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你的坏》 序 嗯!终于写到〈东邦烈传〉的“最终回”了,现在的心情只有一句话可形容,就是:“万岁,万万岁!” 对于龚季云这个“怪胎之最”的恋爱情事,打从他在去年十二月首次登场以来,便陆陆续续接获许多来自你们的热情来信,关心他的婚事。在此,小女子代他向诸位看官说声谢谢! 至于小女子到最后,究竟为他安排了什么样的恋曲呢?这点就让大老奸卖个关子,诸位帅哥美女自个儿“伤眼睛”去! 或许《就爱你的坏》这个故事未能合乎你们心中各自预设的那般,但人家已经很努力的依照自己心目中所设定的男主角形象,去为他编写故事了,所以,还是希望各家帅哥美女会喜欢这个故事,可以吗? 其他的,就留待书后的《通讯小窗》再聊啰! 最后!又是老话一句:期待来自你们的批评和鼓励,ok? ps。来倍请寄:“台南邮政信箱──lo24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啦! 第一章 香港。程家豪邸程氏财阀是香港有名的企业集团之一,它和许多跨国财团一样,是以家族为集团中心,再结合外来资金而发展扩张的。 虽然它的规模不像美国唐氏一族的“鸿云集团”及龚氏一族所经营的“飞鹰集团”那么庞大,却也是个竞争能力不容忽视的中型财阀。 在其投资经营的众多产业中,“程氏制药”虽不属于财阀中最赚钱的三大产业之一,但编制在“程氏制药”之下的“程氏药剂研发中心”却是程氏财阀所有产业中,最负盛名的产业之一。 而这个药剂研发中心目前是由现任总裁的长子程以帆、养女关雪薇,以及第三个女儿程少筠所共同管理,是个纯粹的研发机构。 其中,程以帆和关雪薇负责行政公关方面的事务,而年纪轻轻便拥有“生化科学”博士头衔的程少筠则负责研发方面的工作。 再说说这一大片盘踞于半山腰的程家豪邸,其规模之宏伟壮观和气派,足以和美国富豪云集的比佛利山庄媲美,举凡游泳池、网球场、小型高尔夫球场、中国江南风味的庭园造景等等,样样不缺。 最值得一提的是,程氏药剂研发中心正是坐落于这座豪邸中。 此刻,程家退居幕后的上一任和现任总裁夫妇四人,正巧结伴环游世界去了。 因此,长年居住在这座大宅中的成员,现在就只剩下程以帆、关雪薇和甫自德国回来的程少筠二人。 原本带著一副归心似箭的心情,飞奔回家的程少筠,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踏进家门所接收到的会是这样的“恶耗”。 “怎么会这样,雪薇姊姊怎么会突然死去,我离开的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向我挥手送行啊!”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刚结束两个月的旅程归来的程少筠根本无法相信。 然而,眼前躺在特制的冷冻棺木中永眠的美丽人儿,却让她不能不接受这个事实。 程以帆以悲伤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雪薇她的确在一个月前离开人世了,为了她留下的遗嘱,我才特地找人做了这么一个可以冷藏尸体不腐化的棺材,将她安放在这个她生前最喜欢的”水月宫“,直到你回来。” 当他看到自己亲爱的妹妹如此痛不欲生时,实在很想把“真相”说出口,但为了这个策画良久的“大计”,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告诉她。 事实上,现在躺在这只结合高科技和大量金钱制造的金属冷冻棺木中的关雪薇,只是个栩栩如生的蜡像罢了!真正的“主谋”,也就是那个“该死”的“死人”,现在正在这“水月宫”里的密室中,透过隐藏式监视器,在逍遥快活的欣赏他们的演出呢! 程少筠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玻璃制棺盖下的关雪薇,她实在无法相信她的雪薇姊姊就这么离开她了,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却此任何亲姊妹还好,何况关雪薇还曾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关雪薇不顾一切的救她,她哪还有命能活到今天! 没想到现在却── 程少筠愈想愈伤心。 “少筠,你就节哀顺变吧!我相信雪薇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希望你为她的死如此悲伤的,况且,雪薇留了一份遗书给你,托你帮她完成一个心愿”为了怕再耗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事实”,所以程以帆赶快把计画中的“对白”说出来。 “遗书在哪里?快给我!” 不等程以帆把话说完,程少筠便追不及待的插播。 程以帆也很合作,立刻把那封“遗书”给了她。 程少筠抢过来一看── “这是──”她简直不敢相信映在自已眼底的文字。 程以帆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颇为悲戚不解的表情,说:“我也很意外她会留下这样的遗书,但一想到这是她生前最后一个心愿,我也就不再多加追究,想尽可能达成她最后的愿望。也就是为了达成她这个心愿,我才会特地请人赶制这只可以保存尸体的冷冻棺木,并对外隐瞒她已死的事实,谎编她是外出去旅行,而将她的遗体安放在她生前最喜欢的“水月宫”,等你回来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之后,再对外宣布她的死讯,并举行公开的下葬仪式。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雪薇能了无遗憾的离开人世,所以你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尽快帮她完成最后的心愿才是。”他实在很佩服自已能把一堆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话说得这么溜口,连事先演练时都没能说得这么精采生动呢! 程少筠只是静静的听,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的情况今程以帆有些不安── 难不成我刚才那番话有什么破绽,让她心生疑虑? 如果其是这样,岂不前功尽弃?他连忙又开口想做补救动作──但是他的大嘴才张开,尚未来得及“发声”之前,程少筠便抢先做出决定。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完成雪薇姊姊最后的心愿,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她遗书里提到的这个叫展令扬或龚李云的男人啊!连人都没看过,光凭名字如何找起?”她就事论事。虽然她很意外关雪薇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遗书,裹面所提的“要求”中的第一点也令她颇感为难,但为了她的雪薇姊姊,这一点小小的“牺牲”她愿意付出,她一定要尽快完成她的心愿,好让她能早日安葬,获得永眠,一定! 看到妹妹眼中那坚定不移的眸光,程以帆心知他们第一步的“计画”已成功了一大半,便按计画说:“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你不必担心,我早就调查好了。” “那你就快说,不过可别告诉我他是个帅哥,你知道那对我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程少筠正色的提醒他。 她说的完全是实话,帅哥她看人多了,简直已到了无趣的地步,况且她一向最讨厌那种空有俊帅外表,脑袋空空如也的草包男人…… 所以,那个龚季云最好不要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才好。 程以帆自然知道妹妹的个性,所以在这一堆“资讯”即将公布之际,他不禁有些犹豫。 这样说真的妥当吗?他愈来愈不了解关雪薇脑袋瓜裹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老哥,拜托你快点说好不好,别婆婆妈妈,ok?”程少筠没好气的催促。 他轻咳了一声之后,才说:“这个男人目前在马来西亚,是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成天嘻皮笑脸,靠这张俊脸讨饭吃的男人。” 他顺势将龚季云的照片递给她。 唉!上帝,请聆听我的“告解”,绝不是我故意要昧著良心如此毁谤这个男人的,而是迫于“无奈”,“逼不得已”的啊! “啧──”程少筠气得把手中那张照片揉捏成一团。 真是天大的不幸,我的预感果然应验了,这家伙果真是我最最讨厌的男人典型。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想反悔,就此打退堂鼓!要她去对这种拿来当肥料都不够资格的男人做“那档事”,简直就是侮辱她高贵神圣的人格! “少筠,你怎么了,不会是反悔了吧!我记得你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不是吗?何况这是雪薇她生前最后的心愿──”对于她意料中的反应,程以帆应付得相当得心应手。 “这──”程少筠顿时哑口无言。 懊死的臭老哥,平时一副笨蛋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机伶,简直是存心和她过不去。 “少筠──”从她的反应,他知道他赢了。 他这个妹妹虽然聪明过人又机灵,但由于涉世末深,所以还是单纯稚女敕了些,心里所想的,虽不至于全都表现在脸上,不过他还是很轻易就能猜透她的感受和情绪反应。 程少筠按捺住无处可泄的怒火愤道:“我有说我后悔了吗?快拿来吧!” “什么?”他一时之间不明白她的意思。 “再给我一张那个差劲──那个男人的照片吧!我还没正眼瞧过他呢!”她捺著性子解释。 程以帆这才明白其意,马上又递给她一张照片,并密切注意著她看到照片时的反应。 嘿!丙然是个难得一见的超级帅哥,难怪雪薇姊姊会对他念念不忘。不过抱歉得很,她可一点也不心动,虽然她承认这男人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帅、让她觉得最顺眼的大帅哥! 在一旁留心她的反应的程以帆,不禁暗叹一声,并有些失望。 丙然如他事先预料般,她在看到那男人的长相时,眼底并没有“惊艳”的光芒,“美男计”对她果然是行不通,唉! “都是大哥不好,如果你早点把雪薇姊姊娶进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当然是你不好,所以雪薇姊姊才会在失望之余,又想起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差劲男人──”程少筠迁怒般的拚命捶打他。 可怜的程以帆只有自白挨揍的份儿,这份差事可真不好做啊!他在心中为自已叫屈。 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若不是为了他这个宝贝妹妹终身幸福著想的话,他又何必造么伤神,还“迫不得已”和那个高傲的女人“合作”。 这会儿还得承担“不实”的“指控”,再不为自已说些话,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何况那个高傲的女人此刻正在密室襄欣赏他们的表演,他可不能让她看他的笑话。 “这么说有欠公允哦!瞧,雪薇不是在遗书上写得很清楚,她喜欢的是那个叫龚季云或者展令扬的男人,可不是我啊──”他的话才说了-半,便被怒气冲天的妹妹那超高分贝的音量给“吞”了声音。 “你这个大笨蛋!雪薇姊姊对那个男人充其量只是对初恋情人的憧憬和遗憾罢了,如果你早点向她表白心意,说不定──”程少筠愈说愈激动,终于因情绪太高亢而无法继续下去。 程以帆逮著了这个空档,赶紧转移话题。“好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何用,你还是快点出发去找那个男人吧!” 要他承认他喜欢那个傲慢又伶牙利齿的女人,门都没有!这会儿要是再说下去,万一不小心说溜了嘴,让那个正在“监听”的女人给抓到“话柄”,那他以后在她面前可就没得玩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终止这个“敏感”话题,免得陷自已于不利的处境。 然而,他这番举动却引起了程少筠的误解和极端的不满,此刻她真的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所熟悉的哥哥。他眼中居然没有悲伤的感情,难道他真的对关雪薇一点感情也没有?不!不可能! “怎么了?”见她以怪异的神色盯住自己不放,程以帆再度以为被她察觉了破绽,于是小心翼翼的探问。 程少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语带讽刺的说:“不!没甚么,只是忽然觉得你很无情。好了,我要陈妈替我打点一下,就立刻出发去找那个叫展令扬或龚季云的男人。”超级行动派的本色展露无疑。 是的,眼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雪薇姊姊生前最后的愿望,至于大哥的帐,就等处理好这件事后再办吧!反正她绝不轻易原谅大哥,虽说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但是她总认为雪薇的死绝对和大哥的无情大有关系,所以她绝不轻易放过大哥,绝不! 而为雪薇姊姊落泪痛哭一场,则又是完成她的“托嘱”之后,才有资格做的事,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约定”。 “立刻?”程以帆有些意外。“我的意思是说,你才刚进家门,何不稍事歇息再出发?这事虽急,也不差这么些时。” 他纯粹是为她心疼,竟要为了他们的“计画”而如此奔波。 程少筠非但不领情,还言辞刻薄的刮了他一句:“话不能这么说,要休息以后多的是时间,我可不像某某人那样冷血又薄情寡义。你还是快叫人帮我办妥机票,而趁这段空档,我想再问你一些和那个差劲──那个男人的事。” 看到妹妹眼中的愤怒和不谅解,程以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有照办的份儿。 吩咐属下去办事后,他又开始极尽“丑化”之能事,净说些龚季云是多么无用的人渣、垃圾、臭虫之类的话──当然,这些“毁谤”也是关雪薇“传授”给他的。 只见程少筠愈听脸色愈难看,最后都气得快变形啦! 面对这样的情况,程以帆更加不安。“少筠?” “可恶!” 程仍筠出其不意的赏了他一个巨灵之掌,声音之大简百可以用响彻云霄来形容。 “你干嘛打我?”程以帆抚著烙著“红五爪印”的脸颊,又惊又恼的低嚷。 “因为你该打,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早娶了雪薇姊姊,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都是你!” 她索性把一肚子因那个差劲男人而起的怒气,全发泄在倒楣的老哥身上。 可怜的程以帆,他真是何其无辜啊! 当程少筠像一阵旋风般,消失在程家豪邸之后,程以帆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完成第一步的计画了。 他很快又折返“水月宫”所在的位置。 到了“水月宫”人口前的长廊时,他不厌其烦的向负责看守的两个属下叮嘱,不准让任何人接近“水月宫”之后,继续前行,打开了只有他能开启的门进去;进去之后又旋即上锁。 “你可以出来了,少筠已经如你所愿的出发啦!”程以帆以和她相处时惯用的、冷漠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必雪薇这才从密室里走出来。“很好,你觉得事情会顺利吗?” “刚才在这儿发生的事,你不也看得一清二楚?相信你一定比我清楚事情会不会顺利,又何必问我。” 一想起方才被程少筠帼耳光和臭骂的糗相,全给这个高傲的女人看光光,他心中就郁卒气愤。 必雪薇怪声怪气的轻笑两声,才以轻蔑嘲弄的口吻说道:“是啊!我又何必问一个白痴这种问题,简直就是侮辱我自已的智商。唉!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谁是白痴?!你也不想想看,如果没有我的鼎力相助和精湛演出,你那个幼稚可笑的计画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进行。”程以帆马上就反攻回去,还用鼻子嗤哼,傲慢得很。 他何不允许自己输给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可恶女人。 必雪薇当然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旋即以更加刺耳的音调回敬他一记。 “你少在那边净说些连幼稚园小班的小老鼠都不屑一笑的蠢笑话了,若不是我冰雪聪明,想出如此的绝妙好计,凭你那种双脚猫的烂演技想骗过少筠,门都没有!简直就是痴人说大梦,劝你早点上床去睡觉,少说些智障的梦话吧!” “你──”火药味很快就像往常一样,在他们两人周围弥漫开来。 还好这回程以帆心系妹妹的安危,决定暂时收兵,一场可预见的战争才告平息。 “你确定那男人真的不会对少筠不利?”打从程少筠自他眼界里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担心,外加一点点后悔。他这样做真的对吗?尤其是在说了那男人那么一堆“坏话”之后更加不安,就怕那男人真会如他“胡诌”的那般。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般,关雪薇一反平日爱和他唱反调的泼辣作风,温柔的开解他。 “放心吧!令扬绝对是一个好男人,虽然他有些奇怪,但少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只要她能确实抓住他的心的话!” 瞧她笑得那么迷人,他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你似乎很欣赏那男人。” 难不成他其是她的初恋情人?! 望见他昨底那清晰可见的妒意,关雪薇偷偷“大四x”〈注:“爽”也!〉在心中。 “令扬本来就是一个好男人,我当然欣赏他了,何况他和我还“关系匪浅”呢!” 她故意把“关系匪浅”说得大声些,好让他听得再清楚不过。 “那个混蛋!”程以帆忍不住低咒一声。 “你说什么?”她佯装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事实上她正在为他的“表现”偷笑在心坎裹。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他皮笑肉不笑的“解释”。“总之,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出纰漏才好。” 还好乘机转移话题,否则让这女人误以为我是在为她吃醋,那岂不亏大了! 其实事情能否顺利成功,关雪薇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毕竟展令扬并非泛泛之辈,不能以常理对待之。不过,不论结果如何,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些。何况……呵!“反正一定出把我们少筠送给贾潘安那个虚伪造作的恶心男人好。”一想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贾潘安,关雪薇就倒足胃口。 “说的也是。”若不是因为那个“假潘安”太令人不敢领教,而他又无计可施的话,他也不会答应帮助关雪薇进行这个“绝对荒唐”的计画,唉──现在,他只求他的宝贝妹妹能毫发无伤的归来。 铃──铃──铃── 兀然响起的警报器,打断了他们之间原有的对话,两个人互看了一眼之后,程以帆便迅速打开房间里的通讯器。“又有人侵人“后宫”的警戒范围了吗?” “是的,大少爷,不过我们的戒备很森严,所以那个犯人并未能侵入“后宫”的警戒领域,请大少爷放心,只是……犯人动作太迅速,所以我们没能抓到他……” “没关系,不要放松警戒,绝不能让闲杂人等侵人“后宫”的领域,听到没?”程以帆郑重其事的再度下达命令。 “是!” 程以帆这才关掉通讯器的开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为了保护“后宫”,在这座大宅里的每个房间中都装上警报器和通讯器的作法果然是正确的。 必雪薇一反平时的爱唱反调和尖酸刻薄,以同舟共济的态度待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贾潘安的阴谋得逞,不是吗?” 凝视著她那散发出笃定光芒的双眸,他的心因而安定了些。“是的,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他们别想从程家偷走任何一样东西!” 她偷偷在心中欣赏著他的魄力。 没错,绝不能让贾家的阴谋得逞,否则她也就不必费尽心血的想出这个“一石数鸟”的伟大计画了。 只要少筠能把令扬那怪胎顺利的带来程家,那一切的事就好办了,呵呵……。 加油吧,少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她暗自笑在心中,为自己的聪明脑袋得意不已。 第二章 现在留在展家的只有伤末痊愈的“神算”雷君凡和他的准新娘子展岳华。 至于南宫烈、曲希瑞、安凯臣和向以农则已回家去向他们的准娘子负荆请罪去了。当然,除了负荆请罪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完成展岳华托付给他们的“使命”,而留下来的雷君凡和展岳华则是充当“联络中心”。 就连今天启程回日本的伊藤忍和宫崎耀司也属于他们这个“地下大联盟”的成员,负有展岳华分派的“使命”呢! 不用说,他们这个“联盟”是瞒著龚季云偷偷缔结的,目的自然是冲著龚家的“家族秘密”而产生的了。 在机场,眼看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伊藤忍在最后一分钟终于不再惜字如金,“令扬,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就好好把握吧!” 他的语气相当温和平静,只因为他已把那份“深爱”升华,看开了。 报季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以一o一号表情笑道:“你也一样。” 于是,两人都笑开了,因为他们彼此-样清楚,要他们两人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以目前而言是不太可能的傻事。 伊藤忍的原因就不必说了,而龚李云这家伙!只有一句:“要他主动去追女孩子,难啰!” “随时保持联络!” 然后,伊藤忍和宫崎耀司便在龚李云的目送下出境。 登机之后,宫崎耀司终于按捺不住的追问:“你刚才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什么话?”伊藤忍明知故问。 “别跟我玩这套,告诉我吧!”除了好奇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关心他。 伊藤忍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意,所以也就不再吊他胃口。“我是真心的,自从和令扬开诚布公的长谈之后,我已经完全释怀了;再加上知道了龚家的作为──”说到该死的龚家他就一肚子怒火,“总之,令扬一直对异性保持距离的理由,我多少能了解。” “你不觉得他和女性保持距离是个性使然吗?”究竟这世界上能引起那怪胎的兴趣,让他主动去追求的女性,简直稀少得可怜,足以列入“稀有动物”之列立法保护之了!至少宫崎耀司是这么想的。 伊藤忍颇为赞同的莞尔一笑。“不论如何,我是真心希望令扬能早日找到一个能陪伴他一生一世的女性。” “不过那位幸运的女子得让你觉得够格才行,是吗?”宫崎耀司了解的笑道。 “没错!”他可不准一些阿猫阿狗的双脚女性当令扬的老婆。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令扬真会爱上够不到他的标准,过不了他这一关的女性就是了。 见他表现得如此自然坦率,宫崎耀司总算完全放心,确信他已完全从对龚季云那份无法期待的感情挣扎中解放。 “不论如何,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严密监视龚家的动静。”既然伊藤忍和龚李云之间的事已顺利解决,他不必再担心伊藤忍会抛弃一切,所以他自然也就不再敌视龚季云。 何况撇开伊藤忍的事不说的话,他还真的相当欣赏那怪胎呢! 伊藤忍微微一笑,才颇具玩味的说:“除此之外,公司和双龙会的事也要多费点心才行。” 爆崎耀司征忡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笑道:“对!” 他们彼此都知道,从现在起不再有“心结”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们将是推心置月复、默契十足的事业搭档,成为真正的“双龙会”了。 而飞机就这样载著牢不可破的信任和不再有裂痕的情谊,飞向北国日本。 此刻,在展家卿卿我我的雷君凡和展岳华,似乎正在讨论著挺有趣的话题。 “你认为希瑞他们离开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雷君凡舒舒服服的坐躺在柔软的摇椅上,津津有味的吃著展岳华用那纤纤玉手为他切妥的水果。 “你是指关于扬扬恋爱的事吗?”呵!真不愧是她相中的准老公,怎么看怎么令人喜欢又顺眼。 “没错,我想听听你这位女诸葛的高见。”小捧她一下,是避免她再故技重施,存心吊他胃口的妙招,这是他这些日子来的观察所得。 展岳华果然笑得好不得意。“既然你这么想听我的金言,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并不觉得扬扬他至今没谈过一个像样恋爱的原因,有你们所揣测的那么复杂。当然,你们说的也没错,或许家族问题的确是部分原因,但绝不是绝对的关键因素。” “我们也不认为令扬不谈患爱的原因完全是家族因素,多半还是和他的个性有关。问题是,我们实在想不出来,究竟要什么样的女性才会引起他的兴趣,不,单是引起他的兴趣也没用,像温敏敏和狄紫翎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说冷艳深情嘛,那么耿丽妍应是不错的对象,但他也只是把人家当朋友看──”他和一票死党一样,出自真心的关心这个好朋友,尤其现在他们都有了亲密的另一半之后,更希望展令扬也能早日寻得能陪他一起共创未来的女性,这么一来,他们以后的“夫妻联盟大会串”才不会有所缺憾。 展岳华自然也和“东邦”有相同的期待。“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太过聪明的男人总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其实在我看来要吸引扬扬的心再简单不过了,只不过至今出现在他周遭的女性都没注意到这点罢了。” 她莫测高深的一笑。 “哪一点?”他的好奇心全给她挑起来了。 奈何这个尽得展令扬真传的展小妹吊人胃口的兴致又发作啦!“就是那一点嘛!像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这样吧!我好心的给你一点提示。其实耿丽妍暗恋扬扬那么多年,却连表示的勇气也没有,所以自然不可能谱出恋曲来了;温敏敏嘛!她的确很惹人怜爱,只可惜犯了和耿丽妍相同的毛病,没有勇气表白自己的心意,反而是那个狄紫翎比较有个性,又敢爱敢恨,遗憾的是她已是丁允辰的老婆,而扬扬又是“朋友妻不可戏”的忠实信徒,所以啰!” “你的意思是说,令扬喜欢主动的女性,只要耿丽妍或温敏敏再主动一点,或者个性像狄紫翎一样,早就搞定了。”他可不相信这个荒谬的论调。 展岳华简直会给他气死。“你实在很笨啊!怎么会做出如此可笑的推论呢?再想想吧。” “可爱又美丽的岳华大美人,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他实在好奇得要命,偏偏对感情这档事儿又不够灵光,光是眼前这个准老婆就已把他耍得团团转了,哪还有那个能耐再去解这种比高等微积分还麻烦的爱情习题。 展岳华笑得更自负而得意了。“所以我就说嘛!你们这几个自以为聪明的大男人,一旦面对爱情问题,全都变成大白痴啦!” “这话可不公平,人家希瑞他们可都个个情场得意呢!”雷君凡立刻否定她的话。 “那是他们运气好,遇到的对手全都是属于单纯可爱的小绵羊,而不是他们猎爱本事够高明。”她似乎非把这些被女人捧上天的白马王子们给贬到马里亚纳海沟最底端去不可。 雷君凡可大不以为然啦!“反正你就是不肯承认希瑞他们是凭著自己的魅力和本事追到他们的另一半就是了。” 展岳华连忙为自己辩白。“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希瑞他们的确拥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婷婷她们当初才会那么轻易就被追上了,说穿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又说──”他不喜欢别人说他死党们的不是,就算是岳华也不行! 展岳华挨到他身边,轻倚在他肩上,撒娇的说:“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的聪明才智和整人功夫并不比希瑞他们差,为什么你就斗不过我?” “这──”雷君凡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本来想反驳说,那是他本来就比较不会应付女人的关系,但是他偏偏又想起他那一票好朋友一个个都斗不过他这个准老婆的糗样。 展岳华赏了他一个甜甜蜜蜜的轻吻。“所以我说不是我看轻希瑞他们应付女人的本事,而是因为婷婷她们都太心软、太好欺负了,对自已深爱的男人硬不起心肠来,又太过体贴,才会一直屈居下风。不过,放心,这种一面倒的情况是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她笑得好像一个小恶魔般。 “你的意思是──”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展岳华也没让他失望,立刻公布他预料中的答案。“没错,今后我会好好的教开导婷婷她们,告诉她们“爱”老公的“新法”,不错的主意吧!” 雷君凡只能以笑带过。看来他们“东邦”以后只怕是没有好日子可过啦! 展岳华则很好心的“安慰”他说:“放心吧!至少他们这次回去负荆请罪还是可以顺利的轻松过关,我很好心没插手,不是吗?只是以后就没有这么好光景了,我不介意你去向你那票好友通风报信,呵呵!”她倒是表现得很大方。 雷君凡还是只有陪笑的份儿,谁教他就是爱她这份刁钻精怪的调调儿,所以也只好认栽啦! “好了,先别谈那个,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要降伏令扬是怎么个“简单”法?”他可没忘记这个令他好奇不已的问题。 “你实在真的笨到连河马都会张大嘴嘲笑你了啊!我都说了这么多,给你这么多暗示了,你居然还转不过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她不禁大叹一声。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 “我承认我笨,你就快告诉我吧!”唉,可怜哦!婚都还没结,就已经被吃得死死的。 也罢!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而且还甘之如饴呢! 听他这么说,反而是展岳华心疼不舍了,她紧紧的圈住他的颈项,狠狠的吻了他-下。 “不准说你自已笨,你一点都不笨,是全世界最好最聪明的白马王子,否则我怎么会爱上你。你只是宠我、爱我、斗不过我罢了,谁敢再说你笨,我就给他“好看”!当然我例外。” “你这小妖精──”雷君凡被她搅得胸口一把火熊熊的狂烧,情不自禁的将她搂进怀中,狠狠的吻上千遍万遍。 而展岳华则幸福至极的任他宠溺。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他又绕回老话题。 这回展岳华挺合作的,依偎在他怀中,轻轻柔柔的在他耳畔细诉。“真的很简单,就是──”雷君凡眼睛顿时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真像岳华所说的一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但问题是,究竟何时才会出现想得到“那一点”的聪明女孩?而且,就算想到了,做不到也没有用啊!所以他还是不敢太过乐观,不过,他依然衷心希望会有这么一天,能出现如岳华所说的女孩,如此一来,令扬的另一半或许就有希望了。 送走伊藤忍和宫崎耀司之后,龚季云便离开机场,走向停车场,打算回展家去。 打从他大老远走过来时,便拿著一副望远镜侦察个没完的程少筠,不只一次核对手上的照片和映在望远镜上的人影。 嗯,是他没错!远远的看他就那么抢眼,真不简单!可惜就只有脸蛋好看罢了。 “喂!你们听好了,一定得成功,如果失败的话,回去铁定要你们好看,听到没?”她以威吓力十足的口吻向随行的几个手下警告道。 “是!大小姐。” “好了,你们先躲起来,目标猎物来了。”程少筠一声令下之后,心情不觉更加紧张。 虽然说是为了替雪薇姊姊了却最后的心愿,但是要她这么一个纯洁无瑕的可爱小天使,在光天白日下,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差劲男人做“那档事”,就算她向来是以大胆敢做出了名的,也多少有些畴躇,何况这男人还是她最讨厌的一型。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程少筠这么告诉自己之后,深吸一口气便准备按照计画去向龚季云“打招呼”她可得小心一些,好好的逮住“最佳时机”再“上”,以便保证“一次”就ok才行,省得让自己受更多的罪! 真是不懂,这种空有好看外表的男人究竟有哪一点好,雪薇姊姊怎么会对这种除了脸蛋便一无是处的男人如此难以忘怀呢? 像她就不会这样。就拿那个老是对她死缠烂打的恶心鬼贾潘安来说吧!凭良心说,他已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她却一看到他就觉得恶心透顶,恨不得挖个坑把他埋了,永绝后患。 必雪薇对贾潘安也是讨厌至极,这会儿又怎么会对一样虚有其表的展令扬如此情有独钟呢?真是匪夷所思,难道就只因为这个男人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不可能啊!雪薇姊姊并不是一个轻浮的女人。 “算了,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顺利完成雪薇姊姊的托付,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为了选取最佳的“攻击角度”,程少筠一直躲在一旁,直到龚季云自她视线前经过,她才自暗处跳出来,从他身后向他“打招呼”。 “喂!全世界最没用的龚先生。”啊!不好了,她一急便把心中的真正想法老实的表现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全世界最没用的龚先生?!是指我吗? 真鲜!他可是第一此听到这么“有趣”的“称呼”呢! 而程少筠见他愣住不动,心中更加气愤。这差劲的男人还真是没用到家了!不但一无是处,连反应都这么迟钝,难不成他是聋子,没听见我正用迷人悦耳的声音叫他吗?啧! 不过为了顺利进行计画,她决定捺著性子再唤他一次。 “喂!我前面那个全世界最差劲最最英俊的龚先生,请转过身来好吗?”唉!真是罪过,我居然为了要骗这个差劲的男人回头,而撒下会气死上帝的漫天大谎,等这件事办妥之后,一定得到教堂去纤悔一番才行。 这女孩可真鲜,好吧!我就顺了你的意,转身看看吧! “全世界最英俊的龚先生转身啦!”他说著便气定神闲的转动身子。 嗯!就是现在!就在他回首的那一刹那,程少筠眼明手快的抓住“最佳时机”和“最佳攻击角度”,以闪电般的速度,瞄准“目标部位”“攻”了过去“看吻!” 幸好老天够帮忙,让她顺利的吻著了。 程少筠在顺利“撞”了龚季云的唇瓣一下之后,便立刻自他身边逃开,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致命的病毒般,还用预先准备好那条沾有消毒药水的手中抹了抹自已“受委屈”的小嘴,免得自己因“吻”了这个差劲的男人,而被他感染了“笨蛋细菌”,那她可就亏大啦! 报李云瞧她那夸张的动作,惹得他兴味大起,决定好人当到底,好好陪她玩一段。 “小姐,如果你那么想吻我,早说就好了嘛!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拐弯抹角,我这个人向来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你就尽避提出要求吧!虽然这么一来我是委屈的被你占了便宜,不过我不会介意的,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应该舍已为人。”瞧他把自已说得好像是个不可一世的救世英雄般呢! 真够恶心的男人,原来他就是靠这张大嘴来拐骗女孩子,不过那对我是行不通的,笨男人! “谁想占你便宜了,你可不要像个自以为是的俊毕一般胡说,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呢!” 她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省得自已的眼睛受到“凌虐”,因而得了“内伤”,那可就得不偿失啦!虽然他的声音听来相当迷人悦耳,不过这是靠脸吃饭的男人必备的条件之一,不是吗? 瞧她那一脸嫌恶和不屑,龚季云真是愈看愈有意思。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女人,她绝对是第一个! “唉!你就别再装模作样了,我不会取笑你是个的,何况你方才强吻了我,那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所以你就别再装下去了,装久了可是对身体不好□!”看她那张娇悄的脸蛋愈变愈难看,他就愈说愈带劲。 “那才不是──”程少筠气极,抬起头对他怒目相视,因而和他做了“正面冲突”。 哦,老天!好帅气的大帅哥!至少比那张照片还要再帅上千百倍。 刹那间,她的芳心著著实实的狠狠悸动了一番。 难怪雪薇姊姊会对他念念不忘,单看外表,他的确有那种魅力,她那心高气傲的老哥和他根本没得比,一下子就给比到南极去啦! 不过,“惊艳”只是短暂的曼花一现,她就是她,绝不会因为他这张超级迷人的脸蛋就改变对他的看法虽然她在心底偷偷承认,他的外表的确是她至今看过的男人之中最迷人、最对眼的一个。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才不会吃饱撑著没事做,专程跑来吻你呢!又不是存心要让自己的嘴巴烂掉。难道你没看到我吻完之后,就马上用消毒水消毒自己受到戕害的樱桃小嘴吗?”她以像在看“巨型蟑螂”的嫌恶眼神瞪住他。 报季云这个“多嘴公”转世,这回倒是没吭半声,只是潇洒优雅的托著下巴,气定神闲的笑著一张“天下太平”的脸,欣赏著她的表现。 这女孩实在够鲜,她的眼神中真的找不到“感兴趣”或“倾慕”这类的字眼,有的只是“嫌恶”、“轻蔑”的族类呢! 真是太有意思了。打自他懂事至今,还没遇到过和他面对面时,表现出如此露骨的厌恶和不感兴趣的女性哩! 瞧他那脸迷人……不!是可恶的笑意,她认定他是不相信她的话,在心里嘲笑她,这令她更为恼怒。 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难不成他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非得拜倒在他的“裤管”下不可吗? 哼!真是个十足可笑的大草包,真正的男人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或许他那张俊脸对大部分的女人而言,有著无法抵抗的魅力,不过,如果他天真的以为用到她身上来也会无往不利的话,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了。 