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去外遇》 楔子 红历九十四年﹒西班牙每逢嘉年华会期间,西班牙全国各地就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庆典活动,包括化妆游行、化妆舞会……等等,巴塞隆纳这个位于西班牙东岸的城镇亦不能免俗的举行各类庆典活动,其中更不乏特地前来共襄盛举的外国游客。 而朱海薇便是特别赶来参与这个城镇所举办的化妆舞会的外国游客之一,只是,她的目的跟其它人有点小小的不同──一夜就好,找个心仪的男人,共渡一段一夜就好!然后,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带着这份一生唯一一次的爱情经验,离开这个纷纷攘攘的花花世界,安适的长住她最钟爱的风谷,好好的做一个尽责的代理人,将所剩无几的生命,全部奉献给风谷。 想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朱海薇不禁深深一叹──谁教她要生在以“短命世家”出名的朱家呢为她的双亲都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相继因病去逝了,留下年幼的她和尚在强褓中的妹妹相依?命。 在爷爷女乃女乃的悉心照料下,她们姐妹总算顺利的长大成人。 谁知在三个月前,医生却宣告她生命无几,这对正值青春年华的她而言,无异是一记晴天霹雳。 恶耗传来时,她先是震惊、愕然、惶恐、不肯相信;渐渐地,她想起朱家早夭的诅咒,许多亲戚的英年早逝、红?薄命,以及年轻便死于非命的双亲;于是她慢慢的接受现实、认命、勇敢的面对,好好的规划所剩无几的生命,想尽量让自己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人世。 “唉!命哪!”朱海薇仰望着被光辉灿烂的烟火点亮的夜空,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喟叹。 “算了,别再胡思乱想,把握今夜找个如意郎君比较重要。”朱海薇以令自己振奋的话鼓舞自己。 尚未尝过爱情滋味的她,决定在死前尝尝爱情的滋味;但是如果找个一般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不但耗时,而且很可能才进行一半,她已与世长辞,再者,当她死时,会给对方留下无尽的伤痛,这样对对方太不公平了;所以,一般的恋爱是不可能了!那么,究竟她该谈哪一种形式的恋爱呢?想来想去,终于给她想到了“一夜”! 这种恋爱方式最适合她了,不但刺激、新鲜、浪漫、好玩,又极富挑战性,而且一夜温存过后,就劳燕各自飞,不会有什?后遗症,真是一举数得。 所以,她才会风尘仆仆的来到这个城镇,打算在化妆舞会里,以乔妆后的神秘身份,找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男人,在彼此不问对方姓名、身份的情况之下,好好的编织一段“一夜梦”。 “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一个低沉浑厚而具有触电效果的男性嗓音,以极具挑逗味道的姿态,拜访朱海薇的双耳。 朱海薇的心儿不由自主的悸动,情难自禁的回眸。在眼神交会的?那,她听见自己的心被爱神的箭羽射中的声音,“嗯!”于是那男人风度翩翩的引领她滑进舞池,翩翩起舞。 朱海薇的双眸始终恋恋不舍的锁在那男人的身上,一颗心正以万马奔腾的气势狂乱失序的鼓动,体内更有一股莫名的喜悦与兴奋迅速窜动蔓延,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多?俊逸非凡的男人,尤其是那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决定了,她就唤他?“希尔威”吧!──当然是在自己心中偷偷的叫──,这个灵感是来自他的银色长发silver。 凝睇着在咫尺怀中飞舞的可人儿,胥维平可是费尽了心力才克制住自己想当?狂吻她、拥抱她的冲动。他并非临时起义邀她共舞的,而是早在三天前,偶然于街道上的惊鸿一瞥,便对她一见倾心;这三天来,他都偷偷的跟踪她,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多看一回,对她那份难以言喻的迷恋就多添增几人。尤其是那一头性感的乌漆长发,更将她妩媚冶艳的风情,烘托得淋漓尽致,足以掳获每个男人的心,像极了月神阿尔缇米丝的化身。 于是,他决定偷偷的用“阿尔缇米丝”这个名字来唤这个令他一见钟情的可人儿。 夜,是美丽浪漫的、是适合编织恋曲的、更是属于热情的世间男女们的…… 第一章 红历九十八年﹒仲夏“唐邦”位于法国巴黎第八区里最大的唐人街上,一座仿唐代山水园林所建的古典中国建筑“白屋”,巍峨的盘踞在整座中国城的心脏地带,左控“唐邦”管辖的国际机场,右控国际海港和码头。对整个中国城的侨民而言,则是他们最重要的精神堡垒和保护者。 换句话说,“白屋”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像中古世纪欧洲的“庄园制度”──在整个庄园的中心地带矗立着贵族的城堡,平民散居在护城河外的领地,一旦遭到外侮或紧急避难,平民才逃进城堡内,接受该城主贵族的保护。 “唐邦”旗下的每一处唐人街、中华街和中国城里,也都有权力中心所在的分舵根据地,负责该处的一切大大小小事务,且因该处规模大小,各分舵也有大小的差别。 和“庄园制度”不同的一点是,遇到外侮或危机时,该街城的侨民不会涌进分舵所在的“城堡”,而是由分舵下令将该街或该城对外的各个出入口封闭,成为与外界隔绝的锁城状态,并进入全面备战的形势。 除此之外,“唐邦”还有一点一直?世人所津津乐道,那就是:每个分舵都会有舵主和称?香主的副舵主没错,且这舵主和香主绝对是真正的实权掌控者;但是,和外界接触,?侨民及世人所熟知的代表人,却绝不是这两位大爷,他们会另外推派人选当所谓的“形象领袖”,自己则躲在背后操控大局,完全是“幕后黑手”的典型作风。 换句话说,所谓的“形象领袖”其实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一有什?风吹草动,随时可以“下台谢罪”的人物,一点都不会影响到“唐邦”真正的内部运作,更不用说动摇舵主和香主的地位。 此刻,在被巴黎唐人街侨民称?“白屋”的该处分舵根据地的园林内,一处叫“闹红一舸”的水榭里,现任巴黎分舵舵主胥维平和香主诸葛介豪正神情愉快地谈论着,最近发生在“唐邦”里的最热门话题──“听说你真要顺了那帮大头们的意,在近期迎娶“风谷” 唯一的女代理人朱海薇?妻,是真的吗?”香主诸葛介豪一派不信的口吻说道。 通常,“唐邦”和“红门”这两个执“幕后世界”牛耳的“国际帮会体系”,对于内部的上下关系是很严明的,在下位者一定要对在上位者必恭必敬。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阶级较高的人,就不可能和阶级较低的人融洽相处,成为莫逆之交;这还是和当事人的个性、看法,以及彼此之间的相处关系而不尽相同。 以“唐邦”而言,其英国伦敦分舵的舵主孟擎风和其香主之间的关系,就是属于上下关系较严谨的典型;而巴黎分舵的舵主胥维平和香主诸葛介豪之间,关系就非常亲昵,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就十分臭气相投,可说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死党。 “别开玩笑了,你想我有可能答应那种滑天下之大稽的傻事吗?”胥维平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花心大少的风流气质。 “我想也是。”诸葛介豪一副“果真如此”的轻松反应,“我才觉得奇怪,你从学生时代就拚命塑造自己花心大萝卜的风流形象,?的就是骗过那些眼睛一个比一个雪亮的大头们,好气得让他们将你从下一任的“唐邦邦主侯选人”名单中除名; 这会儿怎么可能打自己耳光的往那些大头们挖好的陷阱里跳。” 说到这点,胥维平就有满肚子的牢骚,“我也很气很呕啊! 这些年来,我明明就极尽花心风流之能事,不知已经有多少美女在世界各个角落怨我了,那些大头也有好几个被我的风流韵事气得险些提前升天,口口声声要把我从下任邦主侯选人名单中除名;谁知这会儿会突然冒出要我和『风谷』的女代理人结婚的蠢事,还说是?了不输给『红门』,『唐邦』也得和『风谷』建立良好关系才行,真是鬼话连篇。”诸葛介豪帅气的托着下巴,思忖数秒才道:“说起『红门』,我前阵子倒是听到一些邦内高干间的秘密传言。” “什?样的秘密传言?”胥维平满是兴趣的问。 “知道孟擎风那家伙吧?” “孟擎风?你是说『盖世太保』之一,现任的伦敦分舵舵主?”胥维平迅速搜寻记忆金库,寻找档案资料。 说起孟擎风,就不能不提孟家有名的“风、云、雷、海” 四兄弟,顾名思义就是孟擎风、孟擎云、孟擎雷、孟擎海。 他们四兄弟不但都是“唐邦”名满天下的“盖世太保”成员,而且全是“唐邦”排得上名的风云人物。 “对,听说前一阵了,孟擎风曾?了一个女人和『红门”四大世族的人交手过。”诸葛介豪莫测高深的故弄玄虚,不过“莫测高深”只是他自己的想法,看进维平眼里,倒是比较像爱耍宝的猕猴。 至于他口中的“红门”四大世族,是指掌控“红门”最高权力运作中心的四大世族,他们分别负责红门的“四堂”──朱雀堂、玄武堂、青龙堂和白虎堂。 “真有这回事?”胥维平不知道也是无可厚非,因?“唐邦”这个国际帮会,它的体系规模实在太大了,光是称得上秘密传言的少说有上百个,谁有那个能耐和闲工夫全数知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约略知道,孟擎风和曾是红门『四大御使”之一的武叙□,两人在抢夺一名叫初家宁的女子,后来武叙□赢了;问题是出在,武叙□和初家宁现在都是『风谷』的成员,但是──” “但是武叙□是红门四大世族的人,这一个血浓于水的事实却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武叙□和初家宁的结合,等于就是『红门』和『风谷』的结合;加上两年前还有另一个传言说,红门的上一任门主夏侯鹰,因?和风谷现任代理人之一的何少昂的义妹莫心荷相恋,而月兑离了红门,目前两人都行踪不明,但这无疑又替红门和风谷加了一层关系;这两个因素加总起来,听进咱们邦里那些大头们的耳里,当然是天地异变的大事。” 胥维平终于抓到真正的关键所在,但这并没有让他降火,反而愈加怒火冲天,牢骚满月复,“那些大头想和『红门』斗是他们的事,干嘛把我拖下水,邦里上上下下比我适合当下任邦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些惹人嫌的大头们干嘛非拿我开刀,要我当牺牲品娶那个风谷女人不可?”他的怒火足可把接近他半径一公尺内的有生命体全烧成碳化物。诸葛介豪偏还要在火药堆里丢火柴,幸灾乐祸的揶揄道:“谁教你这个胥大少爷特别受那些大头们青睐眷顾呢!” 胥维平邪里邪气的瞪了他一眼,坏心眼的回敬他,“你少在那边隔岸观火,别以?你已经被大头们从下任邦主侯选人的名单中正式除名,就可以从此一路顺风,还不知道你那不孕症是真是假呢!” 话说这个诸葛介豪也是实在够滑头,更正,是够幸运,本来也是下任邦主侯选人的热门人选之一的他,因?一年多前,出了一场意外,而丧失了生育能力,因而被“唐邦”的现任当权大头们,冠以无法繁衍下一代,不适任邦主之名,正式从侯选人名单中除名,从此逍遥快活的当个巴黎分舵的小小香主,生活惬意自在极了。 诸葛介豪连忙息事宁人的陪笑道:“唉!别随便迁怒贫道嘛!我的不孕证明可是那些大头们最信任的、和咱们唐邦关系最密切的大医院的名医开出的诊断证明难道还能作假不成为” “别人我可不敢说有可能作假,你嘛……”胥维平双眸闪烁着诡谲的光芒,说起话来字字都充满令人不安的因子。诸葛介豪也不是三脚猫角色,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祭出哀兵姿态,“嗨!别欺负我这个可怜的残缺之人嘛!” “可怜?”几年的交情了,这小子身上有多少邪恶细胞,他都模得一清二楚,岂会轻易相信他的连篇鬼话。“不会吧!我看你快乐得很,从我有长眼睛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庆幸得意自己有『残病』的男人哩!”就算是不想听的人,也可以很清楚的听出他言语中的挖苦之意。 诸葛介豪息事宁人的讨好他,“兄弟,别这样嘛!是我不好,我不该调侃你,?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去『一夜定情』喝一杯,顺便听听看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大头们,如何?”他相信凭胥维平的鬼头鬼脑,一定早有月复案。 胥维平正想找个人去解解闷,这个死党无疑是最佳人选,所以他才敛起挖苦的姿态,放他一马。“这样还说得过去,走吧!” 两个臭气相投的哥儿们于是意气风发的偕伴出门。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两个开口闭口所提的“大头们”,是指掌控“唐邦”最高权力中心的五大世族的现任五大当家。 这五大世族有一个共同的特色就是皆?复姓,分别是:诸葛氏、欧阳氏、司徒氏、慕蓉氏和公孙氏。???朱海薇心事重重、愁眉深锁的漫步巴黎街头,间或沈郁无奈的轻叹数声。 在蹒跚的步伐引领下,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夜定情”的pub门口。 进去歇息一下,解解闷吧! 朱海薇对这间pub情有独钟的原因是因?它的店名──一夜定情。 这词宛如她四年前那个毕生难忘的初恋的写照,所以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觅得这间“一夜定情”之后,每每到巴黎来,她无论多忙、多累,都一定会抽空到“一夜定情”来坐坐。 步入昏暗的奇妙空间后,她习惯性的移向熟悉的不醒眼角落,点了一杯“天使之吻”。 待侍者送来“天使之吻”离去,朱海薇才稍微松懈武装、冷漠的冰美人形象,在黑暗的掩饰下,稍稍褪去一层冰冷的外衣。 淡品一口“天使之吻”,朱海薇全身舒畅许多。这家pub的酒保调酒技术真不是盖的,尤其是“天使之吻”调得格外合她脾胃,所以每回来这儿回忆那烙印在记忆里的初恋,她都会点“天使之吻”。 不过今天,朱海薇显得比往常郁郁寡欢,心中被一件棘手的大事烦扰得透不过气来。 身?“风谷”现任的唯一“女代理人”,她对风谷大大小小的事之关心与重视程度,绝不比其它代理人少,甚至比起许多风谷人而言,她对风谷的感情都更有一番独特的依赖。 因?自从她在四年前因误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而离家出走,和朱家断绝往来,投奔“风谷”,并接受“代理人”一职后,她就一直把风谷当成今生永远的家,大有在风谷待到生命终了的打算。所以,风谷可以说是她的家。 话虽如此,但要她?了“风谷”和“唐邦”之间的和谐关系,而以风谷代理人的身份,嫁给“唐邦”的下一任邦主侯选人胥维平,实在令她?难至极啊! 身?“风谷”的代理人,?了大局着想,她是该义无反顾的嫁给“唐邦”下任邦主没错;但是,她却不能,除了结婚,她可以?“风谷”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抑或赔上生命,她都无怨无悔。 就是唯独结婚不行!她的心早在四年前就给了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最后的男人,而她偏又是一个死心眼至极、“一生只爱一次”的爱情观拥护者;怎奈“唐邦”因?“南狂”的“纪录狂”武叙□,以及莫心荷和上一任“红门”门主相恋的双重影响,而汲汲于和“风谷”建立更加密切的关系,好维持和“红门”之间势均力敌的关系。基于此理由,走“婚姻路线”确实是最快又适切的快捷方式。 至于风谷本身,着眼于和“幕后世界”的“红门”与“唐邦”这两大龙头之间的和谐与均衡关系考量,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既然双方都有走“婚姻路线”的共识,那么接下去的问题,想当然耳就是谁才是最适当人选了。“唐邦”率先推举他们的下一任邦主侯选人当新郎人选,“风谷”理所当然也得推派个够上得了台面的新娘人选。 她这个“风谷”最高权力中心的唯一女性成员,顺理成章 的雀屏中选。 虽然风谷从未曾勉强过她,更未曾说过什?要她顾全大局、牺牲小我的陈腔烂调,一切以她个人的意愿?优先考量──这是风谷人一贯的作风,也是她深爱风谷的原因之一。 然而,正是因?风谷是如此的为她着想,她才更想要?风谷尽一份心力,也因此才会更加举棋不定、矛盾踌躇。 另一个让朱海薇柳眉紧蹙的原因是唯一的胞妹朱海茵的婚事。 莫非她今生注定欠了“唐邦”,否则她的妹妹海茵怎么会和“唐邦”扯上关系?本来身?空中小姐的海茵和“飞将军”的未婚夫胥维人,以普通人的身份相识、相恋,进而想步上红毯、相偕到老的美事,是再天经地义、令人欢腾不过的喜事了。谁知道这对和风谷及唐邦完全扯不上关系、不属于这两大体系一员的爱侣,却因为他们的哥哥和姐姐,一个是“唐邦”的下任邦主侯选人,一个是风谷现任的女代理人,而无从顺利的结合。 都怪“唐邦”不好,居然恬不知耻的对“风谷”放话,说想要胥维人和朱海茵这对无辜的眷侣,今后能顺顺利利的共效于飞,就要认真考虑“唐邦”和“风谷”之间的“良好关系”。 这摆明了是要逼朱海薇就范,因此,朱海薇才会对“唐邦”有股怨气,更不想顺了“唐邦”的小人伎俩;只是,这么一来,她对唯一的妹妹就会有股永远也摆月兑不了的负疚,耽误了妹妹一生的幸福,她并不想这样。 她的贴身搭档柳月眉曾对她说,别理会“唐邦”的无理要求算了,谅他们也不敢真的对朱海茵和胥维人如何,除非他们真想开罪风谷。再说,朱海茵和胥维人本身虽然都不是风谷和唐邦的人,但两人的姐姐、哥哥却分别是两大体系里,位高权重的要员,算起来朱海茵和胥维人的结合,也可算得上是唐邦希望的“婚姻路线”,唐邦应是乐见其成,没道理阻挠才是。 柳月眉的分析不无道理,但朱海薇却无法释怀,轻易?自己月兑罪。无论如何,因为她而阻挠了妹妹海茵的终身幸福,已够令她自责,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利用妹妹的婚姻,来换取自身自由的丑陋情事发生。 何况,对“唐邦”而言,朱海茵和胥维人的婚姻关系,绝对没有比她和胥维平的婚姻来得有影响力和意义,是不容置疑的,唐邦当然会汲汲于成就后者。关于这点,朱海薇太了解了。 唉……! 她不禁又是沉沉重重的一叹,无力的向后靠躺在柔软舒适的背靠上。 耳后不经意的荡进后面那一桌客人的喧闹声──(这么说来,你这个人称“花少维平”的猎爱高手,这回真的要?咱们邦里那些大头们“牺牲”□?)其中一名男子以乌克兰语说道。 (你在说哪门子的笑话,你想会有这种傻事吗?我胥维平是何许人也?)胥维平同样回以乌克兰语,而且是极?不可一世的语气。 本来他和诸葛介豪是打算两人对酌的,没想到一进门,就巧遇从白俄罗斯分舵前来巴黎办事的舵主和香主,他们四个都是大学时代的同窗好友,算得上交情匪浅,所以就趁机?旧,小聚一番。 这个声音──莫非是她的希尔威!?朱海薇被突如其来的难忘声音震得思绪大乱,一颗心宛如万马奔腾。 不……不会吧……!朱海薇深吸了几口气,竭力维持冷静,抖颤着香躯,不惊动“后座”的小心回眸,以不会被对方发现的角度,窥探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这四年来,令她魂牵梦萦的初恋情人希尔威──噢!天! 真的是……真的是她到死都忘不了的希尔威!朱海薇激动得失去理智,失控得准备冲上前去拥抱她的希尔威,却在即将动身之际,又听到那几个年轻男人的对话──(我才觉得奇怪,你这个花心出了名的维平大少,哪可能? 了咱们唐邦而乖乖就范!)白俄罗斯分舵的香主揶揄味道十足的以乌克兰语笑言。 胥维平神气活现的回以乌克兰语:(兄弟,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我岂可能?了那些大头们的痴梦,而娶那个风谷的什? 女代理人?妻?那可太对不起我风流倜傥的花少封号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女人能拴住我的心,女人嘛!就像衣服一样,样式新颖自然吸引人,但退了流行后,就像垃圾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收藏价值,更无需悉心照料。你们想想看,如果每件穿过的衣服,我都得好好收藏起来,那我岂不是要天天买超大型衣柜了,干嘛呀!)这是他“维持形象” 边有的“官方说法”。 (说得好!这才像“花少维平”会说的话,只不过,那些仰慕你以及曾被你?弃的女人们,听到你这番论调,不伤心死才怪!)白俄罗斯分舵的舵主还真有点同情爱慕胥维平的那些女人呢! (只要你们三个不说,那些个女人又怎么会有机会知道?再说,如果心肠不够硬,提得起放不下,该抽手的时候犹豫不决,岂不是自打麻烦,连说丢就丢的能耐都没有的话,又怎能穿梭于女人香之间,游刃有余,又怎么配得起『花少维平』这个封号?)胥维平对外一律摆出风流花心得令女人又爱又恨的花少作风,?的是让“唐邦”那些大头相信他真的花到骨子里,绝对不适合当“唐邦”的下一任邦主,好让那些大头趁早死了心,尽快将他从侯选人名单中除名。 其实,在他那花心风流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一颗比任何人还专情的痴心。 荒谬的是,那位幸运的女子竟是一名在四年前,和他萍水相逢,有过“一夜”的不知名女子;因?不知名,所以他四年来都以“阿尔缇米丝”唤她。因?对他而言,那名不知去向的女子,正是他心目中的月神化身,今生唯一钟情的对象。 这也是他坚持不肯娶“风谷新娘”的最重要原因──只因他早在四年前的那一夜之后,便已决定:今生今世,无论能否和他的阿尔缇米丝重逢,再续前缘,他永恒且唯一的新娘,都非他的阿尔缇米丝莫属。 也就是说,无论找不找得到他的月神阿尔缇米丝,他都已下定决心一生?那份唯一的恋情“守贞”!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娶那个“风谷新娘”! 否则,凭他的本事,娶个风谷女代理人算什?,他大可把那女人娶来当“护身符”,变本加厉的继续过采花蝶的逍遥生活,好气死那些以?逼他结了婚,他就会乖乖“收心”,安分守己的当个专情的老公,以便顺理成章的如他们所愿,成为下一任唐邦邦主的人,那铁定又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大头?我听说『风谷』那边,对这件婚事也很乐见其成呢!如果搞个不好──)“安啦!我有那么蹩脚吗?你们等着瞧吧!我一定会吓得那个风谷的女人哭着自己主动要求解除婚约,加上错又在我,咱们邦里那些个『五星级』的大头们,就没有理由再打鸭子上架的逼我娶那个女人啦!)胥维平说得眉飞色舞。 由于唐邦最高权力中心是以太阳系九大行星中的: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和土星这五大行星来命名,分别属于五大世族的当家管辖,所以唐邦中人总是戏称这是五位当权派的当家?:“五星级”的大头。 (万一那个女人深?你的花少魅力着迷,说什?也不肯主动解除婚约,非对你死缠烂打到底不可,你怎么办?)(你们想我会给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种机会,好让她断送我风流快活的人生吗?)胥维平几乎是用鼻子嗤哼,好象听到什? 可笑至极的痴话似的。 (好!被奸诈!真不愧是『花少维平』!)白俄罗斯分舵的舵主和香主齐声赞佩。 (好说好说!)胥维平愈说愈?。 只有诸葛介豪始终一言不发的陪笑,因为他是唯一知道胥维平心中那个“最高机密”的人。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放肆的在公共场所如此畅所欲言,原因有二:其一是,这间名叫“一夜定情”的pub老板就是胥维平自己,且这里的职员全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唐邦中人,所以,一有什?风吹草动,他们马上会知道而提高警觉。 二来是因为他们说的是乌克兰语,而他店里这些职员全是不谙乌克兰语的“在地人”,加上出入这间pub的几乎都是道道地地的法国人和对乌克兰语一窍不通的单纯观光客。 只不过胥维平没有料到,今夜就是这么无巧不成书,偏来了一个恰巧也谙乌克兰语的朱海薇──他口中的“风谷新娘”! 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朱海薇,早已泪痕交错、心碎失魂得欲振乏力,瘫坐在柔软昏暗的沙发上。 幸好比喜马拉雅山还高的自尊心,成了她最后的支撑,让她没当场放声大哭,或者冲上前去重掴胥维平;只是用像北极冰一样没有温度的双手,紧紧摀住一样处于冰点、抖颤不已的冰唇,哀哀自怜,为她四年来珍藏如至宝的初恋哀悼──她可怜的初恋,令她毕生难忘的初恋,在她自以?是永恒恋人的希尔威心里,她竟然只是?多过时的旧衣裳之一,一件连垃圾都不如的旧衣裳……??? 这天,胥维平和朱海薇的婚事尚未谈出了一个结果,便爆发一件震怒“唐邦”和“风谷”的恶耗──胥维人和朱海茵双双遭人袭击,两人现在都身受重伤,分别被胥维平和朱海薇领回。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全身伤痕累累,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胥维平非但心痛,更是愤怒。 “该死!那些大头?逼迫我答应这门亲事,居然对维人下手!”胥维平目露凶光,杀气漫天沸腾。 诸葛介豪比较冷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档事应该不是大头们干的,如果真是要协迫你,没必要连朱海茵都弄伤,那无异是挑衅『风谷』的作法,更会触怒朱海薇;以大头们现在处心积虑的想和风谷加强双边关系来说,你想他们会笨到干这等得不偿失的傻事吗?况且,据我所知,那些个『五星级』的大头们对这件事比我们还气愤着急,早就下达紧急秘令,动员唐邦上下,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真正的凶手;而且,大头们似乎把茅头指向『红门』,认?是红门想阻止我们和风谷加强关系,才从中破坏,嫁祸给我们唐邦的。”听完诸葛介豪的分析,胥维平的焚身怒火浇熄了许多,回复原来的善于洞悉事理的本色,认真思索起来,“这么看来,确实是『红门』所?的机率最高,不过,这么一来,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对和风谷的婚事,一定更加的势在必行了!” “恐怕会是这样没错!”诸葛介豪英雄所见略同,“你接下来有什?打算?”他直视着难得眉心深锁的好友。 胥维平面色凝重的沉思了半顷,做出决断:“我拒婚的立场还是不变,不过,如果风谷愿意接受邀请,来唐邦作客,我愿意尽地主之谊,在这段期间内,全权负责招待那个朱海薇。” “然后,在接待期间再想办法让朱海薇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这么一来,不但可以瓦解『红门』的不良企图,又可以趁接待期间,和风谷建立良好的关系。一旦唐邦和风谷有了进一步的情谊,你和朱海薇解除婚约的事,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弹;因为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和风谷维持良好的关系,而且──” 他不怀好意的看了胥维平一眼,才又接着说:“你还可能『好心』的帮忙找一个替死鬼和风谷缔结另一段金玉良缘,到时候,你不但可以保有自由之身,从此不再?可能成为下一任邦主烦恼;还可以让维人和朱海茵的婚事得以顺利进行,今后不会再招来杀身之祸,对吧!” 他们两人在这一点的看法上是一致的,咸认?“红门”攻击胥维人和朱海茵是?了破坏唐邦和风谷的友好关系;因此,一旦唐邦和风谷不受影响的维持原议,让胥维平和朱海薇凑在一块儿,那胥维人和朱海茵便失去利用价值,红门自然不会再攻击无辜的他们,而直接把目标转向当事人身上;如此一来,不属于他们这个幕后世界的胥维人和朱海茵,便能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比翼双飞。 胥维平鼓鼓掌,半是认真、半是不正经的嘉许:“真不愧是『五星级』的诸葛世家中的一员,全给你猜对了。” 诸葛介豪扬扬得意的双眉,正经事倒没忘,“你认?朱海薇在发生这档事后,有可能接受你的邀约吗?” “如果她够聪明,又够?风谷和唐邦之间的和谐关系着想,又在乎自己胞妹的安全和幸福,她就一定会答应!”胥维平笃定的笑言。 “说的也是!”诸葛介豪也是抱持相同的看法,“那你打算在哪儿接待朱海薇呢?” 胥维平早有月复案,邪里邪气的笑道:“当然是香港的『翠屋』了!” “我就知道!”???台湾水光接影、风光明媚的台北一隅,有一名遍体鳞伤的女子躺在病床上,她的身边则端坐着另一名满眼忧伤与愤慨的女子。 躺着的朱海茵,生得小家碧玉,楚楚可怜,人见人爱。坐着的是朱海薇,一身傲骨,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 初次见到朱家姐妹的人,往往会讶于给人印象如此南辕北辙的两名女子,居然会是如假包换的一对亲姐妹,而且是感情极佳的好姐妹。 “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不好──”朱海薇黯然神伤的望着病榻上的妹妹,万分自责。 温柔体贴的朱海茵,强忍着面部的抽痛,挤出一朵笑容,安慰责任感极重的亲爱的姐姐,“姐,你千万别自责,我的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啊!我是自己在下班后准备回来的路上,一不小心才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上的;是我自己不好,你别乱揽责任,否则我会更不安的。” “不……是姐不好,是姐没有好好照顾你,才会害你受伤的──全是姐不好──”朱海薇在妹妹体贴的言语下,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一向不愿让不属于风谷的妹妹,知道有关风谷的恩恩怨怨,和自己身?风谷女代理人的真正身份。 所以,在朱海茵眼里,她这个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姐,只是一名事业庞大、经常当“空中飞人”,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商业女强人。全然不知道,她亲爱的姐姐居然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风谷──的重要女代理人,更别说什?唐邦和红门这些幕后世界的恩恩怨怨。 这是朱海薇的心愿,她希望相依?命、小白花般的妹妹,能像普通的女孩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读书、工作、恋爱,然后结婚。而朱海茵也确实乖巧温顺的如她所愿,一步步的按照她的心愿成长,如今已是即将步上红毯的准新娘,却因为她这个姐姐的关系,而迟迟未能顺利和心爱的男人共结连理。 现在,竟然还因?幕后世界的恩怨情仇,无端撞成重伤,连她的准夫婿胥维人也遭池鱼之殃。虽然朱海茵在她的面前,绝口不提心上人受伤的事,但朱海薇知道,海茵经常偷偷饮泣,? 自己的男人心疼落泪,只是?了不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加自责,所以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就因?海茵这般的体贴,才让认定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朱海薇更?深深自责,但她又不能也不愿告诉妹妹故事的真相。 “姐──你别再自责了!……对了,你找到四年前邂逅的那个初恋情人了吗?”她是听姐姐形影不离的贴身秘书柳月眉谈起,才知道姐姐心中这个鲜?人知的大秘密的──除了她,就只有月眉姐姐知道那段“一夜”了。 妹妹的体贴入微,令朱海薇铭感五内,同时下定决心。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换上原来的冷艳和坚定,以慑人的笃定道:“海茵,你放心,姐姐保证你今后绝不会再遭遇伤害,而且等你伤愈,便可以顺利的和维人结婚。” “姐──”朱海茵酡红双颊,不太懂姐姐何出此言,却因? 此番话而含羞带怯,喜不自胜。 朱海薇见她笑?如花,方下的决心,更?笃定,“好好休养,快快好起来,别担心和维人的婚事;说定了,你痊愈的那天,就是你和维人的大喜之日。月眉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乖乖听月眉姐姐的话;姐姐先回公司去处理公事,处理好再回来看你。” 这儿是她在外面这个世界和妹妹共住的一层大厦公寓,平常都只有朱海茵一个人住在这儿;她一有空就会跑回来和妹妹小住几天。留下柳月眉是?了保护宝贝妹妹。 柳月眉借口送朱海薇到电梯口,而追上来问道:“海薇,你该不会是决定嫁给唐邦那个该死的负心汉吧!” 说到胥维平,柳月眉就咬牙切齿,她的脑海还清晰的刻印着那天,海薇从巴黎巡视回来,泪眼婆娑的心碎模样。 “一半!” “一半?”柳月眉狐疑的挑眉。 朱海薇拿下冷傲的面具,以真实的面孔迎和柳月眉,“昨天,何少昂告诉我,唐邦想先邀我到他们位于香港的重要根据地之一的『翠屋』作客,并由胥维平负责接待我,等我和胥维平以宾主身份交往一阵子,再来谈论婚事。听说这个提议是胥维平自己提出来的。”只有在柳月眉面前,她才会卸下武装。 至于她口中提及的何少昂,则同是“风谷”的现任代理人之一,也是负责这门亲事的风谷主要代表。 “因?是那个负心男人提的,所以你就?生动摇,而决定原谅他,允诺邀约?”柳月眉负气的咄咄逼人。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朱海薇受伤的低吼。 柳月眉自觉说了重话,语气温和许多,“抱歉,我说错话了,可是我──” 朱海薇了解包容的阻止她的歉意,“别说了,我都明白,你是?我不平。”能有柳月眉这么至情至性的知交,一直是朱海薇最庆幸、最珍惜的事。 柳月眉也是把朱海薇当成了重要的知己。“你答应这个邀约,除了不想让海茵和维人又被袭击外,是不是还有什?目的?”她不但是朱海薇的知己,也是朱海薇在风谷最重要的心月复搭档,以及在外面这个世界的商场上最得力的助手,本事自然了得。 朱海薇也从来不会隐瞒她任何秘密。“少昂说,唐邦似乎认定这档事是红门所?,但我和少昂都认?不可能,?此,少昂还特别向红门的『白虎堂』堂主莫云樊求证过。我和少昂都相信,这件事一定是有心人所?,而蓄意嫁祸给红门;至于这个有心人,一定是不希望唐邦和风谷缔结这门亲事的人──” “而那个有心人,绝对不会是风谷中人,所以一定是唐邦的人,尤其最近唐邦内部,?了下一任邦主侯选人的事,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因此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或数个联合下的手;所以你想藉这次的邀约,潜入唐邦查明真相,好永绝后患。”柳月眉口若悬河的分析。 “没错!你想阻止我?” “只要你让我跟去,我就不反对。”反正反对也无效,陪她赴汤蹈火反而比较实在。“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章 位于香港山顶的“翠屋”,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中国古风建筑,粉雕精琢的外墙里,有着与世隔绝的瑶宫琼阙,水木清华、曲径通幽的山水园林,四周千岩万壑,碧水萦回。尤其在入夜时分,由“翠屋”俯瞰香港夜景,绝对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其中还带有遗世独立的幽宁。 在“唐邦”这个赫赫有名的“国际帮会体系”里,翠屋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不但是唐邦亚洲各分舵定期召开高峰会议的地方,同时也是唐邦那五个“五星级”的大头最常用来款待重要宾客的场所。 对不知情的外人而言,从翠屋的外表观之,只会觉得它是一座有钱人家花大把钞票所构建的豪华巨宅、花园别墅;看进非权力中心的外围唐邦人眼里,也是如此。 表面上说来,它是唐邦“五星级”的大头,及高阶层重量级人物最钟情的度假中心之一。 不过,翠屋还有一个鲜?人知的秘密──它是唐邦三大根据地之一。 朱海薇在唐邦接待人员的引领下,轻移莲步的漫步在翠屋名闻遐迩的丘比特喷池花园里。 倒不是朱海薇真有那份闲情雅致在这儿压马路,一切都是因?唐邦的森严门规之故。一般的宾客来车,只能行驶到丘比特喷池花园景区的入口,接下来便要改以步行,在花团锦族、?紫嫣红的百花中,等待侍者的通报,改派唐邦的专车接送,才得以“登堂入室。” “朱小姐,请您稍侯,我去办点事情就回来接您。”负责陪朱海薇等侯的侍者,因临时接收到无线电的紧急传讯,急急忙忙的赔完歉意便匆匆离去。 朱海薇并不怪他,反而很欣赏他的忠心尽职。 她正好趁这个时候,想想自己的心事。 唉!朱海薇轻叹一声,暗骂自己不争气,?什?还心存侥幸? 虽说是?了妹妹海茵的安全和幸福着想,她才会接受唐邦的邀约,前来作客,然而,在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她还是藏有私心的。 上回在巴黎那家叫“一夜定情”的pub,偶然和四年来一直占据她心扉的初恋情人重逢,虽然他的言辞和花心伤透了她的心,但是在心的另一面,对他的思念爱慕却有增无减,让她像个心甘情愿的被虐待狂一般,明明已被他的绝情寡义灼伤得体无完肤,却依然自灵魂的最中心处,散发出无怨无悔的喜悦。 反复思量斟酌的结论是:她决定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所以,她来了! 她的曼?早被心中的爱意熏得微红,幸好柳月眉受她之托,尚待在台北照顾妹妹海茵,待海茵的安全和伤势确定无虞之后,才前来和她会合;否则,她这份自找罪受的痴傻心思,一定会换来月眉的重叹和摇头。 那将会令她无地自容、更嫌恶自己的懦弱、不争气。 忖着、跺着,右边茂密花丛的另一边,传过来低低沉沉的交谈声,别人或许不会特别注意,即使注意到也无心听清楚对谈的内容。 朱海薇不同,她不但全神贯注,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因? 两人中的一名,正是她又爱又恨的初恋情人“希尔威”。 “朱海薇差不多该到了,”说话的是胥维平的最佳损友诸葛介豪,“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女人,总该可以透露一些给我听了吧!” 自从接获朱海薇接受邀约的消息后,胥维平就一副胸有成竹,却神秘兮兮的态度,任凭他好说歹说、威胁利诱,这小子就是不肯透露半点风声,存心吊足他的胃口。偏偏他就是想不开,人家愈是故弄玄虚,他就愈沉不住气的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怎奈胥维平就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打定主意把关子卖到底,伸出一根讨人厌的食指,在诸葛介豪好奇的眼珠子前五公分处,左右不停的晃动,“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只要待着看好戏就成了,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是这样吗?”诸葛介豪灵机一动的改用激将法进攻,以门缝看扁人的不屑语气撩拨胥维平既高且傲的自尊心。“我看不是吧!而是因?你根本想不出什?好计谋来赶走那个女人,才打肿脸充胖子的吹嘘才是真的。” “你胡扯些什?!”明知道这是损友激将法的诡计,胥维平偏吃这一套,趾高气昂的嗤哼,“我会拿那个风谷来的女人没辙,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等着吧!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让那个女人气跑,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诸葛介豪的期望中的“主料”。不过至少知道了这小子打算在三天内就解决那女人的讯息,也算进一步的收获,诸葛介豪决定收口,不再干徒劳无功的无聊事。“那我就拭目以待□!” “我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见识见识『花少维平』的负心功夫。”胥维平不可一世的?高下巴。 鱼贯入耳的对话,无情的扎痛了朱海薇的每一根感觉神经,弄得她尚存一丝奢望的心千疮百孔,但强烈的自尊心和训练有素的自制力,及时发挥强力功效,替她挡下了濒临决堤的伤心之泪。 懊死的男人!我不会轻饶你的,咱们走着瞧! 朱海薇含恨的在心中许下毒誓。???虽然此处是“翠屋”最引以?豪的花厅,不但室内摆陈独具匠心、画栋珠帘、高雅绝俗,令人赞不绝口。 落地窗外的山水林园更是千变万化,让人目不暇给。 然而,再华丽的气派琼楼玉宇,再美轮美奂的岚影湖光,也掩盖不了厅内一字坐开,尴尬得大眼瞪小眼的唐邦五个“五星级”的大头们急如铁板蚂蚁的窘迫;以及朱海薇那张面罩寒霜、愠火显而易见的怒脸。 不能怪朱海薇大发雷霆。 试想:堂堂风谷女代理人,受唐邦之邀而前来作客,却从上午枯坐到落日余晖时刻,却依然见不着早该出面迎接她、款待她的“主人”,谁能不发怒?谁又能咽下这口鸟气?唐邦的头头们曾试着打圆场,只不过他们的热情在半路上,就被朱海薇发射了来的超强寒光给冻得铩羽而返;且每试一回,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因子就多了一些。重复尝试数遍后,他们终于放弃,改以静观其变的方式待阵。 那个杀千刀的男人是故意的!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朱海薇按捺住焚天灭地的愤怒,等着和那个死一百次也不足惜的男人当面对垒,杀个你死我活。 始终在不醒眼的角落,静静打量朱海薇每个小动作的诸葛介豪,凭他敏锐的判断力下了一个结论:看来这回维平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好应付,维平想要月兑身只怕没那么乐观容易。 这倒不是说,诸葛介豪认?朱海薇是那种看见帅哥,就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花痴,而是因为他在朱海薇身上嗅到和胥维平相同的味道──心高气傲、倔强难缠、自尊心又所向无敌! 尤其目睹朱海薇彷佛着了火的冷艳丽眸,所散发出来的致命吸引力,诸葛介豪不禁背脊发凉,打了一个寒颤,心底顿时萌生不妙之感。 般不好这回维平那小子真会栽在这个冷艳淡漠的人间尤物手上也说不定! 诸葛介豪尽可能的不往坏处想,维平对付女人向来得心应手,从未有败阵或失蹄的纪录;所以,这次应该也会顺利摆平才是。 但是就不知道?什?,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维平啊!你还是快点出现吧!否则只怕会节外生枝啊!诸葛介豪在心中?死党暗自焦急。 说巧也好,说是胥维平和诸葛介豪心有灵犀也罢,重点是,恶意缺席的男主角胥维平终于姗姗来迟,满身熏天的酒味,在型和风情万种型的两位冶艳又性感的美女簇拥下,左拥右抱,一派玩世不恭的纨?子弟模样出现在?目睽睽之下。 “维平,你──”唐邦那几个脸色早已属于青色的“五星级”大头,给他这么一气,连话都挤不出来。 只有诸葛介豪在一角暗自鼓掌叫好──怪怪!这小子果真有一套!接下令他感兴趣的是会怎么发展。 胥维平根本就没有把那些大头们,想将他生吞活剥的警告映入眼底,一副满不在乎的和身旁两位几乎会喷火的热情美女打情骂俏,亲来吻去,并不时发出阵阵暖昧又让旁人鸡皮疙瘩集体阵亡的笑声。 打从进门到现在,少说有十分钟的光景,胥维平别说没正眼瞧一下朱海薇,而是根本把朱海薇当作不存在的空气一样。 他那露骨的轻忽和怠慢,明显到连没戴眼镜的大近视也能清楚的感受。 朱海薇偏不上他的激将法,强迫自己将气得发抖的香躯恢复无波春水的状态,不着痕?的深吸了一口气,冷着一张莫测高深的曼?,从座位起身,主动出击,风姿绰约的走向胥维平。 从她那张冷得过分的冰雕艳容上,旁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和企图,所以只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她究竟想做什?。 就算朱海薇狠狠掴了维平一大,甚或当场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唐邦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也不敢有所异议──完全没立场嘛! 胥维平知道朱海薇正疾步移向他,不过他还是表现得不把她当一回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和臂弯里的两位美女谈笑风生。 朱海薇在心底窃笑:这样就想打发我?笑话!你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整你、吓死你,哼! 朱海薇终于走到胥维平的面前停下脚步,而胥维平依然采取完全不理睬的恶劣态度,对两位怀中美人又搂又亲,存心气死她。 嘿!包生气、更生气,气得掴我一掌,说要解除婚约吧!胥维平表面上吊儿郎当,心中早已乐得手舞足蹈,?即将马到功成的毁婚大计鼓掌叫好。 朱海薇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疾不徐、云淡风轻的朗声宣布天崩地裂的宣言:“我决定和你结婚,请多多指教,胥维平先生!” 胥维平被她大出意料的宣言,吓得?起眼正视她──天!这不是真的──!阿尔缇米丝,是阿尔缇米丝!他四年来魂牵梦系、踏破铁鞋依然寻觅不着的永恒恋人,此刻居然就站在他眼前!? 噢!他这个该死千百万遍的傻瓜,这些日子来究竟在搞什? 荒唐的拙事!?若早知道他的阿尔缇米丝就是来自风谷的新娘朱海薇,他早一口答应娶她了! 他不是在作梦吧!不是梦吧?一时之间,胥维平居然激动亢奋得无法言语。 朱海薇唇边挂着一抹报复味道十足的冷笑,痛快至极。怎样?吓死你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下台,哼哼! 她料准这个卑劣轻浮的男人,说什?也会想办法摆月兑她、说服她打消念头的,到最后她当然会答应他,不过那铁定是在她欣赏他的狼狈像之后的事了,嘿……只不过,在报复的快感下,她的心却在偷偷饮泣──这个男人居然这么露骨的急着和她撇清关系,这就是她痴傻的爱恋了四年的初恋情人丑陋的真面目……在唐邦五个“五星级”的大头个个一副生死关头的引领企盼下,胥维平终于找回了自己吓逃的声音,十分笃定的说:“我正有此意,我们结婚吧!” 唐邦的大头们简直像绝地逢生般,欢天喜地齐涌上前,把他们两个团团包围住,争相笑言:“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有此意,俗话说得好,『择期不如撞日』;咱们不如就来个速战速决,今夜就先洞房花烛夜,明天一早再对外宣布,并宴请宾客。两位新人意下如何?” 唐邦几个大头的表现,说得好听,叫做性急;若说正确一点就是把握千载难逢的良机,赶快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才冤枉呢! “我也有这个意思,就请诸位长老多费心了!”如此必恭必敬的对待唐邦的大头们,在胥维平近几年来的不良纪录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你们小俩口先在这儿卿卿我我,不要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入洞房了!”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们笑得下巴都掉了,矫健敏捷的下令“翠屋”上下全体总动员,?这天大的意外大喜展开动作。 “等──”朱海薇急得跳脚,想去阻止那些乐不可支,动作超级迅速确实的唐邦大头们。 她的行动却还没来得及出师,就给胥维平热情如火的手拦了下来,“朱小姐,你别急,再等一下就好了,我们唐邦的行事效率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或者──”他别具深意的逼视着她,加重挑衅的语气道:“朱小姐是想反悔,临阵月兑逃?不会吧!这可不像风谷大名鼎鼎的唯一女代理人该做的事情!” 他心中只有一股执念──留住她,再也不让她从他身边逃走!所以就算不择手段,他也要拥有她、锁住她! 傍他这么一激,碍于该死的自尊心作祟,朱海薇只有眼巴巴的把到口的悔婚话语,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去,结结巴巴的说:“我……当……当然不会……”这个该下地狱、泡油锅的死男人!他到底想干什?,干嘛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莫非是看穿她的心思,想和她斗到底不成!? 蓦然闪进朱海薇脑海里的意识,让惊慌失措的朱海薇像吃了一瓶药效神速的定心丸,整个人突然冷静许多。 很好!被种!我就奉陪到底,看谁厉害! 朱海薇粉拳紧握,深吸一口气定神,显然是豁出去了。只是,在她不愿承认的心灵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我,依然是痴痴傻傻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姻缘美事。 她那宛如着了火的倩眸,把她的冷艳烘托得更加夺人呼吸;她那比寒星冬雪还要冰冷的淡漠,将她的冷傲衬托得更?慑人心魂。 胥维平看得痴了、呆了,连魂儿都飞了,恨不得当场就狠狠将她拥抱入怀,疯狂的亲吻她、占有她!???唐邦的行事效率之神速,果然只有瞬息千里、掣电轰雷一类的词可以贴切形容。不到一柱香的光景,雍容华贵中不失高雅出尘的新房便已出炉。 胥维平和朱海薇这对甫出炉的新人,就在?人欢欣鼓舞的道喜声和簇拥之下,被送进洞房。 洞房虽然是以极短促的时间布置完成的,但是一点也不让风华、赏心悦目、典雅月兑俗极了。 整个新房是采中西合璧式的设计,融合了中国古典宫廷建筑和英国皇室宫殿的特色,却一点也不显突兀,更遑论不协调之感。 或许是因?香港近一百五十年来,都是英国的殖民地之故,所以整个建筑的欧风部分,才会以英国风?主。 大门进来,首先飞入眼帘的是一个起居厅,这起居厅可以概分?前后两个部分。前半部是英国皇室风格?主的摆设,华丽气派中,又见几分难以形容的端庄典贵;后半部则是完全中国古代宫廷式的陈设,乌革踂飞、桂宫柏寝,秀雅中透着含蓄细致的盎然古趣。两者之间,有着两层玉墀衔接,前低后高,还有中国式的镂雕屏风和英国风的薄纱帘共同组成的半开放式屏障,将前后两个风味截然不同的空间,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相互辉映的相乘效果,使整个起居厅呈现出风情万种的奇妙魅力。 且在隔间的屏风上头,挂着一帧匾额,匾额上用烫金的字镂篆着一首称颂唐邦的四行诗:唐邦不败,纵横西东; 四海称绝,谁与争锋? 起居厅的左边有一道英国皇室风的门,连接的是男主人的卧寝,和男主人房对称的右边墙上有一道中国古典风的门,连接的是女主人的卧寝。 这样的设计是结合了东西方自古传承下来的古老思想:一来因?唐邦成员有一半以上都是东西方结合下的混血儿,所以兼重东西方的风格。 