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暴君》 序 异国冤家──“龙门千金”之二 左晴雯 嗯!这个故事是崭新的一年里,第一个和各路英雄美女儿面的古典小说,所以,自然要有一点点“特别”啰! 至于是哪儿“特别”,诸位应该可从封面上那个金发蓝眼的美人儿探知一二了,是吧!呵,其它的待诸位看完这个故事就 知道啦!咱们就留待后面的“通讯小窗”再继续聊啰! 不过,有一点想说的便是,《亲爱的暴君》这个故事,人家是采和龙门千金之一《巧凰戏凤》完全不同的笔触写成的,无 论在故事走向、取材和男女主角的设定,都截然不同,希望能带给你们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感受。 记得小女子在上一本书《不婚贵族撞情记》说过,奸子今年立志当过“百变大老奸”吗?这会儿,人家就是在“兑现”这 张“支票”啰! 最后想说的还是:不论你们喜欢或不喜欢《亲爱的暴君》这个故事,都希望你们来信告诉小女子,是赞美的话,也让奸子 占点便宜偷偷暗“大四x”一下,若是批评赐教,奸子则努力改进,以求下一本书能更加进步,呈现给众家大小帅哥美女 包好的作品,ok? 现在,咱们就进入这个故事吧!! p.s.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一五二四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啦! 和本故事有关的小档案 一、为了让各路英雄美女更了解本故事的发生背景,所以小女子把和本故事有关的历史背景做了一番整理,说明如下 1.本故事所说的“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在我国史上则称为“拂菻”。 2.本故事中的“阿拉伯帝国”是以主要王朝(阿拔斯王朝)为主,也就是我国史上所称的“黑衣大食”啰! 3.在本故事中的主要海上航道,就是有名的“海上丝路”,也就是我国史上所称的“广州通夷道”。 据史书记载,从“海上丝路”的起点“广州港”到终点阿拉伯帝国首都“报达”(即巴格达),大约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 哦! 二、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为了方便你们阅读,所以小女子在故事中提及“大食”和“拂菻”这两个帝国时,都不采用我 柄史书的称呼,而采用西方史的称呼方式去写,亦即写成“阿拉伯帝国”或“阿拔斯王朝﹂和“东罗马帝国”。 人家是觉得西方史的写法比较易懂,(不知你们以为如何?)所以才这么写的,希望你们会喜欢,ok? 三、最后,为了让诸位更了解本故事的背景,所以小女子特地重了两张相关的地图,即[图一各图二]。 这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请众英雄美女笑纳啰! 第一章 阿拉伯帝国(即大食帝国) “什么?!这是真的吗?” 身着阿拉伯王族服饰的年轻男子,表情在瞬间垮了下来,俊帅的脸庞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是真的,据可靠的消息指出,杰尔殿下确实已亡故。”贴身侍卫沙夏以肯定而充满遗憾的口气回报。 “我不相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俊帅的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又说:“这样 吧!我亲自到大唐海域走一趟。” “殿下?!”沙夏吓了一大跳。 “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立刻着手准备出航事宜!”他以不容反对的气势下达命令。 “殿下……” “不准再多嘴,快去办事!” “是……!” ???????????????????????????????????????????????? 南洋麻六甲海峡海域上 湛蓝的天空上艳阳高挂,并有几朵闲云陪伴,是个相当晴朗的好天气,更像是在祝贺黑鹰又一次的全面胜利。 “这次的打劫行动收益应该不少吧?” 黑鹰两手撑靠在船舷上,凝望着波光粼粼的碧海,脸上写满自信和得意。 “这是理所当然的,殿下您可是称霸南海的『黑鹰殿下』,有您亲自出马,岂有不满载而归的道理。”黑鹰的忠心部属崇 拜不已的赞叹。 他绝不是奉承拍马屁,而是出自肺腑的真心话。 而他的主子“黑鹰”也的确不简单,他是活跃于大唐帝国广州外海一带、南洋群岛,以及麻六甲海峡,一直到印度洋海域 的著名海盗头子。 没有人知道“黑鹰”真正的身分,他是个相当神秘的人物。 “殿下,黑鹰殿下!” 另一个部属自另一端的船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什么事?” “有您的飞鸽传书,是从阿拉伯帝国那边来的。”那部属必恭必敬的双手奉上那张羊皮信函。 阿拉伯帝国?黑鹰沉稳的接过信函。 “好了,你继续去干活吧!” “是,殿下!” 于是船舷边又剩下黑鹰和那个形影不离的忠心部属。 “有没有搞错?”黑鹰惊愕的低叫。 “怎么了?” “费沙尔王子要到大唐帝国来!” “不会吧!这可是件国际大事,牵扯到大唐和大食这两大王朝间的政治关系呢!”难怪他的主子会如此吃惊。 黑鹰似笑非笑的说: “所以费沙尔王子这次的行动是极秘密的,而且还隐瞒了真正的身分,以阿拉伯商人的身分前来,也因此找上我们当保 镖。” “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阿拉伯的费沙尔王子和他的主子黑鹰素有往来,且关系匪浅,所以王子这次东来,会找上他的主子护航实在是理所当然。 他相信就算王子不认识他的主子,依旧会找上他的主子,因为“黑鹰”可是这一带最强最有势力的海盗哩! “王子是来探听他皇兄杰尔王子的下落。”黑鹰若有所思的回答。 “杰尔王子?他不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出海经商时,遇到飓风,和他的夫人双双沉船,葬身海底了吗?”忠心部属回忆着 那件憾事。“对了,他的夫人正是龙家的千金,好象叫龙君琳什么的,是个相当美丽的姑娘。” 最后一句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多余。 龙家岂有不美的姑娘?!至少他看过的龙门千金,全都是世间少有的大美人。 见黑鹰不说话,他又问: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这档事管还是不管?” “费沙尔王子的事我能不管吗?” 主仆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在蓝天碧海的拥抱下,海盗船上的人们继续清点搬运今天的战利品,忙得不可开交。 ???????????????????????????????????????????????? 卧龙岛上 “卧龙岛”是大唐帝国s州外海海域上的一个“环状海岛”,同时也是龙氏一族最初的发源地。 岛的四周尽是危峻的高山,形成了“卧龙岛”的天然屏障,阻止了外人的任意人侵。 “龙家湾”则是“卧龙岛”上唯一对外开放的海湾,设有大型船坞和商港,以及造船工厂,同时是著名繁华的贸易集散 地。 来自南洋、印度洋各国商旅船只往来络绎不绝,多半是来向龙家订制各型船只及贸易经商的商人。 除了这个对外开放的“龙家湾”之外,“卧龙岛”大部分的地方全是龙家私人所有,几百年下来,龙氏一族虽已不再全数 居留于“卧龙岛”,但它依然是龙家人心目中的“桃花源”。 龙君瑜和龙君瑶这两个娉婷的俏女孩,此刻正在她们的“秘密花园”里叽哩呱啦的说个没完,似乎在争论什么── “君瑜,妳当真不和我到广州去找我爹和我娘?”龙君瑶不死心的努力说服龙君瑜。 然而,龙君瑜却不妀初衷的猛摇头。 “三叔和三叔母上个月才到岛上来过,不是吗?” 这个龙君瑶当然知道,但一个人搭船回广州多无趣,所以她非得拉君瑜同行作伴不可!“我不放心妳嘛!哪,君璋前些日 子才出发到长安城去找君琦,四叔又去西域找故交人不在,连天浩哥到南洋经商都还没回来,我想妳一个人待在岛上会闷 死也!” “妳少来,我看妳是怕一个人搭船会无聊死,才非要我陪妳不可吧!”龙君瑜岂不知这丫头真正的心思,所以才坏坏的糗 她。 心事被说中,龙君瑶双颊不禁有些微红,但她邀她的确有另一届理由的。 “妳明明知道我是担心妳一个人待在岛上会胡思乱想……﹂她怯怯的看着她,才又接着说:“君琳和杰尔已经去世快半年 了,妳一直这样闷闷不乐也……” 龙君瑜笑着拍拍她俏丽的脸蛋,笑道: “我就知道妳在担心这个,别胡思乱想,我不是说过了,我会振作,相信君琳姊姊地下有知也不会乐于见到我为她消沉沮 丧的,所以,妳就不必担心我了。” 也难怪龙君瑶耿耿于怀,因为她们几个堂姊妹之间感情虽然都很好,但君琳和君瑜同是四叔龙啸风的女儿,而且君瑜一向 又非常崇拜豪爽却又不失女性温柔的君琳,龙君琳生前也对君瑜格外疼爱照顾。 “既然这样,妳就和我一道回广州去吧!”龙君瑶继续游说。“就像妳说的,有人作伴比较不会无聊嘛!” “妳有小黑陪妳,怎么会无聊呢?” “小黑是小黑,妳是妳,不同啦!”龙君瑶干脆祭出要赖招术。 龙君瑜瞧她那一脸可爱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笑意,她一向很喜欢乐天开朗的君瑶,总觉得她浑身是劲,朝气蓬 勃,就像春神的女儿般。 “妳还是自己回去吧,妳知道我比较习惯住在这个岛上,到广州去会让我不自在的,而且,过几天又是君琳姊姊的冥诞, 我想到海边去祭拜她和杰尔。”她只能这么说。 龙君瑶却不以为然。 “咱们回广州去依然可以祭拜他们啊,好啦!就这么办,跟我一起回去吧!” 说着,她便拉起君瑜的手。 龙君瑜连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慌乱的叫道: “我不去广州,我讨厌别人异样的眼光!” 龙君瑶这才恍然大悟。 “说了半天,原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龙君瑜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赶紧说: “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凶妳,而是……” “谁会和妳计较那个啊!”龙君瑶叹了一口气,显得比方才还认真。“君瑜,妳别老把自己闷在这个岛上啊!妳还这么年 轻,应该多到城里去见见世面,我爹和四叔、大伯、二伯、爷爷……,唉,总之大家不都这么劝过妳吗?” “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一想起自己的一双蓝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龙君瑜的眼神便不由得暗淡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在黑发黑眼的人群里,显得特别“抢眼”和“与众不同”,她平时都把满头的金发编成发辫,并覆盖着苗族 泵娘们所用的头巾,以遮掩灿烂如黄金般的发丝。 本来她是想把它染成黑色的,却因龙家长辈们劝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这么做等于是对双亲赐与的身体感到羞 耻,这是非常不孝的想法。 因此她才放弃染发的念头。 “君瑜,我知道妳心里的感受,但是在咱们这儿出出人人的,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人,有红发、棕发……反正什么 发色肤色的人都有,广州那边也是,如果,他们都和妳有一样的想法,岂不全都要躲在家里,甭出来见人了?唉呀!反正 我不会说啦!我只是想告诉妳,妳可以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些的,是不是?”龙君瑶一向最不会说这类正经的大道理,所以 挤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得了了。 龙君瑜被她的诚意感动,忍不住轻笑一下。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妳想说什么,但是我目前还没办法释怀,妳就再给我一些时间,所以,这次妳还是自己回去广州 好不好,别忘了代我问候三叔和三叔母。”照理说她应该和君瑶回去广州探望探望龙啸海夫妇才是。 因为她的养父虽然是长年居住在这岛上的龙啸风,但当初把她带回来的却是龙啸海夫妇啊! 如果当年龙啸海夫妇不肯伸出援手搭救,她早就和亲娘一起下黄泉去了,哪还能如此无忧无虑幸福的活到现在。 见她那么为难,龙君瑶也不忍心再逼她,决定放她一马。 “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妳得答应我,要尽快袪除这层心理障碍哦!”字字句句都自然流露出对自家姊妹的关心。 “嗯!我一定不会让妳失望。”龙君瑜不禁红了眼眶。 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她之所以能如此安心惬意的生活,完全是龙氏一族的关系,尤其是这群手足情深的兄弟妹妹。 因此,她非常感谢上苍。 “好了,妳也该启航了,别让甘叔等太久。”甘叔是这次负责护送君瑶回广州的船老大,也是龙家属一属二的老练艄公。 “嗯!” “我送妳到卧龙湾吧!” “卧龙湾”是岛上的私人海湾,那儿有龙家最大的造船厂和码头。 然后,在龙君瑜的浑手目送下,龙君瑶和她的宠物小黑一只全黑的大猫,不!是一只黑豹,扬帆而去。 说起小黑直只黑豹,龙君瑜便啧啧称奇,牠不但聪明又似能通灵般,和君瑶处得非常好,最不可思议的是,牠居然不怕搭 船,还在甲板上跳来跳去,自在得很哪! 不过也没有听过黑豹会晕船这档事就是了。 龙君瑜呆呆的在岸边伫立了半晌,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去。 ???????????????????????????????????????????????? 麻六甲海域 好不容易搞定一切,说服父王和众家大臣,才得以启航东来的费沙尔王子,这会儿正倚在船舷上,默不作声的眺望波涛万 顷的海上风光。 如果不是因为杰尔的死讯影响之故,他这会儿面对这片汪洋美景,必定是另一番不同的心境,因为他一向爱海、慕海,对 碧蓝大海情有独钟,就像他那个拋弃王位继承权的皇兄杰尔一般。 “殿下!”贴身侍卫沙夏不知何时悄悄的挨近他身边。 “黑鹰遢没有联络上吗?”费沙尔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蔚蓝的大海上。 “还没,殿下。” “黑鹰究竟在搞什么鬼,我到这儿来都已经十多天了,他居然还没有动静。”费沙尔愈说意火。 沙夏连忙展开“救火行动”。 “殿下,请您稍安勿躁,您一定很明白,黑鹰对您的事,一向是根尽心的,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若弄个不好,真会引起 我们和大唐王朝之间的争端,累及无辜,所以黑鹰才会格外小心谨慎,请殿下谅解。” 经他一番劝说,费沙尔王子总算平静一些。 “龙氏一族真有那么厉害而难以应付吗?否则黑鹰干嘛那么忌讳他们呢?”本来他以为一来就可以和龙家的人碰面,问清 楚杰尔的事,没想到费了好大的劲儿来到这儿,居然只能天天困在船上,数着海上的飞鸟度日。 “据属下所知,龙氏一族在大唐王朝的确很有势力,先撇开他们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不说,单是以制造船只这个行业,他们 龙家就已是无人能及的海上霸王,听说大唐皇朝的御用船舰全是出自他们龙家的造船工厂,而当令世上最大、最好、航速 最快的各型大小海船、商船,也有一半以上是他们龙家所造,我们国内的商旅也最爱用他们制造的船航呢!至于黑鹰不想 和龙家起争端,主要是因为他和龙家一直很有交情,尤其前一阵子,他的一位唐朝挚交才迎娶了龙家的一位千金小姐,好 像叫什么龙君琦的,所以,黑鹰他就更不能乱来了。” 沙夏愈说,费沙尔就对这传奇般的龙门千金更感兴趣。 “你说过龙家的小姐都根美,是吗?” 看着王子殿下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沙夏不禁起了戒心,刻意以低调的语气说:“这只是传闻罢了,属下也未曾亲眼看 饼,所以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属下相信,龙家的小姐再美,也比不上我国的贵族名媛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亲爱的王子殿下不要大动凡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对方是龙氏一族,搞个不好真会成了国际问题哩!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之后,费沙尔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不!我认为龙家的小姐一定很漂亮,否则杰尔他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名异国姑娘,而无怨无悔的拋下王子的身分和王位 继承权,长年居留在这个异邦国度,过大着商人的生活。”百分之百兴奋的语气。 眼看王子殿下眼里那抹异常兴奋的光芒,愈来愈灿烂夺目,沙夏心中的不妙之感随之水涨船高。 “杰尔殿下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本来就对当王主政没兴趣,一心只想过着商人的生活,您是知道的,所以……” “不只是这样的,杰尔他……”费沙尔倏地想到个不坏的主意,便大声嚷道: “好!决定了,我们这就自行到『卧龙岛』去拜访龙氏一族!” “殿下?!”沙夏吃惊得差点儿舌头打结。 老天!没想到他那不妙之感这么快就应验了。 不!不成,他一定得阻止这可怕的决定才行。 “殿下,请听我说,这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等黑鹰他……”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费沙尔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 “可是……” “反正汉语我们都懂,也说得很流利,又有黑鹰给我们的航海图和到『卧龙岛』的『秘密航道图』,我们自己去有何不 可?”他愈说心意就愈坚定。 “但是殿下您的身分特殊……”明知事情至此,多说已无益,沙夏还是不死心的力挽狂澜。 “你难道忘了,我是以阿拉伯旅行商人的身分前来的,只要你们不多嘴泄底,龙家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身分?何况,我 只是想拜访他们,向他们打听杰尔的消息罢了,又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或恶意,就算身分当真被拆穿,相信他们也不致于为 难我们才是!”反正他是去定了。 “殿下……” “好了,刖再说了,准备启航!” 接着,他便走向主帆墙,大声的号召全船部属执行他的命令。 “殿下……”沙夏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穷着急,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毕竟他只是一名贴身侍卫,无权也不能阻止主子的任 何决定。 现在,他只希望能早日和黑鹰联络上,问题是,黑鹰这会儿只怕正带着手下弟兄,不知在哪一带海域进行他的“海上霸 业”,想联络上他,谈何容易? 就算当真联络,多半也为时已晚啦! 唉!如今他只能求阿拉保佑,此趟“卧龙岛”之行,可千万别出什么楼子才好。 就在沙夏的忧心仲仲下,费沙尔王子一行人所乘的船舸,浩浩荡荡的朝“卧龙岛”全速航行。 ???????????????????????????????????????????????? 卧龙岛上 今天是龙君琳的冥诞,本来龙君瑜是打算起个大早,好赶在吉尼到海边祭拜龙君琳,谁知昨晚想事情想得没睡好,一觉醒 来,吉辰已将过去。 龙君瑜心中一急,连辫子都没编,更别说是戴头巾了,换好衣裳,便匆匆忙忙抱起昨日备妥的花束和一些果品,往只有龙 家人能够去的卧龙湾飞奔。 好不容易香汗淋漓的赶到海边,她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对着尚笼罩着薄雾的大海,回忆起亲爱的君琳姊姊和姊夫杰尔。 其实在她心中,还有个小秘密,这个小秘密就连和她最亲近的龙家姊妹们也了知道,就是…… 她一直偷偷倾慕着来自异国,温柔沉稳又俊挺的杰尔,从君琳姊姊初次带他到岛上来,她就喜欢上他了。 只是她的初恋连开始都没有便已结束,因为杰尔从踏上这岛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她的姊夫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君瑜只能把这份无花果的初恋深埋在心中。 因此,当龙君琳和杰尔的死讯双双传来时,她所承受的打击是双倍的,感受到的痛也是双倍的……。 ???????????????????????????????????????????????? 经过连日的航行,费沙尔王子一行人总算在天未亮时,经由“秘密航道”来到“卧龙岛”不对外开放的“卧龙湾”。 “殿下,请您你三思,这么做实在不太妥当,不如等天亮之后,我们再正式登门拜访吧,殿下!” 沙夏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费沙尔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你别这么大惊小敝好不好,我也不过是要到岸边走走散散心罢了,难道你觉得我这三个多月来的船上生活,所遭受的折 磨还不够多吗。”费沙尔带点恼怒的低嚷。 沙夏一听立即陪罪。 “殿下误会属下了,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当然知道这三个月来很委屈您,但……” “既然知道我委屈就别再多说废话!”费沙尔口气依旧不太愉快。“好了,快把跳板放下去,我要下去走走。” 沙夏在万般无奈下,只好遵命照做。 “请殿下小心!”他想了一下,又改口说:“不如让属下陪您一道去。” 费沙尔非但不领情,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有听过散步还要人陪的吗?这儿又不是我们官内的后院,难不成还怕有刺客暗杀我不成?” 他明白沙夏的忠心,也实在不想对他大吼大叫,但长时间闷在船上的枯燥生活,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火爆脾气更加变本 加厉。 这会儿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想下船去走走,这小子还要拦三阻四,他才会气不过。 沙夏怎会不明白主子的心情,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意百般扫兴,但他身为主子的第一近身侍卫,当然得把主子的安危摆在 第一位。 然而此刻,眼见主子已快火冒三丈,他思量了半晌,只好顺从主子的决定,一脸慎重的说: “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安危,并无恶意,既然殿下坚持下船,属下也不好拦您,只希望殿下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立 刻通知属下!” “我知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好了,快把跳板放下吧!” ??????????????????????????????????????????????? 龙君瑜坐在岸边,静静的凝望着大海的尽头,泪珠不知何时悄悄的滑下双颊。 幸好,海上的雾气向浓,足以隐藏她的眼泪,否则她才不会轻易落泪呢! 嗯!懊回去了! 因此,她抱起身边的花束,朝着大海,一朵一朵的洒下,希望这些花儿能将她的思念传达给君琳和杰尔。 在右侧高耸的岩石彼端,费沙尔也正在眺望大海。 下船来走走,心情果然好了一些。 其实他并不讨厌海上生活,而是因为身分特殊,为了不泄漏真正的身分,害他这次的海上之旅,大半的时间都只能待在船 舱内,而不能自由的到甲板上走动,他才感到透不过气,心情坏到极点。 否则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大海的生活,一直是他最向往的哪! 看看天边已逐渐亮起,费沙尔便打算结束这次的清晨漫步回到船上去。 再怎么说,他都是阿拔斯王朝的王子,对事情的轻重缓急?有一番定夺。 然而,在转身回程之际,又有些不舍与留恋…… 嗯!攀上那石岩远眺片刻再回去吧!反正也不差那须臾片刻。 于是他便以敏捷俐落的身手,跃上了岸边的石岩。 在他攀上石岩站稳时,右脚不小心踢到一块碎岩,那碎岩因而滚落下去…… 第二章 “谁在那边﹖!” 龙君瑜机警的转过身,她虽不懂功夫,但听力向来不差。费沙尔本想闪躲,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在龙君瑜转身面 向他的那一剎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噢!靶谢阿拉,好美好美的姑娘哪! 灿烂如黄金般的发丝,像大海般碧蓝的眼眸,似雪般白女敕的肌肤,宛如月神下凡般,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虽然异国女子他并不是没见过,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少女这般迷人,令他枰然心动。 就在费沙尔痴痴凝望着龙君瑜时,龙君瑜也被他那俊挺且和杰尔有些神似的容貌,以及阿拉伯式的装束吸引住了。 杰尔﹖! 不!不是!他比杰尔年轻,眉宇间比杰尔多了几分狂傲和霸气,尤其是那双像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眸,那是温柔的杰尔所没 有的。 然而,那身阿拉伯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相配,耀眼而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莫非他是阿拉伯商人﹖! 想到这儿,她才又回过神,戒备着说: “你是谁,怎么可以私闯卧龙湾?” 唉!连声音都是这般的好听!费沙尔听得更加心神荡漾,一双肆无忌惮的眼睛,老实不客气的猛盯住她瞧个没完。 虽然龙家人向来豪爽不拘小节,但对在岛上长大的龙君瑜而言,被人用如此热烈而霸气狂放的视线猛瞧,还是生平头一 遭。 她一颗心因而不规律的鼓动不休,一股混杂着莫名的不安与愤怒的情愫,让她再度开口道: “你若再不报上姓名,我可要大声嚷嚷,到时候只怕你插翅也难飞。” “不!不要叫人,我并不是坏人!”费沙尔匆匆跃下石岩,来到距她咫尺的身边。 这么近距离看她,更觉得她美得令人难以自持。 他想要她! 他的脑际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还好龙君瑜的再度出声,中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不是坏人,就快报上名来!”龙君瑜不笨,虽然她有些惊讶,但却知道此人一定来头不小。 原来,从外头要进入“卧龙湾”只有两个方法,其一便是经由对外开放的“龙家湾”,但那条通路关防重重,除非龙家人 允许,否则擅自闯入一定会马上被发现,甚至被杀个片甲不留。 另一个方法就是从“秘密航道”进来,“秘密航道”非常隐密险要,而且一路上机关甚多,除了龙家人之外,就只有少数 外人找得到那条通路,且能平安通过,而那些“少数外人”则全是一些和龙家交情匪浅的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异国男子能不惊动龙家人而进入“卧龙湾”代表他和龙家交情特殊,是从“秘密航道”来的。 而她之所以吃惊,只是因为事先没听说有访客要从“秘密航道”来访之故。 费沙尔想了一下,才说: “我是阿拉伯来的旅行商人,此次前来是想打听故人的消息,敢问姑娘芳 名?” 他也不是笨蛋,一想就知道这姑娘一定和龙家有关。 虽然他知道龙氏一族大半是黑发黑眼的汉人,但其中也不乏因婚姻关系而成为龙家人的外国人和外族人,所以这个金发碧 眼的姑娘是龙家人并不奇怪。 这么说来,她已为人妻了﹖!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不禁一沉。 “打听故人的下落?你的故人叫什么名宇,你自己又叫什么名字,是谁邀你到这儿来的?”龙君瑜一点也不含糊,虽然他 有几分神似杰尔的容貌,刚开始时让她有些迷惑,但那只是昙花一现,保@龙家的强烈家族意识,很快就让她恢复原有的 冷静和戒备。 然而她那一番连珠炮般的问话,听进费沙尔的耳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他乃是堂堂阿拔斯王朝的王子,向来只有他审问人、命令人,那容得别人来审讯他! 再加上有了“她已为人妻”的打击,心情简直恶劣到极点,态度便变得十分傲慢。 “妳是什么东西,胆敢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和我说话,我问妳的话妳不但不回答,还敢反过来审问我?”他意说就愈生 气,他可是看在她难得一见的绝世容颜份上,才用“恩宠有加”的语气和她说话,没想到她居然不识抬举,还得寸进尺! 不巧的是龙君瑜的个性是那种“人家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人家对她不好,她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的类型,所以, 这会儿面对他急转直下的差劲表现,她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擅闯别人家的禁地,我盘问你也是理所当然,连这点礼数也不懂,你遢好意思出来行走江湖?”怕 他是外国人听不懂“江湖”这宇眼儿,于是她又改口说:“你既然是旅行商人,这点儿礼数应该不会不懂吧﹖” 可恶!瞧她那是什么眼神﹖!谤本是在轻蔑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费沙尔因而更加愤怒,声音比方才更大而粗鲁。 “放肆!凭妳一个无用女子的身分,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妳爹娘究竟是怎么教妳的,一点分寸也没有!” 啪! “不准你说我爹的坏话!”龙君瑜毫不留情的赏了他一个巨灵之掌。 从出生以来,从未被人打过的费沙尔,先是一阵惊愕,旋即万般怒火烧上心头。 “妳竟敢打我﹖!”打我这个尊贵的阿拔斯王子﹖!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随便侮辱我爹!”龙君瑜才不怕他那足以将死人吓活的难看脸色哩! “妳这个该死的小东西,看我怎么对付妳!”他的眼中透露着凶光,冷不防的朝龙君瑜扑过去。 幸好龙君瑜闪得够快,才没被他一把抓住,见苗头不对拔腿就跑。 “站住!”费沙尔马上就追上去,像只追捕猎物的狂狮般来势汹汹。 “救……唔……” 龙君瑜才想放声求救,便被费沙尔一把抓住,捂住了小嘴。 “竟敢打我,我会教妳付出惨痛代价的!” 语毕便将她强行抢走。 龙君瑜慌乱得拚命挣扎,却怎么也挣月兑不了他那强而有力的双臂,只能被迫与君同行。 此时,薄雾已逐渐散去,费沙尔因而加快脚步。 一回到船边,便迅速的上船,收起跳板,一声令下 “启航!” “殿下?!沙夏一见到主子怀里掳抱的美丽姑娘,就知大事不妙。 不!现在不是追问事情真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否则龙家人若追来,铁定是国际大事一件! 于是费沙尔一行人便趁着薄雾尚未全数散尽之际,全速离开“卧龙岛”。 ???????????????????????????????????????????????? 费沙尔王子一行人运气实在不错,在完全没有被龙家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了“卧龙岛”的势力范围,进人了南方海域。 沙夏这才把闷在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殿下,您带回来的那名姑娘究竟是谁﹖” “管她是谁,竟敢对我不敬,我就要她好看!”费沙尔的怒气尚未完全平息。 “她对殿下不敬﹖!”听到这句话,沙夏立即变了脸色,杀气腾腾。 “没事,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指挥一下船舰,我进船舱休息一下,还有,尽快和黑鹰取得联络,就告诉他,我从 『卧龙岛』掳走一名金发碧眼的姑娘。” 语毕他便径自走向偌大的船舱。 留在原地的沙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只能求阿拉保佑,让他尽快联络上黑鹰。 被关在船舱里的龙君瑜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天浩哥哥和君琳姊姊都曾说过,这一带有一些缺德的商人,专门抢夺良家妇女,再将她们卖到远方的王公贵族或富豪人家 去当妾或婢女,难道她这回就是遇上了贩卖人口的缺德商人﹖! “不!不要!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快开门!”她急得拚命槌打门板,问题是那厚重且从外头上锁的门,岂是她一个柔弱 女子所能开启的。 明知徒劳无功,龙君瑜还是不肯死心。 倏地,门被用力打开,害她重心不稳的跌进那人的怀里,抬眼一看…… 可恶!正是那个缺德的阿拉伯商人! “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卧龙岛』去!”她才站稳,便又拚命槌打他宽厚结实的胸膛。 费沙尔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关上门并上好栓,才厉声命令道: “住手!” 龙君瑜会听才是怪事,他的声音只是让她更加重槌打的力道。“放我回去!” 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姑娘如此胆大妄为的“攻击”他,照理他应该异常愤怒,并立刻制止她的槌打,把地捆绑起来治以大 不敬的罪才是。 然而当她那粉拳如雨滴般,此起彼落的落在他胸口时,他非但没有像她先前打他时一样动怒,反而有一种舒服的感觉,让 他原有的怒气消去不少。 也因此他并未阻止她的动作。 “我有话问妳。” “我要回去!” “只要妳回答我的问题……” “放我回卧龙岛!大坏蛋!” “不准顶嘴!”他忍不住又要火冒三丈。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已经够容忍她了,她竟然还这么不知轻重。 偏偏龙君瑜还要火上加油,冷不防的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 “立刻放我回去!下流卑鄙的无耻商人!” “妳这个该死的刁女……”他气得一把攫住她柔软滑女敕的下巴,指尖因力道过猛而深陷她的雪白之中,深邃霸气的双眸, 有危险疯狂的熊熊怒火在剧烈跳动。 龙君瑜真的被他骇人的气势慑住了,但心底那股顽固不服输的情愫却逐渐壮大,让她做了一个会害死自己的举动 呸! 她居然朝他已几近扭曲变形的脸庞啐了一口。 于是他愤怒而毫不留情的把她甩到地上去。 “可恶!” 被狠狠甩在地上的龙君瑜,在落地时,右腕不小心擦破了皮,雪白的肌肤因而泛起一丝嫣红。 “快给我叩头赔罪,我会考虑饶妳一条小命,否则……”费沙尔见状,一阵心痛与懊悔。 乒──乓! 他话还没吼完,她又随手抓了一只银质酒樽朝他的脸砸过去…… 嘿!真是神准,正中右颊! “谁要道歉,无耻的野蛮人!” “妳……”可恶!他害她手腕擦伤已经后悔得不得了,心想只要她道歉,他就饶恕她,否则在他的王国里,单是一巴掌就 会被处以极刑,更何况是像她这种严重侮辱王族的作为! 而所谓极刑是先赏以一百大鞭,然后反绑在马背上游街示众一天,让沿路群众一人吐她一口痰,最后吊在皇宫城门外的广 场上,让人民用乱石活活打死,再丢到荒漠去喂饿狼和秃鹰,任其被啃食得尸骨无存,并不准任何人为其收尸或立碑祭 祀,以示对王族不敬的薄惩。 这样的刑罚,像她这般弱不禁风的姑娘如何能承受,而且他也不忍心、舍不得,所以,当沙夏追问她如何不敬时,他才会 绝口不提,为的就是救她一条小命。 一上船就马上把她关进船舱,也是怕她在他众多部属面前造次,真变成那样,就算他是尊贵的王子也救不了她!她一定会 被处以极刑。 没想到她丝毫不知感恩,更不知领情,还如此不知死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造次,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捅出大纰漏! 以他的立场而言,尽避她的行为o他非常震怒,但是他气归气,却怎么也舍不得杀死她,他只是想拥有她,把她留在他身 边。 然而以沙夏为首的那群死忠部属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一旦被他们撞见她对他的不敬行为,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可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乖乖的听话,不再反抗他、忤道他﹖! 他又该如何才能保住她的一条小命﹖! 总不能老是和她两个人关在船舱里吧!如此一来不要三天,沙夏他们就会起疑了。 正当他在大伤脑筋,龙君瑜偏又朝他砸了一个银制酒壶。 他因想得出神,又给砸中大头。 “快放我走,别以为你人多我就怕你,你有种就杀死我,否则别想要我听你的话!”野蛮人!竟然把她摔倒在地,亏他还 长得有几分神似温柔的杰尔,简直是侮辱了杰尔,她也太蠢了,竟把这种无耻的野蛮之徒看成和杰尔神似的好男人! 