若不是她有“要务”在身,非得“求他”不可,她铁定马上替他那张可恶的脸“整形”,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顺便教教他,取笑淑女是多么失礼的事! “我是说真的,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她代吻罢了。再说,委屈的可是我,这是我的初吻啊!”她理直气壮的“声明”,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悦和懊恼。 “代吻?”这话引发了龚李云更多的兴趣。 “是啊!你还记得一个叫关雪薇的女孩子吗?”但愿他还没老得健忘到家才好!程少筠在心中析祷。 报季云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光彩。“关雪薇,小薇是吧?” “对,就是她。”太好了,他还不算太笨嘛!连雪薇姊姊的小名都还记得,真不愧是靠脸吃饭的差劲男人,看家本领之一嘛! “小薇怎么了?” “雪薇姊姊在一个月前过世了。”想到这个,她便悲从中来。 “一个月前?”龚季云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可有趣了,他明明在一个多星期前才和那个小骗子通过电话而已,怎么──呵!事情似乎愈来愈有意思了。 而程少筠也末加理会他的废话,继续把她此行前来的目的说清楚。“事情实在太突然了,我也才知道不久。雪薇姊姊她一向很疼我,所以我才会跑来找你,替她完成她生前最后的心愿。” “什么心愿?”他依旧按兵不动。 她咬了咬下唇,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又接下去说:“雪薇姊姊在给我的遗书中,说你是她的初恋情人,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要我代替她吻你一下,以了却当年的遗憾。还有,就是希望你能“娶她”,也就是和她举行“冥婚”。” “冥婚?娶她?” “对!就是冥婚,希望你能答应。这是她的遗书,你看看吧!”虽说“冥婚”这档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为了替她最爱的雪薇姊姊完成心愿,她也顾不了那许多,何况眼前这个无用的差劲男人能有机会表现一下,造福人群,他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报李云很快的将那张遗书扫描了一遍。 这个小骗子不知道又在搅什么把戏了,他在脑袋中盘算著许多事情。 程少筠见他没什么动静,便以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说服他。“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做的,等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感谢金,保证足够你一年也花不完,你可以靠那些钱继续过你游手好闲的生活,首个本世纪最伟大的无用男人,可喜可贺,一举数得吧!” 不能怪她小嘴不饶人,谁教他是她最最讨厌的典型。 其实她也不怕他不答应,万一他真的不被白花花的钞票给打动──虽然她认为不可能,她就“武力”伺候,否则她又何必要那些属下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候传”呢! 报季云笑容可鞠的表示,“钱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本来就喜欢做善事,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只是在我答应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对我的看法。” “这──”一时之间,她有些为难。 “是不是无用、差劲、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专门靠脸吃饭的差劲男人啊!”他很好心的替她代答。 程少筠膛著一双意外的眼胖,像在赞叹般的说道:“我发现你也不尽然是一无是处,至少你对自已了解得非常透彻嘛!” “你不要太崇拜我,否则我会害羞的。虽然我知道你说的全是实话,是出自肺俯的赞美,但是有些话只要放在心坎裹,你知我知,偷偷的崇拜我就行了!”他说得口若悬河,好不起劲,还摆出神职人员常用的“神爱世人”那款pose,双手摊开,双眸紧闭,满脸慈悲为怀的滑稽相。 程少筠就差没有翻白眼。 这个蠢男人,难道他不知道我说那番话是在讽刺他吗?居然还沾沾自喜的胡扯了一大篇令人发笑的废话。 不过为了完成“使命”,她决定装作没看到他的“愚行”,不和他计较。 “现在你已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可以答应了吧!”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地“预作打算”。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已有“万全”的“准备”,非把你给逮回去不可! “再问你一个问题。”东扯西扯原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把戏之一。 “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她言辞间的火药味愈来愈浓。 偏偏龚李云却“好像”没看见,还是自顾自的说个没完。“这是个民主时代,当然人人都有发言的权利啊!而且,是你有求于我,又要我做“冥婚”那种事,我当然要探问清楚。” “算你有理,快问!”她不耐烦的握紧粉拳,恨不得能痛扁他几拳。 奈何龚季云未卜先知的功夫了得,先发制人的惊叫:“啊!杀人了!杀人了!你拳头握得那么紧,不会是想揍我吧?我可警告你,你不能打我的英俊脸蛋,否则我就哭给你看哦!” 说著,便摆出一副胆小又准备大哭一场的姿势助阵。 就算程少筠原来真想海扁他一顿,在见到他那儒弱无用的表现之后,也提不起劲了。 “谁要揍你这种没骨气的儒弱虫,又不足想让我自已的纤纤玉手烂掉,有什么话就快问,不要净说些没常识的废话。” 这个胆小无用之人也算得上是男人吗?真搞不懂雪薇姊姊怎么会对他情有独钟,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这张脸?心里嘀咕之际,不经意又偷瞄他一眼──的确是没话说的好看,唉! 偏巧,她那一“瞄”,却给龚季云那双法力无边的“神眼”给逮个正著,充当捉弄人的新材料。 “吱呀呀!我知道我是万人迷,但你也不要用那么热情如火的眼神看我嘛!我会不好意思的啊!”说完顺便免费赠送她一个自以为帅气十足的媚眼,外加一副“介没爱”的神情。 程少筠就差没气得七窍生烟。“谁在看你了,你少臭美,有话快问!”可恶的大草包,究竟想气死她几个细胞才甘心! 她真的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族类呢?难不成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正好思路发霉。 嗯,就暂时玩到这儿吧!否则真把她给气走,就没得玩了。“你叫什么名字?” 经他一提,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漏了这么一个环节。“我叫程少筠,你叫我少筠吧!我该怎么称呼你,是令扬还是季云?” 其实她真正想叫他的“名字”是“差劲鬼”。 丙然没错,她就是程家的大小姐,呵!“随你便,程程。” 可怜的小女孩,居然被小薇那个小骗子骗得团团转,还无怨无悔的拚命替她做傻事! “程程?”虽然听他如此唤她挺舒服的,但是她怎么可以让这个无用的差劲男人这么叫她呢! 只可惜龚李云似乎是打定主意叫定了。“我突然觉得,我们是刚见面的陌生人,我就这么随便地答应和你同行实在过于莽撞,不如再让我考虑个两三天吧!” “不,不会,怎么会呢!俗语说“一回生,二回熟”嘛!程程就程程吧!” 没想到这小子还会耍些小手段,啧! “那你呢?你叫我什么?”他露出胜利的微笑。这小丫头虽然伶牙利齿,但要和他斗,显然还是太女敕了些。 她装作没看见。“随便吧!” 真是岂有此理,像他这种差劲的人怎么配得上季云或令扬那样的名字,要她叫,她才叫不出口哩! “噢!如果我没记错,我并没有取饼“随便吧”这个名字啊!”他一本正经的提出“声明”。 这个脑筋发霉的蠢蛋!她真想海k他几拳,说不定他会因而变得聪明一些。 不过看他的样于,不决定一个“名字”,他是不会跟她走的;为了不再和他在这儿为没营养的事瞎耗时间,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抉择。 “我看我就随雪薇姊叫你令扬吧!”唉!真是糟蹋了这个名字! “我们可以走了,但我得回去拿护照,顺便向家人交代一声。”他总算不再说废话。 “你还有其他家人?”她有些诧异。 “有什么不对吗?”就如他所料一般,道丫头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不,我只是觉得你的家人们很可怜。”她就是忍不住要损他。 “我也觉得他们很可怜,因为他们暂时就会看不到万人迷的我了。”他倒是很会“转话”。 她已经懒得理他。“我在这儿等你,你快一点。”她不怕他会一去不回,世界上会有不要钱的小白脸吗? “顺便请那些躲在暗处“候传”的大叔们出来透透气吧!省得他们在阴沟里待太久,真和老鼠兄们“同化”了,可就不好啦!”他离开前去给她这么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开车走啦! 留下一脸尴尬的程少筠。 他知道有“埋伏”?!是凑巧吧!他应该没有这个智商才对! 当龚季云再度回到机场时,程少筠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比先前好转。看他也比一开始顺眼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有带属下来?”正是因为这点让她改变态度──说不定他并非像她设想的那般没用──“呀──呀──!”龚李云还没回答她的话,就先发出一阵惊叫,迅速地躲到她的身后去。 在程少筠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龚李云已经在她身后,抖著声音嚷嚷:“狗,有狗,快把它赶走,它会咬我的!好可怕啊!”为了增加临场效果,他还刻意运用“抖音”。 “狗?在哪里?”程少筠的眼睛向前方扫射了一遍,终于发现他口中的狗。 这个发现令她忍不住尖叫:“一只这么小的小野狗你也怕?” 她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反而觉得该怕的是那只身长不到四十公分的小小狈,它正因他的“哀号”而吓得全身发抖,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狗就是狗,不管大小都很可怕的!”他理直气壮的以“抖音”表示。 眼中则尽是促狭的笑意。只可惜程少筠背后没有长眼睛,所以没机会见著他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你真是有够没用!”程少筠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笃他,索性拉起他的手,带他“绕狗而行”。 收回前言,他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差劲男人!可能的话,她真不想带他回去。 包气的是,自己怎么会因为方才他凑巧猜中她事先埋伏部下一事就有些动摇,对他产生“另眼看待”的错觉,真是有辱自已的智商! 报季云则在她身后笑得人仰马翻。不过他很小心,没给她发现。 第三章 香港──启德机场 坐在程家派来的宾士里,龚李云趁著尚未抵达程家豪邸之前,问道:“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小薇的事这么热心,甚至连代吻这种事也愿意做?” “因为雪薇姊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经遭人绑架,还差点被撕票,那时如果不是负责带赎金和歹徒交涉的云薇姊姊舍命相救,只怕我早已命丧黄泉。而且,雪薇姊姊一直待我如亲妹妹般,本来我还希望她能嫁给我大哥,成为我的大嫂,谁知却发生这种事──”程少筠不禁悲从中来,但她并末流泪,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在眼眶打滚的眼泪吞了回去。 报李云难得不损人,只是以无言的温柔将她搂进怀中。 程少筠本想拒绝他,怎么可以让这个差劲的男人碰她?万一沾染他的无用如何是好!然而,在他碰触到她那一刻,她却迟疑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无用的男人竟有如此温暖的胸膛,躺在他怀中实在是非常舒服,而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觉,尤其他那无言的温柔,更是令人眷恋流连。 莫非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雪薇姊姊就是舍不得这份柔情? 不管了,反正她会付他钱的,所以就把这个拥抱当做是这次冥婚的“附带服务”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便毫不客气的腻在他怀中,尽情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柔。 望著自已臂弯中,像个小赖皮似的程少筠,龚李云眸底浮现难得一见的异样情愫。 这丫头真是与众不同,之前明明还对他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态度,怎么这会儿却如此霸道的赖在他怀中,像只瞥扭又极惹人疼爱的小猫咪,逗弄的他一颗心激起前所未有的鼓动。 一直以来,除了关雪薇和展岳华之外,从没有一个女孩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任性坦率,不把他的魅力看在眼里。 尤其是把他当成无用的人渣这点,程少筠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他想著,嘴边的笑意又深刻了些,轻轻地抚模著她吹弹可破的粉颊,心中那份异样感觉益发浓郁。 车子缓缓抵达程家豪邸。 “程程,到了,该下车了。”龚李云轻轻的低唤怀中的小懒猫。 嘿!这丫头居然睡得这么沉。 “不要吵,人家还没睡饱─”程少筠像在梦呓般,轻扯了一下嘴皮,便又窝回他的臂弯中酣睡。 也难怪她会如此,因为她才结束在德国波昂为期两个月的学术研讨会,返抵程家大门时,便收到关雪薇骤死的恶耗,接著便为了她的遗书,马不停蹄的赶到马来西亚去找人,就算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也会体力透支的。 报李云看著她那泛著两抹红晕的粉颊,心中不觉升起另一股也是从未有过的情愫,想要一直如此宠溺著她。 “您就是龚先生吧!”管家王伯的声音,随著车门被打开而荡进车内。“欢迎光临,大少爷正在大厅裹恭候大驾呢!” 王伯也是这次“诈死”计画的少数共谋者之一,面对这个可能成为“程家女婿”的超级帅哥,他自然会多瞧几眼。 嗯!雪薇小姐果然好眼光,这位先生真是难得一见的人中之龙,绝对配得上少筠小姐。 王伯暗自在心底赞叹。 “小姐怎么了?” “程程睡著了,可能是太累了吧!”从王伯看他的神情来判断,龚季云更确定自已心中的揣测无误。 小薇那个小骗子这次会如此大费周章,不惜以“诈死”设计他来,果然有这层目的掺杂其中。 程程?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亲匿啦!也难怪,这个年轻人是如此出色,小姐会对他另眼看待也是理所当然啦!看来其是好事近了。 王伯愈想愈开心,脑子灵光一转,便打消派下人来抱程少筠进屋的念头,而改口说:“少筠小姐可能是太累了,能否请龚先生代劳,抱小姐进门。”他的脸上写著显而易见的“企图”。 报李云倒也没让他失望,“没问题!” 按著,他使小心翼翼的将程少筠抱出车外,一切以不吵醒她为前提考量。 好轻盈的身子!他颇为诧异。 没想到这么轻盈柔软的身子,能散发出那么精力充沛的音量和生动灵巧的言语动作。 人家说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果然没错!他不禁莞尔。 坐在大厅等人的程以帆一看见抱著自己亲爱的妹妹进门的龚李云,眼睛便透山异样的光芒。 这小子少说比照片上的样子还帅气、有魅力百倍以上,难怪雪薇那个高傲的女人会对他赞赏有加。 嗯!是够格当他的妹婿,尤其和那个恶心的贾潘安比起来,更是适当极了。 不过,就只能当“妹婿”,绝不能让他有机会“破格”当他的“情敌”,否则他铁定毫无胜算! 就在他打量龚季云的同时,龚李云也乘机从他身上汲取许多有用的资讯。 很快的,他似乎有了期望中的收获。 原来如此,小薇的眼光挺不错的嘛!只怕这个傻小子以后会给她牵著鼻子过一生哩!可怜哦! “你就是程以帆先生吧?我曾听小薇提过你。”既然知道自已来程家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充当“情敌”,龚季云马上表现出“尽责”的一面。 “小薇?”哼!叫得可真亲匿。“她常和龚先生联络吗?”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话中充满“发酵乳”的味道。 呵!丙然马上上当,真是纯情得可爱。“也不是常常啦!只不过小薇的事,我不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罢了。” “你不是无用的差劲男人吗?怎么会对雪薇姊姊的事这么关心?”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程少筠正巧听到这段话,便睡眼惺松的问道,正确的说,她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你只是听到梦话罢了,不必管那么多,继续睡!痹。”龚李云立即柔声哄著怀抱中的小美人。 程少筠实在是太累了,又听到那么悦耳迷人的嗓音对她如是说,于是马上如他所愿的又在他怀中逐渐睡去。“原来是作梦啊!难怪差劲鬼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迷人──”话还没收尾就已消音。 报季云一点也不以为意,转身将她交给王伯。“送程程到房间休息吧!” “不!人家喜欢这张床,我要睡在这儿。”程少筠又像梦嚷般开口,并像个蛮不讲理的霸道小孩般赖在他怀中不肯离去。 “少筠,你给我起来,堂堂程家大小姐怎么可以这么不懂礼数!”程以帆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虽然他同意这男人配得上妹妹,但这不表示他们可以“进展”得这么快! 程少筠被这么一吓,终于惊醒过来。 “哎呀!你怎么可以抱住我,想吃我豆腐不成,快放我下来!”清醒后的她,态度和睡梦中简直判若两人,急急忙忙的使挣开龚李云的拥抱,“自立”自强的吼道。 “程程,你这么说有欠公允哦!分明是你死赖在我怀裹不肯离开,占了我便宜,怎么反而骂起我来了。”一看到她那生龙活虎的悄模样,他就忍不住要逗她。 “你胡说!”程少筠“薄皮”的涨红了双颊。 但这回她不敢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一方面是因为程以帆方才的大吼,另一个原因则是她似乎对方才的“梦话”还记忆犹新。 很奇怪,捉弄她竟然会让他有种不舍的感觉,这是他让别人做善事来娱乐自己至今从未有过的“新发现”哩! 因为这种“新发现”,他当下“鸣金收兵”,改口说:“你还不笨嘛!知道我在胡说,谁教你要睡得那么毫无防备,让我有机可乘,怪不了人吧!” “你这个大!”她重重的骂了他一声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往二楼飞奔而去。 王伯马上跟了上去,替“准程家女婿”抱屈。 “小姐,你等等我,听我说啊!你误会龚先生了,他是受我之托,又不想吵醒你,才抱你进屋的,你可别错怪人家啊!”王伯好不容易追上走在二楼通道上的程少筠。 “我知道,否则我才不会只骂他一声就放过他!”那个差劲的男人是在替她找台阶下,她清楚得很,所以地也不辜负他的“好意”乘机开溜。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也是雪薇姊姊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避家王伯可就搞迷糊了。“既然小姐知道龚先生是一片好意,为什么还对人家那么无礼呢?” “你就别管了,好了,我要先睡个觉,晚餐时间再叫我。”语毕,正巧到了她的房门口,她一进门便“晬”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一点也不管被她关在门外的王伯会做何感受。 那男人真的像大哥说的一样,只是一个无用的差劲男人吗? 她开始心生怀疑。 留在大厅的程以帆重新评估龚季云,对于他方才为自己妹妹排解尴尬的表现颇为欣赏。 “雪薇说对了,你是个相当温柔又体贴的男人。”也因此,他更加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关雪薇的“初恋情人”。 报季云笑意不减的回道:“不!你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又一无是处,靠脸吃饭的差劲男人罢了!” 程以帆不禁一阵尴尬,连忙说道:“怎么会呢?这一定是误传,是误传。” 报季云不疾不徐的接腔。“我也认为是误传,会说这种蠢话的人,一定是个心理变态、自卑感极重,又愤世嫉俗,见不得人好的阴险小人,当然,那种抬不上台面的差劲人种绝对不会是以帆兄。” “哈哈!”程以帆只能乾笑两声带过。 这个男人并不好惹。他心中顿时萌生这样的想法。 瞧他一脸糗样,龚季云决定大发慈悲,先这么放过他,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整他,现在还是先解决“大事”要紧。 “我想去看看小薇,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幸好他自己先提起,否则程以帆还在伤脑筋该如何向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提出这个要求才妥当呢! 另一方面,他心中的警觉又更上层楼,莫非他对雪薇旧情犹存,所以才会特地从马来西亚赶来,并轻易的应允“冥婚”这种大多数人敬而远之的事?! 这怎么成,按照他和关雪薇的计画,他是来当程家的“女婿”,可不是要当他的“情敌”哩! 看来我得提防这小子一点才好。 走在一旁的龚季云将他的一举一动全看进眼底,甚至连他的心思也模得一清二楚,小薇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应该会幸福才是。 到了“水月宫”里,龚季云对程以帆提出要求。“我想单独和小薇说一些话,和她好好的告别一番,可以吗?” “这──”本来,让这个男人和关雪薇单独相处是他们先前计画中重要的一环,关雪薇将会趁这个时候从密室出来,坦白告诉他“诈死”的理由,并取消接下来的冥婚仪式。 而他的任务则是,趁这个空档负责向妹妹程少筠说明相同的“真相”。 但是现在,他却犹疑不决,不想让这个男人和关雪薇独处。 看穿他心思的龚李云主动打发他。“莫非你有什么特殊理由,所以才不愿意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语气十分暧昧。 程以帆立即心虚的大加否认,“才没有那回事,你就待在这儿,我有事离开一下,待会儿再过来。” 话都说了还能不走人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自我驱逐”,他可不能让那个正躲在秘室“监视”、“窃听”的高傲女人,误以为他是怕让他们独处,他们会旧情复燃,对自己不利。 出了“水月宫”门口之后,他立刻又大大的后悔,还是不该让他们独处,唉! 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先去找少筠说清楚一切“真相”才是要事。 又是一项挑战…… 确定程以帆远去之后,龚季云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笑道:“好了,小薇,你快出来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这空间的某个隐密角落偷看。” 嘻!伴随著银铃般的娇笑声,关雪薇很合作约立即从秘室里蹦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她步伐轻盈的飞扑进他的怀中撒娇。 报季云语气相当温柔。“自己的妹妹用“诈死”的手段,还故意留下“破绽”的邀约,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来吗?” 必雪薇吐了吐舌头,娇滴滴的说:“怎么,难道你不高兴看到我?” “你少和我玩这套,究竟有什么事快说吧!省得待会儿那位仁兄又折回来,你就没戏唱了。”这个古灵精怪不下于展岳华那丫头的小骗子,心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他岂会不清楚。 一直以来,关雪薇就非常崇拜这个脑筋好得吓人的哥哥。“你猜呢?你应该已经猜到一半以上了吧!” “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想刺激一下那个迟迟不肯向你示爱求婚的程大少,所以你才会谎编我是你的“初恋情人”这档子事。至于“诈死”嘛!是你用来拐骗程家大小姐去找我,把我带来程家的幌子,而且,你为了确保她一定会把我带来,还特地瞎编要举行“冥婚”这档子事,当然,除了拐骗她之外,你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将她以“特殊”的方式介绍给我,好让我印象深刻,为了达到后面这个目的,你还吩咐那位仁兄要在程大小姐面前,极尽所能的替我“美言”,对吧!最后的原因,大概就是和程家的事业问题有关了。现在,为了让你能顺利“复活”,那位仁兄一定正忙著同被耍得团团转的程大小姐说明整件事情的“真相”,顺便谈取消“冥婚”之事,而他以为你此刻应该也是在对我做相同的“解释”,但是,他却不知道你还瞒著他,来个“计中计”,没错吧!” 用这些初级的“骗术”就想瞒过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真不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哥哥,果然聪明,全给你猜著了。”关雪薇眼中尽是赞赏。 说实话,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把他弄到手,只可惜他们偏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基于“肥水不落外人田”的考量,她才会想把他和她最疼爱的程少筠凑成一对。 “那就快告诉我程家事业的现况吧!”龚李云轻抚著她黑亮的秀发。 “你知道,程家和贾家在商场上一直是旗鼓相当的,尤其是在制药业方面,更是相辅相成,程家擅长研发药剂,而贾家则拥有规模可观的制造厂和广大的药品市场,本来两家代代都合作得很愉快,但自从贾潘安在半年前接管贾氏制药之后,双方的关系便起了变化。那个贾潘安是个心术不正又缺乏商业道德的家伙,他一心想将程家的药品研发技术和成果据为已有,好独占所有的利润,所以这半年来,一直陆陆续续派遣许多商业问谍潜入程家,企图偷走新开发的药方,同时又对少筠死缠烂打,想要人财两得的野心显而易见。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贾家派遣间谍来偷取药方的事,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也还没有成功过,另一方面,我们不想因为贾潘安一人的不良作为,而伤了和贾家的和气,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还有少筠的事。那个恶心的风流鬼为了要程家首肯这桩婚事,不惜千方百计动用各界大人物来当说客,但是我们真的不想把少筠嫁给他,偏偏又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所以,想请哥哥帮帮忙,希望能在不伤害两家的和气下,顺利解决这些烦人的事,打消他的蠢念头。” 必雪薇一口气说完,眼中闪烁著无尽的期待。 “我明白了,总之就是要在不伤两家和气下,让贾潘安不再派人来偷药方,并打消癞虾膜吃天鹅肉的念头,另外就是要刺激一下那位仁兄,好让他乖乖的开口向你求婚,是吗?” 真不愧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叮当呢! “你还漏了一点,就是你和少筠的事。快告诉我,我的“代吻”和“美言”策略有没有奏效啊?”她眼中闪烁著兴奋期待的光芒。 报季云点点她小巧的鼻尖。“你是成功了!程程她的确是一个相当特殊又有趣的女孩。” “程程?好亲匿哦!我都要吃醋了,那──”眼见“计谋”成功,关雪薇不禁眉开眼笑。 “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看,别再多事,管好你自己那个准老公就行了。”说得是很温和,但他的态度却很明显的传达著这样的讯息:如果你再“想坑想缝”的“乱点鸳鸯”的话,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会给予你“适当”的“回报”。 必雪薇绝对不傻,所以自然不会“铁齿”的“不信邪”,马上就很合作的笑道:“我才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再去管你和少筠的闲事呢!不过,你一定要帮忙促成我和以帆的好事。” “放心,我一定会的!”龚季云笑得好像普爱世人的善心天使一样。 可怜的关雪薇,如果她知道让龚季云“作媒”的“情侣”,其恋爱过程是多么的“轰轰烈烈”的话,她就不会傻到请他跨刀相助啦! 只可惜没人告诉她这样的事实,所以她这会儿还在那儿用“感激不尽”的笑脸,朝亲爱的哥哥互笑呢! 程以帆很高兴自己能赶在亲爱的妹妹酣然入梦前,进入她的闺房。 他前脚才踏进门,程少筠便机警的表明立场。“如果你是要来说服我去向那个差──令扬赔不是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要睡觉啦!”欠了人家一份情,让她不好意思继续以“差劲的男人”称呼他。 “不!不是的──”“不是就好。嗯!既然你来了,我就顺便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哦!”程少筠以半威胁的口气说道,要这个笨哥哥老实招供,这招最有效。 “你问,我一定说实话!”天啊!她该不会已经猜到了吧! 程少筠很满意哥哥的反应,“我再问你一次,展令扬是个怎样的男人?当真是无用、差劲吗?” “这──”哼!丙然是大哥故意“毁谤”人家!“好了,我不过是随便问问,只是你也未免太不老实了,会嫉妒到毁谤雪薇姊姊的初恋情人,足见你对雪薇姊姊用情很深,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 说著,又兜到关雪薇身上,程少筠不禁黯然神伤,“你想和我说什么?” “是……是有关雪薇的事。”程以帆心中志忑不安,像吊了十几个水桶一般。 绝对不是他胆小怕事什么的,而是因为他这个妹妹一旦发起脾气来,只有“惊天地、泣鬼神”这种等级的形容词才足以形容。 尤其他知道,他和关雪薇这次所策画的“诈死事件”,绝对会引发她那比火山爆发还可怕的怒气。 正当他犹豫不决、迟迟开不了口时,程少筠看在他对雪薇确实有情的份上,替他把话说出来。“你是想说有关“冥婚”的事吧!放心,我已经和令扬谈妥了,我看我们明天一早举行仪式吧!好让雪薇姊姊能早日入土为安。”这么一来,她也才能和她好好做个告别,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这么决定,明天早上如何?” “那个──”瞧她一脸认真,他到嘴边的话居然吐不出口。 “好啦!如果你没有异议就这么办吧!我已吩咐王妈替雪薇姊姊准备好白纱礼服,可能的话,明天我想让雪薇姊姊穿上它……” 她的眼眶不禁红热了起来,声音他变得硬咽。“本来我是希望这件白纱礼服在云薇姊姊利大哥结婚时穿的,没想到现在──”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悲伤。 这下子程以帆更难以开口向她说明“真相”了! 反倒是控制了自己情绪的程少筠,相当体贴的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程以帆陪著笑脸搪塞。“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说完,他拔腿就跑。 这下糟了,得赶快回去和雪薇商量商量才行,不知她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程少筠呆坐片刻,不经意地,龚季云那令人难忘的神采又占据她的心靡。还是找个机会向令扬赔不是吧! 既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人家,就该勇于认错,这才像她程少筠的作风。 都怪大哥那笨蛋不好,居然为了一己的妒心,把人家好好一个好男人抹黑成那副德行,她偏又因旅途疲累,加上关雪薇死讯的打击,一时不察,才会误信大哥不实的馋言,对人家那么恶劣。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愈发觉得展令扬这个男人并不那么糟糕,说不定比地想像的还好──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都不辩解,还刻意表现得很差劲,加深她的误解。 难不成他真的很无用?不会吧!那为什么…… 程少筠愈想脑筋愈紊乱。 再度踏进“水月宫”时,呈现在程以帆眼前的是龚季云和关雪薇卿卿我我、状甚亲密的样子,这今他胸口一阵剧痛,一把无名火顿时在心底燃起。 必雪薇爱极了他的吃醋表现,把身子更加贴近龚李云,若无其事的对他甜笑道:“和少筠谈得怎么样了?” “没你这边那么顺利!”程以帆似是警告的瞪了龚季云一眼。 这小子如果敢打雪薇的主意,我铁定要他好看,哼! “你的意思是你没把真相告诉少筠?”关雪薇发现情况有变。 她的反应让他恼怒。“没办法呀!你能在少筠很伤心的说她已经帮你准备好白纱礼服,准备明天举行婚礼时让你穿上的那种情况下,说出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是我们在设计她的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生气的可怕!” 必于程少筠生气的可怖,关雪薇可不会死鸭子嘴硬的否认,又不是想自讨苦吃。“这下可麻烦了,这么一来不就非得举行冥婚不可,可是举行之后再告诉少筠真相,她会更生气的,到时就更不好受了,令扬,你说该怎么办?” “你们为什么那么怕程程生气,她生气有那么吓人吗?”龚季云可感兴趣啦! 同时,他也注意到程以帆怪异的反应。 哼!善变的女人,说变就变。难道这个男人就真的比我强、比我可靠吗?程以帆在心中忿忿不平的嘀咕。 必雪薇这回可没闲功夫理他,先解决少筠的事比较重要,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啦! “少筠是生化科学博士,相当擅长研究开发各种药剂,目前是程家药品研发事业的主要战将和领导人,如果惹她生气,只怕以后在民生大计上就会有严重问题。”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这么怕惹那个俏女孩生气的原因。 这一次,要不是她有把握她这个脑筋好得吓人的哥哥,一定能保她安度“难关”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如此大胆的“设计”程少筠。 因为她太了解程少筠了,她虽然对她这个雪薇姊姊敬爱有加,但那可不表示她就会宽宏大量到原谅她骗她、设计她啊! 制药天才!那不就和希瑞那小子一样了,呵!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好玩啦!很显然的,龚季云已经有了“解决事情”的月复案。 “既然如此,明天的冥婚就如期举行!”他以一o一号笑容提出高见。 “什么?这怎么成!”程以帆首先发出反对之声。 “你闪开。”关雪薇把他当垃圾般撞到一边去,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亲爱的哥哥身上,“冥婚照常举行,然后呢?” 她相当兴奋,她就知道亲爱的哥哥绝不会令她失望。 “小薇还是躲到秘室去,也就是说,明天举行婚礼时,躺在棺木中的还是那个蜡像假人,程兄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就打了。”龚李云笑得很神秘。 “就这样?”程以帆满脸的不信任,这男人该不会是“逞英雄”的胡诌一通吧! “其他的就交给我吧!”龚季云回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好,就照令扬说的进行。”关雪薇立刻举双手赞成。虽然她也不知道哥哥究竟葫芦襄在卖什么药,但有他出马,事情一定可以顺利解泱,她有十成的信心。 “可是──”你就这么信任这小子?程以帆吃味极了,又不便表示出来。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还是你要现在再去向少筠老实招供,说这一切都是我们在设计她!”明天铁定会有好玩的事发生,她怎么可以让这个大笨蛋来妨碍她看好戏。 “我──”程以帆被问得哑口无言。 “既然你提不出更好的办法,就照令扬的计画进行。”她一点也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随你们便,我不管了!”程以帆负气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发现不对,又回眸对龚季云唤道:“你和我一起出去吧!免得待太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其实他是不想让他和关雪薇独处。 两个坏心眼的兄妹岂会不明白他的企图,不过,这回龚季云倒是顺了他的心意。 “也对,小薇,我们明天见。”说话的同时,他俯身在她颊上吻了一记,并乘机向她“耳语”。 必雪薇眼底的光芒因他的“悄悄话”而更加光彩夺目。 然而这一幕看在程以帆眼中,可是火大极了。“快走吧!” 看到程以帆的表现,关雪薇在心中笑得乐不可支──找令扬哥哥来,果然是明确的抉择! 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笨蛋还能嘴硬多久,哼! 接著,她开始期待“冥婚”的到来。 究竟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呢? 第四章 程少筠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最后索性坐起身子。 还是去向他道个歉吧!省得老是难以入眠。她托著双腮想道。 原来她一直挂心著误解龚李云,而对人家态度恶劣一事! “嗯!说做就做!”超级行动派的本性趋使她下床,随手取了一件晨缕穿上,便打算去敲龚李云的门。 当龚季云闻声应门时,程少筠马上抢著说道:“对不起!对你的态度一直不太好,不过,这不能完全怪我,一切都是误解造成的,而你又迟钝得未提出更正,所以不知情的我,自然不可能对你和颜悦色,因为我最讨厌无赖似的差劲男人了。好了,说完啦!我要回去睡觉啦!” 她自顾自的说完该说的话,便打算走人。 报李云只是满面笑容,并未说话,也末留人,只觉得这丫头相当有意思。 好一副勇于认错的个性!他相当欣赏,直觉有他们“东邦人”特有的味道。 反而是程少筠自己走了几步,又回眸补充一句:“从现在起,我会称呼你为令扬,以示尊重,就这样,晚安,令扬!” 