二是中国人素有的“男左女右”传统;至于将男女主人的卧寝分开的设计,则是承袭了欧洲中古世纪,贵族皇室的男女之间的“性事”游戏规则而来──据说当时的贵族阶层的社会里,规定男女贵族在结婚之后,夜晚要行云雨巫山之乐时,是由男主人到女主人的寝室去共枕,无论两人如何翻云覆雨、难分难舍,男主人都得在次日早晨,佣人们进来服侍之前回到自己的卧寝去。 如果被佣人发现,一直到次日早上,男主人依然留连在女主人的床上,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寝独眠,那就会被认?是非常失礼的事,而遭到世人的非议和耻笑。 或许是长期被英国统治的结果,这新房才会融入这样的古老思想。 不过,胥维平这个热情万丈的新郎倌可没打算遵守那个可笑又违反人性的迂腐传统。 他正怀抱满腔蓄势待发的热情,紧搂住朱海薇的香肩,眉开眼笑的移至女主人房门口。 “放开我!”朱海薇在门口停下莲步,以足把人冻成冰柱的超寒声波下达命令;同时用自己的手,猛力的拍开胥维平的手,就像在拍什?令人厌恶至极的恶心蟑螂一般。 “海薇!?”尚处在极度亢奋情绪中的胥维平,对骤变的情况一时反应迟钝,搞不清楚状况。 回眸直视他的,是一双冷漠中除了恨意和毫不隐藏的嫌恶之外,没有其它感情的眼睛,艳光四射的朱唇,吐露的是拒人于千山之外的淡漠。“到此为止,你休想再越雷池一步,你最好搞清楚,我和你结婚只是?了风谷和唐邦的和谐关系着想,以及我妹妹的安全和幸福;所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一向最讨厌你这种用情不专的公子,你明白没?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有话明天再谈!” 连珠炮似的放话完毕,朱海薇便像一阵轻风隐入女主人房,正要关上门,受到当头棒喝的胥维平,像魑魅魍魉似的紧跟进门才用力关上门,把庞大的身躯压在门板上。 朱海薇没想到他会不识相的跟进来,惊悸的怒喝:“你想干什??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不爱我!?而且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记得那段四年前的一夜!? 也难怪,除了他这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会那么珍惜那一段露水姻缘之外,还有谁会把一场游戏一场梦,当成毕生难忘的爱情小心收藏!? 或者,是他看错了?不!不会的!那一夜,就在四年前那一夜,他早已将她的形影深深的刻印在心坎间,烙下永难磨灭的记忆,即使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他也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个艳若桃李的冷艳女子,绝对是他思惹情牵的阿尔缇米丝没错! 朱海薇的冷漠无情,像一把锋利雪亮的武士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口,将他的心砍成两半,血流成河,无限创痛,万般感慨。 “你看到我的脸不会想到什?吗?”胥维平不肯轻易死心的做最后的尝试。 朱海薇以极?刺耳的声音嘲弄道:“恶心该死的负心汉吗?” “海薇──我是──”他冲动失控的扑向她。 “别碰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她像在逃避什?毒蛇猛兽一样,以瞬息千里之势,退到书案前,眼明手快的拿起案缘的拆信刀,威胁感十足的将刀刃搁在自己肤白似雪的粉颈上,大有宁愿玉碎、不?瓦全的殉教者味道。 “海薇──”胥维平见状,又惊又气,更有泛滥成灾的痛心。 她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屑和我在一起!?连一根头发也不肯让我碰触!? 在心痛欲裂的同时,一股深沉的恨意同时仿如渴骥奔泉的自心底窜升。 “你到底想怎样?”坚石难摧的自尊心和难以轻言割舍的深刻爱意,让他竭力振作,就算要心碎痛哭,也要在弄清真相之后。 朱海薇深凝着他,心中万千感慨,四年前那一夜的浓情爱意,彷佛刚发生的事,霍然抢攻她的心湖,激起裂岸的惊涛,却令她的心更加冰冷坚定。 她移开凝睇他更?迷人的俊?的视线,看向遥远的前方,不这样做的话,她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这一番话来──“我已经有一个爱逾生命的男人了!” 什?!为她在说什?!?胥维平只觉得霎时间,天地骤变、日月星辰全在他的眼前坠落,世界变得黑暗一片,害他看不清任何东西,所有的大脑功能全都严重毁坏,无法运作。 唯一没有损毁的是他的听力,竟自作主张的欢迎鱼贯而入的该死讯息──“我早已心有所属,他是我心中最初且唯一的恋人,虽然我们因故被迫分离,无法终生相守,但我早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都只爱他一人,我要为他守贞,除了他,我的希尔威,绝不让任何男人碰触我的心和我的人。所以我希望我们只是挂名夫妻,当然,在公开场合,我会顾全大局,表现出和你十分恩爱的样子;但是私底下,我希望我们各自?政。我很明理,只要你别当着我的面拈花惹草,我不会碍着你去和你那一大票情人大谈男欢女爱,你大可放心。这样的交易我想是很公平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她早已心有所属,想?那个该死的什?希尔威守贞!?呵……好痴情哪!就像他对她一样的痴情! 可悲可叹的是,她钟情的对象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他见都没见过的男人!???虽然此处是“翠屋”最引以?豪的花厅,不但室内摆陈独具匠心、画栋珠帘、高雅绝俗,令人赞不绝口。 落地窗外的山水林园更是千变万化,让人目不暇给。 然而,再华丽的气派琼楼玉宇,再美轮美奂的岚影湖光,也掩盖不了厅内一字坐开,尴尬得大眼瞪小眼的唐邦五个“五星级”的大头们急如铁板蚂蚁的窘迫;以及朱海薇那张面罩寒霜、愠火显而易见的怒脸。 不能怪朱海薇大发雷霆。 试想:堂堂风谷女代理人,受唐邦之邀而前来作客,却从上午枯坐到落日余晖时刻,却依然见不着早该出面迎接她、款待她的“主人”,谁能不发怒?谁又能咽下这口鸟气?唐邦的头头们曾试着打圆场,只不过他们的热情在半路上,就被朱海薇发射了来的超强寒光给冻得铩羽而返;且每试一回,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因子就多了一些。重复尝试数遍后,他们终于放弃,改以静观其变的方式待阵。 那个杀千刀的男人是故意的!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朱海薇按捺住焚天灭地的愤怒,等着和那个死一百次也不足惜的男人当面对垒,杀个你死我活。 始终在不醒眼的角落,静静打量朱海薇每个小动作的诸葛介豪,凭他敏锐的判断力下了一个结论:看来这回维平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好应付,维平想要月兑身只怕没那么乐观容易。 这倒不是说,诸葛介豪认?朱海薇是那种看见帅哥,就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花痴,而是因为他在朱海薇身上嗅到和胥维平相同的味道──心高气傲、倔强难缠、自尊心又所向无敌! 尤其目睹朱海薇彷佛着了火的冷艳丽眸,所散发出来的致命吸引力,诸葛介豪不禁背脊发凉,打了一个寒颤,心底顿时萌生不妙之感。 般不好这回维平那小子真会栽在这个冷艳淡漠的人间尤物手上也说不定! 诸葛介豪尽可能的不往坏处想,维平对付女人向来得心应手,从未有败阵或失蹄的纪录;所以,这次应该也会顺利摆平才是。 但是就不知道?什?,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维平啊!你还是快点出现吧!否则只怕会节外生枝啊!诸葛介豪在心中?死党暗自焦急。 说巧也好,说是胥维平和诸葛介豪心有灵犀也罢,重点是,恶意缺席的男主角胥维平终于姗姗来迟,满身熏天的酒味,在型和风情万种型的两位冶艳又性感的美女簇拥下,左拥右抱,一派玩世不恭的纨?子弟模样出现在?目睽睽之下。 “维平,你──”唐邦那几个脸色早已属于青色的“五星级”大头,给他这么一气,连话都挤不出来。 只有诸葛介豪在一角暗自鼓掌叫好──怪怪!这小子果真有一套!接下令他感兴趣的是会怎么发展。 胥维平根本就没有把那些大头们,想将他生吞活剥的警告映入眼底,一副满不在乎的和身旁两位几乎会喷火的热情美女打情骂俏,亲来吻去,并不时发出阵阵暖昧又让旁人鸡皮疙瘩集体阵亡的笑声。 打从进门到现在,少说有十分钟的光景,胥维平别说没正眼瞧一下朱海薇,而是根本把朱海薇当作不存在的空气一样。 他那露骨的轻忽和怠慢,明显到连没戴眼镜的大近视也能清楚的感受。 朱海薇偏不上他的激将法,强迫自己将气得发抖的香躯恢复无波春水的状态,不着痕?的深吸了一口气,冷着一张莫测高深的曼?,从座位起身,主动出击,风姿绰约的走向胥维平。 从她那张冷得过分的冰雕艳容上,旁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和企图,所以只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她究竟想做什?。 就算朱海薇狠狠掴了维平一大,甚或当场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唐邦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也不敢有所异议──完全没立场嘛! 胥维平知道朱海薇正疾步移向他,不过他还是表现得不把她当一回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和臂弯里的两位美女谈笑风生。 朱海薇在心底窃笑:这样就想打发我?笑话!你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整你、吓死你,哼! 朱海薇终于走到胥维平的面前停下脚步,而胥维平依然采取完全不理睬的恶劣态度,对两位怀中美人又搂又亲,存心气死她。 嘿!包生气、更生气,气得掴我一掌,说要解除婚约吧!胥维平表面上吊儿郎当,心中早已乐得手舞足蹈,?即将马到功成的毁婚大计鼓掌叫好。 朱海薇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疾不徐、云淡风轻的朗声宣布天崩地裂的宣言:“我决定和你结婚,请多多指教,胥维平先生!” 胥维平被她大出意料的宣言,吓得?起眼正视她──天!这不是真的──!阿尔缇米丝,是阿尔缇米丝!他四年来魂牵梦系、踏破铁鞋依然寻觅不着的永恒恋人,此刻居然就站在他眼前!? 噢!他这个该死千百万遍的傻瓜,这些日子来究竟在搞什? 荒唐的拙事!?若早知道他的阿尔缇米丝就是来自风谷的新娘朱海薇,他早一口答应娶她了! 他不是在作梦吧!不是梦吧?一时之间,胥维平居然激动亢奋得无法言语。 朱海薇唇边挂着一抹报复味道十足的冷笑,痛快至极。怎样?吓死你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下台,哼哼! 她料准这个卑劣轻浮的男人,说什?也会想办法摆月兑她、说服她打消念头的,到最后她当然会答应他,不过那铁定是在她欣赏他的狼狈像之后的事了,嘿……只不过,在报复的快感下,她的心却在偷偷饮泣──这个男人居然这么露骨的急着和她撇清关系,这就是她痴傻的爱恋了四年的初恋情人丑陋的真面目……在唐邦五个“五星级”的大头个个一副生死关头的引领企盼下,胥维平终于找回了自己吓逃的声音,十分笃定的说:“我正有此意,我们结婚吧!” 唐邦的大头们简直像绝地逢生般,欢天喜地齐涌上前,把他们两个团团包围住,争相笑言:“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有此意,俗话说得好,『择期不如撞日』;咱们不如就来个速战速决,今夜就先洞房花烛夜,明天一早再对外宣布,并宴请宾客。两位新人意下如何?” 唐邦几个大头的表现,说得好听,叫做性急;若说正确一点就是把握千载难逢的良机,赶快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才冤枉呢! “我也有这个意思,就请诸位长老多费心了!”如此必恭必敬的对待唐邦的大头们,在胥维平近几年来的不良纪录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你们小俩口先在这儿卿卿我我,不要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入洞房了!”那几个“五星级”的大头们笑得下巴都掉了,矫健敏捷的下令“翠屋”上下全体总动员,?这天大的意外大喜展开动作。 “等──”朱海薇急得跳脚,想去阻止那些乐不可支,动作超级迅速确实的唐邦大头们。 她的行动却还没来得及出师,就给胥维平热情如火的手拦了下来,“朱小姐,你别急,再等一下就好了,我们唐邦的行事效率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或者──”他别具深意的逼视着她,加重挑衅的语气道:“朱小姐是想反悔,临阵月兑逃?不会吧!这可不像风谷大名鼎鼎的唯一女代理人该做的事情!” 他心中只有一股执念──留住她,再也不让她从他身边逃走!所以就算不择手段,他也要拥有她、锁住她! 傍他这么一激,碍于该死的自尊心作祟,朱海薇只有眼巴巴的把到口的悔婚话语,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去,结结巴巴的说:“我……当……当然不会……”这个该下地狱、泡油锅的死男人!他到底想干什?,干嘛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莫非是看穿她的心思,想和她斗到底不成!? 蓦然闪进朱海薇脑海里的意识,让惊慌失措的朱海薇像吃了一瓶药效神速的定心丸,整个人突然冷静许多。 很好!被种!我就奉陪到底,看谁厉害! 朱海薇粉拳紧握,深吸一口气定神,显然是豁出去了。只是,在她不愿承认的心灵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我,依然是痴痴傻傻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姻缘美事。 她那宛如着了火的倩眸,把她的冷艳烘托得更加夺人呼吸;她那比寒星冬雪还要冰冷的淡漠,将她的冷傲衬托得更?慑人心魂。 胥维平看得痴了、呆了,连魂儿都飞了,恨不得当场就狠狠将她拥抱入怀,疯狂的亲吻她、占有她!???唐邦的行事效率之神速,果然只有瞬息千里、掣电轰雷一类的词可以贴切形容。不到一柱香的光景,雍容华贵中不失高雅出尘的新房便已出炉。 胥维平和朱海薇这对甫出炉的新人,就在?人欢欣鼓舞的道喜声和簇拥之下,被送进洞房。 洞房虽然是以极短促的时间布置完成的,但是一点也不让风华、赏心悦目、典雅月兑俗极了。 整个新房是采中西合璧式的设计,融合了中国古典宫廷建筑和英国皇室宫殿的特色,却一点也不显突兀,更遑论不协调之感。 或许是因?香港近一百五十年来,都是英国的殖民地之故,所以整个建筑的欧风部分,才会以英国风?主。 大门进来,首先飞入眼帘的是一个起居厅,这起居厅可以概分?前后两个部分。前半部是英国皇室风格?主的摆设,华丽气派中,又见几分难以形容的端庄典贵;后半部则是完全中国古代宫廷式的陈设,乌革踂飞、桂宫柏寝,秀雅中透着含蓄细致的盎然古趣。两者之间,有着两层玉墀衔接,前低后高,还有中国式的镂雕屏风和英国风的薄纱帘共同组成的半开放式屏障,将前后两个风味截然不同的空间,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相互辉映的相乘效果,使整个起居厅呈现出风情万种的奇妙魅力。 且在隔间的屏风上头,挂着一帧匾额,匾额上用烫金的字镂篆着一首称颂唐邦的四行诗:唐邦不败,纵横西东; 四海称绝,谁与争锋? 起居厅的左边有一道英国皇室风的门,连接的是男主人的卧寝,和男主人房对称的右边墙上有一道中国古典风的门,连接的是女主人的卧寝。 这样的设计是结合了东西方自古传承下来的古老思想:一来因?唐邦成员有一半以上都是东西方结合下的混血儿,所以兼重东西方的风格。 二是中国人素有的“男左女右”传统;至于将男女主人的卧寝分开的设计,则是承袭了欧洲中古世纪,贵族皇室的男女之间的“性事”游戏规则而来──据说当时的贵族阶层的社会里,规定男女贵族在结婚之后,夜晚要行云雨巫山之乐时,是由男主人到女主人的寝室去共枕,无论两人如何翻云覆雨、难分难舍,男主人都得在次日早晨,佣人们进来服侍之前回到自己的卧寝去。 如果被佣人发现,一直到次日早上,男主人依然留连在女主人的床上,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寝独眠,那就会被认?是非常失礼的事,而遭到世人的非议和耻笑。 或许是长期被英国统治的结果,这新房才会融入这样的古老思想。 不过,胥维平这个热情万丈的新郎倌可没打算遵守那个可笑又违反人性的迂腐传统。 他正怀抱满腔蓄势待发的热情,紧搂住朱海薇的香肩,眉开眼笑的移至女主人房门口。 “放开我!”朱海薇在门口停下莲步,以足把人冻成冰柱的超寒声波下达命令;同时用自己的手,猛力的拍开胥维平的手,就像在拍什?令人厌恶至极的恶心蟑螂一般。 “海薇!?”尚处在极度亢奋情绪中的胥维平,对骤变的情况一时反应迟钝,搞不清楚状况。 回眸直视他的,是一双冷漠中除了恨意和毫不隐藏的嫌恶之外,没有其它感情的眼睛,艳光四射的朱唇,吐露的是拒人于千山之外的淡漠。“到此为止,你休想再越雷池一步,你最好搞清楚,我和你结婚只是?了风谷和唐邦的和谐关系着想,以及我妹妹的安全和幸福;所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一向最讨厌你这种用情不专的公子,你明白没?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有话明天再谈!” 连珠炮似的放话完毕,朱海薇便像一阵轻风隐入女主人房,正要关上门,受到当头棒喝的胥维平,像魑魅魍魉似的紧跟进门才用力关上门,把庞大的身躯压在门板上。 朱海薇没想到他会不识相的跟进来,惊悸的怒喝:“你想干什??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不爱我!?而且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记得那段四年前的一夜!? 也难怪,除了他这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会那么珍惜那一段露水姻缘之外,还有谁会把一场游戏一场梦,当成毕生难忘的爱情小心收藏!? 或者,是他看错了?不!不会的!那一夜,就在四年前那一夜,他早已将她的形影深深的刻印在心坎间,烙下永难磨灭的记忆,即使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他也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个艳若桃李的冷艳女子,绝对是他思惹情牵的阿尔缇米丝没错! 朱海薇的冷漠无情,像一把锋利雪亮的武士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口,将他的心砍成两半,血流成河,无限创痛,万般感慨。 “你看到我的脸不会想到什?吗?”胥维平不肯轻易死心的做最后的尝试。 朱海薇以极?刺耳的声音嘲弄道:“恶心该死的负心汉吗?” “海薇──我是──”他冲动失控的扑向她。 “别碰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她像在逃避什?毒蛇猛兽一样,以瞬息千里之势,退到书案前,眼明手快的拿起案缘的拆信刀,威胁感十足的将刀刃搁在自己肤白似雪的粉颈上,大有宁愿玉碎、不?瓦全的殉教者味道。 “海薇──”胥维平见状,又惊又气,更有泛滥成灾的痛心。 她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屑和我在一起!?连一根头发也不肯让我碰触!? 在心痛欲裂的同时,一股深沉的恨意同时仿如渴骥奔泉的自心底窜升。 “你到底想怎样?”坚石难摧的自尊心和难以轻言割舍的深刻爱意,让他竭力振作,就算要心碎痛哭,也要在弄清真相之后。 朱海薇深凝着他,心中万千感慨,四年前那一夜的浓情爱意,彷佛刚发生的事,霍然抢攻她的心湖,激起裂岸的惊涛,却令她的心更加冰冷坚定。 她移开凝睇他更?迷人的俊?的视线,看向遥远的前方,不这样做的话,她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这一番话来──“我已经有一个爱逾生命的男人了!” 什?!为她在说什?!?胥维平只觉得霎时间,天地骤变、日月星辰全在他的眼前坠落,世界变得黑暗一片,害他看不清任何东西,所有的大脑功能全都严重毁坏,无法运作。 唯一没有损毁的是他的听力,竟自作主张的欢迎鱼贯而入的该死讯息──“我早已心有所属,他是我心中最初且唯一的恋人,虽然我们因故被迫分离,无法终生相守,但我早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都只爱他一人,我要为他守贞,除了他,我的希尔威,绝不让任何男人碰触我的心和我的人。所以我希望我们只是挂名夫妻,当然,在公开场合,我会顾全大局,表现出和你十分恩爱的样子;但是私底下,我希望我们各自?政。我很明理,只要你别当着我的面拈花惹草,我不会碍着你去和你那一大票情人大谈男欢女爱,你大可放心。这样的交易我想是很公平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她早已心有所属,想?那个该死的什?希尔威守贞!?呵……好痴情哪!就像他对她一样的痴情! 可悲可叹的是,她钟情的对象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他见都没见过的男人! 可恶!他怎么可以用比四年前更令她芳心荡漾无边魅力牵引着她的痴心,害她无法自制的爱他更深、更难自拔。 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痴傻的心,否则最后伤痕累累的依然只有她。 然而,胥维平一个慑人心魂的俊笑,瞬间乐费吹灰之力的把她方下定的决心,吹得烟消云散,任由自己的心,再一次陷落在他的魅力之中。 所以朱海薇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只要在?目睽睽之下,她就可以放任自己的真心,尽情的爱他,而不会令他起疑。 谁知世上的程咬金都是以一卡车、一卡车?计数单位来数的,人家小俩口才“演”了几分钟郎有情妹有意的“戏”,唐邦那几个大头就争先恐后的蜂拥而至,打着道喜祝贺的冠冕话,堂而皇之的打断人家小俩口的“亲密幸福”戏,像大气层一样,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胥维平敢发誓,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的殷切希望神话中那个“蛇女”真的存在,好把这些碍眼坏事的电灯泡全给变成石头,少来破坏他得之不易的短暂幸福。 这个时候,如果他那个最佳损友诸葛介豪在场就好了,只要诸葛介豪在场,至少可以帮他挡掉一些顾人怨又不识趣的闲 杂人等。 说起诸葛介豪,胥维平便一肚子火,这个该死的浑小子究竟躲到哪里去了,从昨晚开始,他就没见着他的鬼影子了──更令他气结的是,在他分神的须臾间,朱海薇已经不知被哪一团大气层给卷走,消失在他的“臂力范围”内了。 懊死──!胥维平气得想杀人,却又无可奈何。???翠屋里的宴会已喧腾了老半天,诸葛介豪这个迟到大王才姗姗来迟,安步当车的在百花争奇斗艳的庭园里闲晃,一点也没有急着进入会场的?象。 晃着晃着,茂密的树丛隔开的另一侧步道,送过来两个陌生女子的激动对话,吸引了诸葛介豪的注意力,他当下驻足窃听──“月眉,月眉,你别拉我,好痛啊!你怎么会来?海茵怎么了”我不是要你留在台北照顾她吗?你怎么会跑到香港来找我?” 朱海薇急急的对拉住她的手的柳月眉频频发出一连串的问句。 “海茵人很好,胥维人正和她在一起,而且我也加派人手保护她了,不会有事的。”柳月眉简短急促的回答,听得出她语句间盛满怒气。 “那──”妹妹至上的朱海薇闻言才放下心中大石。 “这是怎么回事!?”柳月眉忍无可忍,失去平时的冷静自制,怒火中烧的发出低吼。“你不是来唐邦作客,准备拒绝婚事,顺便利用作客期间,深入调查海茵和胥维人遭受攻击是不是唐邦所?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昨天早上才来到翠屋,怎么会昨晚和那个该死的男人结婚?难道你被他伤得还不够深?” 柳月眉痛心疾首的责难。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她说什?也不会让朱海薇一个人单独前来。都怪她不好!吧嘛答应海薇的请求,留在台北照顾海茵,约定一个星期后,等海茵病情较稳定,再前来香港和她会合。 她干嘛答应啊?柳月眉既自责又懊悔。 朱海薇被柳月眉连珠炮似的一连串逼问,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无力招架的道:“对不起……月眉……是我不好……全是我不争气……” 一见着朱海薇无助的示弱,柳月眉再有多少怒气也烧不起来了。她习惯性的将朱海薇搂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呵护。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快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什?事,才会让你改变既定的心意,和那个负心汉闪电结婚?你说了,我才能想办法解决啊!” 在劝说之间,柳月眉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与温柔。 朱海薇对柳月眉的深厚情谊十分感激,重新振作的娓娓道出昨天发生的种种,柳月眉发挥善于倾听的特长,静静的聆听朱海薇的细诉。 当故事说完,朱海薇的眼睛已红得兔子一样,声音是像罹患严重感冒般的喑哑。“你笑我傻、骂我无用,我也认了……我明明知道他根本不记得四年前的那一夜,明明知道他根本无心娶我,只是打算逼我主动解除婚约的……但是,我……我就是无法忘情于他……他是我这四年来小心珍藏的初恋情人希尔威呀,我……” “等一下,有件事很奇怪!”柳月眉一面安抚她,一面以清晰的思路,咀嚼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胥维平本来是打算解除婚约的,不应该在被你的气话一吓之后,就改变立场,欣然的接受这个婚姻才是。” “他不是欣然接受,而是和我一样被唐邦的那些当家搞得骑虎难下,所以我们一回房独处,他就表明态度,说他也是?了风谷和唐邦的友好关系,才不得不接受这门亲事;因此我们才会约法三章,只在别人面前才演出恩爱夫妻的戏码的,私底下,他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朱海薇心酸的诉说。 柳月眉若有所思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但另一方面亦没忘记接下去的问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和他耗一辈子?” 她不相信聪明冷傲的朱海薇会做这等傻事,但面对初恋,朱海薇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所以,她也不敢妄言有十足把握。 朱海薇敛起脆弱的感情,坚强笃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不!我还是打算等到查明海茵和胥维人被攻击的真相后,就准备离开这里,和他开诚布公的谈妥离婚,然后回风谷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会趁这次作客期间,和那个男人做个彻底的了断,今后不再想他、也不再为他失魂落魄的哭泣?”这个答案若能顺利执行,柳月眉倒是很乐见其成。 “对!”朱海薇以骇人的气势颔首。 每每看见朱海薇这样的表情,柳月眉就知道她已下定了枪炮难摧的决心,任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所以接下来,柳月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相信朱海薇这次也能和往常一样,实现承诺,并全力支持她。“那你接下来希望我怎么做?” “和之前约定的一样,你先赶回台北去照顾海茵──” “然后呢?”多年的默契和了解,让柳月眉想都不必想就知道事情绝不会完全和原先计划一样。 朱海薇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才往下说:“然后你就回风谷去,暂代我的职务,处理好风谷的事,并和我保持连系,随时提供我最新的情报。还有,也要记得随时和上官展云保持密切连系!”上官展云是“红门”现任的“青龙堂”堂主,也是和朱海薇最有交情的红门中人。 “你是要我留下你一个人回风谷去?”她就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所以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就是这样没错!”朱海薇气势磅?的予以肯定。“月眉──” “好了!什?都别再说了,你的个性我还会不了解吗?你一旦决定的事,我反对会有效吗?”柳月眉了解的吁叹一声,包容之情溢于言表。 “月眉──”朱海薇很是感激,轻靠在柳月眉的肩上。 “谢谢你──” 柳月眉像个大姐姐一样,呵宠着她:“如果你真要谢我,就切记上一次在巴黎『一夜定情』那间pub所受到的伤害,以及昨天的创痛,坚持到底的和那个负心男人做个彻底的了断,别再?那种不值得爱的男人伤心落泪;然后,在回风谷时,给我一个崭新自信的笑容,如何?” “嗯!”朱海薇打从心坎里感谢上苍赐给她一个如此知心的好友。 “加油!你是永远不败的风谷唯一女代理人朱海薇,没有什?事可以难倒你的,无论发生什?事,你都一定可以冲破难关,贯彻你的决心的,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我相信,这一回,你一样会成功,相信我!” “谢谢你,月眉!”???胥维平好不容易摆月兑帮里那些烦人的闲杂人等,便开始四处搜寻朱海薇的倩影。 没花多少时间,他便在一团人潮的中央寻获佳人芳踪,她似乎正在和一名陌生男子交谈,而且相谈甚欢的样子。 朱海薇的笑?愈是灿然,胥维平就愈觉得她身旁那个气宇轩昂的陌生男人碍眼,而且,那个陌生男人似乎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 在朱海薇再展笑?时,胥维平终地按捺不住走了过去。胥维平一逼近,那陌生男子身后便天外飞来一笔的冒出另外两名神情戒备冷峻的陌生男子,巧妙的护住和朱海薇交谈的出色男人,从那对护主心切又默契十足的男子举动,胥维平立刻断言他们应是保镖的之类的身份,所以他的主要目标还是锁在朱海薇身旁那超凡拔俗的男子身上。 “维平,你来得正好,我帮你们介绍,这位是『红门』的现任『青龙堂』堂主上官展云,展云身旁那两位是──” “青龙堂主有名的世袭贴身侍卫『黑白罗?』。”不等朱海薇说完,胥维平便笑容可掬的接续道。原来是“红门”的青龙堂堂主上官展云,难怪他会觉得眼熟。莫非这个男人就是海薇口中那个无缘结合的初恋情人“希尔威”!? 对!很有可能!据他所知,上官展云已经结婚了,因?新娘不是海薇,所以海薇才会说无缘!” 愈想胥维平就愈觉得这个推论是百份之百正确的,顿时间,醋海翻腾,心里激起狂涛巨浪。 “幸会,我是唐邦巴黎分舵舵主胥维平。”他敌对意识节 节高升,贯穿全身。不过他掩饰得很巧妙,从那张谈笑风生的潇洒面庞几乎感受不到他燎原的怒火。 但是被他使劲握住手的上官展云可就完完全全的明白他的不友善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胥先生!”上官展云也不动声色的使劲回敬他。对于红门和唐邦的人一碰面,就像两条斗鱼一样,动不动就想明外暗斗的心态,上官展云已经见怪不怪,所以面对胥维平莫名其妙的不友善,并没有多想什?,只当做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胥维平心理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你当然高兴,不但家中有个娇妻相伴,还有个艳冠群芳,又痴情?你守贞的海薇当红粉知己,左右逢源,你当然得意。 不过,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海薇是我的,你休想染指她! “上官先生,我和内人有事,失陪一下。”胥维平冷不防地抓起朱海薇的手,把上官展云丢在一边溜掉。 “你干什?,放手啦!”一被拉到四周无人的厅外露台,朱海薇便恶声恶气的开炮。 胥维平更加气馁。你就只有在人前才会对我摆笑脸! “叫你放手,听到没?现在没人,不必演戏了!”见他无动于衷,朱海薇又森冷的发飙。 胥维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细女敕的柔荑。“别那么大声!虽然这露台现在并没有其它人,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人突然走出来,除非你想在新婚第二天就被?人知道我们实际的情况。” 他有把握这招对自尊心强,又属爱面族的她,一定收效。 朱海薇果然把音量压低许多。“到底有什?事?”不过态度依然是不变的极端不友善。 你就这么急巴巴的想回去和那个上官展云重温旧情?胥维平心痛难耐,却又碍于自尊,不好发作。 “那个上官展云就是你口中的希尔威吗?”天知道他有多憎恨这个名字。 朱海薇怪笑数声,才冷言冷语的表示:“他是不是希尔威干你何事?” 胥维平强装不在意,高高在上的回道:“是不干我的事,但是,如果因此而传出你给我戴绿帽的流言,可就和我有切身的关系了,你说是不是?” 他并不想说这样刻薄的话,偏除此之外,他就是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探问她和上官展云的关系。 “下流!”朱海薇含恨带怨的瞪住他不动。“你以?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以当种马到处播种?傲吗?” 他居然把她看成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娼妇!朱海薇紧握的粉拳,从掌心凉到指尖,一种彻骨的阴寒。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有什?错?”胥维平倔强的表现出满不在乎的神情,一颗倍受折磨的心却血流不止。 你就这么在乎那个臭男人?你的心连一个小空间也不肯留给我? 朱海薇告诉自己必须即刻逃开这个男人,否则下一秒钟,她的眼泪就会不争气的掉落。那可不行,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咽下满月复的心酸,傲慢至极的翘高下巴道:“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有损风谷和唐邦的和谐友好的事,不过不是?了你!”语毕,她便如月兑兔般飞也似的逃离令她心跳加速又伤心受创的男人,重回到人声鼎沸的人海中;周遭热情友善的祝贺人群,正是一颗心摇摇欲坠的她不可或缺的保护色。 胥维平本来想拦下她,却又怕也那杀伤力超强的寒冰射线。 他怕她对他的无情和冷酷,他承受不住。因?爱她,他变得胆小而怕受伤害,所以只能呆愣愣的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她翩然远去,重回上官展云的怀抱,朝上官展云绽放他梦寐以求、却盼不到的绝美笑靥。 每见她对上官展云娇笑一次,他的心就狠狠的抽痛一遍,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莫非袭击维人和朱海茵的主谋就是上官展云??了破坏他和海薇的婚约,所以不择手段的想要让风谷和唐邦关系恶化? 对!有可能,一定是上官展云搞的鬼!经过自以?是的荒谬推论后,他心中的“可能”已经转变成“一定”了。 “该死──!卑鄙下流的人渣,我绝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他忿忿的低咒。 “怎么啦?咱们的大情圣,才一天没见,你的表情怎么就变得像个生吃人肉的杀人鬼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诸葛介豪,像只七月半的烤鸭一样张着不知死活的大嘴戏谑道。 “你这个混帐到底死哪里去了?从昨天就看不到人──”活该!谁教你来得不是时候,正好当我的出气包。 诸葛介豪可聪明了,才不会呆呆的当个认命的炮灰,马上就反攻,“此话差矣!我昨天从朱大小姐到访以来,便发挥『士?知己者死』的大无畏精神,替你挨那些个大头的白眼,小心翼翼的接待冷若冰霜的朱大美人;好不容易从上午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继续熬到黄昏,终于把你给盼到。哪知你这位大情圣在发什?癫,打进门见着朱冰山以后,就像几百年没见着女人似的,死盯着那座冰山不放,还跌破我几百副眼镜的决定和那座冰山结婚;吓掉我半条命的是,你当真就速战速决的和那座冰山送做堆,进洞房去了,害咱们邦里那些大头们,乐得嘴都不歪一边外加抽筋了。最可怜的还是我──” 说到这儿,诸葛介豪顺手把手听鸡尾酒喝个精光,补充补充口中流失的水分,才又继续唱作俱佳的呼天抢地:“替你做了一天的劳心又劳力的苦差事,结果换来的竟是,人家连抽个空看我一眼都不屑,害得被突发状况吓一大跳的我,怎么也无法和你胥大少取得连系。一个人从昨天急到今天,现在好不容易才见着胥大人,哪知一见面就给你扣上一大顶帽子,真是世态炎谅,好人难?哪!反正我就是歹命,活该受委屈──” “够啦!别闹了,是我错行不行!我现在都快烦死了,没那个心情和你瞎闹,所以你最好立刻停止装疯卖傻,否则休怪我拳头无情。”胥维平粗声吼嚷时,一双瞪得眼珠子快掉下来的怒眼,可是连一秒钟也没离开过朱海薇和上官展云。“可恶,又对那个寡廉鲜耻的人渣笑了!” 胥维平咬牙切齿的猛擂石栏出气。 诸葛介豪打趣的吹了一声口哨,“敢情咱们的花少维平这回大动凡心,找到命中注定的情人啦!或者咱们这位朱大冰山,很不巧的就是你四年来念念不忘的阿尔缇米丝?不会这么巧吧?” 他根本是明知故闹。 “你少□嗦,海薇就是我的阿尔缇米丝没错,你满意了吧! 所以从这一秒钟起,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大嘴,少来烦我!”胥维平活像吃了十吨火药似的,烟硝味浓郁至极。“天杀的,那个死男人竟敢玷污我的女人!”胥维平又是一阵气血沸腾、呲牙咧嘴的咆哮。 在诸葛介豪的眼里看来,人家上官展云只不过是向侍者要了一杯“雪白佳人”给朱海薇罢了,而且举止绝对合乎标准交礼节,完全没有什?不当或戏谑的情事。怎么看进这小子眼里,就变成“玷污”啦? 呵!好玩!看来这小子当真爱得发狂了。 好吧!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他就帮这小子一把□! 诸葛介豪才要日行一善的开口传授锦囊妙计,胥维平那野兽派的吼声便又抢先一拍地扬起,“老天?什?对我这么苛??什? 让海薇那么排斥我、讨厌我为她可以对任何人好,对任何人笑,对任何人温柔,就是独独不肯给我好脸色看,不肯对我笑,对我好??什?!?”胥维平已掉入哭都哭不出来的无底深渊。 “不会吧!我刚刚进来时,看她和你好恩爱的。”虽说老友已够凄惨,但不欺负他一下就帮他的话,就太不合他诸葛介豪? 人处事的原则了嘛! “那是在别人面前──”胥维平痛苦不堪的把昨夜和朱海薇之间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吐给老友听。 原来是这样!听完胥维平的诉说,再把先前于庭园偷听到的宝贵情报连成一串,诸葛介豪已经大抵掌控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让他巧扮月老的兴致更加浓厚。 “都是我自己不好,昨天见面时,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大演喷火的镜头,难怪海薇会讨厌我、嫌弃我……可是那是因?我不知道会有那么巧的事,结婚对像就是她啊──该死──该死──”胥维平愈说愈悔恨自己昨天的蠢行。 “要不要我传授你一招绝妙好计?”诸葛介豪故弄玄虚的吊他胃口。 可惜胥维平没那份好兴致与君同乐,没好气的嚷嚷:“要说就说,别卖关子,我说过我没心情陪你瞎耗。”耳朵倒是竖得老直。 诸葛介豪挺合作的,“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显示,朱大冰山念念不忘的希尔威和你有几分神似哦!不同的是,那家伙拥有一头银色长发,而且很专情,又深爱着咱们朱大冰山;遗憾的是,因?某种私人因素,害他们两人无缘结合,而且希尔威近年来一直下落不明,已经好几年没和朱大冰山见面联系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那个希尔威不是上官展云吗?”胥维平半信半疑的追问。 “你忘了我可是咱们唐邦数一数二的『情报通』哪!这一点小事岂难得倒我,还是你对我的情报没信心?”诸葛介豪确实是“唐邦”榜上有名的情报专家,也是唐邦“五星级”的世家中,堪称智囊团之首的“诸葛世家”中的一份子,其情报自然不可等闲视之。 所以,胥维平是不会怀疑他的情报的可靠性,只是很意外罢了。“没那回事,你说希尔威不是上官展云,而一个和我面貌神似的银发男人?” “没错,不但面貌像,而且连身高、身材和声音都很像。”诸葛介豪秘密兮兮的笑言。 “居然会有这种事……那……”那个上官展云又是怎么一回事?胥维平的脑袋中打了好几个结。 诸葛介豪客观的分析道:“上官展云是现任的红门『青龙堂』堂主,在红门的体系中,主要是负责对外关系的;而朱大冰山则是风谷唯一的女代理人,所以他们两个熟识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再说,那个上官展云已是名草有主,据我所知,朱大冰山是个自尊心极强,又高傲死要面子的女强人,依她的个性,是不可能和一个有妇之夫搞什?暖昧关系的。”他的说法合情合理。 胥维平对他这番话倒是很爱听,“照你的说法,那么袭击维人和朱海茵的主谋也不是上官展云了?” “这是两码子事,不能混?一谈。”关于这点,诸葛介豪也同样不排除“红门”主谋的可能性。“不过……” 他语透玄机的瞧了胥维平一眼。 “不过什?!?”胥维平被他挑得心头大乱。 “我并不排除上官展云单方面对朱大冰山有意思!”诸葛介豪故意这么说。 “那只不要脸的癞蛤蟆也敢妄想吃天鹅肉?”胥维平恨恨的哼笑。 “所以说□!你就该听本大山人的锦囊妙计了!”抱歉啦,上官兄,虽然咱们素无冤仇,但?了钓这个浑小子上勾,只有得罪啦! “快说!” 诸葛介豪相当满意的附在他耳边秘授机宜,“就是──” 听完最佳损友的作战计划,胥维平显得十分踌躇的蹙眉。 “这样不太妥当吧!” “随便你□!不过,如果朱大冰山被那位上官兄追走了,你可别哭啊!”把上官展云拖下水的妙用就在这儿□! “他是什?东西!”一提起到现在还死皮赖脸、像只癞蛤蟆一样赖在朱海薇身边的上官展云,胥维平就气得七窍生烟。 “他不是什?东西,而是个出类拔萃、和你一样倍受女人青睐的俊帅男人!”诸葛介豪刻意提醒他。 “他也配?”话虽如此,但胥维平心中也不得不承认上官展云确实是个条件极?出?的男人;所以尽避上官展云已经结婚,倒追他的女人还是多如过江之鲫,从未曾稍减。这大概和红门主要的四大世族,那可以三妻四妾的特有婚姻制度有某种程度的关系吧!不过,那是他家的事,与他胥维平无关,他唯一关心的只有赢回佳人芳心这件大事。 “好,就照你的计划进行!”胥维平下定决心。 “聪明!”诸葛介豪满意的一个清脆响亮的弹指。???一连三天的盛大婚宴,终于在皆大欢喜下完美落幕。 胥维平和朱海薇以婚宴主角?名,天衣无缝的巧扮恩爱夫妻,一一欢送嘉宾离去,完成新婚佳偶的第一件重责大任。 送走最后一位嘉宾,朱海薇才趁着空间,溜到偏厅去喝杯冻饮,喘口气。 晶莹剔透的“翡翠蜜汁”入喉,冲淡了些许的疲累,使她布满倦色的曼颊重新染上一抹光彩,又变得光润许多。 一闲下来,朱海薇使想起这三天和上官展云讨论的结果。 谤据风谷和红门的综合情报研判,她和上官展云一致认?袭击胥维人和朱海茵的主谋,就是唐邦中人,不是和唐邦结过梁子的仇家。 无论是哪一样,她都会把握在翠屋的期间,查个水落石出。上官展云离开前也保证过,会暗中支持她,并和先回风谷的柳月眉密切联系,所以她有信心能顺利进行。 不经意的,朱海薇想起这三天来,胥维平对上官展云的态度,似乎充满了排斥和敌对的味道。虽说红门和唐邦素来就明争暗斗,互别苗头的火药味长年弥漫;但是胥维平对上官展云的敌视情况好象不仅于此,似乎还另有隐情。 莫非他们以前曾有过私人过节? 朱海薇百思不解,完全抓不到重点,回神过来,不禁又自责一番。真是的,她这是在干什?,人家根本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她?何?了一点和那男人有关的小事,就像个紧张大师似的,如此在乎得紧。太没有尊严了吧! 偏偏她的心就是不听使唤的在乎和那男人有关的所有讯息,就连小如芝麻绿豆的小事,她都无法不在意。 “你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偏厅来做什??” 胥维平的声音穿过典雅屏风的阻隔,飞入朱海薇的思维领域。 “你还说呢!”原来拉他的人是诸葛介豪。“你知道吗?你最近都没到『秘密花园』去露脸,害秘密花园那些美人们都大发娇嗔的跟我要人,说咱们的『花少维平』怎么好一阵子都不见人影了,你怎么说?” 胥维平不屑的回道:“『秘密花园』那些女人我已经腻了,不想再去了,你就告诉她们,我最近很忙没空去不就成了。” “你不怕那些女人转移目标?” “难不成最近有什?超级好男人进出『秘密花园』?”胥维平打趣的问。 “宾果!是有一个银发的男人叫艾迪,最鲜的是,那个叫艾迪的男子和你十分神似,连身材和声音都很酷似呢!那些女人都管他『银色艾迪』。” “是吗?那我倒要找个时间去会那个和我神似的『银色艾迪』,看看他和我究竟有多像!” “顺便宠宠你那些『旧爱』是吗?”诸葛介豪揶揄道。 胥维平理直气壮的加以肯定:“就算已经不再对我有吸引力的花儿们,好歹也曾经我?散发过迷人的花香;所以,我怎么可以那么无情的一去不复返,偶尔也该回去浇浇花,你说是不是?” “真不愧是奉行博爱主义的花少维平哪!佩服佩服!” 两个臭气相投的大男人,谈完“私房话”后便笑容可掬的双双离去。 花心!下流!可恶!屏风后的朱海薇气得想杀人泄恨。 他到底要伤她多深才甘心? 傻海薇,人家根本从没把你放进眼里,是你自己执迷不悟的,能怪谁?心中另一个声音清晰讽刺的锥痛朱海薇发酸的心。 是啊!是她自己死心眼、自作多情,又怎能怪别人?朱海薇恶毒的自嘲。 绕过屏风,她偶然的发现脚尖踩到一张金卡。金光闪耀却不落俗套的卡面设计,吸引了朱海薇的视线,俯捡拾。 是“秘密花园”的vip卡?朱海薇颇?诧异。 这金卡怎么会掉在这儿?是维平的,还是诸葛介豪的? 不消片刻,她便在金卡的护套上找到答案──是诸葛介豪掉的。 朱海薇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物归原主,但在踏出莲步之际,一个另类的念头却强力叩开,霸道的擅闯她的心扉,以邪恶诱人的魅力,蛊惑她改变决定,而她被说服了! 她决定不把金卡还给诸葛介豪,而利用这张金卡闯入“秘密花园”去一探究竟,看看维平那些“旧爱”都是哪里的名花;若运气够好,说不定还可以见着诸葛介豪口中那个“银色艾迪”,又可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秘密花园”究竟是什?“碗糕”,一举三得,值得尝试。???“秘密花园”是一个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出入的男女老少都是经过“秘密花园”的经营者精挑细选的富绅权贵之流,并不是一般人可以随随便便闯进去的。 传说,“秘密花园”实际上是个“交换夫妻”的“偷情” 的场所。天天都开派对,里面的会员真正的身份都受到严密的保护,且每个会员在派对中都戴着面具,只有在派对中看对眼了,相约到里面的私人房间独处,才会取下彼此的面具。 就因?经营者严格执行会员的筛选,对会员身份的保密功夫一流,加上会员们都恪遵既定的游戏规则。 所以“秘密花园”的会员们,都能很尽情放心的在俱乐部里大玩交换夫妻、性伴侣及偷情的各种?社会规范所发指的“禁忌游戏”,而成了世人梦寐以求的新天堂乐园。 朱海薇仗着冷静沉着的应变能力和诸葛介豪“送”她的vip卡,顺利的进入秘密花园的派对。 举目触及的绮暗,让朱海薇不禁目瞪口呆。 老天!她以?俱乐部里应该是灯光昏黄、烟雾弥漫的,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金碧辉煌、气派豪华中见优雅尊贵,气势完全不输法国“波旁王朝”全盛时期的第一皇宫“枫丹白露”。 在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直以?置身梦中的华丽派对里,有一个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硬是夺去了朱海薇所有的目光。 难道他就是“银色艾迪”? 第三章 看这边,把头转过来,看这边! 朱海薇在心中不停的叫唤,希望那个披泻一头银色长发戴面具的男人,能收到她的“千里传声”,?起头来朝她这边看。 银发艾迪只达成她一半的心愿,?起头来,但并未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但仅是如此,就足教朱海薇屏住呼吸、停止心跳。 希尔威?是他!? 不!不是!朱海薇竭力抓住想逃离她的理智尾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诸葛介豪口中那个和胥维平神貌、身材和声音都十分酷似的“银色艾迪”,不是她的希尔威! 噢!连举手投足都像极了胥维平的翻版。这个发现激得朱海薇的心海顿时像被几十个龙卷风同时侵袭,搅得朱海薇心海狂啸、猛浪难平。 她要这个男人! 她要定这个男人了! 一股比钻石还坚硬的执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朱海薇的全身。 反正胥维平那个风流负心的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到处招蜂引蝶,她又何必想不开的为他守贞;反正她早在四年前就被他糟蹋,早已不是什?完璧之身,谈不上什?洁身自爱了,再冰清玉洁又有何用为他根本不稀罕! 眼看被美女簇拥的银发艾迪,朱海薇就醋海翻腾,胥维平的身影几乎和银发艾迪合而?一,好象站在那的就是胥维平那个花心大萝卜。 不知不觉中,已连灌了数杯萄葡红酒,在酒气的助威下,朱海薇心中那股燃不尽的妒火已烧遍全身,进一步烧光她的理智,助长了她放纵自己,沉浸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的报复快感中。 决定了,她要去钓银发艾迪当情夫,来报复胥维平对她的负心和不忠,否则太不公平了。凭什?就只准他风流,她就得傻呵呵的守贞? 她要让胥维平那个天杀的男人知道,她朱海薇可不是好惹的女人。 于是她又一口气灌了好几杯红酒壮胆,乘着浓郁的酒力出征去。 来了!他的阿尔缇米丝终于走向他了!乔装成“银色艾迪” 的胥维平,引颈企盼,望眼欲穿的渴盼多时,总算盼到佳人如诸葛介豪计划一样的主动接近他。 艳光四射的她,甫进大厅,他就捕捉到她美艳诱人的丽影。 乌黑漆亮的大波浪长发,骄傲任性的披泻在她宛右凝雪的玉滑双肩,在上红下黑的底胸晚礼服包裹下,使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显性感迷人。 