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妙冤家》 楔子 美国鸿云集团是个排进全球十大巨富之一的国际性财团,旗下囊括了十数种赚钱的行业,而其中最突出的是:旅馆业、金融业、时装业及资讯业。 鸿云集团的创始人唐庆鸿虽为美国公民,但骨子里却是个道道地地的中国人,也因为如此,他特别严定了两项家规: 第一、唐家的媳妇、女婿都必须是纯正的中国人。 第二、唐家的子女必须在三十二岁以前,回台湾去找另一半,如果到了期限依然没有适合的对象,则必须听从长辈的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 谤据这两条家规,唐庆鸿惟一的儿子唐促天,在三十岁那年,娶了台湾巨富章氏的独生女章绮萱,夫妻鹣鲽情深,至今未减。 现在,唐庆鸿这四个杰出的孙子,当然也逃不过这个“传统”了。 但问题就出在,唐家这四个出众的孙子,个个都是“不婚主义”者! 唐少凌,三十二岁,执掌旅馆业,玩世不恭,沙文主义,瞧不起女人。 唐少凡,三十一岁,执掌时装业,风流倜傥,花心大少,有点儿自恋倾向。 唐少廷,三十岁,执掌金融业,工作狂,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唐少华,二十九岁,执掌资讯业,自命不凡,完美主义,对女人挑剔得不得了。 昨天,唐庆鸿和唐促天已对他们四人下了最后通碟,章绮萱更是立下毒誓,如果四个儿子当中,有人违反家规,她便要出家为尼,以示谢罪。所以,四个孝顺的兄弟平时再如何舌粲莲花,这会儿也都全军覆没,全竖白旗了。 毕竟,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敬爱的母亲因为他们的“不婚”而皈依佛门呀! 所以,唐家这四个兄弟,这下子可真是伤透脑筋了! “大哥,你说吧!怎么办才好?”唐少凡首先打破沉默。 “还能怎样?只有硬着头皮去找老婆了,总比到时候被乱点鸳鸯谱好吧!”唐少凌懊恼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唐少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的爱人就是工作呀!谁要结婚生子来烦死自己呀!” “你这个工作狂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你以为只有你不想结婚吗?”唐少凡白了他一眼。 “工作狂总比自恋的公子好吧!你走进婚姻墓场可是罪有应得,上天罚你,谁教你一生风流。”唐少廷不眼气地回敬他一记。 “你……” “好了啦!你们俩就别再斗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同一条船上,应该同心协力,解决眼前这道难题!”唐少华忍不住打断他们。 “大哥……”两人异口同声。唐少凡和唐少廷互看了一眼,只好卸甲休战。 “你们都还好,我最惨了,半年,再半年我的期限就到了,如果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的话,还好办一些,偏偏……唉!”唐少凌又苦恼又泄气。 “就是啊!爷爷和爸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干噼非要我们千里迢迢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台湾找老婆呀!真搞不懂他们!”唐少廷脸上尽是不满。 “好了啦,现在讲这个有用吗?” 室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唐少凌才又说道:“好吧!要中国新娘我就弄一个给他们,谁怕谁呀!” “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讲气话吧!”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开玩笑呀!” “那你……” 唐少凌的脸色和缓了许多:“或许是老天可怜我吧!这一年来我正好在策划到台湾开间饭店的事,现在,大部分的准备工作都弄好了,下个月我就要到台湾去了……” “所以,你想趁这个机会找个老婆?”唐少凡替他把话讲完。 “也只好这样了!” “唔……” “大哥,你心目中理想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女孩?”唐少华按撩不住心中的好奇。 唐少凌将他们扫射了一遍,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的个性你们最清楚不过了,既然要我娶老婆,我当然要娶个三从四德、柔顺听话、百依百颇的小女人,最重要的是,她不可以干涉我婚后和异往的自由。” “天啊!老哥!这可是二十世纪啊!”唐少廷第一个叫出来。“是一个女权意识高涨的世纪耶!” “就是呀!” “那又怎样!只要我唐少凌愿意,你们想会有我做不到的事吗?”他露出惯有的自负。 “这倒是真的。” 他们不再为他担心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每当唐少凌摆出这副神态时,必定马到功成,无往不利的。 “一切就看你的了,大哥!你可是我们的第一炮唷!” “安啦!你们等着迎接我凯旋归来吧,”唐少凌自信满满地笑道,“看着吧!我绝不会让我们‘唐门四杰’的封号受到一丝损害的。半年后,爷爷和爸妈会如愿地得到一个满意的媳妇,而我依然会是一个不受制于婚姻的大男人!” 说完,他笑得更得意了。 第一章 姜凯茵办妥入境手续,领回自己的行囊钻出人潮,倚在电话亭大吐了一口气。 “人还真多呀!”她朝人群望了一眼。 没办法啰!此时正逢旅游旺季嘛!她耸耸肩,收回视线,自皮包中取出一些铜板,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爸!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放心,我一定会赶上晚上的饭局……” 倏地,她发现脚边的旅行箱被人拿走了。 “小偷!站住!” 姜凯茵把话筒丢在一边,朝那个偷走她旅行箱的偷儿冲过去。 “小偷!把皮箱还我!” 姜凯茵绕到那个偷儿面前,两手叉腰,活像个母夜叉般地挡住他的去路。 “小偷?你是说我吗?”唐少凌以为自己的中文听力退步了,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姜凯茵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偷儿该不会是个精神异常的人吧?! 唐少凌这下子可感到有趣了。他放下手中的皮箱,两手潇洒的交叠在胸前,饶富兴味地说:“小姐!你看我像小偷吗?” 姜凯茵很快的扫视他全身上下,钜细靡遗。哇,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哩! “如何?小姐!” “从你的打扮来看,你的确不像小偷,倒比较像个衣冠禽兽!” “你……” “废话少说,皮箱还我!”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又言归正传。 “皮箱?”他感到莫名其妙。 嘿!还装蒜!她索性一个字一个字说得一清二楚,“就是你脚边那个天蓝色的旅行箱!” 唐少凌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脸“善解人意”的笑容,“小姐,如果你想钓我,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这番把戏的确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了!” “神经病!”姜凯茵气得想掴他一巴掌。 她决定不理他,弯子抓起那皮箱的把手。 “小姐!你没听过非礼勿动这句话吗?”他按住她抓皮箱的手。 “真好笑!我拿回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倒是你滥用成语的本事,恐怕你高中的国文老师,都会佩服得痛哭流涕呢!” “你的东西?”唐少凌用鼻子哼道。 姜凯茵不想和他再耗下去,索性将手把上挂的名牌扯下来,递到他的眼前。 “所有人:姜凯茵!看清楚没?” “呃?!”唐少凌这下子可真的呆住了,“可是……” “证据也看过了,现在我可以拿回我的东西了吧!穿名牌的偷儿!”她说完,提起皮箱,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小姐……”唐少凌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会这样呢?那皮箱明明是—— 他的视线停留在电话亭边一只天蓝色的皮箱上。 “天啊!该不会……”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拿起名牌一看,“果真是我搞错了。”他望着手中的名牌,喃喃自语。 原来他刚刚正好在姜凯茵的旁边打电话,两个人的旅行箱又恰巧都放在同一侧,一前一后放着,颜色款式偏巧还一模一样,所以—— “唉!”他叹了一口气。 难怪那妞儿会骂我是小偷!既然是自己错在先,受人家的气也就无话可说了。 他摇摇头,提起自己的皮箱慢慢走向机场大门。 ############ “环亚大饭店!嗯,就是这儿了。”唐少凌拉拉衣襟,径自走向大门。 “借过!” “哎呀!”唐少凌只觉得背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前一倒,正巧跌个狗吃屎的姿势,那模样真够糗的! “讨厌!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都乱了!”姜凯茵又急又气地嚷着。 “小姐!你撞了人不但不道歉,还……” “又是你!” “又是你!” 唐少凌和姜凯茵四目相瞪,一时之间彼此都哑然了。 “算我倒霉!”姜凯茵想起饭局,连忙爬起来,转身奔向电梯,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少凌仍坐在地上,紧握双拳,额上的青筋猛烈地暴跳着。 要不是场合不对,再加上他此刻正赶着赴一个重要的约会,他才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嚣张又跋扈的女人,“算你运气好!” 他低咒一声,悻悻地站起身,走向电梯。 ############ “凯茵啊!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呢?”姜为宏眉头微皱地同道。 “还说呢!我都快气死了。”姜凯茵愈说愈气。 “好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先去把头发扎好,这副模样怎么见人呀!” “知道啦!”姜凯茵没好气地回道。 “快点呀!时间不多了!”姜为宏提醒她。 “好啦!” 什么日子嘛!才回国就碰到小偷,现在又被那个小偷弄乱头发!她简直要气炸了。 “那个小偷最好别再让我遇到,否则——嘿嘿!”她双眼露着“邪恶”的光芒。 ############ 好不容易终于又把头发梳好了,姜凯茵看了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一下。 “嗯,大功告成啦!”她看了一下时间,“还好!还有十分钟。” 于是,她决定慢慢走过去就好。 鸿云集团的唐少凌?真不知是何方神圣,她的心思很快便被这个问题占满。 “算了,待会儿见面就知道了。” “姜为宏的女儿?” “嗯,是个相当出色的女强人哩!” 听到这番对话,出于好奇,姜凯茵停下了脚步。 “女强人?!哼!” 咦,这声音好耳熟……她本能地偷瞄了那声音的主人一眼。 “呃?!”她连忙捂住嘴,才不致叫出来。 是他!那个可恶的小偷?!她顿时像遭五雷轰顶般,脑袋里一片混乱。 “少凌,你似乎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女人很不屑哩!” “我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嘛,就该乖乖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干嘛跑到外面来和男人争强斗狠的?” “嘿!