她立即实现诺言,然后便挥挥衣袖,不再回首的消失在通道尽头。 报季云对她的“特殊好感”正在悄悄的增加中…… 吹日,当程家兄妹领著龚李云到达“水月宫”之后,“冥婚”仪式即将展开。 程少筠首先说:“先让我帮雪薇姊姊换上婚纱再开始吧!” “不急,婚纱的事可以待会儿再说,我倒是有一个要求想请你们同意。”龚季云巧妙的阻止程少筠的动作。 程少筠的态度比起昨天,显然友善许多,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今后就会对龚李云无条件的示好,一切还是得看他的表现决定。 “说吧!”程家兄妹齐声回应。 报李云优哉游哉的发表高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要求,只是认为虽然这是冥婚,但我还是想吻一下小薇,当作最后的告别。” “什么?!”两兄妹一样惊讶,但反应截然不同。 程少筠深受感动──这个男人当真对雪薇姊姊那么情深义重! 而程以帆则百思不解,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明明知道躺在棺木里的是个“假人”若穿帮了怎么办?! 想著,他的视线不自觉的飘向冷冻棺木所在的方向──吓!这是怎么回事?躺在里面的怎么会是雪薇本人,而不是假人?! 程以帆只差没有当场尖叫出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们当然不可能反对,相倍雪薇姊姊一定会很高兴的。”比起昨天的恶劣态度,程少筠今天对待龚季云的态度显然好转许多,尤其在他表现得如此深情之后。只是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痛! “不行!绝对不行!”程以帆立即大加反对。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这个“头号情敌”吻他的雪薇呢! 报李云以无辜的口吻提出疑问。“为什么不行?这是我对小薇的一份心意,连程程都答应了,你为何要反对,莫非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或难言之隐?” “我是──”程以帆真是没了主意,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反正你就是不能吻她!”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招供”吧!如果这样,少筠铁定不会轻饶他。这混帐真是要帮他们吗?还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躺在棺木中的不是假人?! “大哥──”注意到程以帆怪异反应的程少筠,脑袋瓜开始强力运转。 难道大哥是因为深爱雪薇姊姊,所以才不愿意让令扬吻她?就像他无端毁谤人家一样?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很快便充塞程少筠全身。 对!一定是这样,傻哥哥,既然对雪薇姊姊用情如此之深,当初又何必……算了,看在他在最后这一刻及时“悔悟”的份上,我就再帮他一次吧! 于是,她转身对龚季云说:“令扬,我明白你对雪薇姊姊的一片心意,这令我很感动,但我又想了一下,让你去吻一个已过世一个多月的人,实在有些不人道,对你也不太好,所以,我想我们何不取消,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对!对!少筠说得对,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必非得付诸行动不可!”程以帆马上为妹妹帮腔。 此时此刻,他真是打从心坎里感激亲爱的妹妹。 报李云却坚持己见的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行!”程以帆气盖山河的大吼。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凝。 一切情况都如龚季云所预料般的进行,因此他很满意的偷笑在心中,继续他未完成的游戏。 只见他无奈又委屈的叹了一大口气。“你们是怎么回事,当初是你们要我来“娶”小薇的,现在我只是想表达自己对小薇最后的情意,你们却又是两样反应,这太没道理了吧!” 这男人分明是在找喳!程以帆恨不得给他一拳,无可奈何之余,只好又转向妹妹求援。 程少筠左右为难极了,一方面她深受龚季云对关雪薇的情意感动,而且他这么做,关雪薇一定会很高兴,她知道,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见哥哥如此慌乱的神情,这可怎么办? 最奇怪的是,她本身似乎倾向哥哥这一边,为什么呢? 正在伤脑筋之际,摹地灵光乍现。“我看这样吧!不如由我代替雪薇姊姊接受你的心意,反正我曾代雪薇姊姊吻过你,所以,意义应该是一样的,你觉得如何呢?令扬。”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法。今日的他在她心中已不像昨天那么差劲,她才愿意做如此的“牺牲”。 呵!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龚李云暗地泛起“正中下怀”的笑意。“程兄以为如何?” “这──也好,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程以帆只稍稍迟疑一下便投下赞成票。 这正是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啰!与其让他心爱的雪薇被眼前的可恶男人吻去,不如由妹妹代替,反正他们本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凑合他们两人嘛! 懊死的老哥!程少筠不禁在心中低咒一声。虽然是她自己提出这个办法的,但他身为哥哥,好歹也该表现一下兄妹之爱呀!居然如此轻易的表现出“重色轻妹”的态度。 看我以后怎么“回报”你。 报季云肴她眼中的怒气愈来愈明显,心中可乐了。对!愈生气愈好!这样待会儿要上演的戏才会愈精采。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应允。” “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程以帆几乎是用吼的。 “我希望能亲自为小薇换上婚纱礼服,相信穿上白色婚纱是许多年轻少女共同的美梦,小薇当然也不例外,只可惜她──唉!所以,我希望至少能为她穿上婚纱。”他唱作俱佳的表现,一点也不输给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男主角奖得主。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要穿,叫少筠代穿就好,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开棺木,绝不!谁也不准打扰雪薇的永眠。”如今之计,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护驾”。 如果眼光能杀人,他早把龚季云这个男给杀死千百万次,居然一再打他的雪薇歪主意,想看雪薇的身体,门都没有,连他都还没看过哩! 而程少筠则狠狠的瞪了大哥一眼。这个死老哥,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欠我的两笔“大债”,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哼! “大哥的话不无道理,我看就由我代替吧!你们等一下,我出去换一下婚纱就来!”说罢,她怒气冲冲的冲出“水月宫”。 “我陪你去!”龚季云说著便跟了出去。 一切情况都如他所愿的进行! 报季云很快就赶上怒气冲天的程少筠。 “你跟来干什么,留在里面多陪陪你的小薇不是很好吗?”程少筠口气甚差。 其实她方才在“水月宫”里就已发现,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似乎和这个男人有些关系。 报李云一点也没把她的恶劣态度放在心上,依旧笑著一张自以为可爱的脸说道“稍安勿躁,否则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戏”,可不要怪我没告诉你哦!” 他一向很懂得如何“诱惑”别人。 “好戏?”这话果然成功的引起程少筠的注意。 “是啊!而且是和你本身有重大关系的好戏呢!”他刻意营造出神秘兮兮的气氛。 程少筠的好奇心已逐渐战胜怒气。“和我有关?” “跟我来吧!”他说著便自顾自的转身往回走。 “可是我还没换──”她话才说一半,眼看他已走了好几步,便二话不说的跟过去。 不-会儿,两个人又回到“水月宫”门口。 程少筠才想说什么,龚李云便示意她保持安静。 按著,她看见龚李云伸出手去碰触门边那个电脑锁。 程少筠见状,悄悄的告诉他:“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了,这个电脑锁可是尖端科技的结晶,除非知道密码,否则是打不开的,而密码又经常更换,目前只有我大哥知道而已,你就不要……” “小声点,我们要偷偷潜入啰!”她话还没说完,龚季云已经解开电脑锁,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呃?!”怎么可能?程少筠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居然两三下就解开那复杂的密码! 难不成是哥哥告诉他密码的?不可能啊!那为什么──如果她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电脑天才的话,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就算她已发觉他不是那么差劲无用,却也不会立即把他捧上天,当他是天才! “快过来,否则就要错过好戏啰!”龚李云直向她招手示意。 基于好奇的心理,程少筠决定先按捺住满月复的疑问,看看他所谓的“好戏”再说。 她很合作的悄悄挨到他身边,一起躲在“水月宫”入口附近的隐匿处。 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惊天动地的吼声已经传进她的耳中。竟是她老哥的声音! 浑然不知已有“窃听者”侵入的程以帆和关雪薇,正吵得不亦乐乎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你躺在里面,你最好马上给我说清楚!”这会程以帆之所以敢如此大声吼叫,正是仗著“水月宫”的隔音设备相当优良,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在龚李云和程少筠出去后,便从冷冻棺木里坐起来透气的关雪薇,坐在那儿像个坏心的小巫婆般朝他笑道:“这样不是很好玩吗?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游戏?”一想到他方才那些“英勇的表现”,她就难掩笑意,真是值回票价的演出。 雪薇姊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躲在一旁的程少筠几乎要惊叫出声,幸好龚李云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眼明手快的捂住她的小嘴,在她耳畔轻柔细语:“稍安勿躁嘛!包精采的还在后头呢!” 刹那间,程少筠显然“顿悟”了什么,眼神迅速从惊愕转为诡谲慑人,态度也变得十分冷静。 一旁的龚李云见状,心中可乐了。很好,这丫头的反应比我预估的还有意思,这么一来就更不会无聊啦! 而不知已遭“背叛”的小俩口们,则是愈吵愈起劲“你们两个串通好来捉弄我?”这个想法令程以帆大为光火。 必官薇一派无辜的口吻说道:“谁捉弄你了,我不过是按照令扬的要求去做罢了,人家可是很尽心的在帮我们解决少筠的事,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你就那么相倍那男人是真心帮我们,不会出卖我们?”他愈说妒火烧得愈旺。 必雪薇偏就要再刺激他。“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人家令扬才不是那种人,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这是她深信不疑的真心话──她的哥哥怎么可能背叛她嘛!呵呵! 噢!poorbaby!如果她知道她口中那个“君子”,此刻正在上演“背叛进行式”,她就不会说得这么自信啦! 听到这儿,程少筠不禁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斜睨了身旁的“君子”一眼。 那位“君子”则彷若弥勒佛般的应对。 “要不要好心的君子告诉你故事的真相啊!”他迅速又巧妙的将身旁的她搂进怀中,并捂住她的小嘴,让她不至于因他这番举动而尖叫出声。 程少筠不想用力挣月兑这个乘机占她便宜的男人怀抱,然而,那股熟悉的舒适感却让她打消念头,尤其他那极富磁性的醉人嗓音,不停在她耳畔像吟诗般轻荡,更让她芳心悸悸,甚至有一种浅醉的幸福感。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魅力之一?她不懂,不过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腻在他怀中的感觉,在第一次的拥抱时,她便已发现这个事实。 “他们是为你好──”龚李云见她不再挣扎,遂松开捂住她小嘴的手。 很奇妙的感觉,他发觉自己似乎很喜欢把这个娇俏甜美的小丫头楼在怀中娇宠哩! 程少筠的悄悄话中已明显的少了许多喷怒。“我知道,这件事铁定和贾潘安那个恶心鬼有关。但是,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我最爱的两个人竟然联合起来欺骗我、设计我,把我像傻瓜一样要待团团转,甚至还害我把自己的初吻给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真是太可恶了!”“中看不中用”几个字不是很有说服力,纯粹是迁怒。 “你还不笨嘛!一猜就中。”他一向欣赏聪明机伶的女孩。“那个绣花枕头是指英俊潇洒的我吗?” 她翻了翻白眼,略过他的“废话”,继续自已的问话。“你究竟是谁,和雪薇姊姊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雪薇姊姊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你找来?” 聪明的她,既然已知道“诈死”的骗局,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当傻瓜。 她决定以最短的时间,掌握全盘的情势,以利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和“报复计画”。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小薇要设计你去吻我呢!”他一向很懂得如何堵住别人的嘴,转移人家的注意力。 程少筠果然羞红了脸,有些恼怒的低声警告他:“不准再提那件事,那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侮辱和失败!” 一想到就有气,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胡里胡涂的葬送在这个男人手里,不!是嘴上。 “这怎么会是侮辱和失败,你成功的强吻了本世纪硕果仅存的超级帅哥,这可是一项创举啊,应该好好的表扬一番才是。”瞧他说的那么陶醉,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呢! 程少筠力持冷静的表明立场,“你少在那儿说白痴梦话,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外表最好看的一个,但你不要以为你真的那么人见人爱,我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虚有其表、脑袋空空、一无是处的差劲男人,所以不管雪薇姊姊是为了什么目的找你来,你最好安份点,别打我的主意,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报李云坏坏的逗她。“是吗?可是我看你明明已经偷偷爱上我了啊!”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恶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到家的男人,虽说她已发现他并不像地想像中那么笨,昨夜在梦中又偷偷梦到他,但这可不代表她会对他有意思。 “不要再说笨话了,省得妨碍我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说著,她便把注意力转回程以帆和关雪薇身上。再和他说下去,准会气死,说不定还会一时冲动,还没等到“适当时机”就提前“现身”,那就不好玩了。 程以帆正极力保持冷静,不表现心中的妒意,对眼前令他又爱又气的刁蛮女人说道:“那你说,那个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会怎么告诉少筠,我们这桩“诈死”的骗局?” “这点我也不清楚,不过结果一定会令我们满意,让我们免遭少筠报复就是啦!”关雪薇十分笃定的嫣然一笑。 在程以帆还未做任何反应之前,认为“现身”时机已到的龚季云,冷不防在程少筠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程少筠因而一阵心悸轻颤,反射性的跳起来大声嚷道:“你想干什么?大!” “少筠?” 程以帆和关雪薇像活见鬼般的齐声大叫。 程少筠这才惊觉自己上丁那个坏东西的大当,不禁低咒一声,恶狠狠的瞪了龚李云一眼。 而始作俑者龚李云则潇洒自若的起身,笑得好不开心。 围绕著坐在“水月宫”里的四个年轻人周围的气氛,实在不能说还不坏。 面对程少筠一反常态的冷静笑脸,程以帆和关雪薇两人真有“如坐针毡”之感。 尤其是关雪薇,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亲爱的哥哥会出卖她,正以一种含冤带怨的眼光,不时飘向龚李云,其中多少还掺杂著求援的成分。 而龚季云依然维持一派“天下太平”的作风,笑著一张“牲畜无害”的脸,等在一边看好戏。 最后,还是程少筠先有动静。 “大哥,雪薇姊姊,你们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喝过一口茶啊!这可是我为了庆祝雪薇姊姊“死而复生”特地亲自冲泡的好茶啊!怎么,莫非你们觉得这茶不好喝?”她笑得令人十分不安。 “不!当然不是──”程以帆吞吞吐吐的接腔,就怕那茶中有“多余”的“调味料”。 “那就快喝啊!”程少筠眼中闲著诡谲的光芒,“雪薇姊姊也是,怎么不喝呢?还是你们认为我以茶代酒有欠诚意?” “不!当然不是──”程以帆真是有口难言。 报季云很热心的当起“劝茶”义工来。“我说程兄、小薇,你们就给点善意的回应,学学我捧捧程程的场吧!” 语毕,他又高高兴兴的喝掉一大半的茶。 “可是──”可怜的人,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少筠的厉害,才会喝得那么开心。 两个知情的人,不禁对他抱以同情的眼光。 眼看龚季云不知天高地厚,喝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程少筠感到不对劲。 这个笨小子如果知道我的“本事”,还笑得出来吗? 一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从懈逅他至今,他都是维持著一o一号表情哩! “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那个呆瓜做什么,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般不好他待会儿真有个什么时,还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那副惨状呢!”很明显是冲著龚李云而说的话。 “你不会在茶里动手脚的!”龚季云回答得相当自信。 “你又知道了!或者你是因为太无知,有眼不识泰山的关系?”程少筠的表情有些复杂,很想确定他说这话的根据。 报季云也没令她失望,旋即发表自己的论点。“先不管你的本事如何,但你的个性是在没有清查所有“罪名”之前,不会轻易“定罪”,以免“判刑”过轻或过重就不好了的典型。” 他看人之准,至今尚未出过重大差错。 这小子不是简单人物!程少筠暗暗吃惊,对他的认知又添一层,好感也油然而生。 他这番话对两个志忑不安的人无异像颗定心丸,尤其是关雪薇旋即眉开眼笑,脑筋一转,又想利用机会“表现”一下了。 只见她起身走向龚李云,大剌剌的便坐到他的大腿上去,娇滴滴的说:“原来是这样,令扬好坏哦!也不早点说,害人家担心了半天。” 报李云也很有默契的和她一搭一唱。“我这不就说了吗?想也知道,我怎么会舍得你受委屈嘛!” 这一幕看进程家兄妹眼中,真是一大刺激。 啧! “好痛,你干嘛踩我!”程以帆低咒一声,略带怒意与惊愕的向妹妹抗议。 程少筠尽力保持一脸若无其事的笑意。“谁踩你啊!我只不过凑巧伸展了一下双脚而已。” 她自己也不明白看到他们两个状匿亲匿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浑身不舒服。 “你明明──”铃──铃──铃──! 突然扬起的警铃声,打断他们的争执。 “又来了,这次一定要捉到人!”关雪薇第一个跑出去。 “雪薇,等一下!” 当关雪薇跑到三楼楼梯口边的栏杆旁时,正巧撞见了被警卫人员追逼而至的入侵者。 “这次你逃不掉了吧!”关雪薇立即摆出阻挡的架式,她等抓贼这一刻的到来,实在等得太久了。 “雪薇,小心──”尾随而至的程氏兄妹目睹惊险万分的一幕,不由得失声大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关雪薇被那个蒙面入侵者猛力推撞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后倾倒,翻过了身后的桅栏,往三楼的空处坠落。 “雪薇──”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乌亮的黑色长鞭自桅栏边甩向坠落的关雪薇,扎扎实实的圈住她那纤细的柳腰,险象环生的逃过了一场可预见的悲剧。 “所以我要你别跑那么快嘛!”龚季云轻轻松松的将她拉回三楼,搂抱在怀中。 他脸上完全找不著慌乱的神色。 死里逃生的关雪薇,激动恐慌的情绪很快便被方才哥哥那幕“英雄救美”的英勇表现之崇拜感给取代,她紧紧依偶在龚季云怀中,激动的重复嚷道:“你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程少筠呆愣了好一阵子 罢刚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跑在他们前面的龚季云,在关雪薇坠落之际,以闪光一般的速度,自腰际间抽拉出一条黑中带亮的腰带,不!那是把长软剑,不慌不忙的往关雪薇坠落的方向用力一甩,按著,潇洒帅气的振臂一拉,美丽的落难人儿便自鬼门关回到他温暖可靠的怀抱中。 虽然关雪薇得救她很高兴,但他们两人那番亲热的模样,却让她无法自己的燃起一把无名怒火,又无从发泄。 为了不让自己自焚身亡,她又找上了和她一样,以怪异表情瞪向他们的哥哥当“出气筒”。 她毫不留情的朝程以帆下巴猛挥一拳。“都是你不好──”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现场。 倒楣的程以帆,在没提防妹妹会有这么一招的情况下,被扎扎实实的揍了一拳,重跌在地上。 “少筠,等等我!”关雪薇见情况不妙,连忙紧追程少筠而去。 留下龚季云在那儿欣赏程少帆的糗样。 不用说,那个入侵者早就又顺利逃月兑啦! 追著程少筠来到她房间的关雪薇,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倚在落地窗前、凝望著露台外庭园景致的程少筠娉婷的倩影。 “他很喜欢你,而且比大哥更配得到你的爱。” 程少筠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显露太多的悲伤和妒意。 聪明机灵不下于她的关雪薇,立刻猜出她的心思。 呵!我果然没料错,这个眼高于顶的小丫头已经开始对哥哥产生情意了。 她眼珠子一转,语气轻快的回应她的话。“令扬的确是个十分理想的对象,嫁给他的话一生都不会无聊,而且会成为他永远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真的是太完美了。” 当她发现程少筠的粉拳愈握愈紧时,便愈说愈带劲。 “既然如此,你不必顾虑大哥,快快乐乐的和他在一起吧!”连程少筠自己都听得出来,这句话是说得多么言不由衷。 “问题是我和他在一起的话,只怕有人会哭得很大声□!”关雪薇都快笑出来了。 “大哥他活该,哭死算了!”对!都是大哥的错,如果他早把雪薇姊姊娶进门,不就天下太平了,真是气人,刚刚应该多揍他几拳泄愤才对。 愈想她愈怒不可遏。 “那你呢?”关雪薇好整以暇的提出问句。 “我为什么要嫉妒!”转过身吼了这么一句之后,程少筠才惊觉自已说溜了嘴,尤其瞥见关言薇嘴边那一抹笑意时,她更感到困窘。 不过她这个人有个很值得喝采的优点,就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更不会死鸭子嘴硬,是个相当坦率的女孩。 所以,这会儿既然已掀了底牌,她索性就老实招供“我承认刚才看到令扬救你,和你状甚亲匿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情意,不过好感直线上升是真的,因为他并不像大哥说的那般一无是处,反而是个看来相当不简单的角色。” “也就是你承认将来有可能爱上他?”这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将来的事谁也无法保证,不过我绝不会夺人所爱!”她以为雪薇姊姊是怕她和她抢人,连忙表明立场。 “那如果今扬是自由之身,而你在不久的将来又发现自已愈来愈喜欢他呢?” “我的个性你最清楚了,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会采取全面攻击,不择手段的把他逮到手!”这便是她的爱情观。 她可不认为女性面对爱情一定得是被动的一方,等著对方来追自己。万一对方是个大近视,或者神经粗得吓人,只怕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人,甚至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那岂不亏大啦! 再者,如果对方是个人见人爱的抢手货,那不加把劲的话,想要独占对方更是天方夜谈! 她才不要当那个只会坐在那儿空等待,什么努力也不做,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只能躲在阴暗角落抱憾痛哭的傻瓜! “追求你所爱的,爱你所追求的!”正是她所标榜的人生观和爱情观。 所以,一旦让她找到值得自已深爱的异性,她一定会采取积极的全面攻击行动,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那样的异性就是了。 必言薇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很好,令扬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你在说什么?”虽说她自己也有这样的“预感”,但是──“我说过我不会和你抢人!” 必雪薇就是喜欢她这种个性,她眼昨中装满疼惜之情的笑道:“我倒希望你能抢走令扬呢!知道吗?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什么?!” 第五章 程少筠简直不敢相倍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惊人消息。 报李云是关雪薇的哥哥?这玩笑末免也开得太大了些。 必雪薇十分能理解她的感受,然而事实就是事实,这可不是她凭空胡绉。 “我没骗你,你也知道我从母姓,而令扬他和我一样是父亲的私生子女,我们是在几年前偶然懈逅的,这件事除了程爷爷和程爸、程妈及少数几个老家臣之外,就没人知道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我可不可以问你的生父是──”关雪薇的身世在程家一直是个秘密,他们这一代都只知道她是爷爷女乃女乃认识的一个故交的遗族,其他便一概不知,而她因为喜欢她,所以基于体贴的心,也一直不曾追问过,这吹是因为她主动提起,她才会顺势探问。 “先别谈这个,反正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我的身世,全是因为我母亲的心愿,她并不希望我生父那边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一直到临终时还对我千叮万嘱,觉得这样对我会比较幸福。而生父那边的人,妈妈唯一倍任的就只有令扬哥哥,我和令扬哥哥第一次懈逅,便是在妈妈即将辞世的时候。”想起那段悲伤的往事,她不免有些感伤。 “雪薇姊姊,你不要伤心,永远住在这儿,和少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我一直是最爱你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所以不要伤心了,好不好?”程少筠像个温柔的天使,张开自己纤细的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彷彿希望能将自已心中的关怀之情,全数传达给她一般。 必雪薇相当感动,感伤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谢谢你,少筠,放心吧!我没事,只是突然提起那段往事,有些感伤罢了,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令扬的确是我哥哥。” 她很快就绕回重点。 “嗯!”撇开为关雪薇心痛的部分不说,她的确因这意外的消息而心情豁然开朗,不再有妒忌之意。 必雪薇很满意她的反应。“那你也应该猜到,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诈死”,来设计你去找令扬了吧!” “当然知道,连你要哥哥对我散布“不实消息”的理由,我现在都完全明白了,不过,你请他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我,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想刺激大哥吧!”她年纪轻轻就拥有博士头衔,可想而知,脑袋瓜之灵光不是唬唬人而已。 必雪薇满眼尽是欣赏之情,“你果然和哥哥一样聪明,一点就通,但我要他来还有第三个目的。” “不会是和贾家有关吧?”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要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必雪薇立即给她肯定的答案。“没错!” “他是做什么的?”关雪薇的答案让她对龚季云这个男人更感兴趣啦! “说实话,有关哥哥的一切,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是个很不简单的人,而且是个很会整人的怪胎,但是他对我却很温柔,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透过一个叫ivan的神秘人物进行,所以,我也没办法提供你更多的讯息,至于以帆告诉你的那些假情报,全是我随口胡绉的。”她实话实说。 好个神秘人物!程少筠听得双眸都发出灿烂的光芒。 “这些讯息就够多了,其他的我会要他自己乖乖的吐出来,你不必为我担心,嘿──”这么有挑战性的游戏,当然要自己去玩才有意思嘛! 见她心情大好,关雪薇乘机说:“既然你不讨厌我哥哥,那有关“诈死”之事,是不是可以扯平,不要再翻旧帐了?” 为了今后的生活“安全”著想,这是很重要的大事。 只见程少筠笑得像个小恶魔一样。“当然不行,你知道我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所以──呵呵!” 唉!还是难逃一劫!必雪薇只能苦笑,同时在心中拚命为自已和心上人程以帆析祷。 现在,她只希望她亲爱的哥哥不会加入少筠的阵营来对付他们,否则只怕下场会更加惨烈。 经过方才的“背叛”,她已不再那么天真无邪的相信,她温柔的哥哥不会拿她开刀。 被亲爱的妹妹猛k了一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程以帆,正以一种危险的眼神瞪著倚在栏杆边,笑得帅气又惹人嫌的龚李云。 “我绝不会把雪薇让给你,所以你最好别打雪薇的歪主意!” “这句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薇呢?”龚李云打了一个呵欠,不痛不痒的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大少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程以帆没说两句,便被匆匆赶到的王伯打断。 “怎么回事?”程以帆接过王伯递给他的无线电话,职业性的展开对话。 “什么?这是真的吗?挖到新油矿了?”像中了头奖般的兴奋之情毫不掩饰的写在他脸上。“我知道,我把这边的事交代一下,办好签证之后,马上就赶过去!” 收线之后,程以帆立刻对王伯交代许多相关事宜。 太好了,他花了这么多年探勘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终于给他挖到了。 程以帆愈想愈难掩几近疯狂般的喜乐之情。 “发现新油矿了?”正巧双双走来的关雪薇和程少筠,表情迥然不同。 “太好了,恭禧大哥!”程少筠很大方的献上祝贺之意,暂时忘了和他“呕气”-事,因为她明白这是大哥花费多年的人力、精力和财力所投注的梦想。 而关雪薇的反应可就复杂多了。她虽然也为心上人美梦成真而欣然,但是油矿的发现,也代表著分别的到来。尤其这事非同小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也就是说这一次,程以帆若去了中东,只怕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更不可能有多余的心神去考虑他们之间的婚事。 “很好嘛!老天还真帮忙,实现了你这个呆瓜的梦想,你就快点滚到中东去抱著那些黑金过一辈子,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骗到个阿拉伯姑娘,和你共度一生,那真是可喜可贺,今后我也就不必再看到你这个碍眼的天字第一号大呆瓜了,真是太好了──”她并不想这么说的,奈何嘴巴一张开,伤人的话便不听使唤的全数尽出。 “是啊!反正我就是惹人嫌,你放心,今后我再也不会碍著你,更不会打扰你和初恋情人的旧情复燃,满意了吧!必大小姐。”程以帆的口气不比她好多少。 他实在不想和她起这种除了相互伤害便毫无意义的争执,但是,她的态度令他无法自己的怒发冲冠。 难道他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他这么努力的力求表现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能让她对他另眼相看,不要老是嘲笑他是靠家族势力蔽荫才有现在的成就。 尤其他早就决定,发现油矿的那一天,他就要向她求婚,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 “太好了,你就快滚吧!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我会如你所愿,和令扬快快乐乐的过一生!”说完,她恶狠狠的蹦了他一脚,便像逃命般跑走,以免被他看见她转身之际所淌下的热泪。 报季云转身追了过去。 “哥哥大笨蛋!”程少筠气得毫不留情的撼了程少帆两记巨灵之掌后,也立刻去追关雪薇。 “为什么只会责备我,我又做错了什么?”程以帆的心情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站在原地并用拳头击墙发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倔强不服输的关雪薇,从不轻易落泪的关雪薇,这会儿居然毫不掩饰的热泪盈眶,紧依在龚季云怀中放声痛哭。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你说过要帮我的,对不对──我不要失去他──不要──我一直在等他开口向我示爱求婚,一直在等啊──”她愈说愈伤心。 程少筠心痛至极,忍不住跑过来紧紧握住她冰冷轻颤的小手,义愤填膺的说:“雪薇姊姊,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帮你,一定的,我绝不会再让大哥这样欺负你!” 懊死的老哥,分明就是深爱著雪薇姊姊,干嘛还装模作样的,让女人哭泣的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程少筠心中的怒火愈烧愈烈,恨不得熊立刻冲去找程以帆算帐,把他捧成一团肉酱,出一口怨气。 报季云轻抚著妹妹轻颤的双肩,以动人心魄的嗓音轻轻的诉说令人心安的话语。 “小薇,别这样,冷静一点,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我说过了,不是吗?” 很不可思议的感觉,仅仅是简短的几句话,却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相当温柔的力量。 程少筠的心湖因而激起一阵沥漪。 “可是以帆他这几天就会离开了,说不定明天就走了──”关雪薇实在无法乐观,毕竟这事来得太突兀。 报李云轻轻卷起她略嫌冰凉的双颊,像施了魔法般,以一种足以撩惑人心的口吻说道:“乐观一点,就像当年我对关姨的承诺,我不是做到了吗?所以,相信我,哥哥这次一样会保你安度难关。” “哥哥──”关雪薇因而放松许多,依偎在温暖可靠的胸膛上,恣意的发泄自己的感情。 好温柔的男人,尽避他脸上一直挂著若无其事的笑容,然而程少筠却强烈的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温柔! 或许是一连串的情感剧烈起伏所致,关雪薇哭著哭著,便在他怀中昏睡过去。 程少筠本想做些什么,却被龚季云阻止了。 待龚李云将关客薇安置在床上,确定她沉睡之后,程少筠示意他到外头一谈。 “你有何感想?”程少筠没头没尾的劈口就问。 “什么什么感想?”龚李云一副“莫宰羊”的表情。 程少筠可不吃他那一套。“你少来,我已经知道你不是笨蛋,难道你不想在我那个笨老哥飞去中东之前,撮合他们?” 百分之百是那种不容置否的口气。 报李云不答反问:“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已有月复案。” 他欣赏和他一样,脑筋动得快的女性。 只见她很不可一世的翘起可爱的下巴,盈盈一笑,“那当然,聪明如我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好跩的样子哩! 报季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敢在他面前搬弄自已iq的女人! 他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说来听听如何?” “听者有份,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她贼兮兮的浅笑,打定主意拖他下水。“何况,你也答应过雪薇姊姊,一定会帮她,不是吗?” 