即使绝美的艳容被碍事的面具遮了大半,也掩盖不了她夺人心魂的艳影容光。 如此的冶艳尤物,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派对中无数男人的惊艳目光。 幸好她如他所愿的向他走来了,否则他铁定会杀光觊觎她窕冶姿色的所有色夫婬男!“嗨!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银色艾迪吗?”在酒力壮胆下,朱海薇表现得十分狂野大胆。 “你说呢?”胥维平被她那极具挑逗性的嗓音,挑弄得心儿怦怦跳,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在室纯情男。 被女人钓的艳事,他经历太多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兴奋紧张、慌乱失措,胸口还萌生一抹异样的感觉,像欢愉、又像激情,还包含了更多的期待。 真的连声音都和胥维平好象。这个发现让朱海薇更?紧张,但征服他的心也随之高涨。 “不请我坐坐吗?”她以妩媚的手势轻轻拨弄自己的性感长发,举手投足间发出足令男人趋之若骛的万种风情。 胥维平被她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所幸发现其它男人也对她虎视眈眈的警戒心让他还能保持理智。 他必须尽快将她带离这个豺狼虎豹环伺的险境,否则他可不敢保证下一秒钟,他的拳头是否还会安分守己的安放在自己身边,而不去拜访那些婬豺们。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呢!”虽说要速战速决,一切还得按部就班的进行,以免“呷紧弄破碗”,那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朱海薇命令自己忽略过度剧烈的心跳,媚眼一勾,给了他一个足教所有男人意乱情迷的性感浅笑。“绅士在问淑女名字前,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艾迪,最近才成为这个『秘密花园』的常客,俱乐部的人都给了我『银色艾迪』的戏称。你呢?”在面具和“艾迪” 这个身份的掩护下,胥维平恣情的放纵满腔的炽爱,以既深情又温柔的眼神和口吻相待。 他那似是熟悉却又遥远的深情与温柔,让朱海薇无法自制的忆起四年前在西班牙的那一夜……那时,她的希尔威也是用这般令她心醉的柔情包裹她初尝情果的心的,而今却……朱海薇不禁悲从中来,万千感慨。 “阿尔缇米丝,你怎么了?” “呃!?”他的轻唤惊动了她。 糟!一见她沮丧想哭的无助模样,他一时忘情的以他私下对她的“昵称”,冲动的唤了她!胥维平旋即亡羊补牢的自圆其说:“抱歉,我是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希腊罗马神话中的月神阿尔缇米丝,所以就冒昧的径以月神的名字唤你了。”训练有素的风流潇洒,帮他游刃有余的安渡眼前的危机。 朱海薇丝毫不怀疑的巧笑倩兮,“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我的名字正是阿尔缇米丝。” 其实她是听完他的解释,才临时起意的决定起用这个名字的。 “我们果然有缘!”胥维平?自己的好运暗自窃喜。 朱海薇则乘势追击,以挑逗味道十足的口吻魅惑他:“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如果我们就这么让这份得之不易的缘分轻易溜掉,而不做更进一步的深入接触,岂不太令人遗憾了,你说是不是呢?银色的艾迪先生!” 他忍受周遭那些色迷迷的婬男这么久,?的就是等她这句话。“你这是在暗示我什?吗?” 朱海薇又灌了一杯酒壮胆,玫瑰色的醉?使她又添增了几分令人心颤的□艳。 “我的意思是我是床上游戏的高手,只要你有胆识,绝对不会令你失望,如何?”语毕,她还眨了眨柔媚的双眸。 老天!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钓男人!幸好她曾在电影和电视情节中,看过女人怎么勾引男人,再加上酒力助阵,否则打死她也说不出这一大堆令人脸红心跳的煽情话语。 胥维平听得险些引爆比维苏威火山当年所造成的灾难还更惊天动地的火山爆发。 她刚刚说了什?!?虽然等她主动钓他是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但是看她如此熟练俐落的挑逗动作,是不是意味着她很擅长勾引男人!? 也就是说,她说只?那个希尔威守贞的事根本是个幌子,是她嫌恶他、拒绝他的藉口!? 不,不会的!他深爱的阿尔缇米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他绝对相信新婚之夜那天,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真意的;她对希尔威的那份深情挚爱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她这番自信满满、且技巧熟练的挑逗话语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因为他巧扮的艾迪,和她的希尔威神似之故? 一定是这样没错!胥维平像突遭人一记狠狠的闷棍,有种灰头土脸、一败涂地的挫败感。 他差点忘记了。一开始,介豪提供他这个点子,并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圆满成功的依据,就是因?介豪获得的秘密情报指出,海薇念念不忘的希尔威和他很酷似,最大的差别只是那个希尔威是银发的,而他是黑发。 所以,介豪才说,只要他戴上银色的假发,化身?比他更酷似希尔威的另一个男人,海薇一定会被吸引,他们的计划就会顺利进行。因此,才会有“银色艾迪”的出现。 然而,事到临头,他反而希望海薇不是因?艾迪像希尔威才被吸引,这么一来,他胜算的机会或许还大些。?此,他异想天开的问:“?什?邀我?”令人心跳失律的出奇温柔。 朱海薇原本想胡乱搪塞了事,不料在他那极具魔力的温柔诱导下,她被征服了,老老实实的吐露真言:“因?你很像我的初恋情人!” 砰──!胥维平听到自己的心被乱枪击裂猝死的声音。果真是这样,果真至此,胥维平已经无心再多去探索些什?。 他被彻彻底底的击溃了!海薇果然是把艾迪当成希尔威的替身,在艾迪的身上寻找希尔威的影子,她还是只爱那个该死的希尔威……但是,他绝对不放弃!哪怕穷尽这一生都得不到她的心,他依旧无法死心,终有一天,他一定要佳人在抱! 绚丽的幸福远景像剂药效奇佳的强心剂,捻指间已给了胥维平重披战甲、击鼓再战的激昂斗志。 他硬生生的吞下满月复的炉火、醋酸及碎成片片的心所淌落的血,一派潇洒俊逸的笑言:“世上最美丽的月神阿尔缇米丝的邀约,我怎么能拒绝!请把手交给我吧!美丽的阿尔缇米丝。” 凝视着他控向她的邀约之手,朱海薇霎时间一片茫然,有种想临阵月兑逃的胆怯和踯躅。 “阿尔缇米丝?”难道她想反悔? 若真如此,胥维平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悲。 喜的是,他的海薇并没有爱那个希尔威爱到如此盲目,甚至想找个替身在其身上寻求慰藉。 悲的是,他的海薇居然对那个希尔威这样的死心塌地,坚持到底的要?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好象她的希尔威啊!胥维平那一声低唤,又唤了朱海薇千百倍的勇气与决心。只见她随手一灌,又是满杯绯红的美酒下喉,灼烧的热气和醉意,醺得也壮志满怀,将略嫌冰凉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这也是从电影上学来的对白。 不知情的胥维平早已醋意横生、怒火暗烧。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可以让初次见面的艾迪碰你,却不准身? 合法丈夫的我越雷池一步?同样和希尔威酷似的面孔,你?何就特别嫌恶我?……??? 朱海薇忐忑不安的在胥维平的牵引下,一步步的走向别有洞天的俱乐部私人秘室区。 “到了,就是这间。”胥维平取出刷卡,熟练的刷了门上的密码锁,又接了密码,门随即打开。 朱海薇被门上悬挂的挂饰掠夺了视线,瞬也不瞬的凝睇。 “怎么了?”胥维平关心的问。 “这──一夜定情……”朱海薇发觉自己语无伦次的丑态,连忙补救的清楚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房间叫『一夜定情』,是你取的吗?” 她知道“秘密花园”俱乐部里的私人秘室区,每一个房间的所有人都可以自己产房间取名一事。但是却没想到会有一间秘室的名字,无独有偶的和她在巴黎发掘的那间pub同名的巧合。 “对!”他感情浓郁的颔首。“?了纪念我最爱的人。” 朱海薇不禁?生无限的感慨,好巧哪……相似的心境,使得朱海薇对眼前这个男人萌生一股亲近感的熟悉感。 “有什?不对吗?”该不会是海薇想起了四年前和他的那一夜?胥维平屏气凝神的期待。 “没什?不对?只是觉得好巧,我和我的初恋情人也是一夜定情的。”很奇怪,面对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她竟会有如此强烈的信任感和好感,而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如此坦率的告诉他。 “哦……!”胥维平像被恐龙蛋噎到,欢喜期待的心情瞬间化?子虚乌有,密布的雨云紧接着霸住他心情的领空,转眼间已怒雷频鸣的下起滂沱大雨。 原来是这样,她和那个希尔威也是一夜定情……海薇根本没有想起和他的那一夜……??? 才一进门,偌大的莫名紧张感便像溃决的滔滔洪水,澎湃汹涌的朝朱海薇奔腾而来,很快就将她灭顶。 “给我一瓶红酒,我想先沐浴。”朱海薇用撩人的妩媚姿态,掩饰自己轻颤的身躯和高度紧张的不安的心境。 胥维平在她无远弗届的魔力迷惑下,二话不说的就把一瓶五十年代的陈年红酒给她。?了防范胥维平尾随入浴,朱海薇一进浴室就以最快的速度上锁。 她用来硬充门面的勇气,至此已全数消耗殆尽,不禁虚软的沿着门板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别退缩了!床戏她又不是没看过,电影上多的令人眼花撩乱、脸红心跳的露骨煽情床戏,她只要选定几个最?惹火的姿势,依样画葫芦的照做,不万事ok了;再说,干这档事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她一定能驾轻就熟的满足艾迪,不会被艾迪识破她的经验不足的。 敝只怪她四年前和希尔威的那一夜,她因?兴奋过度喝醉了,所以对自己的“第一次”没有任何印象。只依稀记得那一夜,希尔威褪下她的外衣,接着她就不醒人事。 棒天早上宿醉醒来,希尔威早已人去楼空,若非下半身剧烈的疼痛证明她已非完璧之身,她还不敢确定自己已把初夜给了希尔威呢! 就是因?这样,所以她虽已非处女之身,却对男欢女爱的性事完全没有经验可言,更遑论当个床戏高手。 算了!反正已骑虎难下,不如就豁出去,走一步算一步。 朱海薇一口气灌掉半瓶陈年红酒,补充流失的狂野和胆量。 守在真皮沙发上等侯佳人芙蓉出水的胥维平,此刻的心情和朱海薇竟是大相径庭、大异其趣。 朱海薇一入浴,胥维平便火速要求服务生送来两大桶冰块和一打的矿泉水,猛灌了满杯冰块,冰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矿泉水,想藉此浇熄身上狂烧不熄的熊熊欲火。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维平!你绝对不可以侵犯海薇,无论海薇的胴体多美、多诱人,无论海薇如何挑逗你、诱惑你,你都不可以染指她。 你要的是她的心、她的灵肉合一的香躯,而不是无心的躯壳,更不是以希尔威的替身身份或艾迪之名和海薇行鱼水交欢之乐。 所以你决不能破功弃守,一定要坚持到底,就像四年前一样坚守,除非你想要悔恨终生! 一阵沐浴乳特有的幽香扑鼻而至,胥维平反射性的闻香回眸。 回眸的?那,他整个人的心魂全给朱海薇诱人的魔力给慑走了。 取下面具,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朱海薇,像极了从泡沫里诞生的爱与美之女神维纳斯,完完全全俘虏了他全部的深情,掏尽他溶在灵魂中的挚爱。 和四年前的那一夜一样,她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的掠夺他的心,成为他生命唯一的主宰。 薇──!“阿尔缇米丝──”他热切的低唤,好不容易镇压住的欲火又趋烈转旺,放肆的焚天灭地。 可怜他的理智,正力不从心的死守岗位。 朱海薇乘着酒胆和醉意,婀娜多姿的轻移莲步,向他投怀送抱。 “怎么?不邀我分享你的床吗?” “我……”天哪!他居然亢奋得连开口说话都有困难。 朱海薇见状,不禁窃喜,暗松一口气。 原来他是个在室男啊?难怪会这么紧张,连话都说不清楚,好纯情呀!和那个负心的风流鬼完全不同!算了,别在这种时候想那个可恶的男人。 认定对方是纯情在室男之后,朱海薇的胆子大了许多,一副经验老到的老大姐模样,神情妩媚的贴上他发烫的身体,纤纤玉手捧住他像高温铁板的双颊,以挑逗暧昧的口吻道:“别紧张,第一次并不可耻,我会教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指示,配合我的动作就可以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为她居然当他是毫无性经验的处男,还要教他!? 有趣,他就当个在室男,看看她如何引导他吧! 因此,他刻意表现出怯生生的模样,“那就偏劳你了。” “你尽避放轻松,保证你满意!”确定对方比自己更“肉脚”之后,朱海薇斗志益发高昂。 “嗯……”他配合的点头。 “很好,首先,先把碍眼的面罩取下来。”她一面说一面动手去取尚贴附在他脸上的面罩。 两人之间的障碍转眼除去,咫尺距离的四目交接所引爆的威力,震得朱海薇心慌意乱。 维平!他真的好象维平!尤其像四年前拥有一头银色长发的希尔威! 朱海薇看得有些痴迷,恍惚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胥维平心虚的以?西洋镜被拆穿,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不对吗?” “不!没事,只是因?取下面罩的你,和我的初恋情人更酷似了,所以我才会呆愣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 “他叫什?名字?”他是明知故问。 “希尔威!”她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很爱他……”他天真的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所以才会不厌其烦的重复。 “嗯!我这一生只爱他一人!”对着和心上人酷似的面孔这样露骨的情话,让朱海薇十分不自在,不胜娇羞的脸上,却藏不住款款的真情。 她毫不掩饰的展露对希尔威的深爱,冻得胥维平欲火突然熄灭了泰半。 “你呢?你最爱的那位『一夜定情”的情人叫什?名字?”她好奇的反问。 胥维平凝睇她写满期待的花容半顷,才道:“她和你同名,叫阿尔缇米丝。” 朱海薇恍然大悟的低叫:“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猜我的名字是阿尔缇米丝,对不对?” 胥维平以笑代替。 朱海薇被电得兵慌马乱,“你很爱她?” “我只爱她一人,这一生只想和她双宿双飞,共赴一生。”只有在艾迪这个身份的掩饰下,他才敢如此大胆的对咫尺佳人表白自己最真切的真心。 朱海薇突然好羡慕那个阿尔缇米丝。“那你和她──” “她不爱我──”说到心痛处,他变得苦涩自嘲,“她的心早给了另一个男人,只爱那个男人,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可是我就是不能不爱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和她这么相似,一样的痴傻、一样的死心眼,一样的死守着一份无法实现的恋情不肯放弃。如果维平也像他一样,她不知会有多?幸福……朱海薇无限感慨,对眼前这个和她同样?情所困、?爱所苦的男人,又增加了一份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所以你想找个替身来寻求慰藉,正好结识了和你的她同名的我?”她了解的摩挲他的双颊,总觉得他快哭出来了,只是一直强忍着,他压抑痛楚的模样,令她心生爱怜。胥维平反握她摩挲他双颊的双手,避免好不容易克制的在她的挑弄之下,再度被撩拨狂啸。“你不只名字和我的她一样,连人都有几分神似。” “所以你才会接受我的邀约?”朱海薇自以?是的下了注解。 这个男人真的和她好象啊!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肯承认自己这么执着于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只是?了报复胥维平、或者达成可笑的“公平”。 她不否认这两样的确是她当初前来“秘密花园”的主要动机,但是,当她第一眼看见艾迪时,她的动机便已彻头彻尾的改变。她之所以会那么强烈的想要艾迪,是因?想把他当成心上人的替身,在他身上寻求爱的补偿。 只是高傲的自尊心让她硬是忽略、刻意的否定了这个最真切的事实。 “我们就当作彼此的替身,互相慰藉吧!”说着,她顺势奉上一记温柔深情的香吻,接着便把他拉上床。 虽然只是颊上的一记轻吻,胥维平却如获至宝似的,高兴得大声尖叫。 “你躺在床的中央。”面对偌大的水床,朱海薇的注意力又被拉回才演了一半的“床戏”。 在她那如临大敌,慎重其事的表现影响所及,胥维平也跟着回过神来完全合作的配合她的指示,平躺在柔软的水床中央。 “别动!”她深吸一口气,把勇气提升到满格,一鼓作气的跃上床,跨坐在他的小月复上。 接着,她祭出一副上战场似的严肃表情,开始探出纤纤柔荑去挑开他上衣胸口的钮扣,与其说她是在调情,不如说她像要和人拚命。 胥维平愈看愈不对劲,但还是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按兵不动的等着看她究竟要搞什?名堂。 好不容易把他的上衣扣子全数解开,胥维平的胸膛因而扬眉吐气的和朱海薇果裎相对。 他那健康匀称的,比电视上的男模特儿还吸引人,看得她满面羞红,好生不自在;她不禁垂下眼帘,不敢再逼视他的,更甭说和他眼波交会。?了避免时间拖得愈久,愈令自己尴尬,朱海薇紧接着后续的步骤──月兑他的裤子。 老天爷!她长这么大以来,除了自己穿的长裤和内裤外,也只有在海茵还是幼孩时期,帮海茵洗澡时才替海茵月兑过内裤。 还有在两年前,回朱家老家去时,帮一位小外甥女换过尿片,而现在居然要她替一个大男人月兑裤子。 扁是月兑外裤也就罢了,问题是令人害羞的内裤,万一不小心碰到“那个”怎么办? 胥维平的处境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一样?接下来的发展伤透脑筋──怎么办?当她取下浴巾,酥胸乍现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闭着眼睛不看嘛!只怕会忍欲过头而得内伤。看了嘛,又怕会克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的和她云雨巫山。 这一关也就罢了,只要他振作一点,强迫自己称开视线,大不了内出血而已。最严苛的考验是,当她替他月兑内裤时,万一碰到他的“那个”,那……另一方面,胥维平又不情愿的想起她和希尔威相处的种种──难道海薇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为她床上功夫全是受教于那个男人? 懊死!懊死!想到这点,他就心痛妒忌得有种呕血般的割心之痛。 “我自己来好了。”挣扎到最后,胥维平做了这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趁火打劫”,挟着替身的“优势”,占有他的阿尔缇米丝。他傲视群峰的强烈自尊心无法允许这样卑鄙的情事发生。 他是很想要她,但一定要是以胥维平的身份! “也好!”他的话像及时雨一样,化解了朱海薇的焦急与踟蹰。 难关已渡,接下来就好办了!朱海薇兴高采烈的抓了身旁的丝被,覆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体──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应该不会错,她信心满满。 “好了吗?”她一副很行很老练的口吻问道。 “好了!”把外裤和内裤月兑光的胥维平愈来愈觉得奇怪,她拿被子盖着做什??有这么冷吗?可是她全身都在发烫啊! 朱海薇觉得自己的臀部好象被一根烫烫的、软中带硬的棒子顶到,背脊顿时一凉,逃命似的从小肮“移驾”到人家肚脐以上的胃重新坐定。 这样一来就不会碰到“那个”了。 “你别动哦!我马上让你见识我的高超技巧。”她眉飞色舞的扬言。 然后,在胥维平还没机会反应之前,她已经像在骑马一样,坐在他有胃部上下猛晃动,并张开朱唇,一脸很陶醉的学电影上的女人娇嗲暖昧的叫道:“啊──啊──啊──” 胥维平看得目瞪口要。 朱海薇看他一副“大开眼界”的呆头鹅样,不禁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的技术很好吧!这个就是『叫床』,知道了吧!”臭屁完,她又变本加厉,“叫”得更带劲:“啊──啊──啊──” 胥维平终于忍俊不住,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爆笑。 原来如此,原来……愈想,他就愈笑得前俯后仰。 “你笑什?!?”朱海薇被他笑得有些恼怒,一个什?都不懂的处男竟敢笑她,她岂不太没立场了。 “没事……没事──哈──”胥维平很想停止爆笑,偏又被她那副杏眼大瞪的可爱模样逗得双唇无法闭合。 “你再笑我可就不教你了!”她使出自以?是王牌的杀手?。 换来的却是胥维平更?过分夸张的轩渠大笑。 “可恶──我真的不教你了──”该杀的处男,自己什?都不懂,她心好教他,他竟然还敢笑她技术不够好!朱海薇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恼羞成怒奋力离开他的身上。 偏偏祸不单行,在动作间用力过猛,顺势滚下床去,碰咚的一声,臀部重重的着地。 “阿尔缇米丝──”胥维平见状,立刻停止爆笑,关怀备至的跳下床关照她。 “好痛哦……”朱海薇却在不小心看到他从天而降的“那个”之后,惊吓过度,加上浓烈的酒意作祟,昏厥过去、不醒人事。 “海薇──”胥维平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便深情款款的将昏睡过去的心爱人儿紧紧的抱在怀中。“我爱你……我好爱你啊……?什?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肯爱我……海薇……” 他强烈颤抖的唇瓣,盛满柔情与爱意的贴上她的,一颗晶的泪珠,在四片唇瓣贴合之际,悄悄的滑下他无奈、苦不堪言的眼眶……??? 宿醉过后的早晨是最令人痛苦难捱的,朱海薇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她痛不是只有头,还包括。 “好痛哦──”翻身所牵动的疼痛,逼得尚有几分睡意朦胧的朱海薇完全清醒过来。 昨夜昏倒前的种种,放肆张狂的在她脑海迅速炸开,酡红了她的双颊,害她全身发烫、慌乱羞涩的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把身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十分无助又楚楚可怜。 和四年前那一夜过后醒来时一样,剧烈疼痛,唯一的不同是,四年前那一次有流血,这一次没有。 听人家说处女第一次时会流血,之后就不会了,所以这一次没有流血而只会痛是很正常的,也就是说,她昨夜真的和艾迪发生关系了! “天啊!我真的偷情了──”朱海薇不敢置信的摀住自己的小嘴。 最糟糕的是,和那一夜一样,她又因?喝醉而对最重要的部分完全没有记忆了!后悔、自责和羞愧融合成一股浩浩洪水,在她体内四处奔窜,滚烫的热泪簌簌的淌落。 她背叛了希尔威……她终于背叛她的希尔威……成了一个红杏出墙、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人……这样的她,已经和维平一样花心风流了,她还有什?资格责怪他对她的不忠,责怪他流连花丛? 愈是这么想,她就愈伤心悔恨,而且心里对胥维平的怨恨反而有增无减──都是维平不好,全是维平不爱她、不把她放在心坎里,无情的粉碎她小心珍藏的宝贝初恋,四处拈花惹草,她才会……“希尔威……希尔威……我该怎么办……”倔强的固执和顽强的自尊,硬是让她把心中设想的那个爱她的“希尔威”和现实中不爱她的“胥维平”,当成不同的两个人来看待。 噙泪的眼角余光,透过剔透的泪珠,发现床头小几上的一张信笺,是艾迪的留言。 傍美丽的月神:昨夜我并不是笑你,而是因?太高兴了,你别生气。 我每天晚上八点以后都会来这里,希望能再见到你。 银色艾迪留看完艾迪的留言,朱海薇更加茫然失措。 怎么办为她?了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害艾迪失去了童贞,破坏了艾迪对他的月神那份完美无瑕的爱,真是罪该万死。 朱海薇愈想愈悔恨交加,愈想愈无地自容。 心情极端恶劣的当儿,她又不经意的瞥见墙上的钟──糟了!已经十点多了! 她竟然没加以交代就彻夜未归!现在整个翠屋八成已乱成一团! 想到这儿,她就不敢再多耽搁,迅速梳理整装后便匆匆离开“秘密花园”。 第四章 匆匆忙忙的赶回翠屋,朱海薇在抵达大门口时,却有一种近屋情怯的退缩和犹豫。 于公,如果唐邦的人问她怎么才新婚没几天,就已经不加以通知而彻夜未归,她该怎么解释?若交代不当,恐怕会引发唐邦那几个当权派的大头们反感,进而影响唐邦和风谷的友好关系。身?风谷最高权力中心的代理人一员,她这种作?实在大?不当,令人发指。 于私,万一维平昨夜安分的在家里过夜,一定会发现她的夜未归营,若维平问起,她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虽然,他对她的漠不关心以及风流都很伤她的心,她基于报复的心理,也很想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去偷情了!”然而,在内心深处那个最诚实的自我,还是希望在自己最在乎的男人心中,永远是个贞洁专情的女子啊!──尽避她嘴巴上死也不肯承认这一点。 但杵在大门口前,进退皆非也不是办法,更不符合她一贯爽快利落的行事作风。所以她说服自己,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不消数秒,大门警卫便必恭必敬的前来应门。 “原来是胥舵主夫人回来了,请先欣赏一下丘比特喷池花园的绮景,我马上派车接您回主屋去。”虽然她已是唐邦分舵的舵主夫人,但是根据唐邦的门规规定,未经过唐邦审核通过的外人,即使已加入唐邦或嫁入唐邦,依然得遵照外人进出翠屋的游戏规则行事。所以她虽贵?风谷的现任代理人,依然不能例外。得乖乖的待在丘比特喷池花园等待唐邦派遣的专车接送。 这个规定是?了保障翠屋的安全,所以想进翠屋的人,都得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上了专车开动后,朱海薇的心愈来愈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当专车在主屋大厅门口停下,大门两侧早已站了两排穿著功夫装的男女仆人,个个笑容灿然的齐声迎接她:“欢迎胥舵主夫人归来,辛苦您了!” 朱海薇有点受宠若惊。“你们知道我彻夜未归的事?” 奇怪??什为他们个个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现,没有任何异样的骚动。 抱侯在大门中央的总管恭敬的回答:“昨晚胥舵主已经告诉我们说,舵主夫人您昨夜有私事要处理,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请舵主夫人不必担心。” 维平?“胥──舵主他现在在这里吗?” “在,好象在新房里。” 朱海薇闻言,即刻疾步的飘上楼去。 糟透了!竟然是最糟糕的情况。维平不但在家,而且还知道她昨夜未归的事。她可以理解他替她圆谎的理由──面子问题□ □ 而且这么一来,他就握有她的把柄,占了上风了。 待会儿,维平若是问起,她得小心应付才成。 走到新房门口,朱海薇迟疑了片刻,才轻轻的探出手,旋开门把,将门悄悄的打开。 她踮着脚尖,不声不响的入内,九成像个偷儿,才走了数步,胥维平的声音便轻叩她的双耳。朱海薇心头一颤,心虚的瑟缩了一下,回心一忖:不对!是他风流在先,她干嘛这么心虚! 有了这个想法当护身符,她再一次?首时,已少了心虚的成分,多了几分趾高气昂的霸气,随时准备和他卯上。 哪知?眼直视前方时,却见不着半个人影,稍后,朱海薇才发现,原来胥维平人在起居室后半部,由屏风区隔的唐室里,似乎正在和人通电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今后不会再和你约会,也不会再和你往来,我要和你分手了,听懂了没?”胥维平不厌其烦的对着话筒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声明。 胥维平的话,彷佛是一瓶高浓度的硫酸,一滴滴的渗进朱海薇的心口,灼伤了她的爱、烧痛了她的心,引爆了她连天的炉火。 这个该死的男人,还在新婚期间,就已经如此明目张胆的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海薇,你回来了!”胥维平友善温和的朗声,由远而近的靠近她。 朱海薇没好气的瞪大杏眼,准备破口大骂,嘴巴却在目光交会的?那上了快干,吐不出只字词组来。 一切都怪胥维平的笑?太温柔、太蛊惑她的心了。 “昨夜接近十二点时,总管和侍女来跟我说你尚未回来,我想你可能是有什?私事外出,来不及赶回来,又因故无法事先知会我们;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告诉总管和侍女说,你昨夜有私事要办,可能不会回来,要他们别担心。因此并未引起任何骚动,你不必着急。”胥维平的态度温柔得几乎要使人融化成一滩水。 面对他意外的体贴和适切处理,原来要开骂的朱海薇一时失了主意,不知该怎么接腔比较好。也应该向他道谢的,可是倔强的嘴硬是不肯顺从她,反而要命的自作主张讽刺他,“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别以?你随便卖个人情给我,就可以掩盖你和你那票莺莺燕燕卿卿我我的风流帐;我早说过,我不会干涉你婚后的风流韵事,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态的卖我人情,省得让我感到恶心。” 不是的,她并不想这么刻薄的讥讽他,对于他替她掩饰昨夜未归的事,她真的很感激;可是,她的脑袋瓜却因?方纔那通电话,而发酵变酸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所以才会不听使唤的胡言乱语! “海薇,你误会了,我是和芊芊谈分手的事,我──”胥维平急切的?自己月兑罪。 朱海薇却听不进去。芊芊?叫得好亲热哪!这是要和人家分手会有的口吻吗?哼!骗□耶!“你不必跟我解释,我说过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我对你和谁打情骂俏没兴趣,你只要别丢我的面子,让人笑话我管不住丈夫就好了!” 她表面上一副拒绝收听的不屑鄙夷,两只耳朵却竖得老直,准备随时接收胥维平所发射出来的每一个字。 胥维平气急败坏的解释:“是真的,我已经决定和所有的情人分手了!” 朱海薇像被急雷劈到,呆愣了半响才极力掩饰惊愕的发出怪笑,且笑得枝头乱颤。“这是哪门子的笑话?你这个风流鬼会和所有的情人分手?呵──” 她笑是笑,心坎里还真有点心动和期待。 胥维平锲而不舍的坚持立场,“我是说真的,我已经和所有的情人全部分手了,刚刚那通电话就是最后一通分手的电话。” “你这是在干什??向我炫耀你很行、很有魅力,有好多红? 知己吗?”明知道他并没这样的意图,但她却为他有一大票情人的事呕得醋味乱飞。“还是你怕我回去风谷大肆宣传,说你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风流丈夫,而坏了风谷和唐邦的关系,害你对你们唐邦的当权者不好交代?若是因?这样,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一来,我也有我的自尊,不会做那种自损?面的事;再说,风谷一向不会过问这种私人恩怨,所以不会有你担心的事发生。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尽避去找你那一大票红粉知己寻欢作乐无妨;只要记得别在我眼前演、还有偷完腥要把嘴擦干净这两个游戏规则就行了,我不会妨碍你的。” 话说到一半,她不禁想起艾迪,想起自己也在外面偷情的事实,所以说到后来,语气中的刺味已经减少许多。?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胥维平毫不气馁的再接再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洗心革面,做一个忠心专情的好丈夫,和你重新开始!” 他昨天辗转反复的练习了一整夜,才得以顺利的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言,完全没有ng。 经过昨夜的“床戏”洗礼,他伤痕累累的心受到不小的鼓舞。 海薇根本毫无性经验可言,这个事实令他宽心多了。倒不是因?高兴她是处女之身,他对她的爱早就超越如此俗不可耐的沉屙观念,就算她真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他依然不减一分一毫的深爱她。 真正令他眉开眼笑的原因是因?,他由她的不懂得调情和床第之间的奥妙,而确知她是个恋爱经验极?缺乏的纯情女子;也就是说,她很可能除了那个希尔威之外,根本没和别的男人有过恋情和瓜葛。 他相信自己优越的判断力不会看错,所以他的情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希尔威,红门那个装模作样的上官展云根本不算什?。 至于,那个希尔威根本无缘和海薇结合,所以,他相信他只要拿出真心赤诚的对她表明和她重新开始的决心和诚意,再全力以赴的热烈追求她,终有一天,一定可以打动她的芳心。 他有信心,她对艾迪的特殊情谊,不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明吗? 胥维平出人意表的宣言,像颗极具威力的核子弹,炸得朱海薇大失方寸,没了主意。 他说什?!为他刚才在说些什?!? 他说他要洗心革面,做一个忠心专情的好丈夫,和她重新开始!? 朱海薇不敢置信的反复咀嚼他方纔那足以炸毁全世界的爆炸性宣言。 因为他无懈可击的诚意,她几乎要信以?真,惊悸诧异的心狂跳不已,干涸的心田瞬间出现奇?,绽放了希望与喜悦之花。 偏偏她该死的坏嘴巴却硬要坏事的吐了恶言:“这是你钓女人惯用的伎俩吗?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心机,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海薇!”他冲动的逼近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踉跄倒退几步,冷汗直冒的背因而贴上冷硬的壁面。 “你别勉强自己了,像你这种天生风流、身边少不了女人的男人,会安分守才是天大的笑话。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别做些不适合自己的事,免得闷出病来,那多划不来。尤其是?了钓我这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女人,这个代价太高了,而且一定会付诸流水;所以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别做赔本生意在我身上打主意了,我和被你钓上的那些女人不同!”她是很想相信他,但是心中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却硬生生的把甫绽放的希望与喜悦之花,通通连根拔起,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可笑期望,强迫她看清真正的现实。 人笨只能笨一次,绝对不能一犯再犯,否则就是自找死路! 她在心中不断的警告自己。 她的嘲弄、她的鄙夷和她的不信任,都像锋利的刀刃,无情的往他的心口划了一刀又一刀,伤得他痛心疾首的制住她的双手,牢牢的高举固定在墙,另一只手则粗鲁的箝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他悲愤的身躯用力的压上她的,令她动弹不得。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肯相信我,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 他那双会勾魂的电眼,正冒着万丈怒火,一言一语间,都吐露着极?危机的气息。 朱海薇被他骇人的气势压迫得无所遁形,心慌意乱的逃开视经,不敢逼视他。 “看着我!版诉我,你愿意相信我!”他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捏住她下巴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想藉此逼迫她重新面对他。 而他确实成功了,朱海薇慑于他咄咄逼人,极具攻击性的可怕魄力,情不自禁的乖乖顺从。 当眼神交会之际,朱海薇确信自己的心跳一定在瞬间停止了,或者是她的双耳在瞬间聋了,否则她怎么会听不到自己杂沓纷攘的心跳声? “我……”她困难的吞咽口水,紧张得才起个话头,就被自己粗嗄且抖颤得厉害的声音吓到失声。太迟了……太迟了……我已经背叛你了……“相信我,海薇,我是真心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热切的低唤,灼热的唇直直逼向她。 “我……”在他炽热的凝睇与灼烫的言语包围下,朱海薇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温柔之中了,她的心又开始违背理智的警告,重燃希望的相信他………四片唇瓣像磁铁的正负两极,以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牵引着彼此,拢络了两人的心,谁也无力更无意阻止“一触即发”的缠绵。 就在疯狂的缠绵即将引爆之际,偏杀出一个程咬金──“维平,我终于见到你了,人家好想你哦!”一个俏丽活泼,辣劲十足的闪亮少女,像支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飞箭,目中无人的射向胥维平,强迫中奖的将几乎融成一体的一双璧人拉开,热情如火的将胥维平的脸扯向自己,在他错愕的唇上,献上一个火辣热情的响吻。 “蕾蕾──你别这样──”胥维平急欲摆月兑热情少女的纠缠,哪知名叫蕾蕾的少女活像水母的化身,死死的吸附在他身上不放。 这比地狱中的大鬼小表全数攻击她还令朱海薇震惊的一幕,激得朱海薇有股想杀人鞭尸的疯狂冲动。 “这就是你的诚意──你很行嘛──才走了一个芊芊,马上又来了一个蕾蕾;真不愧是大?情人哪──”朱海薇的声音阴得彷佛来自地狱的死神召唤。 好傻的海薇,明知道他就是这种无可救药的风流鬼,她居然还傻呵呵的相信他真的会为她而改变,好傻哪……“不是的──海薇,你听我说,我──”胥维平急得跳脚。 “不是什??你这个大骗子──” 啪──! 朱海薇狠狠的赏了他一记巨灵之掌后,趁着懦弱的热泪还没被发现之前落荒而逃。 “海薇──你听我说──事情是──”胥维平连关心一下自己灼烫赤红的面颊也没有,便急着追佳人去。 名唤蕾蕾的少女却死命拖住他,“不准去,也不准你告诉那个女人我们的关系,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忘记了?” “蕾蕾……”经她一说,他赫然记起先前的承诺,而变得不知如何是好。 蕾蕾趁火打劫的又强行吻了他一记,幽怨的噙着泪泣诉:“你是我的,你是蕾蕾一个人的,你答应过的,不可以毁约,维平──” “蕾蕾……”她的怨怼,勾起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痛与歉疚,但是他还是硬起心肠,给了她月复部一记闷拳,在她惊愕的昏睡前一刻,满心愧疚的说了一句:“抱歉,蕾蕾,我必须去追海薇!”语气虽轻柔却透着毫无转寰余地的笃定。 胥维平满怀歉意的在她额上奉上一吻,将她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后,便十万火急的追他的海薇去了。 他知道她会去哪里,对香港人生地不熟的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个“秘密花园”俱乐部,唯一能找的人,也只有艾迪。 所以他必须比她早一刻赶到“秘密花园”去,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捷足先登,因为他知道从翠屋到秘密花园的秘密快捷方式。???骗子! 骗子! 朱海薇像只斗败负伤的猛兽,狼狈不堪的拖着身心俱疲的失魂躯壳,踉踉跄跄的逃出了翠屋,下意识的奔向“秘密花园”。 好傻的自己,?什?总是学不乖,?什?在一次又一次的遍体鳞伤之后,还要执迷不悟的轻易相信那个负心的男人,?什?……奈何,无论如何的苛责自己、咒?自己,她的心依旧冥顽不灵的在乎他、爱他、为他心碎、为他淌血。 不知不觉中,朱海薇已经逃进“秘密花园”,继续精神恍惚的往私人秘室区的“一夜定情”晃去。 直到门上“一夜定情”那四个字落入她的眸底,才将她神游太虚的魂儿召了回来。 她竟然下意识地跑到这儿来找艾迪!才昨夜那短暂的相逢,她已经把艾迪当成自己的避风港了? 不管了,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想这种百转千回的烦杂事,她只是想找一个温暖的胸膛,将自己的头埋进其中,尽情的嚎啕痛哭。 直到伫立在门前,不得其门而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艾迪明明在字条上留言说,他只有每晚八点以后才会来呀! 她这样急巴巴的前来投怀送抱像什?话,而且还扑了个空,真是丢人现眼。 一连串的打击,创得朱海薇泪如雨下的掩面而泣,倍感无助渺茫。 “你怎么哭了?? 熟悉的温柔,像一泉充满暖气的温泉,注入了朱海薇空虚孤独的心,温暖了她凝霜结冰的心。 “艾迪──”透过眼睛氤氲的雾气,瞧见了心所企盼的艾迪,朱海薇喜出望外,宛如即将溺毙的人,绝地逢生的见到突然浮现的浮木似的,不顾一切的投进她渴求企盼的避风港,痛哭失声。 她那柔肠寸断的热泪,像一颗颗的水银,滑进他心脏的缺口,残酷的剥裂他的心,痛得他生不如死。 “……”我的阿尔缇米丝,别哭!他很想用这样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安抚她,直到抚平她的伤痛,止住她的热泪为止。 然而他偏是力不从心,冰冷的唇瓣虽然勉强微?,却发不出一丁儿声音,深怕一旦出声就会牵动蓄势待发的泪,所以只好紧咬住双唇,以无言的温柔拥抱哭泣中的可人儿,直到她不再伤心落泪。 心的另一个角落,则不断的低咒自己的可悲和难堪──害心上人哭泣伤心的是他自己,而自己想力挽狂澜、力图补救的时候,却得乔装成另一个男人,才能抚平她的心伤,多悲哀又讽刺的处境啊! 时间的砂漏一刻也不曾稍事歇息的流泄,尽忠职守的带走每一分、每一秒,亦带走了室内的些许悲伤因子。 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朱海薇的胥维平,重复确定臂弯中的女人不再那么黯然神伤时,才用扣人心弦的嗓音低问:“发生了什?事了?” 偎在他怀中的朱海薇,原本惊涛骇浪的心海,在他似水柔情的抚触呵宠下,逐渐的恢复风平流静的宁和;她两眼红肿,眼神带有几分呆滞的娓娓道出心中的创痛──“我说过我有个难忘却无缘结合的初恋情人叫希尔威,对不对?”她虽用问句,却无意听他答应,便自顾自的往下接续道:“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最近我因?环境所迫和我老公结婚;我的老公和你一样,都很酷似希尔威,讽刺的是,我的老公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风流种,不但背着我乱搞男女关系,甚至堂而皇之的把外面的情妇带回家里,当着我的面打得火热,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好象我是看不见的空气一样……我……我就算他也是因?环境所迫,才不得不娶我?妻,也不必表现得这么露骨的过分啊……我又何尝愿意这样,我……” 她脆弱不肯面对现实的自我,顽强的不肯承认希尔威和胥维平是同一个人。她必须如此坚持,否则她会支持不下去,在未查出袭击海茵和胥维人的主谋之前,就已先宣告阵亡。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是风谷引以?傲的唯一女代理人,绝不能因私害公,而落入笑柄;更不能因自己的懦弱无能,而让唐邦看风谷的笑话。 “或许你的丈夫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妨给他机会,和他开诚布公的面对面详谈一次,说不定你们之间真的有什?误解──”胥维平竭力的?自己辩解,拚命的说服她。 朱海薇嘲弄与绝望交错的轻笑几声,才心灰意冷的猛摇头,断然否定:“不会的……别的男人或许会有什?苦衷,但我那个丈夫绝对没有,我太了解他了!他天生就是个风流种,不折不扣的负心汉,他不会改的,一辈子都不会……”不是的!海薇,我不是这样的!胥维平暗自叫苦,却碍于时机不对无法澄清,只能以第三者的立场?自己说情:“可是──” “我们别再说我先生的事了!”朱海薇话锋骤转,不愿让自己继续沉浸在没有出口的悲伤之中,“你呢?你和你的阿尔缇米丝又是怎么回事?” “我和我的阿尔缇米丝邂逅于四年前,在彼此不知对方真实姓名的情况上发生了一夜,对她而言,那一夜或许只是一场游戏;但我却是真心的,我并不是一时兴起,才和她玩一玩,而是观察跟踪了她三天,才抓住机会上前和她搭讪的。不怕你笑,我对她真的是一见钟情,谁知地一夜过后,她却不告而别;接下来的几年,我不停的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不得而知。前些日子,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的让我和她重逢,她却已经不记得我,并且非常笃定的表明说,她的心已经另有所属,除了那个男人,她不会再爱其他的男人了……”对他而言,这个至痛,即使时间再如何消逝也愈合不了。 “那你现在──”这个男人真的和她像到骨子里去了。 “我还是只爱她,不论她如何藐视我、讨厌我、不在乎我,我还是不会放弃,终有一天,我要她回头看我,要她?我而笑,要她把心交给我,就算要穷尽我这一生,我也要实现我的心愿。”胥维平一反方纔的颓丧落寞,两眼闪烁着灿烂坚定的光辉。 好个霸气又执着的男人!他怎能这么顽强自负的痴恋着一个根本不记得他,更不爱他、讨厌他的女子而无怨无悔,永不放弃? 朱海薇好羡慕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子,不但拥有所爱的男人的爱,还有一个深情不悔的艾迪在背后痴恋着她,不论是她爱的和她不爱的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非她不爱。而她呢! 仿如天壤之别的境遇,让朱海薇百感交集──艾迪和维平外表长得如此酷似;艾迪是如此专情,而维平却──唉! “你会再来吗?”胥维平收拾起自怜的心情,进行另一个重要环节。 “我──”朱海薇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要说却苦于难以?齿的?难表情。 胥维平相信她想的和他是同一件事,所以抢白道:“我很想和你继续交往,希望今后能经常在这个『一夜定情』见到你;而且,我觉得我们做柏拉图式的交往比较好,因?你我心中都有深爱的人;如果我们继续把彼此当成心上人的替身,那对我们彼此都不是件好事。所以,我想,我们不如做一对无话不谈、互相疗伤的异性知己比较好,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才是他扮演艾迪真正的目的。 “我也正有此意。”朱海薇释怀的频频点头。 之前,她在?如何将这事?口而伤透脑筋呢!她是很喜欢艾迪,也很气维平没错,但是她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持续和自己不爱的男人发生关系。 回想起自己当初意气风发的怒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复维平,以示公平,浇熄怒气,在经历那令人发窘的狂野之夜的现在,朱海薇不禁?自己感到悲哀可笑。 到头来,她还是连报复也办不到,只能痴痴傻傻的继续苦恋她深爱的男人,且因?自己的“不贞”而深深自责,一点红杏出墙的报复快感也没有。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哪! “你在想什??”想那个希尔威吗?胥维平好生不是滋味,偏又不便发作。 朱海薇只是笑而未答。“对了,你怎么白天就出现在这儿?” “我们心有灵犀□!”他早已想好的理由搬出来。 朱海薇?更加灿然,心中的郁闷阴霾,转眼间又淡化了些。 胥维平的心又开始不规律的鼓动,魂儿也不安分的飘来荡去。“外面的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到外头去散散心如何?” “真是个好主意。”朱海薇欣然颔首。???当银发的艾迪驾驶着银色的敞逢跑车,载着助手席上的朱海薇,乘着迎面吹拂的夏风往海洋公园奔驰时,满车的欢笑声,让他们忽略了自远方投射过来的阴沉杀气。他们是“唐邦”伦敦分舵的舵主孟擎风和告别汉堡分舵的舵主司徒拓远。 “你确定那两个人就是胥维平和朱海薇?”拿着高倍望远镜的孟擎风平淡的对身旁的好搭档司徒拓远道。 同样手持高倍望远镜监视的司徒拓远面色略显凝重的说:“是他们两个没错,擎风──” 司徒拓远本想进一步说些什?,孟擎风故意抢快一秒拦话,“很好,只要他们两个继续乔装改成这样出游,我们下手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对于胥维平和朱海薇的乔装出游,孟擎风和司徒拓远并不觉得意外,因?在“唐邦”上下,多的是?了隐藏真正的身份,以便自由行动而易容乔装在外头走动的例子;尤其胥维平和朱海薇的身份如此特殊,一个是唐邦下任邦主接班人呼声最高的侯选人,一个是风谷现任的代理人,会如此保护自身的安全是理所当然的。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真的──” “如果我们攻击乔装的他们,就可以叫做『误杀』,这么一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们,时机抓对的话,还可以拖红门下水,嫁祸给红门;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红门和风谷的友好关系,咱们唐邦又可以渔翁得利,直是一举数得,你说是不是,拓远?”