听了她这一番话,他已想到洽她的方法,虽然这并非什么良策,但以目前而言,却是他唯一想得到,既能把她留在身边, 又能保住她一条小命的作法。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她最后的机会…… “我再说一次,妳乖乖听话,我不会对妳不利,等到……” “你不必再说废话,我不吃你那一套,如果你真的没有恶意就立刻放我走!” 龙君瑜说着又朝他砸了一个装满水的瓷器水壶。 这次费沙尔闪躲得快,因此那水壶穿过他的肩,撞上他身后的门板而破裂坠地。 很不幸的是,这阵骚动被正赶到船门外护主的沙夏听到,焦急担忧的声音立即在门外响起: “殿下,您怎么了﹖请开门,殿下!” 殿下﹖!龙君瑜心中一惊。 “该死,看妳做的好事!”费沙尔低咒一声,声音里充斥着焦急、恼怒、沮丧各种情绪。这是妳自找的,怨不得我!” 话还没收尾,他便一脚踏向前去攫住她。 “你想做什么﹖!”她放声大叫。“不准碰我!” 他的音量却比她更大,因而吞没她的声音。“妳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看我怎么教训妳!”顺手打开门对门外铁青着一张 脸的沙夏命令道:“沙夏,拿一条绳子过来,顺便把我的鞭子拿来,我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沙夏先是一愣,旋即听令行事。 龙君瑜听得背脊一阵发凉…… 这个卑劣的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绳子和鞭子﹖!难不成他想鞭打我﹖! “你这个……唔…” 他不给她破口大骂的机会,很巧妙的捂住她的口鼻,闷得她连呼吸都有问题,并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警告: “妳如果想活着回去,从现在开始就别再骂半句话!” 龙君瑜才不吃他那一套,但又挣不开他,终于被抓到主帆墙边,双手被捆绑在主帆墙上。 龙君瑜发现他是玩真的之后,吓得心脏猛烈跳动,下意识的重复叫嚷着: “放开我!放开我!” 为了怕她又骂出大不敬的话来,费沙尔的第一鞭很快就吻上她纤弱的背脊…… 咻啪! “唉呀……!” 龙君瑜痛得尖叫,背部像被火烧着一样,一阵灼热剧痛,连头皮都发麻。 费沙尔一听到她的惨叫声,一颗心一止刻痛得纠结成一团。 他已经把力道减到最轻,而且以最不会留下伤痕的方式鞭打她了,竟然还让她痛成这样﹖! 但是再退一步的话,就会被沙夏和几个眼睛雪亮的部属看出他作假,到时会更难交代啊! “快说,说妳会乖乖听话!”如今他只希望她别再那么倔,能合作一点。 奈何龙君瑜硬是不肯合作,虽然她怕被打也怕痛,但她更痛恨想以暴力服人的人,所以她怎么也不肯屈服。 “你休想,你就打死我吧,卑鄙无……唉啊……﹂ 费沙尔在她还没来得及骂完完整的句子之前,便又赏了她一鞭。 这一回由于情急之故,下手重了一些,龙君瑜背上的薄纱披肩,很快便泛起一丝血迹。 费沙尔一看到那道血迹,差点就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 龙君瑜虽然痛得全身抽搐,连双唇都颤抖不已,却依然顽强的叫嚷着: “无耻之徒,你……” “啊……” 随着一声惨叫,龙君瑜便在他的第三次鞭打之后晕死过去了。 费沙尔这才松开手上的鞭子。 沙夏深深的看了主子一眼,便默默的朝昏过去的龙君瑜走过去,打算替她解开绳索。 费沙尔却哑着声音吼道: “别碰她!不准碰她!”他不要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碰她,就连一根头发也不愿意! 沙夏以平稳的语调说: “这位姑娘需要疗伤,再怎么说,她是从『卧龙岛』来的,一定和龙家月兑不了关系,万一有什么闪失,只怕到时会引起不 必要的纷争,所以属下才想替她疗伤。” 真不愧是长年跟随在费沙尔身边的第一侍卫,一下子就看穿亲爱的王子对龙君瑜的情意,所以才会出面打圆场,说出这一 番话来。 “我自己来!”费沙尔以不容任何人反对的气势走到主帆墙边,用系在腰带上的匕首割断绑住龙君瑜的绳子,小心翼翼的 将她抱在怀中,大步的走向船舱。 这一切都是妳逼我的,如果妳乖乖听话和我合作就不必挨这顿皮肉之苦了,一切都是妳自己不好! 尽避他在心中强迫自己这么想,但那股强烈的心痛和侮恨依旧紧紧盘踞在心头,怎么也挥不去。 而随侍在侧的沙夏,则一直仔细的打量着主子的神情变化。 进到船舱后,费沙尔轻轻柔柔的将她放在以柔软的兽皮覆盖的床上,为她盖妥毛毯,顺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滴。 眼见近在咫尺的佳人含泪昏睡,他不知有多么不忍,这并不是他掳她来的真正目的啊! 沙夏悄悄的挨到床边,想伸手去掀开毛毯,却被费沙尔一把抓住。 “你想做什么?” “我得替她疗伤,否则背上若留下伤痕就不好了,尤其这姑娘长得如此美丽。”沙夏一向很懂得说服主子。 “你是说会留下疤痕﹖!”费沙尔铁青着一张脸,扯住沙夏的手腕急急追问。 天啊!他为了避免留下疤痕已尽量控制鞭打的力道和方式了,没想到还是…… 沙夏看见主子那从未有过的沮丧懊恼,心中竟有一抹好玩的感觉。“殿下请放心,您已经尽量采用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鞭 打她,而且还把力道放到最低限的程度,所以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不是吗?”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果然还是瞒不过沙夏,不过这已不是重点,眼前最重要的是伤痕。 “属下是说若不赶快治疗的话……” “你把疗伤的药留下,我来帮她治疗就行了。”说来说去他就是不肯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 沙夏都快笑出来了,还好他定力够强才及时忍住,真个不再多说的留下伤药和包扎的布条便到外面守着。 确定沙夏出去后,费沙尔才放心的褪去她的外衣,开始为她疗伤…… 第三章 “黑鹰殿下,黑鹰殿下,大事不妙了!”一个手下一见到首领凯旋归来,便火速冲向他,向他报告重大事件。 黑鹰没好气的吼道: “别大惊小敝的,有什么话慢慢说!”他一向最看不惯慌慌张张的人。 “是!”那手下喘了一口气,才以较平静的口气禀告。“费沙尔王子那边捎来消息,说王子他们已擅自去了一趟『卧龙 岛』,王子还从岛上掳走一名金发碧眼的姑娘……” “什么﹖!”黑鹰差点儿被满口的酒给呛死。“费沙尔王子已去过『卧龙岛』,还掳走一名岛上的姑娘﹖!”黑鹰力持镇 静的重复一遍。 “是,不过属下们一接到这个消息便联络最靠近『卧龙岛』那边的兄弟,密切注意龙家的动作,老天似乎还挺帮忙的,到 目前为止,龙家的人似乎还没有发现王子一行人已去过岛上一趟,而且也没有寻人之类的动作。” 这可得感谢龙家那几个厉害角色现在都不在岛上哪! “真有这种事?”黑鹰这才恢复冷静。“那么王子那边有没有说明王子掳走的姑娘究竟是什么身分?” 金发碧眼﹖!据他所知,龙家的成员里虽有不少外国人,但金发碧眼的,却只有一个,就是龙啸风的养女龙君瑜! 噢!老天!不会吧!黑鹰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别这么悲观,说不定那姑娘根本不是龙家的人,而是到﹁卧龙岛”从事贸易的商旅之女。他这么安慰自己。 问题是他偏偏清楚的记得,这一带往来的人种虽多,但除了龙君瑜之外,却还不曾出现过其它相同发色的人啊!再进一步 想,王子东来,人生地不熟,能顺利找到“卧龙岛”一定是根据他给他的航海图和“卧龙岛”的“秘密航道图”去的,而 那图所载的正是鲜少人知的“秘密航道”的“安全航路图”,也就是说王子到达的目的地一定是龙家的私人海湾“卧龙 湾”。 唉!毁了!这下子真的毁了! 黑鹰原有的天真想法,瞬间幻化成过眼云烟。 “老天,王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什么人不好掳,偏偏掳走『海老大』的侄女龙君瑜,这下子看我怎么向『海老大』交 代!”他真是悔恨万分,早知王子会鲁莽行事,他就不该把那些航海资料给他,让他先做准备的,唉! 至于“海老大”,则是这一带海域的海民们对龙啸海的敬称。 那部属又说:“老大,根据王子那边来的消息研判,他们似乎还不知道龙姑娘的身分哩!” “天啊!那就更糟了!”黑鹰简直欲哭无泪。 既然费沙尔王子不知龙君瑜的身分,却还是掳走她,这表示他是看上她的美色,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对她…… 我的天!黑鹰不敢再往下想了。 “快准备一艘航速快的小船,顺便召几名身手敏捷的兄弟,立刻和我去见王子!” 黑鹰冷静的下达命令,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 ???????????????????????????????????????????????? 替龙君瑜包扎好伤口之后,费沙尔便一直待在床沿看护她。 凝视着她那张比花还娇柔的清丽容颜,以及那一头如黄金波浪般的头发,他真的看得好痴好痴。 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绝俗的女子呢? 难道杰尔的死讯是真主阿拉刻意的安排,一切都是为了引导我东来和这个绝子邂逅﹖! 想到杰尔,他才又记起自己此次东来的最主要目的! 唉!真是糟透了,自从见到这个不知名的漂亮姑娘之后,他就把这件正经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真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他不禁自责。 等她醒来,他一定得和她好好谈一谈。 首先,他必须先知道她的芳名,接着再向她探问有关杰尔和龙君琳的死讯是真是假,然后…… 他不愿再想下去,垂下头正好瞧见掌心里的首饰从龙君瑜雪白的颈项上取下来的坠子。 这是出自罗马工匠之手的精致饰物,应该是罗马贵族或富豪人家才会拥有的饰物。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在哪儿见过相仿的饰物,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龙君瑜感到背部像着了火一般疼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朦胧之中,瞥见自己自小戴在颈项上的坠子,正在那个无耻之 徒手上摇晃,立刻伸出手去抢夺。 “还给我,小偷!唉……” 由于过度用力扭动身子,因而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痛得她忍不住低叫一声。 不过坠子总算抢回来了。 “妳要不要紧?”费沙尔心疼的追问。 龙君瑜却丝毫不领他的情,恶声恶气的骂道: “你少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也不想想是谁害惨她的,啧! “我……”费沙尔见她一醒来就对他态度如此恶劣,火爆性子的他眼看又要爆发,然而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强迫自己忍 了下来。 他不能再和她吵了,否则鞭打事件铁定会再重演。 而且,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名字,和她和平共处啊! “姑娘,妳听我说,其实我……” “唉呀” 他才起了话头,便被龙君瑜惊天动地的惊叫声打断。 只见龙君瑜将自己全果的上半身紧紧的里在毛毯里,蜷缩到距他最远的床角,双眼含恨的瞪着他,颤抖着声音怒道: “你……你这个卑劣至极的无耻之徒……你竟然占我的便宜……月兑了我的衣裳……你……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惊慌 失措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自她湛蓝的双眸滚落。 费沙尔一见到她的泪珠,便急得猛解释。“姑娘,妳别误会,我只是帮妳疗伤,绝对没有占妳便宜,真的,我向真主阿拉 发誓!” “谁会相信你这个无耻之徒的鬼话,你……”尽避她已在他眼底看到露骨的真诚,但是疼痛、羞怯和惊愤让她无法轻易相 信他。 “我不是什么无耻之徒,我是阿拔斯王朝的二王子费沙尔.莫亚德,是特地东来寻找王兄杰尔的下落的”他想了许久,决 定以真实身分相待,以取得她的信任和谅解。 “杰尔﹖!”他的话总算引起她的注意。 “妳认识我王兄﹖!”他先是一脸喜出望外,但旋即又沉下了一张脸。“杰尔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龙君瑜并未立刻反应,她实在太过震惊了。 杰尔是阿拉伯王子﹖! 而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是杰尔的弟弟﹖! 他是特地从阿拉伯帝国来寻找杰尔的下落﹖! 噢!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龙君瑜的脑筋呈现前所未有的紊乱。 费沙尔以为她不相信他的话,便继续说: “杰尔是我朝的第一王子,同时也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从小就对政治没兴趣,而一心想从商,当个遨游四海的 旅行商人,在几年前,他到贵国海域经商时,遇见一位美丽的贵国女子,好象叫龙君琳,从此便不再回国,并宣布月兑离王 族,放弃王位继承权,父王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为难他,随他去,谁知在大约半年前,却传来杰尔和他的娘子双双死亡的 消息,我不肯相信,杰尔是那么年轻,所以我才决定亲自东来求证,但因我是王族的王子,若以真实身分前来,怕会引发 不必要的国际问题,因此我才隐瞒真相,以商人的身分前来,本来是想正式登门拜访龙家的人,但因我派遣的联络人迟迟 未和我联络,我按捺不住性子才会莽撞的擅自前往『卧龙岛』,然后在岸边遇到了妳……” 他见她都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相信,因此加重语气强调:“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妳相信我吧!我以阿拔斯王朝二王子的 名誉向真主阿拉发誓……” “你真的是杰尔的弟弟?阿拉伯的王子?”难怪他周遭像是随从的那群人会叫他“殿下”。龙君瑜逐渐了解了全盘状况。 “没错,杰尔是我的王兄,姑娘妳的芳名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称心如意,想都别想。龙君瑜在心中暗骂。“不过,我可以告 诉你,杰尔和他的夫人确实在半年多前双双死于海难了。好了,你要问的话问完了,请你出去!” 说完之后,她就不再开口,只是瞪着他并竖直全身的汗毛戒备着。 费沙尔从出生至今,从没被人下过逐客令,怒火立刻爆发。“这是我的王寝,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不要脸,快滚!” 她实在很想拿东西砸他,偏偏她的周遭连一个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也没有,所以她只能靠嘴上功夫发威。 “妳这个刁女,简直要气死我!”费沙尔非但没有乖乖滚蛋,还气得朝她飞扑过去,硬是把角落的龙君瑜拉进自己的怀 里。 “放开我,狂,不准碰我!”龙君瑜拚命的挣扎,她才不要让这个鞭打她的臭男人碰她。 “妳别闹了好不好,否则待会儿伤口又犯了。”他像是警告却有更多的爱怜。 “要你管,你少假惺惺,放开我!”好个恶心至极的男人,分明是他鞭伤她的,这会儿居然还在这儿虚情假意个没完。 “我偏不放,妳能把我怎么样?”她那蛮不讲理的态度惹得他也跟着火大起来。 “这样!”她冷不防的咬了他抓紧她右臂的手腕一口。 “噢……”费沙尔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被扎扎实实的咬了一大口,痛得松开了手,龙君瑜因而滚下床。 “哎呀……” 她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滚落的姿势欠佳,以致于闪到了腰,同时还牵动了背部的伤口,再度泛出血迹。 费沙尔连忙把她抱起来“妳要不要紧?” “放开我,不准你碰我!”龙君瑜还想反抗他,偏偏受伤的身子由不得她。 而她那抵死反抗的态度,惹得费沙尔又痛又气的大吼: “妳给我乖乖的闭上嘴躺好,否则我就强暴妳!”他纯粹是吓吓她罢了。 嘿!这招果然有效! 龙君瑜一听立刻闭上叛逆的小嘴,不再出声,也不再反杭他,任他将她安置在被窝里。 “这才乖,别再乱动了,我马上要沙夏来为妳诊治。”见她不再反抗,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刻大声传唤门外的沙夏。 虽然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但眼前情况特殊,为了她的身体安危着想,他也只好忍耐了。 不一会儿,沙夏便赶到寝室中为她诊治,费沙尔则在一旁干著急,一颗心忐忑不安,只愿龙君瑜没什么大碍。 沙夏仔细的替她诊治疗伤之后,才开口说: “姑娘,妳跌伤了腰部的筋肉,必须安静的调养,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如此一来,只消个把个月便能痊愈,如果妳硬要乱 动,只怕弄个不好,下半身会麻痹失去知觉,今后妳就得在床上过一辈子了。”其实后半段的话纯粹是吓她罢了,目的是 要她静静的养伤,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主子“制造机会”啰! “什么﹖!”龙君瑜和费沙尔异口同声的惊叫。 “姑娘小心!”沙夏煞有介事的警告她,好加深她对他那番“诊断”的“信任度”。 龙君瑜果然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一般,乖乖的趴卧在那儿不敢再乱动。 她可不要“因小失大”,万一真的搞成半身不遂,那才真是冤枉哩! 想到自己这般悲惨的下场,全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惹起来的,她便心生怨恨,忿忿的斥责他。 “都是你啦!害我变成这样,如果我真的变成残废,绝饶不得你……” “妳给我闭嘴,否则我就要再鞭打妳,让妳提前当残废!”费沙尔趁她还没再次马出更侮辱他的话之前,大声的制止她。 “你……”龙君瑜可能是吓到了,或着实的体认到“形势比人强”的大势,果真不再漫骂,用一双合恨带怨的眸子狠狠的 瞪了他一下,便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崟,不再搭腔,也不再乱动,算是无言的抗议。 费沙尔看着她那倔强而委屈的背,一颗心好痛好痛! 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是在救她啊! 否则,万一她当着沙夏面前造次辱骂他,他可就真的救不了她了。 费沙尔会想就愈泄气懊恼。 把一切看进眼崟的沙夏,默默的处理好善后工作后才说: “殿下,请您到隔壁舱房一趟,阿里将军好象有事想找您商量,这位姑娘就会由属下照料吧!” “这……”费沙尔颇感为难,并不是他不相信沙夏,而是怕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小姐又在沙夏面前乱骂,那…… 沙夏一眼便看穿主子的顾虑,体贴而巧妙的对主子说: “殿下不必担心这位姑娘的事,她是异族人,又是伤患,就算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语,属下也不会当真,不过,属下会找 机会劝解这位姑娘,免得她在不知情下犯了滔天大罪。殿下您还是先移驾吧!”相当诚恳的语气。 费沙尔这才安心许多。 “那就交给你了。”看了背对着他的龙君瑜一眼,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待费沙尔走远,沙夏便挨近龙君瑜身边,端了一碗药汁说道: “姑娘,喝了药汁再睡好吗?” 龙君瑜完全没有反应,沙夏便又说: “这药汁可以帮助妳背部的伤势复原,而且对于妳下半身瘫痪具有预防作用呢!” 龙君瑜这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转向他这一边,费力的接手那碗药汁,喝个精光。 好苦好难喝呀! 龙君瑜在心中暗叫,但倔强的小嘴硬是紧闭不语,那模样看起来又娇又悄,十分惹人怜惜尤其是男人。 沙夏不禁莞尔…… 好个有个性又漂亮的异国姑娘,难怪心高气傲的殿下会对她动情。 他对龙君瑜的印象相当不错,没有费沙尔所担心的负面反应。 也就是因为对龙君瑜印象不恶,加上明白主子的心意,所以他才会刻意留下来“开解”龙君瑜。 “姑娘一定很气殿下,认为他是个粗鲁不讲理的暴君,竟用鞭子鞭打妳,是吧?”沙夏的语气相当温和,让吃软不吃硬的 龙君瑜也不好对他口气太恶劣。 “他何止是粗鲁,他根本是野蛮人,不!是野兽!” 若非念在她不知他们王国法令和主子对她的心意,沙夏才不会容忍她当着他的面,数落亲爱主子的不是哩! “姑娘妳有所不知,殿下鞭打妳完全是为了妳好!”他维持温和平静的语调说道。 “为我好﹖!”龙君瑜忍不住低吼起来。“他鞭打我是为我好﹖!那我是不是得跪在他跟前,向他叩头致谢,谢谢他鞭打 我,并求他多多益善﹖!” “妳知道我国的法令吗?” 他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便一口气把他们国家法令规定和“极刑”的惩治内容一一详述。 “所以殿下是为妳好,怕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频频对殿下口出恶言,若这样的事给阿里将军他们知道,就算殿下不追 究,阿里将军他们也不会容忍,一定会治妳极刑,到那时候就是殿下也救不了妳了,就算殿下以王族的权威命令他们不准 任意行事,他们也会瞒着殿下把妳杀掉,丢到海里喂鱼,事后再推派一个人出来顶罪,向殿下请罪并自杀谢罪,如果情况 真变成这样,绝非好事,姑娘妳说是吗?” 听完这样的原委之后,她虽然依旧不以为然,但态度恍方才好了一些。“就算真是这样,他大可用说的,干嘛使用暴力, 谤本是天性残暴!” 别以为她听完他的“解释”就会这么轻易原谅那个该死的男人,门都没有, 哼! 沙夏并不怪她,只是好心的叮咛地: “不论妳多么气殿下,劝妳还是不要对殿下口出恶言,我是为妳好,妳总不希望下次和妳的家人见面时,他们看见的是妳 的尸首吧?” 这话果然对龙君瑜起了不小的作用。“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放我回去!” “这得由殿下决定,我做不了主!” “他想打听的事我已告诉他,他根本没有理由再留住我!” “就算殿下允许妳回去,以妳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动弹不得啊!”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告诉她,他的主子是因舍不得她,才 硬将她留下。 另一方面,在未查明她的身分之前,放她走的话着实冒险,万一她是贵族人家的千金,那后果可就很难了结了。 龙君瑜不再说话,当沙夏不存在一般。 沙夏则继续自个儿的下一个问题 “请问姑娘芳名?令尊如何称呼?” 龙君瑜依然不语。 沙夏锲而不舍的说服她: “请姑娘告诉沙夏,这么一来沙夏才能联络妳的家人,要他们别挂心,并派人来接妳啊!” 龙君瑜还是闷不吭声,甚至故意发出两声鼾声,表示自己睡着了。 沙夏只好暂时放弃,离开舱房守在门外。 确定他出去之后,龙君瑜便开始思考很多事情…… 现在岛上不知道怎么了,发现她失踪的事了吗﹖ 不!最好还没,这样才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果龙家为了她而劳师动众,她会十分不安的。 或许她该和那个可恶的男人好好谀谈,顺便问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秘密航道”的,然后要求他放她回去…… 不!才不要! 背部的抽痛让她立刻否决这个想法。 然而想了半晌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 费沙尔在和阿里将军商议结束后,便急急的走回龙君瑜所在的船舱,在门口一见到沙夏便追问: “她还好吗﹖要不要紧?”脸上尽是露骨的担忧之情。 沙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回答他的问话,“请殿下不必挂心,她很好,睡得也很沉,而且她的伤势并不至于瘫痪,”说 到这儿,他刻意说得很小声,以免被舱内的龙君瑜听到。“属下方才只是要她静养,所以才唬唬她罢了。” “那就好!”费沙尔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误解我?” “属下已向她解释过一切,但她却不说话,本来属下想问她名字,她也不愿回答。”沙夏因未能达成主子的心愿颇为自 责。 费沙尔却一点也不怪他。“没关系,等她醒来,我再亲自问她。” 说着擦过沙夏身边,想走进舱内。 “殿下,那位姑娘正在睡觉。”沙夏以为主子没听清楚他方才的解说。 “我知道,我只是去看看她,不会吵醒她,哦!对了,吩咐厨子为她炖一血补品。” 接着他便带着一脸兴奋的神情走进去,而沙夏也不再阻止他,只是用一种有趣的眼光目送他。 费沙尔俏俏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走到床边,坐在虎皮覆盖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趴睡的龙君瑜。 她嫣红的粉脸正巧恻向他这边,看着那张比仙女还迷人的脸蛋,费沙尔真是意看意心动,意看就愈想要拥有她。 再看看她那半露在被毯外的香肩,他倏地激起一股强烈的爱意,情不自禁的俯,用烫热的唇瓣好轻好轻的吻着她香滑 如凝脂般的肩。 她无意识的申吟一下,他因而仓皇失措的收回自己的热情。 安盖在龙君瑜肩上的毛毯,由于方才的骚动而滑落,龙君瑜缠着绷带的背随之果呈在费沙尔眼前。 费沙尔全身的体温顿时上升,胸口尤其烫热。 然而,当他瞥见她背上的绷带时,高涨的瞬间歼灭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心痛与爱怜。 正当他想伸出手去抚触她的背时,门被轻轻的敲响,他连忙为她拉好毛毯,才亲自去应门,为的是不想吵醒她。 “殿下,这是厨子端来的补品。”门外看守的沙夏手端着一盅补品说道。 “给我!” “这……”沙夏怔了怔,便顺从的把那盅补品交给主于。 费沙尔再度把门关上。 门外的沙夏只求阿拉真主保佑,可千万别再出什么纰漏才好。 第四章 费沙尔在关门的时候,船身正巧猛力的摇晃了一下,大概是出了一点小状况,这在海上是司空见惯的小问题,并没什么大碍,倒是沉睡的龙君瑜因这个骚动而清醒过来。 “妳醒了?”费沙尔有点意外,“正好吃些补品。” 龙君瑜却泼了他一身冷水,当下就别过脸不理会他。想要用食物讨好我,门都没有,哼!虽然那盅“东东”看起来好象很好吃! 她的不友善态度立刻刺激了脾气火爆的费沙尔,满口的咒骂眼看就要出口,幸好对她的歉疚使他实时踩了煞车。 他把那盅补品先放在一边,重新坐到床边,耐着性子对她说: “既然妳不想吃,就等它稍凉了再说,我们先来谈谈好吗?” 龙君瑜别说没动一下,连出声都不肯。 费沙尔气得双拳紧握,指关节都泛白了,费了好大的功儿才又吞下满腔的怒气,保持平静友善的口吻再接再厉。 “妳不说话就表示默许,那就先听我解释一下吧!”也不管她要不要听,他便自顾自的直说个没完。“我相信妳已听沙夏说过我国的戒律,所以妳应该知道我不是故意鞭打妳的,其实我并不是妳想象中的野蛮人,我……” 他想说他很后悔打了她,且因此一颗心隐隐作痛,却碍于高傲的自尊而没有说出口。他可是堂堂阿披斯尊贵的第二王子,怎能轻易向一名区区女子如此低姿态的表白心情! 龙君瑜还是不理睬他,打定主意要气死他,以报鞭打之仇。 “告诉我妳的名字好吗﹖”他略过她的不合作态度,继续进攻。 她依然毫无反应快生气吧!快生气吧!大蛮牛! 他满腔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他已经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她居然还拿翘、不领情﹖! 偏偏他的心却又固执而强烈的想要与她言和,因此他再次强行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说道: “或者我们先吃补品,待会儿再谈。” 她还是没有动静哼! 费沙尔干脆“自己动手做”,伸出偌大的手掌攫住她的头,强迫她转向面对他。 龙君瑜非常生气,但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直瞪着他。 费沙尔假装没看见,重新端起那盅补品,柔声柔气的哄她。 “来,我喂妳吃!”他把一匙补品送到她嘴边。 龙君瑜却一脸不屑的把眼睛闭上,当下赏他一记闭门羹,唉,不!是“闭眼羹”。 费沙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气愤填膺的起身,把那盅补品重重的放在一旁,火冒三丈的漫天吼道: “妳到底想怎样,我已经如此纡尊绛贵的对妳好了,妳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 她究竟要他怎么办﹖!向她下跪,自刎谢罪不成! 龙君瑜终于开口说话── “我不需要你这么委屈的对我好,小女子承受不起,只要你肯立刻让我回家,我就感激涕零了。”她的话从头到尾都充满嘲讽的味道。 “妳……”费沙尔听了她的话更加怒不可遏。 说到最后她竟是在打离开他的主意! 他就这么惹她嫌、惹她厌﹖! 他更加的愤恨难平…… “可恶!” 拋下一声震耳欲聋的咒骂之后,他便怒气冲冲的走出去,猛力的甩上门。 她却在他前脚才出去,便端起那盅香喷喷的补品,吃得津津有味。 嗯!丙然好吃, 虽然她很气那个野蛮人,但食物可是无罪又无辜的,怎么可以﹁迁怒”美食呢!呵呵! 再看看门外的情景 “殿下﹖!”把方才的吼声全听进耳里的沙夏,虽早看惯主人盛怒的模样,但还是有点被慑住。 “你去劝她把那盅补品吃掉!”费沙尔压低声量下达命令,接着便吝于久留的重步离去。 沙夏凝视着主子那愤怒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声…… 看来殿下这回真个是动了真情! 他又叹了一声,便转身进人舱内去执行主子的命令。 一进门便看见正在大块朵颐的龙君瑜她正杏口大张,舀了一大勺补品,准备送入“洞房”。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龙君瑜深伯沙夏不知道她是多么“体贴”和“好心”的善心姑娘,所以急着告诉他“真相”: “我是觉得辜负厨子的一番心意不太好,而且暴殄天物更是不应该,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的吃掉它,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吗﹖”如果她说话的时候,不要一副垂涎欲滴的馋相,可能会更具说服力。 幸好沙夏修养够到家,才没有当场爆笑出来,还很配合的说: “姑娘所言甚是,请继续用膳吧!” 这么一来,他也省去了“劝食”的工作。 如果他那可怜的殿下见到这一幕,大概就不会那么气愤又自责了。 不过,他却无意立即告诉主子眼前这“意外”的一幕,决定再静观一阵子再做打算。 这姑娘着实有趣又与众不同,呵! 他眼底不禁流窜过一抹感兴趣的眸光。 ???????????????????????????????????????????????? 费沙尔一回到自己的寝舱,便把眼睛看得见的,双手抓得动的东西全砸个粉碎,嘴里还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咒骂: “可恶!懊死!可恶!懊死!” 他这么关心她、爱怜她,她竟然这样对待他﹖!他可是王子也! 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了﹖!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低声下气、讨好他、迁就他、挨他的骂,有谁敢对他不满,又有谁敢如此忤逆他﹖! 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子有这般的荣幸,让他如此眷顾,如此不舍,如此疼惜,甚至还对她低声下气,喂她吃东西﹖! 如果这样的恩宠降临在别的女子身上,她们早就沿街三叩九拜的感谢阿拉了,而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可恶……” 舱内已没有东西可掉,他便拔起腰际上的配刀,猛砍可怜的茶桌,不一会儿工夫,那张可怜的茶桌便已“毁容”,没有一处是完好无缺的。 然而费沙尔还不肯放手,一直砍呀砍,直到双手发麻,不小心松开刀柄,刀因而弹飞到一旁,他才停止发泄。 经过这一番发泄之后,他的怒气似乎消去不少,龙君瑜那张楚楚可怜的美丽脸庞立刻又浮现眼前,占据他的心扉。 费沙尔对她真是又气又怜,又爱又恨哪! ???????????????????????????????????????????????? 到了晚膳时间,费沙尔又下令让厨子为龙君瑜烧一桌美食,亲自端去舱房,准备和她共膳,乘机再说服她。 谁知龙君瑜的态度依旧没有软化,而且还坚持不肯用膳。 费沙尔在几番劝说无效之后,又爆发起来── “妳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伺候妳,亲自为妳端来晚膳,妳竟然一点也不领情,妳到底有没有心啊!难不成妳的血是冷的?冰的﹖!”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和颜悦色的待他,他多么渴望看到她的笑靥,那一定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代笑容,偏偏她连一点好脸色也不愿给。 “我要回家!”龙君瑜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又清晰又响亮,但心里真正的想法却是你快滚吧!我都快饿死了,你还在那里说一堆废话做什么﹖ 费沙尔真的不知该如何接腔,沉默了片刻才又说: “如果妳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宇,我会考虑!”其实他心里相当明白,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留住她,但是他舍不得让她走啊! 龙君瑜又不说话了,一心只希望他快识相的离开,好让她快快享用那一桌看起来根好吃的食物。 费沙尔自知理亏,语气又变得温和些。“不管如何也不必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而且这样对妳的伤也不好。” “你如果真希望我的伤赶快好,就立刻消失在我眼前,我一看到你伤势就恶化,所以你如果是真心为我好就请马上走人!”快滚吧!碍眼的家伙!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严重的防碍到我的“民生大计”了吗? “妳就这么讨厌看到我?”费沙尔强掩着遭受创伤的心,愤怒的嚷道。 龙君瑜丝毫不带感情,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字:“对!”满意了吧!快滚,我肚子快饿扁啦! 这下子费沙尔再不走就太没立场了,因此只好懊恼的离去,留下惊天动地的甩门声。 讽刺的是,他气归气,就是舍不得她饿肚子,所以还是交代沙夏进去劝她用膳之后才走人。 回到自己的寝鎗后,不用说,又是一次世纪大爆发,甚至气得连晚膳也没用。 懊死的小女人,妳究竟要我怎样做才甘心﹖! 费沙尔无奈又沮丧,却有更多的不知如何是好和气恼自己的窝囊…… 他这是何苦,何必拿自己的满腔热忱去踢那个可恶小女人冷冰冰的铁板﹖! 然而,不论他如何苛责自己,就是无法犯下心肠断念,不去想那萦绕在他心头的俏佳人。 只是,如果他知道就在他气得半死的此刻,龙君瑜正在另一个舱房大吃大喝,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 沙夏还没进门,便知道“门内风光”一定和下午要进去劝她吃补品时一样,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进去,一进门内即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只是这回他一来便开口替亲爱的主子说情 “姑娘,请妳体谅殿下的心意,我从殿下小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从来没看过殿下对谁这么好过,不但亲自侍候餐食,还再三容忍对他不敬的态度,足见殿下对妳是十分思宠包容的,所以,请妳别再为难殿下,也别再惹殿下生气好吗?妳应该看得出来,殿下他是真的对妳好、在乎妳,不是吗?” 龙君瑜不是没有眼睛不会看,沙夏所说的她全明白。 没错!以一个天之骄子、被宠坏的王子而言,费沙尔对她的种种着实是破天荒,十分难能可贵。 但那又如何? “我已对他说过很多遍了,我不需要他对我好,我只要回家!”这正是她最无法原谅他的主因。 一想到龙家现在很可能为了找她而忙得天翻地覆,她就感到内疚,相对的也就更气费沙尔,更无法轻饶他,否则,她平时的为人绝非器量如此狭窄之人哪! 丙然还是这个回答!沙夏不由得暗叹一声,却也无法怪她,究竟是他们理亏,又不是盗贼,强行掳走良家妇女着实不该,更何况他们还是王族之人哩! “姑娘,我已跟妳说过,只要等到殿下委托的联络人一到,并弄清楚妳的身分之后,事情一定会有个结果,所以,请姑娘稍安勿躁,在此安心的休养好吗?如果不赶快治愈伤口,只怕妳的家人来接妳时,妳也无法顺利的回家,是不?”沙夏只能这么说。 龙君瑜才不听他那一套。“反正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肯让我回去,是吧?” 沙夏并未接腔,只是以笑代答。 还是一句老话,他总不能告诉她,一切全是因为他的主子爱她,舍不得她才不肯让她回去吧! 