会对以整人为乐的他说这种话的,一定是对他的为人了解不够透彻的天真人类,不过,龚李云不急著纠正她,让她自己去发掘也是一种乐趣嘛! “那得看看你的计画够不够高明了。”带点挑衅的语气。 程少筠非常自负的表示,“你听完我的计画之后,再下评语不迟。” 按著,她向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俯子,聆听她伟大的计画。 报李云表现得还算合作,听到她的计书之后,眼眸中不禁泛起赞赏的光彩。 好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鬼点子之多,真可以和岳华那个小淘气媲美哩! “你觉得我这个计画如何?”看得出她非常自满。 “是很不错,不过,这种作法,可能需要比较多的时间,又容易出差错,只怕不大适合当前的态势。”他就事论事的提出自己的见解。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如果他真能想出更好的计谋,她愿服输,同时会偷偷在对他的评分表上加些分数。 这也是她吸引人的魅力之一,绝不顽固的不肯承认对手的优点。 报季云岂会这么简单就公布答案,爱吊人胃口的个性,马上展露无遗。“简单的说就是──我肚子好像饿了──!啊!原来已经中午了,我就说嘛──”“你快说好不好?”她捺著性子,保持风度的陪笑。 “可是我肚子饿了。”好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有一种拒绝他就是罪大恶极的错觉。 程少筠才不上他的当,“只差一两分钟,饿不死人的,快说!否则待会儿你要去的地方,只怕不会是餐厅,而是医疗室!” 真不巧,对付这种男人她向来得心应手。 嘿!这下子好玩了。“难不成你想以武力制伏我?”说这话时,他脸上堆满了兴致勃勃的笑意,根本找不出一丝丝受威胁的恐慌感。 “你如果皮痒,我不反对你试试看。”她笑得像个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善良天使。 他挑衅的态度更加明显。“你知道吗?我最引以为傲的众多伟大纪录之一,就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舍得打我哟!” “看来你自傲的历史马上就要改写了!”才说著,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挥过去。 报李云非但没有半点惊愕之情,反而从容不迫的顺势拉了她那挥向他的小手一把,趁火打劫的在她的香唇上烙下一记轻吻。 “嗯!丙然是软玉温香的感觉。”他一脸诡计得逞的快意表情,轻轻的松开满脸通红的她。 “你耍诈!”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跃著,同时对自己的“轻敌”与“误踏陷阱”懊恼不已。 报季云可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依旧笑得很开心。“此话差矣,我不过是秉持著耶稣救世的伟大情操,回应你的主动投怀送抱罢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又占了我一次便宜啦!”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程少筠更加怒不可遏。“谁对你投怀送抱了,分明是你要诈,占了我便宜,还敢厚颜无耻的作贼的喊捉贼。” 报季云偏偏还要火上加油,悠哉的侧躺在草坪上,朝她坏坏的挪愉道:“别口是心非了,我又不会笑你,你何必愈描愈黑。” “我看你是欠人修理,端你一下可能会帮助你的脑袋瓜变得聪明些。”不快不慢的,她举起右脚朝他那可恶的肚皮攻过去。 报李云并没有闪躲,只是不慌不忙的说:“你的大脚再多靠近我一公分,我就要看到你的裙下风光啰!” 程少筠一听,连忙把即将端到他的玉脚丫子给缩了回去,一张脸气得更加红热,打个蛋说不定能煎熟。 “你下流无耻!” “还好啦!你不要太夸我,更不要用太过热情如火的眼神看我,否则我有一种被你“视□觉强暴”的感觉□!”他这个人就是这副德行,对方愈生气,他就玩得愈开心。 程少筠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点,她收起满月复的怒意,硬挤出一脸“笑意”──如果那样子称得上是“笑”的话。 “我知道了,你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又怕我嘲笑你,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拖延战术,想要赖过去,对吧!唉!早说嘛!我又不会因为你的iq低就耻笑你。”这下子看你说不说。 哟!丙其是个聪明宝宝呢!居然动起“激将法”的心意了。嗯!有创意,我喜欢! 所以,他也不好令她失望,夸张的大叹一声,才按著说:“你真是明察秋毫,看出我真正的心思,没错,我就是大白痴一个,根本没什么好主意,只是随口吹吹牛罢了,既然已被你识破,那就当没这回事,咱们打道回府吃饭去吧!” 如果他说这番话时,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自负而充满促狭的味道,她就会相信他说的是实情。 “你给我站住,快把事情说清楚!”她绕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她真气自已,他不说就算了,她又何必非要听到他的计画不可,偏偏她的内心有一种几近本能的信心,确信这男人铁定有著令她大开眼界的鬼主意,所以她才会这么执著。 大约是玩够了,龚季云总算收起捉弄人的态度,回到正题。“想听就把耳朵附过来。” 程少筠反射性的向他蹲了一步,旋即露出警告之色。“不许你再乘机偷袭我!” 虽然她实际上并不是那么讨厌他吻她。 他只是耸耸肩,还未给她正面的答覆。“再不过来,我就不说啦!” 程少筠迟疑了一下,便迅速凑向他。 这回他倒是没有“偷袭”她,她因而放松了警戒,心中却有一股小小的怅然之感。 报季云很快的将自已的计画说一遍。 程少筠听完,眼睛都直直的发亮啦! “你实在很坏啊!怎么可以想出这么缺德的鬼主意来!”她嘴上是这么嚷嚷没错,然而事实上,她全身的细胞都对这个计画投下赞成票。 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她又偷偷给他加了一些分数。 “难道你不赞成!”他自信到连问句的形式都省了。 “别问傻话!”她一向欣赏自倍又有实力的男人。 报季云趁其不意,又“偷袭”她的香唇一记。 “你又偷吻我了。”她嘴上虽嚷嚷个没完,却没有什么怒意,反而有一丝喜悦之情。 “不!是你又占我便宜了。”他“坚持己见”。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返回屋内,准备用餐去,伴随著他们背影的是迅速成长的情意绵绵。 “你说什么?又失败了!其是一群没用的蠢蛋!”贾潘安听完潜人程家偷取药方失败而返的手下报告之后,横眉竖眼的大声咆哮著。 “虽然这次又失败了,但是属下另有一件事要禀告。” “说!” “程少筠已经回到程家,而且带回一个身分不明的男人。” “有这种事?”贾潘安双眸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这是属下亲眼看见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还有,联络尚潜伏在程家的那些饭桶,要他们加把劲,别老是让我失望,听到没!”他极端不悦的下达命令。 “是!” 待下属带上门出去后,贾潘安不禁又低咒一声。“全是一群没用的大饭桶!”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看来,是该找个时间亲自到程家走一趟了── 第六章 晚餐过后,龚季云和程少筠使按照计画,把关雪薇拐到程少筠的房间去。 “你先进去,我和令扬去拿些水果就来。”说著,程少筠便从关雪薇背后用力的猛推她一把,硬把她推进房间里。 按著,龚季云便合作无间的把大锁锁上,那是他们两个整人精为了今晚的计画,而在下午赶工制造的大锁,可以从门外锁住,包准裹面的人跑不出来。 “怎么是你〈你〉?” 门内很快便响起一对男女的惊愕声音。 没错!那个男的正是被程少筠以相同手法先一步骗来的程以帆。 很快的,房里的两个人便开始对著房门大叫。 “少筠,我知道你在外面,快把门打开,开玩笑要有个分寸,你为什么把我们锁在里面,快开门!” 程以帆用尽力气去扯门把,奈何有坚固大锁把关的门儿,却冥顽不灵的一动也不动。 必雪薇的声音接著响起。“少筠,令扬,如果你们在外面,就快点开门,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和这个禽兽关在里面,快开门!” “谁是禽兽!”程以帆把炮口转向身旁的关雷薇。 “这儿除了你,还有谁?”关云薇以刺耳的声音嗤哼。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这种高傲的女人独处吗?”面对她的轻蔑嫌恶,程以帆一把无名火一烧便是三丈高。 难道她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像她对那个男人一样? 必雪薇一想到这个无情的男人,即将为了梦想抛弃她远赴中东,满腔的愤慨便难以遏止。 “这是我要说的话,如果能出去,我连一秒钟也不愿意和你独处!”她将房间四周扫射一遍后更觉不对劲,龚李云和程少筠不知在搞什么鬼,居然连窗户和露台边的落地窗都封死了。 现在的她和程以帆的处境,真的只有“插翅鸡飞”可以形容。 听了关雪薇的话,程以帆再度把注意力转向门外。 “少筠,你最好赶快把门打开,否则等我出去,一定不饶你!”他重重的蹦了门板一记,可怜的门板差点被蹦出内伤。 忽然袭来的怪异感觉,让关雪薇胸口一热,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让她语气带点惊慌的说:“少筠,令扬,你们快点开门,我有点不舒服。” 门外的程少筠这才开口说:“放心吧!死不了人的,不过你会愈来愈不舒服就是了。” 相当暧昧且带著异样兴奋的口吻。 在关雪薇说完之后,程以帆也开始感到不舒服。“少筠,快开门,我也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最可怕的是,他以男性的本能,知道了这种“不舒服”意味著什么。 他摹地恍然大悟,不禁乱了阵脚,以惊天动地的音量大声吼道:“少筠,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了什么药?” 哦!老天!他只希望他那个宝贝妹妹不要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偏偏他的胸口愈来愈躁热,甚至全身细胞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药?少筠,你真的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吗?”关雪薇感染了程以帆的惶恐,更加慌乱,虽然她不知道愈来愈快的心跳和愈来愈烫热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些怪异的反应却激起她本能的恐惧。 “少筠,你不要不说话,快回答!”程以帆的情绪激昂的漫天狂吼。 “晞,你们不要那么大惊小敝嘛!我只不过把我实验室里的某一种“糖果”加进你们今晚喝的果汁里罢了!”程少筠以“西线无战事”的口吻,悠哉的为他们解惑。 “什么“糖果”,快给我说清楚!”程以帆已濒临“破功”边缘。 始终不吭半声的袭季云,这才从容不迫的开启金口,为“盟友”程少筠助阵。 “你们别那么慌张嘛!程程不过是不小心,把一种俗名叫“药”的“糖果”,放进你们的果汁中,请你们试喝罢了。”龚季云边喝著热呼呼、香喷喷的紫罗兰茶,相当自得其乐的样子。 “你说什么?!”足以吓掉十颗陨石的恐怖魔音,正从一对“雌雄双魔”口中发射出来。 报李云根本没把他们的魔音听进耳里,自在写意的自说自话。 “快感谢我和程程吧!帮你们制造了这么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就是啊!大哥,雪薇姊姊,你们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两个人乘机和解不是很好吗?否则等大哥飞去中束之后,你们只怕就真的得当牛郎织女了,搞不好还会演变成劳燕分飞呢!”程少筠愈想愈觉得龚季云这个点子够妙,马上就能收效。 “别开玩笑了,少筠,快开门,你难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吗?”程以帆只觉得自已的呼吸愈来愈急促,神智也愈来愈薄弱,反而兽性的原始本能和愈来愈强烈,已近乎崩溃。 见程少筠毫无反应,程以帆趁著还末全面投降,连忙转向龚李云。“展先生,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相信你和我一样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你别再纵容少筠了,她根本不懂事。快点开门,难道你愿意袖手旁观你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霸王硬上弓?” “我是无所谓啦!不论你和小薇发生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大事,都不会影响我对小薇深厚的爱意,啊!我真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痴情郎。”话才说完,一杯香味四溢的茶又注入他的大嘴中。 嗯!丙然好喝!真不愧是出自我这个天才手中的好茶。 程少筠不服气的提出严重更正。“哩!里面的老哥,你说清楚,谁不懂事啦!版诉你,让你们吃药的点子不是我的主意,而是你口中这位成熟懂事的展先生的提议,听清楚没?” “什么?”程以帆但愿是自已听错了。 必雪薇已经全身烫热得难以忍受,无尽的恐惧偏又不停的袭向她,逼得她靠在门边,无助的求救。“哥哥,你快开门,不要再玩了,我真的很不舒服,哥哥!” “什么?!他是你哥哥?”程以帆差点跳了起来。 一股兀然升起的喜悦,顿时贯穿他的全身,加上药药效的大力助阵,他的激情几乎已经达到最高点。 报季云不改笑意的说:“小薇,你不必太担心,那小子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是一直要我帮你,撮合你和那个愣小子吗?现在我给你机会实现心愿,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雪薇,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对我──”程以帆的态度因龚李云那席话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你少臭美,谁会喜欢你,不要碰我──放开我──”关雪薇就是不肯老实的表白自己的真心。 不过,程以帆已经不再被她伪装的不友善所蒙骗,语气变得十分温柔。“我一直以为你并不爱我、瞧不起我,所以我才迟迟不敢向你示爱,就怕被你当成笑话,没想到──我爱你,雪薇,我一直都深爱著你──”深情款款的爱话,让关雪薇情不自禁的淌落热泪。 “你骗人──你一直对我态度那么恶劣,爱理不理的,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虽然嚷嚷个没完,语气却明显的软化许多,并带著激动与喜悦。 “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是真的爱你,一直好爱你──雪薇,相信我──” “你骗人──” “相信我,我爱你。” 门里边终于不再传来任何声音,就算程少筠的耳朵再多么贴紧门板,也是徒劳无功。 “这么快就完全静音了,药效还真强。” 瞧她单纯中带点的表情,龚季云觉得好笑又有趣,伸手将她楼进怀中,轻轻的说:“好了,非礼勿听,我们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嗯!那就快点行动吧!”程少筠说做就做,旋即起身开始行动。 报季云发现自己的视线驻留在她窈窕倩影的时间愈来愈频繁。当然,他十分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很快的,他们便把下午事先准备好约两个大“囍”宇,贴在上了大锁的门板上。 “我去找王伯来。” 程少筠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像只轻舞的彩蝶般,翩然离去。 不一会儿,她拉著王伯回到龚季云身边。 “龚先生,少筠小姐,你们这么急著把我找来,究竟是有什么大事?”王伯气喘吁吁的问道。 报季云笑脸迎人的指住门板上的两个大“囍”字。 “王伯,看得懂这两个字吧!” “囍字嘛!” 王伯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回答。 “很好,那你也知道它代表的意思吧!”他继续说道。 “当然知道。”他实在不懂这两个年轻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报李云又喝了一口茶才说:“那如果我告诉你,以帆和小薇正在这个房间里,你会做何感想呢?” “什么?!”王伯著著实实的大吃一惊。 程少筠下意识的腻在龚李云怀中,对王伯甜甜一笑。 “我说王伯哪!你与其在这儿惊讶,不如赶快去帮雪薇姊姊打理行囊,好让她能和大哥一起到中东去,当作是他们的蜜月旅行。” “对,对哦──”经她一提醒,王伯才想到正经事。“但是大老爷和老夫人,还有老爷、夫人那边如何交代?” 虽然程以帆和关云薇的婚事是程家人所期待的,但就这么仓促的“定”了,只怕将来对正结伴环游世界去的四位大老难以交代啊! 程少筠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放心啦!爷爷女乃女乃和爸妈那边,我会负责说清楚的,至于大哥和雪薇姊姊的公开婚礼,就等爷爷他们回来之后再补办啰!你还是先去帮他们小俩口打理到中东去的事吧!” 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王伯安心许多,“那我就先告退,去张罗大事。” 他脸上也漾起祝福和欢欣的笑容。对长年服侍程家的他来说,这也是他一直期望看到的结果。 “辛苦你了,王伯!”程少筠对著他离去的背影,诚心诚意的致谢。 太好了,这么一来,一切都搞定啦! 报季云瞧她笑得那么开心,本来实在不想打扰她,但是,这样又不太合乎他的个性。 “你似乎很满意这次行动。” “当然呀!不但撮合了这两个死鸭子嘴硬的冤家,还报了他们设计我的一箭之仇,一想到他们方才那凄惨的求饶声,我就打从心坎裹感到痛快,哇哈哈!”程少筠一面快意的大笑,一面用手猛拍龚季云的大腿助兴。 “你倒是坐得很舒服嘛!”并不是他小气,不舍得出借自己温暖的怀抱给她,当作免费的躺椅,而是因为这个丫头太过得意忘形,几乎日忘了自已究竟身在何处。 所以,他甚于“日行一善”的原则,实在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程少筠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坐在人家怀里,还把人家的胸膛当椅背,躺得好舒服,至于她一直拍打的“椅把”,竟然是人家的大腿。 这下可糗大了。 她迅速的将脑袋里的“记忆影带”“倒带”,努力的回想自己究竟是何时坐到他怀中来的──呀,怎么会这样! 重现的记忆,令她顿时一阵尴尬。 “怎么不说话啦?”她可爱的反应,让他忍不住想逗她。 不过,程少筠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马上就替自己的“失态”找到很好的理由。 “能被本大小姐当成座椅,你应该感到无限的光荣才是,要知道,并不是世上每一个人都能有这份运气!本大小姐可是很挑剔的,所以能得到木大小姐的淑女青睐,你应该要胸怀感激之情,好好的向我致谢。” 说得好像她很伟大、很不可一世的样子。 嘿!瞧她说得一脸陶醉,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呢! 最有趣的是,她这副跟里跟气的调调儿,好像和“某人”很像呢!而那个“某人”不巧似乎就是他自己啊! 想到这儿,龚李云嘴边的笑意添加了几许耐人寻味的深意。 程少筠见他笑得贼兮兮又带点邪门的样子,直觉他是在嘲笑她,这令她有点儿恼火。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该感到荣幸?!” “我实在感到荣辛。”他很合作的回了这么一句,表现得好像个正宗乖宝宝。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之后,程少筠更有一种被戏耍与敷衍的感觉,这令她更为不平。 “你说谎!你的眼中一点诚意也没有,分明是在取笑我!” “天大的冤枉啊!我只是个胆小嚅弱的无用之人,怎么有那个天大的胆子取笑你程大小姐啊,你说是不是!”好一副夸张而滑稽的表情。 “如果你不要笑得这么令人恶心,我或许会相信你的笨话!”可恶!他分明是故意捉弄我。她方才就发现了,却又无法及时让自己的怒气“鸣金收兵”。 而龚季云则是一派优闲自得的神情,欣赏著她带给他的娱乐。 半晌,程少筠可能是吼累了,高挂“暂停”的牌子,安静下来喘了一口气,休息休息。 报季云很有爱心的递了一杯茶水给气喘吁吁的她。“喝口茶,补充一下流失的口水吧。” “你──”程少筠真会给他气掉半条命,不过还是毫不客气的接收那杯茶水,一口气喝光光。 其实她“独角戏”吼了一下子之后,便打算收场,免得又上了他的大当,让他当免费的“观众”,白白欣赏她的“表演”,偏偏他那可恶的笑容,却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她、惹怒她,让她不能自已的一且演下去,真是太可恶了。 走著瞧!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那张可恶的笑脸变色,哼! 程少筠在心中“发誓”。 所以这一次,我就大人大量的“让”他一次,别再和他计较啦! 报季云将她的一举一动全看进眼底,且从她那忘了掩饰的单纯面孔上猜透她的心思,眼眸中不经意流窜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 三天之后,关雪薇和程以帆你侬我侬的带著龚李云和程少筠的祝福,双双飞向幸福的中东去啦! 必雪薇临走前,还不忘为程少筠打气,耍她加油。程少筠则回她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现在终于可以放手对付那个即将到来的贾潘安了。”龚李云仰望著蔚蓝的天空,像在说笑话般。 这男人──程少筠心中漾起一抹掺杂著期待与兴奋的情愫。“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在撮合大哥和雪薇姊姊时,就已在盘算这件事啦!” “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好玩的游戏,让他们两个加进来搅和的话,会变得比较无趣吗?” 他笑得好像披著天使外衣的恶魔。 他的“顾虑”很正确,虽然关雪薇也爱闹,但这件事究竟关系到程家和贾家的友好关系,她一定会因为程家对她的养育之恩而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火;至于程以帆就更不用说了,身为长子的他,更不可能支持他们即将展开的“坏把戏”。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程少筠很快便产生一种坚定不移的想法。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足早就打算把我大哥和宵薇姊姊支开?就算没有发现油矿这件事,你也一样会设计他们吃药,然后以”蜜月旅行“的理由,把他们丢出程家大门,免得他们碍手碍脚,只是正巧发生了发现油矿的大事,反而替你省掉许多步骤,对不对?” 报季云喜欢她的机灵。“其不愧是聪明宝宝,完全答对了啊!” “你真的很坏哦!”可是我很喜欢!至此,程少筠已经完全确定,她未来的老公非他莫属。 不过,她也知道要抓住这个比泥揪还滑不溜丢的男人并非易事,但她不怕,愈是困难的挑战,玩起来愈有成就感,不是吗? 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的从长计议一番,呵呵! 报季云斜倚在露台扰的围栏上,潇洒迷人的表示,“怎么会,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因为我和你一样坏呀!”她倒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已对他的欣赏,赖皮劲一耍,便蹦进他怀中,强占他温柔的臂弯。今后,这个臂弯将是她的专利品,一定! 她的天真烂漫与坦率自然令他颇为意外──一直以来,在他周遭对他有意的女性,还未有人能像她如此自然的面对他哩!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问我,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贾潘安一定会亲自出马,而且就在最近?” 她暗吃一惊,却更加欣赏他。“既然你知道,就快点自问自答吧!或者要我代答?” “女士优先啰!”这丫头还真不含糊。 程少筠得意洋洋的说:“因为你认为,那天撞到雪薇姊姊逃走的那几个呆瓜,回去之后一定会向贾潘安报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而一直希望人财两得的贾潘安,一听到有陌生男子和我一起回程家,一定会想亲自来探个究竟。现在,大哥和雪薇姊姊双双去了中东,爷爷和爸爸他们又去环游世界,程家几乎可说是闹空城,他此时不来,更待何时,没错吧!” 报季云在她因兴奋而染上一抹嫣红的曼颊上,轻轻的琢了一下。 “真不愧是拥有博士头衔的聪明宝宝,果然不是盖的。”他毫不吝蔷的大加赞赏。 她也很大方的收下他的赞美。“如果要褒奖我,这样更有诚意。”语毕,她冷不防的捧住他英气逼人的脸,迅速的在他唇上送上一吻。 “你又占我便宜了!” “不!你该说,那是你的荣辛!”她才不会永远屈居下风。 “好一副伶牙利齿。”他言语间倒没有不快之意,反而充满赏识。 “可是你喜欢我这一点,对吧!”她相当自负的朝他甜笑。 他讶异她的自信和观察敏锐。“你可真有把握。” “那当然,因为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是同一类人!”她可不是无凭无据的胡乱吹牛哦!而是出自本能的了解。 “还有呢?”有生以来第一次,他遇到能和他如此“正面冲突”的女孩。以往他周遭的女子,不是一触及他那双魅力无穷的勾魂电眼,便含羞带快的垂下脸蛋,说不出半句话来;就是和他对不上几句话,便舌头打结,败下阵来。唯独这丫头与众不同。 她颇具深意的嫣然一笑,并用双手勾抱住他的颈项。“还有就是我在你凝眸深处看到你对我的情意。” “真不害躁。”好眼力,他喜欢。 “事实嘛!”她娇俏、惹人爱怜的朝他吐吐舌头。 然后,他吻上她花瓣般的诱人小嘴。 马来西亚──展宅 展岳华收线之后,将话筒轻轻的放回机座上,双眉微锁的轻叹一声。 “怎么了,难道龚家那位大少爷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你反而不高兴吗?”雷君凡宠爱的捏捏她可爱秀气的鼻尖。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太不寻常了,难道你不觉得吗?如果他这么好说话的话,当初扬扬也就不必为了他,而躲了你们那么多年啊!如今,你们又全部重聚在一起,甚至连忍和耀司都和你们和解了,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的器量,坐视这样美好的事情继续下去!”展岳华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偏偏来自伊藤忍和其他东邦人的讯息却显示,那个男人截至目前为止,的确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难道真的只是她多心了,认为他不会轻易放过扬扬?! 不!应该不是这样,根据她这几年来帮爷爷分析注意与扬扬有关之讯息的丰富经验告诉她,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罢手的,他是那么的憎恨扬扬。 雷君凡岂会不知心上人的想法,他们自然也不会天真到以为当年做出那种事的男人,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多大的转变。 但是,在那个男人还未采取任何行动之前,他们又没有任何理由能先发制人。 尤其他们必须顾虑到展令扬的感受。 “别愁眉苦脸的,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再让那个男人伤害令扬一根寒毛,更不会再坐视他再度的将令扬逼离我们身边,不是吗?”他轻抚著她略带忧愁的脸庞,眼神笃定的说道。 “可是──”展岳华还是不太放心,毕竟那个男人对扬扬的态度,绝非以正常人心理所能理解。 雷君凡进一步安抚她。“放心吧!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票热情有余、实力不足的年轻小伙子,现在的我们不但不必再要令扬为我们而有所顾忌,而且还能反过来支持他、保护他,成为他强而有力的支撑,我想那个男人一定也意识到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有所顾忌,迟迟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吗?” 这是他们一票人共同的见解。 展岳华这才释怀了些。“是这样没错──”是的,今非昔比,他们已经不再是只能在事发之后,抱憾悔恨的小伙子了,历史绝对不会重演,他们不会允许! 第七章 香港──程家豪邸 不出龚季云所料,贾潘安在程以帆和关雪薇飞走的第三天,便亲自出马,来到程家拜访。 他一进门就毫不客气的将龚季云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长得还不差,只是没有我这个具有高贵名门血统的上等人这般帅气,逊多了。 “你说你叫什么来著?”贾潘安用鼻子嗤哼。 他高傲猖狂的态度表示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抢我相中的“目标猎物”,哼!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三流角色。 面对他的极不友善态度,当事人龚季云倒是不以为忡,反倒是程少筠受不了自己的“准夫婿”被这个恶心鬼如此欺负,而“出口”相助。 “他叫什么名字干你什么事,你还不够格问呢!” 什么东西嘛!胆敢对她的令扬如此出言不逊! 贾潘安早就习惯程少筠的不友善态度,加上他根深柢固的优越感,根本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继续自以为是的说:“少筠,我知道你是个爱护下人的主人,但是对这种不知进退的卑贱男人,实在不该和他太接近,免得被人看笑话,而且像他这种身分不明的低贱人类,接近你的企图再明显不过了,他一定是想靠那张自以为英俊的脸来骗你的钱,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啊!” “看上我们家的钱的下流男人应该是你自已吧!”若不是龚季云阻止她,她早就二话不说,先海k这个该死的男人一顿再说。 不知死活的贾潘安却还在那儿一脸不肖的说:“哦!天啊!少筠,你怎么变得这么没教养,一定是被这个低贱男人给带坏了,还是快把他赶出家门吧!否则,为了你好,我可是要亲自动手,替程爷爷和程爸爸赶他走哦!” “你敢──”程少筠话才起个头,便被龚季云给捂住了愤怒的小嘴。 只见他笑脸迎人的对贾潘安说道:“贾先生对程程真是有心,不过,来者是客,请贾先生先上座再慢慢谈吧!” “程程?!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居然胆敢这样称呼少筠!”他像世界末日到来一般的慌张惊叫,用力推了他一把,以很跩的步伐,走向龚李云为他准备的座位,理所当然的用力坐下。 “是我允许他这么叫的,你就没这个福气。”程少筠好不容易挣月兑龚季云的掌控,立即大声骂道。 贾潘安相当自我的轻皱下眉头。“少筠啊!你果然被这个低贱男人影响了,说话愈来愈缺乏教养。” 程少筠真想把他给丢到废水处理场去处理掉,省得他净在那儿说些气死人的笨话。 她不再回嘴,反正这个男人就是这副德行,和他争辩根本无济于事,只会气死自己。 不过要她就这么放过他,她又心有不甘,她才不准闲杂人等对她的“准夫婿”如此大不敬哩! 正当她在伤脑筋想鬼点子整他时,不经意的瞥见龚季云眼中闪烁的奇异光芒。 这令她转移了注意力。 报季云始终面带微笑的对贾潘安“劝茶”──乖乖!从刚才到现在,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居然已经让那个贾潘安喝下五大杯极品伯爵茶! 嗯!一定有问题!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程少筠便暂时收起怒意,坐到贾潘安对面,面带笑意的帮忙“劝茶”。 面对程少筠的态度大转变,贾潘安可得意了,呵!这个黄毛丫头还是喜欢我的,只不过故意装模作样,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女人就是女人。 如果他不要那么自负,或许他就会发现龚季云和程少筠这两个整人精,眼中那令人不安的光彩。 他也不至于毫无戒心的喝下少说八大杯的伯爵茶。 半晌,贾潘安似乎开始有反应了。 “喂!下人,快替我带路,本少爷想到洗手间一趟。” 报季云依旧摆出十分温和的态度应对。“请随我来。” 贾潘安正打算潇洒的自座椅上站起来,却赫然发现裤底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令他无法离开座位。 他一阵心惊,立刻放弃站起的念头,继续保持原来的坐姿。 “贾少爷不是要去洗手间吗?”恶作剧得逞的龚季云,一派毫不知情的模样,以关心的口吻询问。 “不─谁说我要去洗手间了,真是重听又爱搬弄是非的贱人。”贾潘安迁怒的又损了龚季云一番。 可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站起来,离开这个座椅呢? 程少筠本想骂回去,但怕一开口就会爆笑出来,而让贾潘安知道事实的真相,于是她决定大人大量的放他一马反正接下来够他受的了,嘿嘿! 令扬也真够坏了,他什么时候在贾潘安的座椅上加了“快乾”?难怪他会一直对他“劝茶”。 再看看贾潘安那副下半身直轻颤的糗样,她真想放声大笑。 然而,那个坏小子似乎还没玩够,还在那儿再接再励呢! “贾少爷,我恐怕你是对我有所误解,其实我是程程学生时代认识的学长,这次是以电脑工程师的身分到程家来帮忙,你说是吧!程程。”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著漫天大谎,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本事之一。 程少筠一看到他眼中那坏坏的眸光,就知道他铁定又在打坏主意了,便很配合的回答道:“是啊!令扬说得没错,所以你别再对人家无礼了。” “哼!”贾潘安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样子,但看得出来,他完全相信龚季云那一番话。 “那你这次到程家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强忍著“内急”,保持平静的问道。 报季云继续他那完全不打草稿的连篇谎话。“说起来这可是个大秘密呢!不过,贾少爷对程家而言不算外人,我想程程应该不会反对我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才对,你说是吗?程程。” “没错!”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想搞什么把戏,但铁定是好玩的事,所以她也就很有默契的和他一搭一唱。 不知情的贾潘安听得双眼都发亮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快告诉我!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一定会尽力帮忙。” 嘿嘿!其是天助我也,如果真能套出什么大秘密,那对他要并吞程家的大计可是一大助力。贾潘安愈想愈兴奋。 “你对我真好。”程少筠只差没吐出来。 “当然,我们是世交,而且我爱你呀!”他倒是够厚颜无耻。 若非情况不允许,她铁定立刻用十门大炮,把这个全天下最恶心不知耻的烂人给轰到外太空去,省得他老是在她眼前说些令人少说会吐上三天的恶心话。 “令扬,你就快告诉他吧!”为了看到接下去的好戏,她决定忽略他那番恶心的话。 报季云立即收回主导权。“那我就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贾少爷了。” “快说!”贾潘安迫不及待的下命令。 “不过呢!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前,容我先以茶代酒,同贾少爷敬上三大杯,以表示我对你的敬佩,现在要找到像贾少爷这么乐于助人的善心人士,实在是太难了,请贾少爷赏个脸,不要拒绝我。”龚季云替他倒了满杯的伯爵茶。 “这──”贾潘安一脸为难。 他的“水库”已经到了“满水位”的警戒线啦!再喝下去只怕──但是,不喝又听不到那个大秘密。 正当他动脑筋要回绝时,程少筠跨刀为龚季云帮腔。“我说贾大哥,你就赏个脸嘛!人家令扬是真的崇拜你啊!难道你忍心让一个这么崇拜你的人失望?” 她太了解他喜欢被捧得高高在上的个性。 听到她那番恭维的话,贾潘安决定豁出去了。“既然你这么崇拜我,而且少筠也这么说了,我就赏脸,满足一下你的崇拜心理吧!” “谢谢贾少爷,你真是个大好人。”龚季云在他喝完第一杯之后,马上又帮他斟满第二杯。 这个笨小子实在太好骗了。 程少筠见他双腿愈抖愈厉害,早在心中笑翻天。 贾潘安好不容易喝下那三大杯“敬茶”,就差没当场“泄洪”。“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妙!他发现事态已严重到再多说一句话就会“失禁”的地步。 报季云轻吐一口气,伸伸懒腰才说:“这个大秘密就是──啊!怎么没有茶了,程程,你快要王伯再拿一壶茶来。” 什么?!还要喝?贾潘安就差没当场睁著眼睛昏过去。 偏偏他“迫于无奈”,不能开口说话。 “还要这么大壶吗?”程少筠不禁有些同情可怜的贾潘安。 她方才注意到,先前那一大壶茶,几乎全都进了贾潘安的肚子里!而那个“劝茶”的人,反而一杯都还没喝完哩! “当然!难道你没看到贾少爷一副还想再多喝一些的样子吗?程家不会小气到连茶水也舍不得让人多喝一些吧!”龚季云煞有介事的发出“忿忿不平”之语。 “我知道了,是我不好,贾大哥,你等一下,我马上要王伯再送一大壶茶来。”程少筠投给贾潘安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后,便起身离去,乘机到厨房去爆笑一番。 不!我没这个意思啊!贾潘安真是欲哭无泪。 报季云看他已经脸色发青,眼看就要“阵亡”,决定暂时玩到这儿,把该说的“话”一倾而出。 “趁著程程还没回来的空档,我先把那个秘密告诉你吧!这个天大的秘密就是,程家的电脑警报防盗系统出了一些问题,这在新药即将研发完成的现在,实在是一大危机,所以程程才会十万火急的把我找来,贾少爷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贾潘安真想大笑,问题是他现在的“处境”让他连嘴角都不敢多动一下,就怕当场“糗态尽出”。 说完该说的“话”之后,龚季云便起身又说一句:“奇怪,程程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好了,请贾少爷稍待片刻。” 然后,头也不回的去找程少筠。 那个丫头现在铁定是躲在厨房裹笑得人仰马翻。 被留下来的贾潘安眼看就要“决堤”了。谁来救救我啊!呜……! 幸好龚季云和程少筠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在十分钟后,派了王伯去“善后”。 “你好坏哦!”程少筠笑得肚子痛的倚在龚季云怀中。 “真冤枉!