如果这番话被别人听到,我看你唐少凌的魅力可要大打折扣了!” “所以我只能在你面前讲呀!” “你哦,真是一点都没变。” “呃,我们也该准备过去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姜凯茵是如何的三头六臂,我看啊,八成是个深度大近视、身材像块洗衣板、又矮又丑,靠她老爸撑腰的怪女人。” “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 姜凯茵气得全身发抖,但是她没有发作,反而赶在那两个男人之前,不动声色地回到姜为宏那儿。 走着瞧!唐少凌,待会儿有你受的!想着,她露出阴狠的微笑。 ############ 自从唐少凌和朱以桀就座后,整个餐桌的气氛便一直相当诡异。只见姜凯茵冲着唐少凌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而唐少凌则收起惊愕的眼神,将眼前这个第三次见面的女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 她真美!唐少凌暗叫道。 虽然他看过美女无效,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依然吸引了他,她实在美得摄人心魂,尤其她眼眸深处,那两簇若隐若现的火焰,更令他的心狂跳不已。 他有些后悔没好好把握,前两次的邂逅都……没办法,那种不愉快的场面,他当然无心也没机会好好地端详她的花容月貌,否则的话—— 可惜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不!一点也不晚,对我唐少凌来说,永远没有太晚的道理! 这么一想,他又露出惯有的自负神情了。 “你是姜凯茵?”他还是认为他有必要再确定一遍。 姜凯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对!我正是姜凯茵。就是那个身材像洗衣板,又矮又丑,又有深度近视,靠老爸撑腰而耀武扬威的怪女人。请多指教,唐大老板!” 她欣赏着他愈变愈难看的脸,心中自是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怎么会这么清楚我对她的“评价”?!唐少凌着实暗暗吓了一大跳。 “凯茵,不准没礼貌!”姜为宏向女儿使个眼色。 “我是在自我介绍呀!”她一副无辜的表情。 “姜小姐,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唐少凌可不是今天才出来混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神通广大,但是,瞒天过海可是他最傲人的本事之一,否则,他这些年来,怎么能将众多的女友,安抚得个个都服服帖帖的。 “我想也是个误会,你唐大老板绝对不会说出那么不入流、没水准、没营养又没格调的话是吧!”她没有一丝停顿,继续说道:“会说那种话的人,八成是个老鼠眼、猪鼻孔、歪嘴巴,对自己的长相相当自备的丑蛤蟆,你说是吧!”姜凯茵真佩服自己日益精进的损人功夫,尤其看到唐少凌那气得快七窍生烟的脸,她就更快乐了。 “姜小姐真是幽默。”唐少凌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活活掐死,方才的惊艳与赞叹,此时此刻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他在这世上最不可饶恕的天敌! 姜为宏则莫名所以地在一旁观战,他发现和唐少凌同来的朱以桀,在一旁强忍着大笑的模样,心中总算有了个谱。他看了朱以桀一眼,朱以桀望着他的眼神中尽是笑意,于是,他不再担心了,更打算袖手旁观,让这桩“好事”自然去发展。 “你真是有眼光,我一向是很幽默的人,大家都这么说呢!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赞美。”姜凯茵笑得好迷人。 “我以为只有美国的女人比较天真,没想到台湾的女性更是纯洁,竟然连赞美和讽刺都分不清楚!”唐少凌早把今晚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你……”姜凯茵粉拳紧握,杏眼圆瞠。 “好了,年轻人!用餐时间到了。”姜为宏决定结束这段开场白:“唐先生,你真是与众不同,我看我这个辩才无碍的女儿,这回可真是遇上对手了!”他显然很欣赏唐少凌。 “爸!”姜凯茵快气死了。 “您太客气了,姜先生。” “如果你愿意,叫我姜伯伯吧!” “姜伯伯你好,我是少凌。”他倒是率性又大方。 “你的中文说得很流利呢!少凌。”姜为宏更喜欢他了。 “可能是在家里都说中文的关系吧!” “原来如此,真是难得。” 唐少凌潇洒地笑着,他把视线瞄向姜凯茵,只见她在一旁绷着脸,气鼓鼓地不说半句话。 “凯茵,你怎么都不说话?”唐少凌很温柔而绅士地说道。 “凯茵?!”她两眼大瞪,好像他说了什么外星话般。 “我们同辈嘛!你叫我少凌就可以了!”他还是笑容可掬。 “我……” “我为我前两次碰面时的失礼向你赔不是,我想你该不是一个气量狭小的小女人吧!” “你……” “原来你们早已见过面了?”姜为宏喜出望外。 “爸!他就是今天在机场偷我皮箱的小偷,也是撞乱我头发的坏蛋!”她没好气地说道。 姜为宏看看女儿,再看看唐少凌,只见唐少凌一脸歉然的向他微笑。 “凯茵,我想这其中一定是误会,何况少凌都向你道歉了,我可不知道我的女儿是个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哦!” 姜凯茵恨不得踹唐少凌一脚。 “凯茵,让我们和平相处吧!”唐少凌心里乐得鼓掌叫好。 姜凯茵勉强自己扬了扬嘴角,心里可呕死了。她没有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父亲,竟然会如此赏识唐少凌,甚至还倒过来帮他对付自己。啧!她愈想就愈气。 唐少凌在谈笑之间,并没有忽略掉她的一举一动,看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更深刻了。 于是,晚餐便在“愉快”的气氛下进行着。 ############ 在回家的路上,姜凯茵始终把脸别向车窗外,一句话也不肯说。 “怎么啦?谁惹我的女儿不开心啦!”姜为宏充满笑意地问。 哼!你是明知故问!她心里呕极了。 “好啦!别气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气坏了多可惜。”他试着哄地。 “你还说呢!”她语气中充满怨气。 “怎么?该不会是老爸惹你啦!”他佯装不解。 她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你好像很欣赏那个唐大少爷嘛!” “我是很喜欢他。” 姜为宏意外的坦率,使得她有些惊讶。 “就像我常跟你提到的,少凌这孩子,不但能力强、反应快、又有眼光、够胆识,长得又帅,待人接物又得体……”姜为宏一古脑她说道。 “他那叫待人接物得体?!”姜凯茵不服气的抗议。 姜为宏看着心爱的女儿,依旧满脸笑意:“莫非你有异议?” “你看他对我的态度,那样能叫得体吗?” “咦,此话差矣!依我所看到的,你对人家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 “谁教他惹我!”她倒是理直气壮。 “他惹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总算不着痕迹地问到重点了。 “他……” 于是,她把在机场及饭店大厅发生的事,噼哩啪啦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讨厌他。”他脸上的笑意未减。 “还不止这样呢!你知道他是怎样评论我的吗?”这点才是最令她气不过的事。 “说来听听如何!”他倒是一脸兴趣。 “他竟然说我是一个又矮又丑、身材像洗衣板、又有深度大近视,全靠你撑腰而耀武扬威的怪女人,你说气不气人!” “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嘛!”他忍不住调侃她。 “爸!我都快气死了,你还……” “你又是怎么知道少凌这么说你呀?” “我……”说到这个,姜凯茵倒是有些心虚,“我偷听到的啦!” “原来我的女儿有偷听别人谈话的坏嗜好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她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变得有点结巴。 想知道的事都套到了,姜为宏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你们算扯平了吧!” “哪能算扯平?!”她极力抗议。 “你不也骂他是老鼠眼、猪鼻孔、歪嘴巴的丑蛤蟆了吗?” “我……”她真的无话可说了。“好啦!你放心吧!至少在公事上,我会捺着性子和他和平共处的。” “私人交情呢?” “哼!”她下巴翘得几层楼高。 姜为宏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凯茵,你难道没听人家说过,两个陌生人如果能在同一天碰上三次面,那可真是非常有缘呢!所以……” “有缘?!我跟那只丑虾蟆?!”姜凯茵气得有些口齿不清。 “你不认为吗?”姜为宏故意忽视她的反应。 “别开玩笑了!那叫孽缘,我巴不得这辈子都别再看到他了!” “孽缘也是一种缘,不是吗?何况……” “爸!我求你别再说了啦!反正,我保证在公事上只要他不犯我,我不和他吵就是了。至于私交上——免——谈——!”她刻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又重又清楚。 “你这孩子!”姜为宏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但是,对于唐少凌和姜凯茵的事,他可是一点也不灰心!打从半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唐少凌时,他就已认定只有他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积极地和鸿云集团合作,为的就是制造这两个年轻人相识共处的机会! 当然,鸿云本身的魅力自不在话下,然而,对于他这个素有“台湾饭店大王”封号的人来说,找女婿的意愿显然更高了些。再加上他今晚亲眼目睹他们两人交锋之后,他更认定他的女婿非唐少凌莫属! 毕竟,还没有人能像唐少凌那样和姜凯茵针锋相对的呢! 想到这儿,他差点儿笑出声音。他相信未来这将近半年的相处与接触,一定可以让这对冤家变成佳侣! ############ 一直到唐少凌下榻的住所为止,他都未曾开口说话。朱以桀在临去之前,终于忍不住说道:“少凌,你对和姜氏企业合作的事还满意吗?”虽然他们是学生时代的死党,但现在他毕竟是领他薪水的,所以,对于老板的喜恶当然得多留心。 “姜为宏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唐少凌简洁有力地说道。 “那……姜凯茵呢!”朱以桀小心翼翼地询问。 唐少凌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旋即恢复平常,“你认为呢?” “我……”这可难倒朱以桀了。对于唐少凌的大男人主义作风,他最清楚不过了。而今晚,姜凯茵竟然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朱以桀实在不能天真地以为唐少凌对她印象不坏。 但是,这会而从唐少凌的脸上,他却又看不出一丝愤怒的痕迹—— “别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很晚了,你也该早点回去陪陪嫂子,何况,明天开始就有得忙了呢!”唐少凌敷衍地说道。 “呃,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少凌!” 从后视镜中,朱以桀看到笑着目送他的唐少凌,心中颇感不安。 完蛋了!朱以桀深深地长叹一声。不知道明天的会谈情形会闹成什么德行,他是否能全身而退? 