何况还有政治上的因素,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等黑鹰来了再说。 ???????????????????????????????????????????????? 入夜,费沙尔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几经思索后,决定到龙君瑜房里陪她。 他放轻脚步,在黑暗中挨近她,舱外微弱的月光正巧亲吻着她光滑的侧脸,平添几分柔媚,看得他更加痴迷。 他轻轻的枕在床沿,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咫尺佳人,不禁有着一抹咫尺天涯的感叹…… 为什么妳就这么讨厌我? 难道就因为我打了妳三鞭? 还是气我强行掳走妳? 几次交锋下来,他已逐渐形成一种认知 这个金发碧眼的异国姑娘和他国度里的那些女子不同,他是无法用以往的态度和作风掳获她的芳心的,他愈来愈明白这个事实。 只是,他还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化解她对他的敌视态度。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算算时间,黑鹰应该快来了,也就是说他必须抉择的时刻愈来愈逼近了…… 清晨,龙君瑜从梦中醒来,朦胧的视线很快便触及费沙尔沉睡的脸庞。 她原本想一掌推开他她怎么可以让这个可恶无礼的男人如此亲近她? 却在小手即将触及他俊挺有型的脸庞时迟疑了一下,小手因而停在半空中,半晌终于打消念头收了回去,静静的将他瞧个仔细 罢毅霸气的双眉下有两排又浓又密的睫毛,看来十分性感,直挺而傲气十足的鼻梁下,有一个踞效却相当诱人的唇,这样的五官集合在一张有型有款的脸上,相互辉映,让他的容貌更形出色,而且是霸道、极具攻击性魅力的那一型。 和杰尔的温柔宁谧色彩截然不同,却一样撩惑人心,甚至更甚。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更讨厌他! 面对他那霸道蛮横的吸引力时,她总是感到无法招架,惊慌失措,甚至会心跳加速,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理智经常不翼而飞。 这些不寻常的反应以前从未有过,令她十分不安且有着莫名的恐慌,但她又不知该如何才能消灭它,所以只好尽量避开他,用恶劣的态度拒绝他,将他从她的“视力范围”驱逐出境,如此一来她才能自在些。 再加上他鞭打了她,就算他真是为了她,她依旧无法轻易释怀! 想到这儿,她又想掴他一记,偏不巧又意识到另一个事实 他在这儿陪她一整夜吗﹖!他可是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王子也! 最后她收回了手,改用骂功: “你快起来,为什么睡在我房里,起来!” 费沙尔经她一吼,立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映人他眼帘的是龙君瑜愤怒不友善的俏脸。 他竟然笑出声音。 “你在乱笑什么﹖!”这家伙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被人骂还笑得这么开心﹖! 费沙尔尽量不去理会她的不友善,轻轻的笑道: “我发现妳连生气时的样子都很好看,很迷人呢!” 龙君瑜面对他出其不意的怪招,一时无力招架,竟然老老实实的涨红了满脸,困窘的气氛让她更加气愤,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和尴尬,她马上又对他展开攻击 “你一大早就如此油腔滑调图的是什么?想占我便宜不成?告诉你,别把别人都当成傻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滚出去,立刻!” “妳……”他恨不得一拳接昏她,为什么她就这么排斥他﹖! “快滚啊!你是聋子不成?”她都快因他的存在而喘不过气来了,他居然还死赖在那儿不肯走﹖!难不成他非得逼得她窒息而死才甘心﹖!真是黑心肝!啧! 这样的情况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早被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去了,哪能像她还生龙活虎的在他眼前咒骂他﹖!费沙尔气极。 这一切全是他舍不得她、偏宠她,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也不知感恩﹖! “妳最好别再刺激我!”他以危险的语调发出警告。 “滚!”她却一点也没听进去,你就快滚吧!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脏已经快受不了了吗﹖ “妳可恶……”他气得一只手高举,大有大打出手的可怕气势。 龙君瑜偏还要激怒他,语气恶劣的挑衅 “你打啊!连鞭子都狠心乱挥的野蛮人,就算你现在打死我,我也不会惑到意外的,你就别再装君子了!”她之所以敢如此挑明的刺激他,是因为仗着他不会打她,她有十成十的把握。 费沙尔果真是掴不下去…… 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不打死她﹖!这个该死一百次的可恶女人! 他好气自己的窝囊。 “快打啊!别客气!”她占了便宜遢卖乖的在一旁直煽风点火。 而且她发现,逗他生气,看他那副怒发冲冠的模样着实有趣极了,所以愈玩就会带劲,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脸气得更加扭曲变形些,那就更好玩了,嘿! “可恶!” 费沙尔一气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强行占有了她尖酸苛薄、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狠狠的狂吻。 龙君瑜在反应不及的情况之下,硬生生的被他夺去宝贵的初吻。 她的心中气极,她怎么可以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吻她。 因此她开始拚命的挣扎。 却不知她愈是挣扎,意挑起费沙尔波涛汹涌的浓烈,吻得更加贪婪疯狂。 她逐渐溶化在他如熊熊烈火般的热情中,失去了理智,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好烫好烫,她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只是有一点害怕。 慢慢的,她的双臂情不自禁的穿过他的双肩,紧紧的勾勒住他的颈项,完全沉醉在甜美的梦幻之中…… 直到背部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抽痛,才唤回她的理智。 “你干什么﹖!” 不用说又是一巴掌,幸好这个巴掌因激情犹存,力道不足。 费沙尔这回倒是没有动怒,喘着气激动的嚷道: “妳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讨厌我,相反的,妳还有点喜欢我,对不对?”他不是笨蛋,刚才的吻让他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 “你不要胡说,谁会喜欢你,你少发疯了,滚!快滚出去,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滚!”说着又把床边的水壶砸向他。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不可能的,绝对不会! 为了不让她更激动而又伤及背后的伤口,费沙尔这回立刻顺了她的心意。 “妳别再乱动,免得伤口又犯,我现在就出去,妳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再送早膳来。” 然后,他像一阵风般迅速消失在门口。 和前几次不同,费沙尔这回走出舱外时,看来神采飞扬,相当兴奋激动…… 她或许是喜欢我的!她或许是喜欢我的! 单是这一点小小的新发现便足以令他兴奋得想朝浩海大叫,仰天长笑! 而在舱房里的龙君瑜,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心境 我不会喜欢他的,我怎么可能爱上那个比野兽还无礼的野蛮人﹖! 他一定是气疯了才会倍口胡绉! 但是刚刚被他吻时,那种舒服而让她脸红心跳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龙君瑜意想意迷糊。 她是不讨厌那份甜甜痒痒的感觉没错,但那跟喜欢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因为君瑶的小黑舌忝她时,她也会感觉痒痒的啊! 就这样,不知爱情滋味的她在那儿左思右想个没完…… ???????????????????????????????????????????????? 黑鹰总算赶来和费沙尔会合。 “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鹰以冷静的态度探问。 费沙尔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 “你先确定一下她的身分,我们再回过来谈。” “很好,我也正有此意!” 在两个人的默契下,黑鹰从隐匿处暗地观察被黄沙尔抓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拜托,千万别真个是龙家的君瑜姑娘才好! 待他定眼一看…… 噢!懊来的还是逃不掉? 那张脸,那头金发,那双湛蓝的眼眸…… 丙然是龙君瑜! 黑鹰直感眼前一片昏暗。 “你认识她吗?”一旁的费沙尔小小声的追问,满脸尽是期待。 看来事情麻烦了!黑鹰暗叹一声,才缓缓移动身子。 “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费沙尔也知这儿非说话良地,便同意他的行动。 ???????????????????????????????????????????????? “她是龙家的千金,龙君瑜!” 黑鹰喝了三杯酒润润喉后,以肯定句说道。 “龙君瑜?”费沙尔显得十分兴奋,他总算知道心上人的芳名了。 黑鹰一直很仔细的打量着费沙尔的一举一动,好做为日后行事方向的参考。 “瑜在汉人的宇义里,是一种美玉的名字,龙家这一代的女子,全属君字辈的,都以美玉宝石的名称命名,像是君瑜、君琦、君瑶、君璋,还有杰尔王子的王妃君琳、以及君王黎……全都是一些珍贵宝石的名字。” “好特殊的命名方法!”费沙尔听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他觉得这些名字中,就属他的君瑜最好听哩! 黑鹰又喝了一杯酒。“其实这在大唐是很常见的,像他们家年轻一代的男子,就全是天字辈的,天云、天浩……,而他们的叔伯那一辈男子,就全是啸宇辈,啸天、啸虎、啸海、啸风……之类,而君瑜姑娘就是龙啸风的养女。” “养女?” “殿下应该知道,大唐的人多半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而君瑜姑娘却是金发碧眼白皮肤,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她应该只是和龙家有关,而不会是龙家的血亲,没想到……”费沙尔知道自己眼前最该担心的应该是,他掳走的是大唐有权有势的贵族千金,搞个不好会被误以为他们对大唐有政治上的野心和企图,得尽快想个良策解决这件强掳事件才是。 然而,此刻真正盘踞他心扉的却是 他的君瑜可能就要离开他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般,黑鹰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殿下对君瑜姑娘动了真情了,是吗?” 费沙尔看了他一眼,并未否认,只是展露一脸无奈的苦笑。“我是很喜欢她,所以才会明知不可为还是强行掳走她,但是她却讨厌我……”他实在很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不!或许她并不是那么讨厌我……” 和费沙尔认识这么久以来,黑鹰绝对是第一次看见高傲自负的王子殿下表现得这么沮丧泄气而缺乏自倍,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相助之意。 “殿下是不是对君瑜姑娘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否则君瑜姑娘应该不致于会为了殿下强掳她的事而气到现在,甚至讨厌殿下才是。根据我的了解,她是个相当温柔体贴又明理的姑娘,照理在知道殿下是为了杰尔王子的事而来这个目的之后,会前嫌尽释不再记恨才是,何况她……” “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一直暗恋着杰尔王子,所以对于杰尔之弟的你,应该会更宽容才是。 黑鹰本来是想这么说,但为了不想让已够复杂的事,更加复杂,所以便压下没说出口,何况这还牵连到龙君瑜的隐私,他更不该信口胡诌。 费沙尔听了黑鹰一席话之后,不禁双眉深锁,挣扎须臾,终于把从岛上把龙君瑜据来之后所发生的种种,说了一遍。 “我并不想打她的,但是又怕她在我的部属面前做出大不敬的举止,所以才想到以此恐吓她,同时又可收限制她的行动之效,我真的是为她好,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费沙尔愈说会沮丧。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暗沉…… 第五章 黑鹰相当明白费沙尔对龙君瑜的一片真心,以他的立场而言,那的确是非常破天荒的偏宠行为,但是自小要风得风,要雨 得两,被捧得像天神般的他,却永远也无法明白,他自以为好意的鞭打行为,对自小在家风自由的龙家长大的龙君瑜而 言,是多么可恶、野蛮而缺乏人性的兽性行为。 这只能说是不同出身背景所造成的认知的差异,殿下和龙君瑜都没错,但却一难以轻易和解啊! “你认为我对她不够好吗?”见黑鹰不说话,费沙尔忍不住追问。 黑鹰实在不想伤害他的一片真心,所以婉转的解释道: “以殿下的立场而言,你对君瑜姑娘的作法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但殿下不要忘了,君瑜姑娘不是你们国度的子民,并不了 解你们的戒律和文化背景,再加上她自己也是被娇宠长大的掌上明珠,就和殿下您一样,所以,殿下的美意,对在异国长 大的她而言,非但不是恩宠,反而是惩罚,是奇耻大辱,所以,她才会对您如此不友善,何况您又没和龙家联络,龙家的 人一定很担心她,这对家族观念极为浓烈的龙家人而言,更是不可原谅的,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吗?” 经黑鹰这么一开解,费沙尔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这可怎么办,打都打了如何挽回?”在得知问题症结 之后,事情非但未能迎刃而解,反而更令他无法乐观。 难怪他老觉得哪裹不对劲,难怪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总是得到反效果,原来…… “殿下现在打算怎么办?”黑鹰言归正传。 “呃?”他一时会意不过来。 黑鹰开门见山的表示 “龙家人一向开明有度量又明白事理,这次的事只要好好的向龙家的长辈们说明解释就会没事,而且他们一定会根乐于提 暴殿下有关杰尔王子的相关讯息,只要殿下把君瑜姑娘交给我,让我护送她回卧龙岛去!” “不行!我不答应!”费沙尔立刻就大加反对。 黑鹰暗叹一声,他就知道这才是整个事件中最麻烦的关键所在“殿下应该知道,再不送还君瑜姑娘,事情会闹大的,不如 先由我护送君瑜姑娘回去,向龙家长辈禀明此事之后,殿下再正式登门拜访,到时殿下依然可以继续和君瑜姑娘往来,而 且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尽量说服他,只希望此刻的费沙尔能以平时的英明果断来看待这件事。 费沙尔也知道黑鹰所说的是最佳的解决之道,他先前也不下一次的想过,但是一想到要和他的君瑜暂别,他就舍不得啊! 他好想就这么紧抓住她不放,直到永远! “殿下,请您三思,做出明智的抉择!”明知要一个正被热恋冲昏头的男人做出冷静理智的决断是多么困难的事,但黑鹰 还是不肯轻言放弃。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费沙尔矛盾又痛苦的说:“我是说能不能让君瑜在这儿多待几天?当然,我还是会正式登门 去拜诂龙家的,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和君瑜再多单独相处几天,你想想办法好吗?” 唉!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黑鹰又是一声暗叹。 “好吧!我试试看就是了,不过到时殿下您可别再出尔反尔了哦!” 看在他一片痴情份上,他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他这一次吧! 费沙尔终于眉开眼笑: “我向阿拉发誓,绝不再更改决定!” 瞧他像个得到糖吃的小孩般开心,黑鹰真是无话可说了。 “那我先走了,等我的消息吧!” 既然答应了就得赶快办,免得夜长梦多。 因此黑鹰很快起身,打算回去办正经事,临走之际,下忘叮咛道: “先别向君瑜姑娘提起我,她认识我的。” “我明白!”就是因为不想给黑鹰添加更多的麻烦,所以他才不准任何人直接提及黑鹰的名号,而以“联络人”称呼。 黑鹰也知道王子是个有分寸的人龙君瑜的事情除外所以他也只是提醒提醒罢了,并非真的担心费沙尔会曝露他的身分。 “还有,别再对君瑜姑娘动用武力了。” “我知道!”费沙尔回答得很快。 然后,黑鹰才安心的带着同行的部属离开。 费沙尔坐在原位认真的思索起来── 他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呢? 他一定得想办法和他的君瑜和解,让君瑜不再敌视他,否则一旦送她回“卧龙岛”之后,恐怕她就更不可能理睬他,更甭 说和他回他的王国去了! ???????????????????????????????????????????????? 为了尽快解决费沙尔和龙君瑜的事,黑鹰一回到老巢,做好准备之后,便又匆匆的往“卧龙岛”前进…… 一路上,黑鹰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 先前,“海老大”龙啸海才捎过信知会过他,说现任的“岛主”龙啸风前阵子去了西域不在岛上,所以要他多关照“卧龙 岛”的一切,之后,龙天浩要到南洋一带贸易时,也特别再托嘱过他一遍。 结果事隔不到一个月,“卧龙岛”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如果不赶快处理妥当,他将来如何向龙啸海、龙天浩及龙啸风交代 呢﹖ 问题是现在到“卧龙岛”去该找谁做主呢? 龙君瑶、龙君璋那对天天惹事的“惹祸精”就不必指望了,找她们简直是自我死路。 别说帮忙,她们两个不把事情搞得更糟就已经阿弥陀佛,该天天上三住香叩拜列祖列宗,感谢祖上有德啦, 幸好他的探子捎来的消息指出,这两个“惹祸精”目前都不在鸟上上苍保佑! 和他比较有交情,而且值得信任、靠得住的只剩一个龙君琦,偏偏她和宋千驹那个风流鬼才成亲不久,这会儿只怕还待在 长安城里逍遥快活哪! 这可怎么办﹖! 直接去广州找“海老大”龙啸海商量吗? 不成,不成! 这么一来他的招牌岂不砸了,将来如何再取信于龙家长辈。 想来想去还是找同辈的龙家人帮忙比较实在,所以,他才会决定先走一趟“卧龙岛”看看情况再说。 说不定龙君琦正巧回岛上来了也说不定,或者那个已出远门一阵子的龙君璨正巧回来也不坏。 虽然他和龙君璨不似和龙君琦那般熟稔,但龙君璨的聪慧绝不下于龙君琦,且她也和龙君琦一样很有担当。 为了大局着想,真能遇上她也不坏,只不过黑鹰心里根清楚,想遇上这个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神龙”龙君璨,可是 比龙君琦突然回岛上来更无法期待哪! 就在他伤透脑筋之际,他所搭乘的船已经通过“秘密航道”,进入了“卧龙岛”。 黑鹰才命令手下放下锚固定,准备由艞板下船,倏地嗅到一抹危机的气息朝他逼近…… “老大,小心!”黑鹰的随从大叫。 很快的一支飞箭朝他直飞而来,黑鹰不慌不忙的闪躲了那支飞箭。 谁知那支飞箭还“暗藏玄机”,箭的尾端居然还系了一张鱼网似的机关,尾随飞箭而至,迎风张开,把闪躲不及的黑鹰给 网住啦! 炳!炳!炳!痛快的笑声在他“落网”不久漫天响起。 黑鹰看看网住自己那张特制的网,再听到那豪气干云的笑声,马上就知道射箭者的身分。 不用说,会干这种事的只有龙君琦了。 其实龙君瑶和龙君璋那对“惹祸精”也会,只是她们的箭法没有这么准,而且笑声也没这么豪爽正派。 “妳不是在长安城和千驹那老小子快快乐乐的过新婚生活吗?怎么有空回来探望我啊?” 他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言语间却有藏不住的狂喜。 看来上苍还是没有拋弃他,否则君琦怎么会就挑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龙君琦邪里邪气的笑道: “我当然是听说我亲爱的君瑜妹子被你看丢了,所以才千里迢迢从长安城赶回来的啊!” 宋千驹立刻为亲爱的娘子助阵 “黑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快从实招来吧!我和小琦可是从天云那儿知道这个消息就立刻赶来了呢!”言语间尽是 对心爱娘子的疼惜与爱怜。 噢!他差点忘了长安城里的龙天云是个无事不通、无事不晓的“包打听”这回事啦!难怪龙君琦会回来得这么凑巧。 不过千驹这小子也未免太重色轻友,不!是“重妻轻友”了吧! 娶了娘子之后突然就和她一鼻孔出气,把矛头指向他这个老交情的老友,啧! 等这件事处理妥当后,非找个机会“回报”他不可,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关于君瑜的事我实在根抱歉……” 他很快把整件事情的发生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费沙尔来探访其王兄杰尔王子之下落一事也一并道出。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君瑜是不会有安全上的顾虑了?”龙君琦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君瑜是没事,只不过……” 黑鹰有些支吾,不知该不该把费沙尔鞭伤龙君瑜一事也乘机招出来不招也不行啊! “有事就直说无妨,吞吞吐吐都不像你平常的为人了。”总算宋千驹还没忘了“义气”两个宇该怎么写,出声说了句好听 的话。 黑鹰这才把心一横,招啦! 龙君琦一听,立刻脸色大变,连声咆哮: “什么﹖!那小子居然敢鞭伤君瑜﹖!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黑鹰了解龙君琦的脾气,她平时虽明理好商量,但一旦生起气来,可是很难平息的。于是他连忙向一旁的好友宋千驹发出 求援的信号。 宋千驹还挺够朋友的,当下就为他跨刀。 只见他柔情万千的从龙君琦身后,环抱住她的纤腰,轻声细语的安抚她: “好了啦!小琦,事情都发生了,妳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啊,而且妳这么聪明,应该早想到那位费沙尔王子不会无故鞭伤君 瑜的是吧?所以啰,我们何不继续听听黑鹰怎么说呢?等听完后,妳真要再生气也不迟啊,是不是?” “可是……” “就是说啊!﹂黑鹰乘机继续未完的话语。“费沙尔殿下他是因为……” 他很快又把费沙尔鞭打龙君瑜的理由,以及阿拉伯的律法说了一遍。 龙君琦这才平静一些,不再那么气愤。 两个大男人也才暗松一口气。 “那君瑜的身体还好吧?”龙君琦马上又追问道。 “我在暗处看过她一面,她气色很好,而且殿下对她十分宠溺包容,何况她还能成天对殿下大吼大叫,应该是没什么事才 对。”黑鹰实话实说。 “那就好!”呵!真不愧是她的妹子,面对异国王子也能处变不惊的施展“吼功”,真是不简单。龙君琦暗赞在心中,脸 上倒是维持着原来的平静,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黑鹰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已和殿下取得共识,只要妳同意,我这就去通报殿下,并护送殿下和君瑜回岛上来,只是……” “只是怎样?” “费沙尔王子他似乎对君瑜非常痴迷,但君瑜却老对他恶言相向,所以殿下他很担心一旦送君瑜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机会 和君瑜说话了。”黑鹰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没办法,他一向最不擅长类的事。 龙君琦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有关爱情这码子事,她绝对是站在妹子这边的啰!因此她想了一下才说: “你也知道感情这档子事,是无法勉强的,不过如果我见了费沙尔之后,发现他们挺相配的话,我会为他制造机会的,这 样行吗﹖” “谢谢妳,君琦!”黑鹰忘情的握住她的双手不放。 这件事找君琦果然是对的! 这么一来,费沙尔无故掳走龙君瑜这件大事,就可以圆满落幕了。 至于费沙尔所希望的和龙君瑜多单独相处几天一事。 他只消在去接应费沙尔时,放慢航速就行啦! 一切远比他想象的还顺利,真是太好了,呀呼! “喂,老兄,你到底想握小琦的手多久才肯放手啊!”宋千驹老实不客气的拍开黑鹰那“超过”的色手。 这小子到底懂不懂“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至理名言啊? 黑鹰先是一愣,旋即笑出声音 “没想到风流出名的御史大夫宋千驹的醋劲这么大啊!” 一听就知道是调侃他的语气。 宋千驹一点也不讳言自己的醋劲十足,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示: “我就是醋劲大,怎样!小琦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儿才追到手的老婆哪!怎能让你随便碰!妳说是不是,紫烟?” 他低下头,深情款款的看着怀中的心爱人儿。 龙君琦笑颜如花的娇叹: “你就是这副德行,老是没个正经样!”百分之百柔情万千的语气。 “偏偏妳就是喜欢我这副调调对吧?”宋千驹更加热情如火的调情。 黑鹰终于忍不住嚷道: “喂!你们两个行行好,少在我面前表演些肉痳的爱情戏成不成﹖什么小琦、紫烟的,该不会是故意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吧?” 他说归说,心里倒是非常替两位老友高兴。 说起宋千驹和龙君琦的恋爱过程,也实在很有意思,方才未千驹所说的“小 琦”、“紫烟”就是从那段千辛万苦的追爱过程来的,黑鹰想着想着不由得又漾起笑意。 “你如果羡慕就自已赶快去找一个呀!”宋千驹抱着心爱的美娇娘,像是在示威般的说道。 龙君琦则一脸幸福的倚在心爱的夫君怀中,任他宠爱。 黑鹰摊摊手,回了一句 “少来!我才不和你一样!” 说到这个,他的眸底不禁闪过一抹无奈和创痛…… 龙君琦和宋千驹见状,连忙说: “算了,不谈这个了,先办正事要紧!” “对!我这就出发!” 黑鹰明白好友的心意,所以很快就重新振作,并且马上动身。 “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哦!”龙君琦对扬帆而去的黑鹰叮咛。 “知道啦!”黑鹰在船舷边对他们响应道。 然后又从“秘密信道”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船身,宋千驹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样真的好吗?小琦?” “什么好不好﹖” 龙君琦佯装不懂。 宋千驹爱怜的轻捏她秀巧的鼻尖,笑着说: “妳别装蒜,我指的是有关君玮的事。” “那件事啊……” 龙君琦笑得好神秘哪! “还是不要吧,”基于“朋友道义”的考量,宋千驹不厌其烦的想说服娇妻放弃那个计画。 “事情已成定局,难不成你觉得那件事还有比黑鹰更适当的人选吗?”她之所以会这么快就放弃追究费沙尔掳走龙君瑜的 事,为的就是要卖黑鹰一个人情,日后好顺利进行那个计昼啰! 嘿嘿! “这……”宋千驹答不出来。 的确,关于那个计画,黑鹰确实是最佳人选! “既然没有更适当的人选,你就别再反对了!难道你一路从长安城唠叨到岛上来,还不嫌烦呀!懊换换台词啰!”龙君琦 不依的撒娇。 “好啦!我不再说就是了。”宋千驹终于宣告放弃。 黑鹰啊黑鹰,看来你就要倒大楣了!千万别怪我不帮你啊!我已尽力啦!所以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才是我的好相公嘛!”龙君琦小鸟依人的嗲他。 宋千驹的魂都快飞啦! 自从他和小琦成为“真正的鸾凤”后,他对她的爱意非但没有减少,还与日俱增,愈来愈离不开她哩! ???????????????????????????????????????????????? 麻六甲海域上 虽然费沙尔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龙君瑜,却依然屡屡败北。 眼看两人独处的时间所剩无多,费沙尔会想就愈焦急。 奈何龙君瑜就是打定主意和他唱反调到底 他暴怒的样子是这么有趣,百看不厌,怎么可以轻言放弃这么好玩的“娱乐”呢? 这天,沙夏终于看不过去,决定助亲爱的主子一臂之力。 只见他按兵不动的对费沙尔说: “殿下,您何不再试一次,说不定这回君瑜姑娘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为了隐瞒黑鹰来过,并已碓认她的身分一事,费沙尔命令看守并服侍龙君瑜的沙夏,暂时别提及她的名宇,以免让她起 疑。 “再试一次﹖﹗”费沙尔咬牙切齿的咆哮。“难道我试得还不够多次吗?” 他意讲就愈气。 但是才一眨眼,他便又改口说: “也罢!我就再试一次,『最后一次』,这回她如果再无视于我的心意,我就不再纵容她了!” 话虽如此,但费沙尔和沙夏都一样明白,所谓的“最后一次”已经不知是第一次啦! 不过,这一次情势一定会有所转变!沙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稍晚,费沙尔又重整旗鼓,端了一盅甜点去探望龙君瑜。 龙君瑜依然是一见面,就赏他一句── “野兽,你又想干什么了?” 自从他强吻了她之后,她对他的称呼就从“普通级”野兽,升格成“级”野兽了。 只是,就像往常一样,在摆出一脸嫌恶的同时,她的双眸还是不时瞄向他手上那一盅“好吃的”。 遗憾的是,费沙尔依旧和以往一样,没有发现这点,倒是特地跟进来的沙夏同看穿她的把戏。 “妳……”费沙尔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耐住性子说:“这是我特地命令厨子为妳调制的点心,妳尝尝看。” 他把那一盅点心放在老位置。 龙君瑜很快又故技重施,用刺耳的声音嗤哼: “谁要你鸡婆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几遍了,少在我眼前晃,省得碍眼,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难道你说你听得懂汉语是 骗人的?” 快走啦! 你的“义务”已尽,速速离开,省得妨碍我享用美食的时间,滚吧! 她的心中就只有这个“小小的心愿”。 费沙尔真会给她气死。她到底要到何时才肯原谅他啊! “快滚啦!”龙君瑜又一阵咆哮。 费沙尔深叹一声,再度黯然离去。 经过无数次的“磨练”下来,他已不再像先前那样暴跳如雷,反正也于事无补,不如回房去再钻研更有用的法子。 一见他离开,龙君瑜便像以往一样,马上端过那道点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而且又是新的口味哩! “实话,除了被劫当天挨了三鞭之外,接下来的日子实在过得很不错,不但有好吃喝的,而且还可以捉弄那个脾气暴躁, 动不动就生气的大呆瓜,以调剂身心,又可帮助消化,真是一举数得,太好玩了。 若不是怕岛上的人为她担心,她还真想多待几天哩! 何况那一次的吻,滋味实在不错呢!想起那次的吻,她不由得又脸红心跳起来当费沙尔怒气冲冲的往前疾走时,沙夏叫住 了他 “殿下,您先别生气,请跟我来!” 费沙尔本想开骂,但见到他那一脸神秘兮兮的兴奋,便暂时没发作“做什么?” 沙夏笑而不答,自个儿往回走,并示意费沙尔跟过去,还做出“安静,别出声”的手势。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也罢! 我就跟过去看看吧! 沙夏停下脚步的位m,正巧是上一回黑鹰和费沙尔“偷窥”龙君瑜的地方。 “殿下,快过来瞧瞧!”沙夏小小声的对亲爱的主子唤道。 费沙尔很合作的挨过去,往舱内一探究竟…… 第六章 嘿! 真是出乎意料的“奇景”!费沙尔看得眼睛都呆了。经过半晌,他的脑袋瓜又恢复运转。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肯原谅我,在我面前连一口也不肯吃吗?无论我如何劝都不吃吗? 怎么…… 他又看看一旁的沙夏。只见沙夏对他露出一脸无辜的笑意,还耸耸肩助阵。 费沙尔顿时明白了一件大事原来这个鬼丫头一直在诓他! 瞧她吃得那么满足幸福的样子,他实在无法将她和先前那个绝口不吃的冷漠模样联想在一起。 可恶!居然把我骗得如此凄惨!骗我这个尊贵的王子! 心中的怒火再度蠢蠢欲动,但凝视着她那可爱的笑容和表情,他又迟疑了。 但是不好好的回敬她一记,他又心有不甘,怨气难消。 倏地,他激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很好!就这么办! “殿下?”沙夏有些担心的望着满眼诡谲笑意的费沙尔。 这回反过来是费沙尔要他安静了。 “别出声,跟我来,我要去吓吓她!”费沙尔邪邪的一笑。 “吓她﹖!”沙夏不解。 “反正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记住,千万别发出声音!”费沙尔发出严重的警告。 于是主仆两人走到舱门外,悄悄的打开门进去。 如费沙尔所愿的,已吃得津津有味的龙君瑜根本没发觉他们进来,依旧抱着那盅点心吃得好不快乐。 间或还不忘称赞道: “嗯!好吃!真是好吃!” 费沙尔就站在门边默默的注视着她,打算等她自己来发现他的存在。 绝的是,龙君瑜一直到把那盅点心吃个精光之前,始终没有察觉。 直到她心满意足,笑咪咪的抹抹嘴时,费沙尔终于忍不住说: “妳似乎吃得很高兴嘛!” “呃﹖!”龙君瑜闻言,赫然抬起头一看…… 吓! 他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她吃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费沙尔瞧见她那一脸惊慌失措,心中泛起一抹报复的快感。 “我实在想不透,妳明明这么好胃口,为什么在我面前老是一副死也不肯吃的样子,原来是在『假仙』啊!呵呵!演技真 好,值得嘉奖一番!” 见她那张脸意变意难看,他就意说意痛快。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龙君瑜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老实的脸红一片。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这下子她岂不大失立场吗? 不行!不行!一定得赶快想个办法才成。 龙君瑜拚命的告诉自己,偏偏脑袋瓜因过度惊慌而呈现罢工状态。 费沙尔则乘机说了一大堆促狭取笑她的话,以报连日来的大仇…… “怪怪!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贵国女子端庄贤淑的传言都是骗人的哪!” “哦!不!不!这么说有些不公平,应该说,可能大部分的姑娘都如传闻所言,只有少数特例才对,妳说是吗﹖” “也不对!这和传言应该无关,而是起因于有些人生性不老实,人前人后两个样……” 眶嘟! “你给我闭嘴!” 龙君瑜终于屐开反攻行动,把那一个底朝天的食器猛力的朝费沙尔的大头砸过去。 只可惜费沙尔反应够快,闪过去了! 正当两个人还抢着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纷乱的吵杂声…… “海盗!有海盗!” “全船注意!有海盗来袭!快保护公子!” 真不愧是阿里将军,处变不惊的功夫真够了得,连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忘隐瞒、王子的真实身分,唤费沙尔为“公 子”。 海盗﹖! 费沙尔和沙夏互看了一眼,很快取得了“大难临头”的共识。 而龙君瑜则因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只是一副呆相。 “启禀殿下,沙夏大人,有海盗来袭,请殿下立刻到隐密处避难!”一个忠心耿耿的部属来报。 沙夏已经找出佩戴在腰际上那把又长又细的阿拉伯刀,做好保护主子的准备。 费沙尔却不为所动的下达命令: “通知阿里,要他仔细观察敌人的状况,不要勉强应战,一切以不泄漏身分为优先考量,快去!” “是!殿下!” 那属下领命后,马上飞奔出去。 “沙夏,你也出去协助阿里,尽量不要让大家受伤。”费沙尔对一旁的沙夏下达命令。 “殿下﹖!” 沙夏当然是不肯。 对他以及整条船上的兵士侍卫而言,保护殿下免于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命令你敢违背!”费沙尔的表情多了几分威严。 沙夏旋即下跪 “殿下,您的命令,属下当然不敢不从,唯有这件事,属下不能依您,属下就是死也要以保护您为第一选择!” 忠心不渝的赤诚,完全表露无遗。看得龙君瑜好生感动。 “你……”费沙尔自然明白沙夏和外头那一群部属的忠心,但也因为这样,他这个主子更应该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珍惜 他们。 “失火了!!右舷处失火了,快灭火!”门外又是一阵惊呼。 费沙尔一听,立刻又对沙夏吼道: “沙夏听令,本王子命令你即刻去灭火,一定得迅速扑灭,听到没?” “殿下!” “你再不领命就是对我不忠不敬!” 费沙尔不得不使出杀手间。 沙夏一听,怎么也不敢再违抗主子的意思。 “是,属下绝不会令殿下失望,但请殿下多保重!” “放心,这儿是全船最安全的地方,你应该知道,而且我的本事你也清楚,快去吧!” “是!” 沙夏一走,费沙尔便走近呆坐在床的龙君瑜,将她用力的搂进怀中,以笃定而充满英雄气概的语气说: “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妳的,妳只要乖乖待在床上不要乱动就好了。”浓浓的深情完全流露于言语之间。 当此危急之时,被搂抱在怀中的龙君瑜,发现自已似乎不是很害伯,而且还对这个可恶的男人产生一种无条件的信赖感。 不! 应是方才目睹他气势过人的表现后,她的心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地又要故意和他唱反调,马上又语气严肃的说: “这回可是海盗来袭,他们全是一些杀人不眨眼、干尽烧杀掳掠之徒,情况非比往常,所以妳这次一定得听我的话,明白 没?” 他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她的心因而不安分的失序跳动。 在他那双热烈的双眸注视下,她一反常态,乖乖的点头答应。 “嗯!” 费沙尔这一松了一口气,执起她的小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才柔情款款的立下保证 “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保护妳的,向阿拉发誓!” 龙君瑜的心扉因他的话而流窜过一抹莫名的感动,情不自禁的月兑口道出真心。 “你也要小心哦!” 费沙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竟然会关心我﹖! 仅是这么一句稀松平常的叮咛,竟然让他感动得红了眼眶。 “嗯!我会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更温柔些。 一股难言的情愫悄悄的包围着他们…… 咻啪! 一支火箭自床边的窗口射入! “小心!” 费沙尔用身体挡住她,并迅速拔出佩刀,将那支火箭挥打出局。 没想到警报才一解除,更大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靠近门边的舱顶倏地被撞破一个大洞,四、五个海盗从上头跳下,侵人舱内,并迅速的将门栓上。 “哇嚷!这船上有女人也!” “太棒了!” 几个生得一副“匪类”样的海盗,你一叱我一句的说个没完,眼里都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龙君瑜因而感到心慌,不由得演得更紧,一双略嫌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拉扯着费沙尔背后的衣角。费沙尔的保护欲因而升 到最高点。 “你们休想动她一根寒毛!”他以极具威严的声音说着。 几个海盗被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给慑住了,但不到一会儿工夫,便恢复正常。 “少说大话,要命的就别逞英雄!” 几个海盗说的全是汉语,且立即开打。 此时沙夏已带了几个随从赶来保护主子,却被由里面栓上的门板挡在外头。 “殿……公子,公子!”沙夏的声音在外头频频作响,并命令同来的随从快点撞开门。 费沙尔一面应敌,一面大吼: “舱顶上有个大洞,从那儿进来!” 他的话一出口,便有两个海盗跑过去守住那个大洞。剩下的三个则继续攻击费沙尔。 然而,费沙尔的剑法着实了得,硬是没让他们得逞,还略占上风。 龙君瑜为了不妨碍他应战,自动自发的缩在床角观战。 看着他那英勇威武的表现,龙君瑜的心跳得更加剧烈。 但她知道这份过剧的心跳是因为费沙尔而起,并非害怕。 “费沙尔,小心后面!”龙君瑜大叫一声。 费沙尔敏捷的转过身,狠狠的砍了那个想偷袭他的贼儿一刀。 龙君瑜这才安心许多。 费沙尔在继续应战的同时,心情大好。 君瑜终于呼唤我的名宇了! 他因而表现得更为勇猛。 此时,沙夏一行人已撂倒看守洞口的两个海盗,进来助阵。 战况因而变得对他们更有利。 就在胜利在实时,几支火箭接二连三的自窗口射入,而且又是最靠近龙君瑜的那扇窗。 “君瑜!危险!” 眼看那些如大雨纷飞的火箭一支比一支接近龙君瑜,费沙尔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挡在她前面护住她,全神贯注的和那些持续 飞人的火箭拚命。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心爱的人儿受伤! 在费沙尔的心中,只有这个执念。 “公子,小心!”沙夏很快就赶过来保护主子。 “我没事,你留意君瑜的安全!”费沙尔对沙夏命令道。 接着又对正要冲过来保护他的其它部属说: “你们几个到外头去,找出放箭的人,把他们解决掉!” “是!” 经过一番拚斗,那些火箭终于不再飞进来,原来那些射箭的海盗全给费沙尔的手下解决掉了。 紧接着,又有阿里的部属来报: “启禀公子,所有人侵的海盗已全部解决,火也灭了,请公子放心!” “很好,通知阿里好好照料受伤的人!” “是!”那个通报的部属飞奔去向阿里将军传达主人的命令。 沙夏连忙问道: “公子,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费沙尔说道。 “那君瑜姑娘……”既然已拆穿,沙夏便不再讳言。 “我没事!”龙君瑜自动自发的回答。 “真的?”说话的是费沙尔。 “嗯!”龙君瑜温驯的点点头。 沙夏见状,便示意其它随从,抓起那些被制伏的海盗,悄悄的离开,把甜蜜的空间留给亲爱的主子和龙君瑜。 “妳真的没事?” 费沙尔还是不放心,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好几遍,直到确定她当真毫发无伤之后,心中才放下一块大石。 “背部的伤口要不要紧﹖”他又问。 她再度乖巧的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可不会忘了这件大事,但语句间倒也没什么怒意。 “这……”费沙尔颇为为难。 他答应过黑鹰,不揭露他的身分和他来过船上的事,但他也不想对心上人说谎。 龙君瑜不笨,马上又说: “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联络人告诉你的?” 谤据她自己的判断,初次东来的费沙尔,会知道“秘密航道”的路线,铁定是那个联络人告诉他的,而那个联络人一定和 龙家交情匪浅。 只是她一时之间猜不出究竟是何人? “连这个也不能说吗?”现在的她已不想再捉弄他,纯粹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我……”费沙尔又是一阵犹豫不决。 “妳就别再为难信守重诺的殿下了,君瑜姑娘!” 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在门被打开时扬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黑鹰﹖!” “原来是你!” 龙君瑜瞬时明白了一切 “你曾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来过这里,并说出我的身分,是吧?” 黑鹰潇洒的笑道: “的确是这样没错,而且我要告诉妳,妳最担心的事,我已去过『卧龙岛』,正好君琦回来了,她已把妳失踪的事处理 好,所以妳不必再担心。” 聪明的他,一来就赶紧“献宝”,好避免被骂惨的下场。 “君琦回来了?那她如何处理这件事?” 听到素有“赛孔明”之称的龙君琦回来,龙君瑜着实象吃了定心丸,安心许多。 有君琦坐阵,很多事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但她被掳走的事,关系到岛上看守族人的失职,他们有可能依岛规被惩罚。 因此她才会格外担心。 黑鹰当然也明白这层原因,所以很好心的为她解惑。 “妳的失踪,刚开始的确引起不小的骚动,岛上的族人,一直责备那天自责章守水路的守卫,说全是他们喝醉酒才会误 事,看守不力,而让小人轻易入侵『卧龙岛』……” “后来呢﹖!”龙君瑜迫不及待的追问,就怕那几个守卫因而被处罚。 黑鹰很了解她的心情,很快就接着说下去: “幸好,君琦和天云的飞鸽传书及特派手下及时带去讯息,说他们知道妳的下落,妳并非失踪,事情才没意闹愈大。” “那守卫呢?” 她还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黑鹰看了她一眼,才不太自在的说: “妳应该知道,无论当天妳有没有失踪,他们喝醉误事、有失职责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但这和妳并没有关系,不 是吗?” “谁说没有关系!” 龙君瑜可不那么想。 “噢!”费沙尔的低叫声在她说那句话的同时响起。 眼尖的黑鹰正好违着了那一幕,差点当场笑出来。 “妳干嘛踩我的脚!”无端被重踩一脚的费沙尔,语带埋怨的质问罪魁祸首龙君瑜。 龙君瑜理直气壮的锐: “因为你应该被踩!” “什么﹖!” 费沙尔眼看又要发脾气。 龙君瑜却先声夺人,恶声恶气的骂道: “还什么!如果你那天不把我劫走,一切就会没事了,踩你一脚还算便宜你呢!” “妳……” 费沙尔真会给她气死。 亏他方才遢拚死拚活的救她,没想到一晃眼,她又故态复萌,用先前的恶劣态度对待他了。 “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吗?”龙君瑜昂起下巴,老实不客气的瞪住费沙尔。 别以为你凶我就怕你,哼! 费沙尔本想全力反驳,但面对那张令他爱进心坎里的怒颜时,月兑口而出的竟是:“妳生气的样子还是这么漂亮!” 炳!炳!炳!黑鹰再也忍俊不住,终于大笑出来。 费沙尔和龙君瑜不约而同的脸红。 尤其是龙君瑜,马上把炮火转向黑鹰 “你还敢笑,我都还没和你算帐呢!” 才说着,便摆出要胁的态度。 黑鹰发现苗头不对,连忙收起笑意,企图亡羊补牢。 “我有什么地方开罪妳吗﹖” 唉!好不容易让她把注意力转移,这会儿矛头又回到自己身上来了,都怪自己不好,干嘛笑出来,这下可好啦! 自作自受,唉!黑鹰暗自叫苦。 龙君瑜笑里藏刀的盯住他说: “你自己认为呢?” 黑鹰一面打哈哈,一面绞尽脑汁想为自己解围。 嗯!有啦!这个主意不错,值得一试,嘿嘿…… “我觉得可能是和某位姑娘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关哦!” 他故意把话说得十分暧昧。 龙君瑜听得脸色大变,赶紧把黑应抓到一边去。 “你跟我过来!”这小子居然用她“那个秘密”要胁她! “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也!” 黑鹰知道自己用对了棋招,表情相当得意。 嘿!总算情势逆转啦! 龙君瑜把黑鹰拉到离费沙尔最远的角落,才再压低音量警告他。 “你如果敢把我暗恋杰尔的事说出来,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开玩笑!费沙尔可是杰尔的弟弟哪!这事若被他知道,她岂不模大了。 说不定费沙尔还会因而知道,她之所以会对他如此不友善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和杰尔神似,让她和他 相处时会感到不自在之故呢! 那怎么成﹖! 这么一来,费沙尔铁定会三不五时的嘲弄她,以报先前之仇,那还得了。 她那张单纯的脸,几乎藏不住心事,因此老练的黑鹰,很快的就从她单纯无心机的脸蛋上,猜透了她的心思。 “只要妳不再追究我的过失,我们就这么扯平,如何?” 这便是他提那件事的目的。 龙君瑜这才大彻大悟,不服气的低叫: “大坏蛋!竟然用这种招术!” 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偷学她要胁人的绝招!! 眼见目的即将达成,黑鹰不由得纵声大笑…… “好说!好说!”太棒了!这下子他铁定安然过关啦! 龙君瑜气归气,但也不得不妥协,免得因小失大,那才真是划不来哩! 然而,他们之间的对谈,看进另一角落的费沙尔眼里,可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了。 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终于走过去,硬挤进他们两人之间,把他们分开,大声的嚷道: “你们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难道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他那惊天动地的吼声,把正吵得不亦乐乎的黑鹰和龙君瑜吓了一大跳! 第七章 费沙尔愈想就愈生气! 真是太可恶了! 和我说话就摆个难看的脸,和黑鹰说话就又笑又叫的,哼! “殿下,你误会了,其实……” “不准你多嘴!你答应过我的!” 黑鹰的话才说一半,龙君瑜便慌张的阻止他,情急之下竟扑过去捂住他 嘴。免得他泄漏天机! 这一幕看得费沙尔更加光火。 “黑鹰!你立刻给我出去,我有话要和君瑜单独谈!” 他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实践家,因此在说话的同时,已用愤怒的双手将他们两个拉开,并把黑鹰硬推出舱外去,然后用力 的甩上门。 黑鹰倒也识相,表现得相当合作,乐得趁机摆月兑龙君瑜的“算帐﹂行动,呵! 倒是留在里边的龙君瑜非常生气。 “你做什么,我和黑鹰还有话要说哩﹗” “我不准妳和他说话!” 费沙尔更加妒恨。 黑鹰,黑鹰,开口闭口都是黑鹰!难道他在妳心目中就那么重要﹖﹗ 他那盛气凌人的态度,激得她更为不满。 “你凭什么﹖﹗阿拉伯王子吗?呸!劝你还是去吆喝你那群笨蛋部属吧!想用到我身上来的话,你就是天宇第一号大笨 毕,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就算你是阿拉伯国王也没用,死心吧!” 说完顺便对他扮了一个会气死人的鬼脸,好让他更生气。 费沙尔果真气上加气为什么这个丫头就爱惹恼我﹖! “妳再无礼,我就打妳!”其实,他只是在说气话。 龙君瑜也知道他舍不得,便有恃无恐的百般挑衅: “好啊!你打啊!反正又不是没被你打过!谁教我命苦,给你这个野蛮人抓到,要杀要剐都由不得自己,我还能说什 么!” 说得好象自己被虐待得很凄惨,很委屈呢! 而且为了防止他一不小心,真的一时气疯出手打她,她还不忘补充一句: “不过你可别忘了,男人打女人家是天下最可耻的事哦!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才好!” 绝不是她怕被打,而是因为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小泵娘,不忍心见他一而再的犯大错,成为百炼成精的“无耻之最”。所以 她才好心的提醒他啰! 龙君瑜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费沙尔却认为她是真以为他会打她,心里更火。 “我有说我会打妳吗?” 难道我在妳心目中,就只是个会动用暴力的野兽吗? “你刚刚明明就说了啊!”这小子不会是“秀逗”了吧?自己才说过的话,马上就忘记。 或者他想抵赖﹖! 一定是这样,什么王子嘛!真是不要脸! 费沙尔气得双手抆腰,大声咆哮: “那是吓唬妳而已,谁教妳对我的态度这么差!” “等一下!” 嘿!居然有人吵架吵一半还喊“暂停”的! 不过龙君瑜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才不管那些。 只见她爬上床,站得高高的,才居高临下的对费沙尔说: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吵了!” 费沙尔经她这么一搞,已经接不下去,一脸“好奇十不解”的仰望着她,问道:“妳站那么高做什么?” 龙君瑜仰天“哈!炳!炳!”的大笑三声之后,才不可一世的为他解惑: “这样我才能比你高,不会输在气势上啊!” 费沙尔一听,竟然爆笑起来,怒气少说去掉了一半以上。 “你不要乱笑,我们是在吵架也!”龙君瑜很不满的提醒他。 费沙尔好不容易忍住笑,冷不防的扑向她,双手紧抱住她的腰,并把脸靠在她的小肮上。 他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她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放开我,不准黏在我身上!” 只是她嘴巴嚷嚷归嚷嚷,却挺喜欢这份亲昵的感觉。 “我喜欢妳,所以我讨厌妳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我看了好生气,心里根不是滋味!”他像个任性又霸道的小男孩般,以 赌气的口吻说道,却能让人很轻易的听出他的真心。 “你……” 龙君瑜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除了困窘脸红之外,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不过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听他说这番话。而且心中彷佛有一朵“心花”正在“怒放”呢! 既然已起了话题,费沙尔索性全数招出,至于说完之后,她会怎么反应就先不管了。 “我从在岛上第一眼看到妳,就喜欢妳了,可是妳却百般忤逆我,还打我,但还是喜欢妳,所以一气之下才把妳强行掳 来,到船上来之后的事,我和沙夏都向妳解释过了,妳应该明白,我并不是故意鞭伤妳,当然,以妳的立场而言,会这么 生气是理所当然的,黑鹰跟我说过,妳我生活的国度不同,许多民情风俗也不同。所以妳有权利生气,但我真的喜欢妳, 妳应该看得到我的一片心意,或许妳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是不是?所以,我们和好,好吗?君瑜!”他出自肺腑的诉 说。 抱着心爱人儿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让他意抱愈是舍不得放手。 “你……”龙君瑜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对她如此不隐藏的白真心。一颗芳心因而跳得好快好快,还有着一种 难言的兴奋,全身甚至有一种微妙轻颤的感觉。而且这份令人心醉神迷的情烧,是她暗恋杰尔时从未有过的呢! “君瑜,妳答应我吧!难道妳还在生我的气?”费沙尔不安的凝望着她。 连他自己都感到根不可思议! 从来就只有别人对他屈膝卑躬,讨好他、服从他,哪轮得到他向别人摆低姿态示好。 尤其对方还是个姑娘家! 然而,面对这个深深握获他一颗心的异国俏佳人,他却心甘情愿放段去讨好她。 只要能获得佳人芳心,甚至要他向她下跪,他都会愿意的。 “我……”龙君瑜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比较好。 她应该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讨厌他才是,否则为何他的吻、他的热情拥抱和他怒气冲冲的俊脸会经常出现在她的梦 中呢? 如果她真的讨厌他,也不会每天一早醒来,就带着兴奋的心情,期待着他的到来。 她知道这份期待的心情,和他端来的美食是没什么关系的。 问题是,她未有过这样的心情和经验,所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比较妥当。 然而,要她和颜悦色的对他,她偏有一种不甘心,想要叛逆、激怒他的企图。 教谁他鞭打她,而且还…… 提到这个,她倒是记起另一件大事…… “你和沙夏为什么骗我说,我背后的伤很严重,如果乱动会下半身瘫痪﹖!” 她愈说愈气,要不是方才海盗入侵的骚动,让她发现她的伤几乎已经痊愈不会痛了的话,她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 傻的待在床上,不敢随便乱动呢! 迎着她的怒眼,他不禁有些心虚。 “那是……” “唉,好不容易气氛好了一点,怎么马上就出这种状况呢?” 而一直和黑鹰躲在外头偷看的沙夏,见情况不对,连忙端着一盘奇珍异果闯进去。 其实他已来了好些时候,本来就要端水果进去给主子和龙君瑜享用,但在门外时,正巧遇到被费沙尔赶出来的黑鹰。 黑鹰告诉他“时机不宜”,所以他才暂缓进入,端着水果和黑鹰在外头当免费观众。 这会儿,已到了非替主子解围不可的时候,因此他才冒着挨主子骂的风险闯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沙夏才一进门,龙君瑜便朝他大声咆哮,顺便瞄了他手上端的“东东”一眼。 倏地,像又想到什么,于是改口说: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的伤势很严重,不好好休养会残废吗?那现在我比你说的时 间,少说快了一半时日复原,又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一定也有一份,和费沙尔狼狈为奸,不会错的! 亏她还把他当成心地不坏的大哥看待,在心里偷偷感谢他,没有把她“大块朵颐”的“秘密”告诉费沙尔呢! 不!不对! 他八成已告诉费沙尔,否则费沙尔今天怒气冲冲的出去之后,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又折回来,拆等她的西洋镜,害她出糗 呢, 对!一定是沙夏这坏蛋打小报告,不会错的! 哼!奸诈无耻的奸人! “你快给我说清楚!”新仇加旧恨,让她更不留情面的大吼。 沙夏倒是表现得相当冷静从容 “请君瑜姑娘原谅,我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要让妳安静静养,好让伤势尽快痊愈上叵件事和殿下无关,他也和妳一样, 被我蒙在鼓里的,所以请君瑜姑娘不要怪罪殿下!” 不愧是费沙尔的第一近身侍卫,果然够忠心。 “真的?”龙君瑜不大相信,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沙夏以骗死人不偿命的口吻继续说: “当然是真的,否则殿下怎么会那么担心妳的伤势呢?君瑜姑娘妳说是不是?” 就算龙君瑜嘴再厉害,也斗不过他这个千垂百炼的老狐狸。何况她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小泵娘。 龙君瑜果然不再怀疑费沙尔,但又不想太快原谅他,况且一面对他那张高傲的俊脸,她就会感到别扭。 “可是他……” 沙夏见“危机”解除,便很识趣的准备功成身退,把一盘水果放在床边的茶几上,说道: “殿下,这是属下为您和君瑜姑娘送来的点心,请慢慢享用。” 说完,沙夏便转身离开。在和费沙尔擦肩而过时,他还用眼神示意主子“把握机会,善用“武器”。 费沙尔会意的扬扬嘴角。然后,室内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不等龙君瑜做任何反应,黄沙尔便自动自发的说: “我们言和好不好?君瑜,来!吃一块蟠桃,听说这是贵国江市一带的特产呢!” “哼!” 龙君瑜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却不时偷瞄他手上叉的那块蟠桃,那正是她最爱吃的一种水果哩! 费沙尔看她那副“欲吃还休”的可爱模样,差点儿就笑出来。 不!不能笑! 一笑又要搞砸了! 费沙尔严重警告自己,然后又接着说: “难道妳不喜欢吗?吃吃看吧!这种果子我尝过,相当鲜女敕多汁,堪称人间绝味呢!” 大笨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不是你这个碍眼的家伙在场,我早就吃光啦! 龙君瑜在心中拚命的骂个没完。 此时,费沙尔又心生一计,改口说: “既然妳不喜欢,我就不再勉强妳,干脆我自个儿吃罢!” 说话的同时,故意做出一个即将把那蟠桃送入口中的“假动作”。 龙君瑜见状,连忙伸出小手拦阻他…… “等一下!” 好糗的姿势! 她居然张若一张大嘴凑向费沙尔手中那块蟠桃,像“饿鬼吞月”般,迅速吃掉那块蟠桃。 嗯,好吃!丙然好吃! 费沙尔爱极了如和毫不掩饰的俏皮模样,不由得打从心坎里泛起疼惜的笑意。 龙君瑜则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番解释: “我告诉你哦!并不是我爱吃,而是本姑娘我生性善良,不忍心伤害你的一片诚意,所以才免为其难的吃掉它的哦!你可 千万不要误会。” 她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驳方式,逗得费沙尔更为心花怒放! 好惹人怜爱的小泵娘哪! 于是他又挑了一粒“水晶球”,准备剥给她吃。 龙君瑜一看便兴奋的嚷道: “是『水晶球』也!是『水晶球』也!” 脸上的表情是一副恨不得立即一口吞了它的馋像。 “妳知道这果子的名称?”费沙尔好喜欢她那变化多端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 “当然啰!它是我们大唐一种叫荔枝的果子中的名种呢!最大的特征就是像这样:白壳、白内,而且连校都是白的哦!还 有啊!它的花也是白色的,是广州一带的名产哪!” 她愈说愈开心。 本来这回她如果和君瑶回广州,便能大吃一顿,但是她就是在意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貌,所以只好作罢! 先前还觉得遗憾,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有机会日叩尝,而且还是一堆哩! 上苍真是太厚爱我了!呵呵! 龙君瑜真是愈想就愈高兴,不禁笑张了小嘴。 费沙尔趁机把剥好的“水晶球”送人她微张的小嘴。 龙君瑜也老实不客气的“笑纳”。 “好吃!好甜哪!” 她像个小孩子般开心得直嚷嚷。 费沙尔又剥了一颗,送入她的口中。 “那就再吃一个啰!” “嗯!” 这会儿龙君瑜表现得相当合作,不再和他唱反调,吃得津津有味。 费沙尔也乐得一颗接一颗的剥给她吃,根本忘了向来只有别人服侍他的那回事儿了。 相反的,他还侍候她,侍候得很开心哩! 在一来一往间,费沙尔更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宠爱她的这份感觉了。 而龙君瑜早忘了方才遢在和他争吵的那档子事,一口接一口的吃得不亦乐乎,尤其又不用自己动手剥,她就吃得更痛快 啦! 结果,不到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吃得剩下最后一颗了。 此时,她才想起费沙尔连一颗也没有尝到。 问题是,那最后一颗荔枝已吻上她的唇了呀! “你都还没尝到呢!” 她把嘴边的荔枝当成“扩音筒”般。 “没关系,还有其它果品嘛!”费沙尔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他是只要看着她、喂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龙君瑜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 费沙尔灵机一闪,语带怪异的说: “既然妳觉得不妥,那我们就一人一半吧!” 说着便趁机把那颗荔枝塞了一半在她嘴里。 “呃﹖!” 口含荔枝的龙君瑜不明究里的呆了一下。 费沙尔则倏地将地搂向自己,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 “就像这样!” 然后,他将自己热情如火的唇凑向她那合着荔枝的小嘴,一面吃那颗荔枝,一面趁机品尝她比荔枝更诱人的唇瓣。 龙君瑜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兴致大发,奋力的哨食那颗荔枝,还口齿不清的说: “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嘿!这丫头居然以为他是在和她玩“新式游戏”哩! 费沙尔直感觉她的天真单纯实在有趣。 也好!这样他就更容易“得逞”啦! 那颗“水晶球”在他们两人“合作无间”下,终于被吃个精光,只剩下一个白核。 费沙尔把核丢掉后,继续吻她,而且不让她有逃开或反抗的机会。 而龙君瑜也无意躲开他的热情,一颗心枰枰地直跳个不停,同时还夹带着荔枝的甜味。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滋味啊! 不对啊! 那如果这会儿吃的是鸡肉呢? 那亲吻的滋味不就变成……! 唉!那多没情调! 算了!算了!别再想那些无聊的事了,还是好好的享受这份甜甜痒痒的感觉就在此时,费沙尔的吻变得更为浓烈疯狂。 龙君瑜渐渐的失去理智了…… 半晌,费沙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喘着气,以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 “我爱妳,君瑜,我真的好爱妳,妳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我……” 面对费沙尔如烈火般的款款深情,龙君瑜一颗心跳得好快好快。 见她毫无动静,费沙尔更感心慌! 哦!阿拉! 你的子民费沙尔我,不论是领导各种战争、遇上各种险象环生的凶险,或者处在可能被暗杀的危机中,也从未像现在这般 恐慌过。一切就只因为怕被心爱的人儿拒绝! “君瑜,妳说说话好吗?”他鼓足勇气,再次追问。 龙君瑜终于有了答案…… “听说你们国家和我们大唐一样,是一夫多妻制婚姻,尤其你是王族,更可以同时拥有比一般人更多的妻妾,是吧?” “是这样没错,但……” 龙君瑜不让他说完,便抢着说: “我讨厌那样的婚姻制度,我不想和别的女子共同拥有一个夫君、一个情人,也就是说,如果你爱我,令后的一生就永远 只能有我一个娘子、一个情人,这样,你还会爱我吗?” 她用一双认真坚定的星眸盯着他的眼睛。 费沙尔执起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厚温暖的双掌中,亲吻了一次,然后才抬起深情不移的脸庞,对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向真主阿拉发誓,只要我费沙尔能拥有妳的真心、我这一生绝不再迎娶其它女子,妳将是我、水恒的唯一,永恒的最 爱!” 百分之一千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心。 龙君瑜感动得淌下幸福的热泪,小鸟依人的偎在费沙尔的怀中,哽咽的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哦!如果将来你毁约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就算你贵为王子也一样,听清楚没?” “妳的意思是说……妳……妳也……也……喜欢我……﹖!” 费沙尔因过度惊喜之故,不但口吃得厉害,连声音都忍不住轻颤。 龙君瑜含羞带怯的娇嗲。 “你真是笨哦!如果我讨厌你,这会儿又怎么会依偎在你怀中呢!” “对!对!” 费沙尔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哦!伟大的阿拉! 我终于获得心爱人儿的芳心了! 他竟然激动得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原本以为完全无望了,没想到…… 费沙尔实在太高兴太高兴了。 “我不是在作梦吧?” 他还是有些不安与疑惑。 龙君瑜踮起脚尖,昂起俏丽的脸蛋,在他的颊上“香”了一下,咭咭的笑道: “这样你还会以为你自己是在作梦吗?” “君瑜!我爱妳!” 费沙尔立刻还以热情如火的狂吻。 “直到现在,龙君瑜才真正体会到恋爱的滋味! 原来它是这么甜、这么美,这么的令人感到幸福快乐! 难怪君琦会无怨无悔的坠人情网,和千驹姊夫双宿双飞! 难怪君琳姊姊和杰尔姊夫会共结连理、恩爱一生。 这份感觉和以前对杰尔的暗恋截然不同! 现在,她终于知道,她对杰尔只是少女情窦初开的一种憧憬、一种倾慕之情,而不是真正的恋爱! 她真的清楚的知道了! 因为她爱上了费沙尔,真心的爱他 这个来自异国的王子殿下! 第八章 在甜蜜的缠绵俳恻之后,龙君瑜偎在费沙尔的怀中,娓娓说道: “你的王兄确实迎娶了我的姊姊君琳,他们两个非常恩爱,而且都是经商高手,他们经常一起出海到各国去贸易经商,比 如说南洋海域诸国、麻六甲海峡另一端的海域诸国,是一对非常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直到的莫半年前,他们在到南洋列 柄的途中,遇到海上飓风,双双葬身海底,我们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去搜寻,最后只找到船只的部分残骸,于是不得不死 心,勇敢的面对杰尔姊夫和君琳姊姊已死的事实……” 往事重提,她不免感伤。 “很抱歉到现在才跟你说清楚,杰尔真的死了,所以,你这趟东来大唐,只能带着不幸的消息回去,你明白吗?” 费沙尔重重的叹了一声,才沙哑的说: “其实我在我的国家,接获黑鹰捎来杰尔王兄的死讯时,我便已心里有数,之所以会坚持东来,一方面的确是想亲自证实 这个坏消息,毕竟杰尔是我的亲人,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长久以来,我和杰尔一样,都非常向往海上旅行商人的冒险生 活,而且也都对东方的大唐帝国倾慕不已,因此才会趁这个机会来见识见识的,所以妳不必为我担心,我不会被杰尔的死 讯打倒的!”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 “嗯!”龙君瑜见他并未很沮丧,才稍微安心了些。 “有件事,我倒是觉得很奇怪……” 费沙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不像一般唐人黑发黑眼,而是金发碧眼,是不是?”龙君瑜用一种未卜先知的口吻说道。 费沙尔连忙辩白: “我并不是好奇,而是因为我想多了解妳!” “我明白,你不必慌张!”她柔柔的安慰他。 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很介意旁人提及她与众不同的容貌。然而,面对费沙尔的疑问,她却不像以往,感到气愤和懊恼, 反而有一种被关心、被重视的幸福感。 “我不知道黑鹰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我爹的养女,听我爹说,我是在很小的时候,和亲娘一起逃难,正巧我的三叔龙啸 海和三叔母到红海一带经商,邂逅了我的亲娘和年幼的我,当时我亲娘已经身受重伤,濒临死亡边缘,于是把我托付给三 叔和三叔母,要求他们把年幼的我带离当地,以免遭追杀者追杀至死,三叔和三叔母答应我亲娘之后,她便去世了。而三 叔和三叔母履行承诺,把我带回大唐来,本来他们是想亲自抚育我,但他们是海上商人,经常出海不在,而且,他们又考 虑到把金发碧眼的我留在广州城可能不太安全,所以我便以龙君瑜的名字在『卧龙岛』长大,大家都对我非常好,所以我 一直过得非常幸福,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龙君瑜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了这么多有关自己身世的心里话。 费沙尔听完,把她抱得更紧更紧,情深义重的立下誓言: “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妳、爱妳,让妳更加幸福快乐,我向阿拉发誓!” 他的心对她又爱又怜,他实在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不堪的身世,因为在他眼前的她,是那么的耀眼迷人、活泼俏丽。 “费沙尔……”龙君瑜深受感动。 这份感觉和爹爹对她的慈爱、兄弟姊妹们对她的友爱,以及其它龙家人对她的关爱都截然不同,但却都一样让她珍惜不 舍。 须臾,费沙尔又开口问: “妳胸前那条坠子是谁给妳的?” 他早就想问坠子的事,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龙君瑜俯下头,将胸前的坠子捧在手心把玩。 “听三叔和爹说,这是我亲娘留给我的遗物。”其实她对亲娘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和感情,因为当她们母女两人遇难时, 她还不足两岁呢!“为什么问这项链的事?”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似乎曾在哪儿见过相似图案的坠子!”他努力的搜索脑袋瓜中的记忆黑盒子,却依然模模糊糊。 “真的?”龙君瑜以有些期待的口吻问道。 从小到大,她很少想过自己真正的身世,因为她一直都过得相当幸福。 现在,经费沙尔一提,她才开始兴起探索自己身世的念头。 而费沙尔之所以会提及这件事,自然也有着私己的企图…… “虽然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坠子的图样,但是我敢肯定的说,这是出自罗马帝国那边的工匠巧手的极品,罗马帝 柄也就是他们大唐所说的拂耗国,再加上妳的发色和肤色,我猜想妳真正的亲人应是从罗马帝国那边,或比罗马更西边的 柄家来的。”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着她的反应。 龙君瑜意听意心动,心中那股“寻根”的念头愈来愈强烈。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是从罗马或者比罗马更西方的国家来的,而那边可能还有我真正的血亲?” 在她的心中,那一股莫名的情愫和激荡愈来愈浓烈。 费沙尔见时机成熟,便说: “妳想不想和我一齐回阿拉伯去看看,在那儿说不定可以打探到妳真正的身世。” 