孟擎风邪门的打着如意算盘。 “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司徒拓远忍无可忍的低吼,目光凌厉的逼视满不在乎的孟擎风。 孟擎风并未即刻反应,眺望无边无际的远方,冷淡而漠然,“你到底想说什??我们特地千里迢迢、偷偷潜来香港,?的不就是帮欧阳大老达成心愿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打算按照欧阳大老的指示,杀了胥维平和朱海薇吗?”司徒拓远焦躁的追问。 “我们不是这样答应欧阳大老的吗?”孟擎风不答反问。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咱们唐邦的戒律中,最忌讳的其中一点就是,体系内的份子互相私斗残杀;我们这会儿如果真的杀了胥维平和朱海薇,可是触犯天条的大罪──” “你是怕死了?”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司徒拓远厉声否认,“我知道欧阳大老不希望由胥维平当下一任的邦主,但是?了铲除劲敌而使出这种阴险的手段,万一被当权派的其它五星级的大头们知道,可是唯一的死刑,得在?人面前切月复自杀的死罪哩!我想欧阳大老一时胡涂,才会做出如此莽撞的决定,我们实在不该顺着他。若真东窗事发,我们两个遭殃事小,重要的是欧阳大老,他年纪不小,再让他遭受在?邦人面前切月复谢罪的奇耻大辱,实在是──” “你认?我们会失手,还是出纰漏吗?” “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劝欧阳大老打消念头比较妥当。趁现在抽手的话,上回攻击胥维人和朱海茵的事就会因?查无头绪,而以悬案收场,如此一来就可以保欧阳大老全身而退;至于要让胥维平无法顺利继位的事,我们大可另外想较可行的方法。只要我们两个联袂出击,还怕想不出令人喝采的妙招吗?”司徒拓远并不是怕死,他真的是?了保护自己所尊敬的欧阳大老,不想欧阳大老因一时胡涂,而毁了一世英名。 毕竟“唐邦”是个卧虎藏龙、高手云集,令人闻风丧胆的国际帮会体系,若不及早收手,被唐邦揪出来是迟早的事,届时可就非同小可了。 “你是要我失信于欧阳大老?”孟擎风摆明了坚持到底的强悍姿态。 “擎风──”司徒拓远几近哀求的低喊。 孟擎风无动于衷的表态:“如果你怕事,我不反对你现在就退出。” “你在说什?鬼话,我岂是怕事之人!”司徒拓远愠怒的辨白,“还是你以?我是个会?下自己的好搭档的胆小鼠辈?” 孟擎风正中下怀的笑言:“那就别再废话,好好的和我一起完成允诺欧阳大老的事,干掉胥维平和朱海薇,好让欧阳大老属意的邦主侯选人能顺利继位吧!” 司徒拓远见劝说无效,终于放弃,转而全力配合自己重要的搭档。“也只有这样了!我们就让胥维平那小子见识见识咱们『盖世太保』的威力吧!” 失礼了!胥维平,虽然你和我们无冤无仇,又同?唐邦中人,但是?了欧阳大老,只有得罪了! “那我们就按照原订计划行事。”孟擎风侵略性十足的下结论。 “嗯!”司徒拓远义不容辞的附和。 第五章 这天,天清日晏、万里无云,是个容易使人心旷神怡的好天气。 然而,诸葛介豪的私家“猪圈”里,却一片愁云惨雾、阴风惨惨的。原因是有人超没品、超没公德心的跑到人家的窝里来制造“乌烟瘴气”的“公害”!平时,挺爱干净的诸葛介豪不会允许这种“公害”入侵的,不过,对这个已经沮丧郁闷得快挂了的死党胥维平,他特别网开一面,没和他计较他所制造的严重“空气污染”。 “我快受不了了──她可以爱她心中那个初恋情人希尔威,她可以对艾迪柔情似水的诉尽衷肠,她可以对翠屋上上下下的人和?悦色,可以对任何人笑、对任何人好,就是不肯给我好脸色看;对我总是冷着一张比千年不化的冰山还冷的面孔,总是对我一脸嫌恶和敌意,好象在躲什?恶心的瘟疫病毒似的拒我于千里之外──?什?──她?什?就独独这么讨厌我、排斥我,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一连串堆积下来的挫败感和沮丧泄气,正联手侵蚀胥维平愈来愈薄弱的信心。 “没那么糟啦,她在那些大头还有别人面前,不都对你十分温柔,和你相当恩爱、笑?灿灿吗?”诸葛介豪好心的安慰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在演戏──”说到这点,胥维平就更加气馁,“她只是?了面子问题和风谷的名声,才和我约法三章,在人前制造恩家夫妻的假像,你知道吗为她在别人面前是对我笑容可掬没错,但只要没人注意,她一转眼就会对我冷言相向,更不冷我碰她一根寒毛,这就是她对我的好──” 胥维平已经快跌落绝望的深壑幽堑最底端了。 “那你有没有藉艾迪之口,从海薇妹子那边打听出她?何那么讨厌你的原因啊?”全然知情却一手遮天的诸葛介豪,看着好友?情所苦,就像在看一场令人玩味的好戏一样。“还是说,我设计的那个方法没效?” 后面一句是多余的废话,当初他就是抓准了朱海薇的心思,才会传授这个面对爱情,看似聪明却有点呆的好友那个妙招。 原来朱海薇和胥维平的婚宴那天,他无意间听到朱海薇和柳月眉的花园对话后,所传授给胥维平的绝妙好计是──首先,他先散播朱海薇有个和胥维平十分酷似的银发初恋情人希尔威,让胥维平信以?真,再说服胥维平假扮一个和希尔威十分神似、身份神秘的银发男人艾迪出入“秘密花园”。接着再设计让朱海薇听到他和胥维平关于“秘密花园”俱乐部的对话,以及“银色艾迪”的传闻,好激起朱海薇惊涛骇浪的妒忌心。之后,他有把握捡起他故意掉落的vip的朱海薇,一定会跑到“秘密花园”去一探胥维平的风流史。届时,银色艾迪便适时出现,由于先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了朱海薇“真有银色艾迪”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讯息,所以他相信胥维平乔装的艾迪,一定可以顺利瞒过朱海薇,令朱海薇相信艾迪和胥维平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个声形酷似的男人。 然后,胥维平便可以借着艾迪的身份,接近朱海薇,取得朱海薇的信任,再慢慢从朱海薇口中探知希尔威的事,并让胥维平利用艾迪的身份和朱海薇培养感情,打动朱海薇的心,等到时机成熟,再揭开真相,届时便能功德圆满。 至于胥维平,则是被诸葛介豪那一番:“难道你不想知道海薇妹子和那个希尔威的事吗?凭海薇妹子那么高傲顽强的自尊心,你若想用花少维平的身份探知希尔威的事,只怕天塌下来也不可能;所以你必须以艾迪的身份去探得希尔威的事,如此一来,你才能知此知彼,力克强敌。”给说服的。 不过,情况进展至今,似乎又生变量,只见胥维平语气酸溜溜的低咒:“你那个妙计有效得不得了,有效得让海薇对艾迪十分信任又倾心!” “听起来好象是在嫉妒艾迪耶!”这点倒是诸葛介豪始料未及的事。 “我是嫉妒艾迪没错!”胥维平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妒意,“你一定觉得很可笑,我居然在吃一个自己扮演的男人的醋,但是,我真的好嫉妒艾迪!同样和希尔威长得酷似,艾迪只因? 多了一头和希尔威一样的银发,海薇就对他温柔至极;而我呢? 因?我是一头黑发,而没有和希尔威一样的银发,她就对我判若两人的嫌恶吗?” “我看不是这个原因才对!你自己很清楚,最大的差别应该是,在海薇妹子心中,艾迪和希尔威一样专情痴情,而你在她心中却是不折不扣的花心大少。从初次见面,你就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左拥右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之后,决定洗心革面时,偏又杀出一个蕾蕾来和你当着她的面热吻;光是这两项滔天重罪,就可以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去,永不得翻身了。你想想,像海薇妹子那种专情的女子,会不讨厌你才是天下奇闻呢!何况你在未和她正式见面之前,就已经先种下两大祸根!” 诸葛介豪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只爱海薇一个人,花心风流只是障眼法,?了让那几个大头把我从下任邦主侯选名单中除名的幌子──” “我知道没有用啊!问题是海薇妹子不知道啊!她看到的就是你的花心风流啊!” 胥维平捶胸顿足的悔恨万千:“如果我早知道结婚的对象就是海薇,我──”该死!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你现在挽回也不迟!只要你告诉海薇妹子说,你就是艾迪──” “我不──”胥维平倔强的否决,“在海薇爱上我之前,我绝对不让她知道我和艾迪是同一个人。” 诸葛介豪一阵愕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小子该不会是气坏了,或者伤心过度脑筋短路? “谁在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就不信我对海薇的心,会输给那个心根本不在海薇身上的艾迪!”胥维平当真把自己扮演的艾迪列?情敌了。 吁──!诸葛介豪赞佩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有趣!这小子真绝,看来事情愈来愈好玩了! “对了,维人和海茵被偷袭的事,你查得怎样了,是不是真和红门有关?”再怎么说,他也是唐邦在法国最大分会巴黎分舵的舵主,就算身陷爱情苦海,对重要的公事,还是不曾忽略。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他的海薇。 诸葛介豪一派“天塌下来了有我顶”的气势道:“你只要好好保护海薇妹子和自身安全就好了,其它的就交给我吧!” 他们两个于公于私都是最佳拍档。 胥维平颇?动容的肘在诸葛介豪肩上,感激的致上谢意,“兄弟,一切就烦劳你了,一探知主谋是谁,一定要立刻知会我。” 当初他会决定采纳诸葛介豪的妙计巧扮艾迪,另一个重要关键因素,便是?了能随时随地就近保护可人儿的安全。“我办事,你还操什?心?”诸葛介豪语中见真情的拍拍他的肩。???朱海薇默默的端坐在落地窗前,凝睇着在玻璃上的模糊倩影,顾影自怜,其中更掺杂着复杂的矛盾。 一想起和艾迪在一起的种种,她便又重重一叹。 她愈来愈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了,难道她也和维平一样,天生是颗风流种了吗?否则,?什?在深爱着维平的同时,她的心又被艾迪强烈的牵引着? 莫非是因?艾迪和银发的希尔威太过神似之故,而令她?生了移情的作用?或者她是爱上那份和她一样痴傻的执着?抑或她是把艾迪当成维平的理想化身,在艾迪身上寻找不花心的维平? 在心情这般恶劣的当儿,露台下面的林荫内,偏又传来刺耳的欢笑声──“维平,你快来追我,我们来比赛骑马,快嘛!”蕾蕾娇声嗲气的撒娇声,一波又一波的送进室内,气得朱海薇全身发抖,一双燃烧妒火的眼眸,偏又离不开在嬉闹的胥维平和蕾蕾。 胥维平被蕾蕾的蛮横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连番讨饶:“蕾蕾,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办,改天再陪你骑马好不好?” 他才和大头们开完重要定期会议,匆匆的赶回来,想找心上人好好的再谈一谈,哪知会被蕾蕾逮个正着,死缠不休。 “我不管,你一定要现在陪我!”蕾蕾出其不意的踮起脚尖,对准他的唇瓣,又是火辣辣的一吻。 她知道他是急着回去陪娇妻,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蕾蕾,我告诉过你别──” “哈□!朱大小姐,原来你一直在那里呀!看来你似乎很喜欢偷看别人打情骂俏哦!或者你是在监视我们有没有做出你?面尽失的事啊?”蕾蕾才不会笨到给胥维平平反的机会,扬起头便挑衅味道十足的卯上落地窗前的朱海薇。 “海薇──!?”胥维平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海薇从一开始就在那里,那──砰──磅──! 朱海薇憎恨的瞪了胥维平一眼后,便猛力的关上落地窗,怒发冲冠的拂袖进去。 “海薇,你误会了,你听我说,海薇──”胥维平急巴巴的打算追过去向佳人解释。他的运气?什?总是这么背?什?倒霉事全都给他撞上了! 放声大笑的蕾蕾眼明手快的拦住胥维平的去路,大声的喝道:“不准去找那个女人,你必须留在这里陪我骑马!” “蕾蕾,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海薇在露台上,才故意吻我的,是不是?”胥维平力大无穷的扯住蕾蕾的双臂猛摇晃,晃得蕾蕾七荤八素,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他的急躁和不知怜香惜玉,对蕾蕾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她又妒又恨的提高嗓门,邪里邪气的冷笑道:“对,我就是故意要做给那女人看的,我就是故意要气死那个女人的,怎样?” “你──”胥维平听得火山全面爆发,高举一只充满疯狂怒气的手,眼看就要朝着蕾蕾的脸狠狠掴下去。 蕾蕾一惊,痛彻心肺的恨恨嚷道:“你竟然?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而想打我!?你从来不打女人的,现在居然?了那个该死的女人而要打我!?” “不准骂海薇!” “我骂她又怎样!?你打啊!你就一掌把我劈死算了!”蕾蕾涕泪俱下的握紧粉拳,宛如雨落的猛擂胥维平的胸膛,哀怨至极的埋怨:“我不该骂她恨她吗为她已经从我手中夺去了胥维平夫人的宝座了,还想怎样!?可怜委屈的人是什?都没有的我啊! 她还有什?不满足的?我欺负她又怎样?难道你就只怕她伤心,就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你娶那个女人之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我好恨啊,呜……” 胥维平被她骂得满心愧疚,高举的愤怒之手,早已软化成温柔的羽翼,呵宠有加的包裹住怀中的泪人儿,“对不起,蕾蕾……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 蕾蕾因他熟悉的温柔,哭得更加柔肠寸断,“答应我──和以前一样──除了我和你心中那个下落不明的阿尔缇米丝之外,仍然绝对不再爱其它的女人──答应我好不好?维平──” “我答应你──我一直都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啊──除了你和阿尔缇米丝,我真的谁也不爱──”胥维平没有说谎,他只是没告诉她,她所妒恨的胥维平夫人正是下落不明的阿尔缇米丝罢了。 “真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让蕾蕾破涕?笑。 “嗯──” 一场风波方趋平息,远方使尘土飞扬的传来急躁杂沓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漫天飞舞的烟尘中出现一个人影,快马加鞭的朝他们狂奔而来。 “蕾蕾,危险──”;胥维平身手矫健的以身相护,抱着蕾蕾飞快的卧倒在地,那匹马儿在稍后的一秒,宛如一阵风般的腾跃过了他们身上。 “死女人,你会不会骑马啊──没常识──”蕾蕾瞥见马上的骑士,正是她视如眼中钉的情敌朱海薇后,便迅速从地上起身,朝渐行渐远的朱海薇破口大骂。 谁知她这一骂,代价可就大了。 只见朱海薇突然吆喝马儿停下,高举起两只前蹄,朝天空嘶鸣数声,一转眼功夫,便调转回头,雷霆万钧的再一次挥鞭呼啸而来。 “哎呀──”蕾蕾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海薇──别这样──”又救了蕾蕾一遍的胥维平终于了声制止。 “怎么?你心疼了?我说过你要如何拈三搞七是你的事,但不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是你自己不好,违反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怨不得我!”朱海薇咄咄逼人,夹枪带棒的奚落完,又顺手用马鞭打头上的树丛。 一堆不堪折磨的枝桠绿叶使一命呜呼的落地,袭向胥维平和蕾蕾。 “死女人,不要脸──有种别逃!”被弄得浑身枝桠绿叶的蕾蕾,怒不可遏的对已躯驹远□的朱海薇咆哮。 胥维平一声不响的跃上自己的爱马,蕾蕾见雷头不对,机警的抓住他的裤管,杏眼大瞪的加以威胁:“不准你去追那个女人,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蕾蕾,你──”胥维平以看怪物的诡异目光瞪视着以死相协的蕾蕾。 蕾蕾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偏激性子,以前便有过真的自杀纪录,所以胥维平不得不忌讳几分。正当左右?难之际,救星适时出现。“维平,你快去追海薇妹子,蕾蕾交给我。”他不是别人,就是胥维平的哥儿们诸葛介豪。 “谢了,介豪!”胥维平立即快马加鞭,头也不回地驰骋远□。 “回来,不准去,维平,回来,你听到没!”蕾蕾因被诸葛介豪制住,只能嘶声吆喝,“放手啦!诸葛介豪,我叫你放手,你聋啦!” 待胥维平走远,诸葛介豪才松手。“蕾蕾,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真的爱维平,就多替他着想,不要动不动就以死相胁,你这样只是自私的占有不是爱──” “闭嘴!我和维平的事不用你来管──”蕾蕾气愤的推了他一把,便怒气冲冲的跃上自己的马儿离开。 诸葛介豪确定她是朝马厩的方向奔驰,而不是去追胥维平之后,也就未多加阻止。???朱海薇的泪飞荡在无情的风中,血流不止的心早已干涸枯竭。?什?!为她?什?要?那种不值得她爱的男人哭泣!? “海薇,停下来,你听我说!”胥维平雄壮威武的马蹄声和声如洪钟的?喊,由远而近,极速的从后面追赶她。 朱海薇没料到他会追来,心头一惊,用力挥鞭加快了奔驰的速度,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海薇──”胥维平见状简直心痛欲裂,他同样加快追赶的速度。 你等着吧!无论你多讨厌我,我都要追上你! 由于胥维平骑的是得过赛马冠军、体格雄壮的赛马,而朱海薇骑的虽然也是赛马,体型却小了胥维平那匹马少说两号,所以很快就被胥维平追上了。 “停下来──”胥维平利用和她并驾齐驱的机会,探出手想去抓她的?绳,好制止马儿,让马儿停下来。 朱海薇死不服输的狠下心肠,狠狠的赏了他探过来的手一鞭,趁他低叫缩手时,加速奔逸。 “该死──”她无情的举动,勾勒了他体内一发不可收拾的燎原怒火。 “你给我停住!” 朱海薇给他那可怕的鬼号一吓,逃得更快──他生气了!这回他真的生气了,不会原谅她了!朱海薇既惊又怕又伤心,在逃避现实的懦弱心态驱策下,更加不顾一切的如疾风般窜逃。 她的动作看进不明就里的胥维平一双怒眸中,无异是在火中投炸药的自杀性蠢行,胥维平像要吃人一样,石破天惊的狂啸:“你给我停住──” 这一回,朱海薇不再那么幸运,终于被胥维平给追上,并怒火冲天的将她从火速奔驰的马背上扯了下来,他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她,坠地之后在草坪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止。但是胥维平的怒火可是一点也没有降威的?象,他以男性绝对的力量优势,骑在朱海薇身上,用身体将她牢牢压在草坪上,两手并扣她挣扎抵抗的手,气喘吁吁,几近哀求的低吼:“海薇,你听我说──” “放开我,我们之间没什?好说的!”她倔强的赏了他冷硬的铁板,一张盛满愤怒与伤痛的丽容,侧向旁边,不敢和他正面冲突,深怕在眼神交会时,会泄露脆弱的自我。 “我们之间当然有好多话可以说!海薇,求求你给我机会,听我解释,我对蕾蕾并不是──” “我不要听──不要听──”她趁隙挣月兑他的大手,用力摀住双耳,双眸紧闭,疯狂的嘶嚷。 她那激烈如烈火的神憎爱分明是如此绝艳、动人心魄,瞬息间便点燃他满心的爱火和一亲芳泽的强烈。 “海薇──”他神臂一张,轻而易举的再一次制服她的双手,冲动热情的唇瓣正以超光速逼向她的。 朱海薇偏就有办法浇息他满腔的爱火,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威胁:“如果你敢吻我,我就当场咬舌自尽傍你看!” 这招够狠!胥维平的理智在她的威胁下,迅速归位。 “你就这么讨厌我!?”胥维平心痛至极的低吼。 “对!我只爱希尔威!”她顽强的回答。 “是吗?那艾迪又是怎么回事──”呃!?完蛋了! 胥维平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大跳,这下可糟了……朱海薇反而出奇的冷静,坦荡荡的承认:“真好笑,你可以左拥右抱,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两个情人?我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可是各自?政,谁也不干涉谁的生活;还是你只是容许自己滥交,却不准自己的老婆偷人的大沙猪?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趁机修正一下自己的大男人主义,我朱海薇不吃那一套!” “艾迪对你就这么重要?”胥维平快呕死了。 “对!希尔威排第一、艾迪排第二,你连倒数都沾不上,这样你满意了没?可以放开我了吧!”朱海薇口不留情的回道。 “够……很够了……”胥维平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灰头土脸的离开她身上。 老天──他居然连倒数的边都沾不上,呵……哈──胥维平无知无觉的仰望着穹苍,凄凄哀哀的傻笑。 然而,他还是不能不管他的海薇,他有预感,她现在一定是跑去“秘密花园”找艾迪哭诉;所以,他必须比她快一步到“一夜定情”等着安慰她,他不要也无法见她独自饮泣。 因此他撇下自己碎成片片的心不管,任它风化成灰烬飘在风中,一心只挂念着心爱人儿,不顾一切的尾随而去。???胥维平没有猜错,朱海薇的确是跑到“秘密花园”来找艾迪哭诉。 “我老公知道了……我老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知道我偷情的事了──”朱海薇泪洒君怀,哭得死去活来。 胥维平自然是极尽温柔的呵护她,唯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依照海薇那心高气傲的性格,即便让他知道了她有“外遇”的事,也不应该会反应这么强烈、这么惊慌失措啊!莫非──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所以才会-…胥维平不禁大喜,抱着满心希望,不着痕?的探问:“你不是说过你的丈夫也和很多情妇卿卿我我,就算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扯平而已,你大可不必这么惊慌,或者你还另有隐情?” 朱海薇泪如寸下,嘤嘤哽咽的泣诉:“那个该死的自私男人很可能会因此而要求和我离婚,虽然我本来就无意和他维持长久的婚姻关系,但是若因?这理由而给了他借口提早休了我的话,我绝不甘心!明明是他风流在先,?什?我得负偷汉子的臭名被休?不公平,我不甘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由我主动提出离婚,到时由我以他对妻子不忠?由,要求他签下离婚协议书才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子的──那个恬不知耻的男人,这会儿搞不好已经打铁趁热的跑去跟双方长辈说我的丑事,置我于万劫不复的偷人丑闻当中了──” 被风谷和唐邦的当权者知道她偷情的事,固然会令她?面受损,自尊心在有客观存在打击,而且还可能会破坏两大势力间的友好关系,搞不好还会给唐邦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机会,乘机向风谷予取予求,她当然会伤心欲绝。 然而,最最让她绝心死的原因,却是因?终于被维平发现她偷人的事了,维平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荡妇的! 思及此,朱海薇更加泪如泉涌,哀哀欲绝。 胥维平的心也下起浩浩荡荡的瀚瀚暴雨──原来是这样……海薇居然把他想成如此卑劣可恶的无赖男人──而且,她并没有和他白头到老的打算!等时机成熟,她就打算离开他!天啊……胥维平心绞痛得几乎要呕血,更有种放声大哭的强烈冲动,但是他却不能。因?现在的他不是胥维平,而是海薇信任重视的情夫艾迪。 情况愈是四面楚歌、寸步难行,他愈是要力图振作、力挽狂澜,绝对不能坐视她提出离婚的惨事发生,那对他无疑是死亡宣判! 所以他得先把心伤?在一边,善加利用艾迪的身份,助自己一臂之力──“或许情况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悲观──” “怎么不悲观──男人不都是只容许自己外遇,不准自己的老婆偷人的自私动物吗?就连社会的规范,也是对的男人的偷情比女人的出墙更?容忍;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敢说我的老公会有那么宽宏大量吗?那些长辈在听完他的控诉之后,还会要我这个媳妇吗?”朱海薇绝望透顶的嘶嚷。 不会的!不会的,海薇,我不是那样的男人啊!就算你今天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婚外情,我也不可能不爱你,更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你知不知道! 遗憾的是,这些肺腑真情,此刻的他只能深埋心扉,无法表白。 他只能以合乎艾迪身份的第三者处理,极力的劝说:“未必会如此,你听我说,先前,你不是对我说过,你的丈夫曾经对你说他想痛改前非,做个忠贞的丈夫,和你重新开始吗?所以,我想,你的丈夫说不定心中其实是很爱你的,所以才肯?你洗心革面,你说是不是?因此──” 朱海薇拚命的猛摇头,“不可能的──就算他真的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意要我和做一对平和的夫妻,那也是之前的事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我有情夫的事,不可能会再有那份心了──” 明知道维平不可能专情于她,更不可能原谅她的不贞,但是在艾迪的舌灿莲花的蛊惑下,她居然该死的存有一点点的奢望,贪求艾迪的话能成真。 “会的──如果你丈夫爱你够深,他绝不会因这种小事就浇熄?你改变的决心,我也是男人,不会骗你的,你相信我!” 胥维平就算说破嘴皮也要说服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否则,依照海薇的个性,万一她见情况不妙,先下手?强的来个提前提出离婚的要求,以保住她高傲的自尊,那他今后的情路岂不又更加坎坷崎岖了? “不可能的──他在和我结婚前就已经说过他不想娶我的事了──”朱海薇失控的道出在巴黎“一夜定情”的pub以及初到翠屋时,在丘比特喷池花园所听到的无情宣言。 哦!天啊!原来他那时在巴黎的“一夜定情”那间pub和他那一票唐邦的好友乱掰的蠢话给她听到了!为她那时居然在那间pub里!?约定见面的那天,他和介豪说的垃圾话也正巧给她听到!” 懊死!他的运气?什?衰到阎土地府去了!胥维平差点当场发狂的大叫。 难怪海薇会这么讨厌他、排斥他,说什?也不肯信任他,难怪──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终于知道所有的故事真相了。?此之故,他更不会让他对她的爱以误会划下句点! 幸好他急中生智的想到一个极有可能绝地反攻的理由,“我还是觉得你的丈夫很可能还是深爱着你,而且和你重新开始的心意并未改变──你冷静的想想看,依照你的说法,你的丈夫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你有一个叫艾迪的情夫的事实,可是他却一直绝口不提,一直到今天和你起争执,一时冲动之下才月兑口而出,足见他是深爱着你的,所以才会默默的包容你有情夫的事──相信我,任何男人都一样,只有在他已经爱得无法自拔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事绝口不提的──所以你不要这么快就妄下断语,先回去听听看你的丈夫怎么说再作决定也不迟,是不是?” 朱海薇还是不停地猛摇头,但是心湖湖畔因艾迪一番说服力极强的言辞,而从绝望的边缘,偷偷的萌生希望之芽。胥维平轻捧住她左右摇摆的泪颊,倾注所有的深情道:“听我的话,回去和你的丈夫好好谈谈,好吗?我保证事情大有可?!” 艾迪的关心让她深受感动,“你?什?要对我这么好?是我连累了你呀!” 胥维平以食指轻轻点住她沾泪的唇瓣,万般恳切的说:“因?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守着不可能和你双宿双飞的希尔威过一辈子!答应我,试试看,阿尔缇米丝!”???甫自“秘密花园”返回翠屋的朱海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暗忖着:她究竟该用什?面目面对维平?万一维平并不像艾迪所说的那样,那──“海薇!” 吓──!熟悉而极富磁性的轻唤鱼贯入耳,令出神的朱海薇心弦一颤,不假思索的?首,视线旋即和早在这个丘比特喷池花园恭侯她多时的胥维平,那炽烈如炬的眸光撞个正着。 朱海薇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话,气氛才不会这么紧张尴尬,奈何她却因?突如其来的意外偶遇,慌乱得挤不出一个字来。 还好胥维平再度出声,解除了她的窘迫与局促不安。 “海薇,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所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说得真好听,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个蕾蕾又是怎么回事?”受艾迪鼓舞的心,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现在一经想起,好不容易怀抱着一丝丝希冀的希望之芽,根部已渐渐腐蚀。 连胥维平自己也忘了把蕾蕾计算在内,因而有点错愕,暗叫糟糕。“蕾蕾是──”猛然想起对蕾蕾的誓言,迫使他硬生生的吞回到齿缝间的话。 他的表现像威力强大的病菌,正如火如荼的严重侵蚀朱海薇心中那棵摇摇欲坠的希望之芽。 接送她回主屋的专车正巧驶来,朱海薇咬咬下唇,不让自己散发出一丝失望气息的拂袖离去。 胥维平不死心的对已钻进车内的心爱人儿放声喊道:“今晚八点,我在『寄啸亭』等你,你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他之所以选在“寄啸亭”是因?蕾蕾不能去那个地方,这么一来,他就不怕再被蕾蕾坏了好事了。 车影消失在胥维平视界不久之后,胥维平也跟着离开,斗志高昂的去找诸葛介豪,告诉那个狗头军师他的决心。 待他走远,蕾蕾才从茂密的灌木丛里冒出头来。 “这样就想摆月兑我?休想!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她的双眸有森冷诡谲的闪熠。???胥维平在诸葛介豪的窝整装完毕,气势如虹的准备出发到“寄啸亭”去等侯佳人的驾临。 “你认?海薇妹子会赴约吗?”诸葛介豪有绝对的把握,深爱胥维平的朱海薇一定会准时赴约。不过,基于好奇的心理,他还是佯装不知情,兴致勃勃的想确定胥维平究竟有几成的把握? 胥维平静静的凝睇好友须臾,才老实的招供:“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我会一直等下去,所以你──” “所以我如果见海薇妹子到了十一、二点还是没有什?动静,一定要记得助你一臂之力,想办法让海薇妹子知道你这个痴心傻瓜还待在『寄啸亭』傻等,好博得海薇妹子的同情和信任,以便动摇她倨傲的心是不是?安啦!这话你已交代不下千万遍了,我不会忘记的,大情圣!”诸葛介豪坏心眼的揶揄他。 胥维平一点都不介意他的促狭。追自己所爱的女子还怕人取笑的话,还有什?资格说非她莫爱? “你爱怎么笑是你的事,只要记得帮我一把就行了,还有,一定得看好蕾蕾,千万别让她知道今晚的事,免得又节外生枝。” “知道啦!你就快去吧!”诸葛介豪索性好人做到底的帮他开门,外加用力推他一大把。 哪知哥儿俩才甫步出大门,一名翠屋的女官便气急败坏地朝他们飞奔而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禀胥舵主、诸葛香主,大事不好了,蕾蕾小姐割腕自杀了!” “什?──!?” 第六章 骗子! 大骗子! 大骗子维平! 从八点整就准时到“寄啸亭”赴约的朱海薇,苦苦的等了足足两个钟头,从期待到失望、从失望又变成绝望;绝望之余,不禁又埋怨息自己的可悲痴傻,除此之外,对胥维平的恨意亦暴增数倍。 然而,在极端憎恨,巴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的另一面,她那不争气的心却依旧恋着他、爱着他,这番复杂矛盾、爱恨交织的心情,像一把锋利的刨刀,无情的将她的心一片片的刨落,痛得她紧咬自己嫣红的朱唇,咬得唇角都沁出了鲜红的血丝斑斑。 “?什?……?什?要这样折磨我……”?什?要让她再一次鼓起勇气,对他?生信心,含羞带怯的期待幸福到来之后,再毫不留情的摧残她的信心,粉碎她千辛万苦重建的意念? “你好残忍……好残忍……我──恨你!”???翠屋西隅的厢房,经过兵慌马乱的洗劫后,终于在胥维平和诸葛介豪的坐镇指挥下,恢复了属于暗夜该有的宁谧,蕾蕾的情况也的控制。 “御医说,蕾蕾的伤口割得不深,只要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诸葛介豪拍拍一脸颓丧、自责万分的胥维平,“所以你别再自责了,这并不是你造成的。” “蕾蕾?什?这么傻……这么傻──”被蕾蕾再一次自杀的恶耗攫获所有心神的胥维平,根本听不进好友的好言相劝,一味地任自己在懊悔与负疚中浮沉,“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更关心她、更爱她的,都是我的错──” 诸葛介豪眼见好友就快被自责的潮浪给灭顶,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管现在几点──呃──”胥维平顿时心头大惊,脸色骤变的惊叫出声,“糟了──海薇──” 突如其来的意外搅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忘了和海薇八点的“寄啸亭”之约。胥维平火速朝腕上的表一瞪,“完了!已经十点半了!” 此时的胥维平已不复见先前的沮丧,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的焦躁,他像火烧一样,拔腿就往门外冲,冲了几步才又想到什?,急急踩住煞车,回眸对诸葛介豪道:“介豪──” “你快去吧!蕾蕾交给我就行了!”诸葛介豪了解的对他比了“v”字形的手势。 胥维平心头一阵暖意,语气激昂的说了一句:“谢啦!”接下来的一秒钟,人已经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维平,回来──不准去──”躺在床上的蕾蕾,听见门外的骚动,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她又激动起来,她极力想摆月兑医护人员和女官们的箝制,去阻止胥维平却无法如愿,而无法遂心如愿又让她变得更?愤怒激动。 正当医护人员和女官们制止的制止、劝服的劝服,搞得人仰马翻之际,救星适时降临。“别闹了,蕾蕾,你这样只会让伤口更加恶化,这么一来,接下来的日子,你不就无法去阻止维平和其它女人在一起了吗?” 诸葛介豪不愧是老姜,简单几句就把宛如发狂野兽的蕾蕾哄得服服帖帖,不再张牙舞爪,亦不再破口大骂。 趁她安静下来的空隙,诸葛介豪示意医护人员和女官们暂时退出房间,只留下他和蕾蕾两人独处。 他的话确实大收说服之效,蕾蕾在沉默数秒钟后,便不吭一声乖乖的躺回病床上,像一只最温驯的小绵羊。 诸葛介豪知道这事已经摆平了,唇边不由得泛起一抹浅笑。 别开脸把头颅朝他的蕾蕾,冷不防的转过脸,杏眼圆瞪的怒视着他,慷慨激最的声明道:“我可要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是因?你的话才乖乖养病的,而是我本来就想这么做,我才不会笨到因小失大,眼睁睁看着维平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呢!哼!” 倔强的发表声明后,蕾蕾又把头颅朝向诸葛介豪,极不耐烦的下达逐客令:“我要睡了,你快给我滚出去!” 诸葛介豪耸耸肩,一点也不以?杵的道了一声晚安便潇洒走人。 门方被轻轻带上,蕾蕾便捶胸顿足的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想道:该死!原以为她割腕能阻止维平去赴那女人的约,没想到维平到最后还是?下她去了!真是可恶至极! 不过,已经迟了将近三个钟头,只怕那个女人早就气跑了,维平现在再赶去也于事无补了,嘿嘿! 蕾蕾轻吻了一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满意的阴冷一笑。 这个“假自杀”总算值得了。 是维平不好,谁教他要瞒着她约那风谷中来的高傲女人到她不能去的“寄啸亭”,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十万火急往位于山岗上的“寄啸亭”奔驰的胥维平,一面暗骂自己该死,一面向上天祈求,希望海薇还在寄啸亭。寄啸亭是“寄啸山庄”的一个景色,而寄啸山庄则是翠屋专门?已婚的唐邦男女所建筑的约会天堂,只有香主以上的阶级且已婚的唐邦人才能上寄啸山庄去。 胥维平就是想利用未婚男女不能进寄啸山庄的门规,来杜绝蕾蕾的骚扰,以便顺利和朱海薇促膝恳谈,没想到情况会出人意料的发展。 他栖栖皇皇地飞奔到寄啸亭时,心脏几乎要停了,紧张得想闭上双眸,以逃避海薇可能早已人去“亭”空的打击。神啊! 求求你行行好吧! 胥维平不是个怕事懦弱的男人,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勇敢面对现实,睁大充满必死气势的双眸,直射向寄啸亭。 “海薇──”胥维平被入眼而来的佳人倩影弄得惊喜万分,三步并两步的火速奔向寄啸亭。 靶谢上苍!他的海薇还在,并没有走人! 然而,接下来一秒钟所发生的事,却将他从幸福的顶端轰落天寒地冻的阴寒冰窑之中,冻得他险些心脏麻痹而猝死。 他的海薇竟然用一种森冷且毫不保留的恨意的眼神怒瞪住他,冷艳性感的红唇吐露着杀人于无形的憎恶与狂怒,“这就是你的『诚意』?” “不──不是的──我──” 啪──! 不待他申冤,朱海薇已经使劲的赏了他火辣辣的一掌,之后便怒气冲天的拂袖而去。 “海薇──”眼见佳人忿而远去,胥维平恨不得立即追上去说个明白,但是他却没有,只是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撕心的无力?喊。 因为他太了解她高傲的个性了!她不会原谅他的,更不会再给他机会申辩,他若追上去,非但无法挽回什?,反而会愈搞愈糟。 所以他只能眼睁的看着她远去,对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吼道:“我是真心的,海薇,你相信我,在你没有原谅我、相信我之前,我绝不会离开这里,你听到了没有,海薇──” 无奈他的嚷吼偏像“催速剂”,只收到佳人加速飘离的结果。 “老天!我?什?这么倒霉──”胥维平气馁至极,不断的抡石柱泄愤。 怎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此困厄凄惨的惨境中,天偏又闪电频鸣,雷声乍响,少顷,便下起银河倒泻似的滂沱大雨。 最惨的是,寄啸亭虽取名?亭,却是一座石造的露天亭台,完全没有遮阳挡雨之效,所以无情的雷雨就直接拜访胥维平的全身,一转眼已经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胥维平却无动于衷,任凭强烈的雨柱一根根的打痛、麻痹他的身躯。 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相信我,海薇,我是真心的!”???雨,就这么嚣张的彻夜下着,夜半三更的此刻,非但没有稍事停歇的?象,反而变本加厉的愈下愈张狂。 朱海薇打从回到自己的香闺,就被窗外的瀚瀚雨势搅得心烦气躁,心神不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甭说拥枕入眠。 一个人像一缕失心的幽魂,执着的死守在落地窗前,眼神呆滞的凝睇着雷雨交加的黑夜,思绪始终缠绕在相同的心事上头徘徊不去──维平还待在寄啸亭吗? 不可能的!那个男人才不会那么笨,让自己在大雨里淋了四个多钟头,那不生病才怪! 可是,她一直没有听到他进门来的脚步声也是不争的事实啊!朱海薇实在很讨厌自己,人家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她居然到现在还为他心疼、为他牵肠挂肚。 难道维平又去找他那一票情人,所以才会彻夜未归?方兴未艾的念头,很快便攻掠她全部的心之领地,她妒恨的低咒:“真是死性不改,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去寻欢作乐,还要我相信他,说什为他是真心的,真是可笑至极──” 催魂似的电话铃声真不会看时候,不识相的挑在这个令人恼恨的节骨眼来中人,朱海薇本来不想理它,让它响到停止算了。 哪知电话铃声却耐力超强,频频响了上百声,惹得朱海薇想上前砸了它,?了不让电话铃声继续搅和,让她原本就恶劣至极的心情更?低落,所以她决定拔掉电话插头。 当纤指触线在即,她又有了新的想法,莫非是维平为她的手因而像烫着似的猛缩回来。 但她旋即又?自己可笑的举止懊恼,“该死!是那个男人又怎样!” 不过她的手并不如她的心争气,不知何时已擅作主张的执起话筒。 “是你?”诸葛介豪?不是维平!朱海薇暗叫意外。 “很抱歉海微妹子,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是想问你,维平回来没?”电话彼端的诸葛介豪,语气透着忘了掩饰的焦虑。 朱海薇强装不在乎,冷冷的回道:“我不知道!恐怕又在哪个情妇那边过夜了,你和他那么熟,应该知道他的?人,何必担心?” 只有对诸葛介豪,朱海薇才会拿下笑容可掬的面具,不加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胥维平的不满和嫌恶,因为她已经知道诸葛介豪和胥维平是无话不谈的死党,包括他们夫妻俩真正相处的情形,这个男人也悉数知晓。 “糟了──这么说来那个傻小子还待在寄啸亭──”诸葛介豪牛头不对马嘴的低叫,便急急丢了一句:“那不打扰你了,我要去找维平──” 语毕,他便急着挂断电话。 “等一下,我也去!”朱海薇的感情比理智早一步冲动的下了决断,脸色骤变的夺门而出。???和诸葛介豪并肩赶往寄啸亭的朱海薇,不忘郑重的声明:“你要搞清楚,我是怕传出去会被唐邦其它的人看笑话,有损我的面子和风谷的形象,所以才和你一起来的,并不是因?关心他;而且,我还是认为他早就离开寄啸亭了,再傻的傻瓜也不会笨得在冷风飕飕的雨夜,呆呆的淋了四、五个钟头的雨!” “维平就是全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他就是会干这种傻事!” 诸葛介豪真是败给那个呆子了,眼看好友的心上人如此不信任痴爱着她的维平,他不由得?好友抱屈,想为他尽点心力,“有件事我也必须向你声明。” 他有把握朱海薇一定有听进去,所以就一口气说到底,“维平今晚本来是打算提前到寄啸亭赴约的,谁知道正要从我住的地方出发时,女官们却传来恶耗,说蕾蕾割腕自杀了,而且闹得很凶,非要维平陪在她身边才肯乖乖的安静休养,维平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才会失约,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等到蕾蕾的情况较?稳定时,已将近十点半,维平立即就跑到寄啸亭去找你了,所以──” “闭上你的嘴!”朱海薇怒声吆喝,诸葛介豪已经把想说、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所以就顺了她的意,不再赘言。朱海薇因他一席话而心湖更加澎湃汹涌,难以平复。 蕾蕾割腕自杀,所以维平才迟到失约?这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维平──” 诸葛介豪划破天际的叫嚷,骇得精神恍惚的朱海薇寻声? 眼──老天!维平真的还待在那里! 朱海薇一阵揪心的痛楚,宰力无穷的用手肘往诸葛介豪身上猛力一撞,把没留神的诸葛介豪重重的撞倒在地,自己快马加鞭的赶到胥维平身旁。 斑傲的自尊心使她强装冷漠的道:“你这是在干什??向我示威?” “海薇──”胥维平像绝地逢生般惊喜,压根就没有把她带刺的话听进耳里,激动的扑向她,却因?在大雨中待得太久,全身冰冷僵硬而力不从心的跌倒在地。 “维平──”尾随而至的诸葛介豪音量大过朱海薇数十倍,硬生生的盖过朱海薇的叫唤,而且抢快她一拍的蹲下去探看好友的情况。 朱海薇因而呆愣的维持原来的姿势,僵直的伫立在原地,冷眼旁观事情进展。 “维平,你还好吧,天!你在发高烧耶──”诸葛介豪被他那和雨水温度截然不同的超高温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搀扶起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带他回翠屋诊治,“撑着点,我回去后立刻帮你找御医来。” “不──我要海薇──”尽避高温和大雨已经合力把胥维平弄得狼狈不堪、神智混乱,然而,那股任凭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也难以轻易改变的执拗,却战胜了焚身般痛楚的煎熬。 只见他蛮力一推,便把搀扶他的诸葛介豪拒于身外,不过自己也因?重心不稳,踉跄倒地。人是倒地不起了,还是不死心的咬紧牙关,在泥泞中费力的挣扎,爬坐起来,跪着扑向像树木一样定定不动的朱海薇,探出僵硬痉挛的双臂,死命的抱住心上人的双腿不放,抖颤着声音,暗哑的哀哀乞求:“相信我……薇……我是真心的……我不要离婚,不要……薇;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离婚……” 朱海薇几乎被他那令人动容震撼的举动说服了,但嘴巴不是倔强的冷冷命令:“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易下跪,你还有自尊吗?” “我不要什?自尊──我只要你──薇──”胥维平真的好害怕,独自待在雷雨中四、五个小时哩,盘踞他心头的一直只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一次海薇真的会不要他、狠下心提前和他离婚了吗?不,他不要,死也不要! 朱海薇倒抽了口气,眼睛四周飞快的被熟悉的氤氲占领,“起来──我叫你起来,你听见没──”他烫得吓人的体温和颤抖,穿越冰凉湿透的雨水,藉由拥抱传递给她,震得她五腑六脏全数碎裂。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不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重新开始,否则我宁愿死也不起来──”他比全世界最顽固的老头儿还执拗。 他怎能这么任性的对她予取予求,该死的是她?什?总是无法狠下心肠拒绝到底,总是被爱他的痴心打败?朱海薇恨透了自己的软弱,嘴巴却已先行妥胁软化:“如果你的高烧不退,不立刻离开这里,我就不答应你。” “薇──”胥维平绽露出绝地逢生的灿灿惊喜。 一旁的诸葛介豪至此才是松一口气,抓紧机会再一次去搀扶胥维平,这一回,胥维平相当合作,不再顽强抵抗,不过一只手始终牢牢握住朱海薇的,双眸装满深怕她再度逃开他的恐惧。 朱海薇鼻头一酸,滚烫的热泪无法自制的夺眶而出,幸好此刻正下着大雨替她掩去了泪。 “别哭──薇──”胥维平满面愁容的低唤。 朱海薇心头一惊,天这么黑,雨又这么大,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哭?“你烧坏头壳啦!我哪有哭──” “那就好──”胥维平的表情这才和缓许多,“我还以?你哭了──不知道?什?,我刚刚真的感觉到你在哭……可能真是烧过头了──” “那你就别再多话,小心走路!”朱海薇被他一说,泪流得更凶,不过这次她已有了巧妙的应对之计,低下头帮忙诸葛介豪搀扶他,好让他看不到她的泪?。?什?在这个时候才让我感受到你的柔情、你的体贴,该死! 连番暗咒的当儿,她的泪更如月兑?野马似的奔窜。???经过一阵骚动之后,胥维平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点滴的他,依然一刻也不放松的紧握住坐在床边陪伴他的朱海薇的手不放,像惊弓之鸟般恐慌不安的反复着相同的乞求,“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真的好怕,怕得不敢睡,深怕一觉醒来,心爱的人儿已走出他的生命。 朱海薇给了他一个令人心醉的微笑,笃定的保证:“我不走,你快睡,再不睡你就真的会看不到我了。” “别走,我睡,我这就睡!”胥维平立即闭上双眸,不过不到一秒钟便睁开,可怜兮兮的反复确定,“你真的不会趁我睡着后离开我?” “别瞧不起人,我朱海薇才不干那种偷偷模模的事!”朱海薇傲慢的表态。 她的傲气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他终于稍稍安心的说:“那我睡□!”这次,他真的未再张开眼睛,但握住她的手也没有放松。 不久,胥维平终于在强力药效之下,沉沉入眠,只是双眉依然紧蹙深锁。朱海薇心口不由得掠过一抹酸,俯子,在他紧蹙的眉上一次又一次的轻吻,似乎想用吻将他深锁的眉抚平。 奇?似的,她真的如愿以偿的办到了。胥维平的眉宇不再愁绪深锁,睡?亦安详了几分。朱海薇这才坐回椅子上,静静的凝睇沉睡不动的心上人。 看着看着,泪又不请自来的滑落双颊。 好奇怪的感觉,她到此刻才发现,一个人竟然能爱另一个人,爱到只是不言不语的凝视着对方,就会幸福难抑的淌下甜 蜜满足的欢欣之泪。 悄悄守在门外的诸葛介豪看到这一幕,才深刻的一笑,轻轻的合上门走人,把难得的幸福空间留给门里互相喜欢的两人。 等诸葛介豪走远,蕾蕾才蹑手蹑足的悄然而至,轻轻的旋开门把,无声无息的贴近朱海薇,压低音量道:“你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谈!” 朱海薇注意到她左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不禁又回想起诸葛介豪说过的话。看来他说的全是实情,她的心因而又踏实笃定了些。 “你聋啦!还是想厚脸皮的死缠住维平不放?”见不到她有任何反应,蕾蕾又发出刺耳的讥讽。 朱海薇不想因而吵醒好不容易睡得沉稳的胥维平,定定的瞪了蕾蕾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轻轻挣开胥维平的手,哪知无法得逞,她思忖数秒,轻吻了他握住她的手数下,终于使他松开了手。她温柔至极的把他那只手移入丝被后,才起身径自走出门外。 看那一幕看得醋海翻腾的蕾蕾忍声吞气的尾随出去。 