他一直没有告诉唐少凌,这次与姜氏企业合作的这件案子,主要负责人是姜凯茵,而不是姜为宏呀!因为他太了解唐少凌的脾气了,唐少凌一向最讨厌和女人合作,更何况这个姜凯茵还对他如此“无礼”! “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朱以桀自嘲道。 第二章 姜氏企业总经理室从一大早便淹没在一片阴霾之中。朱以桀整颗心七上八下的,两耳更是竖得直直的,似乎在等待唐少凌迅雷般地突击。而唐少凌这时偏偏又摆出一张扑克脸,从他那张莫测高深的脸上,根本没办法获得任何讯息。朱以桀虽然很了解他的个性,可是这会儿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唐先生,请问你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 陈曼妮职业性地询问。 “大概都清楚了。谢谢你,陈秘书。” 唐少凌礼貌性地答道。 “凯茵应该快进来了。实在很抱歉,正巧有重要客户来访,所以……” 陈曼妮替凯茵说好话。 “你对你的老板相当尽责呢!” 唐少凌多少有点嘲弄的口吻。 陈曼妮一点也不以为然:“凯茵是个好老板,更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她对我也很尊重。” “抱歉,我失言了,我……” 被陈曼妮这么一说,唐少凌立刻赔不是。 “曼姐,辛苦你了!”凯茵一进门便热烈地说道。 “哪里的话,”陈曼妮笑得很温柔:“大概的情况我都跟唐先生提过了。” “谢谢你,曼姐!” “好啦!我去忙别的事,这儿就交给你了。” 陈曼妮把公文夹递给凯茵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唐先生,朱先生,失陪了!” 唐少凌有些讶然,方才摆着一张职业性面孔和他谈公事的陈曼妮,一见到凯茵竟然立刻褪去假面具,对待她就像亲人一样—— “两位请坐。”凯茵淡淡地说道。 “你的秘书似乎很喜欢你!”唐少凌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凯茵看看他,似笑非笑地说:“曼姐是最好的秘书,当然,我也是最好的上司!” 嘿,好狂的口气!唐少凌一向最讨厌自命不凡的女强人,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典范”。 他带着微怒的眼神瞪了朱以桀一眼,朱以桀只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一直到进了这个门,才知道贵公司关于这案子的负责人,不是姜伯伯而是你,姜大小姐。” 他的语调相当刺耳:“你大概不知道,我向来最讨厌合作的对象是女人了,尤其是那种骄傲、又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小子存心找麻烦吗? 凯茵忍住心中的怒气,轻轻柔柔地说:“我也是到了昨晚才知道,将和我合作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头脑迂腐、却又盛气凌人的大沙猪呢!”她笑得十分迷人。 “你……”虽然他很气愤,但是他不想被她激怒,所以脸上还是勉强挂着笑容。“很好!看来我们对彼此的合作对象都不尽满意,所以,我建议贵公司换个人选,或许情况会改善很多。” 凯茵笑得两眼眯成一线,“谢谢你,唐先生,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呢,我们公司只是一个小小的企业,不像鸿云集团那么人才济济,当然我们也有很杰出的人才,只不过很不巧他们都有要务在身,所以只好由我来负责这个案子!” “这么说来你是最差劲的蹩脚猫啰!否则怎么会这么闲?”他故意露出一脸惊讶。 “你!”凯茵快气炸了。她知道他是故意损她的,她才不会称了他的意!“啊!这么说来,鸿云集团还真是看得起我呀!竟然劳驾你这位唐大少爷来和我这只整脚猫合作。” “姜凯茵!”唐少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活活掐死。 “唉,那多见外呀!你不是说,要我叫你少凌,你叫我凯茵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晚,你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啦!” 凯茵愈说愈得意。“啊!也难怪,我能理解,人一旦年纪大了就会健忘些。” 她欣赏着他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真是快乐得不得了! 唐少凌目露凶光,语气非常冷冽:“你的运气很好,生为姜伯伯的女儿,我喜欢姜伯伯,所以原谅你的无礼!” “你也很幸运!我爸爸很赏识你,所以我原谅你的幼稚!”凯茵一点也不肯吃亏。 气氛更加恶劣了,他们两个就像两条随时准备攻击对方的眼镜蛇,剑拔驽张地对峙着。 朱以桀看见情形不对,开口打破沉默凝滞的气氛:“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以桀说得对,该谈正事了,我不应该和你这种小女孩一般见识。既然和你合作已成定局,我只好看在姜伯伯的面子上,委屈一点了!”唐少凌摆出一副大人大量的神态。 “彼此彼此!事到如今,我捏着鼻子勉强可以忍受。”凯茵还真的伸出右手捏住鼻子,动作十足的夸张。 唐少凌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教训教训这个气死人的小妮子。 “只有不成熟的小表,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他明白自己如此盲目地攻击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这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但是,面对凯茵嚣张的气焰,他却无法自己地月兑口而出。 凯茵竟然收起了顽皮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该谈公事了,唐先生。” “呃……”面对态度180度转变的凯茵,令唐少凌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只稍微愣了一下,便换上职业性的面孔,和她就事论事地谈了起来。 看他们两个那厢热络的模样,好像刚刚的争斗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一旁的朱以桀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两个人,他们一样骄傲、一样争强好胜,却也一样的勉力四射,简直就是无生一对! 他不得不赞叹姜为宏独到的见解。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摇头浅笑。 ############ 事情总算谈到一个段落,凯茵大方地伸出手:“唐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唐少凌可不想输给这个女人,回了她一个潇洒的笑容:“我期待着未来的成果!” “只要你不是个公报私仇的人,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她笑得很邪恶。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他的表情和她一样邪恶。 朱以桀大有在一旁看好戏的心态。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凯茵,陈公子打电话来问今晚约会的时间。” “告诉他,我有空就会通知他!”她不耐烦地说完,立刻切掉开关。 “姜小姐有事,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朱以桀客气地说道。 “叫我凯茵吧!我不习惯人家客套,好吗?以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凯茵。”朱以桀很喜欢她,要不是他已有老婆,他会迷上她的。 “很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有事尽避找我,别客气!” “我会的,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凯茵。” “明天见,以桀。” 凯茵笑着送走了两个男人,当然她的热诚完全是针对朱以桀的,至于那个可恶至极的唐少凌,要她再多看他一眼,她还觉得伤眼哩! ############ 一离开姜氏企业,朱以桀便沉默地等着唐少凌向他开火。 “你干嘛对那个鼻尖撞天花板的可恶女人那么低声下气,难不成你也被那个自以为貌比天仙的臭女人迷住啦!” 朱以桀先是愕然,接着便无辜地说:“我以为你会追问为什么合作对象是女人呢!”他知道这件事对现在的唐少凌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了,所以他才放意这样说。 唐少凌先是一愣,接着,怒不可遏地大骂: “连你都和我作对!”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们和她少说也要共事半年,凡事以和为贵不是你的座右铭吗?少凌,怎么,这会儿我有做错什么吗?”对于唐少凌的坏脾气,朱以桀早已司空见惯,一点也不以为意,并且还应付自如。 “我……”唐少凌总算冷静了些:“以桀,抱歉,我说得过火了。” “算了吧!都老朋友了,谁会和你计较这个。”这倒是他的真心话:“倒是你似乎相当讨厌姜凯茵。” “岂止讨厌,要不是碍于彼此的立场,像她那种狂妄嚣张的女人,我早就一脚把她踢到太平洋去喂鲨鱼。”唐少凌一说起凯茵,怒气便再度上升。 “姜凯茵是倔了点,但我觉得她待人接物倒不差。”朱以桀实话实说。 “不差?!你是在说笑话?!难道你没看到她对我的态度吗?叫不差?!”唐少凌差点儿没气疯。 朱以桀兴味十足地看着他:“少凌,你该不会气昏头了吧!对付女人不是你最拿手的看家本领吗?怎么这会儿竟被姜凯茵气成这副德行!” 被朱以桀这么一提,唐少凌果然平静许多。 是呀!我差点儿气昏头了。唐少凌露出像有的神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等着瞧吧!姜凯茵! “以桀,你说那个姜凯茵是怎样与众不同的女人?”唐少凌打算把敌人的底细探查清楚。 “她是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精通中、英、日、法四国语言,加上出众的外貌,一流的经商手腕,因此深得姜为宏的宠爱。当然,她更是台北社交圈一班狂蜂浪蝶追逐的目标……” 唐少凌吹了一阵口哨。听到这儿,尽避他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姜凯茵实在不简单,她的确有条件如此自负。 “只不过她……” “她怎样?” “可能是洋墨水喝多了吧!姜凯茵可是大女人主义的忠实信徒。你知道吗?她的男朋友少说也有十个,而且个个对她惟命是从、服服贴贴的,连呼气都不敢重一些。” “没出息!”唐少凌低咒道。 “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姜凯茵和男人出去,一定坚持她开车、她付账,甚至……” “甚至怎样?”唐少凌用仅剩的一点耐性问道。 “甚至连亲吻都是由她主控。当然,关于这一点只是传说罢了,事实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什么女人嘛!”唐少凌算是开了眼界。他接触过无数的女人,其中自是不乏标榜大女人主义的疯狂女人。但是,把大女人主义实施得这么彻底的,姜凯茵算是头一个。 “我以为你会欣赏她呢!”朱以桀打趣地笑道。 “你在说什么无方夜谭?!”唐少凌失声大吼。 “平心而论,姜凯茵的作风和你如出一辙,学识、能力也和你旗鼓相当,你没道理讨厌她才是。” “如果她是男人,那你现在的话便是深得我心。问题是,姜凯茵是个女人,而这型的女人,正是我最讨厌的典型。”唐少凌毫不保留地表态。 “唉!看来我是白费唇舌了。原本,我认为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太可惜了。”朱以桀的语气带着惋惜。 “我发誓,即便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唐少凌宁愿搞同性恋,也不会要那个女人!”他信誓旦旦地说。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朱以桀还是不以为然,他总觉得他们两个相当登对。 “你忘了,我唐少凌的字典里没有‘反悔’这个词,我今天既然说得出口,就绝对不会改变!”他一点也不为所动。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说。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得提醒你,凡事得公私分明。” “放心吧!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有像今天这种场面出现,你该信得过我。” “我当然信得过你,倒是你前不久不是说,你决定大人大量,不和姜凯茵这种小女孩一般见识?”朱以桀可不认为唐少凌在经过今天的事后,会就此罢手。 “当然不是!我是说,在公事上,我会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至于私下嘛……”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少凌,凡事不可做得太过分,姜凯茵她到底是女人,你千万别时她太……”朱以桀有些不安。 “安啦!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好了!别再谈这事了,我们去买些下酒菜,然后去你家,我好久没和大嫂长谈了。” ############ 自从凯茵走进姜为宏的办公室后,他已经足足听她骂唐少凌一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了,而凯茵似乎还没有收口的意思。 “凯茵,好了啦!少凌有多可恶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你就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爸爸可会心疼的。”姜为宏爱怜地安抚她。 “可是,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凯茵就是气不过。 “好,我知道,少凌是全天底下最该杀的恶劣男人,他更是罪不可赦的大沙猪,这些我都知道。打从你进门开始,已经咒骂了他一小时又五十分钟了,我要不清楚也难!”姜为宏调侃她。 “爸……”凯茵鼓着腮帮子嚷嚷。 “好了啦,凯茵,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和他总是还要共事好一阵子,伤了彼此的和气总是不好。” “可是……” “何况,他即使再有错,你不也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你们也算是扯平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呢?” “唔,好吧,我不再和他计较就是了。”经姜为宏这么一分析,她总算释怀了。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姜为宏疼惜地一笑。 凯茵则朝他调皮地吐吐舌头。 “爸!你放心吧!我会和唐少凌和平共处的。当然,这是指公事,于私则免谈!他是我的天敌,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绝种了,我宁愿搞同性恋,也绝不会委身于他!”凯茵摆出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 姜为宏只是笑而不语地摇头,他太了解他这个女儿的个性了,现在不管他再说什么,她都会全盘推翻,哪怕唐少凌是真命天子下凡也一样。 但是经过这件事,他更加认定这世上只有唐少凌才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所以他知道唐少凌绝不会就此罢休的。他正兴奋地期待着唐少凌的反击,当然,这两个一样高傲自负的年轻人,如此针锋相对也是他意料中的事,他一点也不担心。所谓负负得正嘛! “爸!你怎么了,叫你这么多声都没有反应。” “没事,我只是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罢了。” 凯茵静默片刻,轻轻地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和那个臭……唐少凌的事让你担心吧?” “是有那么一点儿。”姜为宏将错就错地说道:“凯茵,不是爸爸不相信你,而是你的脾气……”这点他确实有些不放心。 “爸,我说过了,虽然我不喜欢唐少凌这个人,但是我向来公私分明你是知道的,所以你尽避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做好这次的案子。”姜凯茵态度相当诚挚。 “那一切就拜托我的宝贝女儿啰!” “嗯!” ############ 唐少凌沐浴后,身上裹着睡袍,顺手斟了一林白兰地,潇洒地斜倚在窗边,从二十六层楼的高度向下俯瞰台北的夜景。这真是一种享受,尤其对唐少凌而言。 在繁华的台北市建一幢国际级大饭店,一直是他的心愿。当他接管鸿云集团旗下的旅馆业时,鸿云已在美国本土拥有四间连锁饭店;英国伦敦、法国巴黎、德国汉堡等欧洲地区也都有设立、投资;而亚洲方面则只有日本东京和香港两地设有饭店。所以,唐少按掌之后,便将主要的发展重心放在亚洲。几年下来,他已在日名古屋、韩国汉城及大陆北京、上海设立了连锁饭店,现在的目则是台湾及东南亚。 他是个眼光高远的企业家,早在接掌饭店之前,他就预料未来的国际舞台重心将会移向亚洲。因此他很早就开始着手策划、经亚洲的旅馆业市场。几年下来,鸿云旅馆业方面的业绩成长蒸日上,更证实了他的判断没错,也为他赢得了鸿云集团董事会的认同与支持,进而更放心将这部分事业交给他。 唐少凌露出自负而满意的微笑,极为优雅地啜了一口白兰地。 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大哥,情况还好吧!”唐少凡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那还用说,我办哪件事不是干净利落的。”唐少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对于公司的事我才不担心,我是问你找老婆的事……” 说到这个,唐少凌的声调不禁提高了一些,还略带激动,“关于老婆的事,我现在倒不是挺在意,我比较在乎的是如何制伏那个可恶的女人!” “可恶的女人?!”唐少凡语气间充塞着讶异与好奇:“难不成你一到台北就吃了女人的亏?!” 唐少凡被挑起了兴趣。唐少凌和他一样,向来对女人无往不利,所以,对他们兄弟俩而言,女人一直是可爱的动物。 “开玩笑,我唐少凌会吃女人的亏?!”他几乎是用鼻子哼笑。 “我想也不可能。”唐少凡立刻打消自己愚蠢的念头。 “少凡,我告诉你,我从没见过比这个女人更嚣张、更大女人的人了。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收服她,否则我就不姓唐!”唐少凌想起姜凯茵那可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又炽烈几分。 “嘿!哪个女人不要命了,竟敢跟你斗?”唐少凡兴致大发。 “你等着瞧吧!她嚣张的日子不多了。”唐少凌声音听来相当慑人。 “看来你已经想到对付那女人的好法子了?”这一点,唐少凡一点也不怀疑,唐少凌和他一样,是公认的猎艳高手。尤其唐少凌大男人的强硬派作风,一直让女人对他又气又爱得死去活来的。 “当然!好了,不跟你抬杠,我要睡觉了,明天才有气力对付那个女人!” “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很快就会听到捷报的!” 唐少凌收了线,眼眸深处闪着两簇异样的火花,脸上浮现一种猎人布妥天罗地网,等着猎物掉入陷阱的兴奋神情。 姜凯茵,就让我来陪你玩一玩,教教你什么叫大男人吧! 唐少凌笑得好得意,一幕幕胜利的景象,放电影似地浮现在他眼前。 一想到姜凯茵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褪去满身的芒刺,像其他女人一样,柔顺地蜷在他身边,对他百依百顺的模样,他笑得更自豪了。 他将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带着浓烈的笑意,进入梦中。 第三章 停妥红色的法拉利,凯茵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电梯在十六楼开启,她拉了一下衣襟,一副神采飞扬的姿态走向姜氏企业。 “凯茵,你早,唐先生一早就来了,现在在你办公室里。”陈曼妮笑着说道。 “唐先生?唐少凌吗?”凯茵有些惊讶。 “正是他。我本以为他有重要事情找你,想拨电话请你快过来,但看来又不像,所以就请他在办公室等你。”陈曼妮把情况告诉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曼姐!” 陈曼妮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接着,她不假思索地推开总经理室的大门走进去。一进门,便感到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凯茵下意识地抬起头—— “早安,凯茵!希望你喜欢这束花。” 唐少凌帅气的靠在她的办公桌前,他的身旁是一大束香水百合。 凯茵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但很快的,她露出惯有的职业性笑容。 “唐先生,你可真有兴致。不过,我想你一大早特地来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送我一束花,向我道早安吧!”她想立刻弄清楚他的来意。 经过几次的交手,凯茵心里清楚得很,全世界的男人都有可能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进而热情地追求她,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例外,他是绝对不可能追她的。 “嗯哼,很好!我喜欢单刀直入的作风。”唐少凌笑得好迷人:“我的确不只是来送花道早安的,而是有事情找你。” 丙然没错!凯茵暗地佩服自己的观察透彻,但心中仍不免有些失望,虽然她从未盼望唐少凌会追她。 “有事就请快说,我还有一堆公事要忙。” “很好,凯茵,其实我是想找你和我玩一种游戏,只是不知道你够不够胆识!”唐少凌摆出一副门缝里看人的神态。 凯茵果然被他的态度惹恼:“我姜凯茵天不怕地不怕,你少看扁人。什么游戏?说来听听,只要不犯法,我奉陪到底就是。” 唐少凌一见诡计得逞,便乘势追击:“好!我唐少凌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女人也有像你这么够胆识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的激将法一定奏效。 “哼!”你这才知道!凯茵气势高涨得很。 若非他是有计划而来,他才不会容许她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我的游戏很简单,可以说是一种比赛,你和我之间的比赛!” “继续说!”凯茵逐渐被挑起兴趣,缓缓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们来互相追求对方。当然,是一对一,而且要互相配合,到时看谁先掳获对方的心,谁就是赢家,如何?” “似乎很有趣,那……该怎么进行呢?”她显然兴致盎然。 “一、三、五我追你,你配合我;二、四、六你迫我,我配合你;星期天休战,各做各的事,如何?”眼看计划即将成功,唐少凌差点儿没笑出来。 “游戏规则呢?” “各凭本事,但不能耍阴的!” 凯茵思索了片刻,“你似乎很有把握会赢得这场胜利!”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追不到手的女人!”他露骨的自信表露无疑。 “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我收服不了的男人!”她脸上有着和他一样的自信。 瞬间,水火不容的两人竟被彼此的魅力迷住了。 他讨厌趾高气扬的女人,却欣赏她的自信自负!她不喜欢自以为是的男人,却不排斥他的盛气凌人! 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才把精神恍惚的两人拉回现实。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中途退出的人算是自行认输!”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可以!”她很有默契地配合道。 “那就从今晚开始,今天是星期三,你下班我来接你如何?” “可以,不过……你到我家门口吧!我得先把车子开回去。” “嗯!就这么办!今后你一、三、五都不要开车,我会去接你上下班,可以吗?” “嗯。二、四、六时,你也一样!” “很好!”唐少凌在心底赞赏她的反应敏捷、不肯吃亏的个性。当然,他很小心地未让这份情愫浮现脸上。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凯茵一脸严肃。 “怎么?” “你必须先为你昨天对我的‘失礼’道歉!”她大有不容反对的气势。 为了不让已完成的计划泡汤,唐少凌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抱歉!昨天是我失态。” 仅有这一次!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计划!他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安抚自己。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我也为我昨天的恶劣态度向你道歉,唐先生。”凯茵倒是落落大方,满腔诚意。 “呃?”唐少凌对她的举止感到诧异,连忙说道:“那没什么,反正我们这样算扯平了。”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一切从零开始!” 唐少凌的心猛地抽紧一下,只因为她那朵心无城府的笑靥。 “唐先生?” “你该叫我少凌吧!这才公平!”他连忙说道。 “好吧!少凌。”她发现自己唤他的名字时,心底竟有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晚上见!”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唐少凌,凯茵有些发呆,心中似乎在思忖看什么。 铃!桌上的电话又不识趣地响着,她顺手接起—— ############ 凯茵特地提前半个小时回家,洗了一个操后,坐在镜前聚精会神地打扮自己。 我是为了迷倒他,才刻意提前回来妆扮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对!就是这样。凯茵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这么一来对于自己提前回来的不合理行为,她便释怀了。然后,她又开始专心一意地妆扮自己。 半晌,她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在镜前轻盈她转了一圈。 很好!她对镜中的自己,显得相当满意。唐少凌,你等着上钩吧! 想着,她不由得笑出声音。 “小姐,门外有位唐先生在等你。” “我就来!” 她再次照了镜子,便轻快地踩着脚步出门。 大门一开,唐少凌着实被像只美丽的白蝴蝶般迎面而来的凯茵慑住了。 她真美!他在心底毫不保留地赞赏她。 她定神看到一身白的唐少凌,手持一大束玫瑰,优雅地斜靠在车门边时,芳心不禁一悸。 他真够帅!虽然她嘴巴上死不肯承认。 “怎么了?被我迷呆啦!”她被他热烈的眼光瞅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调侃他。 “没错!你太美了!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子般美丽,我确实被你的魅力深深迷住了。”唐少凌毫不掩饰地赞道。 唐少凌意外的坦率,令凯茵全身热了起来。这种话她早听得麻痹了,然而,现在由唐少凌口中说出,她竟有着一股难言的兴奋,更没有平常的肉麻恶心! “谢谢你!”她强掩内心的喜悦,用毫不在乎的口吻说道。 “这是实话!喏,这束花给你,玫瑰赠美人,相互辉映,相得益彰!” 尽避心里相当明白,这种老掉牙的追求话语是那么的一成不变,但此时此刻,凯茵竟甘之如饴。这是被异性追求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请上车吧!公主。”唐少凌为她打开车门,身体微微向前倾。 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飘向她的面前。她一向讨厌男人擦古龙,总觉得恶心,但是,面对唐少凌,她竟没有丝毫排斥,反而觉得古龙水用在他身上,添增了更多一层的魅力。 “想去哪儿?公主。”他矫健地跃进驾驶座,操着极富磁性的声调说道。 “呃?!”她以为他会霸道地自行决定:“今天是我配合你,你决定就是了。” “我愿意把这份决定权让给你,公主。”他利落地说道。 “我……”她有些招架不住,一切都和她预设的完全不同。 “怎么了?”他欣赏着她的不自在。 她沉默片刻,再度抬起头时,脸上尽是自在的笑意,没有丝毫的窘迫感。 “那先到餐馆吃饭,再到郊外走走吧!” “呃?!好,就这么办!”他对她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显然有些愕然。 她没有忽略他那稍纵即逝的讶异,心里感到相当的快乐。 她想通了,他对她采用出奇不意的攻势。没错!方才,由于出乎她的预料,以至于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凯茵毕竟不是情场新兵,一旦模清对方的战术,她便能应付自如。 哼!既然你要摆出一副女性至上的骑士作风,那我何不乐得好好享受一番!她小心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 阳明山上的夜风在仲夏夜里,显得格外的沁凉,其中还夹带着清淡的花香,更添增了几分柔柔的诗意。 “说说你的傲人家世吧!”凯茵略带嘲弄地说道。 唐少凌有点受伤地苦笑一下,“没想到这句话会出自你的口中,我以为和我有着一样困扰的你,多少能体会我的心境,没想到……” “对不起!我失言了。”凯茵不假思索,立刻道歉。她为自己方才的言行感到相当后悔。 没错!撇开个人恩怨不谈,她应该是最了解他所受到的家世之苦了。因为她自己也有过相同的经历,而她竟还故意拿这个来嘲弄他。 她对自己感到相当厌恶。 见她一览无遗的歉然与自我嫌恶,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不,是我气量狭小,太小家子气了,只是我真的对这种事很感冒,所以……”他完全出自诚心。 “我明白。真的,是我不好,就如你所说的,在这方面我该是最了解你的才是。”勇于认错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资产之一。 他露出赞许的笑容。在他印象中,女人一向善于推卸责任,死不认错。但是,眼前的凯茵却意外的勇敢认错,这令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她添增了几分好感。 “你很坦率?” “呃?!” “我是说,我欣赏你的知错认错!”他真是出自肺腑。 “谢谢,我收下了。”她没有忽略自己心中异样的喜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仰望不怎么浪漫的夜空。 “记得我二十二岁那年,挟着哈佛企管硕士的头衔,一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气势进入鸿云集团,那时的我真是自信过头,总以为在鸿云里备受优待,只因为我的哈佛硕士头衔。所以,我相当不可一世。”他脸上原有的光彩消失了:“半年后,我才发现……” “你发现鸿云之所以对你特别礼遇,并不是他们承认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是唐庆鸿的长孙,唐促天的长子。”她替他说完。 他有些苦涩地点点头。 “知道事实的真相后,我所受到的打击相当大。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在鸿云里面,周围的人是以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以什么样的态度批判我。他们在暗地里嘲笑我的自以为是,而我就像个小丑一样,在那儿沾沾自喜。呵!你知道那是多么残酷的感觉吗?”唐少凌几近嘲讽地笑道,眼中露着激动与受伤的光芒。 凯茵看在眼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也和他一样,走过相同的路,所以,她太了解他此刻的心境了。 “我痛苦了很久,我怨天尤人,我恨上天和我过不去,为什么要把我生在如此显赫的家族中?如此一来,不论我是如何凭实力、尽心尽力地做事,旁人还是认定我是靠家族庇荫……”往事重提,他依旧不免激动。 “你原本想离开鸿云,自己出去闯天下,但是鸿云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即便你自己出去闯,一旦成功,旁人还是认为你是靠家族的力量。所以,你干脆打消自行创业的念头,留在鸿云。既然大家认定你备受厚待,那你何不利用先天的优势,好好地栽培自己,壮大自己,以期有朝一日能闯出一番作为,让鸿云上下真正地接纳你,认同你的实力,是吗?”她说得轻快又顺畅,仿佛自己就是唐少凌一般。 他相当讶异地盯着她,“你……你怎么知道?我正是如此的想法!” “因为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凯茵有些沙哑地说道。 “凯茵!”他忘情地抱住她,心中激荡不已。 她毫不反抗地任他拥抱,更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一紧紧抱住他。 他们彼此知道,两人此刻的心境是相同的,同样为对方的了解自己,感受自己的心境,而激动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飞车族嘻闹地从他俩的身边呼啸而过,他们因这阵骚动才从彼此的激情中醒来。 “对不起,我失态了!”唐少凌抢先说道。 “不,我也不好,第一次遇到和我如此感受相契的人,让我兴奋过头,有些忘情了。”凯茵坦率地表明自己的心态。 “我也是哩!看来我们挺合得来的。”她的坦诚,令他也相对大方地表态。 他们相视而笑。 他好喜欢她毫不造作的坦率;而她好喜欢他毫不矫饰的坦白。 “我收回先前所说的话,女人并非全都是不讲道理、任性嚣张。”他一点也不勉强地笑道:“至少你就是个例外。” “我也收回我说过的话,男人并非全都是自以为是、骄傲可恶。”她笑得好甜:“至少你就是个异数。” “所以我们应该合得来!” 不约而同,两人竟异口同声说出相同的话,在彼此的心中,自有一股难言的情愫泛开。 “我的梦想是在世界每个角落都建立起属于鸿云的大饭店,让周遭的人心悦诚服地肯定我,不再有人敢说我是靠背景成功的,我一定会做给他们看!”他的神情显得相当坚定而认真。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她衷心地说道。 “我……”少凌差点儿冲口说,我希望到那时候,你会在我的身边。