这便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杰尔的死讯已经确定,那么拜访“卧龙岛”一事便不急在一时。 尤其现在,已不必担心因掳走她的事,而引发两大帝国之间的误会。 虽然他对大唐帝国的一切十分倾慕,但这种事以后多的是时间和机会可以再次来访慢慢研究。 然而,龙君瑜就不同了。 这次送她回“卧龙岛”之后,她和他一齐回国去的机会就更小了,就算因为一的爱而打动她、说服她,龙家的人也不见得 会答应她与他同行到陌生的国度去。 再说,现在虽已确定君瑜是龙家的养女,而非媳妇,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其它用人觊觎她的美色。 何况据黑鹰所说,“卧龙岛”上俊杰人才辈出,别个就不说,光是龙氏一族的男子,就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他可不相信龙家的男人全都把君瑜当成妹妹般看待。 除非龙家的男人全都瞎了眼,或者全都得了“冷血症”。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 不要送君瑜回“卧龙岛”,而直接把她带回他的国度去! 等到他在阿拉的祝福下,迎娶了她,完全拥有了她,再带她一起回“卧龙岛”去拜访也不迟。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他 事情来得太突然,让龙君瑜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和你到阿拉伯去寻访我的身世?”说她完全不心动是骗人的。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血缘的呼唤”之故。 另一个原因则是导因于 她是龙家人! 拥有龙氏一族性喜冒险犯难,访遍奇山异水、世界各国的天性。 比寻常人丰富少说千万倍的人生历练,让龙氏一族的人在思想上、作为上都超乎常人。 他们并不认为大唐便是这世上的唯一和全部。 总是认为这个世界太大太辽阔了,在这浩瀚的世界里,一定还有其它的地方存在,且值得去开发探访。 龙君瑜自小就在“卧龙岛”上长大,自然也拥有相同的冒险精神和旺盛的好奇心。 而阿拉伯帝国一直便是她最向往、想找机会去的国度。 一来是因为传说它是个和大唐一样富裕强大的国家。 二来是由于它是杰尔的故乡。 三来是因她年幼时,便是在那个国家被龙啸海夫妇所救。 现在又加上它是她心爱的费沙尔所居住的国度,以及寻访真正身世两个原因。 看得出她的心在摇摆不定,于是费沙尔便加把劲的说: “其实我希望妳和我一齐回阿拉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我爱妳,一刻也不想离开妳,希望能让妳看看我的国 家。” 他捧起她细致动人的脸蛋,好诚恳好诚恳的自内心发出对她的挚深爱意: “和我一齐到我的国度去好吗?妳可以把它当成是一趟旅行,我发誓一定会为妳解开身世之谜,然后,我们再一齐回『卧 龙岛』去,好不好?君瑜,我真的好爱妳,舍不得离开妳,妳明白的,是不是?!” 迎着他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浓情爱意,龙君瑜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拒绝他的热情和执着,便含着泪点头应允。 “我和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再一次和我回到『卧龙岛』去。” 她在他炽热的双眸中看到了坦率真诚的誓言,深信他不会毁约背信。 费沙尔好激动的紧紧搂抱住她,直嚷嚷着: “大好了,太好了!我一定会实现诺言,再一次和妳回到这个国度来!” “不行!我不答应!” 一直和沙夏躲在门外偷听的黑鹰,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冲进舱内。 “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做,你们一定得先和我回『卧龙岛』去一趟才行!” 别开玩笑了! 这回再没把他们带回“卧龙岛”去,龙君琦铁定剥了他的皮。 然而,龙君瑜示意费沙尔先别插手,接着,便莲花移步的走到黑鹰面前,抬起楚楚动人的花颜,楚楚可怜的说: “黑鹰,我知道你一向最讲义气,最重情分了,你知道我一直是个身世不明的孤女,虽然爹和大伙儿都很疼我、宠我,但 无论大家对我多好,也无法抹去我是异乡人的那抹孤独感,你应该是最明白这种感受的对不对?而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 机会,我可以去一探自己的身世之谜,难道你忍心不帮我?!” 她太了解如何说服黑鹰这一型的男人了。 黑鹰果然因为她那一番话而大受影响。 的确! 他应该是最能感受她的心境的人了,因为他们两个有着类似的遭遇,所以,他很想成全她的心愿! 只是这么一来,他无法向龙家交代啊! “你们可以先和我回『卧龙岛』去,向君琦说明一切之后再出发,君琦是不会反对妳和费沙尔到阿拉伯去的,不是吗?” “就是因为君琦一定不会反对,所以我才决定就直接从这儿出发到阿拉伯去啊,否则,若折回『卧龙岛』再启航,这途中 又要多耗费许多时间,而我想在我爹从西域回来之前赶回岛上来啊!所以,你就帮帮忙嘛,好不好,黑鹰!”她连“撒娇 宝”也使出来了。 “可是……” 黑鹰知道自己的坚持已经快被她攻破。 龙君瑜当然也知道,因此更进一步说道: “这样吧!我写一封家书让你带回去给君琦,一来可以让她知道我确实平安无事,二来向她说明我到阿拉伯去的理由,这 么一来,君琦就不会怪罪你了,你看如何﹖” 黑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叹道: “妳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吗?” 她忘情的搂抱住他又叫又跳。 然而,这一幕看进占有欲极强、醋劲极大的费沙尔眼中,可就“戴志大条”啰! 只见他一副要杀人的凶神恶煞样,冲到他们面前,用力把龙君瑜自黑鹰身上“拔”离,粗鲁的搂进自己的怀中,用强壮的 臂弯,将她紧紧的箍住。 “不准碰君瑜,君瑜是我一个人的!”醋味十足的怒吼。 “费沙尔﹖!” 龙君瑜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笑意。 原来费沙尔是这么的喜欢她、在乎她! 呵! 一股暖洋洋的幸福情像盘踞了她整个躯体,让她幸福得不知该说什么。 而黑鹰则吹了一声口哨 我以为千驹那小子已经算得上是个“大醋桶”了,没想到费沙尔的醋劲更大,宋千驹和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敝哉!费沙尔和宋千驹都不是器量狭小的人啊! 为什么坠入情网之后,就全都走了样啦﹖! 难不成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黑鹰意想意搞不懂。 算啦! 反正少惹“为爱疯狂”的男人准没错! 于是他收起轻松的态度,以较为正经的语气说话,免得费沙尔又打翻醋坛子。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君瑜妳就快点写好家书,我好尽快回航,还有,在出麻六甲海峡之前,都属于我的势力范围,我 的手下会为你们护航,决不会再发生像方才那样的事!”原来刚才来袭的那一大群盗贼,是因为黑鹰负责看守这一带海域 的手下实时赶到,才能那么快摆平乱事的哩!“但是出了麻六甲海域之后,我恐怕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们得自己多加小 心了。” 费沙尔这才恢复理智,就事论事的表示: “你不必为我和君瑜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君瑜,让她毫发无伤的,而且,从麻六甲以西的海域,已进人了我族的势力范 围,意接近我的国土,势力就愈强,况且,我还会命令沙夏通知国内的大臣,要他们加强海上的防护工作,这么一来就更 加安全,你放心回『卧龙岛』去,然后去办你自己的大事,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 撇开“醋劲”不说,他是个相当英明而重义气又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面对黑鹰的义气和一连串的鼎力相助,自然是铭感在心,记住不忘。 黑鹰知道自己真的不必为他们担心,因为费沙尔的确够强! 而且强得令人佩服又心生畏惧。 否则他又如何能成为阿拉伯帝国里,人人景仰崇拜的强者呢? 就连沙漠中以掠夺为乐的游牧民族、沙漠之民也全敬他三分哩! “我想我现在唯一能说的便是,视你们一路顺风了!”黑鹰笑着说道,言语中有着恳切的幸福之意。 然后,黑鹰带着龙君瑜的家书离去。 而费沙尔和龙君瑜也双双航向另一个国度 阿拉伯帝国! ???????????????????????????????????????????????? 在航向阿拉伯的旅程上,费沙尔和龙君瑜的感情与日俱增。 然而,龙君瑜却渐渐的发现,费沙尔的醋劲真是大得令人咋舌,独占欲也强得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不但不准她随便和船上其它的人交谈,连打声招呼他都会不高兴而怒容满面。 甚至负责服侍她的沙夏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他也会老大不高兴。 老是说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不准她对他以外的男人好。 一开始,她觉得很幸福,认为他会为她吃醋、对她独占欲那么强,代表他实在太爱她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可爱”的表 现。 她还甘之如骼的顺从他的愿望哩! 但久而久之,费沙尔那霸道蛮横的作风,已经让她愈来愈觉得透不过气来了。 她知道他爱她,非常爱她! 然而这份爱却好沉重好沉重啊! 像现在,她能溜到甲板上的船舷边吹吹海风,透透气,还是因为费沙尔在另一个舱房和阿里将军他们商议事情,她才能偷 溜出来的哪! 嗯!懊回舱房去了,否则若被费沙尔撞见,只怕又有人要遭殃了。 她可不想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谁知转身想回舱房时,却和捧了一大叠衣物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名侍从撞个正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龙君瑜又是道歉,又忙着帮那被她撞倒在地的侍从捡起散落满地的衣物。 那侍从连忙起身,必恭必敬的说: “君瑜姑娘,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是我的错,就让我帮你吧﹗” 不幸的是,他们两个蹲在耶儿捡那些衣服的镜头,正巧落入开完会急急忙忙来找龙君瑜的费沙尔眼中。 费沙尔就像往常一样,马上妒火中烧,惊天动地的大吼: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龙君瑜和那侍从全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得差点失了魂! “费沙尔你听我说……” 为了不让那无辜的侍从平白遭殃,龙君瑜急着向费沙尔解释。 奈何她的举动,却被费沙尔当成交“作贼心虚”,惹得费沙尔更为怒气冲天 ,但是他又舍不得责骂心爱的人儿,于是就像往常一样,把气出在那侍从身上。 费沙尔毫不留情的上前给了那跪在他眼前的侍从,狠狠的一鞭! “该死!你竟敢对君瑜有非分之想!” “住手!” 龙君瑜在他的第二鞭还受来得及挥下之前,挺身挡在那个亳不反抗的忠心侍从前面。 她决不允许再有人因为她而受害! “滚开!不准妳为他求情!”她的举动让费沙尔更为光火。 她竟为别的男人求情﹖! 她竟为别的男人求情﹖! 简直是太可恶了! “我才不要,不准你再鞭打他,他又没有犯错,而且他还是你的忠心部下,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定他的罪,惩罚 他!”龙君瑜试着和他讲理,因为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他一直很爱护自己的部下。 但是龙君瑜却不知道,当费沙尔醋劲大发的时候,和他说理是无济于事的,反而只会让他的醋劲更变本加厉罢了! 费沙尔气得口齿不清: “妳给我滚开,否则……” “否则怎样﹖﹗你要连我一起打是吗?好啊!那你就打啊!快打啊!”瞧他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她也火了。 当然!她有绝对的把握,他绝对不可能打她的! 费沙尔高举着一支愤怒的鞭子,却怎么也挥不下去,因而气得发抖。 “妳快滚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这下子我看妳是滚还是不滚! “你……”龙君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此狠招,但心底是深信他虽然暴躁易怒,却不是个无情的人“你不会这么做的,你 只是吓唬我罢了,对吧!” “妳再不让开,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顺手亮出雪亮锋利的刀。 没错! 他是在恐吓她罢了! 无论他是如何盛怒,他也不会就这么杀了誓死效忠自己的部下。 但为了出这口气,他绝不能让她发现他是在演戏! 单纯且人生历练不足的龙君瑜,果然上了他的大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幽幽怨怨的说: “你好残忍!”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还是相信着他,只是他手中那把无情的刀让她有所顾忌。 “妳如果不想他为妳死就快闪开!”眼见自己胜利在即,费沙尔口气更为强硬,而且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去死吧!” 龙君瑜冷不防的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拉起裙襬,往船舷边飞奔而去。 费沙尔见状,连忙拋下刀子和鞭子大步的追过去,嘴上还大嚷个没完。 “站住!妳想去哪里﹖!” “我要回『卧龙岛』去,我再也受不了你了,我要回去!”此时,龙君瑜真感谢自己在“卧龙岛”训练出来的“爬岩术” 和“爬树功”,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让她轻而易举的便跃过船舷,往汪洋大海跳下去。 “君瑜!危险!” 费沙尔赶到船舷边还是慢了一步,只勾到她薄纱的裙襬,撕裂了一小角的薄纱。 她居然真的在打离开我的主意﹖! 我是如此爱她,她居然还…… 从内心深处直窜而起的怒火,烧得费沙尔痛彻心肺,愤恨难平﹖ “想从我身边逃走!别作梦了!” 他恶狠狠的低咒一声,重重的往船舷击了一掌,接着怒声吆喝 “来!把鱼网拿来!” 第九章 眼看着龙君瑜会游愈远,一点也没有折返的意思,费沙尔更加火冒三丈的催促── “快把鱼网拿来,难不成你们敢抗命﹖!” “殿下请息怒……” 沙夏没想到主子会气得出此危险的招术,连忙出声阻止,但却徒劳无功,马上就被费沙尔的咆哮声给封住口。 “你给我闭嘴!鱼网呢?快把鱼网拿来!” “殿下请息怒,鱼网在此!” 阿里将军必恭必敬的将一大张又重又长的鱼网呈交给费沙尔,才说: “请殿下小心使用,否则很容易伤到君瑜姑娘,究竟君瑜姑娘是个柔弱的女子而非生猛有力的大海鱼,请殿下三思!” 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一旁的沙夏这才明白阿里将军的用心良苦,先前对他“盲从”的不谅解因而烟消云散。 而阿里将军的话确实对盛怒中的费沙尔起了作用,他显得比方才冷静了一些。 “我会注意的!” 生气归生气,但真要他弄伤龙君瑜,他可下不了手! 上一回的“鞭打事件”已够他后悔一辈子了,他绝不能再造次。 于是,费沙尔瞄准在海面上缓慢前进的龙君瑜,将手中的鱼网用力一撒…… 龙君瑜只觉上空忽然吹起一阵风和一股不寻常的诡谲气氛,于是转头抬眼望向上空,不禁惊叫一声。 接着,偌大的鱼网便把她牢牢的网住。 龙君瑜这才意识到发生何事,气得拚命挣扎,大声咒骂: “大坏蛋!放开我!我又不是鱼,不准你这样对我,快放开我,我要回家啦!” 然而,那网住她的鱼网却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怒吼和挣扎,一直以平稳的速度拖往船边。 费沙尔得意而带着报复快感的声音,在船舷边扬起: “如果妳不想受伤,就给我乖乖的待在鱼网中不要乱动,否则万一弄伤了,可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妳!” 其实他真的很怕让她受伤,但是在怒火正炽的当儿,再加上龙君瑜那恶声恶气的态度,他实在无法以温柔关怀的语气表白 自己真正的心意。 无奈,他的话非但没有对龙君瑜产生警告作用,反而激得她更加抵死反抗。 “放开我!野蛮人!大坏蛋!放开我!我讨厌死你了,讨厌!” 因用力挣扎而被鱼网搓伤的痛楚,让她越是怨气难消,更为光火。 而费沙尔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妳为什么只会一味的责备我、怒骂我﹖﹗ 难道妳不知道我为了怕让妳受伤,已经费尽心思的放慢操控鱼网的动作了吗? 为什么妳总是无法明白我的苦心、我的爱﹖! 费沙尔又气又恼,但是拖拉鱼网的动作依然小心翼翼,尤其现在正是将她拉离海面的时刻,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撞上船身 而弄伤,所以他就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而且还拚命按捺着蠢蠢欲动的满腔愤慨,就怕怒气一旦直线上升,会控制不住的加重拉网的力道而伤及网中的心爱人儿。 偏偏龙君瑜却硬要向他的忍耐极限挑战,硬在那儿说些气死人的话! “妳再不闭上嘴,我就这样把妳吊在那边,让妳上不来也下不去!” 嘿!这招果然奏效,龙君瑜当下“消音”。 “你……” 见龙君瑜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一双怒眼,又气又呕直瞪住船舷边的费沙尔,恨不得能瞪得让他得“内伤”。 如果是在平时,她才不会吃他那一套恐吓招术,但当他的盛怒当头可就不同啦! 经过不算短的相处之后,她发现费沙尔的脾气真的很可怕,一日大怒,就会像一头发疯的猛狮一样,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谤本别想要他讲理,更别说他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了。 因此,龙君瑜才不想笨到明知故犯的尽玩“老虎嘴边拔毛”的把戏。 万一一个不小心,当真栽了个大跟斗,最后倒大楣的还是自己哪! 那多划不来!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所以她就姑且委屈一下,当个“识时务”的“俊杰”,待上了船后再慢慢和他算总帐吧! 费沙尔见她不再乱骂,也不再反抗之后,心里安心许多,怒火也因而又下降一些。 这样子凝视着网中的她,还真像是海神的女儿般楚楚动人呢! 尤其方才离开海面的那一幕,真是像极了出水芙蓉,说有多令人心动就有多令人心动! 看着看着,手上的拉网动作不知不觉变得更加缓慢而温柔。 正当他陶醉在“网中美人”的魅力中时,阿里将军的声音惊破了他的美丽梦幻。 “殿下,请快点将君瑜姑娘拉上来,有鲨鱼群来袭了!” “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 费沙尔的惊愕还没来得及收口,一只领头打前锋的鲨鱼已经潜游至船边,倏地跃出水面,大嘴对准悬在半空中的龙君瑜全 力飞扑过去。 “君瑜!危险!” “救命!” “射箭!快射箭!!” 几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幸好费沙尔反应够快,在那只鲨鱼凶恶的大嘴只离龙君瑜不到两指宽的距离时,使尽全身的蛮力,用力猛拉鱼网,一口气 将龙君瑜给拉上船去,龙君瑜才逃过一大劫。 而那只鲨鱼则被乱箭射伤落海。 费沙尔紧紧的抱住死里逃生的心上人,余悸犹存的直说: “太好了!妳没事!太好了!” 龙君瑜也真是被吓到了。 也难怪她,因为当那鲨鱼攻击她时,她的脸正好面向着那只鲨鱼可怕的大嘴,硬是把最可怖、最惊险的一幕全数尽收眼底 去啦!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龙君瑜便立刻在费沙尔怀中放声大哭,直叫: “好可怕,好可怕啊!” 她这么一哭,费沙尔就更心如刀割,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声音沙哑的直安抚她: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乖,不要哭了,我会保护妳的,没事了。” 他伸手想除去网住她的鱼网,无奈龙君瑜像是身上突然长了强力吸盘般,硬是“附着”在他身上不肯松开。 费沙尔见她怕得全身颤抖,不忍心再刺激她,便吩咐沙夏将鱼网尾端切断,又对沙夏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抱着“网中佳 人”回舱房去。 进入房后,费沙尔深怕她一身湿会生病,所以再次试着为她除去鱼网,但龙君瑜依然不肯离开他怀里。 费沙尔不再勉强她,决定另想他法。 很快的,他想到了个不坏的念头,轻轻的拔出腰带的匕首,在不惊扰怀中低的佳人前提下,小心翼翼的挑断那一根根的绳 索。 费了不少工夫才将那半张鱼网从她身上完全除去。 龙君瑜依然颤抖不已,直说“好可怕”。 费沙尔一面哄她一面检视她的身体,就怕方才猛力拉网时弄伤了她。 结果,他发现她的左腕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血迹斑斑,看得他好心疼。 “妳受伤了,我马上帮妳上药!” 他说着便转过身要去拿取案头上的医药箱,却被龙君瑜制止。 “不要!我不痛,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怕啊!”说着又哭得像梨花带雨。 费沙尔赶紧安抚她: “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会一直在妳身边,不会离开妳的!” “真的?” “嗯!” 费沙尔好激动,连说话都有些亢奋。 认识龙君瑜不算短的日子,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对他的依赖,她是这么的需要他! 这份感觉让他打从心坎里感到幸福而满足,满腔的保护欲与爱意随之更为浓烈。 为了怕全身湿透的她会着凉,他连忙抓了一件毛毯,包裹住她。 接着,他按捺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极尽温柔的为她褪去湿透的衣服,把那包裹住她的毛毯当成毛巾,为她拭去身上残 留的湿气。 然后,又换了一张毛毯,重新包裹住她,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 或许是暖意的感染,龙君瑜已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情绪也平稳了一些,但依然泪流不止。 费沙尔取下了自己头上的白色头巾,为她擦拭头发。 这是龙君瑜第一次看见他取下头巾,不禁看得发呆! “你有头发……” “怎么?难道妳以为我是大光头吗﹖” 见她已能开口说话,他便又放心一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龙君瑜原有的恐惧已渐渐由好奇心所取代。 没想到他扎了一条及肩的小辫子哩! 虽然味道和大唐的男子不同,也和他里着头巾时不同,却一样的出色迷人。 沙夏偏就选这个时候,依照费沙尔的嘱咐端来汤药,把它交给费沙尔之后,便又很识趣的退到门外去。 费沙尔把那汤药端到龙君瑜面前,温柔的说: “喝了它!” “这是什么?” 贪吃的本性旋即又完全表露无遗,露骨的爬上她气色转好的脸蛋。 费沙尔就是喜欢她这副样子,且为了要诱她喝下汤药,故作神秘的说: “妳喝了就知道了,” “可是……” “难道妳没胆子尝试?” 他故意挑衅的说,想激起她不服输的本性。 龙君瑜如他所愿的上当,不服气的嚷嚷: “谁说我不敢喝,少看扁人了,拿来,我喝给你看!” 才说着,便抢过他手中的汤药喝个精光。 嗯! 这究竟是啥玩意儿,还真好喝哩! 只见她意犹未尽的将底朝天的汤碗交给费沙尔,一副“还有没有”的表情,惹得费沙尔不禁发出轻笑。 “这是具有镇静作用的药汁,不能喝太多的,待会儿沙夏会再送来好吃的点心,稍稍等一下好不好?” 他像哄小孩子般哄她。 被看穿“心事”的龙君瑜有些尴尬的为自己辩白道: “我又没说我还想喝,你别自以为是了。” 不过她心里确实已开始在期侍美食的到来,精神因而又比方才好了一些。 费沙尔很满意她的情况。 此时!她的头发也不再那么湿,因此费沙尔便放下湿透的头巾,“转战”另一个“部位” “现在可以把手给我瞧瞧了吧﹖” 他虽一直未提及她的手伤,但一颗心却一直牵挂着、心痛着。 或许那镇静用的汤药真的药效神速,又或许是费沙尔的细心呵护之故,龙君瑜显然已从惊吓中恢复平静。 瞧见他那凝眸深处的温柔,她的心激起了莫名的感动,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受伤的手交到他期盼的手中。 “一定很痛,是不是﹖”费沙尔一面为她上药,一面强忍心痛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那么用力就不会让妳受伤 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他自责的嘴,柔柔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别再自责了,你是为了救我,不是吗?我还要谢谢你呢!” 她的态度、她的话语都彷佛先前的争执从没有发生过般的友善。 然而费沙尔却无法原谅自己,在为她包扎好伤口后,便执起她捂住他嘴唇的小手,亲吻了一下,才以忏悔的语气保证: “我以后不会再乱吃醋了﹗” “他意外的话让她又惊又喜,半信半疑。”真的?﹗ “嗯!我发誓﹗”他的眼底有藏不住的诚意。“我方才想了很多,知道自己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吃醋生气,难怪妳会 讨厌我,想离开我……” 他愈说愈泄气,表情看来十分像只被弃的小狈。 “龙君瑜看得好生心疼,娇滴滴依偎在他怀中,娇嗲的说: “谁说我讨厌你、想离开你啦﹖” “可是妳刚刚明明……” 他喜出望外,却又不太确定,深怕是自己听错了。 她扯弄着他胸前的衣襟,嘟着嘴撒娇: “那是气你的,谁教你胡乱吃醋发脾气,也不把事情弄清楚,哼﹗” 他这才真的释怀,更加温柔的拥抱着她。 “好啦﹗我会改,我一定改,妳就再相信我一次吧﹗”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又知错能改的份上﹗” 龙君瑜俏皮的说道,一副像施了什么大恩大德的可爱表情。 费沙尔胸中的爱火被她挑弄得再也把持不住,热情如人力吞噬了她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展开一场属于他们的缠绵。 而“吃醋风波”也在无尽的爱意中消逝无踪,谁也未再提及。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你哩!!” 龙君瑜依偎在费沙尔结实宽阔的胸膛上,喘着气诉说。 费沙尔轻吻她灿烂如黄金的发丝,以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说: “想问什么就问啰!” 一听就知道是十足宠溺的语调。 龙君瑜也就真的老实不客气的纵容自己的好奇心问啦! “那我就说啰!为什么这艘船上的人全都听得懂汉语,而且都多少会说几句呢?而且,我们是以阿拉伯商人的身分东去大 唐,如果连汉语都不通,岂不就穿帮“那是我特别精挑细选的结果呀﹗你们大唐不是有一句俗谚说:『入境随俗』了 吗?”他可不是那种没什么脑袋和作为,只知养尊处优的纨挎王族呢!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学汉语呢?而且,你们好象对唐朝的许多制度和民情风俗都很了解也!”她不是没有 眼睛不会看,在这艘般上两个多月来的生活,让她观察到许许多多的事。 费沙尔喜欢她的观察人微,卷弄着她波浪般的金发,一面为她解开谜底。 “我说过我一直很仰慕大唐这个远在东方的国度,对吧?我从小就听到有关大唐的种种传说,例如它的富庶、安乐、进 步……一切一切,都令我非常向往,所以我自小便要父王为我聘请多位会汉语的夫子,教我说汉语、写汉字,并学习有关 大唐的种种典章制度和民情风俗,那时杰尔和我的一位皇弟也对大唐很有兴趣,所以我们三人便一起学习,希望长大后, 有朝一日能够实现梦想,东去大唐,结果,杰尔第一个实现了这个愿望,他拋弃王位继承权,以阿拉伯商人的身分东去, 然后结识了妳的姊姊龙君琳,展开了绚烂无悔的一生,而我则是第二个实现心愿东去大唐的,而且……” 话至此,费沙尔直觉时机未到,不宜再往下说,于是便巧妙的将话锋一转,说道: “大概就是这样,接下来就轮到妳来看看我成长的国度了,它是个沙漠王国,或许没有你们大唐的青山绿水,但却有满地 灿烂如黄金般的沙漠,相当壮观,不输你们大唐呢!我一定会带妳四处逛逛!让妳好好欣赏我的国度,好吗?” 说这话时,他脸上有难掩的自傲。 龙君瑜被他说得愈来愈心动,连连点头道:“嗯!我好希望赶快到达目的地!” “别急,依照这个航速,大约再十日左右的航程就能到王都了。”他喜欢她天真无邪的笑靥,并在心中发誓要永远的拥有 她。 “太好了!对了,你说你还有皇弟是吗?” “对啊!我们国家和你们大唐一样,是一夫多妻制,所以我拥有许多同父异母兄弟姊妹,不过杰尔和费尔曼是我同母兄 弟。” “费尔曼?” “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一个,和我及杰尔一齐学习大唐文化的皇弟,到了王都,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费尔曼是个很有 趣的家伙,虽然他有些坏习惯,不过保证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妳一定会喜欢他的,但不许爱上他哦!”他心里那缸醋马 上又溢出了一些。 龙君瑜见状,不禁笑出声音糗他: “你说哪儿去了,而且,你才说过你不会再胡乱吃醋的也!” “因为我太爱妳了嘛!”费沙尔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白。 “好啦!我知道啦!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它男人了,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她像在哄小孩般哄他。 他偏就是吃她这一套,像个小孩子般追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一直觉得他这副模样好可爱哩, “我最爱妳了!” 他又吻上她的唇。 她也大方的接受他的柔情蜜意,虽然她心中知道,费沙尔有事在瞒她别以为方才他那般巧妙的转换话题,真可瞒过了她冰 雪聪明的心只是,她不急! 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费沙尔会主动告诉她,她有这份自信。 所以现在,她只要全心全意的醉在他带给她的热情中就好了。 偏不巧就是有个不识趣的家伙,挑在这个人家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跑来大煞风景。 他正好又是沙夏。 “殿下,大事不好了!” 他一得到费沙尔允许便神色紧张的进门来。 “怎么回事,”费沙尔想起龙君瑜只里着毛毯,没有穿衣服,便起身示意沙夏到外头再谈。 临走的时候,不忘在龙君瑜的耳畔体贴的叮咛: “趁我们出去时,快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 “嗯!” 龙君瑜直感一股暖意袭上心头。 阖上门之后,沙夏便赶紧把外头的状况报告主子。 原来是方才那只被箭射伤落海的鲨鱼所散发的血腥味引起了尾随而来的那群鲨鱼在船的四周环伺,毫无去意,阻碍了船的 前进。 “我和阿里将军原本是打打算用箭驱逐牠们,却没料到愈来愈浓的血腥味,反而让牠们更无去意……” 砰──咚! 沙夏话才说一半,船身便狠狠的摇晃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费沙尔问道。 “方才那些群聚的鲨鱼已开始互相攻击起来,而且愈演愈烈,刚才的震动恐怕是鱼身碰撞到我们的船身所引起的震动,属 下便是怕发生碰撞的情况,才赶紧跑来向殿下禀告,谁知马上就发生了。”沙夏满面愁容的继续未竟的话语。 这的确是个大麻烦! 万一船身被激烈争斗的鲨鱼给撞出破洞,那事情就“大条”啦! 才说着,船身又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费沙尔才想说什么,龙君瑜便从他身后蹦出来。 “稍安勿躁!我有驱鲨妙方哦!”她自信满满的笑道。 “妳﹖﹗”两个大男人不禁异口同声的惊愕。 “等我一下,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说着便又溜回舱内,打开衣柜的最下一层,取出一只大皮袋,又跑回他们身边。 “哪﹗这皮袋里装的是龙家特制的『驱鲨药』药包,只要把这些药包丢到鲨鱼群里,就可以驱离牠们,我们就趁那个时候 跋快逃走!”她笑咪咪的解说龙家特制﹁驱鲨药﹂的神奇药效。“很有效的,快拿去吧!” “妳怎么会有这个?” 费沙尔大惑不解。 “这是上回黑鹰离开时,特别留下来给我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她倒也很大方的为他解惑。 “原来如此!” “好了啦!快去赶走鲨鱼吧!免得船身真被那些粗鲁的家伙撞个大洞就不妙了。” 龙君瑜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于是三个人便匆匆赶去和阿里将军会合。 费沙尔威风凛凛的下令拋投“驱鲨药”药包,不一会儿,鲨鱼群果然开始逃之夭夭。 他们总算安渡难关。 然后,他们的船便载着欢笑与幸福,继续航向阿拉伯帝国去! 第十章 阿拉伯帝国首都报达(即巴格达) 初踏上满是黄沙的土地时,龙君瑜便被眼前一望无际的神秘沙漠给迷住了。 它就像费沙尔所说的,是个由蓝天与黄金沙漠,以及点缀其中的绿洲城镇所构筑而成的神秘国度,和被青山碧水所拥抱的 大唐,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但却一样的撩惑人心,令人目眩神迷。 在龙君瑜频频的赞叹声中,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费沙尔个人所有的私人城堡﹖ 龙君瑜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展现出异国浪漫风情的城堡。 它的建筑给人的感觉是盛气凌人中带着难言的优雅,傲慢狂妄间融和着看不见的温柔! 就像它的主人费沙尔给人的感觉一样。 “喜欢我的城堡吗?” 费沙尔轻搂着陶醉在美景中的龙君瑜,明知故问。 “喜欢!非常喜欢!”龙君瑜衷心的发出喜悦之声。 “那我们就进去了,来吧!美丽的公主!”他英姿焕发的向她伸出热情的邀约之手。 龙君瑜含羞带怯的将自己的小手交给他,直觉自己真的就像个公主般呢! 尽避已在一起好一段日子,然而,费沙尔每每凝视着她那张雪白绝俗的脸蛋,黄金波浪般的金色长发,以及那双如海水般 湛蓝的星眸时,他依然会看得出神,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若这世间真有月神,那大概就是像他心爱的君瑜这般了吧! 为了这份天地间绝无仅有的挚爱,就算要他…… “费沙尔,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龙君瑜见他发呆出神,便唤了唤他。 费沙尔原有的思绪因而中断。 “没事,我们快进去吧!想不想试试阿拉伯式的服饰呢﹖”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早已模透她那颗充满好奇元素的心啦! “要!我当然要!我们赶快走吧!”才说着,她便拉起他的大手,以十万匹马力的冲劲冲向宫内。 费沙尔真是爱极了她那毫不掩饰的天真澜漫,纵声大笑的任由她使唤。 ???????????????????????????????????????????????? 当龙君瑜身着一袭阿拉伯王族公主所穿的衣饰,轻盈曼妙的出现在费沙尔眼前时,费沙尔的心狠狠的猛抽了一下,一双痴 情惊艳的眼眸,怎么也无法自o的身上移去。 而彼端的龙君瑜亦是芳心悸悸。 在“卧龙岛”,在船上所看见的费沙尔,已经俊挺帅气得令她连作梦都难以忘记! 然而此刻,穿著阿拉伯王族的高贵在饰闯入她眼帘的费沙尔,少说又比先前商人打扮的他还帅上百倍哩! 也就在这时候,她深深的认知了一个早已存在而被地忽略的事实 他是这个帝国的第二王子! 同时也是这个王国现在的第一王位继承人! 而她,却只是一个来自异国,身世不明的女子! 想到这儿,一层令人心慌的不明阴影悄悄的蒙上她的心扉,让她的心顿时失速坠落。 “君瑜!妳没事吧?” 费沙尔热切的呼唤,将她从神游的恍惚世界拉回。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 “没事,别担心,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 确定她真的无恙后,费沙尔才放下担忧的心回答她的问话。