我可是善心大发,给他制造一个“日行一善”好娱乐大家的机会呢!”这个人每次整人都有一番大道理。 偏巧程少筠就喜欢他这一点。 “接下来你又想做什么啦?那个大秘密的作用何在?” “想知道就附耳过来。”龚季云很快就把接下来的计画和她分享。 程少筠听得直嚷著:“你真是坏透了,大坏蛋!” 不过,呈现在她脸上的绝对是灿烂的笑意没错。 次日晚上,贾潘安果然如龚季云所预料的一般,开始有所行动,准备侵入“警备失灵”的“后宫”,去偷取他想要的新药药方。 在龚季云和程少筠有计画的安排下,他很顺利的进入“后宫”的警戒范围。 所谓“后宫”,是以程少筠为首的程家药品研发中心的通称,主要是取它的地理位置,它正巧位在程家豪邸的主宅正后方,是一座戒备相当森严的独立建筑,所以程家人都管它叫“后宫”。 在“后宫”四周有一道高耸的围墙,一旦侵入围墙之内,便进入警戒范围,截至目前为止,绝大部分侵入者,都是在这个警戒范围之内便被发现。 只有极少数一两个较为高杆的高手,能顺利进入“后宫”的主要建筑物内。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算幸运穿越警戒范围,进入“后宫”,也必须再通过一座设计精巧的“迷宫”,才能接近研究中心的核心地带。 遗憾的是截至目前为止,尚未有人能顺利通过这座充满各种陷阱和机关的“迷宫”──“内奸”例外。 贾潘安深知这个事实,所以他所采取的侵入方式,多半都是先派“内奸”潜入,再派其他部属在外面接应,以收“里应外合”之效,这也是他难缠之所在。 幸好至今尚未让他顺利得逞过。 今晚贾潘安算是相当幸运,因为他是第一个如此迅速穿越警戒范围、进入“迷宫”中,而未被发现的侵入者。 当然,他深信这是因为警备系统失灵之故。 呵!找程以帆和关雪薇不在的时候拜访程家果然是对的,程少筠这个黄毛丫头比起那两个家伙实在好对付多了。 “我就说嘛!什么生化科学博士,充其量也不过是书呆子罢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好她长得相当漂亮,否则娶她还其是活受罪呢!”贾潘安一面走,一面洋洋得意的自言自语个没完。 “只要让我顺利偷到那些载满药方的磁片,整个程家的药剂研发成果就全都属于我贾氏制药了,呵呵!”他愈说愈高兴,不禁发出快意的笑声。 谁知他正笑得忘形时,却一个不小心踩了个空,整个人往下掉落。 “啊──”扑──通──嘿!“迷宫”的第一个陷阱居然是一座“地下水牢”。 不会游泳的贾潘安一落人水牢中,立刻吓得大声求救,根本忘了自已是偷偷潜进来的这回事。 “救命,谁快来救我,我不会游泳啊!” 他的运气实在不错,才喊了一声,救命天使龚季云便出场啰! “咦!贾少爷,你其真是好兴致,竟然选在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游泳。你也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知道这儿有一座私人游泳池。”他只是站在水牢旁叽理呱啦的说个没完,身体可是动也没动一下。 在水中拚命挣扎的贾潘安,一面对他喊救命,一面在心中大骂──这个笨小子,难道不知道我快淹死了吗?居然还以为我在游泳。 “快救我!”他很想用力说清楚,奈何涌入口中的水却阻碍了他的求救大业。 “啊!你的意思是欢迎我和你一块儿游泳是吗?好吧!我就接受你的邀请好了。”龚季云一脸陶醉的说得好不快乐。“你等著,我先月兑了衣服就下来陪你。” “救我──”贾潘安简直会给他气疯。 奈何这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坏小子,这会儿正坐在水牢边,温温吞吞的把月兑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仔仔细细的摺好,放在一边,口中还滔滔不绝的说:“我这个人就是太有家教了,所以连要下水游泳前,都非把月兑下来的衣服摺好不可,真是难得,你说是不是?” “救我,我溺水了。”贾潘安好不容易把话说得响亮又清楚。 这么一来,龚季云自然不好意思再“误解”人家是在“游泳”了。 他不慌不忙的改弦易辙,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惊叫道:“啊!原来贾少爷是溺水了,这怎么得了,得赶快救人才行!你等著,我马上就下来救你!” 听了他这番话,贾潘安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暗地松了一小口气。“你动作快一点,不要像个笨蛋一样!” 如果他了解龚季云的个性,大概就不会安心的这么快了。 报季云做了一个即将跳人水中救人的“假动作”之后,又条地“归位”,惊叫一声:“不对!我就这么贸然地跳下水去救你的话,很可能会抽筋,结果没救到人,反而造成双双溺毙的惨剧,这岂不是人间一大悲剧,我看还是这样吧!我先做一些下水前的暖身操,再下去救你,只要两三分钟就够了,贾少爷,你就再撑一下吧!放心,我看你一脸长命相,不会有事的。” 他自顾自的说完一大堆废话之后,竟真的在那儿做起暖身操来! 这小子分明是存心整我,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暖身操!贾潘安总算发现他的“阴谋”。 “你少在那儿装疯卖傻,否则我就叫少筠开除你!”他吼著又喝了好几口水。 只可惜龚季云“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在那儿做他的暖身操,嘴裹还不忘大声数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一直到贾潘安真个只剩半条命不到时,龚季云才从容不迫的跳下水去救人。 待他将贾潘安救上来,贾潘安早已成了一只不省人事的“大肚鱼”啦! 昂责全程录影的摄影师程少筠这才从隐没的角落蹦出来,就差没有笑昏。 “有了这次教训之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的跑进来,哼!”程少筠一副大快人心的痛快神情。 不过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毕竟凭贾潘安的本事,想如此顺利的闯进这座迷宫,根本是笑话一则。 倒是回想起龚季云那坏小子方才的“表演”,她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实在太合她的择偶标准了,和他在一起,铁定一生都不会无聊。 所以,在解决贾潘安的事之后,她一定会好好的执行她已接近完成式的“擒夫计画”,以便将这个“准夫婿”永远留在身边,不管他愿不愿意,嘿嘿! “你别尽在那儿笑个没完,快过来帮忙,可别忘了待会儿还有下半场的好戏等著开演呢!”经过多次的“合作”之后,龚季云发现这丫头和他之间的默契,还真不下于他和“东邦”那票浑小子呢! 也因此,他更加犹豫当他离开程家的时候,究竟要不要带她走! 想到这儿,他不禁心头一沉,陷入无边的思绪中──“你放心,待会儿看我的,我绝对不会表现得比你差。”她信心十足的拍胸脯保证,全身充满青春活泼的朝气。 看到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他不由得也跟著开朗些。“那我就拭目以待啰!” 如果错过她,在这世上或许他再也找不到更能令自己目眩神迷的女孩了,他心里十分清楚,但是──再看著办吧! 就如龚季云和程少筠所预料的一般,贾潘安一醒来便在那儿呼天喊地,对照顾他的佣人们颐指气使、百般挑剔,公子哥儿的少爷脾气全数出笼“哎哟!你不会轻一点啊!笨丫头,程家花钱请你们来,可不是要你们来欺负主人的,再不小心一点,我就叫少筠炒你们鱿鱼!” “全部滚开,笨得要死,去叫少筠来伺候我,快呀!” 贾潘安躺在床上吆喝了少说一个小时,瞧他骂人的凶样和生猛有力的肢体语言,根本不像个溺水快死掉的病人,看起来远比那些服侍他的佣人精神充沛。 程少筠和龚季云在门外观察了半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有所动作。 “我进去啰!你等著看好戏吧!”程少筠在他颊上很自然的轻吻一记,并对他做了一个“v”字形的手势之后,便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托盘,走进室内去。 凝视著她消逝在门边的倩影,龚季云不禁暗叹一声。 他的眼睛真的愈来愈离不开这个女孩了,就连他向来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似乎也有逐渐失灵的感觉,他的视线就是会情不自禁的飘向她,虽然他一直掩饰得相当完美,至今尚未有过破绽。 然而,外在的感情是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力和自制力操控没错,可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感情却怎么也无法抹煞。 “还是先把正经专办完再说吧!”他告诉自己。 至少除掉贾潘安这只多余的害虫之后,他离开时会走得比较安心。 “你们小姐呢?快去叫她来,难不成你们这些下贱的佣人也敢违抗本大爷的命令?”贾潘安等不到程少筠来,又开始耍大少爷脾气。 “你不要欺负我的人好吗?”若不是为了“计画”,她一定会先骂他几声,为自已的佣人们出口乌气再说。 什么态度嘛!难道人家就不是人吗?干嘛给你这样欺负羞辱,你是什么东西! 贾潘安看到程少筠之后,态度总算收敛了一些。“少筠,你可别冤枉我,我也不想骂她们的,谁知道她们笨得令人生气,我劝你不如把她们全开除算了,我再帮你找一班新的佣人,铁定比这些笨蛋强多了。”他相当自以为是的说个没完。 程少筠示意室内的佣人全退下之后,才强忍著怒气,陪著一张天使般的笑脸说:“佣人的事我自已会处理,不必麻烦贾大哥费心,你还是好好休养,否则让贾爷爷他们知道,你到程家来却生病了,我怕会不好交代。” 她放下托盘,忙著准备药包和开水。 贾潘安很不以为然的发出不平之声。“少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都快成为恩爱夫妻了,你怎么还叫我贾大哥,那多见外,就叫我潘安吧!” 谁要和你成为夫妻,你少在那儿作大头梦。程少筠在心中大骂特骂,表面上则以笑容代答,懒得理他。 贾潘安似乎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很快又按著抱怨一大堆。 “说到你请的那个笨蛋工程师我就一肚子气,他怎么会那么反应迟钝,要他救个人居然还笨手笨脚的,如果我是你,早就教他卷铺盖走路了──”这个黑心鬼竟敢批评我的令扬,程少筠忍无可忍,不等他骂完便提前发飙。“说到这点我也是满心疑问,贾大哥不是说今天很累,要提早休息,所以一大早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吗?怎么会在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跑到“后宫”去,而掉进迷宫中的水牢呢?你不会不知道那边是禁地,不可以随便接近的吧!” 一番话马上让贾潘安停止了抱怨。 “那是因为我睡到一半,突然想到电脑警备系统出了问题这件大事,便很担心万一有心人趁这个机会侵人“后宫”,偷了那些重要的药方,那可就糟了!身为你的未婚夫,当然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就委屈自己疲累的身体,为了爱而强制振作精神,亲自到”后宫“去巡视一番,谁知到了警戒范围时,却发现警报系统全面瘫痪,完全没有发挥功能,我震惊之余,条地产生一种很不妙的想法,深怕已有人闯进“后宫”里去,所以我就本著“舍我其谁”的伟大情操,尾随进去看看,以便能抓到入侵者,谁知走著走著便踏了一个空,按著便掉到水牢去──”他把自已捧得像个施了什么大恩的伟人一样。 程少筠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没让自己当场揭穿他那虚伪恶心到极点的谎话。“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了。” 见她没有半点怀疑的样子,他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这个黄毛丫头果然好对付多了。 “你别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倒是你得留心那个工程师,他怎么会跑到那儿去,可别以为他是和我一样关心程家,才会在三更半夜跑去修护警备系统,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一定是别家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想假藉工程师的名义混进来,再找机会偷取药方,他今夜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愈说愈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禁一阵心慌。 可恶!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怎么得了,程家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岂容得下那些自不量力的家伙来分一杯羹,哼! “我说少筠,这事可不是闹著玩的,还是快叫人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一番,看看究竟是谁派他来的才是上上之策,否则根本防不胜防,万一被他逃掉,就太可惜了。”他目露凶光的大加说服。 要是让他知道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烂人,胆敢和他争夺程家这块肥肉,他绝不轻饶,铁定给他致命重击,以收“杀鸡警猴”之效,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觊觎程家的一切! “少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见她从头到尾都没搭腔,他显得有些恼怒,不过还算自制──在娶到她之前,可不能对她太凶了,万一有个闪失而前功尽弃,岂不冤枉! 程少筠面带笑容,端著药转向他,温柔甜美的嫣然一笑,并说:“我们先不要谈那些事,贾大哥,你还是先把这药吃了,好好的休养,早日康复,才能帮助我,你说是不是?” “也对!”贾潘安毫不怀疑的接过她手中的药,很快的吞光。“你果然是喜欢我,不能没有我的,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以前对我的恶劣态度,你还小不懂事嘛!只要今后好好改进便成。” 他口若悬河的直说个不停,一下子又喝掉一大杯水。 目睹他把那包药全数吃光时,程少筠差点儿因兴奋过度而笑出声来。 呵!你再嚣张也没多久了,待会儿就有你瞧的了。 “我看贾大哥还是好好的睡一觉,我会在这边陪你的。”她难得对他像现在这般温柔。 “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听你一次吧!”贾潘安神气活现得很。 这个黄毛丫头还不错嘛!他躺在床上想著。 老实说,她如果不要像个没教养的泼妇成天张牙舞爪的撒泼,还真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标致漂亮的一个。 看她以那么担心的眼神注视著我,还坚持要留下来陪我,足见她对我用情之深。这不也表示我得到程家的时间不远了吗?呵呵!贾潘安愈想愈开心。 然而,不知怎么搞的,正想得开怀时,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背脊顿时发凉,冷汗直冒。 “贾大哥,你怎么了?”嘿!总算给我等到啦!程少筠装出一脸关心的表情。 贾潘安强忍住剧烈的餬恶心感说道:“叫医生来!我突然感到全身不舒服。” 程少筠按照计画进行。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药有问题──”她说著便转身去拿取药包,仔细一看──“哎呀!糟了。”彷若杀鸡般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什么糟了?”怕死的贾潘安直觉事态不妙,连忙大声追问。 “我──我──”她发挥精湛的演技,表现出慌乱惊恐的态度。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愈来愈强烈的恶心感,让贾潘安火山爆发的大吼。 “我一个不小心,把医生开给你的药,和我带在身上、刚研发成功不久,正准备拿到“后宫”收藏的新药搞错了。”她那神情之逼真,怎么看都不像在说谎。 “什么药?会不会死人?”贾潘安一听,脸立即绿了一大半。 “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呢?”真不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脑筋“好像”“突然”不灵光了。 “一起回答,少说废话!”他都快吓疯了,偏偏身体状况愈来愈糟糕。 程少筠这才慢条斯理的公布答案。“这个药叫“七步断魂散”,意思就是说吃下这药之后,走了七步便会七孔流血,暴毙而亡。” 她胡办瞎盖的功夫,虽然不像龚季云那么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但用来吓唬这个胆小怕死的纫榜子弟已经绰绰有余。 “你不要开玩笑。”他半信半疑的大声嚷嚷。 “谁会拿这种事骗你,人命关天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正在钻研清宫的许多秘药药方,这“七步断魂散”就是其中一种,我为了携带方便,才把它制成胶囊状。你若不信,可以下床走走看,正好可以协助我做人体实验,试试它的威力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她手舞足蹈,说得眉飞色舞,就怕吓不死他一样。 贾潘安乾笑两声,又粗声吼道:“我不信,那有这么神奇的药,一定又是你在胡说,开我玩笑。” 这小子还真是顽固呢!“那种药发作时的特徵是,全身冷汗直流,甚至会头晕耳鸣,最明显的症状是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而且会愈来愈强烈。” “你──骗──人!”这下子,贾潘安说什么也不能不信了。 “那就当作是我骗人,你自求多福,我先走啦!”说话的同时,她顺便做出转身准备离去的“假动作”。 “等一下,你给我站住!”他反射性的想冲下床,一想到她那番话,连忙又缩了回去,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这么一命呜呼。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瞧他那副怕死的糗相,她早在心中笑得前什后仰。 在这种生死关头的节骨眼上,他才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和她瞎扯,劈口就问:“解药,有解药吧!快给我。” 他急得想放声大哭。 总算进展到这关键的一刻啦!“解药是有啦!不过嘛……” 一听就知道是“卖关子”的口气。 “快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此时此刻,就算要他拿全部的财产来交换,他都愿意,至于可靠度有多高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少筠把眼珠子调皮的转了一圈之后,才轻声细语的提出交换条件。“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之后,我就把解毒剂给你。” 他心生不妙之感,但已顾不了那么许多。“问吧!” “第一,这半年多来,侵人程家“后宫”的入侵者明显的增加,是不是你搞的鬼?”她一个字一个宇清清楚楚的说,以免他耳朵生茧或智商过低听不懂。 “这──”贾潘安犹豫了一下,便矢口否认。“我干嘛做这种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再度做出转身离去的“假动作”。 贾潘安马上以讨饶的口吻唤道:“回来!少筠,先别急著走,有话好说嘛!你想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一定是有人在你面前毁谤我,对不对!你可千万别听信馋言,那是他们在嫉妒我们感情深厚,所以才会如此,你该不会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世交的大哥吧!” 究竟他的人生历练比她多太多,岂会这么容易就给她套出话来。 “你──”单纯的程少筠没想到他会这么难以应付,一时之间,竟然有接不下去的无力感。 贾潘安见状,再接再励的说:“你还是快把解药给我,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两家长辈们的,就当作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个小玩笑吧!” 他的脸皮之厚,恐怕得用凿油井的电钻才钻得透。 程少筠又气又恼的怒睨著他。“谁跟你是夫妻了,你少恶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恶心人渣!” “你不要太放肆,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快把解毒剂拿来,否则我叫人了。”他改采威胁逼迫的招术。 “你叫啊!如果需要电话,就在那里,不过很抱歉,那个电话正巧坏了,线路不通。” 她笑得很可恶。 “程少筠,你不要太过分,快把解药拿来!”贾潘安此时的脸色,比青面撩牙的鬼怪还吓人。 程少筠才不吃他那一套。“可以,你自己过来拿。” 他只是死瞪著她,却不敢动一下。 程少筠早料到他没那个胆子,但是,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旦“催吐剂”的药效过去之后,他就会知道这是个骗局了。 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大伤脑筋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外等著录“口供”的龚季云,大摇大摆的进门来助阵。 “程程,你实在太不懂男人的心了,人家贾少爷并不是不想和你合作,只是因为躺在床上太久了,身体不大舒服,所以脾气才会大了一些,放心吧!等我扶他下床走动走动之后,他的心情就会好一点了,到时就会比较合作。”他边说边大步的走近床边,一把将贾潘安从床上拉坐起来。 在拉他起身的时候,还刻意用力摇晃了他好几下,贾潘安因而吐了一床。 这样的情况吓得贾潘安失声大叫:“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别紧张,我只是好心的想扶你下床走走罢了。”龚季云笑咪咪的回答他的疑问。 “不用你鸡婆,快放手!”贾潘安死命拉住床沿,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那张床。 报季云只不过是想吓吓他,所以也不是很用力拉他,否则他早滚下床去了。 “贾少爷,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能服侍你这样高贵的人呢!你就别再推辞了,何况,就算你不想走动走动,也得下床,让我帮你换换床单和棉被啊!瞧你,吐了一床多不卫生,还是快下床吧!”他说著又很巧妙的猛摇晃他几下。 贾潘安因而又吐了满身。“住手,我说!只要别叫我下床,我什么都说!” 究竟形势比人强,先保命再说。 程少筠听了立刻蹦跳过来,顺便接过龚季云放在身后的迷你录音机,并避过贾潘安的注意,放到自己身后去。 “现在,你愿意承认那些潜入“后宫”的人是你派来的手下了吧!” “是我派来的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无凭无据。”贾潘安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程少筠按照龚季云的指示,忽略他恶劣的态度,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那些入侵者是你的手下了,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贾潘安并未马上回答。 报季云索性将他硬拖下床走了两步。 “住手!别拉我,我全招就是了!”贾潘安吓得跪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 最糗的是,他居然吓得尿裤子。 接下来,用不著程少筠再多问,贾潘安为了保命,一古脑儿全说啦! 程少筠和龚季云则双双交换一下“合作成功”的眼色。 待贾潘安“自述”完毕之后,程少筠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供书”,要贾潘安“划押”。 贾潘安虽然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照做。 “好了,你要我做的,我全做了,快把解毒剂给我。”他几乎是用讨饶的声音哀求。 程少筠把录音带和“供书”交到龚季云手上之后,才说:“哪!拿去吧!” 贾潘安赶忙抢了过去,和著开水就急著服下,但药到嘴边,又犹疑了一下。“这真的是解毒剂?” “当然,我没有必要再害你了嘛!”程少筠投给他一个“童叟无欺”的笑颦。 贾潘安迟疑了一下,才忿忿的说:“谅你也不敢再骗我!” 接著他很快把那“解毒剂”给吞服下去。 或许是个太过惊慌的关系,所以当他服下那药时,并没能发现龚季云和程少筠眼中的恶作剧笑意。 “你不必太得意,就算你有那张“供书”和录音带也威胁不了我,我大可说是受迫,逼不得已才屈打成招。”危机既已解除,贾潘安那狡猾的嘴脸又上场啦! 他们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程少筠不慌不忙的把回应的话祭出来。 “你搞错了,除了这卷录音带和供书之外,我还有你潜入“后宫”的录影带,以及你昨天下午在客厅尿裤子,王伯代你善后的全程纪录影片,我如果把你尿裤子的录影带拷贝多份,分寄给你那班亲朋好友,相信一定能让他们的生活更快乐,至于其他三样,我只要把它当成贾爷爷八十大寿的生日礼物,送给他就值回票价了。” “你敢!”贾潘安脸色全面翻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栽在这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手上。 程少筠立即表明立场。“我可不像大哥和雪薇姊姊一样,会顾虑那么多人情事故,所以,如果你想如法炮制的以会伤害两家的关系来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哼!你不必太得意,如果你真敢那么做,我就和另一家公司合作,联手击垮程氏集团。”第一招无效,他还有第二招。黄毛丫头想和我斗,再回去修行几年吧! “我相信贾家的董事会不会这么没常识,更不会因为你的片面之词就打坏和程家长久以来的友好关系,尤其是在程家发现新油矿的现在,贾氏更没有必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傻事,你这招只能唬唬像小薇、少筠还有以帆他们三个不擅长企业经营的生手,至于两家的长辈们之所以不反对你和程程的婚事,是基于亲上加亲的心理,并没有强迫之意,这点你也相当清楚,因此你便善加运用,拿来当做威胁程程和小薇他们三人的筹码,没错吧!”龚季云难得道么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大堆正经话。 “好啊!原来是这样,你一直利用我和大哥还有雪薇姊姊只会做研究、不擅于商场经营的弱点,吃定我们,处处威胁我们,是不是,你可真卑鄙!”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的程少筠,怒不可遏的重踹了他一脚。 这一踹的确够扎实,正巧,她方才给他吃下的“解毒剂”药效发作。 只见贾潘安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告诉我,刚才那真是解毒剂吗?” 报季云和程少筠相视而笑,接著双双朝门口走去。 “站住,快回答我。”他尚有顾忌,所以不敢移动脚步。 报季云很够意思的回眸丢给他一句:“用你自已的聪明脑袋想想吧!晚安,不打扰你歇息啦!” 他随后做了一个“阿弥陀佛,善哉!”的手势,便带上门走啦!也不管门内一直传出咒骂声。 转过回廊之后,程少筠终于忍不住纵声大笑。“瞧他那副屎相,真是太过瘾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歪主意。” “小心点,当心笑得噎著啦!”龚季云就是喜欢她那一脸毫不矫饰的笑容。 经过这件事之后,程少筠更喜欢他了。“你可真坏心啊!先喂他吃催吐剂,按著又把泻剂当解毒剂送给他,恐怕王伯明天一早,又得花上许多功夫,才能把那间房间清理乾净。” 她嘴巴上虽追么说,但眼底尽是痛快的笑意。 “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结果!”他笑得十分自信又优雅。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还故意这样说,真坏,给你一个惩罚!”所谓“惩罚”就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点一下。 “很有创意的惩罚,我也回敬你一记!”他反被动为主动。 她愈来愈确信,他和她一样在乎这份感情,虽然他始终表现得十分自制。 “好了,我们去喝杯酒,当做小小的庆功宴吧!”乘著还有理智,龚季云设法转移自已的注意力。 “不坏的主意,但是,我怕我们要送他的“临别赠礼”会来不及完成。”她理所当然的依附在他臂上。 “放心吧!我这个人是海量,而且愈喝愈清醒,何况我们那份“礼物”已经接近完成阶段。”待顺利“送”走贾潘安以后,也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想到道儿,他的心湖又泛起一阵沥漪与一抹淡淡愁绪。 “说的也是,那我们就痛快的喝个够吧!别担心,找也是个海量哦!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愈喝愈清醒。”她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连走个路都活蹦乱跳。 呵!等把贾潘安那个碍眼的家伙送走之后,接下来我就要对付你啦!休想逃走! 两个各有所思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往吧台漫步前进。 第八章 次日下午,好不容易止泻止吐的贾潘安,不论管家王伯再怎么苦口婆心的慰留,要他养好病再走,他也不肯继续待著,硬是要同行的司机准备上路。 待他坐进车内,准备离去时,龚季云和程少筠选在最后一秒钟,双双出现在他眼前,向他话别。 “贾大哥,你这么快就要走啦!怎么不多待几天,好让我克尽地主之谊呢!”程少筠表现得十分热情,好像昨晚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相对于她的友善,上吐下泻得瘦了一大圈的贾潘安,可就没那么有风度了。 “谢了,不过为了我的宝贵生命著想,我还是早一点离开这个比牛鬼蛇神的住处还教人不敢恭维的鬼地方比较好。”极恶劣的语气。 程少筠见龚李云已顺利的把“临别赠礼”牢牢的固定在车顶之后,便改口说:“既然贾大哥不肯赏脸,找他不好再多留你,祝你一路顺风,哦!对了,关于昨晚我们离开你的房间之后,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用闭路电视录起来了,等拷贝一份之后,我会记得寄一卷给你留作纪念的。” “你──”一想到自己昨夜凄惨的模样,全成了他们的“把柄”,贾潘安便气愤难平。 “你们给我记住,我绝不会轻饶你们的,开车!” 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他便带著他们两人的“精心赠礼”离去──虽然他并不知道有“赠礼”这回事。 报季云和程少筠则笑容可恭的向他挥手道别。 待车子消失在大门前,王伯才不安的开口说:“小姐,龚先生,这样做好吗?我是说你们在贾少爷车顶上黏了那样的东西。” 他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免得有失立场。 程少筠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理直气壮的说:“那只乌龟有什么不好,那可是我和令扬的精心杰作呢!瞧它,除了一身绿之外,还戴著一副最新型的墨镜,脖子上绑了一条大红的超人围巾,手上还戴了两个鲜黄的拳击手套,双脚穿著一样鲜黄的长筒雨鞋,还摆了那个超人飞行的帅气pose,怎么看就怎么抢眼,尤其那只充气乌龟的右手上还拿著一面旗子,上面写著“霹雳乌龟号出征啰!”几个大字,你想想,世界上还有此这个更抢眼而今人眼睛为之一亮的车顶装饰吗?像贾大哥那么喜欢出风头的人,一定会很宫欢我们迭他那样的礼物,你就别担心了。” 她说到最后差点就笑场。 报季云负责到底的提醒她:“程程,别忘了打个电话给现在最热门的“大惊奇”节目,要他们的工作小组赶快过去追贾少爷,免得错过那珍贵的镜头,可就白白糟蹦了我们的一片美意,相信贾少爷一定会很高兴能在电视上出风头才是。” “对,我们就快点去打电话吧!”行动派的程少筠,马上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跑。 望著他们惭行渐远的背影,王伯不禁轻叹一声,深为可怜的贾潘安感到同情。 但在另一方面,他对这两个一样爱整人的年轻人的未来,却是非常乐见其成,瞧他们两个,无论是外貌、作风、想法和个性各方面,都是那么的相配,怎么看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重要的是,他这个旁观者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是“郎有情、妹有意”。 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出色而总是面带微笑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令少筠小姐不满意的事呢? 否则,少筠小姐为什么要设计“那样”的“陷阱”等著他跳下去? “可能是时代不同了,所以连恋爱的方式也不同了吧!看来,我这个老头子真的是跟不上时代了。”百思不解之下,他只好做出这样的结论。 程少筠打完电话后,便立即执行她的“擒夫计画”! “令扬,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亲手做了一样小礼物想送给你啊!” “真的?”他感兴趣的回答。 “嗯!虽然只是一样小小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楚楚可怜的表情和柔柔的恳求语气,向来是她屡试不爽的妙招。 “礼物呢?”龚李云当然也不愿意令她失望。 眼看诡计即将得逞,程少筠差点就兴奋得笑场,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毕竟这个男人太厉害了,万一在这儿让他看出破绽,因而功亏一赞,那岂不可惜。 “你先把眼睛闭起来,等我说可以了,再睁开好不好?”撒娇也是她最拿手的绝活之龚李云打心坎喜欢她那千变万化的动人表情,当下闭上双畔,顺了她的心意。 “这样可以了吗?” “很好,太好了!”她说著便把预藏的“强力喷雾式迷魂剂”往他鼻口用力直喷。 报季云惊觉不对时,已慢了一步,吸进一大口药剂──“你──”失算,真是失算!他早就知道她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行动…… 很快的,他便昏睡了过去。 程少筠可得意了,直在旁边大声欢呼:“万岁!我就不信我逮不到你,哈!” 按著,她把事先安排好的下属叫出来,命令他们按照原订计画,将他扛往“后宫”去!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王伯在一旁不安的劝道。 “这样才好,他才不会再离开我,懂吗?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不会有事的。”程少筠兴奋得连说话都有些发音不标准啦。 将昏睡的龚李云弄到“后宫”最深处,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密室之后,程少筠便要负责催眠的催眠师,对他做催眠的暗示。 之后,他们离开那间秘室,只留下依旧呈昏睡状态的龚季云在里边,并上了三道锁。 程少筠和催眠师很快地来到那间密室左上方的控制室,隔著玻璃观察龚李云的一举一动。 当然,控制室里还有一大面壮观的电视墙,可以提供她那间密室中各个角度的视野。 程少筠对计画的顺利进行感到非常满意,频频发出快意的笑声。 “小姐,待会儿,你希望我指示他做什么动作。”那个催眠师开口问道。 程少筠想了一下,便说:“你先要他略述一世。” 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却很想了解和心上人相关的一切。 “我明白了。” “现在可以问他了吗?”她一脸迫不及待。 “可以,我们开始吧!” 在接过麦克风之后,催眠师开始进行他的工作:“龚先生,你听见我的话吗?” 报季云很温驯的点点头。 这小子被催眠后倒是出奇的可爱又惹人怜呢!程少筠从电视萤光幕上看到他双眸轻轻闭阖、英俊诱人的脸蛋下垂约四十五度的模样,真是愈看愈心花怒放,甚至激起一种母性的本能,想要去拥抱他、疼惜他。 催眠师很满意他的反应,开始进入主题。“很好,现在请你放轻松,将你的身世背景用简单的话述说一遍。” 报季云并未有任何反应。 程少筠有些不安的看向催眠师,待催眠师告诉她,这是正常反应之后,她才放心的将注意力移回偌大的电视墙上。 催眠师则再接再励的下达指示。“龚先生,你尽避放松心情,我们再试一次,请用简单的话叙述一下你自己的身世背景。” 这次,龚季云终于有了反应,催眠师立即向程少筠做出“ok”的手势,程少筠回给他一记笑颜之后,便全神贯注的盯住萤光幕,双耳也竖得直直的,准备一字不漏的接收龚季云的“自白”。 报季云缓缓的开口,轻轻的说道:“关于我的身世,实在说来话长,我就简短的略述一下。我就把自己比喻成小白菜吧!这便是我的身世“小白菜,叶叶黄,两二岁,死了娘。跟著爹爹本好过,又怕爹爹娶后娘。娶个后娘三年整,生个弟弟比我强。弟弟跟著爹娘睡,把我撂在鸡笼旁。弟弟吃的白米饭,我是吃的黑米糠。端起碗来想起娘,想起我娘痛断肠。弟弟南学把书念,我去山野把猪放。白天听见蝈蝈叫,黑夜听见山水流。有心跟著山水走,又怕一去不回头。”这便是我坎坷崎岖的身世。” 程少筠听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令扬好可怜啊!没想到他的身世是这么凄凉,而他却还能以笑脸待人,真是太伟大、太难能可贵了。 就连催眠师也为之动容,眼眶微微感到刺痛灼热。 “小姐,接下来要问他什么?” 程少筠拿著面纸百拭泪水,哩咽的说:“待会儿再问吧!让我多看令人心疼的令扬几眼吧。” 谁知她才说完,便被整面电视墙所发生的“大事”给吓了一大跳只见龚李云突然抬起头,对著暗藏摄影机的方向,扮了一个令人喷饭的大鬼脸,同时还以恶作剧得逞的口吻,促狭的笑道:“哟!上当了吧!小笨猪!” “这是怎么回事?”程少筠又惊又气,立即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他不是被催眠了吗?” 催眠师也一副张口结舌的惊讶貌。 报李云则在那儿爆笑个没完,还三不五时的对著摄影机做出挑衅又可恶的动作。 程少筠忍无可忍,不由分说的便往下面的密室冲去。 怒气冲冲的超级强烈台风“程少筠”,很快便来到囚禁著龚李云的密室大门外,透过门上那片强化玻璃,她对里面的龚李云嚷道:“你给我老实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被催眠?” 里面的龚李云当没听到她那震得连玻璃都微微“发抖”的惊人吼声,一个劲儿的直朝她又是抛媚眼、又是丢飞吻。 程少筠就差眼睛没有喷出火来。 然而,她也不是笨蛋,绝不会永远当傻瓜,称了他的心意。 