他为自己竟有这样的想法,感到震惊不已。 我好想和你一起飞!这是此刻凯茵真正的心声,可惜的是她说不出口。她为自己这番一厢情愿的厚颜,感到羞愧,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 两人再度异口同声,又同样的欲言又止。 “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我……没什么啦!你呢?”她知道一股好感,在她心中缓缓滋长。 “我很感谢你今晚听我说这番话。真的,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我的兄弟在内,你是第一个。”他直言不讳。 她深受感动,“我很高兴自己有这份荣幸。” 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占领她的唇瓣。这个念头令他全身顿时发烫,他费力的将自己的视线自她身上移开,趁着理智还能支配大脑的时候,迅速说道:“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她还想多留片刻,今夜的气氛出奇地令她心醉,她实在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唐少凌都如此说了,她便不好再坚持,只好带着有些遗憾的心,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彼此若有所思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晚安,愿你有个好梦!” 唐少凌留下这么一句温柔的告别语,便毫不留恋地驾着别克离去。 凯茵在夜风中呆站了一会儿,便径自走进屋内。 ############ 坐在梳妆台前,凯茵望着镜子发呆。 对于今晚的约会,该怎么说呢?总归一句话——很棒! 她嘴角浮现一朵笑意。唐少凌那张帅气十足的俊脸,更冷不妨地跳进她的脑海中。 “我是不是该对他重新评价一番?”凯茵自问。 一直以来,凯茵最讨厌周遭的男人对待她像易碎的陶瓷女圭女圭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摆出一副骑士风范的模样,那样反而令她感到自己被蔑视。 然而,今天晚上唐少凌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甘之如饴。 为什么? “一定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的诡计得逞。”凯茵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对!一定是这样。”她更加确信了。 接着,她钻进被窝中。 明天我该怎么对付他才好呢?凯茵开始盘算着明天约会的节目。 不知怎么搞的,唐少凌的影子怎么也挥不去。凯茵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但是她的心却偏偏就是不肯听话。 她再度回想起今晚在阳明山上和唐少凌一番惺惺相惜的对话,还有那拥抱…… “唉呀!” 凯茵感到一阵燥热,心儿更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情愫呢? 她找不到满意的答案。这些年来,她交往过无数的男士,然而,从来就没有一个男人能令她如此心神荡漾。 甚至,她有着一股冲动,想抓起身边的话筒,打电话给唐少凌,和他继续今晚未尽的话语。 还好,她不知道他住所的电话号码—— 唉!凯茵有些放心,却又有更多的遗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放不下?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铃——铃——!电话声适时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随手抓起话筒,“哪位?” “凯茵吗?” 是他?!凯茵差点儿叫出来。她连忙正襟危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放作轻快地说:“请问你是哪位?”她讨厌自己的造作,却又无法克制。 “我是少凌。你睡了吗?”他的声音听来相当性感,且富有磁性,凯茵竟然有些浅醉呢! “凯茵?” “有事吗?”她真气自己干嘛这么矫作。 “唔,我是想问你,你明天几点来接我?” “啊!”她差点儿把这正经事给忘了。“首先,我必须先确定你住在哪里,才能估算行程呀!” 于是,唐少凌把自己的住址和电话都告诉了凯茵。 “很好!我记下了,明天我大概七点到你那儿。” “好!我等你!”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少凌,我能不能问你,你对台北又不熟,今晚怎么找得到我家?” “因为我神通广大啊!”他的语气听来相当得意。 “你说不说嘛!”她急于知道答案,竟然不自觉地撒起娇了。 “以桀画地图给我的。”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他真的那么神哩! “好了,我不吵你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凯茵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他早已把电话挂了,所以…… 唉!“算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她告诉自己。 想起明天的约会,她又陷入思索状态了。 ############ 唐少凌挂上电话以后,便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动也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经过今晚的相处,他不再那么排斥凯茵了,甚至,他反而有些欣赏她! “我今晚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女人的事!”少凌显得有些懊恼和泄气。 “不!不行!游戏才刚开始!我绝不能因为她的相知相惜,而心软示弱。”他笃定地告诉自己。 丙然,他冷静了许多。毕竟他的情场经验较之凯茵要丰富得多,所以,他很快的便又重新掌握自己的情绪。 他决定早点上床睡个好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许许多多的事务,无论如何,他毕竟是鸿云集团的唐少凌! 在沉睡前的刹那,和凯茵相拥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乍现,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带着幸福的笑意进入梦中。 第四章 清晨的台北街道还是挺可爱的,不算太多的车辆,在蒙蒙的薄雾中穿梭,自是别有一番迷人的风貌。凯茵在威尔第“四季”的悠扬旋律下,带着一颗好心情,驾着她心爱的法拉利,朝唐少凌的住处前进。 嗯,到了!前面就是。 她放慢车速,整个人显得愈来愈兴奋,倏地,她发现唐少凌并不是一个人站在那儿。 呢?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凯茵一阵不悦。 只见那个身材惹火、妖艳无比的女人,在唐少凌的左颊印下一个热吻后,挥手离去。 看到唐少凌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凯茵心中的无名火愈烧愈烈。 哼,色鬼!到处拈花惹草!她在心里暗骂。 “凯茵,你真准时。”唐少凌不等她招呼便自个儿钻进车内。 “我向来守时,这是做生意的第一要件!”她没好气地回道。 唐少凌端详了她片刻,“凯茵,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他纯粹是好意。 “还不是因为……”面对唐少凌那张关心的脸庞,她说不下去了:“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吧!”她信口胡诌。 “感冒?!这怎么得了!” 她知道他真的担心她,这令她很感动,但是—— “我看看。”他伸手去碰触她的额头。 “别用碰过那女人的脏手碰我!”凯茵反射性地跳开。 “你……”唐少凌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凯茵非常懊恼,更气自己这么沉不住气:“抱歉!我失言了。” “你看到刚刚那一幕了?” 凯茵一直沉默着。 “她是住我对面的邻居,从我搬来那天起,她就一直对我很好,她的个性是比较热情些……” “你何必跟我解释这些。” 他看了她一眼,便把脸转向车窗外,不再说话了。 威尔第的“四季”此时正好播放着“冬”的旋律,强烈骇人的调子,在此时更增添了几分愁绪。 凯茵真恨自己干嘛这么别扭?她明明很想要唐少凌告诉她有关那女人的事。现在好了, 他主动提起,她偏偏还要故意…… 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这张爱损人又挑剔的嘴巴! 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唐少凌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干嘛那么多事向她解释那女人的事?!他愈想愈呕。结果却换来她的一句嘲弄! 唐少凌更加自我厌恶了。 咦?他这时才发现正在播放的旋律。 “这是威尔第的‘四季’嘛!” “呃?你知道?!”凯茵有点意外。 “当然!这段正好是‘春’的旋律,不是吗?”他轻快地笑道。 “宾果!答对了!” 看她那俏皮的举动,唐少凌发自内心的笑了,“你喜欢这曲子吗?” “最喜欢了!尤其是……” “春!”他们两个异口同声。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看来我们还挺志同道合的!”唐少凌顺口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凯茵相对的坦诚。 “除了威尔第的‘四季’,你还喜欢哪些作品?” “唔,我满喜欢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海顿的‘惊愕’交响曲,还有舒伯特的‘未完成’交响曲……”凯茵如数家珍般,侃侃而谈。 唐少凌在一旁欣赏着,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庞真是迷人。 “真巧,你喜欢的这些作品,正巧也是我喜欢的。”唐少凌笑着说道。 “呃?!真的!”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番话,凯茵感到非常高兴。 “看来我遇到‘知音’了!”唐少凌一语双关。 “呃……”凯茵竟然感到脸颊微热,甚至还有一股想要大笑的冲动。 看她那娇羞的俏模样,他居然有股想拥她入怀的,而且这念头愈来愈强烈,他不禁握紧双拳,拼命克制波涛汹涌的冲动。 车内再度陷入沉静,不过这回不像刚刚那样阴风惨惨,反而充满了难言的激情。 ############ 凯茵一向最讨厌员工在上班时间惦念私人事务,但是,这会儿她可是自己犯了这一条大忌了。 从一早踏进办公室到现在,唐少凌的影子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脑海。在车内发生的那一幕幕情景,更是像旋转木马般,不断地重复出现,搅得她芳心悸动不已。 “凯茵!凯茵!” “呃,曼姐,有事吗?”她好不容易回过神。 “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傻笑个什么劲呀!”陈曼妮虽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味。 “我哪有……”凯茵的双颊染上一片嫣红。 陈曼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但嘴巴上还是佯装不知情:“没有就好,我是要告诉你,鸿云的……” “少凌来了?!”