“我们先到皇宫去见我父王和我母后,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 定还能顺利见到我那个怪胎皇弟费尔曼,然后,我会带妳参观整个皇宫,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到外头去,看看城镇、欣 赏沙漠的夜景,在月色下漫步畅谈。” “你好象早就计画好了嘛!”龙君瑜没想到脾气暴躁、任性霸道的他也会有如此浪漫的安排。 费沙尔见到她那意外的表情,马上就又想发脾气。 龙君瑜眼看苗头不对,马上就展开“救火”行动。 冷不防的勾勒住他的颈项,在颊上轻啄了一下,甜甜的撒娇道: “人家好喜欢你的精心安排也!谢谢你啰!” 被她这么一搅和,费沙尔再有多大的怒气也不好爆发出来,而且她的香吻实在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迟早会栽在这个小精灵手里! 不过,他倒也心甘情愿就是了。 “我们走吧!”他恢复温和的语气说道。 龙君瑜知道自己“救火”成功,笑得好不得意。 “嗯!”然后轻盈曼妙的走向他。 而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沙夏,则连连在心底发出不可思议的叹息。 他几乎是看着费沙尔长大的,却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这么有本事,能让他暴躁易怒的主子,在怒火即将爆发的当儿,将之迅 速歼灭无踪。 这位君瑜姑娘恐怕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足见主子是多么珍爱她! 不!主子对君瑜姑娘的深情不移,他早在主子强掳她上船时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深人的去想这份挚爱背后所潜藏的重重问题罢了。 但现在回到王国里来,情况可就不同了,他不能再继续逃避即将面临的难题国王和王后会允许主子和君瑜姑娘的恋情吗? 就算国王和王后基于对主子的宠爱,允诺了这段姻缘,但宫中那些极端重视血统和家世背景的大臣们会轻易承认吗﹖ 如果大臣们真的不承认,他的主子又会怎么做﹖﹗ 沙夏的心头突然掠过一抹不妙之感! 不!不会的! 殿下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异国姑娘,而像杰尔王子一样,放弃王位继承权的,他和杰尔王子不同,是个天生的王者呀! 算了!先别胡思乱想,还是等进官后,看看国王和王后怎么说再做决定不迟! 一路上,沙夏就这么一直沉浸于自己的心事中。 ????????????????????????????????????????????? 到了皇宫后,龙君瑜立即又发现费沙尔的体贴之处。 她原以为会有一堆人,在等着她这个和第一王位继承人一同归来的异国姑娘,好对她品头论足呢! 这样的事她在船上时早就想到了,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会儿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一堆的大臣,而只是国王和王后两个人,以及两三个服侍在侧的宫女。 “费沙尔,这位就是你信上所说的能姑娘吗?” 意外的,国王也会说汉语,虽然说得不似费沙尔和沙夏他们那般流利,但听得出来他的态度不坏,挺友善的。 这让龙君瑜更加放心了一些。 费沙尔正巧述到她那动作,忍不住低声模她。 “妳很意外对不对?” 心事被猜中,龙君瑜薄皮的脸红,粉拳眼看就要开打。 “我才没有呢!” 幸好她及时意识到身在何处,连忙把即将吻上费沙尔的粉拳缩了回去,极力表现出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样。 费沙尔却因她那滑稽又可爱的举止而按捺不住,放声大笑。 龙君瑜被他一笑,更是尴尬困窘,但又不想搞砸国王和王后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所以强忍着没有当场开骂。 但要她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又心有不甘,于是用力踩了他一脚,以示薄惩当然,她的动作很有技巧,掩饰得不错,所以 她相信国王和王后应该没有看到她那一“踩”才是。 谁知费沙尔的笑声非但没有稍减,反而更加大声。 龙君瑜终于忍不住扠腰抗议: “你还敢一直笑!” 可是笑声却更为大声。 费沙尔倒是很无辜的说,“妳看我有在笑吗?” 龙君瑜这才发觉不对劲,把眼珠子偷偷往国王的方向一瞄…… 唉!完蛋了! 丙然是国王在笑! 正当她想向费沙尔求援,要他替她解危说些好话,好扳回美好形象之际,国王抢先开口了! “我说费沙尔,父王实在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臣服于别人的一天哪﹗” 费沙尔一点也不以为忤的坦然表示: “没办法,谁教我爱上了君瑜,而且非她莫娶呢!” 谈笑间,他便很自然的将此行最大的目的道出。 龙君瑜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积极,才一见面就直捣黄龙,紧张又惊讶得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盼她的美梦不要这么快 就破碎! 她从未想过要成为王子妃,只是想永远爱着费沙尔,拥有费沙尔罢了。 奈何…… 费沙尔的话似乎在国王的预料之中,所以国王并未生气,依旧以温和的语气对应。 “皇儿,我想关于这件事,我们和你母后三人得好好的谈谈,现在,能不能请龙姑娘到外头的花园欣赏一下呢﹖” 他的语气虽温和,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而费沙尔似乎早就有此打算和准备,所以表现得相当合作,俯对身旁的龙君瑜轻声说道: “先让沙夏陪妳到花园去逛逛,那儿很漂亮,保证妳没看过,好吗?” “我……嗯……”龙君瑜好担心他们商谈的结果,却又不能不答应。 费沙尔看出她的心思,便语气坚定的安抚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完还轻拍了她的肩几下,好象是要给她信心般。 事到如今,龙君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微微的扬扬嘴角,算是响应他的一片心意,便转身和沙夏走向花园去。 ???????????????????????????????????????????????? 踏进花园后,龙君瑜便要求沙夏让她独处,沙夏也很体贴的应允她,留在玄关处,让她一个人去逛逛,反正花园警备森 严,不必担心安全的问题。 龙君瑜一颗心好乱好乱,千头万绪却不知该如何剪理。 难道她和费沙尔当真就缘尽于此? 她实在很想逃避这个问题,也确是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似乎已经…… 唉! 也不禁深叹一声,毫无目的的漫步前进,根本无心欣赏周遭的奇花异草。 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 心情已够糟却还不留神跌了一大跤。 趴!的一声飞扑到花丛的另一侧,可怜的花儿不知被她压扁了几株。 当她低咒一声,定眼向前直视时,眼珠子吃惊得瞪大如铜铃。 噢!天啊﹗ 她怎么这么幸运,哦!不,是如此不幸,竟撞见别人在亲热的镜头。 而那对正在接吻的男女,在她这个“不速之客”闯进来时,反应却截然不同。 女的害羞得连忙挣开男的怀抱,拉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匆匆的奔窜逃去。 那男的则依然维持那副放荡不羁的神态,坐在原地,也没有阻止那个女的离去。因此,现场便只剩他们两个。 龙君瑜由于太过惊讦,因此还趴在原位,带点尴尬的说: “不好意思,我似乎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她但愿他听得懂汉语。 那男子看来没什么怒意,倒是浪子的味道又加重了一些。 “妳就是费沙尔带回来的那个异国姑娘吧﹖” 他一派风流狂放的神态,盯着她的金发碧眼直瞧,嘴角边挂着一抹轻浮玩世不恭的轻笑。 “你会说汉语?”龙君瑜这才把他瞧个仔细。 嘿!这男人长得和费沙尔、杰尔都有几分神似哩!只是三个人的气质简直是天南地北,完全不同。 等等! 记得费沙尔说过他还有一个同母皇弟,和他们一齐学大唐文化,莫非就是这个男子﹖﹗ “你是费沙尔的皇弟费尔曼?” “正是,既然妳知道我,那咱们就更好办事了!”费尔曼说话的同时,毫无预警的伸出手臂将龙君瑜拉往自己的怀中。 “你想做什么﹖﹗” 龙君瑜没料到他会有此一举,大惊失色的叫道。 他却不改风流本性,轻薄的托起她雪白的下巴,肆无忌惮的将她难得一见的花容月貌瞧个清楚。 “果然与众不同,如黄金波浪般的金发,比海水还湛蓝的双眸,像雪一般白的肌肤,难怪费沙尔那个傲慢的家伙会为妳痴 狂,非妳莫娶”他的语气虽不正经,但声音却十分迷人好听。 不过龙君瑜可不会因为他有迷人的声音,就轻易原谅他的无礼。 “难道你们王族的教育,都是教你们这般无礼的盯着姑娘家直瞧的吗?”她一向最讨厌别人拿她特殊的外貌大作文章,就 算他是费沙尔的弟弟也不能例外。 费尔曼很意外她竟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对他说话,这可是生平头一遭呢!因此对她兴趣更加浓厚。 “难道妳看见我这张万人迷的俊貌一点也不心动吗?”不是他爱自夸,他可是和费沙尔齐名,被公认为全国最英俊帅气的 尊贵王子也!“妳知道吗?只要我用这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对姑娘们直直凝视,就足以让她们脸红心跳的垂下羞怯的脸, 慌乱的逃走呢!而妳似乎不为所动,对我的魅力免疫,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妳已有了费沙尔的关系吗?” 听他那自负潇洒的口气,就知道他有绝对的把握能迷倒她。 可惜的是,他这回注定要“踢到铁板”啦! 龙君瑜向来最擅长“教”这种自以为是的“痴男”费沙尔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见她一脸不屑的说: “你以为你长得很帅气迷人是吧。其实也没错啦!你是长得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只可惜俊男我看多了,才不会像一般姑娘 家一样傻傻的上你的当!” 她可没说谎,虽然她一直住在“卧龙岛”上,但在她周遭的确实都是一些人中之龙、超级帅男,单是龙家那些堂兄弟,天 云、天浩……,还有黑鹰、杰尔,再加上她的费沙尔,简直多得数不清。 还有,君琦才成亲不久,她尚未见过面的姊夫宋千驹,听说也是一个名满天下的翩翩贵公子哩! 费尔曼见她不像撒谎,还有那脸的叛逆不屑,就更让他的征服欲直线上升。 “原来如此,但是我还是不相信会有不被我的魅力迷倒的姑娘呢!不信我马上证明给妳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的唇凑向她,眼看就要吻上她嫣意红诱人的唇瓣。 龙君瑜因早有警戒,眼明手快的“出手”阻挡,两只手像螃蟹的双螫般,狠狠的捏住他来袭的双颊,他的“面宽”少说比 原来“捏宽”了一半。“你别想乱来,要不是你是费沙尔的弟弟,否则这会儿赏你的绝对是两记大耳光,而不会是这样 『温柔』的『拒绝』!” 她笑得好甜好甜哪! 和费沙尔一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尤其从来未在爱情游戏中吃过败仗的费尔曼,面对生平头一遭的“败阵”,先 是一愣,旋即放弃攻击,拉回自己的身体,纵声大笑,直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龙君瑜面对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内心有些不安。 天啊!他该不会是被我捏得发疯了吧? 不会吧!我的“捏功”有这么出神入化吗? 就在她百思不解,忧心仲仲的当儿,费尔曼又重新搂抱住她,这回他贼得很,以更有技巧的方式“突击”,所以龙君瑜没 能来得及逃开,但他这次倒没有再“趁火打劫”她的唇,只是紧抱住她,以潇洒的笑容说道: “我终于知道费沙尔为什么这么喜欢妳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有难掩的欣赏和感兴趣。 “你快放开我啦!”龙君瑜本想挣开他的拥抱,但却比不过他的蛮力,而且她发现她愈是挣扎,他就意兴趣高昂的把她抱 得更紧,所以她索性放弃,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他并不会真的对她不利! 见她不再反抗,不解的反而是费尔曼了。 “为什么不柢抗了?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又是那种不正经的捉弄语气。 龙君瑜一脸“你别作白日梦”的表情,轻声细话的说: “我想你不会真的笨到以为是那回事吧?” 费尔曼一听又是一阵爆笑,不过环抱住她的手臂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松开。 “妳真的很有意思也!”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以这般无礼的态度对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之别 板着一张脸嘛!“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哪!” “亲戚﹖﹗我和你﹖﹗”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实在好喜欢她那生动自然,又变化多端的表清。“我们当然是亲戚啊﹗难道妳忘记了,我大皇兄杰尔娶的就是妳的姊姊 君琳啊!” “你也知道这件事?”龙君瑜话才出口,便觉得自己这番话有够笨,这种事和费沙尔同样身为王族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妳姊姊听说长得非常漂亮是吗?”他没头没脑的又冒出一句。 “那当然,龙家的千金有哪个不漂亮的﹗”这可不是她自夸,而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龙家那群姊妹一直是她最引以为傲的 珍宝之一哩! “包括妳自己?” 这话让她面色微变。“不!我是养女,你或许也知道了。” “养女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尤其妳不该如此隐藏妳与生俱来的出色容貌,那太对不起妳的亲生爹娘了。”他的态度依旧 是一派风流的调调,但却给人一种难言的真诚和温柔。 “你……”龙君瑜很讶于他的话,他居然说得出和龙家人一样论调的话来,可见她的直觉是对的。“你并不像你外表给人 的感觉那般的玩世不恭,相反的,你很聪明,而且,似乎是刻意表现出风流放荡的样子,好让人模不清你真正的心以,我 耙说你会这么做,一定是刻意在隐藏什么重大的秘密,对吧?” 费尔曼真的给她的话吓着了 这个小泵娘竟然能看穿我的掩饰﹖﹗ 他又是一阵大笑,倏地,站直了身子,将她扛在肩上。 龙君瑜失声大叫: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紧张,我不会对妳怎样的,冲着妳不会让我无聊这点,我一定保妳和费沙尔能顺利的回大唐去﹗”他一面说,一面扛着她住皇宫的方向走去。 什么﹖﹗他方才说了什么﹔﹗龙君瑜暗吃一惊,但双手还是没有停止捶打他,嘴巴更是不信的叫着:“放开我!放开 我!” 尾声 柄王眼看自己引以为傲的二皇子,去意是如此坚定,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难道他在失去杰尔之后,现在又将失去第二个儿子吗? “费沙尔,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姑娘,拋弃你从小成长的国家?爱戴你的臣民?就像杰尔那样,为了自己的坚持而离乡背 井,远走异国?”他并不是一个专制的父王,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失去儿子,尤其杰尔的客死他乡,更令他感触良深啊! 而温柔没有什么主见的王后,只能在一旁用一双悲伤的眼眸,祈求着自己的夫君能挽留去意甚坚的儿子。 费沙尔岂会不明白双亲的心情和感受,但他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便不会轻易更改。 所以,他依旧维持着坚定的口吻企图说服自己的父王。 “父王,您一定明白,我和杰尔一样,从小就向往东方的大唐文化,也一直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杰尔一样,以旅行商人 的身分东去大唐,所以,我这次的决定,并不全是因为君瑜,只是和君瑜的相恋的确更坚定了我拋弃王位继承东去的意志 罢了。” “可是……” “父王除了我和杰尔,还有许多杰出的皇子可以继承王位,并非一定要我不可,不是吗?像费尔曼就是不错的人选,虽然 费尔曼的性格有点问题,但这并不会影响他成为一位贤君,相信父王和我一样明白!” “喂﹗喂!你可不要自以为是的把我拖下水啊!” “放开我,放开我啦!” 费尔曼和被他扛进宫的龙君瑜所说的话,几乎没有时间先后的分别。 “费尔曼,你做什么,别碰我的君瑜,快把她还给我!”费沙尔一见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打破醋坛子,怒火冲天的冲向费 尔曼。 龙君瑜太了解费沙尔的醋劲和火爆脾气了,所以焦急得不得了,她可不要他们兄弟俩为这档事闹翻,尤其又是在国王和王 后面前。 问题是她愈急就意想不出好法子来。 费尔曼却已抢先开口,语气依然是吊儿郎当,无关紧要的那一款。 他先吹了一声口哨,才说: “嗨!费沙尔,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不但脾气高人一等,连醋劲也是无人能及呢﹗” 说归说,却不见他有放下能君瑜的动作。 费沙尔一点也不否认自己的醋劲十足,毫不客气的一把从费尔曼身上,将自己心爱的人儿抢了过来。 而费尔曼也无意阻止他的动作,很合作的“物归原主”。 “我就是酷劲大,不准别人碰我的君瑜,就算你是我皇弟也不行,所以你最好读趣一点,别再造次,听到没?”费沙尔火 药味未减的发出严重警告。 谁知费尔曼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老神在在的耸耸肩,笑道: “这点我可不能保证,我发现我也很喜欢君瑜也!所以啰!何况,你们又还没成亲,怎能说君瑜以后一定就是你的?” 他发现捉弄这个燥火性子的皇兄实在有趣,所以愈玩意带劲。 费沙尔因而更加生气。 “你……” 还好龙君瑜聪明的识破了费尔曼的“诡计”,及时拉住正要冲向费尔曼的费沙尔,说道: “你别上他的大当,他是故意捉弄你的啦!” “可是……”费沙尔怒气正烈,岂肯轻易罢手。 费尔曼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想看看龙君瑜会如何“降服”自己这个自小脾气火爆的二皇兄。 龙君瑜也没让他期待落空,当下就使出杀手间,大吼一声 “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就不理你了哦!” 嘿!费沙尔居然真的不再冲动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其它三人啧啧称奇。 “但是费尔曼他……”费沙尔接捺住性子,站在原地不服气的提出抗议。 龙君瑜则朝他甜笑,娇嗲的说: “我不是说了吗?费尔曼是故意捉弄你的,想看你吃醋生气的啦!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或者你不相信我,真以为我会和你 以外的男人乱来,如果真是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我当然相信妳,但费尔曼他……” 唉!这世上似乎真是“一物降一物”哩! 在场的其它三人看了他们小俩口间的一来一往,不禁有着相同的感想。 好不容易“危机”才稍告解除,费尔曼偏又要凑过来兴风作浪,笑咪咪的说: “费沙尔,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真的很喜欢君瑜哦!甚至愿意为她结束风流的放浪生活也!” “你再乱说试试看!” 这会儿,龙君瑜一点也不客气,重重的就赏了费尔曼一“踩”,痛得费尔曼一脸狼狈的低叫。 费沙尔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直指着自己的皇弟,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终于也领教到君瑜的厉害了吧!” 费尔曼一点也不肯吃亏,马上就反将他一军: “这么说来,你也吃过君瑜的亏啰!” “这……”费沙尔一时语塞。 龙君瑜一且即为自己的心上人跨刀,搂抱着费沙尔的手臂说: “我和费沙尔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也!” 说完顺便送他一记鬼脸。 两兄弟经她这一搅和,竟不约而同的大笑,原来的火药味,随之消失无踪。 “费沙尔你真行也!竟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姑娘!”费尔曼衷心的笑道。 “那是当然的,我眼光好嘛!”费沙尔紧抱住龙君瑜,不再吃味的自吹自擂。 尤其一想到刚刚君瑜帮他说话的那一幕,他就感到窝心,脸上的笑容因而更加得意灿烂。 龙君瑜见“危机”完全解除,总算大松一口气。 费尔曼倏地把话带到国王身上: “父王,我看您就答应让费沙尔到大唐去住蚌一两年吧!” “费尔曼﹖﹗” “也!稍安勿躁,先听我把话说完嘛!”他倒是气定神闲。“父王不是一直对大唐很有兴趣,也很鼓励我们这些兄弟们多 多学习大唐的文化、制度等等吗?所以,我想难得费沙尔有这份心想再去一趟大唐,不如就让我们兄弟以商人的身分,结 伴到大唐去住蚌一两年,实地学习汉人的各种制度,这样对将来治国也有帮助啊!反正父王还很年轻力壮,不急着传位给 我们嘛!是不是?而且以我和费沙尔现在的情况,想当个贤君恐怕都有些问题,父王何不考虑我的建议,就当做是给王位 继承人的我们一种磨练不也是很好吗?再说,父王还有其它许多杰出的皇子,说不定在这一两年内,您会发琨比我们更适 合继位的其它人选也说不定啊!” “但是……” 费尔曼不给国王发表意见的机会又抢着说: “再说说费沙尔和君瑜的婚事吧!君瑜可是大唐势力庞大的贵族龙氏一族的千金,以她的身分嫁人我们王族并无不妥,只 是以目前而言,对大臣们可能太过突兀,一时会无法接受,但我相信只要父王和母后趁这一两年好好的和他们沟通,说服 他们,他们终究会认可的,到那时候,费沙尔和君瑜的婚事就不成问题了,如果到那时,父王还是希望费沙尔继位,我想 费沙尔也比较不会反对,而我在这一两年内也会尽力说服费沙尔,这么一来,您和母后就不必担心又会失去一个儿子,这 不是两全其美吗?” 费尔曼的话确确实实的打动了国王和王后的心。 “你的意思是说,把这一两年当成缓冲时期,一方面让你们兄弟俩出国去增广见闻,一方面要父王去说服大臣们是吗?” 柄王显然相当满意这个主意。“也就是给大伙儿多一些时间考量?” “正是如此!”费尔曼很满意自己的父王如此“受教”。 而费沙尔和龙君瑜这对最关键的当事人则紧紧抱在一起,等待国王的决定。 半晌,国王终于做出最后的抉择: “好吧!就按照费尔曼的提议,暂缓王位承继问题以及费沙尔和龙姑娘的 婚事,让你们兄弟一齐到大唐去住蚌一两年,好好学习一下吧!不过你们得答应父王,到时无论如何一定要回来见我!” “我们一定会的,谢谢父王!”兄弟俩兴奋至极,异口同声的保证。 龙君瑜偷捏了自己的手心好几下,确定不是作梦之后,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 她和费沙尔的事终于解决了至少在这一两年内是不必担心了。而且,一旦回到了“卧龙岛”后,她就更天不怕地不怕了。 因为她对龙家人有绝对的信心,他们一定会帮她顺利解决她和费沙尔的亲事的,就像当年的杰尔和君琳一样!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两年后会出现令她担心失望的结果,呵! 现在,唯一教她觉得遗憾的便只有“身世之谜”尚未解开了。 始终未曾出声的王后在此时开口了: “龙姑娘,妳胸前的坠子是……?” “呃?” 龙君瑜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那坠子,她本来是摆在衣服里的,可能是方才被费尔曼扛在肩上才跳出外头来的。 而经王后这么一提,费沙尔突然叫道: “君瑜,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坠子了,就是我母后那里﹗” “真的﹖﹗那……”面对意外的惊喜,龙君瑜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费沙尔为她取下坠子,交给王后。 王后一看,连忙吩咐一旁的贴身侍女回房去取来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取出一条和龙君瑜的坠子一模一样的坠子。 不!应是左右对称,配成一对。 “果然没错,这么说来,妳真是苏菲亚的女儿菲妮了!”王后含泪说道:“难怪我从第一眼看到妳,就觉得妳很像苏菲 亚,尤其是那一头金发和碧眼。” “您是说……您认识我的亲娘﹖”龙君瑜的声音抖得厉害,费沙尔则紧搂着她,给她力量支持着她。 王后不答反问: “妳这坠子是从何而来?” 费沙尔征求龙君瑜的同意后,便代为将她的身世说了一遍。 王后听完已泪流满面,直说: “那就没错了,妳一定是苏菲亚的女儿!妳一定是苏菲亚的女儿﹗” 待王后情绪稍微平静之后,终于缓缓道出故事的真相 原来王后年轻时,在一次回娘家省亲途中,曾被沙漠盗匪所劫,幸而被一对路过的年轻夫妇所搭救。 王后因而和那年轻的夫人结识,两个人一见如故,但因各自都有要事在身,所以彼此都未多做停留,但王后和那夫人却约 定要再联络,于是王后表明了自己的身分,而那夫人似乎有难言之隐并未说明自己的身分,只说自己叫苏菲亚,并把带在 身上的一对打造精致的坠子的其中一条迭给王后,以表自己的诚意。 然后,双方便匆匆分手。 事后,王后真的接到苏菲亚的来倍,因而知道原来他们夫妇是东罗马的贵族,因私事东来阿拉伯帝国,但怕被其国内一位 对他们怀有敌意的贵族派刺客追杀,所以不便暴露身分。 从此以后,王后和苏菲亚便一直保持鱼雁往返。 一年后,苏菲亚来信告诉王后,她生了一个和她一样金发碧眼的女儿叫菲妮。 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 直到几年后有一天,苏菲亚来信说他们被那位心怀不轨的贵族诬陷,恐有杀身之祸。 接下来便没有音讯。 王后直觉大事不妙,在征求国王同意之后,派遣了多位秘密使者西去一探究竟,并命令前去的使者在必要时,务必将苏菲 亚一家人平安的营救出来,带他们到阿拉伯来。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派去的秘密使者经过详细探访后,带回了不幸的恶耗。 说苏菲亚的夫君早已被治以死罪,而苏菲亚和其女儿菲妮虽逃了出来,苏菲亚却在不久后病死,至于女儿菲妮则下落不 明。 王后不死心的又派人暗访菲妮的下落,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依旧未果,最后不得小放弃。 王后说完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早已泣不成声。 “这些年来我一直自责,当年未能来得及救苏菲亚和她的夫君月兑困,就连她唯一的女儿也未能救助,幸好龙家救了妳,收 留了妳,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而对龙君瑜来说,真相虽已大白,却没有什么实在感,因为对她而言,龙家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家,而龙氏一族才是她真 正的亲人啊!再加上遇难时,她是那么小,根本不记得当时的事。 所以,她的感伤并不及王后那么深切,反而反过来安慰王后: “王后,请您听我说,自我懂事以来,我便是龙家的一员,龙家的人都视我如真正的家人,而我也一直认定自己是龙家 人,因此,我一直都过得很幸福,请您别再伤心,也别再自责了,好吗,我相倍我真正的爹娘,尤其是我亲娘如果地下有 知,也不会希望您这样自责的。”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王后用颤抖的双手,紧抱住眼前的龙君瑜,泪水就是无法止住。 龙君瑜也淌下了泪珠,哽咽的说: “是这样没错,请您相信我﹗” 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而一旁的三个大男人则忙着安慰她们,四周顿时充满了温馨之情。 ???????????????????????????????????????????????? 接下来的日子,费沙尔实现了承诺,带着龙君瑜逛遍了宫廷、市集、大小绿洲和偌大的沙漠。 而费尔曼这个不识趣的跟屁虫,似乎非和费沙尔作对到底不可般,从头跟到尾。 而且还老爱逗着龙君瑜玩,每每将费沙尔气得暴跳如雷。 龙君瑜一开始时,因怕他们兄弟俩真会反目相向,总是会适时出面打圆场。 但渐渐的,她发现他们兄弟感情非常深厚,而且对彼此信任,根本不可能真的大打出手之后,便不再做多余的和事佬。乐 得在一旁看好戏,大享两位俊帅王子为自己争风吃醋的乐趣。 但是这天,费尔曼却做了一件最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居然当着费沙尔的面前,偷亲了龙君瑜的小嘴一下。 “费尔曼,你不要跑,给我站住,我要砍了你﹗” 费沙尔气得连刀都拔了出来了 龙君瑜拚命的死抱住费沙尔的腰,怎样也不肯放手,免得他真的在一怒之下,犯下终生后悔的大错。 “不要啦﹗费沙尔,快把刀放下啦﹗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哦﹗” 不过这一回她的威胁并未奏效,反而让费沙尔更加气愤难平,反过来把矛头指向她: “妳到现在还在为那该死的家伙说话,难不成妳真的爱上他了?妳说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费沙尔意说意认定是这么回事,终于放下刀,双手狠狠抓住龙君瑜的双臂,拚命的摇晃个不停。 龙君瑜被他摇得头都昏了,怒气也跟着全涌上来,她使尽力气挣开他的掌握,重重的推了他一下,大声的骂道: “你说过你相信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再胡乱吃醋的,现在呢?你又做了么﹖﹗” “妳还敢说,那家伙吻了妳,妳不但不生气,!帮他说话,现在还反过来骂我的不是,妳要我如何相信妳﹖﹗”费沙尔这 回可是理直气壮,一点也不退让。 “你的意思是我水性杨花,是不是?。是不是?。” 费沙尔被逼急了,便意气用事的说: “对!就是这样!” “你……可恶!” 龙君瑜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之后,便挥泪飞奔而去。 “妳给我站住﹗”费沙尔气得马上就要追上去。 结果,才跑了两步便被骑着马折回来的费尔曼挡住去路。 “费沙尔,我们谈谈吧!” “你还敢回来见我﹖﹗” “我爱君瑜,和你一样,真心爱着她!”费尔曼一脸正色的表白真正的心意。 “你……”费沙尔被他毫无预警的表白吓了一跳,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两个兄弟都定定的直视着对方。 半晌,费沙尔才又开口: “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君瑜是特别的,和我。往游戏人间的姑娘都不同,我是真的爱她!”费尔曼语意坚定的表示。 费沙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说: “君瑜知道你对她的心意吗?” 费尔曼的眼底流窜过一抹无奈和创伤。“她知道,我曾向她表白过。” “她怎么说﹖﹗”费沙尔急急的追问。 费尔曼似笑非笑的说: “她说如果没有你,她或许会爱上我,但是,因为事实上这世间有你,所以她只爱你一个人,然后向我哭着道歉!” 费沙尔听得激动不已,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真是后悔至极。 原来是这样,难怪君瑜她会…… 唉!我真是该死,又错怪她,让她伤心透了! “费沙尔……”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不过,我希望没有下一次,还有,我希望你明白我的立场,做哥哥的我, 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只有君瑜不行,你明白吗?”费沙尔语重心长的表态。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关于这件事,我也不会道歉的!”费尔曼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费沙尔拍了拍他受创的肩,似乎是要给他一点安慰,怛却未再说什么。 反而是费尔曼自己开口说了一句: “我没事,你快去安慰君瑜吧!她没有错,不是吗﹖” “嗯!” 费沙尔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了。 而费尔曼则挥鞭往反方向直驱,泪水无法自己的飘散在空中……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君瑜,为什么﹖﹗ ???????????????????????????????????????????????? 费沙尔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常去的树下,很快便寻获君瑜的身影,她正无依的蹲坐在树荫下,把脸埋在膝上啜泣,看来楚 楚可怜,让费沙尔好生心疼。 他轻轻的走近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伸出手要去拥抱她。 龙君瑜却在他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哽咽说道: “不要碰我!我讨厌你,” “好!好!我不碰妳,但妳听我说,好不好?” 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停止拥抱她的动作,而她也没有真的反抗他,反而任由他将她拥人怀中。 “一切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错怪妳的,妳原谅我好不好?”他句句肺腑的忏悔。 龙君瑜并未说话,一径保持沉默。 费沙尔又继续道: “妳是不想让费尔曼受到更大的伤害,又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以免我左右为人难,所以才会绝口不提费尔曼对妳的心意, 而另一方面,妳又认为我一定会相信妳的,所以妳对费尔曼的各种举动才会百般纵容,对不对?” “我最讨厌你了,你好可恶哦……”龙君瑜听了他一番话后,哭得更加委屈。 费沙尔似水柔情的哄着她: “是﹗是﹗我最讨厌,我最可恶,我不该不相倍妳,妳说的对,我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脾气火爆,不讲道理,又醋劲超 强的暴君,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妳了,妳知道的,对不对?” “你最可恶了啦……”她依然不肯轻易原谅他,不过口气已比刚刚软化了许多。 费沙尔加把劲的继续说: “我爱妳,君瑜,妳再原谅我一次吧!” “讨厌!” “我爱妳!” “可恶﹗” “我爱妳!我爱妳﹗” 他终于忍不住疯狂的吞噬了她的唇瓣,恣意的狂吻。 “原谅我好吗?” “你会让我说不吗?” “当然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表示。 “果然是个暴君!”她不依的娇嗲。 “反正我就是暴君,所以我命令妳立刻答应我,妳愿意嫁给我当妃子!”他强迫中奖的本性又显露出来了。 “你……”龙君瑜又惊又喜,又羞又怯。 “不准说不!”他虽表现得很强硬,但却难掩心中深怕被拒绝的不安。 龙君瑜见他那副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妳不要笑,快答应我!”费沙尔不逼她说出肯定的答案是不会放弃的。 龙君瑜瞧他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善心大发的点点头。 费沙尔大喜,怛还是不太放心,又说: “我要妳亲口允诺!” “好啦!” “诚意不足,再一次,说妳愿意嫁给我!”他像小孩子般执拗。 她爱极了他那副为她伤神的模样。“我愿意嫁给你!这样行了吧!亲爱的暴君!” “这才差不多!” 费沙尔总算心满意足了。 于是,幸福的两人又展开一次次的深情缠绵,共醉在爱情海中,直到星光满天…… ???????????????????????????????????????????????? 在万事俱全之后,费沙尔、龙君瑜和费尔曼终于顺利的启航,再度向东方的大唐出击,目的地自然是龙家的“卧龙岛” 啰! 直到船炯顺利的进人印度洋之后,费沙尔才把一直放在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费尔曼,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答应父王时,真的有打算实现承诺,两年后乖乖回去继承王位吗?” 费尔曼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调调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如果有心继承王位,当初就不必刻意把自己塑造成放荡公子的形象啦!