狼星原本是没有伴星的。然,天狼星君和舞蝶仙子几经波折,数度转世投胎依然深深相恋,那份痴与那份情终于感动了玉帝,赦免了舞蝶仙子的罪,并将她化为天狼星的伴星,围绕在天狼星旁边,永远与天狼星相伴相随。 于是,天狼星从此有了伴星。 不信?那么昂首仰望星空,寻觅坚定璀璨的天狼星和其伴星,他们会告诉妳故事的真相。 《本书完》 通讯小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偷偷告诉你们,其实,奸子本来是想让嬴政和化蝶抱憾而终,来个大悲剧结局,可,想到那么一来,一定会被众家英雄美女追杀就手下留情了。 不过你们可别以为“天狼星传说”是奸子想给他们好结局,才刻意加上去的,那本来就在预计之内。 晴雯是理工背景出身的,对于太空科学一直情有独钟,国中时还傻呼呼的想存钱买个像圆山天文台那般的高倍望远镜,好用来观星呢!因着这份对宇宙天文的喜爱,所以“天狼星传说”便这么产生了。 这天狼星传说自然是晴雯自己编派的,但天狼星有颗伴星却是千真万确,只是那伴星的亮度不及天狼星,因此必须在天候极佳时,用力的寻觅才能捕捉到它的光芒,有兴趣不妨找找看。 写这个故事期间,晴雯曾数度落泪,总觉得嬴政好痴情、好可怜,背负断掌咀咒的化蝶虽命运多舛,却有如此痴情郎真心相待,够了! 想那权倾天下的始皇帝,大可坐拥天下美女无数,何苦独钟化蝶一人,为她苦等二十载,等白了头、等老了容颜?古时抱憾而终的才女鱼玄机曾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所以,化蝶是幸福的,更是幸运的。 因为写〈始皇篇〉流了不少泪,所以晴雯告诉自己,写〈梁祝篇〉时绝对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可……浮现脑海的尽是一幕幕令人落泪的情节,注定〈梁祝篇〉依然是凄美路线。 晴雯会怎么写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这儿先卖个关子了。 这两年来,不断接获“狼王”展少昂的《终结恶魔》一书的催书令…… 耶──!?真的已经两年了呢!自从在〈七匹狼〉的《还君明珠》预告书名至今……好快呀……(奸子,别打哈哈,快说正事!)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晴雯个人很喜欢〈东邦〉那六个怪胎和伊藤忍,所以对小东邦那〈七匹狼〉也宠爱有加,不论是“邪狼”南宫雅治、“恶狼”向剑尧、“女”曲洛凝、“沙漠之狼”雷御风、“黑街之狼”安承羽、“影子之狼”伊藤广季,或是“狼王”展少昂,晴雯都非常喜欢。 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一直舍不得结束他们,所以……不过,晴雯会努力,ok? 回过头来谈谈《一夜》吧! 记得书刚上市不久,飞象的颜大哥便打电话告诉我,反应相当不错,一直有追加补货的订单传回。 晴雯一听,总算安心许多。毕竟《一夜》是一本很特殊的故事,整本书就只写了那么一夜,虽然创新,也很令晴雯担心。 接着,大小泵娘们支持赞赏的信和e-mail如潮泉涌般不断涌进晴雯的信箱,内容多半是:一夜很好看、点子很新鲜、很富创意、非常有趣、我第一次看到一本小说只写一个夜晚、很有意思……晴雯更像吃了定心丸,更加安心。 来信中,更不乏关心晴雯手伤,要晴好好养伤的亲切问候。晴雯欣喜感动之余,告诉自己,一定要快把手伤养好、努力还清书债,否则就太对不起众多关心晴雯、支持晴雯的英雄美女们了。 至于那些涉及人身攻击或不实指控的恶意中伤,就交给律师、网络科技公司和网络警察单位去伤脑筋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