陈曼妮的话还没说完,凯茵便喜出望外地抢着问道。 陈曼妮看到她那副模样,差点儿笑出来:“是!唐先生在会客室等你呢!” “你怎么不请他进来?”凯茵一面说,一面飞奔而去。 望着她那俏丽的倩影,陈曼妮脸上尽是笑意。 “这个小妮子,昨天还在那儿嚷嚷,说唐少凌有多可恶、多可恨!这会儿才经过一个晚上,怎么全变了一个样儿!”陈曼妮自顾自地笑道。 看来这小妮子是真的谈恋爱了! 她替凯茵感到高兴。一直以来,她是最了解凯茵的人了。她知道凯茵虽然交往过无数男友,但是真正动心,这还是头一遭! 但愿凯菌的“初恋”能顺利成功。陈曼妮衷心的祈祷。不要像我——唉! ############ 凯茵在会客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她先平息因奔跑而显得过于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气定神闲地旋开门把进去。 “嗨!少凌,有事吗?不是才分开没多久吗?”她装出一副意外的神情。 他倒是优游自在,一点也不以为意,“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呃?!”她芳心一悸。 他观察她的反应,半晌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今晚想去买些cd,但又怕你已安排好节目,所以……” “唔。”虽然她不至于天真地以为他是特地跑来看她的,但心中却难免有些失望。 “你生气了,凯茵?” “没的事,好吧!吃完晚餐后,我们去买cd。我介绍你一家唱片行,那老板对古典音乐很狂热,我一向在那儿买cd。” “嗯,就这么办!” 午休时间的音乐选在这个时候响起。 “如果你不急着走,我请你吃午餐!”凯茵热烈地说道。 “唔,恭敬不如从命!”唐少凌倒是很遵守游戏规则。 在众多的注目礼下,唐少凌和凯茵走出餐厅,投入黑夜的怀抱。 ############ “你知道吗?” “什么事?” “从今天中午的午餐,到今晚的晚餐,我发现你的社交礼仪相当好。”唐少凌是出自真心的赞赏。 “谢谢你!”凯茵大方地收下赞美。 “是谁教你的,姜伯伯吗?” “不,是我大学的教授。” “大学的教授?!”他倒是有点意外。 “嗯。我在剑桥念书时,有个教授相当疼我,他是英国贵族的后裔,所以非常重视各种社交礼仪。我就在他的教下,练就这套社交礼节的。” “原来是这样。” “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筷子用得那么好,难怪你会提议晚餐吃中国莱。” “其实这没什么,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在家吃的可全是中国菜。” “真的?”她果然感到意外。 “想听原因吗?”他的声音充满挑逗。 凯茵一阵慌,连忙嚷嚷:“谁希罕!”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 唐少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可是我很想告诉你呢!”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姑且听之吧!”凯茵真高兴少凌为她找了这么一个好台阶下。 “我爷爷和女乃女乃当年是由台湾到美国去携手共闯天下的,经过无数的奋斗和努力,才有鸿云现在的规模。爷爷和女乃女乃都是不忘本的人,为了怕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唐家后代染上西方的习性,而忘了自己是中国人,所以,严厉规定在家里一律吃中国菜,而且,唐家的孩子小时候都得接受中文教育,更耍研读中国历史和人文传统。”唐少凌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凯茵真的感到不可思议,但也对唐庆鸿更加钦佩了。 凯茵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却又怕遭到唐少凌的白眼,失了面子。所以,她不时地瞄向身旁的他。 唐少凌看出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便主动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才没有……”凯茵真气自己,干嘛死鸭子嘴硬,白白错过一个好机会。 把凯茵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唐少凌,不禁笑在心里。也难怪,对叱咤商场和情场多年的他而言,凯茵这个对手实在太女敕了些。他知道这场游戏自己早已稳操胜算,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从昨天到今晚,短短的两天里,凯茵的表现一再显露出对他的好感与欣赏,这点他有充分的把握,凯茵爱上他只是迟早的事。 唉,真无趣!这么快就胜负分晓。 他多少有些失望。原本他还期待这场游戏能为他带来更多的趣味! “到了!就是这儿!” 凯茵说完,径自走进去。唐少凌也回过神,尾随过去。 “少凌,你自个儿看看吧,cd在a区,录音带在b区。”凯茵简单介绍后,便丢下他,快步走向卖场的后面。 她要去哪里?唐少凌一面挑选cd,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凯茵。只见一个外貌俊逸的男人,满面笑容的迎向她。 他是谁?!唐少凌惊觉地自问,视线还是停留在他们身上。 “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茵茵。”方立翔很温柔地在凯茵的颊上吻了一下。 “没办法!我出公差回国后,爸爸马上又派了一个重大任务给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凯茵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撒娇。 方立翔注意到来自唐少凌的炽烈视线。“和你来的那位先生是……” 凯茵这才回眸看了唐少凌一眼,而唐少凌则在她转身前别开了注视,低下头摆出一副正聚精会神挑选cd的神态。 方立翔见状,眼底闪过一抹莫测高深地笑意,但是他很小心的没让凯茵发现。 “他就是唐少凌!” “原来他就是鸿云集团的……”方立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看着唐少凌,再看着怀中的凯茵,脸上浮现非常迷人的笑容,双手更轻轻的捧起凯茵的脸蛋。“茵茵……” 那个大想干什么?!唐少凌看到这幕“触目惊心”的镜头后,立刻丢下手上的cd,向他们冲了过去。 “凯茵,你不帮我介绍一下吗?”唐少凌不动声色,笑容可掬,风度翩翩的说道。 哼!色鬼,这下子你没办法得逞了吧!他不怀好意的扫了方立翔一眼。 方立翔深深的看了唐少凌一眼之后,对他露出挑战的眼神,然后,他由凯茵身后搂住她的腰,很优雅而自然的俯身向前将下巴轻轻靠在凯茵肩上,嘴唇靠近凯茵耳际,像在咬耳朵般,充满挑逗的说:“小茵茵啊!你是该帮我们介绍一下的!” 唐少凌拳头握得指关节全泛白了,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让自己的拳头往眼前这个碍眼的老色鬼下颚挥过去。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举动都是冲着他来的。 想向我下战书!唐少凌笑在心里。他是天生的战将,对手愈强愈劲,愈能激发他的斗志,而他一直是胜利的一方,所以他的自负也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现在,他显然已把眼前这个男人视为他和凯茵约定的这场游戏中的头号敌手了。 凯茵浑然不知身旁这两个男人,正你来我往的暗中较劲。“这位是方立翔,这位是唐少凌。” “你好!方先生。”唐少凌首先很绅士的伸出手。 方立翔顿了一下,才和他握手。“幸会!唐先生。”他发现唐少凌似乎恨不得捏碎他的手般,力道大得吓人,他更瞧见唐少凌眼里的战火。 呵!方立翔暗笑一声。他很大方的接下战书,更不甘示弱的使劲反握唐少凌的手。 唐少凌的斗志已被他激到最高点,他在心里立下誓言,他一定会让眼前这个男人输得一败涂地! “你们两个怎么了?该不会……来电了?”凯茵调皮的说道:“哎呀!好恶心!” “小茵茵!你少胡说了,明明知道我只爱你,还故意捣蛋!”方立翔再度紧紧搂住她,像啄木鸟似的在她的脸颊上吻个不停。 而凯茵就像个小女儿般,毫无反抗的任他宠溺,还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这一切看在唐少凌的眼里,简直令他火冒三丈!如果眼神能杀人,方立翔大概早已死过千万遍了。 一旁的方立翔不时对他露出胜利的微笑,更加令唐少凌怒火攻心。但即便心里忿恨难平,他的脸上依然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凯茵,你不时要陪我选cd吗?”唐少凌故作轻快的询问道。 “啊……”凯茵这才想起和他之间的“游戏”,她侧着头思忖片刻,转身在方立翔颊上亲了一下,“立翔,改天我再来找你。” “一定要来呀!”方立翔捏捏她的鼻尖。 “嗯,一言为定!”凯茵笑得好甜。 唐少凌心中一把无名火愈烧愈旺。如果杀人不必偿命,他会立刻把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抛到荒野喂秃鹰,省得在这里碍眼伤神。更令他气愤的是,他竟敢肆无忌惮的对凯茵又搂又抱又吻的,光是这一点,他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唐少凌愈想愈气,二话不说拉起凯茵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临去前,他的眼角扫到方立翔那张得意的笑脸,还对他们直叫:“小茵茵!澳天见!” 澳天见?恶心透了!呸!你自己去见阎王吧!唐少凌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 ############ “少凌,你怎么啦!不是要买cd,怎么突然跑出来?”凯茵一头雾水,喘着气问道。 唐少凌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流露出太多的感情。“方立翔是谁?” 凯茵愣了一下,莫测高深的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随便问问。”他有些恼怒,更带点莫名的心虚。“你和他似乎很熟?” “我们是很熟!”凯茵眉开眼笑。 唐少凌心中好不容易浇熄的无名火,又开始死灰复燃了。“呵!这可稀奇了!”他狠狠的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 看到她那副无辜的样子,他更是气愤难平了,语气无意间变得更加酸,“什么意思?你不是一向标榜大女人主义吗?怎么我看你对他倒是百依百顺,像只小绵羊似的!”说到这儿,他心头更是有如十吨炸药一瞬间爆发。 “立翔和别人不一样,他是特别的!”凯茵义正辞严地声明。 她的举动令唐少凌更加火冒三丈,他告诉自己冷静一些。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的脾气似乎特别坏、特别容易冒火。 特别的?哼!他快气炸了。 凯茵看他一副耍吃人的模样,忍不住嘲弄他:“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像被电到般跳了起来:“吃醋?!我唐少凌会吃醋?!”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仿佛凯茵说了什么世纪大笑话般。 凯茵觉得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别过脸不再理他。 唐少凌也不再说话,他心里其实并没比她快活到哪里。一想起刚刚发生在cd店里的一幕幕情景,他就气得想揍人。尤其凯茵又一本正经地说方立翔是特别的!啧!他目露凶光,眼里的怒火愈烧愈烈,只是,他不知道那两族怒火,其名为“嫉妒”。