一带上门,蕾蕾便极不友善的先发制人,“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得太早,维平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以假自杀来阻挠我们的约会?”朱海薇也不是好惹的角色,立即反唇相讥。 “你──”蕾蕾没料到她会看穿连维平和诸葛介豪都没发现的秘密,一时之间过度惊讶,而说不出话来。 朱海薇乘隙追击的讪笑,“怎么不说话了?” 蕾蕾突然发出令人不安的怪异笑声,其中包含着:挑衅、嘲弄、侮辱、敌意……种种复杂的负面情愫。 “你笑什??”朱海薇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受她影响。 “我笑你好可怜!” “你──” “你当然可怜!”蕾蕾霸气的抢白,“因?你根本什?都不知道,还在那儿沾沾自喜,以?维平对你是真心的。我老实告诉你,维平根本不爱你,他会千方百计的留下你,是因?要你为他生个孩子,因?前些日子,我们邦里的大头们已经答应我和维平,只要维平和你生下小孩,让唐邦和风谷的关系更加巩固,他们就答应维平和你离婚,成全我和维平,你以?维平?什?娶不爱的你而不娶他所爱的我?那不是他不要,而是因?唐邦不许,因?维平是最有希望的下一任唐邦邦主的人选,所以不能娶罹患不孕症的我?妻,所以你才有机会成为胥维平夫人的,等到你生下小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你看看维平还会不会求你留下来──” “你胡说──”朱海薇吃力的反驳,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正在迅速的流失。 “我才没有胡说!”眼见情敌大受打击,蕾蕾加把劲乘胜追击的落井下石,“我再告诉你维平娶你的另一个原因,他是不想让无辜的弟弟维人,因?唐邦和风谷的关系,而置身险境。如果他娶了你,那危机就会从维人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这么一来维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之虞;二来又可以让唐邦和风谷建立良好的关系一举数得,如果你是维平,会不会这么做呀?” “你胡说──如果真是这样,你干嘛还假自杀?”不要!她不要相信!这个女人是在骗她的!维平是真心的,他是真心想和她重新开始的! “那是因?我虽然知道?了孩子,不得不忍受维平和别的女人亲热的事,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无法释然之故。同样身?女人,你应该很明白这种心境才是。”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朱海薇如坠深壑,受伤的驳斥。 蕾蕾知道成功在即,只差临门一脚,于是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拥有维平的,而只拥有他的一半。怎么说是一半呢?因?维平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叫阿尔缇米丝的女人,那是维平真正的初恋情人,只可惜一直下落不明,不过维平向我承诺过,他这一生真正动心爱上的只有两个女人,就是我和那个阿尔缇米丝,其它的女人都是随手可丢的点心、垃圾食物,可有可无,所以?了你自己好,你最好趁早死心,别痴心妄想了!” 阿尔缇米丝!?维平有个初恋情人阿尔缇米丝!?怎么会这么巧,和艾迪深爱的女子同名!难道他们两个爱的是同一个女人!? 朱海薇内心所受到的创击与震撼,远远超过蕾蕾所预期的。 尽避如此,她还是不肯示弱的咧嘴笑道:“恐怕你要失望了,蕾蕾小姐,因?我根本不爱维平,不过我得感谢你给了我如此美妙的谏言,说真的,我也正想和维平离婚,却苦于唐邦和风谷的友好关系而迟迟不敢妄下决断,经你这么一提,我终于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赶快和维平生个小孩,等孩子生下后,我就可以安心的和维平离婚,潇洒的回风谷去了。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根本不会和你抢那个男人,只不过在我未怀孕生子之前,恐怕要委屈你忍受我和维平朝夕共处、相亲相爱的恩爱画面了!我言尽于此,失陪了!” 她才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宰割的无用女人,就算自己早已遍体鳞伤,只要尚存一口气,她就不会忘记给敌人致命的重击。 望着隐入房内,关上门回胥维平身边的朱海薇,输得一败涂地的蕾蕾恨恨的嚷道:“不要脸的女人,你不会得意太久的,你听到没?” 响应她的先是朱海薇令人恼火的怪笑声,接着便趋于沉寂。 得不到任何响应的蕾蕾,这才咬牙切齿的走人。 贴在门板上的朱海薇,把高傲的脸仰得高高的,就是不肯让泪淌落。 她异常冷静的告诉自己:别哭!朱海薇!既然维平那么想要一个孩子,你就成全他吧! 就陪他玩这最后一段,等到凶手的事情解决,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带着孩子回到风谷,从此不再和维平有所瓜葛,更不再见人。一个人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只要有孩子相伴,她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 对!就这么办……??? 晨曦乍现,胥维平便从睡梦中惊醒。 “海薇……”眼睛尚未睁开,他已经不安的呼喊心爱人儿的名字。 “早安,平!”朱海薇适时探出双手,包裹住他慌乱不安的大手,扣人心弦的朝他浅笑。 “薇……”胥维平因?受宠若惊,睡意全无。他立即搜寻屋内四周,地毯式的扫瞄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两人以外的“余人”──多余之人。 奇怪,又没有外人在场,海薇怎么会对他这么好?还唤他“平”耶!在此之前,她就算在人前,也不曾如此待他呀!胥维平好生纳闷。当然,他的内心是千百万个愿意的。 “平,你怎么了?” 嘿!又叫他“平”耶!胥维平简直乐得要飞上天了。 “薇……真的是你吗?”他小心翼翼的确定,深怕是自己错听,或者这是在梦中,他还没清醒过来? 他不禁暗暗地狠拧自己的大腿一下,噢──!好痛啊!那么,真的不是梦!? 朱海薇好心的为她解惑:“我说过我承诺的事,一定会履行实现,有什?不对吗?还是你反悔了?” “谁会反悔──你别胡说──”胥维平惊恐万分的大加否定,当此生死关头,他平日能言善道的舌头,偏偏突然失灵,害他口吃得厉害。 这么说来,海薇真的答应他,要和他重新开始了!? “薇──”他兴奋得连声音都抖颤得吓人,想从她身上寻获进一步的保证。 她不吝惜的给了他一朵更加醉人的笑容,于是,胥维平的魂儿出了窍、飞上天去狂欢了。???接下来的日子是甜蜜与欢笑声交织谱成的,虽然其中不免有些小小的“瑕疵”……“平,该吃药了。”朱海薇端着中医药汤准备喂尚未痊愈的胥维平。哪知不习惯做家事的她,一个不小心就打翻了药汤,“啊──” “薇,小心!”幸好胥维平反射神经了得,眼明手快的护住朱海薇,她才不至于烫伤。“有没有受伤?” “没事。”朱海薇好讨厌自己的笨拙,颇?沮丧。这三天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打翻汤药了,而且每次都是维平救了她。 胥维平了解的哄她:“别这样,人有失手嘛!我知道你很行的,只是一时不小心滑了手而已,所以别气馁,我再要女官们再熬一碗就好了。” 经他一哄,朱海薇心情好转许多,又眉飞色舞的?自己辨护:“我也是这么想,我不可能这么笨的,来,在药汤还没熬好之前,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说着,她便重振旗鼓的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全神贯注的削着红色的果皮。这一回,一定要好好表现,挽回自己的面子。 才说着,便切到了手指,“哎──” “薇──”胥维平可心痛毙了,连忙执起她的玉指细心呵护,并召唤女官送来医护箱,干净俐落的帮她敷了药,包好伤处。“还好,割得不深。” 虽然朱海薇的伤口小得几乎可以不必上药,但是胥维平的心却痛得彷佛那一刀是割在他心口似的。 朱海薇颓丧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子背向他,低着头不再说话,更不再搭理他,只是暗暗埋怨自己的无能。 她?什?这么笨?端个药会打翻,削个苹果会割到手指,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讨厌!维平一定会笑她,被她的笨拙吓到的! 想到这儿,她不禁眼眶红热,鼻头一酸,难过至极。 忽地,胥维平的手从腰侧探向她眼前,手上拿了一朵花,“给你!” 呃!?朱海薇定眼一看──“是玫瑰,用苹果皮做成的玫瑰花!”她忍不住惊呼赞叹。 “喜欢吗?”胥维平好喜欢她的笑容。 “嗯!”朱海薇坦率的颔首。 “再给你这个。” “呀!是兔子,苹果雕的兔子,你好厉害哦!”意外的惊喜,把她的沮丧全数驱逐出境。 眼看佳人笑逐?开,胥维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好景不常,朱海薇的笑脸很快又转化一脸愁容。 “怎么了,薇?” “没事,你不要管我!”经过方纔的事,朱海薇更是无地自容。 维平是一个大男人,手脚比她巧,不但会削苹果,还会水果雕刻,而她呢? 胥维平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着痕?的从她身后圈抱住她,刚开始,她有点反抗,但很快的便融化在他温柔的臂弯中。 “别这样,薇,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他用生命倾诉。 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她却甘之如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若不是他发过誓,在确定海薇爱上他之前,他不再强吻她的话,此刻,他的唇瓣早就吞噬她的。朱海薇笑了!明明知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不能相信谎言,她却宁愿自己骗自己,抓住这短暂的幸福。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钓鱼、游泳,畅游香港的每一处风光胜地。”他满眼期待的勾勒着幸福的蓝图,“然后,每天晚上,我都烧一桌好菜给你品尝。” “你会烧菜?”朱海薇颇?诧异。 “等着瞧吧!”他眨眨上,卖了一个关子。???在香江天空下的另一个角落,“唐邦”的伦敦分舵主孟擎风和德国汉堡分舵舵主司徒拓远又聚在一起密商大计。 “现在怎么办?最近胥维平那小子和朱海薇没有再乔装出游,而是大大方方的来去香江,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制造『误杀』的情况。”司徒拓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孟擎风邪恶的咧嘴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改弦易辙,制造『意外』 不就结了!”???胥维平真的好爱朱海薇。 爱她仿如跃浪香鱼般的泳姿,爱她傲慢不服输的个性,爱她神采飞扬的风采,爱她畅游香江时的精力充沛和潇洒作风。 这会儿在翠屋的湖里钓鱼的认真模样,也一样令他心荡神驰,忍不住就想多爱她几分。 “万岁!我赢了!我钓的鱼比你多一条!”朱海薇即便是休闲 娱乐,一样爱争强好胜。 胥维平就是连她这一点都爱。“好好好,你赢,我输得心服口服,按照约定,这些鱼交由你处置,要煎要煮随你。” 他话才说完,朱海薇已经不声不响的把辛苦了一整天钓到的鱼儿全数放回湖里。 “?什?这么做?”胥维平好奇的问。 “钓鱼只是一种娱乐,这些鱼让我们钓上来已经很痛苦了,在它们带给我们欢笑之后又杀了它们岂不是太残忍了。反正我们若真要吃鱼,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就足够了。”朱海薇自有她的一套的说法。“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都对。”他早知道她高傲的羽翼下,有着一副善良易感的好心肠,因此才会更爱她,他情难自禁的送上自己的唇瓣,在她娇艳欲滴的檀口前徘徊了须臾,便改变动向,吻上她滑女敕的曼颊。“我们该回屋里去了,我马上大展身手喂饱 你。” “嗯!”她不胜娇羞,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 “开出今晚的菜单吧!” “我要杏仁虾球、干烧鸭腿、糖醋鲜鱼……” 幸福的两人踩着夕阳余晖,载兴归去。???“不得了了!胥舵主这些日子都亲自下厨烧菜哩!” “不会吧为他不是在四年前就『封刀』了吗?” “我也觉得奇怪啊!可是我听御厨和服侍胥舵主及舵主夫人的女官们说,这些日子胥舵主特别交代不必为他们夫妻准备三餐,都是由他亲自下厨烧菜给舵主夫人吃的呢!” “看来是真的了,舵主夫人真幸福,能吃到胥舵主亲自烧的好菜。” “看来他们真的很恩爱,不像是政策婚姻耶!” “就是说啊!” ……。 诸如此类的对话,这些日子来,几乎传遍了翠屋的每个角落,翠屋上下自然都是抱以祝福之意,只有蕾蕾例外。 此刻,蕾蕾正恶毒的透过望远镜,偷窥在新房里的厨房,卿卿我我的享受晚餐之乐的胥维平和朱海薇。瞧他们那副情投意合的幸福样,蕾蕾心中的妒火一烧不可收拾。 “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趁心如决,逍遥快活太久的,嘿……” 唉烧好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胥维平,笑容可掬的轻吻早已端坐在餐桌前的朱海薇手背一记,一副法国骑士风范的道:“我们可以用餐了,公主!” 朱海薇和往常一样,强装满不在乎的收回自己“闷烧”的手,若无其事的赞美道:“今晚的菜好象很好吃。” “你尝尝就知道□!”才说着,他已帮她夹了满碟的佳肴。 朱海薇吃得津津有味,和往常一样,理所当然的大享胥维平无微不至、细心温柔的呵宠。“真的很好吃,你也尝一口。” 她顺手夹了一个虾球,塞进他的嘴里,“好吃吧!” “你更好吃!”窝心至极的他,月兑口说出了心底的真话。 尴尬的气氛立刻攫获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朱海薇像怕被他看透似的连忙垂下头,转眼间又沮丧起来。 胥维平见状,慌忙的连连赔罪,“抱歉,我说错话了──” 朱海薇却猛摇摇头,胥维平这下子可急了,连忙离座挨近她,把她转向自己,蹲下去由下往上,深情款款的仰视她以双手掩面的模样,柔柔的说:“告诉我,是谁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找那个人算帐!”该不会是蕾蕾瞒着他,对海薇做了什?吧?最近蕾蕾非常乖巧,害他安心了不少,没想到──朱海薇又是一阵无言的猛摇头否定,胥维平才暗松了一口 气,又换个方向问:“那是我惹你哭了?”唉!只怕就是这个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是真的!”原来是这回事啊!胥维平活像吃了定心丸。 “?什??我对家事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只喜欢在商场上和男人争强斗狠,在风谷里耀武扬威,和男人互别苗头,个性好强又不温柔体贴,这样的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颜” “你倒是很了解自己嘛!”他乘机揶揄她。 “胥维平!”朱海薇警告性的怒吼。 “生气啦!”胥维平还是神色自若,气定神闲。 “谁在生气,你才不够格惹我生气!”朱海薇别开脸,死鸭子嘴的否认。 胥维平满眼尽是宠溺的起身,出其不意的把她腾空抱起,牢牢的珍拥在胸前,以会电人的磁性嗓音呢喃:“我最喜欢任性的女人!” 朱海薇不禁酡红满面,心情好了许多,但依然不友善的逼询:“你的意思是我很任性?” 他笑而不答,反将她一军,“你自己说呢?” “我──”朱海薇顿时语塞,恼怒的强辩,“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可以反过来问我?算了,不问你这个了,另外问你一个问题,你刚刚那句话另外一个意思是不是你喜欢的任性女人很多?” 嘿!吃醋了哩!好现象!胥维平好窝心的偷偷乐在心坎里。 “谁说的,我只爱你这个任性的女人,独一无二的!” 明知这是他诱骗女人常用的伎俩,根本就不可信,朱海薇还是情难自禁的酡红双颊,娇声嗲气的娇嗔:“鬼才信你!” “耶!封我当鬼王啊!” “我在胡说什??”她被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话搞得不知所云。 “我哪有胡说,你说『鬼才信我』,意思不就是说你自己是鬼婆,我是你老公,当然就是鬼王□!” “啊──!你占我便宜!”朱海薇这才恍然大悟,面红耳赤的大声嚷嚷。“我哪有说我信你!胡说,胡说!” 胥维平痛快的纵声大笑,一转眼又贼兮兮的说:“这才叫占便宜!” 他逮着机会突击她的唇,见她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才爱火熊熊的吻得浑然忘我。 海薇!我的海薇!她已经开始接受我,渐渐爱上我了!胥维平好生感动。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胥维平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唇,爱意不减的说:“明天我们到外面去玩。” “嗯!”全身软绵绵,几乎是瘫在胥维平身上的朱海薇,有气无力的申吟。 接着,又是一场令人窒息,忘了我是谁的热吻…… 第七章 有句话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或然,三次是必然。 所以在香港市区逛了一个早上,就先后遭遇车祸、枪杀和高空坠物袭击的胥维平和朱海薇,绝对不可能天真乐观的把这三件险些致命的偷袭事件,当成单纯的“意外”。 “平,你受伤了!”甫从地上爬起来的朱海薇,瞥见以身相护的胥维平左肩一片鲜红色,随即扯下粉颈上的丝巾,想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包扎伤口。 胥维平阻止了她的动作,拉起她迅速奔窜,“此地敌暗我明,不宜久留,快回去!” “可是你的──”朱海薇一面跑,一面忧心忡忡的望着他左肩上的鲜红。 “不碍事,先上车再说。”胥维平一心只想将自己的宝贝拉离险境,根本无瑕注意自身的情况。 朱海薇知道说服不了他,便转而全力配合他,好尽快回到翠屋帮他疗伤。 “你坐到助手席,我来开车。”这一点朱海薇绝不轻易让步。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胥维平的强硬和她旗鼓相当。 啪──!朱海薇出其不意的赏了他清脆的一巴掌。“不要把我当软弱无用的女人,我是风谷的唯一女代理人朱海薇,我想要的是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你舍命的保护。” 此刻胥维平眸底的朱海薇,就像一团火焰,激烈美丽,烧得他血脉贲张,心脏狂跳,同时也烧光了他的顽固。“我明白了,由你来开车。” 他把汽车钥匙?到她手心。 “看我的!”朱海薇神采奕奕的眨了眨眼。 驰骋在回翠屋的的海岸公路上,胥维平和朱海薇不约而同的嗅到杀气逼近的危险讯息。 两人以相同的冷静互看一眼,在眼神交会的?那,碰撞出对彼此万顷的爱意和关切。 “保持这样的速度前进,再配合我的指示转向,可以吗?” 胥维平从车子里取出了两把上了膛的重型连发手枪和六个弹匣。 “我办事你放心。”即使危险在即的当儿,她依然冷静如昔的谈笑风生。 胥维平冷不防的逼向她,深情满溢的凝睇着她浅笑,“我发现我更爱你了,薇!”顺势吻上咫尺前的佳人红唇。 他最欣赏充满智能、勇气和胆识的女人,而他的海薇就是。 “小心开车,别管后面。”他低声叮咛。 “嗯!”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安分的心,大难当前可不是大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他们的车子绕过一个弯时,尾随而来的车队便无所遁形的出现在他们的后视镜上,一、二、三、四、五,一共有五辆车,而且每辆车的左右皆已冒出人影,亮出家伙朝他们发动攻击了。 “采s形前进,把车速加到一百三。”胥维平老神在在,以平淡的口吻说道,而朱海薇也展现出相同的冷静和他搭配得天衣无缝。 “很好,保持这个情况前进。” 胥维平才说完,便两手各执一枪,瞄准后头的敌方车队,左右开弓,像在打电动玩具一样轻松自在。 朱海薇看得暗暗吃惊。她一直以?像胥维平这种外表看来,充满书卷味与风流气息的斯文男人,在唐邦里应该是属于动脑不动手的“智能型”男人,没想到他发起狠来气势是如此骇人,那双总是蓄满柔情的眼眸,在瞄准敌人的瞬?间,转换成残酷且攻击性超强的猎人目光;唇边那抹经常浮现的醉人浅笑也被诡谲而令人心惊胆战的冷笑取代。最令她大感意外的是,他居然是个双枪手,而且命中率惊人。 但是她却因这个意外的发现而更加爱他。 她就喜欢带点邪气、不太正派完美的男人,而她发现她的维平──希尔威就是这样的男人。 “警报解除了!”说这话时,胥维平已经又回复她所熟悉的温和。 朱海薇瞧了瞧后视镜,不禁轻吐一口气,满心赞叹的笑言:“打得真漂亮,落花流水呢!” “那当然,敢招惹巴黎分舵舵主的人,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胥维平邪门的浅笑。 “我同意。”朱海薇百份之百支持他的作风,因为她也是这种人。 一时之间,两人都被彼此身上那股相仿的魅力深深吸引,爱意无形中又浓郁许多。 他们是同一种人,也同样欣赏同一类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对友方肝胆相照,对敌方赶尽杀绝!???一回到翠屋,胥维平和朱海薇立即往诸葛介豪的窝里钻。 “我们遭到攻击了,凶手一定是偷袭维人和海茵的人!”胥维平和朱海薇不约而同的骤下定论。 小俩口都?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判断力喝采,在相互凝睇间,皆不吝惜的给予对方毫不保留的赞许。 诸葛介豪看进眼里,很是为他们高兴,不过嘴上就是忍不住的促狭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行行好,想要卿卿我我回你们自己房间去再玩,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难不成是故意刺激我这个王老五?” 胥维平对他的话所做的响应是:紧搂朱海薇的肩,火辣辣的给了朱海薇一记热吻,然后,示威似的对诸葛介豪扬言:“羡慕的话就自己娶一个。” 诸葛介豪闻言,不由得大吹口哨;朱海薇则早已不胜娇羞的别开艳容。 “你那边调查得如何?”胥维平言归正传的向诸葛介豪探询。 “对方也是厉害角色,所以到目前为止,情况有点陷入胶着状态,不过还是跑不了那三种可能性:红门、唐邦的自己人和唐邦的仇家。”诸葛介豪展现出搭档的默契。 “不会是红门!”朱海薇斩钉截铁的表示,“在海茵和维人刚发生事情时,少昂就向红门的白虎堂主莫云樊求证过;而且展云──就是你们都见过的红门青龙堂堂主上官展云也向我保证过,绝对不是红门干的,展云还很积极的协助我调查幕后主谋究竟是谁,所以不会是红门!” “你就这么相信上官展云所说的话?”胥维平极不是滋味,口气恶劣、恨恨的低吼。展云,展云,叫得可真亲热哪! “当然,展云和我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他不会骗我的。”朱海薇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觉得维平的态度和上回婚宴时一样极差,大概他们两个真的有过什?过节吧! “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个男人很熟?”这句话更教胥维平光火。 朱海薇讨厌他带刺的语调,影响所及也变得有些愠怒,“我和展云是很熟没错!” 平是怎么了,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她的话勾起他婚宴当天,她和上官展云打情骂俏的鲜艳记忆,强力醋酸火山因而爆发。“看来你交友很广阔嘛!尤其是对男人!” “你不要以?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下流!”朱海薇想先把正经事办好,并不想和他起争执,但是他夹枪带棒的话实在太恼人了。 “我下流吗?”你居然?了那个男人和我反?相向!?胥维平被浓烈的醋酸熏得想杀人,“上官展云就很高尚?”难道那个男人在你心中比我重要!? 朱海薇最痛恨别人恶意批评她的朋友,即使是维平也不能破例。“你这是在干什?,吃醋不成为”她纯粹是盲目的攻击,想在舌战中取得不败。 “对!我就是吃醋,吃上官展云的醋,我讨厌你把别的男人看得比我重要!”胥维平理直气壮的表态,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他不怕她笑,面对深爱的她,他早就把高傲的自尊?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朱海薇没料到他的答案竟是如此率直而出人意料,艳光四射的花容失控的老实泛红一片。 炳──!诸葛介豪再也忍俊不住仰天大笑,嘴里连连喝采,“有意思,太好玩了!我说维平啊!大男人吃醋可是很难看的唷!” “难看又怎样,我就是不要海薇对别的男人比对我好!”包括那个最该死的希尔威和艾迪!面对好友的调侃,胥维平非但没有收敛些,反而更?理所当然的重申立场。 诸葛介豪一听,笑得更是人仰马翻,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别开玩笑了,你把我当成什?样的女人,人尽可夫吗?” 朱海薇才说着,又赏了他火辣辣的一巴掌。 她是有偷情没错,但就只有那么一次罢了,当此节骨眼岂可承认。 “我不是──唔──” 胥维平才要辩解,朱海薇便凑上自己的唇,封住他的口,让他消音。 “别再胡闹了,展云只是朋友,人家都有老婆了,你还乱吃什?醋,办正事要紧。”朱海薇语气依旧强硬,眸底却蓄满柔情。 平会吃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有点爱我□?所以她决定开始进行那个计划。 一般而言,堂堂一个大男人,是不会被一个先掴他一掌,再奉上热吻的女人折服的。可是胥维平这个男人偏吃这一套,爱极了她盛气凌人的作风。 “既然海薇这么说,就把红门介入的可能性排除。”胥维平终于就事论事,不再乱吃飞醋,“那么只剩下自己人和仇家的可能性。” “你们两个还是注意自己的切身安危就好,其它的交给我全权处理!”诸葛介豪自靠奋勇的扛下重责大任。 “也好!”胥维平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顾虑到凶手若真是唐邦自家人,那为他的守备范围便大得吓人,时时都有遭受攻击的可能;想在这样的危机四伏中,好好的保护海薇,势必得全力以赴,所以他需要帮手,而搭档介豪正是最佳人选。 朱海薇的想法和胥维平如出一辙,只是宾主易位,所以也没有反对诸葛介豪的提议,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办……??? 是夜,朱海薇在宵夜时间突发兴致的向胥维平说道:“能不能给我一杯伏特加?”她需要烈酒来壮胆,好顺利完成心中的计划。 胥维平眸底有着异样的闪熠,旋即干脆的成全美人心愿。 “好,我们今夜就让加冰的烈酒伴我们月下对酌。”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去实现。 不胜酒力的朱海薇,酒方几口下喉,已经醺得双颊呈现玫瑰红,从唇瓣、喉咙到心口无处不发烫。 朱海薇藉酒壮胆,以沾染着几分醉意的翦水双瞳瞅住胥维平,一不做二不休的说:“平,你真的爱我吗?” “千真万确的。”被她酒气酡红的丰容迷得心神荡漾的胥维平,此刻的感受真是切合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境。 “那……我想生你的孩子……”她鼓起勇气豁出去了。 “薇──”从天而降的意外惊喜震撼得胥维平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他淡漠的反应伤害了她脆弱容易受伤的心,驱使她悲从中来,“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不是的──”他以无穷的蛮力紧抱住她香软的骄躯,情绪热情激昂的低吼,“我是太惊喜──太感动了──我──” 终于,他的海薇终于肯打开心扉,完完全全的接纳他了! “我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薇──”他双肩抖颤得厉害。 面对他如此激动热烈的反应,即使明知他真正的心意和目的,朱海薇也已经不想多想,更不想追究,她只想好好把握这一串如梦似幻的美丽日子。 “真的可以吗……薇……”胥维平不确定的一次又一次确认,深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白日梦。 朱海薇敛眉颔首,眨眨被氤氲热气沾湿的羽睫,偎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以弹指可破的玉颊摩挲他的胸口。 胥维平被她无心的小动作弄得爱火难耐,遂以追风逐电之势,将心爱的可人儿腾空抱起,箭步如飞的回到男主人房,目标是柔软舒适的大床。 朱海薇温驯得像只乖巧的小猫咪咪,以性感诱人的雪白双臂勾抱住心上人的颈项,放任自己沉醉在即将到来的云雨巫山之中。 “我爱你……薇……真的好爱你……”胥维平小心翼翼的将佳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庞大发烫的身躯紧接着贴上她的,盛满浓情蜜意的唇瓣早已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贪婪放肆的不停需索。 一开始是蜻蜒点水般的轻吻,渐渐的,他叛逆不安分的舌尖轻轻的挑开她沾染着花香的唇瓣,滑进她的嘴里,挑逗她欲拒还羞的舌尖,任性地搅乱一池春水,愈吻愈深,愈吻愈狂野;不知不觉间已由激烈疯狂的深吻转变?狂野放荡的响吻。 尔后,他的唇瓣和舌尖已无法只满足地热吻,贪婪的往她粉颈下移,当他的舌尖十分技巧的滑过她雪白的颈项与双峰间的时,她的身体本能的激起一阵愉悦的轻颤。 “我爱你……薇……”他低唤的同时,唇瓣和舌尖已逼向她饱满的酥胸和玫瑰色蓓蕾,先是以唇瓣温柔至极的摩挲轻含,慢慢的烫热的舌尖也加入挑逗的行列,带点狂野的舌忝舐愈来愈坚强的蓓蕾。 “啊──”不知何时,早已头脑发胀,精神恍惚的朱海薇,因胸口的疼痛而虚弱的申吟。 那是胥维平蛮横的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吻痕所引起的。 朱海薇的心情十分紧张,虽然她早已不是处女,但是四年前那次以及和艾迪的那一次,她都在中途就不醒人事,所以根本不知道making,love的滋味究竟如何;今夜可以说是她意识完全清醒的第一次,因此一颗心忐忑不安极了。 “别怕……薇……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胥维平似会读心术般,轻易的读透她的不安,并适时体贴入微的安抚她宛如惊弓之鸟的心。 朱海薇感动极了,滚烫的热泪趁机霸住她的翦水双眸,胥维平却不许它们放肆,以无尽的爱吻去了她的泪。 然后,他的手开始胆大妄?地在她雪白的双腿间来回游走。 朱海薇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嚣张狂妄地炽烈怒烧,随时想找机会炸开她的躯体,将她烧得体无完肤,百她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反而莫名兴奋的期待着。 突然间,她的身体一阵痉挛,有股被人迅速刺穿欲裂的痛楚,令她失控的低叫:“痛……好痛……” “薇……薇……你……是第一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胥维平惊谑的瞪大双眼,真以?自己是兴奋过度了。 朱海薇受到的震撼并不比他小,甚至令她忘了疼痛。“不……不可能的……” “是真的──”胥维平究竟是情场老手,很快便恢复镇定,激动与感动交融而成的热泪,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从未期待深爱着希尔威的海薇会是完璧之身,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深爱着她,想要拥有她全部的爱。 万万没想到,她和希尔威的谈的竟是“精神恋爱”……他真是太激动、太惊喜了。 “对不起……薇……接下来我会更小心更温柔的……”他深情比酒浓的信誓旦旦。 而他确实做到了。 朱海薇已经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紧接而来的刺激与兴奋完全攫获了她,并将她灭顶,她再也无暇去理会解不开的心中谜云。 不知何时开始,她发觉自己的双唇无法自制的微?,自喉咙深处发出喜悦的申吟,“啊──啊──啊……” 而且她的身体也自作主张的配合胥维平的动作,依循某种人体波动的频率很有规律的蠕动,体内彷佛有一股极?喜悦、亢奋又狂野的电流在疯狂的奔窜,并和那一声声申吟结伴而行。 在放肆的云雨巫山中,朱海薇的耳畔一直充塞着句句的深情爱语:“我爱你……薇──我爱你──” 她感动得悄悄淌落热泪。如此一来,当离别时刻来临时,她便可以无怨无悔的飘然远去了……??? 次日清晨,朱海薇在胥维平的深情凝睇中醒来。 “早,小懒猪!”胥维平叫得好甜腻。 朱海薇不胜娇羞的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以掩饰自己的困窘和过分狂烈的心跳。 没想到这一个小动作,又挑起了胥维平的熊熊爱火,转眼间又是一场翻云覆雨。朱海薇又像昨夜一样,无力的瘫在胥维平所挑起的狂风暴雨之中。???直到在浴室沐浴独处时,朱海薇才有机会整理自己从昨夜起便杂乱无章的思绪。 原来人家说的“叫床”是这么一回事啊!那为她那天对艾迪做的事不就──“唉!糗死人了──”回想起那天勾引艾迪的乌龙情景,她真恨不得能挖个洞躲起来。 思及此,朱海薇才在注意到,这些日子来,她都没有再到“秘密花园”去了,不知艾迪是否还是天天到那里去?还是奇? 出现,那位阿尔缇米丝又回心转意,和他重新开始了? 说起阿尔缇米丝,朱海薇又不经意的想起蕾蕾那天说过的话:维平的初恋同时也是最爱的情人也叫阿尔缇米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联系呢? 还有,自那次交战以后,蕾蕾就未再出现过也颇令她生疑,她不以?那个蕾蕾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不是更好! 反正等她怀孕生子后,她和维平之间这段如梦似幻的爱情亦将划下休止符,届时维平就会回到他真正爱的蕾蕾身边,而她将永远失去她的希尔威。 想到这儿,朱海薇不由得黯然神伤。 的痛楚在接下来的一秒钟转换了她的注意力焦点。昨夜平说她是第一次!这怎么可能为她明明在四年前就和他发生过关系了啊!还有和艾迪也──“薇,你好了没?我们该出门了!”胥维平的轻唤自门缝滑进浴池,中断了她的思绪。 “快好了,再一下下就好了!”她不再想无解的谜团,全心加速动作。???“你真的打算向海薇妹子摊牌了?”诸葛介豪重复印证一次。 “嗯!是试试看的时候了,如果我赌赢了,我就告诉海薇,我就是她在『秘密花园』邂逅的情夫艾迪。”胥维平笃定的说。 “那就加油,兄弟!”诸葛介豪抱以无限的祝福。 “我会的!” 畅谈不休的两人,全都没有发现“隔墙有耳”。 那是正神色诡谲的窥伺的蕾蕾……??? 这天早上,朱海薇接到一通电话,是艾迪委托“秘密花园”传话的,希望今夜能在“秘密花园”相见。 下午,胥维平也透过翠屋总管对朱海薇提出邀约,希望晚上能共进晚餐,“寄啸亭”见。 这就是胥维平的赌注! 假如今晚海薇赴他的约,那就表示在海薇的心目中,他的份量已超越和希尔威酷似的艾迪。那为他就坦白的招供艾迪的身份,以及这四年来对她的深切爱意。 相反的,如果海薇选择了艾迪,那就表示他还得再接再励。???再一次重登“寄啸亭”,朱海薇不免有深切的感触。 上回的相约,因?蕾蕾割腕自杀而造成了她和维平之间的误解,是“误解”吗为她扪心自问却无言以对。 这一回,她在平和艾迪之间选择了平,势必会令艾迪失望,所以明天,她得找个时间去和艾迪好好谈谈,该是和艾迪分手的时候到了,再牵扯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而且她离开香江飞回风谷的日子也愈来愈近了,不先把周遭的事情做个解决也不行。 还有凶手至今未明的事也很令她心烦,究竟是谁呢?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和平约定的时间,朱海薇心底不禁萌生一股不妙之感。 难道蕾蕾又发生什?事了? 不,不会的,大概是有什?公事耽搁了,再等一会儿,平就会来了。 朱海薇安抚自己。 此时,天空偏又无预警的下起了倾盆大雨,朱海薇心中的不祥之兆因而愈发扩大。 不!不会的!平不会失约的……??? 结果,朱海薇淋了一夜的雨,从深夜盼到次日黎明时分,大雨方歇,但是胥维平依旧不见踪影。 当第一道曙光映入朱海薇空洞无神、早已哭肿的双眸时,朱海薇终于死心,不再做没有结果的等待,像个失心的游魂,踉踉跄跄的返回翠屋。???胥维平感到头疼欲裂,好象脑袋瓜里有千万蚂蚁雄兵在叮咬,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让他难以睁开双眸。 窗外的啁啾鸟语不经意的灌入他的双耳,他不禁心头大惊,像活见鬼一样,不顾一切的从床上跳起来。 “现在几点了!?”慌乱中他瞥见绚烂的曙光,心立即完全冻结。 老天,他究竟干了什?好事!? “维平,你醒了?”在心情如此恶劣之际,蕾蕾的声音从枕边传入他的耳朵。 “蕾蕾!?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没有穿衣服!?”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惊叫大吼,心中大感不妙。 丙然,他的不妙之感旋即应验──“胥维平,你无耻!”不知何时进门的朱海薇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给了他毫不留情的一掌。 胥维平都快急疯了,这下子真是跳到黄河去都洗不清了。 “不是的──薇──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什?!?”朱海薇绝望至极的反唇相讥。 “不是的──蕾蕾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呀!” “不准说,维平,你答应过我的!” 胥维平和蕾蕾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造访朱海薇的耳朵。 “薇──” “不要瞧不起人,你以?我会相信你这种低劣的玩笑话!?” 朱海薇恨恨的说。 “我说的是真的,蕾蕾真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呀!蕾蕾,你快跟薇说清楚!?”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就算说破嘴皮,依照海薇的顽固,无论如何是不会原谅他,更不可能相信他。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抱着一丝希望,求助于亲爱的妹妹。 “我才不,你竟然?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背叛我!”蕾蕾涕泪俱下的怒吼。 “蕾蕾──”胥维平绝望的低喊。 “够了!胥维平,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这样逼迫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替你圆谎,算什?英雄好汉,不要再让我更恨你、更瞧不起你了──”话未骂完,全身高烧的朱海薇已经支撑不住,晕眩过去。 “薇──”???在御医的极力抢救下,朱海薇的高烧已顺利褪去,而且很幸运的没有并发肺炎,接近黄昏的时候,人也跟着清醒过来,但是却无知无觉,动也不动,一言不发,两眼空洞的望着遥远的不知处,任谁叫她、唤她都没有反应。 御医说那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心理因素所引发的结果,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胥维平始终守在病床边,事事躬亲、无微不至的照料不动也不说话的心爱人儿。 “来,薇,吃一口稀饭,我喂你好不好?”尽避已失败过不下数十次,胥维平还是锲而不舍的一试再试。 一切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引起的,所以他一定要守在海薇身边,不停的赎罪道歉,直到她原谅他,再一次相信他为止。 朱海薇和先前一样毫无反应。 胥维平又试了几回之后,终于暂时搁下手中的稀饭,改变战略。 他万般恳切的对朱海薇道:“薇,求你说句话,我知道你很气我失约,又和蕾蕾共枕一夜,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什?会这样,而且蕾蕾真的是我如假包换的妹妹呀!你听到没?薇!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呀!薇,求求你说句话,或者点个头也好,让我知道你有听到我的话,好不好?薇,我求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 “……希尔威……我爱你──希尔威……”朱海薇终于如他所愿的开口说话,泪也跟着滑落。 这对胥维平无异是晴天霹雳、是最残酷无情的打击。 胥维平被击溃了,狼狈不堪的逃离心爱人儿的身边,带上门才全身虚月兑的靠躺在门板上,淌下心碎的热泪。 他不要薇看见他挫败狼狈的眼泪,所以只好逃跑。 “好残忍的女人……”一点也不顾念他的感受,只是一心一意的痴恋着她的初恋情人希尔威,连一点空隙也不肯留给他,“好残忍的女人啊……” 胥维平真是痛彻心肺,朱海薇对希尔威的深情呼唤,无异是宣告他这些日子来的努力根本是白费心机,海薇还是不肯爱他,一点都不肯──是的,他赢了艾迪,但那又如何?海薇真正爱的只有希尔威啊! “维平,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深觉自己这回做得太过分的蕾蕾,想来探望朱海薇和胥维平的情况,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她不爱我……薇不爱我──一点都不爱我──”胥维平绝望至极的一再反复。 蕾蕾从未看过如此失魂落魄的胥维平,既心疼又生气的噙泪叫道:“既然,如此你又何苦?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如此黯然神伤,反正你又不爱她,你爱的是你的初恋情人阿尔缇米丝,不是吗?” “她就是──薇就是我的阿尔缇米丝啊──”胥维平心力交瘁的哽咽。 什?!?维平在说什?!?那个风谷来的女人就是维平念念不忘的阿尔缇米丝!?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来,维平对那女人的所有不合理行径就可以完全解释清楚了,原来──“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蕾蕾挥泪仓皇而逃。 逃走的途中,正巧撞上迎面而来的诸葛介豪,她死命的扯住诸葛介豪的衣襟狂吼:“告诉我──朱海薇真的就是维平的阿尔缇米丝吗?是不是?你告诉我呀!” 这家伙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 诸葛介豪早就想找个机会告诉她真相了,“没错,海薇就是阿尔缇米丝,只可惜因一连串的阴错阳差,才会造成他们两人现在的痛苦情况──蕾蕾,你也该从维平那里毕业了,对不对?” 蕾蕾一听,失控的嚎啕大哭,似是要哭尽这些年来的无花果恋情。“我是真的爱维平啊──当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哥哥时,我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他了,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啊!你知不知道,哇──”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诸葛介豪温柔至极的呵宠她。 正因?知道她的心情,所以这些年来,他和维平才会如此纵容她的任性妄?。???从诸葛介豪那里得知胥维平和朱海薇之间的恩恩怨怨后,蕾蕾决定助胥维平一臂之力。她是可以不管朱海薇那个女人是生是死,但是她却不能不在意她最爱的哥哥维平。 她从没看过意气风发,对女人无往不利的维平那绝望心痛的落泪过,搅得她心疼又愧疚。 无论如何,维平和朱海薇会演变成今天的地步,她多少要负点责任。 当然她不会告诉朱海薇有关阿尔缇米丝的真相,但至少可以点通她一些关键环节,好促成她和维平之间的误解早日化解。 她趁着维平去开会时,支开女官们,偷偷溜进维平的房间找朱海薇,因为她知道这些日子,朱海薇一直待在难平的房里养病。 “朱海薇!”蕾蕾以平板的语调轻唤,并注意她的反应。 可惜朱海薇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响应。 蕾蕾不以?然,她体内的女人直觉告诉她,朱海薇一定有听到她的话,所以就自顾自的往下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听进我所说的话,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实,说完我就走人,至于爱听不听随你。” 蕾蕾停顿片刻,清清喉咙,便一口气往下说个没完──“我和维平的双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时双方协议儿子跟着爸爸,女儿跟着妈妈,所以我就跟着妈妈,后来妈妈再嫁到美国之后,我和爸爸这边就失去了联系;一直到三年多前,在一次偶然机会中,我和维平邂逅了,那时我根本不知道维平是我的亲哥哥,情窦初开的我,对风流潇洒的维平可说是一见钟情,一下子就陷进去了,而维平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他妹妹,所以对我宠爱有加,根本没想到我会爱上他;后来,当真相揭发时,我根本无法承受打击,伤心欲绝之下便割腕自杀了。九死一生之后,维平才知道真相而对我深感愧疚,于是答应了我的无理要求,对外绝不告诉任何人我们是兄妹,而且保证今生只爱我和他心中的那个初恋情人阿尔缇米丝;我就是仗持着维平的歉疚和溺宠而任性妄?,只要发现维平和哪个女人走得近就从中破坏,对你也是一样……” 她吐了一口气才又说:“那一次的假自杀和这一回的同床共枕都是我设计的。那天,我知道你和维平约在『寄啸亭』相见后,我就趁着维平回来换衣服准备赴约时,偷偷在侍女给他的冰咖啡中加了安眠药,维平因?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所以药效十分卓著,他便一觉到天亮。我知道你若回来,一定会经过维平的房门口,所以就在你回来之前,把房门打开,月兑掉自己和维平的上衣和维平共枕,并且故意大声嬉戏,好引起你的注意,结果我顺利得逞了;至于我和维平要结婚的事、还有生孩子的事当然也是我故意骗你的,因?我不甘心维平被我及阿尔缇米丝以外的女人抢走,维平他根本毫不知情,而且我有把握凭你的高傲,绝对不会去向维平兴师问罪,所以我的诡计才能顺利进行。 蕾蕾再一次把注意力移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朱海薇,倒也不以为意,很快便继续她未竟的话:“维平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到维平的浴室里,打开置衣柜最上层的抽屉瞧瞧,那里面有维平爱你的证据。” 只要你打开那个抽屉,就可以知道很重要的真相,到时候就会明白维平深爱的阿尔缇米丝就是你的事实,你们就可以顺利圆满的比翼双飞了! 遗憾的是蕾蕾自认没有对情敌宽宏大量至此的地步,所以这段最重要的话她省略没说,反正朱海薇自己看了就会知道真相了,她又何必多嘴。 话及此,蕾蕾已把想说的话都说完,所以便打算离开。 “我要说的全说完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就随你了!” 待蕾蕾带上门走人,朱海薇才有了动静。 浴室的衣柜抽屉!? 顿时,她的体内?生一股强烈的意志,驱使她下床,疾步的往浴室冲去。 打开衣柜后,朱海薇很快就发现蕾蕾所说的最上层抽屉,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心跳突然莫然其妙的加速,且有一股无以名状的偌大恐惧罩顶而来。 她吞了吞口水,作了深呼吸顺顺气,接着便伸出手去拉那个抽屉,并瘵它整个自衣柜上取下来。 这是──目睹抽屉中物之际,朱海薇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与创击。银色的假发,是长及腰的银色假发!? 霎时,朱海薇的思绪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天地异变之中……??? 在香港九龙一处极?隐密、人烟罕至的地方,孟擎风、司徒拓远、上官展云和诸葛介豪这四个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地点的男人,这会儿居然齐聚一堂。 “前几次的袭击都失败了,所以下一回一定得顺利成功,否则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困难。”孟擎风条理分明的提出自己归纳的结论。 “赞成擎风的看法,最近这些日子,咱们邦里那些大头已经开始注意到维平和海薇接二连三发生意外的事,咱们下一次再失手,只怕就没机会了,而且还会牵连欧阳大老。”诸葛介豪和孟擎风是英雄所见略同。 “上官兄,你怎么说?”问话的是司徒拓远,他的看法自然是和孟擎风以及诸葛介豪连成一气的。 上官展云亦是一副全然赞同的神态。“既然大家的看法都一致,那我们就加强彼此间的联系,下一次一定要顺利成功!”???开完会返家的胥维平,连气都还没稍喘一下,便直奔自己的房间,探望他心爱的海薇去了。 他和往常一样推开门,却被触目所见的意外情景吓了一跳──“薇,你──”见到端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的朱海薇,胥维平因惊喜过度而结巴。 朱海薇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微?朱唇,冷冷的说:“今晚我要到『秘密花园』去找艾迪,可能不会回来了。” “薇──!?”胥维平闻言,有种坠落阴曹地府的致命冲击。 然而,朱海薇并未因而多留点时间给他,头也不回的绝然远去。 她还是要去找艾迪,她还是把艾迪看得比他重要!胥维平哭笑不得的猛摇头,彷佛想藉此来否决这个残酷的事实。