现在好不容易如愿以偿的溜出国 来,傻瓜才会为了承诺而再回去自投罗网呢!” 瞧他说得好不得意。 费沙尔这才恍然大悟的说: “好啊!原来你是为了逃避继承王位,才故意装得玩世不恭的啊!” “你现在才知道,真是有够笨哦!人家君瑜一眼就看穿我的演技了呢!”他说着又想伸手去搂抱龙君瑜,龙君瑜却滑不溜 丢的一闪,让他没法得逞。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失望之情,习惯了嘛! 而费沙尔自从知道他对君瑜的心意后,对他这些不伤大雅的举动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略过。 费尔曼也很有节制,自那次“偷吻事件”后就未再做出太“搞过”的举止了。 “你呢?两年后你会回去吗?”费尔曼反问他。 费沙尔看看身边的龙君瑜,才贼兮兮的笑道:“当然不会!谁要当什么国王,那多累啊!反正我们那群兄弟中,想当国王 的人多得很,不怕没人继承,是吧?” “没错!我也这么想!” 于是两个贼兄贼弟臭气相投的笑得好不得意! 龙君瑜面对这样的结局,先是一愣,旋即释怀而笑。 这么一来,她和费沙尔的未来就更没有问题了,不是吗?呵﹗ “看来『卧龙岛』又要增加两位成员啰!”她故意轻叹一声。 “怎么﹖﹗妳不欢迎﹖﹗”两兄弟齐声问道。 “怎么可能嘛!”瞧他们那副滑稽样,她忍不住笑得好大声。 费尔曼见状,便兴致勃勃的说: “也!妳一见到我就笑得这么开心,可见我还有机会,不必太早放弃是吧?” “你少作梦,给我滚一边去﹗”费沙尔马上就回他一记“闭门羹”。 结果两个人又在那儿吵得不亦乐乎,龙君瑜则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笑着看好戏! 于是快乐的船儿,就么载着一船的幸福笑声,航向东方的“卧龙鸟”去也! 这回还善心大发的顺便公布一个惊人的秘密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的初恋情人并不是费沙尔哩!” “什么﹖﹗”两兄弟一样的惊讶。 龙君瑜看他们那副滑稽样,不禁笑得前仰后俯。 费沙尔和费尔曼可就没有那份闲情雅致“与君同乐”,争先恐后的追问:“是谁﹖﹗妳的初恋情人是谁﹖﹗” 龙君瑜岂肯乖乖的轻易招出,摆出一副总裁不告诉你们﹂的促狭态度,玩得不亦乐乎呢! 可怜的两位天之骄子就这么被一个捉狭小女人耍得团团转,焦急得不得了,外带漫天飞舞的醋味! 大唐卧龙岛 话说回到“卧龙岛”复命的黑鹰,际遇之凄惨,还真教人忍不住想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好不容易才摆平龙君瑜被劫一事,这会儿竟然沓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 “妳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君琦!” 他但愿是,问题是龙君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难怪她当初对君瑜的事,会耶么轻易放他一马,原来是有更糟的事想硬赖给他哪﹗ 黑鹰这才恍然大悟。 龙君琦则笑容可掬,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的说: “我说黑鹰啊,我可是看得起你,才把这样的重责大任交给你哪!何况,凭我们的交情,你又这样重义气,不会连这一点 小小的忙都不肯帮吧,这样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千驹,你说是不是﹖” 她不忘把自己的夫君给拖下水助阵。 宋千驹拗不过爱妻的坚持和撒娇,只好一脸歉然的对老友说: “黑鹰,你就再帮这一次忙吧!这件事也只有你才帮得上忙了,拜托!” “你……” 黑鹰真想一拳揍昏这个“重色轻友”的“损友”,居然和龙君琦同一个鼻孔出气的“陷害”他。 始终在一旁纳凉,未曾开口说话的另外两个当事人,终于忍不住发难啦﹗ 首先开口说话的是当初和龙君琦一齐回岛上来的龙君璋。 “喂﹗你有点男子气概好不好,只不过要你充当护花使者,护送本姑娘和君瑶到印度洋一游罢了,你干嘛推三阻四的,难 不成你这个威名远播的『黑鹰殿下』之名是唬人的?事实上你根本是只纸老虎,没什么真本事?”言语间尽是嘲弄轻蔑的味道。 唉从广州回来没几天的龙君瑶,接着说:“我就说嘛!原来你真的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笨蛋,还敢说自己是最强的海盗头子,真是有够不要脸,小黑,你说是不是﹖” 她还真故意转向身旁的宠物“黑豹小黑”,一本正经的询问牠的意见呢! 而小黑也真是极有灵性,真个和亲爱的小主人一搭一唱,表现出一副相当赞同的表情哩! 黑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上这对“整人精”十“惹祸精”搭档的激将法。 但是……﹗ 唉﹗怪只怪他自个儿修身功夫不到家,禁不起她们不断的挑衅和一个比一个引人发噱的鬼脸捉弄,终于说出不愿意的理 由: “我宁愿当胆小表、纸老虎,也不要当妳们这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精的护花使者,够清楚了吧!” 哼!是妳们自己不好!硬要逼我说出真心话,现在丢大脸了吧!活该!自作自受﹗ 不过,龙君璋和龙君瑶的反应并不像黑鹰所预料的沮丧或准备大哭一场。 相反的,她们两个显得十分平静,似乎早料到黑鹰会有这样的答案,表情诡谲邪门的互看一眼之后,龙君玮带头说:“再 问你一次,你是陪还是不陪?” 听来令人十分不安的口气。 但黑鹰也不是被唬大的,才不会这样就投降,毫不考虑的就一口回绝: “绝不!” 反正丑话已说在前头了,她们还要不识趣的再来碰钉子就休怪他不给面子啦﹗ 要他陪她们﹖﹗除非他想早点去见阎王,否则还是少干这种傻事为妙! 龙君璋和龙君瑶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于是,龙君瑶很自然的接棒,对自己可爱的黑豹宠物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小黑,去!” 她话出口的同时,那只大黑豹便u矫健的动作扑向黑鹰,将前面两脚搭在黑鹰肩上,张大一张有一口利牙的大嘴,对准黑 鹰略嫌孤单的脖子,做出一副要咬他脖子的恐吓动作。 还好黑鹰胆子够大,否则若是胆子小一点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已吓湿了裤子。 “妳这是做什么?别开玩笑了,快把这家伙弄开,喂﹗君琦,千驹,你们别尽站在那儿看戏,快来把这家伙弄开呀﹗” 龙君琦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势,邪里邪气的笑道: “小黑一向只听君瑶的话,所以你求我也没有用,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们……” 黑鹰真会给这群娘子军折腾死。 龙君瑶莲花移步的走到黑鹰面前,用可爱的表情,昂首对他笑嘻嘻的说: “现在,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眼看小黑的利牙就要在他的脖子咬出一个洞来,黑鹰迫于无奈,只好投降: “答应!我答应就是了!快把这家伙弄开﹗” 其实他知道那只黑豹并不会真的在他脖子上咬个洞,问题是他天不伯地不怕,就是怕豹和猫这两种动物啊! 但是他可不想让龙家这几个专找麻烦的千金小姐知道这个秘密,否则他今后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啰! 所以,只好趁秘密尚未被识破之前,早早投降啦! “万岁!可以到印度洋去玩啦!” 龙君玮和龙君瑶高兴得又叫又跳,又互拍击掌庆祝,快乐得不得了,根本忘了此趟西去印度洋的“真正目的”啦! 而龙君琦则对亲爱的的夫君宋千驹做出胜利的微笑。 只有可怜的黑鹰还在那儿不停的喊道: “快把这家伙弄走啦!” 遗憾的是,好象没人有空理他也! 噢!可怜又倒霉的黑鹰! 看来他未来的日子将会更加“崎岖坎坷”,不是吗?呵呵! 注:《大老奸播报站》 一.嗯!看完龙君瑜和费沙尔带点异国风情的恋爱故事后,感觉如何呢? 想不想知这下面两个qq__ q1:黑鹰和龙君玮、龙君瑶以及黑豹小黑即将展开的印度洋之旅,“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会遇上什么样的风波 和趣事呢? q2:下一个故事,将会是哪位龙门千金的恋爱情事?而她的对象又会是谁呢? 如果有一点点兴趣的话,欢迎继续捧捧场,看看《龙门千金》之三啰﹗ 二.关于龙君琦和宋千驹的恋爱故事,请看:《龙门千金》之一巧凰戏凤——要你好看。 三.顺便说一下,人家的第二本“初期作品”《蓝胡子的新娘》也即将在不久的将来上世啰! 第十二章 就在宋千驹准备出发到范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龙君琦说时,龙君琦便已先提出自己将和慧明到庙里去拜佛,快则个把个月回来,慢则两三个月,绿儿自然是和她同行。 同时在宋千驹出发前三天,便已先行启程。 宋千驹对这个有名无实的女子,除了愧疚和敬而远之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他想接近她,她也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教他尚未靠近,便先给她高筑的“墙门”撞了一鼻子灰。 一切就待范阳一行回来再说吧! 于是,他便收拾起无奈的心动身,到范阳办正事去。 幸好紫烟如约定般,在洛阳上船,和他会合。 之所以选在洛阳会合,完全是紫烟的主意,说这样较不会招惹闲话,宋千驹认为她的话不无道理,便应允了她的提议。 然而,龙君琦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要自己的心上人,因为自己的“计谋”,而平白招惹闲话,说他是不忠的夫君,而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宋千驹不利的是非,究竟她是深深爱着他的。 当船由黄河转向永济渠时,龙君琦按照计画对宋千驹说道:“我将在邺城下船。”绿儿和龙天云派遣的人马就是在那儿等着和她会合,以继续接下去的计画。 这也是她们比宋千驹提前三天离开王府的原因——好让绿儿和龙天云的人马有充裕的时间张罗一切啰! “为什么?”宋千驹难掩失望之情。 龙君琦则对他晓以大义。“我想了很久,认为你是到范阳办正事,我却是要去玩,而且又是强行跟来,到时一定会给你增添许多痳烦,万一耽误了你办正事,我会于心不安,所以,决定到邺城下船,去拜访住在邺城的老朋友,顺便游山玩水,至于杜大哥那边,就等你办完事,以后有空,我们再一起去,你觉得如何?” “可是我想一直和妳在一起!”明知她的决定是较适合的,但是他的心就是舍不得她离开。 龙君琦马上又说:“我们不过是小别一段时日,我会尽快回长安城的“醉月小筑”等你,好不好?” 宋千驹万般不舍,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感情。“也好,就这么办,我会尽早办妥这件事,早日回长安城去。” “嗯!”她喜欢他公私分明的作风。 在船上的时光是美好而闲适的——清晨,在晨雾尚未散尽,他们便相约一起切磋武功,做为一天的开场白。 待日出东方,普照大地时,宋千驹开始办公事,龙君琦便很体贴的待在自个儿房间,吟诗作画,或者看看书,练练字,倒也自得其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龙君琦一时兴起,摇笔画了一张画,完成之后在画里提上这首至今仍脍炙人口的名诗之后,不禁有些感慨的望向船舱外的蓝天,最后竟发起呆来。 处理公事完毕,悄悄进来的宋千驹见美人凭窗神游,欣赏了一下,瞥见案头上着墨尚未全干的诗画,不禁双眼一亮——好一张意境悠远,笔触独特,气韵生动的杰作! 充分表现出边塞景致的特色和战士远离家园,长年在沙场征战的无奈和悲壮。 可说是把画中那首诗的意境发挥得淋漓尽致。 再说那四句诗的笔法——柔中见刚,飘逸中带着遒劲却又不失女子特有的娟秀,相当难得。 足见其在诗画方面的过人造诣。 宋千驹尤其喜欢这样才气纵横的才女。“好美的画,相信王翰若还在世,也会赞同我的话,毕竟能把他这首凉州词所抒的意境,表现得如此灵活高妙的人实在不多。” 他衷心的赞叹不已。 龙君琦这才从神游的世界回魂,以笑代答。 宋千驹见她郁郁寡欢,柔情似水的搂着她,问道:“有心事?” 她很习惯的依偎在他宽阔的怀中,这个胸膛一直给她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 “没事,只是想起战死在沙场上的故友,有些感慨罢了,他生前最喜欢这首诗了。” 其实她说的是英年早逝的一位堂兄。 他轻拍她的香肩,企图安慰她给她一些力量。“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说来也巧,我也有一位战死沙场的表兄弟,他也是非常喜欢这首诗呢!” “哦!”她知道他在尽力安慰自己,甚感窝心,决定收拾起慨叹的心绪,把气氛导回快乐的感觉。“好了,别再谈这些,既然你欣赏了我的诗画,是不是也该你表现一下才公平啊?” “行!”宋千驹毫不考虑的就应允,卷起袖口便开始沉思。 龙君琦自告奋勇的说:“我帮你磨墨!” 宋千驹笑得令人芳心悸悸。“比起为我磨墨,我更想听妳用那玉葱般的纤指,为我弹奏扣人心弦的乐曲!”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于是,小俩口便在琴声悠扬的船舱中,共度一段极为风雅的曼妙时光。 *** 黄昏时分,他们相约在船尾畔垂钓,顺便欣赏河上美丽的夕阳景致。 “为什么会想担任御史大人这个职衔?凭你的才能和皇上对你的宠爱,就算想担任三省长官的要职,亦非难事,听说皇上也一直有这个意思,但你都婉拒了。”她纯粹是基于好奇的心理。 宋千驹悠然自得的闲躺在船板上,两手枕在头颅下,翘着二郎腿,相当惬意。“那种长年待在京城里和文武百官周旋的工作不适合我,我喜欢四处游走,静不下来,而且,与其在朝上和皇上及文武百官共议政事,我宁愿四处探访,纠举那些权高位重,却欺上瞒下,欺压人民的王公贵族和贪官污吏,给他们应得的惩罚,或许我所能揭发的冤情有限,但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我会尽力去做。我始终认为,身为王公贵族就应该多为人民排除疾苦,给他们安定的生活环境,毕竟一个国家能富强,人民努力的血汗功不可没,并非皇室和少数贵族们就能缔造出的,所以身为贵族,不该只知仗势欺人,而应尽力让人民过得安乐些才是,因此,贪官污吏和腐败贵族愈少对人民愈好,不是吗?” “你和——”我爹爹及叔伯他们的想法好象啊!只可惜碍于“紫烟”的身分,这样的话不便出口,于是她改口说:“我喜欢你的想法,和一般王侯公子的见解完全不同!” “所以我们两个合得来,最适配不过了,对不?不准说不是!”语毕,他霸气的强占了她的唇瓣。 龙君琦并未反抗,而且,对这个男人了解愈深,愈觉得他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所以,她一定得好好的执行下一个步骤的计画,好为“将来”铺路! *** 欢乐的时光最易消逝,琴棋诗酒的闲逸日子在船只行至邺城后,终于划下休止符。 挥别时,宋千驹有千万个不舍,还有更多的落寞。 他开始怀疑,在未来的日子里,若没有了紫烟,是否还会有欢笑?! 无奈的轻叹一声后,再度扬帆,毕竟他是个有担当的大男人,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杜剑秋的未来全掌握在他手中哩! 话说下船后的龙君琦,她很快便和早等在那里和她会合的绿儿以及龙天云派遣的人马搭上,开始进行她的下一个步骤了。 待一切细节安排妥当后,她再度利用“易容术”,给自己换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便又匆匆的离开绿儿一行人,临走前,不忘慎重交代——“绿儿,还有各位,行事请多小心,我一定会和你们保持密切连系!” “小姐!妳自己要多保重哪!”绿儿朝着渐行渐远的主子频频呼唤。 *** 换了另一张面孔的龙君琦,按照既定路线,在计画中的河岸边,等待宋千驹的船舶到来。 不到两个时辰的光景,宋千驹的船舶果然抵达龙君琦所在的位置。 龙君琦骑在马上,拉开弓弦,瞄准主船桅射了一支系有字条的箭!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千驹在那支飞箭尚未正中目标之前,便出手拦劫,接下那支飞箭。 好功夫!龙君琦心生佩服! 宋千驹取下箭上的字条,看完之后,转身面向她所在的位置,举止得体的表示友善。“王姑娘何不到船上来再谈。” “我正有此意!”又是另一种“声音”。 只见龙君琦从马背上起身,左脚在马鞍上用力蹬踏一下,然后,整个人便身轻如燕的腾空翻转了一圈,接着便翻下河岸边的堤防,又在堤防上的石头上蹬了一脚,再腾空一个后空翻便像一只飞燕般,飞上了宋千驹的船,不偏不倚的降落在他面前。 宋千驹毫不吝啬的直击掌大笑,嘴巴还不停的大声说道:“王姑娘真是好身手,不愧是杜兄同门的师妹!” 原来那飞箭上所系的字条,是龙天云的亲笔信函,主要是向宋千驹证明龙君琦所巧扮的“王姑娘”身分,要宋千驹相信王姑娘的确是杜剑秋的同门师妹,字条最后还加有龙天云的印信证明。 “多谢夸奖,这么说来,宋公子是同意让我同行,好为师兄的事尽一份心力?”龙君琦逮着机会便急于说服他。 她一点也不担心宋千驹会认出她来,因为她在易容的同时也改变了声音,就像“龙君琦”和“紫烟”拥有不同的声音一般。“变声”也是她从三叔那边习得的拿手绝技之一哩!尤其是和“易容术”搭配运用,效果就更加绝妙啦! 宋千驹明白她对杜剑秋的同门情谊,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实在不想让她介入。“王姑娘请听我一言,关于——” “你如果拒绝让我参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紫烟!”她早已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因此连“强迫中奖”的方法也一并想好备用了。 “妳认识紫烟?!”不无可能,究竟她和杜剑秋是同门师兄妹。 “当然!绑下何不再考虑考虑。”这招果真管用!眼看成功在即,龙君琦直在心底鼓掌叫好。不过在另一方面,她也为宋千驹对自己的情意所感动。 宋千驹权衡利害得失之后,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妳可以留在船上,至于杜兄的事,则看妳这几天在船上的表现,再做最后定夺,王姑娘意下如何?” 这是最后的极限,他不会再让步。 “就这么办,我一定会凭自己的真本事,让你肯定我的实力,万一你到最后还是认为我能力不足,只会坏事,那我就乖乖退出,不再介入这件事。”她喜欢他不轻易妥协的个性。 至于实力,她对自己信心十足。这次的行动,除了要帮助杜剑秋之外,她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趁这个机会让宋千驹见识她在办正经事方面的能力,以便他们日后在巡视各地时的“夫唱妇随”。 “够明理,就这么说定!”宋千驹也很豪爽。 *** 不到三天的时间,宋千驹便被龙君琦在议事桌上所展现的独到见解和擅于分析事理的能力所折服。 这姑娘实在了得,说不定比他御史台内任何一个部属都还聪明厉害,尤其她所擅长的能力,正好和他相辅相成,绝对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难道时代真的不同了?否则最近怎么专出这样不让鬓眉的女中豪杰?紫烟如此,眼前这位王姑娘也是如此,还有一个余咏秋,只是她不谙武艺罢了! 想着想着,紫烟的身影又袭上他的心扉,令他念念不忘! 而对龙君琦言之,以不同的身分和心上人相处,实在是一种非常有趣且新鲜的尝试。 为了不让眼尖的宋千驹看出破绽,她在一言一行,一举手一投足都刻意改变,而这种改变若有仿真的对象,效果最佳,所以她灵巧的脑袋瓜机灵的一转,便把“目标”动到船上的人身上了。 本想以来宝那小子为仿真对象,但来宝有些举止实在太ㄘㄨㄛ,她不好意思照做,所以就把脑筋动到接触频率最高的宋千驹身上。 这个“目标”果然高级多了,举手投足都是百分之百的翩翩贵公子,难怪女人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而且,在不断模仿他而细心观察他的期间,她又见识到他的另一种“紫烟”所不知道的魅力。 尤其最赏识他在办事方面的过人才智,非但计画缜密,天衣无缝,同时面面俱到,又能广纳属下的意见,对部属的态度十分友善,看得出他的部属都非常敬佩他,崇拜他,且全都忠心耿耿。 明天就将抵达范阳,所以今夜她必须好好把握,做另一个“实验” 第十三章 入夜,龙君琦特意摆了一桌小菜和醇酒,邀宋千驹到香闺来小酌。 为了达到魅惑他的目的,她在易容成“王姑娘”时,便已将她塑造成美人儿,如今再经过刻意妆扮,自是不输她原来的花容月貌,如果宋千驹如传闻那般风流倜傥,应该很容易上钓才是。 须臾,宋千驹准时出现在她门边,她媚态撩人的娇嗲:“宋公子请这边坐!” 宋千驹见到她那一身异于平日的妩媚妆扮,以及她那似会勾魂般的言行举止,心中早已有了个谱。 决定不动声色,先坐定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龙君琦为彼此各斟了一杯醇酒,自己端起其中一杯,对宋千驹柔情万千的调情道。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语句间尽是魅惑之情。 丙真是这么回事!宋千驹在心中轻笑两声。 说来奇怪,如果是以前,面对如此佳人主动调情,他一定会顺水推舟,何况眼前这名女子正是他喜欢的典型之一。 然而,此刻的他面对如此绝色,却无心动之意,反而是紫烟的影像瞬间跃入他的脑际,侵占了他全部的心思。 见他迟迟未有反应,龙君琦唤了一声:“宋公子!”劝酒之意更为明显。 他轻轻的推拒了她呈在他眼前的美酒,脸上的笑容温柔迷人,却又透着清楚的回绝讯息。 龙君琦一脸不悦的收回美酒,没好气的埋怨道:“好个不解风情的人!” 不解风情?想他一世风流,居然也有被人如是说的时候! 笑意不禁爬上嘴角、眼底。 “笑什么?” “实验”成功她自然是很开心,这证明他不是个滥情的男人,但还是想听听他拒绝她的理由。 好不容易止住笑,宋千驹才不失幽默的解释:“若是以前的宋某,面对像王姑娘如此绝色佳人主动相邀,绝没有拒绝的道理,但现在不同。” “有何不同?” “现在的我有妻室,也有心上人,所以,已不宜再流连于自在轻舞的百花奇卉,请王姑娘谅解!”丝毫没有勉强的真心。 “也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很满意这个“实验”的结果。 “嗯!” “那你的夫人和心上人是同一人吗?” 一句话正中他心中的痛处,令他脸上的光采顿时暗淡许多——对龙君琦,他除了歉意,还是只有歉意! 然而对紫烟,他的思慕却与日俱增“宋公子,你怎么了?”她真的不想见他伤神,那会令她心疼。 宋千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不瞒王姑娘,宋某喜欢的人是紫烟,但娶的却是另一名女子。” 想起那桩乌龙婚事,他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 “怎么会这样,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趁机探探口风,以利接下来的行动。 宋千驹无意再继续伤神的话题,只简短的答了一句:“顺其自然吧!”接着便把话锋一转。“夜深了,不如早点歇息,明天开始便要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行动了,明早见,王姑娘!” 语毕便大步离开,不给她有多余的时间多作挽留。 而龙君琦也无意留他,反正她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按原定计画进行吧! 虽然面对宋千驹的为情神伤,她相当不忍,但都已走到这步田地,眼看再几步就大功告成,她绝不能功亏一篑! *** 抵达范阳城之后,在宋千驹和龙君琦的合作无间下,王晋诬陷杜剑秋的阴谋,很顺利的被他们歼灭,宋千驹并缉拿了和参与这个阴谋有关的所有共犯,将他们治罪,并掌控了有利的“证据”。 这“证据”是日后返回长安城,用来牵制王晋的利器——就如他先前所料,老狐狸的王晋绝不可能让这事直接和他自己扯上关系,而事实证明就是如此,既然罪证不足,无法直接办他,所以宋千驹只好按计画,掌握对王晋有牵制作用的“证据”,有了这个“证据”之后,王晋以后就不敢再千方百计的想要陷害杜剑秋。 是夜,宋千驹和龙君琦在客栈小酌庆功,正巧遇见山贼突袭客栈劫财夺食,坐在二楼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相助。 由于贼方为数不少,且身手都不弱,所以双方人马打来格外激烈——“千驹,危险!”龙君琦瞥见一名山贼,想趁宋千驹应敌不备,从背后砍他一刀,连忙出手相救,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奋力朝那山贼拿刀的手射去,解除危机。 宋千驹百忙之中,投给她一个感谢的笑,两人便又继续奋战。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之后,宋千驹和龙君琦这一方略胜一筹,山贼们见苗头不对,便落荒而逃,一场混战终告落幕。 不料,一名躲在二楼落单的贼儿,趁龙君琦松懈时,从其身后扑了上去,打算制伏她当人质逃命。 “危险!”宋千驹身手快如闪电的将手上的剑朝那山贼射过去,正中其持刀的右臂。 那山贼惨叫一声,却心有不甘的猛撞了正要转身对付他的龙君琦,龙君琦一个重心不稳,便翻过接近二楼楼梯的扶把跌下来。 幸好宋千驹眼明手快,当下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在龙君琦落地之前,着着实实的接住她,将她毫发无伤的搂抱在怀中。 “千钧一发!”他若无其事的潇洒一笑。 她爱毙了他的英勇表现。“嗯!” *** 将那山贼交给当地县令,并瞩咐他加强缉拿山贼之后,宋千驹便偕同龙君琦返回船上,分别的时刻也随之到来。 “总算为杜大哥做了一件事。”龙君琦吐了一口气,相当欣慰。 “王姑娘再来打算去哪儿?”宋千驹问道。 龙君琦跳过他的问题,而径自提出自己的疑问。“宋公子,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紫烟,你会喜欢我吗?” “或许会!妳和紫烟一样,是我喜欢的典型,尤其是连日来的相处,更令我印象深刻,但我爱紫烟在先,所以只能说我们无缘!”宋千驹老实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没有脚踏双船的打算?” “我的真心只能交给一个人!”他立刻表态。 龙君琦非常满意这个答案,得到最后的结果之后,她便打算揭开真相。“那如果我和紫烟是同一人呢?” “那就太好了,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宋千驹直当她是在说笑。 “怎么不可能!”她当下除去脸上的“假面孔”,回复紫烟的“芳容”,声音也换回紫烟的“原音”,对他粲然甜笑,“这下相信了吧!” 意外的惊喜,让宋千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直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偏偏龙君琦还要捉弄他。“怎么?莫非你还是比较喜欢脚踏两船?” “别说傻话,我是太高兴了,妳这个小坏蛋,竟然把我耍得团团转——”不用说,从紫烟消失到王姑娘出现的整个真相便完全大白。 “那你想怎么办?”她粲然一笑。 “当然是罚妳啰!”尽是柔情万千。 “怎么罚?” “这样罚——”他封住她的小嘴,狠狠的吻了一遍又一遍。 激情过后,宋千驹不禁重叹一声。 “完蛋了!” “怎么回事?”她的心跳尚未全然恢复规律。 他抬头深情凝望着她,用令人心醉的声音说道:“我的人生已经不能没有妳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把我娶回去如何?” “不成!我说过我不娶妾,而且这样太委屈妳!”他坚持立场。 “只要能和你长相厮守,我不介意!”他的深情她很感动,但为了进行最后的大计画,她非说服他不可。 “我介意,而且,我不想再令君琦更难堪可怜。” “或许你可以和君琦小姐好好谈谈,我了解她,她并不是一个器量狭小的人,或者,你愿意眼睁睁看我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嫁给别的男人?” “不!” “那就这样吧!”她逮住机会推销自己的大计。“我们先在这儿分手,你回长安城后,好好的和君琦小姐谈谈并诚心的相处看看,嗯,我看就三个月为期限罢,在这三个月内,我们不要见面,你全心全意和君琦小姐培养感情,如果三个月后,你依然没有我不可,且君琦小姐又同意我进门,那你就娶我为妾,反之我们就分道扬镳,这样对我们三人都好,否则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确实是可以考虑的法子,宋千驹因而犹豫不已。 龙君琦见状,便加把劲劝说:“就这样罢,两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你又何必非坚持原则不可,何况,我所说的是在君琦小姐同意的情况下,你才娶我为妾,这么一来你对君琦小姐就不需太过歉然了,不是吗?”此时此刻她反而希望他不要这么“坚定不移”,否则她的最后一着棋就要胎死月复中啦! 宋千驹斟酌了半晌,才做出最后的决定。“也罢!就试试看吧!” 紫烟说的对,他们三人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摊开来谈清楚,好好做个了断! “那就这么说定啰!”总算大功告成,龙君琦差点儿笑出来。 “妳当真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因为我知道你深爱着我,舍不得我!”反止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赢家。 他扬扬嘴角,沉默了下来——三个月不见紫烟,而和那个奇怪的龙大小姐共处,他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他不是很有信心却知道非做不可,否则事情永远没完没了。 而龙君琦则早在一旁盘算最后的大计画啦! 第十四章 当宋千驹独自回到长安城的王府中时,龙君琦已先行回到府里三天,而且这三天里,依照管家的说法,她似乎和去寺庙参佛前有很大的不同,不再成天烧香除魔或卜卦,倒是常常在庭院里独坐题诗。 宋千驹听完后心中的愧疚感更甚,离家这段日子里,他几乎都和心爱的紫烟共度,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妻子,即便偶尔提及,也只是一阵歉然,很快又把她拋诸脑后,更甭说有过写封家书给她的念头。 不!说明白点,应是从误娶她进门那夜起,他就没有好好对待过她,连好好谈过话也没有,甚至她的容貌都未仔细端详过,屈指一算,他不过前后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洞房花烛夜,另一次是到将军府道歉,接她回府来,之后两人就因为彼此之间的“约定”,未曾再碰过面,不久之后,他又因皇命而远赴范阳,说实话,他已记不起她的相貌,唯一的印象是满脸的“红豆”。 而今归来,却要和她谈娶紫烟进门的事?! 想到这儿,他自责不已——他宋千驹何时变成如此薄情寡义的人了? 但是要他就此放弃紫烟,他又做不到,失去紫烟的话,他的生命将不再有阳光和欢笑。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君琦再说罢! 进入他和龙君琦共有的“凌霄阁”后,他问了家仆少夫人何在,家仆告诉他少夫人在“揽翠亭”里独坐,他便朝“揽翠亭”移步。 跨过月洞门很快就捕捉到龙君琦的身影。 她正端坐在“揽翠亭”里的石椅上,静静的低着头,似乎在写些什么。 宋千驹下意识的驻足,将她远远的看个仔细——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的确,那素净的侧脸称不上美,尤其脸上那些“红豆”更让她显得平凡,但是,再看仔细一些,却发现那张平凡的脸上有一抹月兑俗的灵秀之气,给人感觉并不坏,素素雅雅的别有一番风情,和印象中那副成天占卜拜佛的奇怪模样简直搭不起来。 不知何时,他已悄悄走到“揽翠亭”的台阶处。 “君琦,我回来了。”带点生涩与不自然的语气。 龙君琦并未抬首,也未出声,甚至连看他一眼也没有。 宋千驹并不气馁,自顾自的走上亭阁,俯身探个究竟。“妳在做什么?” 石桌上摆放了三本书,砚墨一具,以及龙君琦正在书写的纸笔。 她的字相当绢秀工整,而且有股灵秀月兑俗之气,是少了紫烟那股豪放刚健,却也独具一格,可说和紫烟正好相反的感觉,但也同样是他最欣赏的字体之一。 然后他注意到压在镇尺下,墨迹早已风干的一首诗——菟丝从长风根茎无断绝无情尚不难有情安可别阅毕,宋千驹心头一惊,这诗莫非是在埋怨我?心中的歉疚不禁又加深许多。 不经意又瞥见提于左侧的另一首诗——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踱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这是汉朝卓文君写给夫君司马相如的“白头吟”,为的是司马相如有纳妾之意,卓文君气恼之下所作。而令君琦刻意写下这首诗,莫非是在暗示,她已知道他和紫烟同行范阳一事,所以认为他有意娶紫烟为妾?! 纸果然是包不住火!他暗暗地自嘲。 但回心一想,既然她已有这层认知,他何不趁此和她摊开来说个明白——虽然至今,对纳妾一事他依旧举棋不定。 正要开口之际,又有了一层顾虑——万一她写这两首诗纯粹是凑巧,并无暗示之意,事实上她对他和紫烟的事根本还完全不知情,那——他沉思半晌,坐到另一张石椅上,随手取了一副纸笔,下笔神速的挥洒了些什么,完成后轻轻的递到始终低首无言,对他视而不见的龙君琦眼前。 原来那纸上是写着两首诗回赠。 第一首是汉朝李延年所作的名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第二首是诗经国风里脍炙人口的“关雎”的前半段——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小子还是那么会卖弄文笔!龙君琦暗赞在心底。不过,为何关雎的后半段没写?是开口说话的时候了,于是淡淡说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或是在暗示你对紫烟的感情?” “我并不是——” “看来天云说的是实情,你和紫烟一同到范阳去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便?哩啪啦的说个没完。 她果然知道了!宋千驹总算完全确定。既然她是由龙天云口中得知,就比较好处理了。“我的确是和紫烟一齐到范阳,但是纳妾——” “为何关雎的后半段不写出来,不会是忘词了吧!”纯粹是刻意曲解,她知道他会留这一手,一定是别具用意。 “因为我尚未决定是不是要娶紫烟进门。”宋千驹正色表示。 “所以刻意不写后半段,以示对我的尊重,那意思就是想要先取得我的同意?”这小子还真有心。 宋千驹的表情比先前更为凝重。“君琦,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相当诚恳的语气,看得出他十分用心。 “你想说什么就说罢。”她正好也想听听他对他所谓的“错娶之妻”真正的想法。 见她态度不坏,还算合作,他才开口说:“关于我对紫烟的情,我从一开始就对妳说过,如果当初我不犯下那个大错,如今已和紫烟共结连理,也不至于拖累无辜的妳,但事情既已发展至今天这步田地,我们何不好好商量一个对三个人都好的解决方法,我不否认我的自私对不起妳,但我真的不能没有紫烟,可是我又不想为了紫烟而令妳更加伤心难堪——” “所以你才会想先征求我的同意,再娶紫烟进门是吗?” “我说过我不想娶妾,这对妳和紫烟都不公平,但是——” 这小子,还真够坚持原则呢!站在元配夫人的立场而言,他这样的情义是值得喝釆的。“但是你又不希望她成为别人的妻子,那你到底是想怎么办?” 说到这个难解的问题,他不禁眉头微皱。“说实话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和紫烟约定三个月不见面,我想趁这段期间和妳好好相处,说不定我们相处之后会发现彼此合得来也说不定。”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和我这个成天只知占卜念佛的怪女人?” “从今天的相处,我知道妳并不怪,先前的作为,是气我、想给我一点教训是吧?”言语间并无怒意,反而充满包容与谅解。 这小子还真合作,完全如她期望般的反应。她以笑代答算是默认。 “这是紫烟的主意?”她想知道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不!是我的主意,不关紫烟的事。”他斩钉截铁的表示。 好个有情郎哪!“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讨好我,好让我三个月后点头应允你娶紫烟进门,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和妳好好相处,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是那么自私无情的人,妳相信我!”他就差没跪下指天立誓。 她颇为动容。“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么说妳是答应了?!”他这才有了笑容。 “我只答应以诚心和你相处,但这三个月内,我们还是分房而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会照做。”毫不考虑便一口答应下来。 “那关于紫烟的事——”乍见他那比落泪还令人心碎的愁容,她不忍再追问下去。 也罢!就顺其自然,别再逼他,反正一切已照她的计画进行了。 *** 经过开诚布公的长谈之后,宋千驹和龙君琦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 宋千驹实现自己的承诺,除了办公事的时间之外,几乎把所有的空闲都给了龙君琦,看得出他极力想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的努力让龙君琦十分感动,因而更加用心的表现出属于“正牌龙君琦”的优点。 而她的表现很快便博得宋千驹的友善响应,在如胶似漆的朝夕共处中,宋千驹很快便发现龙君琦是个内在极丰,满月复经纶、言之有物又才华洋溢的才女,而且教养极佳,一点也不比紫烟逊色,对待下人尤其和善,所以没多久的功夫,就博得宋王府上下一致的好评和拥戴。 知书达礼,进退得体,又有龙家人特有的超俗见解,俨然是他最钟爱的三种女子的典型之一,因此,他对她的感情上升之迅速,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这究竟是福是祸?!他久觅不得的三种理想女性的典型,竟在这段日子里,陆续出现——紫烟是其一,王姑娘是其二,龙君琦是其三。 不过紫烟和王姑娘是同一人,所以拥有紫烟,等于已同时拥有两个理想女子,他已心满意足,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龙君琦,他——如果君琦和紫烟也是同一人不知该有多好! 他贪心的痴想。“算了!别异想天开了,世间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否则我也不必如此烦恼了。” 他立即打消愚蠢之极的奇想。 说起紫烟,他的心又一阵翻搅,久久难以平复“千驹,千驹!” “呃?!”龙君琦的连连呼唤,召回了他离家出走的魂儿。 “你怎么在发呆?” “没什么,只是这片湖光山色太迷人,所以看得有些入迷罢了。”他找话搪塞。 聪明如她岂会不知他又在思慕他的紫烟,不过她也无意搓破真相。“这湖景的确美不胜收,和我们家的醉月湖一样迷人。” 一说到龙家的“醉月湖”,宋千驹便又忆起比武招亲夺魁当天,和紫烟及杜剑秋三人在醉月湖上的“吟风阁”里畅谈古今南北的欢乐情景,以及后来和紫烟在“醉月小筑”约会的种种。 紫烟将那竹林小屋取名“醉月小筑”是基于对龙家的情感吗?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同名之巧”。 “千驹,你又在发呆了,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明知道他念念不忘的“紫烟”就是自己,她居然还是会吃味,真是复杂的感情,难不成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也把自己一分为二了?! 瞧见龙君琦那一脸不悦,宋千驹连忙收拾起对紫烟的感情,专心的说道:“很抱歉,请妳再说一遍,这一次我一定会注意听。” 在出手不打笑脸人的情况下,她也不便发作,没好气的重复一遍。“我是说每天都待在府里有些无趣,不如找个时间到外头逛逛。” 之所以有此提议,是想证明他真的不介意和丑女同行。 宋千驹二话不说就爽快答应。“言之有理,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到街上去走走,或者妳想到哪里玩,尽避说,我一定奉陪到底!” 他真的。“我们就先在城里逛逛,到高升客栈吃饭,其它的全由你安排。” “好,就交给我办。”她的笑容令他安心一些。“现在,我们继续玩『接句』的游戏如何?” 和学富五车的龙君琦玩“接句”的游戏,是一种很有挑战性又风雅的娱乐,宋千驹一直乐此不疲。 “你就尽避放马过来,小女子接招便是。”她俏皮的朝他吐吐舌头,模样天真又烂漫。 宋千驹的心弦不禁触动一下,这种感觉是。他刻意略过心中那异样又熟悉的感觉,把心神集中在“接句”上。“听好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即刻自信满满的接句道:“?洄从之,道阻且长,?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算妳厉害,下一句听了——” 就这样,两个人乘着画舫,在湖中游玩嬉戏到彩霞满天,才结束今天的娱乐,回到岸上共进晚餐,而晚餐又是另一出吟风弄月的序幕。 *** 俊逸英挺的宋千驹和平凡略丑的龙君琦并肩走在长安城最热闹的街上,自然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老天!那个丑八怪就是真正将军府的千金吗?!” “那么比武招亲那天的大美人又是怎么回事?!” “嘘!听说那个大美人是代打的!” “喂!别胡扯,据我所知,她就是那个大美人,只是生了怪病才变丑的!” 众说纷纭的传闻,一波接一波的荡进龙君琦的耳里,但她一点也不为所动,她最介意的唯有宋千驹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千驹始终对她相当体贴,且一直陪在她身边,并未因那些街头耳语和嘲弄的视线而和她保持距离,这令她十分欣慰。 看来千驹真如他自己所言,并不是那么在意女子的外貌哩! 日正当中时分,他们相偕到了人声鼎沸的高升客栈,不用说,依然是众人焦点所聚的目标。 宋千驹则自始至终都维持相当自在而体贴的态度,丝亳没有勉强,摆明了就是没把那些闲言闲语听进耳里,放在心里。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他见她呆坐在桌边,动也未动因而关心的询问。 “不,怎么会,我这就要吃了。”龙君琦这才赶紧拿起箸子用食。 宋千驹夹了一块红烧牛柳给她。“尝尝看,这是高升客栈远近驰名的招牌菜呢!” “嗯!”他的动作令她好窝心。“你也一起尝。” 她把他夹给她的红烧牛柳又分给他一半。 “也好!”他好喜欢她那可爱的动作,一时之间,眼睛竟然无法离开她。 小俩口完全无视于旁人的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甜蜜时光。 偏就有不识趣的闲人要找碴。 “唷!我说宋公子,你对姑娘的胃口什么时候改变了?哎唷!我说这奇特的姑娘是谁呀!原来是嫂夫人呀,怎么和比武招亲那天——” 泼——滋——! “姓宋的,你干什么泼我一身酒?!”找碴的王俊宝气得满面通红。 宋千驹笑嘻嘻的回道:“?!我说是哪个长了一张专说人是非的狗嘴疯子在那儿狂吠,才赏了他一杯酒给他去去秽气,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一点,别尽在一旁做些惹人嫌又丢人现眼的糗事,没想到那只疯狗居然是王公子你呀!” “你——”周遭的窃笑声,让王俊宝更感难堪,但是开打嘛!他又斗不过宋千驹,搞不好会反过来被打个鼻青脸肿,更让人笑话。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开溜,再待下去只怕会更丑态百出,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不迟。 于是不可一世的啐道:“哼!算我自讨没趣,后会有期!”他“唰!”的一声打开扇子,一副自以为潇洒的神态转身准备离开回去自己的包厢。 谁知龙君琦却趁机绊了他一脚,王俊宝一个不留神,便当众跌个狗吃屎的大糗姿,最可悲的是,跌倒时双手向前一抓,不巧抓到一个结完帐正要离开的胖大婶的裙襬,扯住人家的裙襬不放,而被那个受惊的胖大婶又踢又踩个没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最不幸的是王俊宝今天没带打手出门,势单力薄,只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姓宋的,你们两个给我记住,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们算清楚,哼! 王俊宝在心中发下毒誓。 一直到王俊宝逃走好些时候,宋千驹还是趴在桌上笑个不停,龙君琦佯装不知情的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那么好笑吗?” “妳这个小坏蛋,绊了人家一脚还——”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王俊宝那超级大糗像让他再度笑弯了腰。 他果然发现了!“哼!谁教他不识相,竟敢犯到本姑娘头上来!” 想到他方才为她而出手教训那个该死的王俊宝,她就掩不住内心的喜悦。 好一副不肯吃亏的好个性!宋千驹发现自己更喜欢她了。 午餐便在欢笑声度过,午后他们前往长安城著名的风景区“曲江池”畅游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沉才乘兴而归。 入夜,两人在“揽翠亭”赏月吟诗时,龙君琦冷不防的提出计画中的一环。 “千驹,我记得曾提过你有一位叫余咏秋的红粉知己,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由绿儿的口中得知,自从上次邀余咏秋到大伯家之后,龙天云便时常借故邀约余咏秋到大伯府邸表演哩,呵呵! 没想到她有如此器量!宋千驹既欣赏又高兴。“好,我们就找个时间邀咏秋到府里来玩,如何?” “我正有此意!”这么一来她就可以顺利进行她的另一个“计画”啦! 第十五章 这天,余咏秋应宋千驹和龙君琦夫妇俩之邀,来到宋王府作客。 由于龙君琦事先便派绿儿知会过她,告诉她大概的情况,所以余咏秋这一趟来宋王府,和龙君琦的对手戏演得相当完美,没有丝毫破绽,宋千驹根本无从得知她们俩早已认织,而且友情不错的这个事实。 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十分投机愉快。 宋千驹对龙君琦的好感更甚——她,真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奇女子,和紫烟不分轩轾! 紫烟!妳现在可好?宋千驹总是在不经意中,便想起他深爱的人儿,只是最近,他发现占据他心头的,似乎不再只是紫烟一人,还有。 他情不自禁的眼睛又飘向了正和余咏秋高谈阔论的龙君琦。 难道他真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想到这点,更加自责不已。 兴致正浓时,绿儿依照龙君琦的计画,带来了意外的客人。 “姑爷,小姐,天云少爷来了!” “宋兄,好久不见,冒昧叨扰,请勿见怪!”龙天云马上笑脸迎人的来到他们身边,很巧妙的瞄了一脸诧异的余咏秋一眼。 余咏秋一阵心慌,连忙垂下头。 龙君琦看在眼底,乐在心里。 一向眼尖的宋千驹自然也注意到龙天云和余咏秋之间那抹微妙的感情,不过他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龙兄别说客气话,快坐下来再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哩!”龙天云一坐定,便开门见山的点明来意。 “说来听听如何?”宋千驹的态度十分热烈。 龙天云喝了一杯酒,才道出和龙君琦事先商议好的大计画。“我是听说咏秋今天应邀到来,才特意赶来拜访你的。” “哦!”咏秋?他们果然认识,而且交情匪浅,尤其瞥见余咏秋那又羞又惊愕的脸色,他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听君琦说,你和咏秋是多年好友,所以想请你帮忙劝劝咏秋。”他看了看余咏秋装满意外的脸蛋,才继续说:“不知宋兄是否知道,最近咏秋经常应家母之邀到寒舍作客,家母非常喜欢咏秋,直说要为咏秋赎身,收她为贴身丫鬓,我本来想私下探问咏秋的意思,没想到才想着,就听说宋兄邀咏秋到宋府来作客,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提出,顺便也请宋兄帮忙相劝。” “太好了,我早就想帮咏秋赎身,偏偏她一直不肯答应,说什么不能再欠我人情,现在令堂既然有这个意思就再好不过了,而且由令堂为咏秋赎身的话,就更不会引人非议了,对双方都好,咏秋,这回妳可没理由推托了吧!”宋千驹完全是站在龙天云这一边。 “不行!我和龙夫人素昧平生,没道理要她平白为我花这笔钱!”余咏秋惊讶之余,拚命反对。 现在她终于知道,龙君琦为何会特意邀她到宋府,而龙天云又为何会“适巧”出现,他们兄妹俩铁定早串通好来设计她! “谁说是平白,”龙天云才不会给她反对的余地。“家母是要收妳为贴身丫鬓,才为妳赎身,至于赎身的钱,还是会从妳当丫鬓的工钱中扣除,这样妳还能说是平白吗?” “这——”没想到龙天云会出此一招,余咏秋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说。 龙天云又继续游说:“除非比起在寒舍当家母的贴身丫鬟,妳还是比较喜欢倚红院那种穿金戴银,接受男人奉承的生活!”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余咏秋激动得拍案起身。 明知道他是故意激她,但是,她就是受不住被自己心仪的人如此嘲弄,才会失去平常的冷静,表现得这么失态反常。 龙天云露出一脸胜利的微笑。“这么说来,妳就是答应了,很好,我马上就回去通知家母为妳赎身。” 接着便做出欲离席的“假动作”,摆明了就是强迫中奖。 “天云,不要!”余咏秋情急之下,亲昵的叫唤便冲口而出。 宋千驹见状不禁莞尔,正要出口相劝,一旁的龙君琦已快一步对余咏秋兴奋的大声嚷道:“咏秋,妳就别再推辞了,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知道妳一直很想离开那里的,不是吗?至于嬷嬷那边,妳就别担心了,天云早已私下找她谈过,她一口就答应要放妳走,她说她是真的把妳当成女儿般看待,所以一直希望妳有朝一日能过正常人家的生活,妳就不要辜负嬷嬷的一片心意了,好不好?” “君琦,我——”余咏秋被这对古道热肠的龙家兄妹搞得热泪在眼眶打了好几个圈儿。 “好啦!快和天云回去谢谢伯母吧!若要谢谢我,等事成再摆桌酒席招待我,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快去吧!”龙君琦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硬把她推到龙天云身边。 宋千驹这才走了过去,对余咏秋说:“咏秋,妳就和龙兄回去谢谢龙夫人,别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嗯!”余咏秋终于不可推拒。 宋千驹像个大哥哥般,拍拍她的肩膀,像给她安慰般,接着便转向龙天云。“龙兄,咏秋今后在贵府,就请你多照顾了。”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宋兄如有空不妨常和君琦到寒舍来找咏秋聊天。”大功告成,龙天云显得格外开朗。 “我一定会的。”宋千驹满眼尽是笑意。 “那我们先告辞了。”龙天云急于速战速决。 “慢走,有空常联络。”出自肺腑的诚心邀约。 “一定,君琦就请宋兄多照顾。”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忘记宝贝堂妹的。 “嗯!请龙兄尽避放心!”相当坚决的保证。 见到宋千驹眼底那抹深情的光芒,龙天云不禁在心中暗笑——看来君琦的“计画”快大功告成了。 然后,龙天云和余咏秋便相偕离去,余咏秋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对龙君琦说道:“君琦,谢谢妳!”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限的感激。 “记得摆酒席招待我就成啦!”龙君琦眼中有泪光闪烁。 直到他们两人消失在信道尽头,龙君琦才注意到一直在一旁向她打暗号的绿儿。 奈何她还来不及意会,站在她身后的宋千驹便已先声夺人。“现在,妳该告诉我,妳和咏秋是何时认识了吧?可不要说是刚刚哦!” 语气中是没有愠怒,倒是充满激赏和笑意。 龙君琦这才意会绿儿的暗示所指为何。 唉!还是穿帮了。 “好吧!我招就是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可不会笨到招出她和余咏秋“真正”的“初次”邂逅,多半是配合这次和龙天云商议为余咏秋赎身的计画而做的解释,反正她掰功了得,不怕被宋千驹识破。 宋千驹果然相信了她的“解释”。“原来是透过龙兄认识的啊!那为什么要以龙夫人的名义收为丫鬟呢?” 他已猜到缘由,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证实。 龙君琦也没让他失望,马上就为他解惑。“当然是为天云和咏秋的将来铺路啊!虽然天云和龙家都不会介意咏秋的出身,但依照咏秋的个性,一定不肯让自己成为天云招人非议的因素,所以就算她对天云如何的深爱,也不可能接受天云的。这怎么成,天云那家伙可是生平头一遭,对龙家以外的女子感兴趣哪!虽然不知他们的将来会如何接展,但我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尽点心意吧!”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好个蕙质兰心的俏丫头!宋千驹双眸充满了爱意。 “这么说来,你是不怪我隐瞒你,我和咏秋早已认识的事啰!”她一向最懂得“把握时机”。 “那就要看妳接下来怎么表现啰!”他学她那俏皮的口吻回道。 于是小俩口笑成一团,气氛相当融洽甜蜜。 一旁的绿儿则暗自庆幸在心底——看来小姐的计画就快大功告成了! *** 是进行最后一个计画的时候了! 于是,龙君琦使出浑身解数,做最后的“冲刺”,然而,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这天,宋千驹办完公事回府,绿儿便泪流满面的奔向他。 “姑爷,大事不妙了!小姐被王俊宝绑架了!”绿儿抖着身子将王俊宝派人送来的字条交给宋千驹。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地步呢?她和小姐原先的计画并不是这样啊! 按照她们的计画,她们是想来个“假绑架”事件,好刺探宋千驹对“正牌龙君琦”的真心有多少没错,却没想到会杀出王俊宝那个该死的程咬金,反而弄假成真了! 宋千驹看完字条,二话不说便往外冲。“来宝,备马!” “姑爷!我跟你一道去救小姐!”绿儿说着便追上去。 “少爷,我也一齐去!”把马牵来的来宝也大声说道。 “不行!你们全留下,对方要我一人单独赴约,你们去了会对君琦不利,听到没!都不准跟来,我一定会把君琦带回来!”说完,他便跃上马背,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奔出府。 *** 一路上,宋千驹一颗心猛跳个不停,就怕龙君琦有个万一。 天啊!难道就不能再跑快一些吗? 直到听闻龙君琦被王俊宝绑架的那一剎那,他才发觉自己的真心,不!他应该早就发觉,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他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龙君琦! 只是碍于不愿面对自己用情不专的残酷现实,而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王俊宝这一记“重击”,无异是唤醒了他对龙君琦那份潜藏的深爱。 君琦!妳一定要平安无事,我马上来救妳了! 好不容易抵达王俊宝指定的地点,却被呈现在眼前那怵目惊心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王俊宝那个该死的人渣,竟敢把他的君琦双手反绑,嘴巴塞住,悬空吊在黄河上。 “王俊宝,你快把君琦放下来,欺负姑娘家算什么英雄好汉,有什么怨恨冲着我一个人来便是!”宋千驹虽担心心上人的安危,但他究竟是以胆识过人而闻名遐迩的御史大夫宋千驹,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扫射四周状况,企图找出王俊宝理伏的手下究竟有多少。 王俊宝得意的纵声大笑。“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御史大夫,果然有担当,本来冲着你的豪气,我是该放了嫂夫人,不过,嫂人人曾绊了我一脚,害我当众出丑,这可是条重罪哪!所以在下恐怕要让宋大人失望了。” 宋千驹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才冷静的说道:“你不会笨到和宋、龙两家为敌吧?你可别忘了你爹还有『把柄』在我手中这件事。” 虽然威胁并非他喜欢的方法,但在这种非常时期,用来对付这种小人实在效果奇佳。 王俊宝果然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宋千驹指的是他爹王晋诬陷安东都护府大都护杜剑秋不成,反被宋千驹将了一军的事。 “传言宋大人并不是会以卑鄙手段威胁别人的无耻之徒,今日看来无非是个笑话!” “对付无耻的小人,就该用适合他身分的方法!”宋千驹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记。 “你——”王俊宝出其不意的冷笑两声,才说:“你就尽避耍嘴皮子,我虽不能杀了嫂夫人,却能要大伙儿轮奸她,你们宋龙两家总不会到处去张扬,你们是为了嫂夫人遭人轮奸而为她报仇吧?就算你们够本事瞒下来,我也不会保持沉默的!” “你卑鄙下流!”宋千驹没有想到王俊宝会出此狠毒招术,急得一时失去冷静。 “你尽避骂吧!”王俊宝笑得好得意。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蠢念头,除非你想试试『龙家人个个都是飞刀神射的高手』这个传闻的可靠性有多高!”不知何时赶到现场的龙天云,手持飞刀,面带笑意,刀锋正不偏不倚的指向王俊宝的咽喉。 王俊宝被他一吓,当场傻了眼。但一向惜命如金的他,马上就恢复“正常”,当下做出“明智”的抉择。 只见他故作轻松的轻笑两声,才谄媚逢迎的说:“龙大人何必这么认真,小的不过是说着玩,开开玩笑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对令妹做那种下流的事呢!” “既是玩笑,到这儿也该够了,该收场了,是吧!王兄。”说这话时,龙天云手上的飞刀还是指向他略嫌细瘦的脖子。 王俊宝倒是很识时务,立即陪笑道:“龙大人说的是,我正有此意呢!” 语毕,他做了一个手势,埋伏的人马便全部现身。 “那龙大人,宋大人,小的就先行告辞了。”姓宋的,这次算你好狗运,便宜了你,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然后,王俊宝便率着一大群部属先行离去。 宋千驹立即策马奔向龙君琦,谁知绑住龙君琦的那条绳索却突然断裂,龙君琦因而向脚下水势湍急的黄河坠落。 “君琦!危险!” 宋千驹在马背上猛力踢蹬一脚,便以令人惊叹的轻功飞向龙君琦,一只手拔出宝剑用力刺入河堤固定,另一只手则在千钧一发之际,险象环生的勾抱住龙君琦的纤腰,龙君琦因而保住了一条小命,接着跃回了河岸,月兑离险境。 “太好了,我总算来得及救妳!”宋千驹为佳人除去“束缚”,狠狠的搂抱在怀中,一颗心还猛跳个不停。 龙君琦则倚偎在心上人怀中,感动至极的猛落泪——他爱她,爱长相平凡的她,她知道而龙天云这个识趣的“电灯泡”,在确定他们平安无事之后,便悄悄的先行离开,回去向在府里担心不已的人们报喜讯去啦! 相爱的两人,则在河岸边卿卿我我得没完没了 第十六章 随着绑架事件的落幕,宋千驹和龙君琦的“三个月之约”也即将到期。 宋千驹的心却愈来愈矛盾痛苦。 绑架事件是让他认知了自己对“正牌龙君琦”的爱意没错,但同时也带给他无尽的烦恼和自责。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深爱着紫烟,但是,对龙君琦的爱也与日俱增,这无异是对不起紫烟,更是证明他是个用情不专的风流种! 天啊!难道这就是他一世风流的现世报?! 事到如今,他更不知该如何抉择,难道真要娶紫烟为妾?!从他对龙君琦的了解,他知道她会答应这事,但是他——“千驹!”正当他想得出神,龙君琦来到他身边,语气相当温柔。 “什么事?”他连忙回神应了一声。 龙君琦深情款款的看他一眼,才笃定的说:“把紫烟接进门来吧!” 她已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宋千驹果然不是以貌取人的轻浮男人! 所以,这个游戏也该落幕了。 “这——”宋千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了他决定性的答案。 “我是真心的,你——” “我知道,但是——” 龙君琦用纤指捂住了他的嘴,了解体贴的说:“先别急着下定论,一切等你见到紫烟再说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宋千驹定定的凝视了她半晌,才说了一句:“谢谢妳,君琦!” *** 约定之日终于到了,宋千驹一早便快马加鞭的往城西郊外竹林里的“醉月小筑”飞奔而去。 一路上想的、念的尽是三个月不见的紫烟。 当他汗流浃背的抵达“醉月小筑”时,龙君琦早已等在那儿。 “紫烟!”宋千驹连马儿都忘了系上,便三步并两步的奔向“久违”的可人儿,将她狠狠抱在怀中,像是想藉由这个拥抱,填补这三个月来的强烈思念。 他很快的吞噬了她的朱唇,一次又一次的狂吻不知过了多久,那缠绵悱恻的镜头才暂告落幕。 “这三个月来,和君琦小姐处得如何?”以紫烟的身分而言,这样的问句是必要的。 “就如妳所言,君琦是个好姑娘,非常好的好姑娘。”终于到了抉择的时刻! “那——你是爱上她了?” “我对不起妳,我用情不专,我不敢请妳原谅,但我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语气中尽是自责与沮丧。 她极力掩饰对他的心疼,继续说道:“那么,关于我——” “君琦答应了!” “那我们——” “紫烟!”他痛苦万分的低唤一声,再度将她拥抱入怀,紧紧搂住不放,双肩颤抖得厉害。 龙君琦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千驹,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妳静静听我说,求妳!” 他那几近低泣的嘶哑声音让她静了下来。 宋千驹深吸了一口气,才沙哑的道出内心深处的决定。“我爱妳,我好爱妳,妳是第一个让我付出真爱,兴起成家念头的女子,一直到现在,这份深爱还是未曾改变,奈何,造化弄人,一段乌龙亲事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在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中,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君琦,成了脚踏两条船的卑劣男人,虽然君琦愿意诚心的接纳妳,妳也愿意委曲求全,但是——我还是不能娶妳为妾!”这就是他最后的抉择。 “为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令龙君琦不禁低嚷一声。 “听我说,紫烟!”他将她搂抱得更紧。“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卑劣自私到底,这样我就能不顾一切坚持的娶妳为妾,从此三人一起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但是我的良心却不断的苛责我——我实在做不到啊——这样对妳和君琦都太残忍、太不公平了,我绝不能再如此自私——,所以——” 他痛不欲生,无法再接续下去。 “所以你决定和我分手,从此分道扬镳,今后一心一意对待你老婆,是吗?”他意外的坚持和节操,实在令她感动不已,这男人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好上千万倍哪! 他调整了紊乱的心绪,才又说:“妳还年轻,又这么迷人,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的男人,所以——” “不要说了,我都明白了!”再让他说下去,她就要泪洒当场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当初是因我的外貌才爱上我的吗?” “妳明知道不是,美丑对我而言并不那么重要,我早说过了,最重要的是内在。”这是他自始至终未曾改变的标榜。 “我明白了,那我们——”至此,她心中的疑虑已完全去除,对他洞房花烛夜未认出她的怒气,则早在八百年前便烟消云散啦! “不要动,再让我拥有妳片刻!”他绝望的抱紧她,不断的重复着:“我爱妳,紫烟,我是深爱着妳的” 龙君琦早已泪湿衣襟。 在这一刻,她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但她不是那种只会一味沉浸在懊恼中的女人,她会用今后一生的深爱,来补偿千驹今日因她而起的痛苦,一定! *** 忍痛挥别心爱的紫烟和“醉月小筑”之后,宋千驹抹去眼角的泪珠,骑在马背上,仰望蓝天半晌,便咬紧了下唇,头也不回的挥鞭长驱奔回属于他和龙君琦的世界——再见了!我心爱的紫烟!愿妳早日觅得好姻缘,我一定会祝福妳的! 就在他恍恍惚惚中马儿已安抵宋王府。 一踏进门,来宝便告诉他,龙君琦从今早回将军府去,至今还没归来。 他便又往将军府的方向奔驰。 到了将军府,宋千驹匆匆拜见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之后,便往龙君琦的香闺所在处直奔而去。 “君琦!君琦!我来接妳了!”他在即将踏进月洞门之际,瞥见了门上的刻字——紫烟阁?! 君琦的香闺叫紫烟阁?! 他不禁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未免太巧了吧! 龙家的湖名唤“醉月湖”,紫烟的住处正巧叫“醉月小筑”! 君琦的香闺叫“紫烟阁”,正巧和他深爱的“紫烟”同名! 这——等等! 他记得紫烟精通“易容术”和“变声术”,她在范阳时就曾化身“王姑娘”轻易的瞒骗过他,莫非——“相公!你既然来了,怎么迟迟不进来看我呢?害人家只好自己出来迎接你!”是龙君琦的声音没错。 他定神一看——老天!怎么是紫烟的脸蛋?!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紫烟脸』!”她调皮的甜笑。 宋千驹呆愣了半晌,不禁纵声大笑,久久不停。 一切的真相都大白了。“好聪慧的丫头,妳又摆了我一道了!” 他深情款款的搂紧她,心中的悲伤早一扫而空。 “你不气我一直把你骗得团团转吗?”她只担心这一点。 “我只想知道,妳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才没那个闲工夫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哪! 他最爱的三种典型的女子,居然全在他老婆身上找到了,他还生什么气?!他还怕是自己在大发痴梦哩! 龙君琦瞟了他一眼,才埋怨道:“谁教你洞房花烛夜当晚,一双醉眼也不看清楚我脸上的酒疹,就一口咬定我是冒牌货的丑八怪,我一气之下,才想戏弄你一番!” “原来是酒疹惹的祸啊!”这么一来,最后的疑问也水落石出啦! 敝只怪他饮酒过度,一时不察,又误信来宝的“高论”,才会平白惹来这场“灾难”,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啰! “不!是你自己招惹的!”龙君琦到最后还是不肯吃一点亏。 “好罢!是我不好!我向娘子妳郑重赔罪,行了吧?”他难掩笑意的逗她。 “这还差不多,好吧!看在相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啰!” “妳这丫头——” 他爱火难耐的霸占她得理不饶人的可爱小嘴,并打算一辈子都霸占她! 她热情如火的勾抱住他的颈项,下定决心永远独占他! 宋千驹真的心满意足了,唯一令他牵挂的只有广陵王的事,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宠溺他怀中的世上至宝! 然后,在不久的将来,带着她共闯天涯,继续缔造他御史大人的传奇事迹,届时,她自然是他的“最佳拍档”啰! 在远处祝福他们小俩口的龙啸虎和花月嫦夫妇,不禁相视莞尔。 “真不愧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就是啊!瞧他们两个多相配哪!” 而绿儿和来宝这对小冤家则在一旁为另一个问题争闹不休——“这戏码就叫『巧凰戏凤』!” “不!我觉得叫『要你好看』比较贴切!” “不对啦!那多没情调!还是『巧凰戏凤』比较切题!” “才不!” “你闭嘴!” “妳”。 这厢两小吵得不亦乐乎! 那厢两老笑得合不拢嘴! 而两个当事人则在那儿吻得浑然忘我,大演浓情爱不完的热情戏码啰! 真好!又是一个happyending! 那么,下一位龙门千金是谁?她又会谱出什么样的恋曲呢? 请拭目以待啰! 《奸子开讲》话说“龙门千金”发现没,这是小女子第一次写“系列型”的古典小说哦!若以总数而言,就是人家的第四部系列小说了,想想这么说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其中一部到目前为止,只出了一本!不过,人家另外两部可都是“完成式”了哦!) 对于第一次尝试写古典的系列小说,总是有点紧张和期待,之所以把故事的舞台设定在唐朝,是因为唐朝是人家最喜欢的朝代之一。(记得在《郡主和亲外一章》那个故事有说过) 至于故事的结构和风格,奸子仍是希望让它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特色,就像〈唐门〉、〈东邦〉和〈无题〉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不同风格般,这个心愿能不能实现,在还没完成之前,奸子不敢说,但一定尽力,所以也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鼓励人家啰! 问奸子〈龙门千金〉预计写几本?嘿嘿!难道诸位英雄美女到现在还不知道奸子的“本性”吗?所以哪——自己猜啰!(?!打——不到,打——不到,哈哈哈,真hp!注:hp乃happy的“懒人式”缩写,不是ph值的笔误哦!) 不过,人家保证〈龙门千金〉不会出现“悲剧型”的故事就是了,放心吧! 嗯!接下来咱们来谈谈上一个故事《断袖问情》吧!(还记得吗?要说yes,不然ㄜ又要念咒语了,嘿) 说实话,人家真的很开心,这个故事的反应相常不错?!谢谢大家的捧场,而且有些小泵娘来信鼓励人家说,这个故事的写作功力有比上一个故事《邵主和亲外一章》进步哦!至少没有再出现像《邵》一书里,写“星期”的糗事了,嘻!真不好意思! 在此顺便向那些写信来帮人家纠正这个错误的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们说声谢谢,真的!希望以后如果你们有发现其它糗事或错误,多多来信告知,ok?说不定,咱们还叫以来玩一个“抓大老奸的错误”游戏,或者“票选奸子的哪一本书错误最多”也不坏,你们说是不是,哇哈哈!(不要理她,这女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ㄓㄨㄔㄨ”两个字!抗议!谁说ㄜ不ㄓㄨ道ㄗㄨ己有几颗牙ㄔㄨ了?☆※@——呜~怎么又k人家了啦!好坏哦! 咳!言归正传,真的很高兴大家对《断袖问情》的支持。哦!对了,这本书上市后,奸子收到很多来信说国内有一位名漫画家也画过哀帝和董贤的故事,(当然故事内容不同啰!)而且还寄那本漫画的人物造型来给奸子收藏哦!奸子真的好喜欢,谢谢你们,那位漫画家的人物画得好漂亮哪!真是羡煞了画画白痴的奸子啦!澳天有空时,奸子一定要去把这本漫画买回来k! 写到这儿,那些打电话到出版杜去探听,说奸子和那位名漫画家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小泵娘们,应该知道答案是“no”了吧!妳们也太看得起奸子了,想想看,奸子要是能画出那么美的人物来,那呵呵!(喂!奸子,请不要笑得那么恐怖外加流口水好吗?很吓人?!) 嗯哼!这就是故事的真相啰!不过,人家好希望有机会能认识这位漫画家倒是真的,可以互相切磋啰! 啊!对了,还有很多大小泵娘自己帮奸子画了每个故事中的男女主角的漫画造型,寄来送给奸子,奸子好高兴好感动哦!好漂亮呢!谢谢你们,奸子一定会好好收藏。 当然也有少数的小泵娘不喜欢这个故事,还有人写信来骂奸子说:“大老奸!妳好差劲,竟写出这种不好笑的烂故事来,枉费我这么支持妳!”之类的话,呜!冤枉啊!人家早在《郡》书就预告过《断》不好笑了?! 不过,没关系,言论自由啰!何况这些小泵娘并无恶意,只是不喜欢这类型的故事罢了,究竟人各有所好。对吧!嘻! 还有一些大小泵娘写信跟奸子要《断》的相关资料,那个——因为最近奸子比较忙,手边的资料又多而杂,所以暂时恐怕——,不过有兴趣的大小泵娘,奸子建议妳们不妨去翻翻坊间的史书,应该会有才是。 总之,再一次谢谢大家对《断》的支持。 最后,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向大家说明,就是《断》一书序文中的邮政信箱号码出版杜不小心印错了啦!是“1524”而不是“524”,所以如果寄到“524”信箱去的信恐怕。当《断》书上市时,奸子吓了一跳,赶快跑到邮局去问可不可以把“524”号信箱租下来,不巧的是那个号码早已“名箱有主”啦!所以,人家又写信去拜托“524”的所有人,烦麻他代为转信,只是不知对方是不是会常去开信箱,加上辗转间较易遗失,所以,请诸位大小帅哥和大小泵娘今后来信还是记得寄到“1524”来,ok? 至于寄到“524”而奸子又凑巧没收到的部分,请那些大小帅哥、姑娘原谅,可以吗?真是对不起! 哦!对了,关于“书友会”正式入会一事,由于有许多大小泵娘来信说,能不能延到寒假,答案当然是可以啰!奸子说过以不勉强为最重要,对吧!只是为了配合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姑娘,“书友会”的“部分”相关活动,可能会慢一点登场,请大家多多包涵,可以吗? 对了,这本书的会员免费赠书名单,附于书后,有空瞧瞧啰! 好了,其它的下次再掰吧! 最后,祝大家——圣诞&新年快乐! 主掰人:奸子(签名盖章) 同系列小说阅读: 龙门千金1:巧凰戏凤 龙门千金2:亲爱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