她很快的调整自己失控的情绪,试著挤出一张较为平静的脸,笑道:“你就尽避耍宝,没有关系,反正你是别想从这儿出来了,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报季云一点也没有困扰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儿应该是“后宫”吧!你把我软禁在这儿,不让我出去,难不成是想要我当你“后宫”的“第一夫人”?” 他以挪喻的口吻,刻意“曲解”。 他这招并未让程少筠勃然大怒,反而给了她不坏的主意。 “后宫的第一夫人!嗯!相当不错的名词,很好,从现在起我就对你当“第一夫人”吧!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太花心风流的,你会是我这个“宫主”的第一夫人,同时也是唯一的夫人,怎么样,很光荣吧!”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想把我一直关在这儿啰?”他话是这么说,却丝毫不见忧虑的神清。 “没错!除非你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不打离开我的主意。”她发现把自己心爱的男人囚禁在闲杂人等难以接近的密室,别有一番乐趣哩! 难怪这世界上的“收藏家”会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她终于了解其中之奥妙了。 “原来是这样。”他还是一派无关紧要的态度。 “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晚餐时我会再过来,到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还有,别打逃走的丰意,你该知道”后宫“的戒备之森严,恐怕你是插翅也难飞,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做傻事,省得浪费生命,知道没,亲爱的第一夫人。”她顺便投给他一记飞吻和一个媚眼,算是方才的“回礼”。 然后她心情大好的离去,打算趁这个空档,外出到市区采购一番,为自己这位“被囚禁”的“后宫第一夫人”购置一些帅气迷人的服饰。 一想到从今而后,她的令扬将永远属于她一人,她就忍不住纵声狂笑,哇哈哈! 当程少筠载满一车大包小包的采购品回到程家府邸,已是月儿高挂夜空的时刻。 她一进门,便兴高采烈的往餐厅蹦去,一路上还直嚷著:“王伯,晚餐准备好了吗?我要送去给令扬。” 谁知她踏进餐厅的刹那,却在餐桌的一角发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影,而且那个人正坐在那儿,拿著刀叉,吃得好满足,并对她招招手,笑容可鞠的说了一声:“哈啰!你回来得慢了一些,所以我就先开动了。” 语毕,一脸幸福的吃掉叉子上的鸡肉片。 程少筠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便轻轻的捏了自已一下──好痛!那就不是梦了。那么──她又揉了揉眼睛。奇怪,眼睛也没有毛病啊!那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还有“幻听”。 就在她百思不解的当儿,那个“幻影”又开始说话啦! “程程,你为什么不坐下来和我共进晚餐呢?今晚的菜色都十分可口哦!”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不停的晃晃手中那支又子上的“美味”。 “你怎么会在这儿,是谁放你出来的?”程少筠挨近他身边,重重的大拍桌子一下。 他气定神闲的k掉叉子上的“美味”后,才不疾不徐的为她解惑。 “别这么冲嘛!当然是我自已打开密室的门,然后通过“迷宫”和警戒范围出来的啰!” “不可能,除了对“后宫”的构造很了解的人以外,就连一般在里面的研究人员,都时常会搞错路,你是第一次进去,而且又是昏睡之后才被我弄进去的,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逃出来,除非你是个天才。”她不敢置信的吼完之后,条地产生一种想法──搞不好这小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哩!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她的震惊顿时褪了一大半,而且愈想愈认为是那么一回事。 “怎么,不吼啦!还是吼累了要补充一下能量再继续?来,别客气,这儿有三种不同口味的果汁,请自行取用,或者要我为你效劳?”龚季云玩得挺带劲的。 至此,程少筠已不再被他的“障眼法”给耍弄,她自在闲适的坐到他身边,用一双充满生命力与醉人波光的星眸,直勾勾的揪住他,带点邪门的甜笑。 “有件事我不懂,你既然轻易的从“后宫”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趁我不在的时候,赶快走掉,还刻意留下来等我回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礼貌周到,才特意留下来等著向我辞别,或者说是向我示威哦!我是不会相信那些废话的。”她嗑了一大口果汁润润喉。 报李云的确被她意外的敏锐吓了一跳但他掩饰得很好。 没错!他是该趁她不在的时候离去,他本来也确实是那样打算的。 然而,一想到这么一走之后,只怕今后就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令他心动、难以忘怀的俏佳人时,他不禁心生迟疑。 这实在不像他平时洒月兑,拿得起放得下的个性。 就留下来看她最后一眼再走吧!正是这样的念头,让他违反了自已的原则,改变原有的决定,迟迟未曾离去。 程少筠一点也不放松,继续说道:“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原本打算在雪薇姊姊拜托你的事全部完成之后,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这到底是为什么?而且,既然你原本的计画是那样,又为什么改变计画?” “你为什么知道我早有离开之意?”这是他想不透的一点,他明明掩饰得很好,而且从来没有透露过相关的讯息。 她冷不防的凑向他,偷袭了他的唇一下,之后,索性“移师”,大剌剌的坐到他的大腿上,腻在他怀中,仰起可爱的下巴,自信满满的笑道:“因为你的眼睛是这么告诉我的。” 报李云一听,真的暗吃一惊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他当真露出破绽了? 不会吧!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向来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之一啊! 程少筠出其不意的伸出小手,捧住他令人心醉的俊脸,强迫他正视她,表情不再是促狭调皮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 “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我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你的眼神一直告诉我,你想离去却又舍不得,你分明十分在乎我,又为什么要轻吉别离呢?” 她可不是胡乱瞎盖的,她真的以自己的本能看到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报季云著著实实的受到不小的震撼或许这正是他舍不得她的最主要因素吧! 她真的相当特别,竟能以本能触及他密不透风的内心深处。 “告诉我你真正的心思,为什么在你那张温柔的笑脸下,我总是不经意的看到难言的无奈,你究竟想隐瞒什么?莫非这正是你非离开我不可的原因?”她更加温柔的诉说。 如果不是因为她真的知道他有不告而别的念头,她又何必费了那么多精神,把他给弄到“后宫”幽禁起来呢! 他深深的凝视她半晌,才俯躯,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轻点一下。 “你总是令我感到意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那就快告诉我故事的真相吧!可别又东拉西扯的说一堆废话哦!”她知道这回她赢了。 也好,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她大概就不会再留他了,他也就能毫不迟疑的离开,而她也能早日寻觅另一段更美妙的恋情。 “从前有个黑社会老大的美丽女儿,和一位跨国财团年轻有为的已婚总裁相恋,那是一段美丽而短暂的恋情,分手的时候,女孩并未告诉那男人她已怀孕而默然离去,之后她生下一名男孩,却因难产去世。小男孩由黑道老大的外公抚养长大,直到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存在,在那男人的强烈要求下,小男孩和父亲回去了。” “他天生的过人才智很快就引起财团董事会和家族的注意,同时也让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也就是原定的下任总裁接班人倍感威胁,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恨意和敌对意识。随著时光的流逝,财团内部逐渐分成明显的两派,各自拥护长子和男孩成为下任总裁,而长子对他的恨意也与日俱增,最后萌生了杀意,千方百计的想置他于死地。总裁夫人深怕自己心爱的儿子终会铸下难以挽回的大错,而以男孩的一票死党的生命安全当交换筹码,要求他自动消失,原本便无意继承财团的男孩,认为他自动消失确实是个一举数得、对大家都好的方法,于是便在外公的支持下,消失无踪,长子的疯狂行动才趋缓和,但恨意却未曾终止。” “你怕他会对我不利,因而决定离开我?”她出奇的冷静。 “程程,你听我说,他并不是那么疯狂而缺乏人性的人,他不可能对付在我周围的每一个人,而是有选择性的。” “而我正巧就属于他可能对付的高危险群?!”可能的话,她并不想这么说,因为她知道他在极力维护自已的大哥。 “他对所谓的“天才型”族类,有著强烈的自卑感和几近病态的恨意,而你和我那几个重要的伙伴,不巧都属于这一族类──”这也是他这些年来,能很放心的和丁允辰厮混,却一直躲著“东邦”那票聪明宝宝和伊藤忍的最关键原因。 “那你现在也和你那票重要的死党断绝往来,以避免他们无辜遭殃吗?”她的心似乎已下定某种重大的决定。 “不!现在的他们已经不需要我那么做,而我也答应过他们不再不告而别,但是你和他们不同,你太单纯而不解世事,所以──”他不得不防。 虽然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大哥想成那般卑劣的男人。 程少筠没有一丝犹豫的做了最后结论:“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阻止你离开,更不会在你离去之后跑去追你,你大可安心的离去,但在你离开之前,我希望你再多陪我三天,让我为这段恋情划下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好!”情况出乎他意料的顺利解决,他本该高兴才是,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有著一抹难以磨灭的锥心之痛。 也罢!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程程正值青春年华,有著幸福的家庭和珣烂的未来,他实在不愿以爱为名,将她带进无法预测的危机之中──而程少筠则在心底忙著盘算自己的重大决定…… 美国。纽约和唐氏一族的“鸿云集团”并列美国十大跨国财团的“飞鹰集团”,楼高八十层的总公司总经理室中,坐著一个口沫横飞的男人,他自踏进总经理室至今,已足足说了三个多小时的话。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龚季云和程少筠整得落荒而逃的贾潘安。 此时的他,正在舌灿莲花的搬弄是非,企图说服他实力雄厚的二姊夫龚季仑帮他报一箭之仇。 “二姊夫,你一定要帮我,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可恶,竟然挑拨少筠和我内哄──”这句话贾潘安少说已重复了一百遍以上。 坐在气派华丽的办公桌后的男人,只是冷著一张缺乏表情变化的脸,静静的听他诉说,始终没有吭过一声,却也没有赶他走的意图。 “二姊夫,你会帮我吧?”贾潘安都说得快词穷了,对方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他愈说愈泄气。 “反正你是不可能看在二姊的份上帮我了,我看我只好自认倒楣,被那个叫什么令扬的烂人渣欺负也是活该──”“你刚刚说什么?”龚季仑的脸色在听到熟悉又陌生的人名之后,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贾潘安被他吓人的气势慑住,吞吞吐吐的说:“我只是说那个烂人好像叫令扬──”“他姓什么?说!”他迅速的搜索整个下午的“记忆录音带”,企图从片断的讯息中,组织成更为有用的资讯。 “我不清楚──不过,我好像听到程家的管家称他为龚先生,哦──对了,正巧和二姊夫你同姓……”贾潘安好不容易才记起那个低贱男人的姓和名字,这对他而言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事。 因为他一直是个阶级观念很重的人,从不肯费心去记那些被他评判为阶级地位比他低下的族类的名字。 “真的是他──竟然胆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无法遏止的深沉恨意顿时泉涌,氾滥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些时的心屉。 “二姊夫?”迎著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神情,贾潘安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著。 半晌的死寂之后,龚季仑做出了结论。“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还有,不准向人提起这件事,也不要再过问,否则──”贾潘安就像被老鹰锐利的眼睛盯住的小雏鸟般,吓得连忙点头称是。“我知道……我不会再插手──一切就拜托二姊夫,那我先走了。” 话说完后拔腿就跑,对于这个喜怒无常又莫测高深的二姊夫,今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贾潘安这么告诉自已。 然而他所点燃的战火,却迅速蔓烧了龚季仑矛盾带恨的心和理智。 如果你乖乖的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不要再来招惹我,那么我或许会一直保持沉默,谁知你却──是你不好,休怪我翻脸无情!报李仑嘴边滑过一抹残酷而诡谲的笑意。 达成“协议”之后,程少筠便快快乐乐的进餐。 酒足饭饱之后,她随口提议:“明天我们来比赛游泳吧!可别告诉我你是旱鸭子哦!”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一道走了,所以才会要求他多待三天,好让她有充裕的时间准备相关事宜。 在整装末完成前,就好好的玩玩啰! 想来,她自德国研讨会回来之后,便被关雪微利程以帆的“奸计”要待团团转。 虽然因而趋近了这个令她钟爱一生的男人,却因为那两个冤家之间的“乌龙情事”及恶心鬼贾潘安的坏事,所以一直没能好好的和她的令扬独处,过过属于他们小俩口的甜蜜生活。 因此,这三天的短暂假期,她一定要好好把握,狠狠的捞回来,以为弥补。 报李云决定好人做到底,立即答应她的要求,也是给自己留下一段美丽的记忆。 说来老天也够帮忙,第二天是个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报季云一早便被庭园左侧的那池湛蓝池水给勾了过去。 稍后赶到的程少筠,目睹穿著冰衣上半身,站在游泳池畔的龚季云时,不由得一阵羞涩。 阳光下的他那修长的身影,尤其是一双匀称的长腿,无所遁逃的展现在她眼前,看得她魂儿都快跷家出走了。 偏偏龚李云还要捉弄人。“我知道我是个超级迷人的大帅哥,长得秀色可餐极了,但你也不要表现得那么露骨,好像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的小,好吗?我可不是唐三藏,吞了我并没有长生不老或养颜美容的功效,只会使这个世界平白少了一个绝世美男子,那可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损失,到时你就成了千古罪人,不好吧!” “你怎么不会被自已那堆恶心话吓昏呢!老天真是太不长眼睛了,我看我还是赶快离开,免得不幸内伤,那就太冤枉了。”她边说边走向更衣室。 拜他那番恶心话所赐,方才的羞涩困窘早已一扫而空。 凝视著她消失在更衣室门口的婢婷倩影,龚季云不禁想起远在西班牙的耿丽妍和台湾的温敏敏。 两个典型截然不同的女子对他所抱持的期待,他不是不懂,却只能对她们说抱歉。 对于耿丽妍,他是打一开始便把她当成朋友、妹妹。 而温敏敏,他不否认在珠宝店最初的两次懈近,感觉有些不同,觉得她有趣又逗人,但更进一步接触时,那种感觉便消失无踪,反而对她产生像疼妹妹一般的疼惜之情。 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个都以看待心目中所崇拜的偶像般的眼神看他,就像大多数他所接触过的女性一样。 而程程就不同了,她从未把他偶像化,总是在他面前毫不矫饰的表达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天真热情、恣情任性,喜怒哀乐都是那么的真实自然,令他心安,毫无负担。 而且,他在程程身上发掘到一股和“东邦”那票浑小子在一起持相同的难言情愫,这是和其他女性相处时,从未有过的感触。 何况,程程还有一种令他惊叹的本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碰触到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感情! “令扬,你看我这套泳装漂亮吗?”换上最新流行的泳装之后,程少筠雀跃万分的朝他飞奔而来,打算让他惊艳,好好的夸赞她几句。 意外的是,站在池畔的龚季云在闻声回神瞥见彷若彩蝶,又像性感女神般奔向他的程少筠时,一只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巧踩了个空,整个人便因重心不稳而跌进池中。 “令扬──”程少筠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池畔。“你要不要紧?” 报季云很快的浮出水面,重新站稳,一派自在写意的态度笑道:“没事,只是不小心踩了个空!” 没有丝毫破绽的演技。 “那就好,我们来比赛。”程少筠不动声色的提议。 “嗯!奉陪到底。”龚季云因而全然放心。 好加在,没给她发现方才的糗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因看女孩子看得失神而出糗! 这件糗事如果传到他那票心眼和他一样坏的东邦死党耳里,不笑他千秋万世,直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才是怪事一桩。 只是个这回又失算而安心得太早了。 程少筠正在心里盘算著另一个“实验大计画”呢! 不会错的,他落水之前的表情我绝对没看错,说不定──呵!就这么办吧。 在游泳池中泡了一整个早上,下午又在网球场上拚斗了一下午,两个运动神经一样发达又默契十足的情侣,经过一整天的“劳动”之后,暂时休兵,打算好好的泡个三温暖,待晚餐时再继续快乐的时光。 程少筠则准备在晚餐时进行她伟大的“实验”,嘿嘿…… 究竟男人的动作比较快,龚季云早一步到餐厅坐定。 姗姗来迟的程少筠如愿的让龚李云眼睛为之一亮。今晚的她,装扮得格外明艳照人。 一袭改良式旗袍,紧紧的包裹住她那侬纤合度的曼妙身躯,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的呈现出来,高束在后脑勺的三千乌丝,随著她轻盈的步伐而俏皮雀跃,将她特有的活泼朝气和清纯的气质,衬托得令人印象更为深刻。 美人当前并非头一遭,但能令他濒临失神边缘的,程少筠绝对是第一个。 小心翼翼捕捉著他细微反应的程少筠,当然没有放过这一幕──果真如我所料一般。 她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近他身边,娇滴滴的说:“你已经先开动了,好坏喔!也不等人家一下。” 雪白香滑的双臂不依的勾勒住他颈项的同时,冷不防的将一只玉腿勾起,摆月兑高叉旗袍下摆的掩护,完全果裎于外,靠置在他的大腿上。 面对这毫无预警的“挑逗”,龚李云只觉得握住酒杯的手条地一松,满杯的香槟便拜访餐桌去也。 实验成功!程少筠展露胜利的微笑。 这丫头还是注意到了,真有一手。龚季云对自已的第二次失态,倒也相当坦然,笑意不减的轻捏她俏皮的鼻尖一下。 “坏小孩,这下满意了吧!”他示意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她马上给予善意的回应,极其自然的坐上“指定席”。“挺满意的。”纯粹是敷衍的话,好戏还在后头呢! “令扬,晚餐过后,我们再来比酒量好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还不服输?”这丫头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也好,就陪她玩玩吧! 她早知道他会答应。“中国当年可是经过十次革命才建立民国,我才挑战失败一次,怕什么!” “有志气,我们先吃饭啰!” 他似乎已爱上这份宠溺她的感觉。 看著龚季云愈喝愈清醒的迷人双眸,程少筠只能大叹不可思议。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体质特异的怪人! 相处的日子愈久,她愈觉得新鲜好玩。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永远也不必担心日子会变得乏味无趣,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挖掘不尽的“百宝箱”。 “看我看得这么入迷,两眼都快发白了还发出色波,难道你又想偷袭我?”绝对不要期望他会因为坠入情网而改掉爱捉弄人的坏毛病。 程少筠也从末期望他会改变,她就爱他这副调调。“如果我说是呢?” 眨眨眼应该可以添增一些抚媚的韵味。 报季云被她的动作逗弄得笑意更深。“请便!” 美人自动送上门,拒绝接受的是小狈。 “诱拐”成功,程少筠心跳得好急,那是因为“计画”即将达到最高点所致。 “不公平,你吻我时,我都闭著双眼,现在轮到我吻你,你怎么可以睁著眼睛,也不想想人家是淑女,会害羞的嘛!” “好吧!我这就闭上眼睛,淑女!”他表现得相当合作,心中竟然也有一丝丝期待。 她很快的吻上他的唇瓣,并乘机将一句预藏在身上的“泻药”加进他的酒杯中──呵!设计成功!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变得更聪明了一些。 不知情的龚季云在享受美人恩之后,有说有笑的喝掉那杯掺料的美丽液体。 当他饮下最后一滴酒时,程少筠再也忍不住浓烈的笑意,并自动自发的招供。“哈!我总算整到你了!” 报李云惊觉不妙,却已来不及挽回,偏巧药效开始发作,他顿时大澈大悟。 “你这丫头,够本事。” 唉!真个是马有失蹄,一向以整人为乐的他,居然也有惨遭暗算的一天! 不过,现在不是说感叹话的时候,还是先去拜访wc重要。 全面成功的程少筠则在一边笑得人仰马翻,笑声之可怖,恐怕连一不小心飞过程宅天空的蝙蝠,都会给吓得迷路,忘了如何回家。 然而,更不幸的大事在龚李云进驻wc十分钟后发生──只听见“擗啪”一声,自门的彼端传出。 程少筠直觉大事不妙,也不管硬闯男用盟洗室会不会被当成色性大发的魔──反正是自家用wc,谁敢说她的不是。 不巧龚季云家教不错,锁上了门,所以,她只好跑去找管家王伯助阵。 托那包“泻药”的福,从小到大从没有过醉酒纪录的龚季云,终于有机会亲自体验“天旋地转”的乐趣。 除了醉酒之外,连“发烧”这玩意儿也“趁火打劫”的跑来“参一脚”,免费提供他更多的“人生历练”望著躺在床上的心上人,程少筠既心痛又懊悔。 “对不起,我原本只是想捉弄你一下,谁知事情会演变成这种地步,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害你生病,真的,你一定要相倍我,我连挑选药剂时,都特别挑药效最不起眼的一种,真的,令扬,对不起──”“假哭”这档事儿她常玩,但要她真哭却很难,但此时她却为他淌落真实的热泪。 “没关系,偶尔尝尝新鲜的生活经验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他完全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我讨厌让你受苦的自己,你打我吧!这样我会好过些。” 她并非在说笑话。 他轻轻握住她的心手,并为她拭去泪水。“别这样,都不像你了。” “你打我吧!”她坚持己见。 “打女人的男人是小狈,难道你想要我当小狈?” “可是……” “别说了,不过,明天我就不能陪你玩了。”这话让他再度想起分别在即。 她抹去泪水,笑著摇头。“没关系,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以后?”他注意到“奇怪”的字眼。 她先发制人的抢著表明真正的立场。 “别想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你以为我会因为你那一番话,就吓得打退堂鼓吗?那岂不太逊、太没志气了。决定权在我,你别以为你自作主张的做出那种结论,我就会乖乖的顺从你的决定,明白了吗?自以为是先生!” 完全没有转寰余地的坚定语气。 “程程,你听我说──”“闭嘴!你才该听我说,我爱你,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能令我幸福快乐的男人了,我知道,所以,就算你自我身边逃走,我也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最好记住,我程少筠想要的东西,就算要花上一辈子,也一定要得到,绝不轻言放弃!” 她从不认为女性主动表明白己的爱意,主动去追求自已的最爱有什么不妥,反而视之为理所当然,百分之百是“天下没有不劳而获”主义的信奉者。 她的态度之坚定,让他无法再拒绝她──反正拒绝也无用。 “就依你吧!” “这才乖嘛!” 她又主动献上一吻,算是嘉奖。 “你又偷袭我了。” “我不反对你讨回去。” “那我不客气啰。” 他将她拉向自己,充满疼惜之情的轻吻她,相当温柔,一次又一次。 既然决定带她一起走,做些基本的介绍不会是坏事。 “我说过的那票死党中,有一个和你一样是制药天才,等你们认识之后,便可以好好的共同研究。” 只怕到那时天下会更乱! “他也是从事药剂研发工作吗?”凡是和心上人有关的事她都爱听。 “不!他是国际闻名的脑科权威医生,研制药剂只是他个人的兴趣。”谈起“东邦”那票伙伴,他嘴边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 程少筠思索片刻,以兴奋的口吻说:“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相当抢眼的混血儿,中文名字叫出希瑞?” “答对了。”她和曲希瑞同属医学的领域,会认识并不稀奇。 “太棒了,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多认识他,只可惜一直没有适当的时机,只有在国际医学研讨会上碰过几次面,没想到那个天才帅哥居然是你的朋友,而且还是死党。” 一开始她有点讶异──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他碰巧就认识那个拿“手术刀”当“餐刀”用的有趣男人? 但回心一想,俗话常说“物以类聚”,令扬这么奇怪,会认识许多怪人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 “还有呢?你说过你有一票死党,他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话问出口之后,才想到他正在发烧,她连忙改口说:“抱歉,我忘了你人不舒服,还是等你病好后再说,现在,快闭起眼睛休息,可爱的白衣天使公主在这儿陪你、照顾你,偷偷感动一下吧!” 痹乖!这丫头讲话的方式愈来愈有他的味道了!和她一起生活一辈子,应该是不坏的点子。 在醉酒和发烧的双面夹攻下,他逐渐进入梦乡。 凝视著他令人心悸的俊挺脸蛋,程少筠心中充满疼惜的情愫,不禁想起他提过的那位同父异母哥哥。 她是不了解那个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令扬的叙述中,她大概能理解那个哥哥的心理,算来也是人之常情,尤其对手是像令扬这样的天才。 但凡事不能太过分,令扬已经对他那么退让容忍了,他还想怎样? 如果换成是她老哥胆敢这样对她,她不k死他才是怪事一桩,哪容得他那么嚣张。 一想起令扬说那段往事时的样子,她就心痛得想哭。 虽然他始终维持著惯有的笑容,她却本能的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悲伤和无奈。 反正那个变态哥哥最好别再来招惹她的令扬,否则她说什么也不放过他,哼! 第九章 香港——启德机场 带著兴奋的心情,龚季云和程少筠相偕准备飞返马来西亚的展家。 “你真的不打算先通知你外公或是你那班死党一声?!” 傍亲朋好友一个意外惊喜,固然也是一种“相见欢”的方式,程少筠自己也挺爱这一款招呼方式,但她怎么看身旁的坏家伙,就怎么觉得他似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唉!我和我那票死党向来不流行事先招呼的,况且,这回如果先行通知他们的话,他们铁定会赶在我们回去之前齐聚一堂,设下天罗地网来等我们跳进去,提供他们乐趣,我才不做那种傻事,呵呵!”龚李云一副“我才不当傻子”的表情。 “瞧你一点也没有忏悔或反省的样子,也不想想自己的“恶形败迹”,偶尔换你做做善事不也挺公平的,“礼尚往来”嘛!”程少筠坏坏的亏他。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她知道他那帮“好友”的联络电话,铁定和他们事先串通,好好的整他“一小下”。 士次的“泻药事件”虽然整了他“一小下”,但还是没能顺利的看到他“变脸”,反而害他生病,她是想捉弄他,但可不想看他因生病才“变脸”。 报季云刻意散发出百万伏特的眼波“电”她。“你舍得你英俊可爱的心上人变成众人娱乐的对象吗?” 大坏蛋,竟然用“魅功”对付我,害我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停息! 对他平时“普通级”的魅力,她是已习惯没错,但像这种“超高级”的“魅功”,她还在适应中。 “不要那样看人,你是怕机场人太多,会碍著你走路,想用这种方法清除”障碍“,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吗?” 就算心脏尚在调适中,也不能让他占尽优势,否则她岂不太失豪气了。 “你不要把我捧得那么高,虽然那是事实,但做人总是要谦虚自持,怎么可以老是把自己那些伟大而今人崇拜的优点挂在嘴边呢!还是留一些给别人探听比较妥当,你说是不是。”他这个人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嘴巴“闲闲没事做”,三不五时就要小捧自己一下,替自己的脸镀镀金。 这些话如果出自别的男人口中,她铁定当对方是超级自大狂加妄想症的重病患者,打个电话到精神病院,请院方来捉人,免得放任可媲美疯狗的危险人物在街上游荡,危害路人安全。 但是出自这个大嘴公口中,她却听得兴致勃勃,间或还会以微笑捧捧他的场。 坠入情网果真是不同凡响哦!她偷偷糗了自己一记。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词穷了吧?”他才不会傻得那么天真可爱,一个人在一旁唱“独角戏”,那多没意思,拉个人做伴才会趣味多多。 她才不上他的当,在这人潮汹涌的机场大厅和他表演“双簧”,想出名也犯不著用这种糗招。 “谁要理你这个无聊分子,帮我拿一下东西,我要去洗手间。” 趁把包包丢给他时,“不小心”敲他一下头,当作看他方才那番表演的“观赏费”。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呢! 报季云又在她身上发掘了他们之间的“新交集”。 当程少筠正要踏进洗手间时,冷不防被人从身后很有技巧的拉扯到一边,并赏了她下月复一记力道不小的拳头,之后便不省人事。 报季云在原地等了半天,始终等不到人,不禁轻叹一声。若说那个聪明的丫头会在洗手间迷路什么的,他绝不相信。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又在想什么歪主意来“对付”他,同他展开不知第n次的挑战。 “龚季云先生,请迅速到服务台来,服务台有您的留言。” 瞧!才想著,广播器便很合作的证明了他的想法。 “和这丫头在一起果然永远不会无聊。”他一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悠哉貌,朝服务台走去。 接过那张留言时,却大出他的意料,上面写著:“好久不见!可爱的小姐我借用几天,想赎人也行,三天后到“老地方”见我,你应该不会忘记那地方。哦!对了!记得找齐你那六个狐奉狗党同行,千万别早到或晚到,否则就准备为可爱的女孩收尸。知名不具。” 他知道他迟早会找上他,却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发现程程的存在才对! “他总算开始行动了。”一只手以防不胜防的高度技巧打劫了龚季云手上的字条。 “ivan?你──”遇到老友固然令人高兴,但他也未免出现得太过凑巧了。 “别担心!我只是在执行任务中,正巧来到香港。” 这不无可能,他可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超a级职业杀手。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多事的联络凯臣他们。”他不想拖他们下水。 ivan摊摊手说道:“我说过我正在执行任务中,没那个空闲多管你的闲事。不过,你还是去和他见个面,做个彻底解决比较好。” “我会的!”无论如何,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以前是“东邦”和忍,现在又加上程程。 “祝你好运,我先走了。”ivan说著便像闲云般和他挥别。 闪到“安全地带”之后,ivan掏出随身携带的资料,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一通国际电话。 收话的对象是“神枪手”安凯臣。 “哈啰!还记得我吗?你和你那位准老婆在太平洋的孤岛上遇见的那个英俊大少,你们的朋友大难临头了,可爱的新出炉女友被他亲爱的大哥绑架,交换条件是,三天后找齐他那五个怪胎死党,外加那个日本人,不过这小子并无意通知你们,所以我只好充当一下大好人,那个地方是──”联络完毕,接下来,他也该去办自己的正经事了。 在飞往美国纽约的私人飞机上── 程少筠被强迫带进机舱之后,双眼立即被坐在中央的男人给吸引住。 相当抢眼而今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虽然和她的令扬比起来是逊色了一些,但以一般的评判标准而言,他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出色男人了。 年龄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不过,他属于不易显老型,所以实际年龄应该会再大一些──。 眉宇之间和令扬有几分神似也是吸引她注意力的主因。这个人应该就是令扬那个变态大哥了。 她知道自她进来后他也死盯著她不放,却一直末吭过半声。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打破沉默吧!反正现在在蓝天中,她也没机会逃掉,乾脆趁这个机会打探打探敌情虚实。 偏偏她小嘴才微张,那个男人就挑在这么凑巧的时机抢话。 “那种男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专爱那种自命为天才的男人?潘安不好吗?会比那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差吗?”阴冷而带恨的声音,缓缓沉沉的回荡在四周。如猎鹰般的双晖中,有著几近疯狂的危险色彩。 他和贾潘安那个嗯心鬼认识? 报季仑冷笑一声,又说:“我是龚季仑,飞鹰集团的下任总裁,那男人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真像他的作风,哼! 飞鹰集团?那个和鸿云集团并驾齐驱的大企业?这么说来,令扬和雪薇姊姊都是飞鹰集团总裁的私生子女了?程少筠将片断的资料,一点一滴的组合起来。 “为什么提起贾潘安?”先解决这个疑问再说。 报季仑斟了满杯晶莹剔透的美酒,浅尝一口,才淡淡的回答道:“他是我老婆的弟弟,和你正好相配,何不趁这个机会回心转意,离开那个无用的男人?”与其说他是在说服,不如说是命令。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感到很奇怪,既然你认为令扬是无用的男人,又何必这么在乎他的一切?”十分明显的嘲弄语气。 什么东西,敢当我的面骂令扬是无用的男人!虽然她也这么笃过,但那是“误解”,这个阴险的男人凭什么!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该死的名字!”他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摔到地上去,无边的恨意表露无遗。 程少筠才不会给他那张“歹看面”吓到呢! “怎么?堂堂一个大财团的下任总裁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又如何担当大任──”她的话不偏不倚的刺中他心中最深沉的痛,令他大受刺激的自座椅起身,像只猎豹般,冷不防的扑向她──“你和他们一样瞧不起我,认为我不如他,没有资格担起这个重责大任是不是,是不是──”可怕的力气透过他的双手,紧紧的扣住她雪白细致的颈项,勒得她透不过气,却又无法挣月兑他的掌握。 这男人真的打从心底怀恨令扬──昏过去之前,残留在她意识中的就是这个念头。 “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一次,我绝对不再纵容你!”龚季仑喘著气,呼吸急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著相同的低咒。 美国──纽约 三天后,龚季云依约来到“老地方”。 这是栋隐密性极高的别墅,主屋被高耸的白色围墙重重包围,远远看去像是一座防卫极佳的白色城堡。 穿过一条两侧种满绿树的蜿蜒小径之后,终于到了白色城堡的大门口。 令他惊讶的是早就等在大门口外的六张熟面孔。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想瞒著我们偷偷进行。”率先开口的是最爱发表意见的“神偷”向以农。 “我早该知道ivan那小子的嘴巴靠不住。”龚季云吐了一小口气,倒也没有责怪之意。 既然他们会来,除了ivan的通报之外,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们已经知道他和龚季仑之间的恩怨情仇。 而告诉他们这段故事的,绝对不会是永远支持他任何决定的外公,所以,一定是另一个知道真相的鬼灵精展岳华,他那个俏丽聪明的小表妹。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所以我想自己处理。” 坦率的表达自己的真正心思,是他们几个伙伴间的默契和信赖。 “神赌”南宫烈搭靠在“神枪手”安凯臣肩上,摇摇头说:“不行,人家龚大少爷指名邀请我们七个人,你怎么可以擅自将我们除名,这可是违反游戏规则的哦!凯臣,你说是不是?” “烈说得没错,况且,我们也想早点见到你那位可爱迷人的准夫人。” “神枪手”安凯臣摆明了和南宫烈一个鼻孔出气。 伤接近痊愈的“神算”雷君凡按著发表自已的高见“老兄,你就行行好,别那么婆婆妈妈了,还好岳华没跟来,否则看到你这副放不开的样子,铁定笑死你。” 好像接力赛一样,雷君凡才说完,“神医”曲希瑞就立即接腔道:“你放心啦!我们绝对不会妨碍你和那位大少爷之间的对谈,一定会乖乖站在一边当活布景,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吧。” 最后开口表示己见的是伊藤忍。“令扬,你就别再多虑了,你和我们一样清楚,我们已经都是拥有强大能力,足以保护自己,更能进一步去守护自已重要珍宝的强者,而不是十年前年轻气盛,热情有余、实力不足的小伙子,不可能轻易就被人击倒,所以,你就成全那位大哥的愿望,和他面对面好好的做一次解决吧!而我们只是跟进去看热闹,绝不插手,就算你不相信这几个没倍用的家伙,也应该相信我的承诺。” “噢!那边的大呆瓜,你说谁没信用了!”就算已在敌人门前,这一票天不怕地不怕的怪家伙,还是不忘异口同声的向“抹黑”他们“清誉”的伊藤忍讨回公道。 伊藤忍怪里怪气的哼笑两声,才清清楚楚的说:“知道人家是在说自已,就偷偷在心坎里反省反省,何必大肆声张,难不成是怕知道的人不够多!” “你──”“东邦”的第二波反击才正要展开,他们身后高耸的镂空铁门便被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打开,因而打断了他们的“交战”。 “三少爷,请和你的朋友们随我进来,大少爷已等你好些时候,当然,是和你那位可爱的小情人一起等你,请别让大少爷等太久,虽然他一向很有耐性──”“我们这就进去,不劳大少爷再等了,那多不好意思──”一票人不等那个男人把话说完,便动作整齐划一的把龚季云推进大门里。 “你们──算了!”龚季云释怀的轻笑,不再反对他们一起行动。 “这才对嘛!放著我们这么伟大热心、百年难得一见的最佳好友不用,可是一大损失嘛!” “就是啊!要知道你再也找不到比我们更好、更可靠、更善良的死党了,快感谢一下上天吧!” 就这样,一票快乐伙伴你一句、我一句的嘻嘻哈哈个不停,气氛之热闹轻松,怎么也不像是要去应敌,反而像是耍去郊游或看戏什么的。 走在他们前面为他们带路的男人,不禁在心裹想道:这些怪家伙真的有那种能耐,足以对大少爷造成极大的困扰和压力吗?大少爷如此大费周章的布下天罗地网“招待”他们,会不会是太高估他们而小题大作了? 在他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票不知死活的笨蛋罢了──托龚季仑的福,把她抓来的这几天,天天都花一大段时间来向她“倾诉”他和龚季云之间的许多恩恩怨怨,好让她有机会能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关于他对龚季云所抱持的心态,她也另有一番新的认知,这个男人的确非常憎恨自己天资过人的异母弟弟,但──“你真的想置令扬于死地吗?”程少筠直视著他那略带恍彿的神情,连日来他经常都是道副德行。 报季仑以一种怪异而复杂的眼光,注视著她好一会儿才说:“你马上就会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 是的,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提心吊胆的过活,抹不去心中那片阴影,恐惧著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天才弟弟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破坏他的世界,夺走他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 他不要再过那样痛苦的口子了,今天,他就要把这个令他怎么也无法安眠的“毒瘤”给解决掉。 如此一来,今后他使不必再过著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以好好的睡个没有噩梦的觉──门开了。 “好久不见,大哥,你还是对女性很绅士,相当照顾程程。”龚季云像在闲话家常般,温和的笑道。 虽然他早知道龚季仑不会伤害程少筠,但直到现在亲眼见她平安无事,他才真的放下心来。 “你也没什么改变,依然一事无成,成天无所事事的游手好闲,就连那脸令人嫌恶的笑容也没有改变。” 已经多少年了,他面对这个弟弟时的反应依旧没有进步,总是不由得感到紧张和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报季云面不改色的说:“这么多年没见,你只有这些话要跟我说吗?” “先请你身后那六个“好朋友”到那边坐著喝杯茶,免得让人笑话我龚季仑不懂待客之道。”龚季仑扫了龚李云身后那票人一眼。 “既然龚大哥这么说,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们继续吧,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南宫烈拔得头筹代表发言之后,六个人便像极了乖宝宝一般,全塞到一边坐下,当无声的听众。 报季仑吸了一口菸,重重的吐了一阵烟雾,才又开口。 “回来,只要你答应今后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马上把这位小姐放了,也不再为难你那票宝贝朋友。你不答应就准备和他们一起葬身在这座宅子里,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在你们到来之前,我早就派人在这座宅子四周,埋下足以炸毁整座宅子的炸药,摇控器在我手上,决定权在你,快选择吧!”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大哥!” “我一向不爱开玩笑,我要你今后都在我的监控下生活,谁也不见,反正对你这种没有什么志气的人而言,住在那儿都一样。”龚季仑眼底有著残酷的恨意。 “这就是你的结论?这样你就会安心?”龚季云的表情依旧没有明显的改变。 报季仑征忡了一下,才冷冷的回说:“对!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虽然可以很潇月兑的赔上自已的命,却舍不得你那票狐朋狗党和心爱的女人给你陪葬!”关于这点,他有十成的把握。 他又吸了一口菸。“我一直感到不可思议,像你这种自以为聪明绝顶、凡事表现得毫不在乎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弱点,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世人眼中可笑的天才吗?天才?呵!这世上真的有天才吗?不会吧!否则对那些努力奋斗的人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他的情绪转为激动,所说的话也失去章序,没有脉络可循。“是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出生?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一定可以过得更悯意,不必老是被人拿来和你比较,说什么资质平庸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天才,你算什么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爷爷赏识你,爸爸偏宠你,连三叔和小叔,还有公司的一大半董事、元老重臣都把你捧得高高的,完全抹杀我自小所付出的努力,说什么飞鹰集团的下任总裁非你不可,太过分了!你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更不懂什么叫付出,你凭什么从我手中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他激动得重捶桌面,双眼布满红丝,太阳穴上的青筋几近爆裂的直跳。 报季云吐了一口气才轻轻的说:“你和我一样清楚,我从没想过要继承飞鹰集团,更无意成为集团的一分了──”“但是他们都非要你不可,完全否定我的努力,你究竟要从我手中夺走多少东西才甘心?!”强烈的恨意像决堤的洪水般氾滥。 “你不要太过分了!”程少筠忍无可忍的插嘴怒吼。 第十章 程少筠实在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他分明拥有人人称羡的一切,都还如此幼稚蛮横的逼迫他的令扬,真是太过分了。 “拥有飞鹰集团下任总裁宝座的是你,待在龚家享尽亲情之乐的是你,掌握无上权势的是你,受到世人钦羡的也是你,集荣耀光彩于一身的还是你,而令扬却什么都没有,还被你母亲逼得自动消失,你还要怎样!”心中的怒火无法遏抑的燃烧,怎么也无法平息。 “不要说了,程程!” “你说什么?!” 两个声音分毫不差的出自两兄弟口中。 “她是说,当年你伟大的母亲,为了怕心爱的儿子终会犯下杀人罪,所以──”伊藤忍接续程少筠末竟的话,继续说下去。 “忍──”“让他说吧!令扬,反正无论你再如何包容这家伙所做的一切,这家伙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觉悟的。”雷君凡乘机点了龚李云的穴道,让他暂时“定”住不动,又“消音”。 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伊藤忍恣情的揭露真相。“当年你母亲瞒著大家,私下雇用一流的职业杀手,以杀了我们六个人威胁,逼迫令扬自动消失,直到飞鹰集团的下任总裁人选尘埃落定为止,当然,如果令扬能永远不再出现,那就更好不过了,而令扬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不让你铸下大错,同时成全你伟大母亲的母爱,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如果是你,你做得到吗?” 伊藤忍愈说愈气愤,若不是顾虑令扬的感受,他早一枪毙了这个该死一千万遍也不足惜的男人。 “你胡说!你们这些混蛋别以为乱说一通就能从我手中死裹逃生,我才不上你们的当!” 面对意外的真相,龚季仑显然受到相当大的震撼,因而变得有些疯狂。不可能的,母亲她怎么会──“当年分明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任性的离家出走,逃离龚家的;分明是他怕事,不愿负起总裁的重担,怕争不过我才夹著尾巴逃走的。而我也是因为这该死的家伙自认赢不过我,认输逃走才放过他、不再追杀他的。只要他永远躲在我看不到的不起眼角落,过著平淡无奇、一事无成的凡人生活,不再和你们这票和他一样自以为聪明抢眼的狐朋狗党厮混在一起,搞得轰虫烈烈、得意快活,我就打算放过他的。” “这些年来,我也的确一直没再找过他麻烦,只是暗中监视。就连他违反我的容忍极限,和你们这票狐朋狗党重聚,甚至和这个日本人握手言和,还重回展家去,我都宽宏大量的原谅他,没和他计较,也没去找他喳。” “只要他不要太嚣张抢眼,我是打算继续容忍他这些过分狂妄的行为,但是他却不知足,竟然抢了我老婆的弟弟看上的女人,这分明是冲著我来,和我过不去,所以我才会忍无可忍的先下手为强,这才是事实,你们休想再胡乱造谣骗我,否则,我马上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报季仑的理智,至此已完全消失殆尽,所存留下来的全是恨意与疯狂。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安凯臣正色的提出谏言。 “我当然不会,我会等走出这里之后,再解决你们。”他向他们展示手上的摇控器,泛著一抹冷笑。 “只怕你很难走出这道门。”南宫烈摇晃著手中的特制扑克牌,颇具玩味的说道。 “凭你们六个,想和我一屋子的手下斗?!”龚季仑几乎是用鼻子嗤哼。“别忘了,那个女的还在我手上。” 他刻意将视线扫向被一名手下用枪抵住太阳穴的程少筠。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本来还以为你对令扬并不是那么憎恨,甚至还对他有点手足之情,没想到我看错了,你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混帐,根本不值得令扬爱你,你要被就杀吧!你们几个不必顾虑我,快把那个混帐给杀了,省得他老是对令扬不利。令扬,我爱你,我们来生再聚吧!”程少筠自顾自的吼完,把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胆量,难怪令扬喜欢她!这是“东邦人”和伊藤忍此刻共有的心思。 而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的龚李云,则以一双充满激情与深爱的眼睛,死盯住她不放。 不可以!不可以杀死程程,不行!他的心正在疯狂的呐喊。 “很好,我就先成全你,来人,毙了那女的。”龚季仑一声令下。 “那可不行,毙了这个小泵娘,令扬可是会哭著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的。”那个用枪抵住程少筠的男人,以和悦的声音说道。 他同时开枪射伤方才带龚李云一行人进来的那个男人,让他无法开枪反击。 “你敢造反!来人,将他们全杀了。”出乎意料的情况让龚季仑更为疯狂。 奈何那些属下全都文风不动。 “你们聋啦!快动手啊!听到没!”龚季仑突然有种事态不妙的感觉。 “所以,凯臣方才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了吗?”向以农笑咪咪的趴靠在安凯臣肩上。 “你别指望你这些手下了,他们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动手的。”曲希瑞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凭什么?!”龚季仑恶狠狠的瞪住他。 “别那么冲,我只不过是事先给你那些亲爱的手下施过催眠指令罢了。”曲希瑞好人做到底的公布答案。 “不可能!” “你真以为我们会笨到眼睁睁的看著令扬掉进你的陷阱?别傻了,老实告诉你吧!在你未到这儿之前,我们早已先行进来打过招呼,拆除所有的炸药,并对你所有的手下动过手脚,除了那个最后和你一起来的墨镜先生外。”南宫烈接著把全部的“真相”一古脑儿的抖出来。 “喂!你们别把所有的功劳都抢光,我也是大功臣之一啊!”那个抵住程少筠太阳穴的家伙,把向以农以“易容术”为他精心“制作”的“假脸”除去。 嘿!居然是ivan! “你怎么不会学学正在庭园中指挥著“双龙会”的一大票手下,团团包围住这座大宅的宫崎耀司那样,安静的当个幕后英雄就好?!”雷君凡不怀好意的糗ivan一记。 “反正我就是爱出风头。”ivan笑得自以为很“爱娇”。 眼看几个笨蛋愈说愈离题,伊藤忍觉得有必要负起“导回正题”的神圣使命,他轻咳一声,正色的说:“你们别扯了。”接著转向龚季仑。“龚先生,你不会没听过日本“双龙会”总长宫崎耀司的大名吧!我劝你还是放弃算了!” “多余的家伙,你去死吧!”眼见形势逆转,龚季仑情绪失控,掏出预藏的手枪,瞄向龚季云射杀。 “危险,令扬!” 伴随著程少筠的惊叫声扬起的同时,所有人全有了动作──曲希瑞把手术刀射向龚季仑持枪的右手,南宫烈的特制朴克牌也不甘示弱的做出相同的攻击,而ivan和安凯臣的枪则齐瞄准龚季仑那把枪射击,雷君凡、伊藤忍、向以农和自ivan身边飞奔过来的程少筠四人,则争先恐后的护著被点穴而“定”住不动的龚季云。 枪被夺走、右手略微擦伤的龚季仑,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不停的狂笑,久久不停,笑声中混杂著痛楚、憎恨、无奈、不平……各种负面的情愫。 “为什么──从小就是这样,你从不曾付出心血去追求什么,却能轻易的赢得周遭人们的赏识和喜爱,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我用尽心力也不一定追求得到的一切!报家上下,没有人不喜欢你,就连我自己同父同母的兄弟姊妹,也喜欢亲近你更甚于我这个大哥,董事会里的元老重臣、家族中的长辈也同一个鼻孔出气,连展家那个黑白两道通吃、令人生畏的黑道头子也把你当成宝,宠得无法无天,甚至爷爷和父亲纵容你去念那所烂大学时,都能轻而易举的交到一票狐朋狗党,成天惟恐天下不乱的胡搞瞎闹,还和日本的不良帮派老大厮混,到处惹事生非,爷爷他们不但不制止、不生气,还更加宠爱你,说你果真是天生的领导人材,一心希望你继承财团,董事会那票马屁精也愈来愈多人支持你。而我呢?我从小就为了继承财团而拚命用功读书,学习各种专业知识,一刻也不敢放松,甚至不敢有想玩的念头,就怕会辜负长辈对我的期望,本来情况一直很顺利,一直到你出现──”说到这儿,龚季仑的声调迅速转为悲哀自嘲。 “你的出现粉碎了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城堡和梦想,为什么上帝要创造出你这种人──你总是任性而为,什么都不必努力,一切的荣耀就自动集中到你身上而我呢?太不公平了,难道这就是天才和平凡却努力的人之间的差别吗?我不甘心,所以我告诉自己要加倍努力,但是,胜利女神怎么也不肯走向我。在你面前,我所拥有的永远只有失败感和无力感,还有愈来愈壮大的恐惧感──不论我怎么挣扎也逃不开那种无尽的恐惧……这算什么!所以,我要杀了你,只有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我才能得到安眠非杀你不可……” 他的声音几近消音之后,沉默须央,又再度扬起。 “但是后来我发现了转机,原来你也有弱点像你这种凡事都不在乎的人,居然那么重视围绕在你周围那六个形影不离的狐朋狗党,要对付你这种人,与其直接攻击你,不如攻击你所重视的人来得有效,谁知我才在策划中,母亲就先替我除掉你了──哈!真是太可笑了──”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硬是不肯掉下来。 程少筠气得发抖,幽幽带怨的说:“你别再自我怜悯了好不好,你以为地球是为你一个人而转的吗?为什么你就是无法了解令扬的用心良苦,难道你不知道令扬一直为了不让你痛苦,而在牺牲他自己吗?你有没有想过,当令扬为了不让你犯下杀人重罪,而忍痛挥别一票挚友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有没有想过,令扬为了不刺激你,有家归不得的心情?你又想过令扬长年漂泊异乡的孤寂吗?你更不可能知道,令扬为了怕你伤害我,而宁愿离开我,让我恨他的心情──你什么都看不见,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你看到的、知道的、在乎的永远只有你自己──令扬太傻、太不值得了!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令扬,早一点知道这些事,我一定不顾一切杀了你,像你这种人反正活著也痛苦,又会带给周遭的人不幸和麻烦,不如早日投胎去,世界反而会美丽一些。你为什么就不能觉悟?!成熟一些好不好,大笨蛋!” 她一席悲恸万千的泣诉,正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心声──当然,并不包括龚季仑和他那帮属下。 “你们不会懂的。像你们这种和他一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得到一切的天才,是不可能了解我的心情的……”龚季仑的精神十分恍憾,声音像在低泣般令人心酸。“无论我如何努力,爷爷和爸爸心里永远都有著“要是季云继承就好了”的遗憾,虽然他们从未说出口,但我心知肚明,他们是因为你不在,才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把总裁宝座传给我;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不论我再怎么尽心尽力,他们依然这么想──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失踪不在就好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我妒恨你,真的好恨你……” 多年来积压紧绷的情绪一旦决堤,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错了,你爷爷和父亲从来就没有后悔把财团交给你,反而因为他们一时疏忽而造成对你的伤害感到歉疚。他们早知道你对令扬所做的一切,原本他们想出面做主,却又怕带给你更大的刺激,再加上你母亲的求情,最重要的是令扬和他们约法三章,要他们不要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事,并让他离开龚家的势力范围消失,交换条件是他会私下定期和他们保持联系,他们也一直遵守和令扬的约定,一切都是为了补偿你。直到最近,他们怕你因令扬和他那票死党重聚,又大摇大摆的回到展家,而再受刺激,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所以才委托我暗中监视一切,伺机行动,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铸下大错,大家都这么爱你、关心你,你该满足了吧!”说话的是ivan,这正是他会“适巧”出现在香港启德机场的原因。 “你说谎!”龚季仑剧烈的颤抖。 “他说的都是事实。”意外的,开门进来的居然是龚夫人,很显然的,她一定听到了方才的一切对话。“ivan的确是受你爷爷和爸爸委托而来的,别再做傻事了,孩子,和妈妈回去吧!” “听你母亲的话回去吧!大少爷,你也闹够了吧!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后不要再有伤害令扬的念头,否则我向以农第一个不放过你,除非你想和欧洲三大航空业之一的“寰宇集团”为敌。”虽然他不喜欢拿家世压人,但在这种时候,寰宇集团现任总裁最小的儿子这个身分实在很有说服力。 “还有称霸欧美海运业的“威京集团”也不会放过你。”说话的是威京集团首席接班人安凯臣。 “别忘了,欧洲三大金融世家的“东陵财阀”也不会坐视不管。”雷君凡“恐吓”不落人后的表态,他正是东陵财阀现任总裁最宠爱的孙子。 “再加上美国赫赫有名的石油大王也会和你对抗到底。”南宫烈追加一记,石油大王自然是指他那个在美国政、经两界举足轻重的外公。 “再追加欧洲伊利斯公国王室所拥有的产业对飞鹰集团产品的抵制,如何?”别忘了曲希瑞可是不折不扣的王子哩! “最后再加上日本的“帝国财阀”和“双龙会”。”伊藤忍以现任总裁的身分表态。 “如果你爱惜生命,就不要再做糊涂事。”国际超a级职业杀手ivan如是说。 最后总结的是程少筠。“你如果敢再对令扬乱来,就是“程氏财阀”的公敌。” 报季仑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才毅然决然的走向门口,“我才没有那个闲功夫和你们乱搞,飞鹰集团的事就够我忙的了。”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走向迎接他的母亲,内心似乎有了某种程度的变化。 临走之际,他远远的去下一句“告别”。“或许我现在这么说,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真正的心情──“我嫉妒你、羡慕你、怨恨你,但我也比谁都爱你!””之后,龚季仑便带著一票属下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好了,警报解除!”雷君凡这才解开龚季云身上的穴道。 “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和他争什么,他为什么总是不明白!”这是龚季云“解禁”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今后会慢慢明白的,他不是说了吗?他虽然一直嫉妒你、羡慕你、怨恨你,但他也比谁都爱你,虽然他的做法令人无法苟同,我相信在场的大家想法都和我一样。”程少筠跪坐在他跟前,仰著脸甜甜的对他笑。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令我太讶异了,谢谢!”这是第一次,龚季云在人前落泪。 “别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了,呆瓜!” 一票好朋友撂下这么一句,便很有默契的全部“出走”,把甜蜜的空间留给相爱的两人。当然,没有人取笑他的盈眶热泪。 被留下来的龚李云和程少筠一直维持著方才的姿势。 “不要看──”他的热泪怎么也无法遏止。 她柔柔甜甜的说:“放心,人家今天眼睛正好公休,所以看不到。” 言话之间,充满无尽的情爱。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发觉──原来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落泪是这么的令人感动。 在无限的情意中,相爱的两个人一直持续著相同的共鸣。 他不停的落泪,她默默的守著他的热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的靠近她,她毫不反抗的期待。 然后,他以无尽的深情吻上她的唇、她的心。“我爱你!” 程少筠呆愣了一下,双眸迅速泛红。 “怎么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呢!” “怎么说?” “你和我一样清楚,你不像会说这种话的男人。”她幸福的泪珠早已夺眶而出。 他倾注所有的温柔,吻去她珍珠般的泪珠。“你不知道的事还多著呢!” “没关系,我会用一辈子慢慢去发掘的!”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嫁给我了。”百分之百的肯定句。 “只要你肯开口求婚。”虽然俗套,但她就爱听那句古老的话语。 他深情一笑,在她耳畔低吟般诉说:“我爱你,程程,所以,请你点头当我的新娘,好吗?” “好!”她倒是相当乾脆。 “我就知道你会马上答应。”他又吻了她一下。“否则万一我又后悔,你岂不亏大了,对吧!”他爱捉弄人的本性马上又蹦出来兴风作浪。 “你好坏!就不能让我在罗曼蒂克的气氛中,多陶醉一下吗?”纯粹是嚷著好玩罢了! 反正她也是那种爱闹、罗曼蒂克不了多久的族类。 “偏偏你就看上我这一点!”他早就看透她的心思。 “果然坏透了!不过,我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吧!没办法,谁教我“就爱你的坏”!” 说著,她勾抱住他,主动吻他。 “你又偷袭我了。”他深情的拥著她。 “闭嘴,大坏蛋没有权利抗议!”她吻得更香甜了。 “那我要求补偿总可以吧!”他反被动为主动。 “特别通融!” 幸福相拥的两人,共醉在爱情的国度襄,暂时不理“世事”。 而门外那票“世事”的“制造者”,正在那边“偷窥”,不!是“默默”的祝福他们。 “忍啊!你可别哭哦!”向以农就爱糗他。 “谁会哭,我早说过,我希望令扬幸福,而那个小泵娘也够格陪伴令扬,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干嘛哭──”才说著,泪水便自他的眼眶滑落。 不知何时加入他们的宫崎耀司,自身后拍拍伊藤忍的肩,像个宠溺爱子的父亲般说:“好了,这正是你一直期望的结局,不是吗?” “嗯!”伊藤忍含泪笑道。 一票人也笑著安慰他,难能可贵的友谊,就这么紧紧的包围著一票好伙伴。 而门里那对新出炉的幸福佳偶,吻得正香甜呢! 他们一样聪明、一样爱捉弄人、一样坏、一样出色又彼此心灵相契,称得上是“天生一对”,所以,我们就大方一点的祝福他们啰!ok? 不准说no! 哦!对了!再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如果你身边有个像龚季云这样的男人,而你又想得到他,不妨学学咱们程大小姐。 这也就是展岳华所说的“简单”只要把他当成“平凡”的“普通”男人看待就行啦! 瞧咱们程大小姐不是永远的套牢她心爱的“后宫第一夫人”了吗? 不过,可不保证一定有效哦!自已看著办吧! 尾声 马来西亚──展家 偌大的客厅里,因一票年轻人的欢笑声而显得生气勃勃。 “我就觉得奇怪,丁允辰说过他在追老婆时,扬扬曾动用过飞鹰集团的力量,骗走他一份重要合约,我那时就在想:扬扬和龚家一直断绝往来的话,怎么能够做到?!原来是因为一直私下保持联系,找最宠爱他的小叔跨刀啊!”展岳华恍然大悟的嚷嚷个没完。 其他人则以有趣的表情欣赏她的表演。 “最后,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扬扬失踪的那两年,究竟去哪里了?”展岳华这个疑问,也是在座众人共同的疑问。 “据我所知,令扬和雪薇姊姊正是在你们所说的那两年之间懈近的。”程少筠很热心的提供线索。 一向健谈又不认生的她,来到展家不到一个星期,便和一伙人打成一片,熟得不得了,大家也承认她和龚季云是天生一对──一样“坏”啰! “那两年,令扬一直和我在一起!”ivan一面吃著水果冰,一面好心的公布答案。 “果然如此!”东那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伊藤忍一脸好奇。 “你说呢!” 东邦人爱卖关子、吊人胃口的本性立即显现。 “如果你承认你是笨瓜,我们就好心的告诉你!”五个一样爱欺负人的坏蛋个个一副看扁人的模样。 “不必!我自已会想!”伊藤忍不服输的嚷道。 接著,又闹成一团。 面对这样幸福欢乐的场面,龚李云除了笑之外,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程少筠则以一副“我懂你的心”的表情搂抱著他,腻在心上人怀中,陪他一起幸福的甜笑。 ivan则悄悄的离开客厅,和一直站在门外偷偷“窥视”大厅里那票年轻人的展老爷会合。 “这么一来,你委托我的事也功德圆满的完成了。”ivan朝他笑道。 “谢谢你,真的,这是约定的报酬!” ivan拒绝那笔可观的酬金。“就当作我送给令扬的结婚礼物!” 然后,他便潇洒的消失在展老爷的视线中。 展老爷目送ivan离去,直到他消失,以表最深的谢意。 在这世上,能让ivan这样的超a级职业杀手心甘情愿的“做白工”,恐怕也只有龚季云这个浑小子了。 展老爷不得不佩服自己最宠爱的外孙。他的视线再度转向客厅里那票年轻人──一切是如此圆满,等东邦人另外四位“准娘子”飞来会合,展家就更热闹啦! 展老爷愈想愈开心。 嗯!似乎真的是个挺圆满的结局哦! “神医”曲希瑞配“凶暴美人鱼”绮依婷! “神赌”南宫烈配“红豆美人”席湘儿! “神枪手”安凯臣配“煽情小猫猫”纪小形! “神偷”向以农配“桃花源少城主”绪方真绘! “神算”雷君凡配“鬼灵精”展岳华! 再加上“怪胎之最”龚李云和“捣蛋王”程少筠! 看起来相当幸福甜蜜吧! 别急著嫉妒他们,想想看,凭他们的性格,想要就此快快乐乐、顺顺利利的步向“红毯”的那一端,岂是易事! 所以,我们就暂时先祝福他们,让他们happy一下。 不久的将来,铁定会“风云再起”,我们就拭日以待,等著那一天的来临吧!嘻!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嗯!〈东邦烈传〉终于告一段落了。 现在咱们就把和这个系列有关的故事,“复习”一遍。 一、〈东邦烈传〉六个主角本身的恋爱情事,分别是。 1)“神医”曲希瑞──烈传之一《英雄钓美人》──情人看招。 2)“神赌”南宫烈──烈传之二《情夫招标》──游龙戏凤。 3)“神枪手”安凯臣──烈传之三《偷心小猫猫》──误打误撞。 4)“神偷”向以农──烈传之四《驯兽师与刁蛮女》──醋海生波。 5)“神算”雷君凡──烈传之五《巧撞丘比持》──降将奇兵。 6)“怪胎之最”龚季云〈展令扬〉──烈传之六《就爱你的坏》──天生一对。 二、相关作品。 和“东邦人”有关的故事。 1)《戏闯美人关》──丁允辰和狄紫翎的爱情白皮书。 2)《翘爱天便》──〈唐门四杰〉外传之二。 3)《恶魔抢亲》──〈无题〉系列之一。 4)曲希瑞的妹妹曲宁儿的恋爱情事──《满分恋人》──〈唐门四杰〉外传之一。 5)展岳华的学姊谷心萝之恋爱情事──《悍女降龙》──〈唐门四杰〉之二。 〈通讯小窗〉──第九回 曲终vs出发 呼──哈哈哈!我终于把〈东邦烈传〉那六个折腾毙人了的“怪胎族”全给解决啦!哇──哈哈哈!〈按:别理她,这女人已经“短路”了!〉嗯哼!我们还是回到正题,来聊几个较热门的话题吧! 一、关于〈东邦〉的两个小秘密。 说起这个系列,从《英雄钓美人》〈今午二月上市〉至今,已将近一年,如果从《戏闯美人关》〈去年十二月上市〉算起,至今则恰好满一年,真的拖得有够久〈x奸子,你还好意思说〉。 哎──呀呀!反正人家总算写完了,所以就别再骂人家了嘛! 人家告诉你们两个小秘密,算是扯平,ok? 秘密一:事实上《戏闯美人关》比〈唐门四杰之四〉《绑架白马王子》还早写好!只是当时禾马的伙伴们说,先把〈唐门〉出完比较好,所以,才会先出《绑架白马王子》再出《戏闯美人关》的哦! 秘密二:〈无题之一〉的《恶魔抢亲》本来是设计为〈东邦〉的〈番外篇〉之一的,只是一时“手痒”,先写了它,所以就乾脆让它“升格”,自成一个“新系列”〈无题〉。 很感谢大家在不算短的日子里,对〈东邦〉的支持和鼓励,真的,谢谢你们,这是人家写完《就爱你的坏》的最后一个字时,最想说的一句话哦! 二、〈东邦〉六个怪胎男主角的由来。 咳!很抱歉,这六个怪胎全是小女子一手瞎办出来的,所以,那票写信来跟小女子“挖探”他们六人的“身家资料”的大小泵娘们,要让你们失望啰!〈开玩笑,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六个白马王子,奸子铁定把他们全“包”下来,自己“享”用,哪轮得到──&*&^%&%$──呜,怎么k人家啦!好坏峨!〉三、〈东邦〉和〈唐门〉的感觉完全不同? 呼呼!奸子真高兴,心血总算没白费,这两个系列的风格当然不同啰!人家可是刻意去塑造它们之间的不同的嘛!不过最开心的是,大家对这两套书的捧场,而且,喜欢〈东邦〉的人比喜欢〈唐门〉的人还多哦! 四、〈无题〉不出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在〈东邦〉和〈无题〉各出一本之后,收到许多来信建议,希望一套先写完,再写另一套,而那时奸子正巧有很多重要大事得同时忙,加上本性又懒,所以细细思量后,决定接受大家和出版杜伙伴的建议,先出完一套,再出另一套,而〈东邦〉本来就先出,所以就一直先出〈东邦〉了。 在这儿向写信来为〈无题〉抱不平的大小泵娘和大小帅哥说声抱歉,人家绝不是故意忽略〈无题〉的,那个“异吹元”世界的“建立”,可是费了小女子好大的心血才塑造完成的,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对吧! 五、奸子写完〈东邦〉之后,接下来要写什么? 呵!必于这点,就让奸子卖个小小的关子。 啊!对了,从这本书开始,奸子决定做一个小小的改变,就是──不再做“新书预告”!可以吗? 六、关于“书友会”正式入会一事。 再一次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而书友会的资料,凡是在今年十月底之前寄来的,在这本书上市时,便已全数寄出,如有未收到的,请来信告知。最近收到不少信,说朋友已收到,自己却没有,问题是,人家的确寄了啊!〈会不会是不小心寄丢了?〉另外有一些则是“查无此人”而被退回来的啊! 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想向大家说明,就是关于“正式会员”绝对是自由参加,千万不耍勉强,否则就失去“耆友会”设立的目的了,不是吗?而且,奸子也会因而感到不安,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关来信,人家可是全都亲自看的,怎么可能丢掉不看──在《巧撞丘比特》一书就说过了。还有一件事要说明,就是有些小泵娘来信说她写了好几封信给奸子,可是奸子并未全数收到啊!好奇怪哦! 按著,再重复一次,信一定都亲自看过〈虽然回信速度不成比例〉,绝不会有什么差别待遇。设立奸子专用的邮政估箱,为的就是能天天亲自欣赏你们的来信。 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分享,就是最近有许多收到“书友会资料”的帅哥美女来信,说他们很喜欢奸子自印的“专用信封”和“专用信纸”。呵呵!真开心,那一套专用信封信纸可花了小女子不少“$”。嘿!总算值得了。 七、有关奸子的书的内容多寡。 自暑假以来,陆续收到一些来信说,奸子的书怎么都薄薄少少的,不够“分量”! 呜!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人家写故事,可是从来没有步过十二万字哦!尤其〈东邦〉的每一本,全都比〈唐门〉还多啊!再把〈附篇〉也算进去,字数就更可观了。 所以,请别再以书的厚薄来向奸子抗议了,那纯粹足出版杜“排版”的“疏密”造成的“错觉”,和奸子无关啊! 不信自己算算看,〈东邦〉每一本书的每一页有几行,每一行又有几个字,再回去算算〈唐门〉的,就会知道大老奸有没有说谎啦! 不过话说回来,会让你们有书的内容不够多的感觉,奸子是不是可以把它当作是,因为自己写得还算不坏之故来褒奖自已呢?嘿嘿!〈喂!大老奸,你少厚脸皮了,ok?〉好像有点糗!〈于是脸薄皮的红了一下。〉好了,这回说太多了,其他的留著下次再办。 最后,祝大家心想事成,天天快乐!再有多余的时间的话,期待一下人家的下一个故事,ok?嘻! 主办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第十二章 “情夫招标”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席湘儿在安凯臣和向以农的陪伴下,来到曼姬夫人的宅邸。 当然茱莉亚和雪莉也准时到达了。 当“招标大会”开始时,只见曼姬夫人和南宫烈一同现在他们面前。席湘儿现在的心情,真的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狠狠的抱住心上人小烈。 理所当然的,南宫烈想的是和她同一件事。 对于他们两人的眉来眼去,最不高兴的就属茱莉亚和雪莉了。 曼姬夫人很快的拉回大伙的注意力。“现在,请三位‘竞标人’把你们所写的‘底价’交给我吧!” 语毕,三个女人好象是在比赛谁冲得快般,动作迅速确实的一齐冲向曼姬夫人,而且全围绕在夫人附近,没有回座。 然后,最紧张而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曼姬夫人将三张折叠的白纸一一打开阅读。当然,她刻意取了一个让身边的南宫烈也能清楚看到那三张纸条内容的角度。 当南宫烈敝见席湘儿所写的“代价”时,激动得眼眶泛起热气。 曼姬夫人看了看南宫烈,又看看三个脸色一样可怖的女孩,才缓缓的说:“得标人是席湘儿!” “万岁!” “不公平!” 这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而且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大出众人意料——只见茱莉亚和雪莉在答案公布之后,旋即很有默契的制住席湘儿,将她制伏在她们两人中间,并以墙壁边。茱莉亚手上拿着一把刀抵住席湘儿的右颊,两个女人都是一副非把她千刀万剐不可的气势。 “茱莉亚、雪莉,你们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曼姬夫人没料到她们当真敢在她的地盘上造反。 “废话才说,所谓兵不厌诈!南宫烈,你给我站出来!”大声吆喝的是金发的茱莉亚,毕竟是黑道家庭出身的,胆识自然比从商家庭出身的雪莉大些。 南宫烈阻止了其它人的行动,如茱莉亚所愿的站到她们面前两公尺处。 “放开湘儿吧!”南宫烈不动声色的直视着她们。 “我们当然会放开她,不过你必须做选择!”茱莉亚和雪莉相视而笑,那是很邪门的笑意。 “小烈!你不要管我!”席湘儿急得大叫。 “你给我闭嘴!”雪莉狠狠的尝了席湘儿一记。 “不要伤害湘儿!”南宫烈一急,关心的话语便冲口而出。然而,他的表现自然令茱莉亚和雪莉更加妒恨。 “唷!这样疼惜她啊!很好,那你就快做个选择吧!”茱莉亚口气比方才更加恶劣。 “说吧!”南宫烈倒也干脆。 “小烈?!”席湘儿还想说什么,却接收到南宫烈制止的眼神,只好暂时按住心中的焦急,静观其变。 