尽避身心俱疲,他还是得拖着沉重的步伐,换上艾迪的模样,到“秘密花园”去迎接他的海薇,他绝不能让海薇扑空。???朱海薇在艾迪的房间门口,凝睇门上的“一夜定情”四字半晌,才轻按门铃;一如往昔,银发及腰的艾迪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便风度翩翩的前来应门。 “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阿尔缇米丝。” 他的笑?依旧,看进朱海薇的眼里却是两样心情。 进门坐定之后,朱海薇便没头没脑的开口道:“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一个和你的房间同名的pub『一夜定情』 吗?” “当然记得。”胥维平不知道她?何突然提及此事,不过还是不动声色,极其自然的回答。 “那你认?,那间店的经营者,是不是也有着和你一样的心情,是因?念念不忘仅有一夜之情的最爱,所以才将那间pub取名?『一夜定情』?”如果她没猜错,巴黎那家pub应该是胥维平开的。 “我想应该是吧!”这是事实。一提起“一夜定情”这四个字,他就情不自禁的忆起四年前那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夜,毫无杂质的深情因而洋溢弥漫。 朱海薇见状,心中不由得冒火,“你想,那家pub的主人所思念的女子会不会正巧也叫阿尔缇米丝?”反正你就是只爱这个女人! “或许有可能!”阿尔缇米丝就是你啊,薇!胥维平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情涓流。 朱海薇的妒火因他那如痴如醉的神情而一发不可收拾,她冷不防的起身,冲到他眼前,趁其不备的用力扯下他的假发,狰狞凶恶的嘶吼:“够了,你到底要戏弄我到何时才甘心!?” 当胥维平真面目重现时,朱海薇万念俱灰的狠狠掴了他一掌。 “我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什?要骗我……? 什?──”她开骂的同时又赏了他第二个巴掌。 “薇,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薇──”胥维平从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糟糕的地步,一时慌了阵脚。 “你还想骗我什??还是要告诉我你始终只爱你的阿尔缇米丝?你去死吧──”她恶狠狠的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便挥泪离去。 “薇──等我……”胥维平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 朱海薇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踩足油门准备飞车离去,胥维平赶在最后一秒,强行入主助手席,气急败坏的拚命解释:“薇!你听我说──” “滚开,我什?都不要听!”朱海薇用力推他,想把他推出车外,奈何他却纹风不动;她只好改变战略,月兑下脚上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猛往他头上敲,“你给我滚下车去──滚啊──” 幸好胥维平身手够矫健,以双臂护住头部,否则早给她敲出满头包。“薇──别这样,你听我说──阿尔缇米丝就是你啊──” 他爆炸性的宣言,把朱海薇电得停止手上的动作,动也不动的睁大不敢置信的双眼死瞪着他。 胥维平是豁出去了,连珠炮似的表明心?:“四年前──我们曾经在西班牙有过一夜之情,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我却对不知名的你一见钟情,本想在次日醒来后正式向你提出交往的请求,谁知当我带着早餐回房之后,你早已人去楼空。 之后我拚命的四处找你,即始终找不到你的下落,但是我又忘不了你,所以就以阿尔缇米丝来唤你;因?你在我心中真的就像月神的化身──』你笑我傻也好,可是我自那一夜之后,就决定今生非你莫娶,所以……”他把自己风流的真相,以及结婚当天轻薄迟到和后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全部钜细靡遗的道出。 “至于乔装艾迪,是因?知道你对我成见已深,不可能轻易原谅我、相信我;另一方面,我又想知道盘踞在你心中的希尔威的讯息,以便知己知彼,好顺利夺取你的心──我是想等到我确定我在你心中的份量超过艾迪时,再把艾迪的事告诉你; 没想到那天才准备在第二次的『寄啸亭』之约告诉你艾迪的真相时,却发生那样的事……至于阿尔缇米丝的事,我本来是想等我确定我在你心中的份量超过希尔威或者你想起四年前和我的那一夜之后才告诉你的,谁知……我说的全是真话,你相信我,薇──我真的爱你啊──” 接下来是数秒钟的死寂,忽地,朱海薇突然猛踩油门,一言不发的极速奔驰,胥维平因没坐稳而撞得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坐稳,他便急急的叮咛:“薇,别开这么快,这一带是连续转弯的下坡路,前面靠海岸的地方还有一个大转弯,很容易出事的──” 他的话还没敛口,一颗子弹便伴随远方传来的枪声,射穿车窗玻璃。 “危险──”胥维平一边以身体保护朱海薇,一边抓稳方向盘,并指示朱海薇脚上的动作,“减速,前面的大转弯时稍踩一下煞车──” 他所说的大转弯就是才刚提过的那个经常出事的海岸边大转弯。 大难当头,朱海薇自是暂?下私人恩怨,全力配合胥维平。 砰──!第二颗子弹在逼近大转弯前,接踵而来,所幸还是只射穿玻璃。 接着,一声怪异的巨响由上而下罩顶而来──“薇,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们的车子行经大转弯的当儿,山路内侧的山坡上突然落石连连,袭向他们的车。 胥维平在车子即将坠海前的最后一秒,以突来神力死抱住朱海薇夺门而出,而后和车子兵分两路,各自落海。车子在落海前,已先行在半空中爆炸起火燃烧。胥维平以身相护,不让车子爆炸的碎片伤及怀中的朱海薇,且使尽力气朝岸边破浪前进。 游至岸边后,他先仔细端详朱海薇有无受伤,确定她没有受伤后还是不放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朱海薇猛摇头,反问道:“你呢?” 胥维平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释然浅笑,说了一句:“那就好,你快走,免得袭击我们的人又追来,快──” 下一秒钟他便已昏迷过去,朱海薇这才发现他的背上居然鲜红一片,不禁尖叫:“希尔威──” 噢!好残忍的女人啊!一直到这个时候,还是只惦记着她的希尔威!尚存最后一丝意识的胥维平真?自己感到悲哀。 罢了!谁教他死心眼,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愿打愿挨的,无论如何,他还是深爱着她的……“……维平……振作一点……” 维平?薇终于叫他的名字了!懊不会是他伤势过重听错了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不过也好,能在昏迷前错听也是一种幸福,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于是,他唇边挂着一弧幸福满足的微笑而不醒人事。???“维平留下这封信和已签名的离婚同意书后从医院逃走失踪了,至今一直下落不明。”诸葛介豪把信和离婚同意书交给一脸惊愕的朱海薇。 朱海薇旋即把信打开,里面只有几行字却充分流露出纸短情长的深情:薇:我走了,这是离婚同意书,我想通了,我不该自私的把你强留在你不爱的我身边受苦,爱一个人就该处处为她着想才是,所以你尽避离开翠屋去找你最爱的希尔威,不必担心唐邦和风谷的事,我已托介豪妥?善后,不会有事的,祝你和希尔威幸福! 或许你不相信,可是我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这份爱在没有你的未来日子里将永远继续! 深爱你的平“这个傻瓜──”朱海薇心疼的连声低咒。 “维平是很傻没错──你知道吗为他?了让你能自由飞翔,竟然向我们邦里的大头们提出月兑离唐邦的请求,好让那些大头们允许他签下离婚同意书,在那些大头们允许他月兑离唐邦的隔天,他就从医院逃走失踪了。”胥维平所有的相关手续,都是交由诸葛介豪代?处理的,所以诸葛介豪自然了若指掌。 “谋杀的凶手捉到了吗?”朱海薇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 “没有,不过维平已月兑离唐邦,又和你离婚了,所以我想对方已经没有理由再偷袭你们了。” “所以你们就决定纵容凶手,到此为止?” “不是纵容,你也很清楚,对方非常高明,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再追查下去也没有结果,所以上面的大头们便下令终止追查,而将它当成悬案处理。 “维平怎么说?” “要求停止追查的人就是他,因为他认?一切都是他引起的,只要他离开你,月兑离唐邦,凶手就不会再危害你;若是硬逼对方,把对方逼急了,他怕对方反而会狗急跳墙,节外生枝,所以──” “傻瓜──那个大傻瓜──”朱海薇连连低咒,语句间却回荡着挥之不去的浓情爱意。 和诸葛介豪同来,却始终未发一言的蕾蕾,终于忍不住哀哀的低泣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拆穿艾迪的事就好了……全是我的错……” 蕾蕾一面哭一面噙着泪向朱海薇乞求道:“你不要和维平离婚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维平深爱的阿尔缇米丝就是你啊……求求你不要?弃维平……我知道感情无法勉强,但是,你?什?一定要爱无缘结合的希尔威,而不肯给维平机会呢?……” 朱海薇轻抚她的头,出奇温柔地说:“我不会和维平离婚的,因为他就是我的初恋情人希尔威。” “真的──!?”蕾蕾既惊又喜,但旋即又转喜?悲,“可是维平已经失踪了,找都找不到──” “我会找到他的,我知道他在哪里!”朱海薇自信满满的道。 “真的!?”蕾蕾喜上眉梢,三番两次的重复追问。 “嗯!” 他一定在那里,她有绝对的把握!???西班牙﹒巴塞隆纳来到这个充满西班牙风情的城镇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来,胥维平每天都跑到这个四年前和海薇邂逅的山丘上,睹物思人,回忆和心爱的人儿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每多想一回,强烈的爱意就又增添几分。 海薇现在在做什??离开翠屋了吗?是回风谷去了,还是和希尔威在一起?每天,他都反复的自问这些疑问,却都没有结论。 “平──!” 一声熟悉而令他朝思暮想的轻唤,从身后造访他的双耳,令他心跳猛地加速。 “平──!”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的薇──!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合理的回眸寻找声音的主人。 真的是薇!他惊喜得无以名状,从心?喊:“薇──”然而,在欲举步朝她飞奔之际,一个忽然闪进他脑海的念头阻止了他疯狂的脚步、夺去他脸上的惊喜,令他转过身背向她,以极?悲愤的声音咒道:“你不是去找你的希尔威了吗?干嘛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向我示威不成为还是同情我,特地跑来跟我说一声,你终于想起来,你四年前曾经在这里见过我?” 好残忍的女人!对他好残忍啊!可是他就是深爱她! 朱海薇轻轻缓缓的移向他,一面调皮的说:“我是要找我的希尔威没错啊!所以我就来了!” “什?!?你和希尔威也在这里认识的!?”胥维平大受打击。 原来是这样,所以四年前她才会来这里,所以这四年来,她才会只记得希尔威而不记得他!为他好可悲啊……“是啊!而且也是在四年前。”这个呆头鹅真是呆得令人受不了。朱海薇实在很想笑又心疼。“我和希尔威邂逅于四年前在这里举行的化妆舞会,而且和希尔威一夜定情。次日早上,我因个人因素,趁着希尔威不在时悄悄走人,因?我和希尔威彼此都没有留下姓名,所以我就私自以希尔威来唤他,是从他的银发取名的silver,银色的意思。虽然只是一夜之缘,但我却对希尔威一见钟情。他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的爱,从四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是。谁知造化弄人,四年后我和希尔威重逢时,因?误会连连而心碎,所以不肯承认负心风流的他和我心中设定的那个痴情的希尔威是同一个人;当误会冰释后,那个傻瓜却自以?是的留下一纸离婚同意书,独自远走高飞,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那个傻瓜是谁啊?” 话至此,她已经泪湿沾襟的从胥维平身后,紧紧贴抱住他的腰不放。 胥维平早已激动得滴泪成海,全身抖颤不已,他简直不敢相信此刻所听到的一切,哽咽抖颤又带着胆怯的问:“那个傻瓜现在是不是站在山丘上,被他的阿尔缇米丝抱着?” “嗯!” “那个傻瓜的阿尔缇米丝是不是还爱着那个傻瓜?” “嗯!” “那个傻瓜的阿尔缇米丝是不是没有签下离婚同意书?” “嗯!而且那个傻瓜的阿尔缇米丝还说,她已经帮那个傻瓜申请到风谷的入谷许可,只要那个傻瓜愿意,随时欢迎那个傻瓜和她回风谷去,一辈子相伴相随,永不分离。” “我当然愿意──”胥维平终于相信这不是梦,激动不已的转过身,反被动?主动的紧抱住心爱的人儿,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是,一直都是!”朱海薇也坦率的响应。 接着,两人的唇瓣便疯狂的结合,彼此需索,谁也不肯移开,谁也不想中断这场失而复得的深情缠绵。 激情过后,朱海薇虚弱的瘫软在心上人的怀中娇喘,胥维平依旧激动的问:“那一天,你?什?不告而别?” “因?那时我以?我已活不久了,又正好风谷想提拔我担任代理人之职,所以我就想谈一场恋爱好不枉此生,然后把余生都奉献给我最爱的风谷。谁知事后才知不久于人世是一场误会。但那时我已无心离开风谷,所以从那以后,我大半的时间几乎都待在风谷,只有偶尔回台湾去探望我妹妹。”这便是她当年不告而别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胥维平心中的谜团终于全部解开。 “关于蕾蕾……” “我全都知道了!”她阻止他往下说。 “我那些风流史……” “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今后你若敢再偷腥的话……”她的双眸闪烁着可的威胁光芒,唇边挂着一记阴森森的冷笑。 胥维平不待她说完便激动的抢白道:“不会有那种傻事的,有了你之后,我才懒得去外遇呢!” “懒得去外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反悔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哦!”关于这点,她可是一点也不放松妥协。 “悉听尊便!”他自信满满的回答。 两人不禁相视莞尔,然后又是一场热情如火的缠绵。 西班牙虽秋风瑟瑟,却平添了几分诗意,在红历九十八年的暮秋,适巧写尽一对佳偶的深情!???红历九十八年﹒仲冬这天,上官展云、孟擎风、诸葛介豪和司徒拓远又很不合理的聚在一起。 “这么说来,维平已经顺利加入风谷,并成为『南狂』的一员『实验狂』□!”孟擎风听完上官展云和诸葛介豪带来的讯息后说道。 “是啊!而且和海薇恩爱得不得了呢!”上官展云和又是异口同声。 “欧阳大老那边现在怎样了?”诸葛介豪不忘对孟擎风和司徒拓远问道。 “没事了,他的目的只是不愿让风流成性的维平当下一任唐邦邦主罢了,现在维平都退出唐邦了,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害维平,何况邦里其它大头也已察觉此事,所以应该不会了。” 孟擎风条理分明的分析。 原来在胥维人和朱海茵遭袭之后,孟擎风便接受了原本拒绝的委托,答应欧阳大老干掉胥维平。但是他并无意杀胥维平,答应欧阳大老只是?了不让欧阳大老再涉险,但是若不做出足以满过欧阳大老的攻击,欧阳大老一定又会擅自偷袭胥维平和朱海薇,所以他只好做做样子。事情很快便被诸葛介豪查出,诸葛介豪因?知道胥维平并无意继承邦主之位,又获知他和朱海薇的恋情,所以便决定将计就计的帮好友一把,以欧阳大老的事件来要胁大头们放弃让胥维平继位的念头。因此便主动找上孟擎风合作,再者,制造各种意外正好给胥维平英雄救美的机会,又可增进他和朱海薇之间的感情发展,一举数得,岂有不?之理? 倒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司徒拓远有些怨言:“你们真不够意思,也不早点跟我说,害我真以?会擎风会笨到触犯邦规去杀维平,还害欧阳大老万劫不复呢!” “你还好意思说,嘴巴一向最不牢靠的人是谁呀?最容易被欧阳大老套出话来的又是谁啊??了避免坏事,我当然得连你一起骗了!”孟擎风说得理直气壮。 事实如此,所以司徒拓远无言以对,颇?尴尬的转变话锋,对上官展云问道,“介豪和我们合作的动机非常合情合理,但是你加入我们的动机就大有问题了,何妨说来听听。” 上官展云浅浅的笑言:“难道你们希望我直接揭穿欧阳大老的阴谋吗?”不待他们回答,他又接着说:“我当然有我的道理,一来,胥维平若月兑离唐邦,唐邦无异是损失了一名大将; 二来,成全海薇的好事,又让胥维平加入风谷,不但可以得到他们夫妻俩的感谢,又可以获得风谷进一步的友谊;三来又可以让你们三人欠我一份人情债,这么划算的事,我何乐而不??” “原来如此!”其它三人异口同声。 虽然“唐邦”和“红门”之间的明争暗斗,今后将会持续下去,永无止境;但是面对成就胥维平和朱海薇的美事,他们四个人的心情和立场却是一致的。 不可能再现的聚合,便在细雪纷飞的初冬划下了永恒的休止符。 第八章 红历一0一年﹒初夏今天的风谷显得格外生意盎然,尤其是南狂──“狂党” 的地盘上更是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原来今儿个是“破坏狂”李承烈和“忘忧草”君莫忧大喜之日的前夕,所以已婚的“护花狂”范修罗、“纪录狂”武叙□ y、“偏执狂”杜希文和“实验狂”胥维平特地忙里偷闲的,各自和他们的爱妻回来风谷聚首,狂欢庆祝。 当四对已婚佳偶,各自讲完属于自己的恋爱故事之后,君莫忧不禁呱呱大叫:“好啊!原来叙□、希文和维平早在修罗之前,就已经都结婚了,难怪上次我跟承烈说要帮你们当红娘牵线时,承烈会笑得人仰马翻,原来是这样啊!” “你才知道!”李承烈宠溺的轻点了君莫忧可爱小巧的鼻子。 范修罗眼见君莫忧那么兴奋便兴致勃勃的插播:“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事实上,除了我是狂党『元老级』的『党员』之外,承烈、叙□、希文和维平都是『第二代』党员呢!” “你的意思是说,在他们四个人之前,还有第一代的『破坏狂』、『纪录狂』、『偏执狂』和『实验狂』?”这可是一项惊死人的大发现,难怪君莫忧会迫不及待的追问。看在小丫头大喜在即,不好扫她的兴,所以范修罗没有多卖关子便为她解开谜题,“没错,只不过那四个元老级的狂党党员,先后因?另一半的关系而纷纷琵琶别抱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君莫忧的话匣子一打开就不知停止。 范修罗坏坏的道:“等你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我再告诉你。” 君莫忧闻言,会意的酡了双颊,不胜娇羞的大嚷:“范修罗,你好坏!” 范修罗和其它在坐的狂党伙伴全都给逗笑了,气氛非常和乐。 在远处遥祝他们五对佳偶的风谷代理人段仲刚和何少昂见状,不禁相对莞尔。 “我说少昂啊!你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段仲刚关心的问道。 “这种事慢慢就行了,风谷里多的是孤家寡人,我又何必急呢?”何少昂笑容可掬的赏了他一个软钉子。 段仲刚明白多说无益便不再赘言。 反正“风谷”确实多的是尚未结婚的英雄美女呢!扁拿世人最耳熟能详的“东绝、西邪、南狂、北恶和中奸”这五个族群来说,除了“南狂”之外,就有一堆单身贵族呢!如果再加上“代理人”一群和“医坛三怪”及其它族群,? 数可就令人叹?观止了。 所以咱们还是先祝福“南狂”这五对鹣鲽情深的佳偶们吧! “护花狂”范修罗配方芷云、“破坏狂”李承烈配君莫忧、“纪录狂”武叙□配初家宁、“偏执狂”杜希文配莫心荷以及“实验狂”胥维平配朱海薇,相当美妙的一帖幸福图画,也? 风谷脍炙人口的传奇史,添增了一页绮丽浪漫的扉页,不是吗? -完- 第八章 一夜好梦的桑若瑶,嘴角挂着笑意,渐渐苏醒,此时烈阳已经高悬于蓝空。 她瞇着眼睛看看床头的闹钟。 “已经十一点半了?”她顿时睡意全无,跳下床梳妆打扮。 对了,找慕凡一起吃午餐!她说做就做。 “喂,是威利呀,慕凡呢?” (他──不在。)话筒彼端传来杜希威的声音。 “没关系,我马上过去,他回来你要他别走,我们一块儿吃午餐。” 这小子八成又恶作剧了,大坏蛋!我才不会上当!呵! (喂,爱丽丝──) 不等杜希威把话说完,桑若瑶便挂断电话,哼着轻快的歌,快快乐乐出门去。 *** 原以为朱慕凡会像往常捉弄她时一样,突然开门吓她,没想到今天应门的不是他,是杜希威,而且杜希威一来就面色凝重的告诉她一个意外的讯息。 “你说什么!?”桑若瑶瞪视着杜希威,彷佛他说了什么外星话。 杜希威不知该怎么说比较好,只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慕凡今天一早便飞往西班牙了。” “你胡说!我怎么没听慕凡提过?”桑若瑶显得很激动。如果杜希威的表情不要那么诚恳、如果她不知道杜希威不会开这种玩笑,她会告诉自己:一定又是慕凡串通杜希威在捉弄她! 杜希威吞吞吐吐解释:“他──他是临时接到电话──匆匆忙忙启程,所以来不及告诉妳──”说谎的滋味真不好受,但他又不能告诉她真相。 经他一说,桑若瑶脸色柔和许多。“那慕凡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她一脸期待的望住他。 “这──”杜希威不知道该怎么答腔比较妥当。 “你快说呀!”对于他这么敷衍的态度,她颇为不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 “不是的──”天知道他是有口难言。 “那你就说清楚呀!到底是三天、还是一个月或者更久?”桑若瑶耐着性子问道。 “我也──不确定──”他心虚的搪塞。 “既然如此你早说清楚嘛!我再等他电话就是了。”桑若瑶吐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生气。“走,我们去吃饭,唔!好怀念莎莉的咖哩鸡,我们到麦可的pub去吧!”她为自己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提议道。 见她毫不知情,神采飞扬,杜希威不禁一阵心痛。“爱丽丝,其实──” “什么?”已走到门口的桑若瑶,闻言回眸。 “不,没什么!”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又吞回肚子里去。 “那就快走,我肚子好饿哩!” “好!”杜希威决定什么都先别说,观察几天看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他不断的安慰自己。 *** 和往常一样,麦可的pub依然高朋满座。桑若瑶一直对此感到有趣,她很少看到像麦可这样,早上十点多就开始营业,而且还生意兴隆的pub呢! “晦!麦可,莎莉!”桑若瑶一进门,就兴高采烈的哇哇大叫。“我和威利来串门子了!” 瞧她那么神采飞扬,莎莉忍不住调侃她:“我就说嘛!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笑起来特别迷人,老公,你说是不是?” “没错!”麦可调皮的附和娇妻。 “你们好讨厌哦!”桑若瑶红着脸,白了他们夫妇一眼。 杜希威见状,一颗心微微的抽痛一下。 “咦?咱们的大英雄怎么没和你们一道来?”麦可注意到朱慕凡并不在场。 “威利刚刚说他临时有事,匆匆的出发到西班牙去,连说也没跟我说一声呢!”桑若瑶嘟着嘴告状。 “爱丽丝──”杜希威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你别担心,我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有生气。我知道慕凡会不告而别一定是事出突然,我不会怪他的!”她好心的安慰满面愁容的社希威。 “不是的,其实──”杜希威欲言又止,有苦难言。 “你们先坐下点个餐再聊吧!”莎莉提醒他们。 “也对,我快都饿死了!我要一客咖哩鸡,你呢?” “一样就好。” “饮料呢?”莎莉一边记一边问。 “我要雪白佳人。”桑若瑶率先说。 “咦?是『雪白佳人』,不是『玛格丽特』吗?”麦可坏心眼的调侃她。 桑若瑶瞟他一眼又对他扮了一个鬼脸,麦可咯咯地笑个不停。 莎莉也夫唱妇随的揶揄她:“好了啦,别老是欺负爱丽丝,当心她在慕凡面前告你一状!” “我才不会这样做呢!”桑若瑶不服气的抗议。 笑声不约而同的自三个人口中发出,只有杜希威笑不出来! *** 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朱慕凡依然音讯全无,桑若瑶再也按捺不住,又跑去找杜希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凡都没和你联络吗?”她沮丧不安的追问。 可能的话杜希威根本不想这么说,但事到如今又不能不说,他无力的靠在墙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 听到他这么说,桑若瑶心绪更加紊乱。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快告诉我!” 慕凡啊慕凡,你真是造孽呀!杜希威深深慨叹。“不要再等他了,慕凡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你胡说!”桑若瑶像被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自他身边跳开,用一双含恨的眼睛怒视着他。 杜希威试着用最不会伤害她的说法劝解:“听我说,妳究竟对慕凡了解多少?” 被他这么一问,桑若瑶不禁楞了一下。是呀!她对慕凡究竟了解多少?她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饼度的幸福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慕凡的一切,只是情不自禁的沉醉在他为她编织的那张温柔情网中,看不清其它的事,也不愿意看。 杜希威静静的观察她的反应,半晌才燃起一根烟,望着折折火光说:“慕凡不是那种能专情于同一个女子太久的男人!当然他对每一份恋情都是真心真意的。只是生性风流的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只属于一个女子,爱情对他而言就像生命中间或出现的过客,可有可无,所以他绝不会回顾已成过去式的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的恋情在发表会结束当天就已成了他的过去式,所以他才会毫不留恋的一走了之!?”不!她不相信,她如何相信? 他就是不忍心看她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所以这些日子来才一直都迟迟末说。 “你说谎!慕凡才不会花心,他和浩风一样,是个热情而专情的人,我知道的,一定是你说谎!”她含恨驳斥。 “我说的是实情。” “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要听了!”她摀住自己的耳朵,拒绝接受这个令她心碎的『事实』。 慕凡不会的,他不会的!她拼命说服自己。可是,一个多星期来,慕凡音讯全无,这又该如何解释?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正向她不断逼近,令她背脊发凉,全身体温降到冰点以下。 杜希威苦口婆心的劝解:“不要再等他了,爱丽丝!那天他不告而别时,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只是,面对妳那纯真灿烂的笑容,我实在说不出口。”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夹杂着歉然重提旧话:“我已经说过,对慕凡而言,女人只是他生活中的点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点重量。他非常擅长玩爱情游戏,让美丽的女人来添增他生活的色彩──” “妳的意思是说,慕凡是个感情骗子?”她的心开始动摇。 “不能这么说。我说过慕凡对于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的,都付出相同的爱。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任何女人能令他只为她长久驻足。他就像一只自由自在、任意翱翔的鸟,飞累了会停下来歇息,找个可爱的女人,编织一段短暂美丽的爱倩。等他休息够了、养足精神,他便会再度展翅,毫不留恋的飞回属于他的广大天空,不再回顾!”他真的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刺伤她。 桑若瑶噙着泪不断摇头,“也就是说,我也是他暂时栖息的港湾之一,现在他休息够了,便毫不留恋的飞走,留下白痴一样等着他、相信他的我?” 霎时,她觉得自己真像个大傻瓜!竟为一个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的薄情男人如此牵肠挂肚、魂牵梦萦。 “妳还好吗?”杜希威见她那副凄惨的模样,感到非常担心。 “我还是不相信──慕凡不是花心的男人,他更不是无情的男人! 他一定是因为有事耽搁才没和我连络的,一定是这样!否则他那柔情万千的拥抱、热情如火的狂吻又代表了什么?难道我们在一起欢笑、一起努力奋斗的那段日子都是虚假的、骗人的、不存在的吗?”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一直到庆功宴那天深夜,慕凡都还在她身边,温柔的笑着说她是英雄臂弯里独一无二的小美人啊!难道连那一幕幕的缱绻也是假的?她愈想愈伤心,泪水肆无忌惮的一倾而下。 “爱丽丝,振作一点,事情既然已变成这样,妳──死心吧!”杜希威很困难的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 “不!绝不!我不相信!除非慕凡亲口对我说!”桑若瑶疯狂的嘶吼。倏地,她转悲为喜的说:“对!我必须去见慕凡,我必须亲自问他,要他把一切说清楚!” 有了这样的念头,她用力抓住杜希威的手臂,咄咄逼人的追问:“你一定知道慕凡在西班牙的住处,也知道如何和他连络是不是?” “我──”他没料到自尊心极强的她会有此一着,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快把地址给我,我要亲自到西班牙去找他问清楚!”她催促道。 “不行!西班牙治安不好,妳又言语不通很危险的,我不答应!” 杜希威说什么也不能放任她,为毫无希望的事去冒这个险。他太了解慕凡的个性,一旦他下定决心进行某事,一定会执意的贯彻到底,绝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我不怕,只要能见到慕凡,我什么都不怕,我是去定了!”桑若瑶一点也不让步,打定主意非到西班牙去不可。 杜希威颇为动容。他突然埋怨起朱慕凡!像爱丽丝这么好的女孩,他为什么不肯好好把握?他从没看过他对任何女子像对爱丽丝这么用心过。而且他知道他只是不想太早婚,并不是不婚主义!那──这究竟是为什么?杜希威真是百思不解。唯一能确定的是,慕凡一定不会回头! “告诉我,求求你,威利!”她怎么也不肯放弃。 “妳为什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为一个毫无希望的爱情冒这么大的风险?”杜希威忍不住大声叫嚷。 窗外忽然下起倾盆大雨,使得室内气氛变得更加悲戚。 桑若瑶幽幽的泣诉:“因为我爱他──我深深的爱着他呀!是他把我从失去浩风的悲伤漩涡中拯救出来的,是他让我重生、重拾欢笑的──慕凡对我一直是那么温柔体贴、那么热情诚恳,我怎能轻易割舍这份深爱?你告诉我啊──”她满面泪痕,教人看了不禁鼻酸。 杜希威连忙侧开脸,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背叛慕凡,把地址告诉她! 转身之际,听到啪的一声,桑若瑶出其不意的跪在他跟前。 杜希威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去扶她,急急的大叫:“妳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 桑若瑶却固执得动也不动,像生了根似的跪在那儿,泪眼相向。“告诉我吧!威利,求求你,我一定要去找他的,我真的爱他呀!” 他被搞得不知如何是好,左右为难之际,有个声音突兀的介入他们之间── “你就答应她吧!希威。” 杜希威猛然回头,十分意外!“采灵?妳怎么会来?妳不是到瑞士出外景,什么时候回台湾来的?” 她顺顺头发,才说:“你一次问那么多个问题,叫我怎么回答?还有,我告诉你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中文名字,再提醒你一次,要叫我茱莉亚!”她一副『做不到就一切免谈!』的姿态。 杜希威讨饶的说:“好,好,茱莉亚就茱莉亚,行了没?” “这还差不多!”朱采灵巧笑倩兮的点点头。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急于知道她为何而来,说什么他也不相信这是巧合。再说,她又如何知道他的住处? “当然是evan叫我来的。”她习惯叫朱慕凡的英文名字,“上回他要我当卡汶的模特儿,我因为在瑞士拍广告分不开身没帮上忙,这回当然得鼎力相助了!”茱莉亚相当干脆。 “果然是这样,那另一个问题呢?” “我是在三天前回来的,一回来就忙着准备拍下一个广告。昨晚和evan通过电话,今天才特地赶过来找你。”茱莉亚一面说,一面走向他们。 她仪态万千的向跪在地上的桑若瑶伸出温柔的手,颇有深意的浅笑:“爱丽丝,妳好,我是茱莉亚,evan的妹妹。” “妳认识我?”桑若瑶眼中尽是『?』。 茱莉亚用力拉了她一把,“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关于妳的大名,我可是耳熟能详哦!”茱莉亚笑得好神秘。 桑若瑶愈听愈莫名所以。 茱莉亚为她解开谜底:“仲夏夜里的小仙女爱丽丝,不是吗?”她也是从事模特儿这一行,对于同行的新闻当然会留意。得知那个发表会圆满成功时,她便问过朱慕凡了。 桑若瑶这才恍然明白。 杜希威忍不住插嘴:“妳说是慕凡要妳来找我的?” 茱莉亚对答如流,“没错,不过,我不是来找你,而是特地来见爱丽丝的!” “找我?”桑若瑶小嘴微张的指住自己。 茉莉亚很喜欢她,“是这样的,我因工作上的关系,明天要启程到西班牙去拍广告,昨晚打了一通电话给正逗留在西班牙的evan,要他帮我打点一些事情。evan一听到我人在台湾,又马上要启程到西班牙去,便委托我帮他做一件事,看在兄妹的份上当然就帮啰!”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事?”杜希威和桑若瑶异口同声的追问。 “evan要我转告妳,说:『爱丽丝,西班牙现在正值斗牛大赛的旺季,真希望妳能来这儿共襄盛举。』传达完毕!” “他真的这么说?”桑若瑶的魂简直要飞上天去,此刻的好心情和方才的痛不欲生无异是天壤之别。 “当然,否则我干嘛那么无聊,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跑来骗妳?” “万岁,慕凡果然没有忘记我,他果然记得我!”现在的她真是百分之百的快乐天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不忘问最重要的事。 “我订了明天下午的班机。” “这么快?那我得赶快回去收拾行李才行!”桑若瑶才说着便已急急的往门口飞奔,到了门边又猛然回首,一脸认真的啾住茱莉亚,郑重其事的叮咛:“一定要等我,不准放我鸽于哦!” “放心,我明天会来这里和妳会合,不会自己一个溜掉。”茱莉亚向她保证。 “一言为定!” 桑若瑶这才安心的离开杜希威的住处,直奔自己的小窝。 一直到桑若瑶走远,杜希威再也按捺不住,开口对茱莉亚问道:“妳不是在开玩笑吧?慕凡他真的要你带爱丽丝去见他?”真是这样的话,他当初又何必要他发下重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诺言,擅自告诉爱丽丝他的下落? 茱莉亚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别问我,我昨晚听他那样说时,也吃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一时之间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没想到一向风流成性的evan也会有被爱神打败的一天!” “原来如此!” 杜希威霎时茅塞顿开,心中的疑虑不翼而飞,忍不住大笑。 茱莉亚也跟着笑,不过她笑得很淑女、很动人。 一阵大笑之后,杜希威言归正传,看着茱莉亚,认真的问:“妳觉得怎么样?他们两个有希望吗?” 茱莉亚说出自己的看法:“老实说,我当然希望evan和爱丽丝能顺顺利利。你是知道的,evan在我们家族中,是反对早婚那一派的重要精神指针和典范!不想早婚的人,多半都把他当成仿效的对象。所以他若像慕云大哥一样的倒戈,对反对早婚那一派无异又是一大打击,战况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听说我们家那几个lkkukoko的简写),看到他寄回去的那卷发表会录像带时,高兴得差点儿昏过去呢!尤其看到他们穿著同一款的结婚礼服,当众接吻的那一幕,更是不断的鼓掌叫好,直说好事近了哩!”原来朱慕凡在台上时,一向只让模特儿吻他,从未主动那样吻过任何一个模特儿。“不过二十八、九岁结婚和三十岁结婚已经差不了多少,或许对反对早婚派不会有什么影响也说不定!” “我觉得妳自从和楼慕羽结婚之后,好象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他真的有这种感觉。 茱莉亚不以为然的辩驳:“我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慕羽和我一样是游戏婚姻型的人,根本不会干涉我什么,我又何来改变?若真要有变,大概就是结婚之后,不必成天听那些长辈叨念,人变得更俏丽迷人了!”她不忘小捧自己一番。 杜希威懒得和她争辩──对一个不自觉自己有变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他索性提另外一个有名的『倒戈者』:“慕云的意外早婚可就真的是惊人的改变了吧!” 这点茱莉亚倒没有反驳,事实啰!“这倒是真的,尤其慕云大哥和念华结婚后,一直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所以我们朱家那一大票lkk对我那几个尚未成婚的兄弟姊妹、堂兄弟姊妹就更加紧迫盯梢,恨不得他们个个都能『及时悔悟』,效法慕云大哥做出明智抉择,赶快找个心爱的女人早早完婚,以保长命百岁!所以现在我们家族那一群『反对早婚派』都恨死那个倒戈的『叛徒』了!” 说起这个,茱莉亚不免替她那些原来的『同志们』叫苦。尤其是和她最合得来的朱慕风和朱慕尘那对双胞胎堂哥。 朱慕云和黎念华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一对佳偶,他们也都对大哥大嫂深表祝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必须和朱慕云走上相同的路,人各有志嘛!包何况想象她这么幸运,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婚后绝对不会干涉自己生活的另一半谈何容易? “也难怪你们这么激烈反对,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存有早婚可以『冲喜』、怯除霉气、破除『早夭』的迷信!”杜希威远真有点同情他们的际遇。 虽然朱家那些lkk要他们早婚的出发点是为了他们好,怕他们若不早婚会应验朱家『早夭』的传说,但迷信就是迷信啊! “好了啦,先别谈这个烦人的问题,你倒是说说看,你对evan和爱丽丝的未来看不看好?”茱莉亚反过来问他。 杜希威变得有些忧虑,“我当然是希望他们能顺利,但是慕凡的个性妳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次破天荒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但这并不代表今后的一切就能顺利圆满!”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怎么回事?” 杜希威斟酌了一下,决定把朱慕凡离开台湾时,要他立誓的事告诉她。 茱莉亚听完立即赞同杜希威的疑虑。“照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古怪!” “现在妳还是决定明天带爱丽丝同行吗?” 茱莉亚思忖片刻,下了结论。“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决定不变更计划,不过你一道去!” “我跟去是没问题,但──” “别说了,等到了西班牙,让他们两个见面,一切答案自然会水落石出了!” “也对!”杜希威不再反对。 第九章 飞机一抵达西班牙,桑若瑶便迫不及待的想直奔朱慕凡的怀抱,好好品尝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同行的茱莉亚和杜希威见她那么高兴,不禁面面相觑,就怕不太妙。 不过现在才想这个也已太迟,只好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求一切能圆满顺利。 桑若瑶满怀爱意与期盼的心,来到朱慕凡的住处。按了半天门铃,总算盼到一个懒洋洋、爱理不理的中年妇人来应门。 茱莉亚用西班牙语和她做沟通交谈,那个中年妇人才懒懒的移开身子,让他们三人进门。 屋内的摆设承袭了朱慕凡一贯的作风!在优雅柔和的情调中,又掺杂着浓烈的热情和放荡不羁的色彩。 “慕凡!”桑若瑶不等茱莉亚和杜希威有所行动,便急急的住二楼飞奔。 楼下的中年妇人不知跟茉莉亚说了什么,茱莉亚旋即脸色大变的追上去。 “爱丽丝!停下来,妳不能上去!”她一面三步并两步的往二楼直冲,一面气急败坏的大叫。 杜希威见苗头不对,不由分说的跟上去。 一心一意想见心上人的桑若瑶,根本听不见茉莉亚的声声劝阻,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逸。 “慕凡!慕凡!你在哪里?”她左顾右盼,尽情呼唤久违的心上人。 转过墙角后,她看见信道的左前方有一扇门微微的敞开,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嬉笑声,相当暧昧的声音。一心盼能早一刻见到朱慕凡的桑若瑶,并未多加留意深思,一味地加快脚步跑过去。 “爱丽丝,妳不能进去!”紧追在后的茱莉亚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她的背影大叫。但她还是迟了一步 “慕凡!我来了!”桑若瑶用力打开门,打算给他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 当她定睛一看,灿烂的笑容霎时僵在唇边,身体僵僵直直的杵在门口,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茱莉亚和杜希威赶过来时,心立刻凉了泰半──大势已去也!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躺着一对全果的男女,正在热情如火、翻云覆雨的极尽男欢女爱之能事,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伫立在门口的三位『不速之客』! “朱慕凡!”桑若瑶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声,这才引起床上那对男女的注意。 “爱丽丝?妳来啦!”朱慕凡看到她时,显得非常高兴自然,一点地没有愧疚之色,当然也『没有』察觉她面罩寒霜的冰冷表情。 “你──”彷若青天霹雳的重创,震得她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朱慕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的对他们说:“你们先到楼下坐坐,我穿好衣服就下来。” 语毕,他便很自然的倾身搂抱住身旁那个身材惹火的西班牙女郎,状甚亲昵的在她耳畔说了一些悄悄话。只见那个性感尤物气鼓鼓的嘟嚷几句,像水蛭般紧紧的缠住朱慕凡深深的一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张大床,走进浴室淋浴。 眼前的一切涓滴不漏的尽收桑若瑶眼底。 茱莉亚和杜希威则不约而同的想冲上前去海k朱慕凡一顿,意外的被像个蜡人似的桑若瑶阻止。两人因而暂时按兵不动,都用担心的眼神,凝视着一脸苍白却显得意外平静的桑若瑶。瞧她嘴唇泛白,不断抽搐着,那副楚楚可怜的凄惨模样,真教人心酸! “我们先下楼去吧,爱丽丝。”杜希威推推她僵直的身子。 桑若瑶机械化的顺从他们,一路上始终末再开口说过半句话。 *** 等待的滋味本就不好受,尤其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处境下等待,简直『度时如年』、草木皆兵、坐立难安,令人窒息! 客厅里的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末开口说话。 茱莉亚和杜希威不时的偷偷观察桑若瑶的反应。从她那张冰雕般无感情的脸上,他们根本猜不透她此刻真正的想法,只能坐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良久,朱慕凡穿了一套米色的休闲装,精神奕奕的下楼来。 “咦?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发生什么大事了?”朱慕凡一脸莫名的笑道。 若非情况不宜妄动,杜希威真恨不得狠狠的在他头上敲出一个大洞,他非常气愤的瞪视着朱慕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慕凡见没人说话,便又笑容可掏的问:“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慕凡!”杜希威再也按捺不住,面色沉重的走向朱慕凡。他的眼底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将手重重的搭在朱慕凡的肩上,压低音量小小声的说:“你的个性我们都很了解,但是──”他示意他看看脸色苍白、呆楞楞的桑若瑶,似是警告的道:“如果你没有那份心、如果你那么没有诚意,你就别邀爱丽丝到西班牙来玩!” 朱慕凡拍开杜希威的手,刻意提高音量,深怕别人听不清楚似的大声辩驳道:“我当然是诚心诚意邀请爱丽丝来玩的,否则又何必特别拜托茱莉亚传话给爱丽丝呢?” “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 “够了,威利!”桑若瑶打断杜希威,步履蹒跚态度却出奇冷静的朝他们走过去。“谢谢你,威利,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就由我自己和慕凡谈!”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闲人走避。 杜希威看看她,又看看朱慕凡,按着又转向茱莉亚。 一旁的茱莉亚频频向他点头示意,杜希威才说:“也好,你们好好谈谈!” 接着,他和茱莉亚便迅速的消失在客厅,到屋外的庭院闲逛。 清场完毕,朱慕凡以温柔的口吻对桑若瑶说:“有一阵子不见了,妳过得好吗?” 迎着他那熟悉的笑容,桑若瑶百感交集,鼻头一酸,泪珠一颗一颗的滑落。 朱慕凡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妳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爱丽丝顿感啼笑皆非!这个男人,连自己做了什么伤透人心的事都不知道,竟然还一脸无辜的问她:她怎么了!? 呵!她不禁哑然苦笑。“不好!我一直过得很差!自从你不告而别之后,我一直过得很不好!” 她幽幽怨怨的望住他。“你呢?离开台湾之后,你有想过我吗?” 桑若瑶一步步的逼向他,朱慕凡不禁倒退了几步。 “你说啊!” “我──”朱慕凡感到难以启齿。如果是平常、如果今天站在他眼前、向他追问的人不是爱丽丝,而是别的女人。那么,他便能狠下心肠,毫无顾忌的将早已背熟的台词一股脑托出,大声的说:“没有!自从离开台湾之后,我就未再想过妳了,我不是那种会缅怀过去的男人,尤其是对女人!” 然而,面对心爱的人儿,如此残酷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的望着泪眼婆娑的可人儿,不知如何接续下去。 见他不言不语,她哭得更伤心欲绝。“你还爱我吗?慕凡!你说过你爱我的,是不是?”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像针扎似的,好痛好痛!“别哭了,妳哭我会心痛的──”他强忍住心中的痛楚,尽量维持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他必须逼迫自己这么做,否则戏会演不下去! “你真的会心痛?”桑若瑶的语气中充满嘲讽和幽怨。 “当然呀!”他不敢直视她的泪眼,就怕泄露真心。 桑若瑶出其不意的失声大笑,笑声听起来却是那么凄厉、那么令人心酸。“别再骗我了!你不会为我心痛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终于知道你根本从没有爱过我,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她心碎的嘶喊。 “不──不是这样的──”他好苦、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爱丽丝,妳别这样!我是爱妳的──”朱慕凡讨饶的抓住她的双臂,她却毫不留情的撞开他的双手。 “你爱我!?亏你说得出口!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不告而别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离开台湾就全无音讯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极尽鱼水之欢吗?你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桑若瑶含恨带怨的怨声斥责。 多亏她的痛骂,让他及时惊醒,想到他邀她来的目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煞费苦心制造的结果吗?他还在犹豫什么?为了爱丽丝将来的幸福着想,他除了这么做还能如何? 冷静思量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豁出去了!“那妳想怎样?难不成要我指天立誓,说我朱慕凡今生今世只爱妳一个人?很抱歉,如果真是这样,妳恐怕找错人了!我朱慕凡一生风流,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放弃多采多姿的感情生活?妳──”天知道他是如何诅咒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啪──!他的话还没全数说完,她便狠狠的赏他一记又重又响的巨灵之掌。 朱慕凡动也没动,他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进展。 “你真够种!很好,算我桑若瑶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个无情无义、无血无泪、没心没肺的超级大混蛋!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清醒了,完完全全清醒了!还真该感谢你的『金玉良言』!你听着,从现在起,我们两个便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识过!”桑若瑶说完,顺手提起脚边的旅行箱,像逃命似的冲出大门口,急奔而去。 她仅存的自尊,不许她示弱! 望着心爱人儿渐行渐远的身影,朱慕凡怅然若失,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好冷好冷,他不禁痛心疾首的吶喊;“爱丽丝──” 然而,却怎么也唤不回已经远去的人儿! 他跪坐在门边,全身瘫痪的倚着门框,却被茱莉亚毫不留情的重踹一脚。 “威利,这儿交给你了,我去追爱丽丝!”她又重踹朱慕凡一记,才头也不回的追人去也! “爱丽丝──”朱慕凡再度嘶声吶喊。 “别叫了!人都走远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杜希威没好气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行!我要去把爱丽丝追回来!” “你追她回来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把她伤得还不够深、不够彻底吗?”杜希威毫不客气的怒吼。这一次,他是真的完全不支持自己的好友。 朱慕凡顿时语塞,冲动的双脚再一次瘫软。 杜希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态度缓和许多。毕竟他们是感情融洽的至亲好友,他实在不忍心太过苛责他。 “你知道吗?在台湾的时候,爱丽丝为了想见你一面,梨花带雨的跪在我面前,苦苦的哀求我,要我告诉她你的地址,让她来见你。她哭得好伤心,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看她对你那么厢情,我真的被她感动了──没想到你却──” 朱慕凡听他一说,更是心痛如绞,爱丽丝挥泪离去的那一幕,还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坎里,挥之不去! 杜希威再度渭叹:“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般田地,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茱莉亚,和她一起带爱丽丝来见你。你可知道她这一路上是多么兴奋、多么期望和你重逢吗?结果呢?她看到的是什么?是你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大演惹火的床戏!” 一想到桑若瑶方才的表情,杜希威不禁又加重了语气。 朱慕凡一言不发,像个失心的幽魂,无知无觉的任他责骂。 杜希威见状,态度再一次软化。“慕凡,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你的个性我知道。但是这一次你真的做得太过份了!爱丽丝是个单纯又痴情的好女孩,她绝不是可以陪你玩爱情游戏的对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你既然不可能专一对她,就不该让她对你抱有爱情的期待,这对她实在太残酷了!现在好了,终于搞成最糟糕的地步,以最糟的结局收场!真是人令人惋惜了,你们是那么相配。我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像对爱丽丝这么认真过!我和茱莉亚还以为你这次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甚至会安定下来,谁知──唉!” 朱慕凡面无表情,彷若一座雕像,声音像蚕丝般纤细而断断续续──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爱她──从未有过的真心爱她啊──”他像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绝望而痛彻心肺的一字字倾诉。 杜希威从没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有点被他吓到!他直觉事情大有文章,急切的蹲下去追问:“慕凡,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慕凡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目光涣散的痴痴傻笑。 杜希威更加确定事态铁定十分严重!否则一向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慕凡不会变成这样。他心急如焚的摇晃他数下,“慕凡,你别这样,快告诉我,我们一直是最好的好兄弟,是不是?快告诉我,除非你没把我当兄弟看!” 朱慕凡终于有了动静,欲哭无泪的说:“你知道我们家的『早夭』传说吧?” “那又怎样?”他不懂此时此刻他提那个可笑的传说做什么?难道── “那是真的!”朱慕凡凄然一笑。“现在就发生在我身上──” 杜希威脸色大变,抓住他的双臂,强迫他面向他,“慕凡,你可别吓我!你是在唬我、在说笑是不是?” “我何尝不希望自己是在说笑,但却是真的──瞧!我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你的样子了──”朱慕凡两眼空洞无神的苦笑。 “不可能的!版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彷如青天霹雳的打击,震得杜希威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朱慕凡轻笑两声,凝望远方片刻,才缓缓的道出故事的真相── “那是还在台湾帮卡汶准备发表会期间的事了。有一回我因为感冒,在爱丽丝的劝服下去看了医生。医生说登革热正流行,而要我做抽血检查预防万一──谁知道我一个星期后去看检验结果竟是──癌症末期──” 他无知无觉的继续往下说:“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愿相信,但是接下来我却经常头晕头痛、眼睛看不清楚东西,经常有多重影像出现。 而且我还经常没来由的心痛!一次又一次,逼得我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接受事实──难道这就是我违抗朱家家规、一生风流的报应?”他啼笑皆非,倒抽一口气才又说:“你知道吗?那时我才刚下定决心,等发表会顺利成功后,要向爱丽丝求婚,带她一起到法国去的啊──” 他终于无力的淌落绝望无奈的热泪。 杜希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摀着脸拼命的摇头。 朱慕凡仰起脸,视线模糊的望向浩瀚的蓝天。“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深思我和爱丽丝之间的事。爱丽丝曾在婚礼当天,目睹柳浩风惨死在她眼前,从此她把自己关在象牙塔内!现在,我好不容易让她重拾欢笑,我如何告诉她,我是癌症末期的患者,随时都会离她而去?爱丽丝对感情是那么的死心眼,一旦我走了以后,她怎么办?那个傻女孩一定会像失去柳浩风时一样,再一次把自己锁在象牙塔中,终日以泪洗面。到那时候,谁来救她?我不要那样!我不要爱丽丝再过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我绝对不要她为我那样──” “所以你就故意不告而别,音讯全无,又不让我把地址告诉爱丽丝,让她处于极度不安的情况之中。你料到我会看不过去,而告诉她你过去对爱情的态度,说你是如何的风流花心、劝她对你死心。但你也知道她很死心眼,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你只是想藉我的口,先给她『你是个爱情不专的男人』的印象罢了。然后,等时机成熟,你再托茱莉亚带她到这里来见你,你又事先安排这场床戏给她看,好让她彻底死心!认定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让她恨你、主动离开你。这么一来,将来你离开人世,她就不会伤心了,是不是?”杜希威把可能的发展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朱慕凡心碎的轻笑两声,算是默认。“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你告诉我啊──” “你这个傻瓜!你这又是何苦?”杜希威再也忍不住,淌下痛心的泪,狠狠的抱住老友。“你这个大傻瓜──”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痛哭,实在不太好看,但此时此刻谁还会顾虑好看与否? 良久,杜希威才止住失控的情绪,再度开口:“有没有再去看过别的医生?” 朱慕凡摇摇头。 “这样不行,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医生,搞不好是误诊。就算是真的,或许还有救,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朱慕凡头摇得更厉害,“别再白费心机了,如果世界上有那么多奇迹发生,那就不叫奇迹了!” “无论如何总得试试,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凡事总得多方尝试──” “没有用──已经没有用了──你明不明白──这是我们朱家人的命运,逃不了的,你懂不懂──”朱慕凡失控的嘶吼。 “我不明白──我才不管什么朱家的传说,我只要你活着,不要死,你懂不懂?兄弟──求求你──我求求你再试一试──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不为我、不为朱家任何一个人,至少为了爱丽丝,再试一试好不好?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医生,慕凡──”杜希威痛哭流涕。“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啊──” 朱慕凡真是被他感动了,他仰天长叹一声。“好──我听你的──为了爱丽丝──我再试一次──” “太好了──”杜希威把他抱得更紧,“你一定会没事,一定──” 天空不知何时早已霪雨霏霏。 *** 桑若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陌生的街上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碎了,在夺门而出的剎那,便已粉碎成灰烬!如今的她,只是一具没有心的木偶,漫无目的的ㄔ亍而行。 不知何时落下的雨丝,一丝丝的落在她的发梢、身躯,她却毫无反应。任凭泉涌的热泪和着雨水滑下双颊。 “彩虹,是彩虹耶!”骑楼躲雨的中国游客,用中文兴奋的叫嚷。 桑若瑶被他们的话吸引,抬眼望向天际。果然是彩虹,而且是两道彩虹! 她不禁回想起不久之前,她和慕凡还甜甜蜜密的共赏虹彩。幸福洋溢的往事如今重忆,格外凄然酸楚,她绝望的闭上双眸。她最爱的那首歌,此刻偏又在她脑海清晰的荡起── 又看到天际浮现出彩虹你可还珍惜那往日雨中我和你站在彩虹的两端一个在西一个在束我又排桐在细雨中默默地期待着晴空渐渐浮现出彩虹身边有谁与共?﹙词人节录田蒋志雄:第二道彩虹﹚ “慕凡──”她仰天吶喊,却怎么也唤不回逝去的爱情。 她冲动的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随身携带、防身用的小刀,掀起自己湿透的长发,一刀刀的割下去。 “住手,爱丽丝!”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茱莉亚,见苗头不对,冲上来制止她。“妳这又是何苦,难道妳这么做就能挽回什么?” “我不是想挽回什么,我是想和他一刀两断,慕凡说过他最喜欢我的长发,所以我要割掉它,和他恩断义绝!”桑若瑶异常的执着,一刀一刀的用力割。 茱莉亚见状,不再阻止她,任由她发泄。 当绸缎似的发丝散落一地之后,桑若瑶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够了吧!别再糟踢自己了!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如此,值得吗?” 茱莉亚试着安慰她。 “那我该怎么做?妳告诉我啊──”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慕凡不会这样待她,不会的!奈何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茱莉亚看了她一眼,才说:“要对付像evan那种负心汉,办法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妳愿不愿意罢了!” “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波涛汹涌的恨意,让她不顾一切。 “很好!被酷!办法就是──” *** 时光匆匆飞逝,朱慕凡的病情终于有了结果。 “你这个乌龙大师,什么癌症末期,根本是你自己弄错了!”杜希威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骂他。 朱慕凡绝地逢生,早高兴得合不拢嘴。“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 那天我到医院复诊,轮到我看诊时,医生正好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下。 我等得无聊,想进去诊疗室问问情况,敲了半天都没人应门,我干脆自己旋开门把进去。才踏进门就听到屏风后的内诊室,有一位医生和护士在说话,那个护士手上又拿着我的病历,所以──”说到这儿,他颇为尴尬。 “所以你就以为他们是在说你、所以你就以为自己受了什么朱家的『早夭』诅咒,是个癌症末期,即将死去的人!真是──”杜希威真想海k他一拳。 朱慕凡困窘的搔搔头说:“我怎么知道──那时我又真的常头晕头痛、眼睛看东西有好几个影子,心也常常痛,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怎样?真是受不了你,明明是近视造成的头痛、头晕和视线模糊不清,再加上那时你又感冒,头痛头晕才会更为严重,你这小子竟然──”杜希威一副『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害他白白掉了那么多眼泪。 “还有心痛啊!所以──”朱慕凡愈说声音愈小。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爱爱丽丝爱到心痛而不自知,谁拿你有办法? 大笨蛋!还亏你是出名的大情圣呢!”杜希威坏心眼的糗他。心里倒是因老友平安无事而高兴至极。 朱慕凡则是满心欢喜的一直傻笑。太好了!原来他根本没罹患什么不治之症、也根本没有什么朱家的『早夭』诅咒,一切全是误会,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安心的和爱丽丝在一起,好好的爱她了。想到这儿,他笑进心坎里去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杜希威言归正传。 朱慕凡笑得好灿拦,“当然是回台湾去找爱丽丝啰!我必须向她道歉,解释清楚,并告诉她我爱她!然后向她求婚!” 以前他会到处花心不肯安定下来,一方面是没有找到真心所爱,另一方面是为了反抗朱家荒谬可笑的『早婚家规』。同时,在内心深处又怕朱家的『早夭』传说真会降临在他身上!但经过这次的乌龙事件后,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想通了。 他深爱着爱丽丝,没有爱丽丝不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杜希威甚是替他高兴,“我看我就好人做到底,先回合湾去替你向爱丽丝及茱莉亚解释清楚。你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赶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谢谢你,希威!”朱慕凡不胜感激。 “都老朋友了还跟我来这一套。结婚时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成啦!” “一定会的!”朱慕凡一颗心早已飞到心上人身边去了。 *** 台湾.台北 朱慕凡一下飞机,便匆匆的赶往桑若瑶的住处。他必须快点找到她,给她一个意外惊喜。然后向她道歉,亲口告诉她一切的事情经过,请求她的原谅,他真的不是故意令她伤心的!自从真相大白以来,他脑海里想的、内心挂念的都只有这件事。 他也有想过先打个电话或传真给她,向她说明一切。但想来想去都觉得怎么也说不清楚,还是见了面,当面谈最妥当。所以他放弃以打电话和传真『打先锋』的念头,直接飞回来。 按了十多分钟的门铃,始终无人来应门,他又转往她教舞的地方。 到了那边,一问之下,意外发现桑若瑶一个星期前使辞职了! 他想了一下,又转往杜希威的住处,杜希威比他先赶回来,一定比他清楚桑若瑶的近况。令人泄气的是,当他抵达杜希威的住处时,才发现连杜希威也不在家。 “奇怪,都跑哪儿去了?”朱慕凡有些沮丧。但是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男人,很快的便又重新振作,朝麦可的pub飞奔而去! 麦可和莎莉一见到他,就好象见到世纪大救星般,争相说道:“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你再不出现,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爱丽丝人呢?她怎么会辞去教舞的工作?她一直很喜欢那份工作的!”他像连珠炮似的一连开出一大串问句。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大大不妙之事! 麦可和莎莉互看一眼,双双无奈的摇摇头。 朱慕凡见状,心中的不安像湖面涟漪般,愈扩愈大。“你们快说呀!”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呃!?”莎莉的话让朱慕凡一阵心虚。“为什么这么问?” 莎莉看看麦可才说道:“因为爱丽丝是在你离开台湾之后才开始变的,所以我们在猜会不会和你有关。” 原来他们并不知道桑若瑶到西班牙去,以及在西班牙发生的事。这令朱慕凡感到意外的幸运,不必再多费唇舌解释。 他避重就轻的说:“我和她之间是有一些误会没错,所以我才会赶回台湾来向她解释。” “那你最好快点去见她,否则只怕会更糟!” “那就快点告诉我,爱丽丝人呢?”他愈听心愈乱。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最好去找威利,他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他每天都很辛苦的监视爱丽丝。” “监视!?”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借我一下!” 他立刻call了杜希威的扣机。从下飞机至今,他不知已call过他几次,每次都没有回音,希望这回能有眉目。 结果等了半天依然令人失望,他改拨杜希威住处的电话,结果他还是没回去。 朱慕凡愈想愈不对劲,条地起身,“我看我还是先回希威的住处等他,如果他或爱丽丝有来这里,记得打电话通知我” “ok!” *** 朱慕凡马不停蹄的回到杜希威的住处,试着再按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应门。 他索性坐下来,打算采取守株待兔的土方法。 希威为什么要监视爱丽丝?他百思不得其解,愈想愈迷糊,愈想心愈紊乱! 不成!与其坐在这里魂不守舍的胡乱猜测,不如再去找找! 于是,他把行李丢在杜希威住处的门口,再次出征,希望会有意外的收获。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他作对,他从下午晃到晚上,依然一无所获。 不论打电话到杜希威的住处,还是问麦可他们,都没有爱丽丝和杜希威的消息。 他甚至把他和桑若瑶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觅不到佳人芳踪。 他实在又倦又累,不禁往街上的路灯灯杆一靠,长叹一声。令人窒息的失败感偏又不识趣的落井下石、袭上心头! 此刻,他深刻的体会到爱丽丝上回到西班牙去找他时的心情! 她一定是和今天的他一样,满怀着一颗兴奋之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心爱的人儿,向他诉尽衷肠。 然而,她当时看到的竟是──!他不禁眉头深锁,满心罪恶,悔恨交加。 他找了大半天都见不着爱丽丝的芳踪就已经够沮丧了,更不用说爱丽丝去西班牙见他时,看到的是他若无其事的和另一名女子大演床戏! 懊死!他真是该死!他把自己的头用力的往灯杆上撞。 虽说当时他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已不久于人世,为了让爱丽丝对他彻底死心,以免不久的将来重蹈柳浩风死去的覆辙,才狠下心祭出那种下下之策!但──反正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真是该死、该死…… 他不经意的抬眼,视线被一对正要走进前方不远处一间餐厅大门的男女吸引住了。 爱丽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亮丽抢眼、艳若桃李的女人,穿了一袭狂野惹火的紧身皮制连身短裤,修长白皙的玉腿,露出长长的一大截。脚上穿的是和衣服同色系、火红色的真皮长筒靴,雪自的颈项上系了一条和衣服同色系的红色丝巾。耳朵两侧则垂着两颗樱桃形状、娇艳欲滴的鲜红色耳环。 那头性感抚媚的短发,把她的狂野、她的冷艳勾勒得更为鲜明强烈、更令人不敢逼视。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满了火焰般诱人的魅力。那被紧紧裹住、曲线毕露的蛟好身材,好象随时都会喷出迷煞人的性感火焰般,令人怎么也舍不得将视线移开──尤其是男人! “爱丽丝!是爱丽丝没错!”呆楞过后,朱慕凡笃定的低叫。 问题是,爱丽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那头瀑布般泻曳至腰间的云发哪里去了?他印象中那个纯真可人、灵秀无邪的心仙女那里去了? 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红衣女郎让他十分陌生、相当不适应。 虽然他不能不承认,她这副惹火的妆扮和清纯灵秀的她一样魅力十足、深深诱惑着他的心,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小仙女似的她。 当他的视线落在桑若瑶身旁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时,心中有把无名火冉冉升起,蔓烧遍野! 那个油头粉面的臭小子是什么东西?胆敢用那只婬秽不堪的烂手搭住爱丽丝雪白无瑕的香肩,真是可恶至极,罪该万死!包令他气愤的是,爱丽丝不但没有推开那只该死的婬手,反而任他抚触,还对他笑得既娇又媚! 朱慕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一副想将人生吞活剥的骇人气势,朝他们大步的走过去。 “你这个下流的采花贼,还不赶快把你的烂手从爱丽丝肩上拿开!” 朱慕凡一点也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膛目怒指着那个可恶又该死的臭男人大骂特骂。他的举动引来许多好奇的眼光,他却一点地不在意。 桑若瑶态度十分冷漠,一脸陌生的对他说:“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爱丽丝!?”好冷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割过他的胸口!他心头一震,不禁硠跄的倒退一步。 “我──我是慕凡,妳──不记得了吗?”他忐忑不安的问。 “朱慕凡是哪个下流的浑蛋我怎么会知道,滚开!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 她状甚亲热的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猛力的撞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餐厅。 “爱丽丝──”朱慕凡才想追上去,身后却伸出一只手,冷不防的用力拉了他一把。 他定眼一看,不禁低叫:“希威!” “先上车再说!”杜希威向他示意。 朱慕凡一上车便怒不可遏的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找了你一整天,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连络?” 杜希威连日来的疲惫和积怨,被他这么一吼,也完全爆发。“你还敢说,一切还不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从西班牙回来后,爱丽丝整个人就彻彻底底的变了!她像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又像是在赌气般,不但把一头长发剪掉,而且还滥交男朋友,人家约她,她就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还把自己打扮得野性十足,似乎在诅咒什么一样!谁劝她她都当作耳边风,茱莉亚偏又一面倒的站在她那边,我只好天天监视她,免得她吃了男人的亏,今天也不例外,你说我哪有闲工夫和你连络,万一因此跟丢了,出了差池谁负责?” “这──”朱慕凡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日子里,爱丽丝会有如此剧烈的转变!他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改变一定是因他而起,他正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儿,他不禁一阵心痛,自责不已,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我,全是我的错,我太伤她的心了,所以她才会──”他把额头猛力的往座位前的平台敲撞,像在捣麻薯似的。 杜希威见状,连忙制止他。 “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样无法解决问题的!” “我知道,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别这样,冷静一点,这样一点也不像你,何况这也不能全都怪你!”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他觉得他当初那么做太傻了。但是,那是他爱人的方式,他实在无法也不忍心苛责他。若换成是他一定做不到! 他一定会隐瞒病情继续那份感情直到最后,然后丢下伤心欲绝的对方与世长辞,一走了之! 他才不会像慕凡这么笨的处处为对方设想。因此,他在知道真相后,怎么也无法苛责慕凡对桑若瑶所做的事。 然而,同样知道真相的茱莉亚却不以为然,坚持慕凡不对!这或许就是男女想法的差别吧! 朱慕凡听不进好友劝告,改用拳头猛撞自己,“都是我,该死!懊死──” “慕凡,你冷静一点!”杜希威逼不得已,狠下心痛扁他一记。 朱慕凡的嘴角因而泛起血丝,右额扎扎实实的撞上车窗,不过整个人倒是冷静许多。 “要不要紧?”杜希威递了一张面纸给他。 他接过面纸,拭净血迹,平静的说:“好多了,谢谢你!” “跟我还来这一套!”杜希威放心许多,“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找爱丽丝当面解释清楚,乞求她的原谅!”朱慕凡正色的说。这虽是最笨的方法,却也是唯一的方法! 杜希威完全同意他的作法。“你会找茱莉亚谈谈吗?” 慕凡摇摇头。“别指望她了!你别看她成天和男人厮混在一起,一派花花公主的作风。她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性保护主义者』!她的女性朋友虽然不多,但却都是知交。所以她可以为她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女性朋友甩掉一大票男人,却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对付她的『女友』,就算那个男人是她老哥也不例外,而爱丽丝很明显已被她列入少数的女性朋友之一。” 杜希威了解的点点头,“照这么看来,你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论茱莉亚有没有把真相告诉爱丽丝,爱丽丝都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我知道,我伤她太深了!”朱慕凡十分明白。“不过,我一定要取得她的原谅,和她重新开始!我的个性你很清楚,不达目的我是不会死心的!”他信誓旦旦的显示壮士断腕的决心。 “很好!那爱丽丝就交给你了,我在台湾的居留期限已经到了,得先回法国去才行,你加油啊!” “我会的!” 第十章 从杜希威那边收集到充足的信息后,朱慕凡开始朝目标物──桑若瑶接近。 他仿效仕希威那一记蠢招,躲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经过冷静的分析,他得到一个结论: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想要得到爱丽丝的原谅简直比登天还难!在她气末消、还不肯平心静气听他说的时候,他再多费唇舌也是枉然。所以他只能天天守着她,让她看到他的诚意。一点一滴、一天一天的感动她,抹去她的怒气! 他唯一庆幸的是,爱丽丝虽然成天滥交男朋友,但是还不致于彻夜不归,可见她的心还是没变!只是人是感情的动物,有可能日久生情,万一──算了,先别想那么多。 反正,他每天都得拦住爱丽丝,直到她肯听他解释!朱慕凡告诉自己。 他和往常一样,等了又等,桑若瑶终于出现,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低胸的紧身上衣,下半身则是迷你裙。迷人的风采,依旧没变。 朱慕凡看得有些痴呆。还好,他及时清醒过来,在她绝尘而去之前,从阴暗处跳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桑若瑶和住常一样,冷酷无情的对他咆哮:“这位挡路碍眼的先生,能不能请你让个路,我要过去!” “我知道妳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他的台词几乎每次都一样,而且每回几乎都在相同的地方被打断──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生你的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脑筋有问题?”她一脸鄙夷的讥讽。 “爱丽丝──”虽然他已经习惯她如此对他,但面对连篇的气话,依然不知该怎么反应比较好。 “我已经说过不认识你,滚开!”她翻脸不认人的推了他一把,然后钻进一辆适巧驶来的法拉利跑车内,咻的一声,呼啸而去。 又是一样的结果!朱慕凡啼笑皆非。 他不知道像这样的游戏,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能划下休止符! 每当目睹爱丽丝钻进别的男人车子里,头也不回的离开时,他的心就好痛好痛,像被人泼了汽油,用火焚烧似的痛楚。但祸是自己闯的,也只有认了! 爱丽丝这一去,非到深更半夜是不会回来的,他连日来跟踪监视所得出的结论让他有此认知。 他重重的叹了一声,钻进自己的车子,和以往一样开始例行性的跟踪大任。 沿路奔驰间,他不禁回忆起和爱丽丝在一起的种种。 那时的爱丽丝是那么清纯、那么甜美可人,一天到晚像一只温顺快乐的小鸟般,深情款款的依为偎在他身边。一下子嘟着嘴大发娇嗔,一下子又柔情万千的撒娇、灌他迷汤,一下子又像个调皮淘气的小孩,无端的恶作剧,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朱慕凡再度长叹。一切的记忆都还是那么的鲜明,连他自己都讶于自己的好记性。 对于女人,他一向忘得既快又干净彻底,也从不曾去回顾已逝的爱情,想都没想过。爱丽丝是唯一的例外!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他重捶了方向盘一记,坚定无比的告诉自己。 他清楚的记得前几天,跟去了爱丽丝,垂头丧气的去麦可的pub时,所发生的那一幕…… “慕凡?” 麦可见到他进门有点意外──心想他应该正在当『跟班』才是。 “给我一杯马塔特尔!” 麦可看看他,扬扬眉毛,“就来!” 他一面调制,一面有意无意的说:“你知道吗?最近爱丽丝来我这儿时,都点『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不是『雪白佳人』吗?”朱慕凡面带惊讶的重覆一次。 “对!那种她沉缅于失去柳浩风的悲伤中时,最喜欢喝的酒。” 可见他多伤她的心!朱慕凡双眼一闭,爱丽县那张心碎哭泣的脸,再度浮现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不去,反而愈来愈鲜明。 “我错了──我完完全全错了──”他像在纤悔一样,低声的喃喃自语,一次又一次。 那无穷尽的悔恨,如今依旧,没有减少反而不断增加。 既然是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收拾残局,谁也帮不了他,他心知肚明,所以他只能以最大的耐力和诚意,土法炼钢的干下去! *** 虽说他伤透了她的心,他也无怨无悔的承受她的怒气和怨恨,以无与伦比的毅力和耐性企盼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天的到来。 然而,三个月匆匆过去了! 他足足做了三个月的『跟班』,桑若瑶依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软化的迹象,更甭谈静下心来听他解释纤悔! 面对这样的发展,朱慕凡急了,耐性也几乎全数磨光殆尽。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必须改变对策,采取包积极的方法!他告诉自己。 所以这天,他不再跟踪,改弦易辙的躲在桑若瑶的住处外,等到深夜两点,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给他盼到佳人倦鸟归巢。 只见她在楼慕羽的搀扶下,步出了车外,楼慕羽还恬不知耻的用他的脏手搂住爱丽丝纤细的腰。更令人气结的是,爱丽丝还对他咕咕的笑个不停,好象很喜欢那只虾蟆对她毛手毛脚似的!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朱慕凡差点气爆。 但最令他不安气愤的是,爱丽丝似乎对这只癞虾蟆情有独钟! 他不是没有眼睛不会看,根据他三个月来的跟踪信息显示,爱丽丝的约会有一半以上几乎都是跟他。 凭良心说,楼慕羽确实是个条件相当好的男人,否则他那个花花公主型的妹妹茱莉亚当初也不会万中选一的和他共结连理。他也不是没去找过茱莉亚,要她叫楼慕羽放手,别接近爱丽丝。问题是茱莉亚根本不管她老公花心风流的事,何况这一回还是茱莉亚主动把楼慕羽介绍给爱丽丝的。更要命的是,当爱丽丝知道他找过茱莉亚这件事后,好象是存心气死他一样,从此和楼慕羽往来更加频繁。 面对那样的结果,他还能再多说什么? 平常他就已经看他不顺眼──应说自他和爱丽丝勾搭上以后──今夜更是愈看他愈火大碍眼! 吓!那个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男人在做什么!?竟敢用他的烂嘴吻了爱丽丝的樱唇!?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大色魔!你给我立刻滚离爱丽丝身边,否则包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在楼慕羽的唇只差o.oo一公分就要碰上她的节骨眼,从暗处跳出来,阻止了怵目惊心的可怕画面发生!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那石破天惊的怒吼,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桑若瑶没料到他会躲在那儿,所以呆楞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正常,还以颜色──“你算哪根葱呀!一天到晚跟踪我,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告你妨碍人身自由了!何况,我早已说过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这么死皮赖脸,非赖定我不可?”她才纳闷他今天怎么没有跟踪她,原来是改变战略了! “姓楼的,你最好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准再接近爱丽丝!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没把你当妹夫看待!”朱慕凡当没听见她的话,对着楼慕羽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 “你才该滚得远远的!慕羽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未婚夫,他干嘛滚?” 桑若瑶马上替楼慕羽说话,气得朱慕凡青筋暴跳。 “末婚夫!?别开玩笑了,他是茱莉亚的丈夫,妳忘记了吗?”他又妒又恨。 “那是现在,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慕羽和茱莉亚都说过,只要我开口,他们两个随时都可以为我办离婚手续!”她气定神闲的娇嗔。 “什么!?”他的眼珠子差点气掉,更像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一样,一脸死相。 “甜心,妳的意思是妳答应我的求婚了?”楼慕羽喜出望外的向她确定。 “当然呀!戒指都收下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桑若瑶好象非气死朱慕凡不可,把刚才在车上,楼慕羽才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五克拉钻戒亮出来,在他面前晃呀晃的。 “哦!甜──” 砰──!楼慕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朱慕凡冷不防的一记重拳,狠狠的揍昏在地上。 桑若瑶没料到他会演出全武行,气急败坏的大嚷:“野蛮人!你怎么可以出手打人!这可是有法治的国家哦!” 朱慕凡咧开嘴,表情恐怖至极,以教人背脊发凉的语气说道:“没错,算他运气好,生在这么有法治的国家!否则,他今天躺的绝不是地板而是棺材!” “你可恶──”啪──!随着一句愤恨至极的怒骂,她重重的掴了他一掌。 “这是妳第二次打我!”失慕凡平静得令人局促不安。 “那又怎样?”难不成他要讨回去!?很好,够种!我桑若瑶就奉陪到底!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应对。 “妳的气也该消了吧,爱丽丝!”他的语气出她意料的温柔。 “你──”她顿时语塞。 朱慕凡伸出手抓住她的双臂,认真而严肃的说:“我知道妳并没有爱上那些可恶又该死的烂人,我知道妳至今还是只爱我一个人,妳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在气我,对不对?爱丽丝!”他必须确定、他必须! 她狠狠的推开他,以令人不安的声调怪笑数声,才夹枪带棍的说:“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对你死心塌地不可吗?没错!我是曾经爱过你,那时是因为我神经错乱,脑筋发霉,才会糊里胡涂的爱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浑蛋!现在,我清醒了,我不可能再爱你了,甚至想到你,就会觉得恶心想吐!你听清楚没?” “不可能!妳是爱我的!否则,妳怎会又喝『玛格丽特』?妳如果真的爱上楼慕羽或别的男人,正在热恋中,妳就该喝『雪白佳人』而不是『玛格丽特』!”她无情的话令他心生恐惧,怕她真的不肯原谅他、不再爱他!他真的好怕会失去她! 啪——!他话还没说完,桑若瑶又赏了他狠狠的一掌。 但见她一脸受伤狼狈,凄厉的怒道:“我爱喝什么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爱妳!我深爱着妳!所以找不准妳再伤害自己,作贱自己!” 他也火了,心痛得光火。 “你爱我?是呀!你是爱我,因为你爱全天下的女人,爱你那足以组成联合国大军的万国情人,你可真爱我呀!可惜的是我桑若瑶心胸狭窄、心眼更小,承受不起你朱慕凡的大爱!”她恨恨的瞪视着他,夹枪带棒的百般嘲讽。 朱慕凡真是百口莫辩。“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过去是很花心,但那是因为我想藉此反抗朱家荒谬的早婚规定。这点茱莉亚应该跟妳说过,不论妳相不相信,妳真的是我朱慕凡生平第一次动真情的女子。 至于那天,妳在西班牙看到的那一幕,还有我的不告而别,妳应该也都知道真相了,那是因为──” “你不用再说了!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何况,你也没机会再说了!”桑若瑶笑得令他十分不安。 朱慕凡心头一震,无端的恐惧油然而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若瑶把她的左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我刚刚不是说过,我要结婚了!所以──啊──” 朱慕凡像只猎豹扑向她,抓住她的左手,不由分说的将那颗五克拉的钻戒从她的无名指上拔下来,用力一拋,去得老远。 “你干什么,那是慕羽送给我的求婚戒指呀!”桑若瑶气急败坏的叫嚷。 “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妳干嘛非嫁给他不可!?”他一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哎牙切齿的说。 她看了他一眼,才不急不徐的回道:“慕羽比某人好大多了!至少他不会像某人一样,高兴时就对我好,一旦发生事情,就什么也不跟我说、不让我知道,自己决定一切之后,就自私的逃走,留下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的等他、为他牵肠挂肚!他以为他那样很伟大吗?笑话! 在我看来,那种男人根本就是用情不专、自以为是又自私自利,不值得原谅!”她愈说愈激动。 “既然妳已经知道我不告而别的原因,也知道西班牙那一幕是在演戏,那妳为什么还──” “知道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改变心意?”她冷笑两声,“不可能的!我一定会和慕羽结婚,无论你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她一派斩钉截铁的气势。 “妳以为柳浩风地下有知的话,他会赞同妳的决定吗?”他使出杀手(金+间)。 这招够狠!桑若瑶整个脸在瞬间垮了下去,不再说话。 朱慕凡乘机挨近她,以温柔至极的语调说:“爱丽丝,答应我,不要嫁给一个妳根本不爱的男人!” “──”她依然低首,不言不语。 “爱丽丝,妳答应我,求妳!”他再接再厉的乞求。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取消婚约不嫁慕羽,除非──” “除非什么?” “浩风从坟墓里走出来反对我,否则我是嫁定了!”她摆明是在刁难他,要他知难而退! 这是她最后的攻击,再说下去,她铁定会泪洒当场。 朱慕凡却一副殉教者的气势,用一种非常恐怖的口吻说道: “好!我们这就去见柳浩风,看看他会怎么说!” 他说着便用力拉起她的手,往车子里钻。 “你疯啦!现在是深更半夜,我干嘛陪你去墓园?”她没料到他会当真。 “妳必须去!除非妳答应我不嫁给那个烂人!” “我嫁定了!”她负气的回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岂能让步示弱? “很好!我们走!” “不──” 朱慕凡的车子一走,一直躲在暗处观战的茱莉亚使蹦出来,蹲在依旧躺在地上『装睡』的楼慕羽身边,托着腮帮子对他甜美的笑道:“好了啦!人都走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上瘾了不成?” 楼慕羽这才坐起身,抚抚自己受创的可怜下巴道:“还说呢!要不是我闪躲得好,下巴只怕已经被妳老哥打碎破相了,到时看妳怎么赔我。”他只是说着玩的。 茱莉亚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器量狭小的男人!所以乐得和他拌嘴:“别这样嘛!我知道你身手很好,虽然你是你们家的『叛徒』,但终究是出身在国际武术界赫赫有名的『武术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再差也有两下子,若连evan那一拳都躲不过,岂不要贻笑大方,有辱家门了?”她没胡说,楼慕羽家的确实是有名的『武术世家』! “晦!我说妳这是在褒我还是贬我啊?”楼慕羽拨拨前额的发丝,一派风流潇洒的笑道。 “你说呢?”她朝他眨眨眼。“总之,这回谢谢你了,这样吧!我请你去吃宵夜,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原来他们夫妻俩在发现朱慕凡今天没有当跟班时,就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祭出此招应对,包括楼慕羽给桑若瑶的求婚戒指也是计划中的一部份。只有当事人的桑若瑶被蒙在鼓里。 “不管爱丽丝他们了?” “你认为还需要我们插手吗?” 楼慕羽耸耸肩算是回答,然后一跃起身。“走吧!” “去哪?”茱莉亚一时反应不过来。 “妳不是要请我吃宵夜吗?”他两手潇洒的交抱在胸前,侧着头看她。 茱莉亚一个帅气的弹指,“没问题!不过你付费!” “那当然,我可没受过让女人出钱的教育!”这是他一贯的原则和作风,茉莉亚知道所以才会那么说。 夫妻俩目视莞尔,一道漫步在街灯下,朝车子走去。 谁说夫妻就一定得死守着对方,只在乎彼此?只要两人过得快乐就行了!像他们两个这样,平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对方,偶尔才来个约会、小聚不也很浪漫吗?至少他们夫妻两人是乐此不疲的! *** 半夜的墓园,果然是一片阴风惨惨。死寂的四周,好象随时都会跳出什么不明物体来一样,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全身冷汗直流。 尤其今夜的风又特别大,更添增了几分的恐怖气氛。 朱慕凡却毫无惧色,便拉着桑若瑶大步的往墓园里闯。 “放开我!你疯啦!放开我,我不要进去!”桑若瑶因为害怕,愈叫愈大声,愈吼愈生气。 朱慕凡无动于衷,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的拿着手电筒,一个墓一个墓的搜寻柳浩风的名字。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给他找到了柳浩风的墓碑。 “放开我!”桑若瑶不停的挣扎。 朱慕凡却把她抱得更紧、更牢,气定神闲的说:“别急呀!小宝贝,我们来问问柳浩风的意见吧!看看他是否赞成妳和那个烂人结婚!” 语毕,他便蹲下去,开始挖掘地上的泥土。 “你在干什么!?”桑若瑶因他的动作傻了眼。 朱慕凡不慌不忙的回眸对她说:“妳不是说,只要柳浩风从坟墓里爬出来阻止妳,妳就会改变心意,不嫁给那个烂人吗?所以,我这就在挖坟,请他出来呀!” “你快给我住手!不准你打扰浩风的安眠!你难道不晓得挖坟对死者是极大的不敬吗?浩风在这儿沉静的长眠,我绝不允许你任意破坏!”桑若瑶急得哭了起来,蹲下去拼命阻止他。 但是朱慕凡还是固执得一直挖个不停。 “住手!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这根本不关浩风的事!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大混蛋伤透了我的心!你既然把我从痛苦的深渊拯救出来,为何又把我从天堂推落地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对我不是真心的,你当初就不要来理我!让我以为你和浩风一样爱我,害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而你却──” 爱丽丝泣不成声,恨恨的猛力搥打他。“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和浩风无关!我恨的是你!我恨你!恨你!你听到没有!”她忍不住放声痛哭。 朱慕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拥住全身颤抖的可人儿。深情款款,悔恨万千的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没弄清楚病情的真相就做出一堆伤害妳的事。