茱莉亚冷笑了两声,才说:“当年,你在我和你那群死党之间,爱情与友情之间,你选择了友情,而不要我;接着,你在雪莉和原告、被告之间,爱情与事业之间,你再度舍弃爱情而选择事业;现在……呵呵!”她此刻的表情,仿如邪恶的魔女般可怖。“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你的左手,所以我要你在你的左手和这个女孩的脸颊之间选择一个,看你要废了你那重要的左手,而保持这女孩一张完整的脸,还是要我在这女孩脸上划一刀。当然!不只这样,你除了你的左手外,还得发誓离开律师界,从此不再当律师。怎么样,快做选择吧!看你是要选这女孩,还是——” 茱莉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另一个惊天动地的事便发生了——“我不会让小烈做这种残酷的选择的!” 随着响彻云霄的宣告,只见席湘儿把自己的右颊,往茱莉亚手上那把锋利的刀一划——“湘儿!不要——” 咻——啪——! 在南宫烈惊叫的同时,一只飞标在千钧一发之际,射向了茱莉亚手上那氢刀,将它击落在地上。 席湘儿的脸颊因而逃过一劫。 “这么一来,我就不欠你人情了!”飞标的主人随后现身,他是织田靖彦。 “织田靖彦!” 他怎么进来的?又是何时进来的?这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疑问和惊讶。 席湘儿则乘机尝了茱莉亚和雪莉各一巴掌。巴掌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我有权利打你们,因为你们太残酷了!如果你们真的爱小烈,就不应该逼迫小烈在同样重要的事物之间做选择。每个人本来就有一样重要而难以比较、难以取舍的许多重要事物,你们自己也一样,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们居然还能那么自私而残忍的要小烈在最爱之间做选择,太过分了吧!那根本不是爱!只是自私自利的独占欲!”席湘儿淌下痛心的泪水。 “你不必说得那么好听,难道你不想成为烈心中最重要的人吗!”茱莉亚和雪莉愤恨不平的反驳。 “我当然希望,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我只求在小烈的爱情世界里,把我当成永恒的唯一,不再有别人,但这和小烈看重友情和事业是两回事。如果小烈只把爱情摆在第一位,而忽略掉友情与事业,那么小烈就不再是小烈了,至少不是我所深爱的这个小烈,你们明白吗?”这全是席湘儿的肺腑之言。 “湘儿!”南宫烈情不自禁的紧拥住心爱的人儿。“我爱你,我爱你,这天地之间,我只爱你一人,直到永远,我发誓——我爱你,我爱你——”他终于确定湘儿与茱莉亚和雪莉是绝对不同的,她绝不会像她们那样,逼他做“选择”,湘儿不会。 “小烈——”席湘儿感动得哭倒在他怀中。 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感人。 在场的人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回荡在整个空间的唯一声音,是南宫烈那出自内民主党人处的呐喊:“湘儿!我爱你!” 不知过了多久,曼姬夫人才率先打破沉默,再度开口:“好了,茱莉亚、雪莉,你们该服输了吧!” 两个女人跪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一径沉默着。 “知道湘儿写在‘代价’是什么吗?”曼姬夫人自顾自的说道:“她写的是她的生命,她愿用她的生命来换取烈一生的自由,而她方才也确实以行动证实了她的承诺了。相较之下,你们所写的金额——” “不要说了!我们服输就是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找他们两人麻烦,这总得了吧!” 虽然她们的语气依然倔强高傲,但看得出她们这次会说到做到了。 “真无聊!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走一步了!” 于是,两个大美人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外走去了,而在踏出大门之际,却蓦然回首,语气诚恳的抛下最后的话语,“烈,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南宫烈回报她们的是包容的微笑。“我希望你们和我一样幸福!”这是他的真心话。 “嗯!后会有期!” 两个大美人微微一笑之后,便潇洒的离去,未曾再回首。 这场“情夫招标”的游戏终于圆满落幕。当然,上官紫绪所预言的其中一大难——女难,也随之结束了。接下来,在场的人将焦点再度转回织田靖彦身上。 “你是——”曼姬夫人仔仔细线的将织田靖彦打量了一番。 “夫人,他是我的朋友,请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再追问他擅自闯入此地的事,好吗!” 南宫烈语气十分诚恳的向夫人恳求道。 “我——” “你不必为我求情,我可不想再欠你人情,否则我们之间的比斗又要延期了!”织田靖彦丝毫不领他的情。 “比斗?!”曼姬夫人一脸惊愕。 可能的话,南宫烈并不想让曼姬夫人和席湘儿知道这件事。 “烈——” 曼姬夫人企图阻止,却被席湘儿给阻止。 “夫人,请别提心,小烈会为难的。”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织田靖彦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何要找小烈决斗,但是她却从小烈的脸上看到坚定的执着——他似乎早就下定决心要接受那个男人的挑战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劝阻都只会让小烈更加为难。 因此,她才会决定不阻止她的小烈的。 “可是你不知道——”也难怪曼姬夫人提心,因为这个织田靖彦居然能轻易的闯入她这座拥有高科技防盗系统及警卫森严的宅邸,却完全未被发现,足见他的功夫之高。何况,从他的身手判断,他十之八九是一个忍者,这一切都对南宫烈太不利了啊!她怎能不担心! “夫人,”南宫烈弯下腰,执起她的手,温文有礼的一吻。“请原谅我的任性,不要再过问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你——”这就是曼姬夫人最大的弱点,她永远拗不过南宫烈的恳求。“算了!随你吧!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决斗结束之后,一定要来看我!”毫发无伤的来看我!最后一句,她并未说出口,因为她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 “嗯,我答应你!”南宫烈坚定的许下承诺。 “好了!你们走吧!”曼姬夫人立即下了逐客令,否则,只要再多给她一秒钟,她一定会后悔方才的决定,而不顾一切的阻挠南宫烈和织田靖彦的决斗。 然而,她却更加清楚,这么一来,她将会永远的失去她心爱的烈! 因为南宫烈不会原谅“背叛”他的人! 这也是安凯臣和向以农面对织田靖彦的挑战,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不能出手帮忙的原因——这也是他们“东邦人”的默契之一啊! *** 离开曼姬夫人的住处之后,织田靖彦立刻向南宫烈确定决斗的时间。 “什么时候?地点?”他说话的方式还是一样经济、简洁。 南宫烈思索了片刻,便率直的说道:“时间定在三天后吧!至于地点,则由你来选!” “很好!被干脆!”织田靖彦向他交代了比试地点之后,便倏地消失无踪。 “好快的身手啊!”席湘儿真是大开眼界。 “当然!他是超一流的日本忍者呢!”南宫烈似笑非笑的说道。 “呀?!”席湘儿真的吃了一惊。 “烈,湘儿,我们有事先走一步!”安凯虑气定神闲的丢下这么一句之后,便和向以农自顾自的先行离去。 除了席湘儿之外,其它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人之所以急着先行离去,一方面是想留给这两个小别数天的情侣属于他们两个自己的时间,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打算联络远在欧洲的“神医”曲希瑞,因为他们彼此都明白,南宫烈的织田靖彦决斗,是非受伤不可的! 虽然他们是那么的不愿意,却也无能为力,唉! *** 日本。东京原本冰冷、缺乏感情的空气,因为他的存在而和谐了许多,至少伊藤忍是这么感觉的。 就是这个,他想在的就是这样——和令扬两个单独在一起,畅谈着属于他们两人的话题,没有其它闲杂人等来打扰,完全属于他们两人的独立空间,就像以前那样——那段“东邦”尚未出现的岁月。 想着、看着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他眼前的龚季云,伊藤忍心满意足的洋溢着笑意。 “该你了!”龚季云托着腮帮子,悠悠哉哉的提醒他。 原来他们正在下西洋棋。 伊藤忍费了很大的气斩,才让自己的视线自他的身上移回棋盘上。 然后,他愣住了。 “慢慢想无妨,我不会介意你提供我中场休息,抓跳蚤相咬的机会的!”龚季云一副看扁人拽样,他的口气更让人很明显的知道,想要破这个棋局,没那么容易这个事实。 接着,他便自顾自的起身离开,到一旁吃点心看报纸去啦!留下伊藤忍一个人对着棋盘苦思破解良策。不过,伊藤忍的脸上倒没有一丝懊恼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就是因为令扬的脑袋瓜好得惊人,他才会更加喜欢他!他一向最欣赏和他一样强、一样厉害、棋鼓相当的对手了! 报季云随手按了音响的放音键,动人的旋律即刻充塞整个空间。 意外的,那居然是一首中文流行歌曲,旋律相当扣人心弦,歌词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寂寞夜,想你的人还没睡挽不回,让往事各纷飞总在抬头就落泪,无处退?炴a的心仿佛被撕碎最怕黑,最怕回忆上心扉挥不去,却又不知如何面对梦已累,爱疲惫,对我是否你已无所谓你的一切,都让我心碎却又无法,再给我安慰口中的誓约,只能够随风吹炽热的心如今已冷却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背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过梦一回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来(情到浓时,词/何厚华) “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喜欢的歌,你知道为什么吗?”伊藤忍消消的走到龚季去的身后,俯躯,在他耳畔语气复杂的说道。 “你从以前就喜欢中文歌曲,我没记错吧!”龚季云文风不动的回答。 “不要和我打哑谜,令扬,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 偏不巧,不识趣的敲门声硬是挑在这个节骨眼儿响起来。 “伊藤先生,伊藤先生!”又是戴维斯那个爱搅局的家伙。 伊藤忍有些愠怒的走向门口,龚季云则乘机把音乐关掉。 “什么事?”伊藤忍将手挡在门框上,摆时了“非请勿进”的态度。 戴维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往房间里探了探,接着才按照伊藤忍先前的指示,把音量提高到龚季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织田有回音了,他将在三天后和南宫烈决斗,他说他一定会不负伊藤先生所托,顺利完成使命,废了南宫烈的左手,请宽心的等待他的好消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就不给好奇宝宝戴维斯有机会探知龚季云的反应般,伊藤忍立即关上了门,很快的转身朝背对着他的龚季云走过去。 “听了戴维斯那番话,有何感想呢?”他冷冷的一笑。 “你希望我有什么样的反应?”从他那张依然如故的笑脸,根本无法知道他此刻真正的心思。 “不要跟我装傻,我知道你很在乎那家伙的安危!”伊藤忍的语气是十分复杂难解的。 没错,他压根儿就不想承认令扬相当在乎“东邦”这个事实,但是他却不得不以“东邦”当筹码来和令扬交换条件。 报季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的说:“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你——”此刻,伊藤忍的反应真的只能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 相对于他那深刻的表情,龚季云依旧维持一脸满不在乎的轻笑。 “该你了!” “呃?!” “你可别忘了,我还在等你走下一步棋呢!” 伊藤忍又被他的话给弄得呆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该如何反应较恰当。 半晌,他吐了一大口气,笑了。“就来了!” 也好!事情如他所愿和进行了,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和想得太深入呢! 就这样吧! 一旦下定决心后,伊藤忍便又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了。 *** 美国。弗啰哩达州轻柔而带着淡淡花香的微风,不停得拂过坐在人行道旁的座椅上,紧紧拥抱着彼此的恋人。在一阵缠绵悱恻的缱绻后,南宫烈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心爱的人儿。 “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用自己的脸去磨刀子,知道吗?”南宫烈话是说得很俏皮,但却充满无限的关爱。 “我才没那么无聊,除非又发生‘非常状况’!席湘儿可不会笨到轻允这种重诺。 ‘不会再有什么“非常状况”了。’南宫烈像是在立咒般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诡计得逞,席湘儿旋即喜上眉梢。 嘿!总算扳回一成。 南宫烈这才恍然大悟。‘好啊!原来你在诱导我上当!’ ‘你这才知道!哪有每次都让你耍我的道理,总该偶尔立场对调一次嘛!’席湘儿笑得可开心了。 ‘小表头!你愈来愈像我了!’南宫烈真是爱死她了。 ‘像你什么?’ ‘胡掰瞎盖啊!’ ‘人家才没——’ 她还没抗议完全,南宫烈便又占据了她的小嘴。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呢!’席湘儿满心好奇的说道。 ‘问吧!’南宫烈百份之百合作的态度。 席湘儿调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之后,才说:‘第一个问题是:听曼姬夫人说你的赌技很好,是真的吗?还有,曼姬夫人又是什么身分呢?’ ‘夫人是拉斯维加斯好几家大赌场的后台老板,同时也是弗啰哩达州最大的企业集团的老板。至于我的赌技嘛,不是我爱捧自己,除非我自动放水,否则还未有过败北的记录,这倒不是骗人的!’ ‘好啊!原来你这么厉害,难怪我和你对赌从没赢过。不公平,你好诈哦!’席湘儿这才恍然明白她和他对赌铁定败北的真相。不过,她倒是也输得很心甘情愿就是了。 ‘第二个问题呢?’南宫烈一点儿罪恶感也没有。 他的问话勾回了她的心思。‘唔——我想知道“东邦”有哪些人,那个金发的法兰西斯是不是其中一个?还有你说过的上官紫绪又是什么身份?你和我哥哥、玛丽又是怎么认识的?’ ‘小姐!你这个问题好像是题组型的呢!喏,一共有四小题呢!’南宫烈就爱吊她的胃口。 ‘我不管,你自己答应要告诉我的!’这种时候耍赖招数最管用了,嘿嘿! 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告诉她,所以就很好心的放她一马,直截了当的满足她。 ‘法兰西斯是我的秘书,并不属于“东邦”的一员;紫绪是我们的好朋友,她本身是个先知,改天再介绍你们认识;至于“东邦”还有“驽钝”他们的事,说来可就比万里长城还要长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ok?!’ ‘唔,好吧!这题算你过关!’席湘儿以可爱的表情表示。 南宫烈眼中装满笑意。好可爱的女孩,她以为在玩‘抢答’游戏吗?居然连‘过关’这字眼儿也搬出来了,呵! ‘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他颇感兴趣的探问。 ‘那个……’席湘儿变得有些支吾。‘其实这个不算是问题啦!人家只是想跟你说……’话还没说完,她的双颊便染上一抹嫣红。 ‘怎么啦?’这绝不是谎话,瞧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他真的感到心波荡漾,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席湘儿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才缓缓挨近他,附在他耳畔,轻轻呢喃。‘人家是想跟你说谢谢啦!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对优秀的哥哥有着强烈的自卑感,对父母也因自卑情结作祟而不太亲近,后来哥哥娶了玛丽之后,虽然我和玛丽不常相见,但是她和哥哥一样是毕业自哈佛的高材生,所以我对她也感到自卑——。但是这次见到他们时,我那段自卑感却不知不觉的消失无踪了,玛丽和爸妈、甚至哥哥都说我变得开朗,和以前判若两人呢!而这一切都是小烈你的功劳,因为有你,才有现在的我,所以人家真的非常感激你,真的哦!谢谢你,小烈!’ 南宫烈亲亲她的小手,才出自肺腑的表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快乐啊!所以,你如果真要谢我,今后都不再胡乱自卑,保持开朗乐观的心,就是最好的回报啦!’ ‘嗯!我一定会的!’她忘情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是还有一个!’说这句话时,席湘儿又开始不自在了。 ‘那就问吧!’从她那单纯的反应,他已经猜到她想问什么了。 ‘是关于那个……’席湘儿的脸好红哦! 南宫烈给她加油打气,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经他这么一说,她便豁出去了。 ‘人家是想问你,那个晚上……就是人家喝醉的那个晚上……人家是怎么“欺负”你的?因为人家真的完全没有印象呀!’ 南宫烈终于忍俊不住,笑得惊天动地。 被他这么一笑,席湘儿是既尴尬又困窘。‘不要笑啦!人家真的想知道嘛!’ 约莫十分钟之后,南宫烈可能是笑够了,才自动自发的收起笑意,为她解开迷津。 ‘你想你连接吻都不太懂了,会有那个本事“欺负”我吗?’ 说着,他又快笑出来了。 ‘可是你那开明明——’席湘儿瞬时恍然大悟。‘好啊!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大骗子!’ 席湘儿依偎在他怀中,不依的嚷嚷个没完,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无限的甜蜜幸福。 ‘谁教你这么好骗!’南宫烈笑得好痛快。 ‘你坏死了啦!’席湘儿明明是一脸幸福,偏还要不停的嚷嚷。 不过,南宫烈还是好人做到底,把那天晚上的真相告诉了她。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在路上巧遇喝醉的你,被街头混混纠缠,出手救了你,之后你便哭得唏哩哗啦的对我说了一大堆话,什么你有“异性过敏症”啦!这个该死的怪毛病害你出了多少丑,受了多少伤害啦!还有你家祖宗八代的事,包括你对优秀家人的自卑啦!你过世了女乃女乃如何将你从加拿大带回台湾的种种啦——嘿!真是应有尽有,而且解说得十分详尽,一直说到清晨四点多钟才告一段落,于是我就乘机问你住址,你详细的告诉我,并把钥匙交给我之后,便昏睡得不省人事啦!然后,我就将你抱回家睡觉,这就是整个故事的真相啦!’南宫烈笑得像极了无辜的天使。 席湘儿惊讶得足足有三十秒之久不能言语,之后才像原子弹爆发般,大声嚷嚷个没完。 ‘你这个大坏蛋!竟然还演出那寻死觅活的坏戏码来,差点吓掉我的小命,害我直以为我真的酒后乱性,变成魔了呢!’ ‘你敢说你那时看到我,一点都不想拥有我吗?’南宫烈坏坏的笑道。 席湘儿的脸因而红得不能再红了。‘你坏蛋!坏死了!’ 南宫烈则笑得非常快意,非常痛快! 既然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南宫烈自然就按照计划,准备进行下一个步骤。 ‘好了!既然你的问题都问完了,接下来该我发问了吧!’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席湘儿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吧!’ ‘三天后,你真的要和那个织田靖彦决斗吗?为什么?他和你有什么恩怨吗?’这是她今天最后的疑问。 南宫烈捧起她的脸蛋,万般恳切的说:‘湘儿,答应我,先别问我这件事,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告诉你好吗?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为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死党、至交,我非赴这场决斗不可,你明白吗?’ 席湘儿深深的看了心上人一眼之后,才以体贴的口吻说道:‘好,我先不问,但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一定!还有,答应我,决斗那天不要到现场去观战,好吗?’他的表情显示了不容反对的气势。 迎着他那坚定的神情,席湘儿还能说不吗?‘嗯!我答应你,我不去观战,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到我身边。’ ‘我保证!’但不保证毫发无伤!后面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并不是存心骗她,而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不得不编织这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他和安届臣他们一样明白,和织田靖彦决斗,他绝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只是席湘儿不知道罢了! ‘好了,你的问题都问完了,该我发问了吧!’南宫烈笑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嗯,好吧,你问吧!’席湘儿十分干脆大方。 南宫烈将她搂得更紧些,在她耳畔极尽温柔和倾诉。‘我可以向你未婚吗?湘儿。’ 席湘儿以为是自己太过期待而听错了。 ‘湘儿?!’ ‘再说一遍,让我相信这不是自己的幻听,更不是白日梦!’她的泪珠在眼眶打滚,模糊了她的视线。 南宫烈更加深情款款、柔情万千的诉说,‘嫁给我吧!湘儿!我的人生已经少不了你,我一定会疼你、爱你、宠你,一生一世,就像你最爱的那首歌“最浪漫的事”一般,好吗?答应我吧!我最爱的湘儿!’ ‘答应!我当然答应!这正是我最大的心愿啊!’席湘儿喜极而泣,紧紧的依偎在心爱的人儿怀中,任他尽情的拥抱、宠溺。 ‘湘儿!我的湘儿!’南宫烈心满意足的再度吻上她嫣红的樱唇。 轻柔的微风温柔和拂过他们的身边,仿佛是在祝福他们一般。沉浸在甜蜜幸福的爱情海中的两人,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那动人的旋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想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约莫过了半个世纪之后,席湘儿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哥哥听到我们的婚事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愈说她就笑得愈大声。 经她这么一提,南宫烈也笑得人仰马翻。 唉!可怜的席‘驽钝’,不!是席儒敦,恐怕这辈子都摆月兑不了这群‘东邦恶魔党’啦! 南宫烈倏地心血来潮的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父母反对我们的婚事,那你会怎么做?’ ‘他们不会的,我知道爸妈都非常赏识你呢!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反对的话……’席湘儿眼珠子灵巧的转了一圈,才继续说道:‘那我就带着你私奔!’ ‘嘿,不对吧!应该是我带着你私奔才对。’他笑着更正她。 ‘都一样啦!反正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标到”的“情夫”呢!’她俏皮的朝他眨眨眼。 南宫烈笑得好幸福。‘这么说来,我得感谢夫人举办了这场“情夫招标”的游戏啦!’ ‘也可以这么说啦!’席湘儿开玩笑的回道。 于是,幸福的两人便说说笑笑、卿卿我我的漫步在幸福的人行道上,缓缓走向幸福的未来! 嗯!‘情夫招标’似乎是个不坏的点子哦,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向南宫烈和席湘儿讨教讨教吧!不过,后果请自行负责啦!呵呵! 尾声终于到了南宫烈与织田靖彦决斗的日子。 ‘你来做什么?’织田靖彦看向和南宫烈一同前来的安凯臣。 ‘别管我,我只是来观礼罢了!’安凯臣表现得相当友善。 而向以农则受南宫烈之托,负责‘看住’席湘儿,以防她跑到这儿来。并不是南宫烈不相信席湘儿对他的承诺,而是因为他不想有个万一。 织田靖彦又凝视了他几秒钟,便不再搭理他,把注意力转回南宫烈身上。 ‘开始吧!’ ‘奉陪到底!’南宫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是你们不好,老是和忍少爷作对,碍手碍脚,所以才会引起忍少爷不悦!’织田靖彦似乎是有感而发。 南宫烈和旁观的安凯臣交换了一下眼色,才冷哼一声,‘此话差矣!其实你和我们一样明白,那家伙之所以会如此排斥我们,是因为——’ ‘不准对忍少爷无礼!’不等南宫烈把话说完,织田靖彦便朝他掷出警告性的飞标。 当然,南宫烈轻轻松松的闪过了。 ‘你还是老样子,对他忠心不贰,活像一条忠犬般。值得吗?靖彦,你当真希望你的主子能达成心愿?’ 如他所料的,织田靖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无论如何,忍少爷的命令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达成!’他的眼神转变成非常坚定忠心的那一种。 南宫烈见状,不禁深叹一口气。‘老顽固,怎么说也说不通!’ ‘废话少说,来吧!你的左手我要定了!’织田靖彦不愿再继续令他心烦的话题,否则他将会……‘够本事你就拿去!’南宫烈一点也不妥协。 ‘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我的本事,又何必——,那小子对你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为他废了左手也无所谓?’织田靖彦似乎企图说服他。 ‘你不懂,这是朋友间的义气,更是“东邦人”义无反顾的情谊!’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半点犹豫,句句出自肺腑。‘反正季云绝对不交给那家伙,叫他死心吧!’ ‘你——’织田靖彦莫名的感动。 是的,他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义气,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和他们正面冲突,这不合他的个性,但是——唉! 其实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决斗的胜负几乎是可预见的,除非奇迹出现——因为身手了得的业余高手,或许可以战胜二、三流的职业级打手,但却赢不了一流的职业打手,何况对方还是个忍术了得的忍者。 也就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彻底明白这个优劣势,而南宫烈却还毫不犹豫的接下他的战帖,所以织田靖彦才会更加的迟疑,感动而不舍。 ‘快动手吧!我们是各为其所,谁也不必怨谁!’南宫烈意味深长的提醒他。 ‘哼!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就是因为南宫烈是这种个性,不!不只南宫烈,而是整个‘东邦’都是这副德行,所以长久以来,他虽然始终都不欢迎他们的存在,但却也未曾真心想过要对付他们。歼灭他们。 于是,一场不算平各的激斗正式登场。 眼见他们一来一往的拚斗,冷眼旁观的安凯臣心里矛盾极了——他不希望交出季云,也不希望烈受伤,但他又不能出手相助——这有违游戏规则,且烈若因而得救的话,也不会感激他。 问题是,他安凯臣的处世原则是——追一兔,得一兔;追二兔,则得二兔皆获;追三兔,必三兔全到手!所以他不可能一直坐视事情如伊藤忍那小子所愿般的发展……正当安凯臣想得入神,织田靖彦和南宫烈打得正激烈时,他们头上的天空赫然出现一架小型直升机,愈飞愈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砰——! ‘危险?’织田靖彦下意识的挺身相获,推开南宫烈。 那是枪声,开枪的人是攀附在直升机放下的梯子中央的戴维斯。 ‘戴维斯,你为什么——’织田靖彦相当意外。莫非忍少爷他……‘上来,织田,是伊藤忍先生命令我来接你的!’戴维斯很好心的为他解惑。 ‘什么?!’ 这下子惊愕的可不只织田靖彦本人了。 ‘快过来!’戴维斯脸上依旧挂着那朵优雅迷人,却缺乏热忱与人类感情的微笑。 织田靖彦只犹豫了一秒钟,便迅速的朝直升机飞奔而去,攀上直升机放下的梯子。 没多久,直升机便开始往上高升。 ‘为什么?伊藤忍那家伙不是想要我的左手吗?’南宫烈对着愈飞愈高的直升机大叫。 他的第六感正在频拉警报,告诉他有意外的大事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大事……?u回答我!”南宫烈愈来愈觉不妙。 戴维斯神秘的一笑。“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后会有期了,两位!” “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南宫烈和安凯臣合作的结果。但是戴维斯和织田靖彦已全进了机舱,快速飞离,不再给他们任何回答。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进入机舱后,尚未坐定,织田靖彦便迫不及待的探问,他的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戴维斯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说:“你应该很高兴不必毁了那小子的左手才对,不是吗?” 织田靖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四周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僵固。 “我说过是伊藤先生命令我来阻止你的,因为已没那个必要了。”戴维斯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织田靖彦脸色大变。 “反正回东京之后,你就知道了!”戴维斯神秘兮兮的撂下一句话。 之后,两个人便不再开口,直升机沉默的朝东洋飞去。 *** 被留下的南宫烈和安凯臣似乎在比赛“难看度”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过也难怪,因为他们心中此刻正在想着同一件“重大事件”。 “看来我来迟一步了!” 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沮丧。 “允辰?!丁允辰?!”两人相当意外而齐声唤道。 瞬间,他们似乎顿悟了什么——“令扬去找那家伙了,对不对?!” 没错,这正是他们所担心而懊恼沮丧的“重大事件”。 丁允辰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明知不该,但南宫烈还是忍不住迁怒。 “别这样,令扬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时,根本没人奈何得了他!”虽然这是事实,安凯臣还是说得相当言不由衷。 丁允辰完全能体会他们此刻的心境,所以并未介意他们的态度。“季云要我传话给你们,要你们别担心,也不要再插手,他保证办好事之后,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 “你早就知道他的计划还放他走?!”两个如遭青天霹雳的大男人,难掩愤怒激动的朝他大叫。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是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解铃还需系铃人’,对吧!”丁允辰语重心长的说出未挽留龚季云离去的理由。 南宫烈和安凯臣无言以对,只是更加的懊恼沮丧。 “必须赶快通知君凡、希瑞和以农这件大事才行——” *** 日本。东京伊藤忍讲完电话收线之后,颇具玩味的朝一旁的龚季云笑道:“戴维斯及时阻止了靖彦,所以那家伙的左手安然无恙,你满意了吧!” 报季云只是微微一笑。“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没错!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有一座私人岛屿,很美、很棒,我们到那儿度假吧!” “工作呢?” “现在情况已大势底定,大权完全掌控在我手上,加上靖彦和戴维斯,一个多月的假期不成问题,用电话遥控便可!”这倒是事实。 “好像挺有趣的!” 伊藤忍笑得有一些自负,却又难掩兴奋。“我保证绝对不会比安凯臣那家伙的私人岛屿差!” 报季云未再说什么,只是维持惯有的笑容—— 跋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嗨!我又上场啦! 想知道下面几个qq吗? 1.“神枪手”安凯臣的恋爱情事? 2.伊藤忍和龚季云关系的后续发展? 3.对于龚季云的“决定”,“东邦”会做何种反应和行动? 还是老话一句,请继续捧捧场啰!嘻! *** 一、新书预告──接下来,我们来继续看看〈东邦烈传〉系列之三──《偷心小猫猫》吧!这是“神枪手”安凯臣的约爱物语哦!当然,还有〈附篇〉烈火青春之〈act3〉,ok?!二、关于“神医”曲希瑞的故事,请看:〈东邦烈传〉之一──《英雄钓美人》。三、关于南宫烈和上官紫绪之间的“情谊”,请参阅:(无题之一)──《恶魔抢亲》。 〈通讯小窗〉大老奸的咖啡时间 嗨!我又上场了,呵呵!(前面好像也说过了,真没创意,无聊!嘻!) 嗯!首先我有三件事要感谢大家,是真的哦!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小女子手受伤一事,这几个月来,一直收到许多来自大小帅哥和大小泵娘的关心问候信函,实在窝心极了,小女子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只是……你们的来信为什么都有一个“共同句型”,就是“小心你的手哦!不要让它再受伤了,否则我们会心疼的──心疼以后看不到你的小说了!” 呜呜!(ㄉㄥ你们一下,以示“尾曲”,不!是“委屈”!)好讨厌哦!原来你们关心的不是人家的手,而是……,哇──!不跟你们好了!嘻!开玩笑的啦!别介意哦!其实小女子完全明白你们的关心,真的,谢谢你们,虽然小女子的手伤至今尚未完全痊愈,不过小女子会多加注意的,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大老奸真的真的好感动哦!(有没有看到ㄜ水汪汪的双眸正在看着你们?!嘻!) 至于受伤的原因嘛,唉!这说来又是一大ㄊㄨㄚ,所以咱们以后有空再聊啰!ok! 第二件事是有关大家对《恶魔抢亲》的热烈回应,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以及“手下留情”。呵!大部分的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对这个故事都给予正面的评价,并且都很支持小女子多多创作各种不同类型和风格的小说,让小女子顿感信心倍增,真是太感激了。 必于《恶魔抢亲》的批评和建议方面,截至目前为止所收到的来函反应,主要有两大缺点,其一便是出场人物太多、太乱,容易混淆。其二则是因为人物太多,以至于抢了男女主角的戏分,使男女主角的恋曲不够完美。 写到这儿,小女子真是要说一句“佩服”,你们的“慧眼”果真是雪亮的,一看就把这本书的两大缺点给揪了出来,让它们无所遁形,真是大厉害、大高杆了!(喂!马屁老奸,少在那儿“拍╳╳”了,老套啦!)嘻!真糗! 说真的,当初小女子在写这个故事时,便有想到这两大缺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执念,非把它写完不可,因为小女子当时一心想把一部有点儿新、又不会太新的小说介绍给你们,希望能给你们另一番新鲜的感受。但是这个故事的发生背景实在是很“奇特”,为了怕你们会无法接受,或搞不清楚这个故事架构的背景,所以小女子才刻意费了许多心思去刻画他们那个世界的种种人事物,没想到却“弄巧反拙”,呜呜──!原谅人家啦!人家自己也好伤心呢!下次一定改进,可以吗? 绝对不盖你们啦!其实《恶魔抢亲》这本小说,是小女子自开始写小说以来,花最多心血,写作时间最长的一本哩!谁知……,哇──! 好了,这回先忏悔到这儿,下回再继续忏悔吧!(可别说人家诚意不够,实在是“篇幅”的关系啦!) 再一次感谢你们热心的建议和批评,真的,希望今后能继续收到来自诸位高人的指点,小女子一定诚心受教并努力改进,百分之百真心真意!当然,如果有什么“赞美”之类的话,小女子也是照单全收的啰!嘻!(脸皮厚的“奸子”!啧!) 第三件事则是有关“书友会”的事,再次感谢众家大小帅哥及大小泵娘的热情支持,现在所有的资料卡正在整理建档中,待建档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大老奸将会分别寄发有关资讯给众家大子帅哥及大小泵娘们,详细说明“书友会”的成立目的及活动内容,ok?! 还有,就是“资料卡”一事,想说明的是,不一定要剪下书上那张卡啦!影印的也行,或者自制也行(不过,若自制请仿照书上的格式,以方便建档,谢谢!),知道了吧!另外就是,“书友会”虽然是在五月十五日正式成军,但并不代表之后就不能再入会,所以,别担心,小女子是随时欢迎好奇宝宝们加入的哦!还有,就是每位好奇宝宝只要填写一份资料卡就行了,这样的说明可以吗?嘻! 哦!对了!必于身分证字号一事,只是为了日后查档、建档所需罢了!绝不是要拿去警察局报案,“诬告”你们为“国际十大杀人魔”……什么的,所以尽避放心啰! 本来还想再多掰一些新鲜有趣的事,但这本书的“篇幅”已经“不堪负荷”了,所以只好下次再谈啦!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诸位“烤生”们,加油啰!“上架”的时间到啦!还有,给毕业在即,正在就业的“十字路口”彷徨的大小帅哥、大小泵娘们,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吧!小女子相信你们在苦思之后,一定能如愿找到理想工作的,所以,勇敢的迈开脚步向前走吧!加油! 其他的,咱们下次再聊啰! 主掰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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