但是请妳相信我,我只是──我──” “你以为你那样的蒙骗我,一意孤行的自我牺牲、想尽办法要我恨你,好让我忘了你,这样我就不会伤心了吗?你少自以为是了──” 她泪流满面的控诉!“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恨的、气的是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你以为你这样做,日后你真的走了我就不会伤心吗?你错了!我会更伤心、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真相? 为什么没有在你身边陪你走完最后的日子?我会更自责、更痛恨我自己的,你知不知道,大笨蛋──”她愈哭愈凶,搥打他的粉拳早已没有知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是大笨蛋──”一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她真正生气、不肯原谅他的原因!原来她——他心疼又自责,紧抱着她颤抖的身躯不放。“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聪明──妳原谅我──爱丽丝──我答应妳。以后绝对不会再隐瞒妳任何事,妳原谅我,好不好?” 桑若瑶并末回答,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朱慕凡则紧紧的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保证。 “妳的头发剪短了也很好看,和长发的妳一样令我心动。我是真的很重视妳、在乎妳,我不想让妳像失去浩风时那样伤心,所以我才会──爱丽丝,妳原谅我好不好?”如果心可以剖开,掏出来的话,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照做,只要能取得她的原谅,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能说我很纯洁,我一直花心滥交是事实。但是现在不同了,当我发现我爱上妳之后,我就已下定决心,要专心一意的爱妳,不再乱交女朋友,更不会到处风流花心!我会永远只专情于妳一个人,就像柳浩风对妳一样,我当着柳浩风的坟墓发誓,妳相信我,好吗?爱丽丝?” 他真的怕她不肯原谅他、相信他。 桑若瑶依然泪流满面,不断的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而热情的占领她的唇瓣,好认真好认真的吻着她。 他的吻依然如昔,先是温柔,渐渐的转成激烈狂炽,就像他在跳西班牙斗牛舞时,那般的热情如火。 她一开始有点反抗挣扎,慢慢的,便溶化在他那如火焰般的热情中,伸出自己的双臂紧紧的勾抱住他的颈项。 “我爱妳──我爱妳──”他毫不保留的吶喊。 他烫热的唇,从她的唇延续至她的颈项、香滑的细肩、及至雪白的酥胸。 他轻轻的褪去她的衬衣,倾注所有的浓情爱意吻遍她酥胸上的每一寸肌肤。 接着,他的手慢慢的往更下方的神秘地带游走── 奥──嘎──!一阵清亮的鸟叫声,将热情缠绵的他们唤回了现实。 朱慕凡像被电到一样,猛然的抬起头。他气喘淋淋的凝视着瘫在他臂弯中、软绵绵的俏佳人。 他眼眸中闪烁着无限的温柔,那模样让原来就魅力十足的他,看起来更加吸引人。桑若瑶被他看得不由得心跳再度加速,不知所措的垂下眼帘。 “我们结婚好吗!爱丽丝!”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她猛然抬起头,杏眼大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因过度惊讶而口齿不清。 “我说我们结婚好吗?请妳嫁给我!好不好?”他深情款款的话尽衷肠。 “我是不是在作梦?”她只觉得眼前有一层湿热的雾气,朦胧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他以柔得令人心醉的声调一再的证实:“这不是梦,是真的!答应我好吗?” 他真怕她会拒绝他。 她沉默了片刻,才哽咽的说:“你会不会再丢下我,不告而别?” “不会,我保证!”他当真指天立誓。 “你今后有事会不会再瞒着我?不告诉我?”她又问。 “绝对不会!”一次的代价就够他受了!他哪敢再造次? “你好象很花心?” “我说过那是以前,今后我的生命中永远只有妳一个,小仙女!” “为什么叫我小仙女?”她一直想问他。 他深情的抚模她的曼颊道:“从第一次邂逅,我就觉得妳像极了从仙境里逃出来的小仙女,而妳的英文名字爱丽丝听起来又很像小仙女的名字,所以妳当然就是名符其实的小仙女了!” 她这才了解的频频点首。 他马上绕回原题,再次问道:“愿意嫁给我吗?还是──”他灵机一动,故意闭目思忖片刻,摆出恶作剧的口吻改说:“妳根本不爱我,不屑于下嫁给我──唉!看来我得死心,继续过我的花花公于生活了──” 桑若瑶听他这么一说可急了!连忙嚷道:“谁说我不爱你,谁又说我不嫁给你的?你胆敢再到处风流花心,我就给你好看!” 她话一出口,才惊觉上了大当,不禁涨红了脸。 他一副正中下怀的得意貌,坏心眼的糗她:“也!还没过门就摆起老婆的架子,管起我这个老公来了啊!” “你好坏!”她羞得哇哇大叫,又是搥打、又是跺脚,心里却甜蜜至极。 他笑得好得意。“看来,我是非娶妳不可了!” “难不成你后悔了?”她杏眼圆瞪,翠眉微挑,一副『你敢!』的骇人气势! “怎会后悔?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是娶定妳了!即使妳现在说不嫁,我也不会放过妳,妳注定要当我一个人的小仙女,永永远远!” “慕凡──”她感动得涕泪俱下,紧紧的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 他出其不意地推开她,“等等!” 只见他蹲下去,把刚才挖掘的小洞,用泥土小心翼翼的填平。 桑若瑶见状,也蹲下去帮忙,两人不禁相视菀尔。 不一会儿,他们已合力把洞填平。朱慕凡合掌跪在柳浩风的坟前,认真而大声的说道:“柳浩风,柳兄!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首先,我必须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而是情势所逼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你见谅!还有”他冷不防站起身,将桑若瑶腾空高举。 “哎呀!”她没料到他会有此一着,不禁惊叫出声。 朱慕凡则对着坟墓,大声的宣誓:“我要娶你心爱的爱丽丝了!我向你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疼她、爱她,绝对不会让她伤心,受半点委屈!我保证一定会让爱丽丝永永远远都幸福快乐!所以,请你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并请你祝福我们吧!” “慕凡──”桑若瑶早已哭成泪人儿。她终于确信,慕凡是真心爱她,要和她永远厮守了!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她和慕凡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因此,她对长眠于地下的柳浩风说道:“浩风!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和你的承诺,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我绝对不会忘了你,你永远活在我心底,你听到了吗?浩风!” 朱慕凡情不自禁的将她搂进臂弯里。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关于慕羽他──” 他不让她说完,便用食指轻点住她的双唇,深情款款的说:“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他真的明白,而且也知道楼慕羽不是会横刀夺爱的男人,只是妒恨令他一时失去了理智。 “嗯!”桑若瑶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中,享受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温柔。 朱慕凡心满意足的搂抱着佳人,仰望着浩瀚的天空说:“妳知道吗? 从我知道妳和浩风的事后,我就一直想跟妳说一句话!” “什么话?” 朱慕凡深情一笑,才道:“我一直想对妳说:『并不是只有一生一次的爱恋才是美丽的,所以请妳醉在我怀里!』。” 桑若瑶眼眶一红,哽咽的说:“这么说来,你那时就爱上我了?” “我想没错!” 桑若瑶出其不意的送上一吻,朱慕凡似乎料到她会有如此一着,顺势反吻她。 此时,太阳已爬上山头,大放光芒,不久又下起了太阳雨。 由于雨势不大,朱慕凡便月兑下外套,覆盖在两人头上,卿卿我我的漫步细雨中,幸福甜蜜的迎向阳光。 “你看!是彩虹,是彩虹,两道彩虹耶!她望着乍然浮现天际的霓虹,情深意浓的说道:“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倾身挡住她的视线。 “你──” “我从妳的眼底看彩虹就行了!”语毕,他热情如火的吻上她的唇。 天际的那两弯虹彩,好象完成任务的爱神箭弓,又像柳浩风的化身,正以最美丽的姿态,在远方遥祝他们! 第十三章 自从楼慕羽飞走之后,范修罗对方芷云的攻势真是滴孔不漏,呈现白热化。 方芷云被他追得走投无路,破口大骂:“你干麻这么死皮赖脸,我已经和慕羽订婚了,你还想怎样?” “你和慕羽的婚约不算数,你是我老婆,慕羽有茱莉亚,所以还是咱们两个最登对。”范修罗把只有在“狂党”或“风谷”同伴前才会显露的死赖皮招术也祭出来了,搞得方芷云几乎无力招架。 “我一点都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你骗人,我已经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少往脸上贴金,谁爱你了?” “就是你!” “笑话!” “我证明给你看!” 他冷不防将她搂进怀中,霸王硬上弓的封住她的小嘴,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几乎瘫软在他臂弯中。 范修罗吻到心满意足,气喘咻咻才松口,激动的直道:“你是爱我的,你依然是爱我的,是不是,你的吻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可恶——”她知道自己如此虚弱的此刻,掴他绝对没有力道可言,因此改用“猫爪功”,出其不意的在他左颊抓出五道红色的痕迹。 “擙——”范修罗痛得伸手去模受创的脸颊,她则趁机推倒他,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芷云,你等等我!”范修罗马上追上。 方芷云却抢先一步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范修罗更加自信满满,芷云还是爱我的,她爱我,万岁! 坐在出租车里的方芷云则难过得当场落泪,自责不已。 我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慕羽的求婚,怎么可以再为那个可恶的男人动情,我应该很他,好恨他的呀!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但是她就是不肯轻易原谅范修罗,更不愿伤害楼慕羽,所以只好把自己逼入更矛盾痛苦的深渊,夜夜流泪到天明。 在范修罗对方芷云展开热恋大追击时,“燃烧的天堂”那支广告问世了,就如同往常一样,片子一曝光便造成大轰动,尤其是方芷云从燃烧的天堂纵身而下,幻化成烈焰女神那一幕,更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焦点,“神秘女郎”和超级制作人范修罗也再度成为热门话题。然而,有光往往就有影,有白天就会有黑夜。 正当范修罗和方芷云沐浴在光辉灿烂下,大玩爱情追逐战的同时,一股致命的危机也悄悄的袭向他们……这天,范修罗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经常出状况,这对敬业的他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难道芷云又和他玩不告而别的把戏了?这么一想他就更坐立难安。 一到方芷云下课时间,他就火箭似的冲到校门口等她——他之所以没有在她上课期间打电话去骚扰她,是因为他知道芷云和他一样敬业,所以他尊重她的教书时间。 结果等了半天才知道她从中午出去买教材就没有回来过,连打电话回学校请假都没有,由于她平时表现得非常优秀,从不迟到早退,有事一定会请假,所以,校方认定她必定是因为临时有急事,又不方便打电话回学校,打算等她明天来学校再问她就好。 但是范修罗愈想愈不对,眼皮猛跳个不停,马不停蹄的打电话问方品睿、问方家夫妇、问张妈、问他的老爸老妈和修平,反正能问的人他都问了,就是没有芷云的讯息,大伙儿都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他又跑到楼慕羽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破窗而入,依然没有佳人芳踪。 这绝不是她刻意在躲他这么单纯!范修罗多年的“特殊保镖”直觉告诉自己。 丙不期然,当天深夜,他终于在自己家中的传真机上发现线索,一张国际传真,上面用英文写着:想要你的爱妻平安,中原标准时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到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海域一会,届时我会自动和你联络,逾时不候,只是你的爱妻将会成为阿拉伯巨富们的玩物! 知名不具“该死!丙然是那个“王八乌龟蛋”搞的鬼!”范修罗气得直跺脚。 他早听说那个该死一万次的王巴副董是个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利用职务之便,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少女,把她们卖给阿拉伯富商当玩物,从中捞了不少缺德钱,没想到是真的。 最可恶的是,他竟敢犯到他头上,抢走他至爱的芷云!上回在摄影棚的帐他都还没向他讨回来,那个浑蛋竟敢造次! 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蠢行,付出毕生难忘的惨痛代价的! 范修罗眼中闪烁着足以吓死阎罗王的恐怖光芒——看来段叔说的大难应该就是指这个:恐有生命安全之虞?他轻笑两声。如果会失去芷云,再多几条命对现在的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他拚死也要救出他心爱的老婆芷云! 十一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后天,他必须立刻展开行动才成。 在展开全面行动之前,他打了电话给方品睿和张妈,告诉他们他已知道芷云在那儿,她果然又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只是这次玩得比较过火,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讨厌让周遭的亲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然后,他便展开全面行动——第一步就是:召集“狂党”同伴! *** “狂党”五人在“风谷”,利用无与匹敌,存有堪称世界上最完整、最详实、最精确的各类情报的超大型计算机数据库,获取有关那个劫走方芷云的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详尽资料,并召开临时高夆会议,拟好以范修罗为主导的营救计划后,他们便离开风谷,来到“实验狂”胥维平位于瑞士的私人“秘密实验室”所在地的大型仓库。 仓库里停放了一架改装过,具有战斗功能的高性能直升机,除了直升机外,五个人还带走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又适合自己长才的武器,之后便上了直升机往阿拉伯海上的库里亚穆里亚群岛出发。 “狂党”五人依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库里亚穆里亚群岛附近的海域上空盘旋,不久对方便传来讯号,他们也立刻测知对方的所在,是一艘豪华游轮。 “听着,你们只要负责把外头的闲杂人等干掉就成了,至于老婆我会自己救,你们不必多事抢功!”范修罗的坏嘴巴一到同伴面前,立刻表露无遗。 “知道啦!”四个同伴懒得和他争,反正这小子真应付不来时,铁定会向他们求救,他们到时再笑毙他就行啦! 于是,机上四个人便展开护航行动,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范修罗送上船去。 *** 船上的舱内大厅,聚集了以王巴副董和一位阿拉伯富商——也就是这艘豪华游轮的主人——为首的精锐近身侍卫,其它的手下则全守在外面,等待他们发号施令。 方芷云则被人绑住嘴巴,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脚用脚铐住,并关在一个好大的圆柱行铁笼里,脚上的脚铐练在铁笼上。 王巴邪里邪气的对笼里的她说:“你最好祈祷你老公够种,否则你就准备当这位大人的玩物了,说实话,你老公挺带种的,已经依约前来,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船舱外的手下就传讯进来,说有一架奇怪的直升机正在猛烈攻击他们的船,王巴马上下令全面备战,务必打下那架直升机。之后,他又对方芷云咧嘴笑道:“看来你老公真的挺带种的!” 方芷云只是拚命的摇头,在心里大叫——不要来!笨修罗,不要来,有陷阱啊! 偏偏事与愿违,范修罗的声音已经荡进船舱里,“谢谢你的赞美,王八蛋!”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最重最大声。 王巴气得想当场毙了他,但是心中也被他的闪电行动吓了一跳,“不错嘛!般起『声东击西』的把戏来啦!”“好说,好说!”范修罗看见方芷云毫发无伤,心里踏实了许多。 王巴则邪恶的笑道:“很想救你老婆是吗?” “而你却不会轻易放人。”范修罗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出任“特殊保镖”任务所遇过的大风大浪多如过江之鲫,他才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有看见铁笼周围有二十支十字弓正全面瞄准你老婆纤纤的娇躯,如果你不要你老婆在下一秒钟变成『刺猬』,就放聪明一点。” “你想怎样就直说吧!”他要不是在外头就看见芷云的情况,才不会笨笨的采“正攻法”,大剌剌的自投罗网呢! 方芷云在铁笼里猛摇头,示意他快走,他却当没瞧见,把全副精神集中在王巴身上。 “够爽快!”王巴笑得很令人不安。 “反正你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不是吗?”范修罗也回他一记笑容。 王巴一面看他一面点头道:“现在,立刻退到那个角落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方芷云头摇得更厉害,眼泪都急得滚滚而下。 范修罗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却又不能不从,他可不想让他的芷云真个变成“刺猬”,因此毫不犹疑的照做。 他才一退到指定的角落,一道铁栏杆便从天而降,横隔在他和王巴一群人中间,接着,整个大厅内的灯全都熄灭了,靠近王巴这边又从天降下一面墙——一面正中间嵌箸一个一百二十吋大小的夜视器的墙。 王巴透过扩音器,对夜视器里,被铁栏杆困住的范修罗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干麻一天到晚和我作对,害我老是被老陈压得死死的,像这次“燃烧的天堂”的广告,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公司早就用我提的人选了,害我又一次输给老陈,被公司上上下下嘲笑,说我永远斗不过老陈,你说你该不该死?” “那是你自己心理变态的想法,你们公司根本没人这么想。” “你闭嘴!”王巴懒得和他斗嘴,阴狠的发出一阵冷笑,改口道:“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还是让里面『那家伙』陪你玩玩吧!” 吼——!随着范修罗左侧一道壁面开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便从开启的壁面,尚隔着道铁栏杆的黑暗里发出。 范修罗依然面不改色。 王巴笑得更残酷无情,“我听曾去袭击你的手下说,你对付黑暗似乎挺有一套的,我倒要看看你多行,那家伙很棒吧!她可是我们这位大人的宠物,”他恭敬的指向一旁准备“观战”的阿拉伯富商,“大人不惜巨资,特地从撒哈拉沙漠弄来的,『昼伏夜出』的沙漠王者,够看得起你了吧!” “感激不尽!”范修罗恨不得把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八”抓来喂这只沙漠猛兽。 “那里,我一向宽宏大量,不会亏待你的,那家伙脖子上的项圈系了一把阿拉伯短刀,是给你的武器,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用它就是了。”王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接着,王巴在方芷云哭得柔肠寸断的情况下,按下手中的摇控器按钮,开启了那道铁栏杆,猛虎于是出柙,一场可怕的厮斗正式登场。 王巴下令移开困住方芷云的铁笼和脚炼,把她押到他身边的座椅坐下,对她说:“好好的看清楚你老公的最后一面吧!否则待会儿他被那家伙啃得尸骨无存时,你就再也看不到啰!” 方芷云好想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奈何力不从心,只能命令自己的泪不要再流,让她好好的看清她心爱的男人!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终于坦承自己的真心——她是爱修罗的,从头到尾,始终都只爱着修罗,所以,她不要他死啊! 范修罗在过去的冒险作乱以及出任“特殊保镖”任务中,曾经遇过数不清的强敌和死裹逃生的险境,他都靠着过人的机智和胆识以及同伴们的合作无闲,有惊无险的逃过大劫了,所以这一次,他依然深信他能平安月兑险,带着他爱逾生命的芷云,他相信外面那四个好同伴一定会赶来帮助他的,因此他一定要支撑到他们赶来才行! 幸好去风谷时,他经常受到“鬼见愁”的可爱“小”宠物“小小”——一只拥有金色花纹的黄金豹,而且是体积庞大的成豹——的“特训”和“厚爱”,所以面对这只沙漠猛虎不致于太慌乱。 而那只猛虎似乎也发现他不是简单的对手,因此行动显得格外谨慎小心。 动物,尤其是凶猛的野兽,往往凭本能就能探知敌手和自己的实力强弱,而且它们不会像人类一样打肿脸充英雄,只有在确定它们胜算机率很高的情况下,它们才会全力展开攻击。 范修罗在这方面正好也相当聪明。 因此,一个人和一只猛兽就在那儿对峙互相打量对方,伺机而动。 半顷,猛虎率先发动攻击,随着骇人的吼声扑向范修罗。 范修罗凭着一双“夜光眼”测出它的位置,并藉由“闪光眼”的协助,在它跃起的剎那,准确无误的测出它的动向,因而不慌不忙的躲过第一扑。 猛虎一个朴空撞上了壁面,震得整个大厅都震动了一下。 王巴一群人看得大呼过瘾,只有方芷云在拚命的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猛虎马上又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先做了一个假动作,误导范修罗,范修罗虽立即发现,逃过第二扑,但左臂却闪躲不及被抓出一道血痕。 “好家伙,真聪明!”范修罗不禁吹了一声口哨,他知道接下来会对他更不利,因为血腥味会引发它更激昂的兽性,他必须想个更高明的办法对付它才行。 丙然,它的第三扑比前两次攻击更具致命性了。 不——!眼看那家伙咧开一口尖利的牙,朝范修罗扑上去,范修罗却贴在壁上动也不动,方芷云几乎要睁着眼睛晕过去,但她没有,她只是连眨眼也不敢的瞪住夜视器里的范修罗。 王巴一群人则疯狂的叫嚣:“好咄!好吶!咬死他,快咬死他!” 不知是他们太专注于夜视器里的景象,还是“狂党”这三个潜进来的家伙太厉害,竟然乘其不备,不声不响干掉大厅里的贴身近侍们,然后,一个制住王巴、一个制住那个阿拉伯富商,第三个则替方芷云松绑,并从容不迫的对她说:“放心,修罗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让他有事,而且我们不会让这些家伙好过。” 方芷云因为嘴巴还没松绑,所以在心里怒道: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看看她心爱的修罗有没有怎样,因为在第三扑之后,她便被那猛虎的庞大身躯挡住视线,看不见修罗的情况如何。 当她在目不转睛的搜索他的身影之际,“破坏狂”李承烈接收了那个扩音器,对“与虎共舞”的范修罗嚷道:“小子,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听着,维平的直升机正在你和虎兄的正上方,你打算怎么办?”胥维平就是唯一留守直升机上的“实验狂”。 “我要他立刻在我头顶的位置轰出一个大洞,丢一颗『m3弹』和一颗『c4弹』下来!”范修罗从被他诱导成功,头撞上壁面,因而昏头转向卧地不起的虎大哥肚子下爬出来,顺手取下它颈项上的阿拉伯短刀。 方芷云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大口气。 李承烈则狂笑道:“好家伙,够对我胃口,ok,马上让你如愿!” 语毕,李承烈便不慌不忙的对方芷云道:“美丽的小姐,待会儿请你务必配合我的口令行事,ok?” 方芷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很合作的点头。 半顷,伴随着一声巨向和强烈的震动,范修罗所在的那头的舱顶果然被轰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圆洞,接着范修罗所说的“m3弹”和“c4弹”便双双落下。 “就是现在,别动!”李承烈以闪电般的速度用力蒙住方芷云的双眼,并将她强制转身,背向夜视器。 他和另外两位同伴自然也背向偌大的夜视器,紧闲双眼。 只有那两个被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依然面向夜视器。“哇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随着一道昙花一现的强烈闪光一闪,舱内顿时光芒万丈,那凄惨的惨叫也同时从阿拉伯富商和王巴口中发出,只是阿拉伯富商喊的是阿拉伯语,方芷云听不懂,不过她相信应是和王巴喊的意思相去不远。 闪光消逝后,李承烈才按下遥控器的接钮,让那面嵌有夜视器的墙和铁栏杆上升,接着才开启所有的灯,让大厅重见光明,“好了,危机解除,可以转身了。”他这才松开摀住了芷云双眼的手。 方芷云回眸第一个动作就是捕捉范修罗的身影。 “芷云!”范修罗比她快一步奔向她,把她仔仔细细的端详一遍,再一次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才将她狠狠的搂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他们没有对你怎样,是不是?” 方芷云哭成泪人儿,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偎在他怀中,如波浪鼓似的猛摇头。 李承烈偏要打扰人家才死里逃生、互相互怜的小俩口,拉开嗓门道,“嗨!你们要亲热待会上机再继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否则待会儿,叙扬招来的国际刑警老兄们的船舰赶到,可就麻烦啦!” “纪录狂”武叙扬马上替李承烈助阵,不识相的拔开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承烈说的对,咱们得快走,再过十分钟左右,国际刑警就来啦!”当然是他们找来的。 “偏执狂”杜希文则善心大发的对依然被固定在座椅上,直叫“眼睛好痛!”的两个大坏蛋道:“怎么样,被透过夜视器的强光照到眼睛很刺激吧!傍你们一个建议,待会儿见了国际刑警老兄们,有礼貌一点,求他们赶快送你们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否则就准备当瞎子啰!运气好一点只是暂时失明,运气差一点嘛!就——嘿嘿!自己想吧!” 阿拉伯富商因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没什么反应,王巴可就吓得快晕死过去啦! 武叙扬为善不落人后的发挥自身长才之一——精通多国语言,把杜希文方纔的话,一字不漏的解释给那个阿拉伯富商听,结果那个家伙听完,反应竟然和王巴差不多。 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方芷云很快的将四周扫射一遍,并迅速的整理自己的思绪——原来“m3弹”和“c4弹”两者中,有一颗是催眠弹,为的是让虎兄倒头大睡,好让他们乘机把它关回铁栏杆后,另一颗则是强力照明弹,用来和夜视器互相配合,弄瞎那两个坏蛋用的。 不过,她才不肯就这样放过那两个险些害死修罗的坏蛋呢! 所以她故意引开范修罗一行人的注意力,乘机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力一弹,两颗特制小爸珠便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向那个阿拉伯富商和王巴的“xx”,两人又是一阵争先恐后的惨叫。 由于他俩这回的叫声很“特别”,四个人不禁回头一看,立刻了然于心。 方芷云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谁知还是被范修罗那双“闪光眼”逮着啦! 他恍然大悟的大笑,“原来那天在摄影棚里,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高人就是你啊!” “好说,好说!”既然被逮着,她也就坦白招认了,只是堂堂一个淑女做出刚刚那档“不人道”的事被四个大男人逮个正着,令她有点发窘,双颊染上了久久难褪的红嫣。 “狂党”在场四个人见状,笑得更大声,同时在狂笑中,也产生了一个共识——这个小丫头铁定大有来头,不是泛泛之辈! *** 确定国际刑警老兄们赶到之后,“狂党”五人外加方芷云才功德圆满的驾着直升机离开,一路上,他们不忘把在船上发生的种种说给留守兼驾驶的“实验狂”胥维平听,胥维平果然听得哈哈大笑,连直升机也“感染”了他的快意,随着他的笑声,上上下下的忽高忽低,几个人见状,不禁后悔好意的告诉他那些乐事——应该等他平稳的把他们送到陆地再说,虽然他们对他的架驶技术深信不疑,不过,上下震荡的滋味毕竟不好受啊! 只有方芷云和范修罗不受影响,方芷云替他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两个人便躲在一旁吻得不亦乐乎,浑然忘我。 看得其它四个人心中老大不痛快——当然是针对范修罗啰! 等着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 结束“临时出勤”联合行动,“狂党”五个人便飞往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在那儿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打拼去! 范修罗原以为和方芷云经过这次的患难扶持后,今后就能和她一帆风顺,没想到方芷云却托辞上洗手间,在当地的国际机场放他鸽子。 只在服务台留下一张字条给他——很抱歉!我不能背叛慕羽! 范修罗再一次尝到从幸福云端坠入残酷地狱的滋味。 他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张字条,啼笑皆非的猛抬头,嘴巴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芷云,我爱你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嘶喊,却怎么也唤不回最爱! 第十四章 范修罗失魂落魄的回到台北后,方品睿随后就找上门,告诉他方芷云打电话回来过,说她现在和楼慕羽在一起,范修罗一听,立刻打电话到和楼慕羽同行的外制小组查探消息,外制小组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确实有个女人来找过楼慕羽,那模样很像广告界的“神秘女郎” “范小姐”,但因为对方戴着墨镜和帽子,所以他们不敢确定,但楼慕羽却因而向他们请辞做到一半的化妆师工作,因为他一向信誉极佳又敬业,所以他们相信他这次突然请辞,一定有重大原因,所以也就没多加为难的放人,楼慕羽便和那个女郎走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范修罗简直绝望到极点,每天像个游魂似的,除了维持正常工作外,其余的时间都像疯子一样在大街小巷不停搜索,希望能出现奇迹,在台北街头找到芷云的倩影,然而,奇迹却始终没什发生,他依然不肯死心。 方品睿劝他无效,张妈劝他也无效,所有的人劝他都无效,他一颗心只是执拗的念着芷云、盼着芷云、爱着芷云。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他收到了来自方芷云的音讯,却是一张宣判他死刑的恶耗——“不——”范修罗疯狂的仰天嘶吼。 “不可能的,芷云是我的老婆,是我范修罗的老婆啊!这根本犯了重婚罪,我不答应,芷云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法国巴黎范修罗依照结婚邀请函的时间,准时出现在指定的教堂,他像头严重受创、处于疯狂状态的猛兽,用力的踹开教堂大门后,便对着正前穿著新郎装的楼慕羽疯狂的吼道:“你给我滚开,否则我就炸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在教堂里的人还没有人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一只手从被范修罗踹开的门板后伸出,趁他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楼慕羽身上之际,迅速的以针炙用的毫针,在他腰际的“环跳穴”和膝上七寸的“风市穴”以直针法各扎了一针,范修罗的下半身顿时失去知觉,因而重心不稳的向前俯趴在地,那只手的主人则乘机取走他身上的炸药,危机因而解除。结婚典礼也因而正式开始进行,悠扬的旋律顿时充满整座教堂。 倒地不起的范修罗恐慌不已的利用双臂和上半身的力量,向前缓慢的匍匐爬行,嘴巴不停的嘶吼:“芷云,不要,芷云,不要,我爱你啊!芷云!” 然而,方芷云却没有回头,其它人也当他不存在,继续进行婚礼。 范修罗见状,更加惶恐的嘶吼:“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不要不理我,老婆——” 可怜!依然没人搭理他。 主持婚礼的神父已经在做祝福所有的新人时,所用的那个“标准pose”,范修罗差点晕过去,但他还是没有,反而以更可怕的意志力,踉踉跄跄的撑着信道左侧的椅子扶把,勉强站了起来,但立刻又跌倒,他不气馁再接再励,如此倒下又撑起重复数遍后,好不容易挡住不再跌倒。 “芷云——老婆——我爱你——我错了,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不要不理我啊!老婆——”他急得连自尊都不要了,当众涕泪俱下,试着利用椅子扶把支撑协助,移动依然麻木无感的双腿,却在走了两步之后,一个不留神又跌倒。 方芷云终于忍不住回眸,拚命的跑向他,大叫:“老公,危险啊!” 然后,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棒球选手滑垒的姿势滑向他,让他跌趴在她的新娘裙上。 “好险!”方芷云这才呼了一大口气。 范修罗却紧抓住这意外的转变,牢牢的抱仕她的腰,深怕她又从他身边逃走似的,涕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爱你啊,老婆——” “好啦!”方芷云终于含泪点头。 范修罗不敢相信,问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确信不是幻听也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竟然忍不住当众放声大哭——“太好了,爱你——我爱你——” 方芷云也早哭成泪人儿,两个人就在那儿当众大吻特吻。 楼慕羽和等在一边的茱莉亚,乘这个机会,不慌不忙的走到他扪两人前面,笑容可掬的对着已不知在那儿拍了多久的摄影机镜头,各亮出一枚结婚钻戒,一搭一唱——“你们要结婚吗?” “那你们一定需要这个!”当然是指两人手上的婚戒。 “请选用“天长地久”婚钻,保证一生幸福无限,就像他们一样!” 此时两人稍微侧开身子,让摄影机的镜头从他们之间的间缝拍摄范修罗和方芷云吻得浑然忘我的镜头。 接着,镜头便慢慢由近而远,直至“卡!”声响起。 “万岁!一次就ok了,『老婆不要不理我』篇果然一次就ok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啰!”方芷云笑得好甜。 范修罗顿时恍然大悟,正好下半身也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禁跳起来大叫:“好啊!原来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这那叫整,我们只不过是让你客串婚戒广告的主角罢了!”茱莉亚痛快的表示。 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说明原委。 原来芷云早就原谅他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楼慕羽,又不肯轻易饶过他,所以在向楼慕羽招供致歉,并把订婚戒指还给楼墓羽后,就拉着楼慕羽去找茱利亚,共商大计,正好茱莉亚在拍这个婚戒广告,他们三人灵机一动,干脆来个“老婆不要不理我”篇的广告计划,结果在范修罗“全力配合”下,顺利的一次ok啦! 范修罗听完并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他只要有芷云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他真的都不介意,脸上始终呈现“笑”字形。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是谁用针扎我穴的?”那种纯熟的针法好象他认识的一个人……“就是那边那个——咦,怎么不见了?”茱莉亚望着门边的角落讶道。 “是不是一个戴墨镜,头发长过肩膀的男人?”范修罗问道。 “对!” 丙然是承烈那小子! 斑人一等的视力,不经意的瞥见门后晦暗的墙壁上,用只有“狂党”成员看得懂的暗号写了几个像小蚂蚁一般大小的记号,意思是: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问你老婆吧! 芷云? 那些奇怪的记号,是用“实验狂”胥维平发明的特制墨水写的,在写后三十分钟左右就会消失无踪,所以那两排奇怪记号也就慢慢功成身“隐”啰! 方芷云趁茱莉亚在和范修罗交谈时,走向楼慕羽,才想说什么,楼慕洞就示意她什么都别再多说。 范修罗和茱莉亚也随后来和他们两个会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茱莉亚问范修罗,不等他回答,便自问自答的说:“正好是咱们四人『交换夫妻』游戏的到期日啰!” “所以你们才放意挑在今天!”范修罗顺口接腔。 其它三人相视而笑,算是默认,范修罗跟着笑了。 笑声过后,范修罗一本正经的说:“慕羽、茱莉亚,谢谢你们,还有,对不起!” 楼慕羽和茱莉亚异口同声的道:“只要你今后好好珍惜芷云就行啦!” 然后两人便很识趣的双双离去。 走出教堂之后,楼慕羽从口袋中掏出方芷云还给他的订婚戒指,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向,才低声对戒指道:“芷云,这回真的再见了,祝你和修罗永远幸福!” 之后,他便把戒指重新放回口袋,在此时,正好迎上茱莉亚了然于心的笑容,“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很抢手的,不适合为特定一个人定下来,不是吗?” 楼慕羽听了不禁释怀一笑,“是啊!” “我看我们就先别办离婚手续了,省得麻烦,反正我们都是『交换夫妻俱乐部』的会员,不如就先在俱乐部大玩特玩『交换夫妻』的游戏,等玩腻了再说,如何?” “正合我意!” 两个性情相近思考回路类似的男女,就这么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啦! 教堂裹不知何时已剩下范修罗和方芷云两个人在卿卿我我。 范修罗终于忍不住道:“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吧?” “你说呢?”方芷云不答反问。 “能和承烈搭上线的人不多,因为他是『死人』,所以你一定和『风谷』有关,别告诉我你没听过『风谷』哦!” 方芷云甜甜的一笑,“我没说我不知道啊!听过『花间集』没有?” “你是说那个扬言和风谷势不两立的代工及替身组织『花间集』吗?”范修罗灵光一闪,旋即又说:“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说你是『花间集』的一员吧?” “是『曾经”是『花间集』的一员,我现在已经得到风谷『真正的主人』允许,『归化』成风谷的一员了哦!”她调皮的眨眨性感妩媚的艳眸。她终于把放在心底已久的“最高机密”告诉他了。 “难怪你会『弹指神功』。”“花间集”的会员有特殊专长和风谷人一样是不足为奇的。 “是弹『珠』啦!” “仙女弹珠!”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莞尔。 “下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是来自风谷的?” “在你们去救我的时候啰,而且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你们是风谷赫赫有名的『南狂』——『狂党』一族的。”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月兑离『花间集』,请求加入风谷的?” “当然是在阿曼王国的马特拉港放你鸽子之后,在顺利取得风谷主人的入谷许可之后,就联合承烈一起设计你啰!”她索性把他接下来一定会问的问题答案一并奉送。 “果然如此!” 两个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相看三秒钟后,笑声再度洋溢,他又吻上了她诱人的唇。 太好了!他本来还在想该何时告诉她有关“风谷”和“狂党”的种种呢!现在可好了,呵! 范修罗知道承烈那小子一定会把他的“臭事”说给其它几个同伴听的,而且,在那支“老婆不要不理我”的广告问世后,他准会成为所有认识他的风谷人茶余饭后的笑话,笑上好一阵子,尤其是“狂党”那几个家伙! 不过他真的不在意,只要能永远老婆在抱,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这一次的“保妻行动”总算顺利成功! 经过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保”住了自己的老婆和婚姻,太师了! 同时,他也更爱“特殊保镖”这个身份。 决定了,他要说服芷云加入他们“狂党”,好,就这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原来在『花间集』的『花名』是什么?”他知道“花间集”的会员都是花草名称为“代号”,所以他们都戏称他们的“代号”为“花名”。 “你猜呢?” “夜来香?百合?蔷薇?——” 方芷云只是一味的笑,看来她这个关子是卖定了。 范修罗乐得陪她大玩“猜猜看”游戏。 小夫妻俩甜蜜得不得了。 有一件事要交待一下——没错!他是说过他不在意风谷同伴的取笑。 但是,不在意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采取“回报行动”哦! 所以承烈啊!你等着接招吧! 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风谷人会说:“宁可揍佛陀,不可犯修罗!”的,嘿嘿!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啊吹,清朗的天空也是蓝蓝的,真个是“窗外有蓝天,屋里有情天!”,不是吗? 本书完《大老奸播报站》1。嗨!喜欢《老婆不要不理我》这个故事吗? 看完“护花狂”范修罗的爱情故事后,接下来咱们来欣赏一下“破坏狂”李承烈的恋物语如何? 另外,对“花间集”这个组织有兴趣的人,不妨期待一下下一木书,将会有进一步的介绍哦! 2。新书预告——接下来是《风谷传奇》,也就是“狂党”的第二个狂人“破坏狂”李承烈的故事,书名叫:《流氓保镖》 跋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嗨!我又上场啦! 想知道下面几个qq吗? 1.“神枪手”安凯臣的恋爱情事? 2.伊藤忍和龚季云关系的后续发展? 3.对于龚季云的“决定”,“东邦”会做何种反应和行动? 还是老话一句,请继续捧捧场啰!嘻! *** 一、新书预告──接下来,我们来继续看看〈东邦烈传〉系列之三──《偷心小猫猫》吧!这是“神枪手”安凯臣的约爱物语哦!当然,还有〈附篇〉烈火青春之〈act3〉,ok?!二、关于“神医”曲希瑞的故事,请看:〈东邦烈传〉之一──《英雄钓美人》。三、关于南宫烈和上官紫绪之间的“情谊”,请参阅:(无题之一)──《恶魔抢亲》。 〈通讯小窗〉大老奸的咖啡时间 嗨!我又上场了,呵呵!(前面好像也说过了,真没创意,无聊!嘻!) 嗯!首先我有三件事要感谢大家,是真的哦!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小女子手受伤一事,这几个月来,一直收到许多来自大小帅哥和大小泵娘的关心问候信函,实在窝心极了,小女子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只是……你们的来信为什么都有一个“共同句型”,就是“小心你的手哦!不要让它再受伤了,否则我们会心疼的──心疼以后看不到你的小说了!” 呜呜!(ㄉㄥ你们一下,以示“尾曲”,不!是“委屈”!)好讨厌哦!原来你们关心的不是人家的手,而是……,哇──!不跟你们好了!嘻!开玩笑的啦!别介意哦!其实小女子完全明白你们的关心,真的,谢谢你们,虽然小女子的手伤至今尚未完全痊愈,不过小女子会多加注意的,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大老奸真的真的好感动哦!(有没有看到ㄜ水汪汪的双眸正在看着你们?!嘻!) 至于受伤的原因嘛,唉!这说来又是一大ㄊㄨㄚ,所以咱们以后有空再聊啰!ok! 第二件事是有关大家对《恶魔抢亲》的热烈回应,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以及“手下留情”。呵!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对这个故事都给予正面的评价,并且都很支持小女子多多创作各种不同类型和风格的小说,让小女子顿感信心倍增,真是太感激了。 必于《恶魔抢亲》的批评和建议方面,截至目前为止所收到的来函反应,主要有两大缺点,其一便是出场人物太多、太乱,容易混淆。其二则是因为人物太多,以至于抢了男女主角的戏分,使男女主角的恋曲不够完美。 写到这儿,小女子真是要说一句“佩服”,你们的“慧眼”果真是雪亮的,一看就把这本书的两大缺点给揪了出来,让它们无所遁形,真是大厉害、大高杆了!(喂!马屁老奸,少在那儿“拍╳╳”了,老套啦!)嘻!真糗! 说真的,当初小女子在写这个故事时,便有想到这两大缺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执念,非把它写完不可,因为小女子当时一心想把一部有点儿新、又不会太新的小说介绍给你们,希望能给你们另一番新鲜的感受。但是这个故事的发生背景实在是很“奇特”,为了怕你们会无法接受,或搞不清楚这个故事架构的背景,所以小女子才刻意费了许多心思去刻画他们那个世界的种种人事物,没想到却“弄巧反拙”,呜呜──!原谅人家啦!人家自己也好伤心呢!下次一定改进,可以吗? 绝对不盖你们啦!其实《恶魔抢亲》这本小说,是小女子自开始写小说以来,花最多心血,写作时间最长的一本哩!谁知……,哇──! 好了,这回先忏悔到这儿,下回再继续忏悔吧!(可别说人家诚意不够,实在是“篇幅”的关系啦!) 再一次感谢你们热心的建议和批评,真的,希望今后能继续收到来自诸位高人的指点,小女子一定诚心受教并努力改进,百分之百真心真意!当然,如果有什么“赞美”之类的话,小女子也是照单全收的啰!嘻!(脸皮厚的“奸子”!啧!) 第三件事则是有关“书友会”的事,再次感谢众家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的热情支持,现在所有的资料卡正在整理建档中,待建档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大老奸将会分别寄发有关资讯给众家大子帅哥及大小泵娘们,详细说明“书友会”的成立目的及活动内容,ok?! 还有,就是“资料卡”一事,想说明的是,不一定要剪下书上那张卡啦!影印的也行,或者自制也行(不过,若自制请仿照书上的格式,以方便建档,谢谢!),知道了吧!另外就是,“书友会”虽然是在五月十五日正式成军,但并不代表之后就不能再入会,所以,别担心,小女子是随时欢迎好奇宝宝们加入的哦!还有,就是每位好奇宝宝只要填写一份资料卡就行了,这样的说明可以吗?嘻! 哦!对了!必于身分证字号一事,只是为了日后查档、建档所需罢了!绝不是要拿去警察局报案,“诬告”你们为“国际十大杀人魔”……什么的,所以尽避放心啰! 本来还想再多掰一些新鲜有趣的事,但这本书的“篇幅”已经“不堪负荷”了,所以只好下次再谈啦!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诸位“烤生”们,加油啰!“上架”的时间到啦!还有,给毕业在即,正在就业的“十字路口”彷徨的大小帅哥、大小泵娘们,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吧!小女子相信你们在苦思之后,一定能如愿找到理想工作的,所以,勇敢的迈开脚步向前走吧!加油! 其他的,咱们下次再聊啰! 主掰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