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 凯茵的法拉利在沉闷的气氛下,把唐少凌送到他住处的门口,她依旧默不作声地将车子停稳。 “晚安!”凯茵冷冷地说道,摆出露骨的逐客姿态。 唐少凌视而不见,出其不意地笑道:“你不和我吻别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吻别!”凯茵反射性地叫道,全身一阵燥热。 唐少凌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激她:“怎么?你不是都会主动和情人亲吻话别的吗?还是你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凯茵理直气壮地怒道,其实心中小鹿乱跳。 “既然如此,你就该吻我呀!”唐少凌笑得好邪门。 凯茵这下子可真是骑虎难下了。对她而言,接吻并不算什么,她是在英国受教育的,对这种洋派的礼数根本见怪不怪。何况唐少凌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又是个花名满天下的公子,接吻对他而言,更如家常便饭般,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凯茵的潜意识却在排斥和唐少凌过度亲密……不!包贴切地说,是她害怕和他亲近! 害怕?!为什么?!凯茵心惊地自问。 “你该不会是对自己的吻技没自信,怕被我取笑吧!”唐少凌一副门缝里看人的神态。 凯茵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胡说!我的吻技可是一流的!”话一出口,凯茵就后悔了。 唐少凌立刻露出正中下怀的胜利微笑:“很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这……”凯茵此刻真是进退两难了。 “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唐少凌用鼻子笑她。 凯茵气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把脸凑过去。当唐少凌的脸庞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时,凯茵的心跳也随着不断地加速。 也不知道为什么,唐少凌发现自己竟然像情场上的生手般,对即将来临的吻,有着无限的期盼和莫名的兴奋。这种难言的情愫,甚至让他忘了眼前的凯茵正是他最讨厌的大女人,她的行为更是他最不屑的作风。 凯茵干脆心一横,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便像被电到般,立刻拉回身子。 然而,唐少凌却意犹未尽,凯茵的挑逗激发了他体内的热情和。 “你做什么!”凯茵惊叫。 他以强而有力的双手将她固定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气定神闲地,笑道:“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权利罢了!” “你的权利?!”凯茵因过度惊慌,显得有些口齿不清。 他还是悠哉地笑着,“是呀!你忘了,我们的游戏规则是公平、互相配合。现在你吻了我,我当然也得吻你才公平。” “这……”凯茵心里急得大叫。开玩笑!难道他嫌她的心跳速度还不够快吗? 唐少凌俯躯,向她的粉脸挨进。 “不!”凯茵失声大叫。她拼命地想挣月兑他的掌握,奈何男女的体力有根本的差距,无论她如何使尽力气,依然无法挣月兑他。 “莫非你想违反游戏规则?那这个游戏就算你输了哟!”唐少凌笑盈盈地欣赏着她惊慌未定的表情。 “谁说的!”凯茵不服气的叫嚷。 “要不就是你怕我吻你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吻我?”凯茵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她心里真的怕得很。 “你的意思就是愿意接受我的挑战了!”唐少凌知道他又赢了。 凯茵再度哑然。她真恨自己今晚脑筋变得这么不灵光,平时的聪明机智这会儿全部消失无踪了。 “你要吻就吻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吻技有多好!”凯茵真恨自己的嘴巴,干嘛惟恐天下不乱地火上加油。 铁定比方立翔那个小子好!唐少凌在心中怒道。接着,他托起她的下巴,把自己的双唇凑向她。 当四片唇紧贴在一起的刹那间,天地仿佛都醉了,世上的所有声音仿佛都已消失,离他们远去,惟一听得到的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凯茵只觉得自己的头不断地发热、发晕、发胀,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好像置身在轻柔的云端上一般,好舒服,令她舍不得离去。 唐少凌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而热情地吻着一个女人。 他好沉醉、好用心,凯茵的唇是如此地令他眷恋,令他不忍离去。 车窗外的夜风好轻好柔地吹拂着,似乎怕惊扰他们一般。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的吻技如何?” “马马虎虎。”她气若游丝,却依旧顽强倔强。 “那就继续……”话还没说完,他便再度吞噬她嫣红的双唇。 凯茵想反抗他,然而,她的力气似乎全流失了一般,所以,她只能无力地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吻她。 虽然唐少凌嘴巴上说是为了“公平”,其实他自己没有发现,此刻他是如何地投入,如何地沉溺于这片缠绵中—— 半晌,唐少凌再度开口,他的语气中尽是欲罢不能的激情,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我的吻技够好吧!” 凯茵的意识已呈恍惚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柔弱无力、双颊布满红晕地喘着气。这一切更为她那张貌比天仙的脸蛋,增添几分妩媚,看得唐少凌心波荡漾,无法自拔。 他情不自禁地再次占领她的唇瓣,双手更开始不安分地抚触她的身躯。凯茵忍不住发出一阵申吟,更加引发他翻江倒诲的热情,她不自觉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往他的颈项,毫无招架之力地任由他去。她只是顺着原始的本能,品尝他带给她的欢愉。 唐少凌纵横情场十多年,吻过、抱过无数的女人,然而,却从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像现在这般的感觉。不是很激烈,却令他深感刺激而兴奋不已;技术不是很纯熟,却令他刻骨铭心,眷恋不去。 他吻她的耳际,吻她的发丝,吻她纤细的颈项,吻她雪白的肩——他轻轻挑开她胸前的钮扣,她那细致滑腻、白里透红的雪肤,便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他眼底,尤其那饱满可爱而迷人的酥胸,藏在满缀蕾丝的衬衣后,不断地鼓动,令他无法自己的疯狂。他倾注所有的热情,在那片雪白柔女敕的酥胸上,一次又一次的狂吻,恨不得吻遍每寸肌肤,更炽烈痴狂地在那片雪白中烙下吻痕—— “不……”一阵疼痛,令凯茵恢复了意识。她反射性地推开他,然而,她的力气是那么薄弱,甚至无法推动他的一根手指。 还是唐少凌在她的惊叫声中,找回了理智。他像活见鬼一般,自凯茵身上逃离。凯茵乘机抓紧胸口前的衣襟,喘着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瞅着他。 “你知道我的能耐了吧!”他并不想这么说,可是他的嘴却不听使唤地自做主张。 凯茵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含恨地瞪了他一眼,便别开视线,转向车窗外。 唐少凌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这种态度实在太恶劣。他想向她道歉,然而,他却清楚地知道,事到如今,即便他诚心道歉,凯茵也不会轻易原谅他,只会自取其辱罢了! 而他唐少凌可是道地的大男人,他才不会让自己去受女人的气。所以,他宁愿让良心不断苛责自己,也不肯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你自己开车小心,晚安,凯茵。”他留下这么一句,便走出车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凯茵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发动引擎,将车子逐渐驶离,她绝对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绝对不愿意。 转了个弯进入大马路后,凯茵只觉眼前一片模糊,盈眶的热泪令她无法看清前方的景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反应,只能任凭泪珠恣意地串串滑落。 ############ 直到凯茵的法拉利呼啸远去,唐少凌才转过身子,望着沉寂的街道尽头。 他的心中被各种不同的情绪占满,他不知道自己今晚究竟怎么了?在情场上,他一直是个常胜将军,面对女人,他更是应付自如,从没有失控过;然而,今晚他却失去理智,做出计划外的举动——他设计她吻他,然后,他又意犹未尽地侵犯她—— 唉!他长叹一声。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透自己今晚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失常呢? 如果和凯茵的这场游戏因此输了,他也认栽了,谁教他情不自禁! 呃?情不自禁?!唐少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很严肃地思索着什么—— 立翔是特别的! 凯茵的话忽然跳进他脑海。想起方立翔,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一切都是他的错!”唐少凌恶狠狠地咒道。 没错!一切都是方立翔造成的!在他还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是占优势的一方,自从他出现后,不但搞砸了我原有的计划,还让我做出许多计划外的不合理举动。 唐少凌愈想愈火大,如果方立翔现在在他眼前出现,后果不堪设想……他恐怕得找个好律师随时候传。 第五章 自那夜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这段日子一方面是公事真的很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凯茵刻意回避唐少凌,而唐少凌也自觉有不是之处,因此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暂时停止互相追求的游戏。 这两个多星期里,除了公事上必要的碰面外,凯茵和唐少凌都绝口不提私事,尤其是那一夜的事,下班之后更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对方。 恢复以往的日子,令凯茵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唐少凌,以及和他相处的种种,尤其是那一晚车上的缠绵。 尽避那一夜的意外,令她淌下无尽的泪珠,但也带给她刻骨铭心的回忆。唐少凌的热吻,唐少凌的热情,就像一支燃烧熊熊烈火的箭矢,惊天动地地射中她的心。虽然她碍于自尊心,不肯承认自己被唐少凌那自负的霸气深深吸引,然而每当午夜梦回,梦里的她,却又是那么坦白地承认他已悄悄闯入她的芳心了。 否则,为什么她的梦中充满唐少凌英俊的形影?当她不自觉发呆时,想的也还是唐少凌,但,那又如何呢?凯茵不禁自嘲。 虽然和唐少凌相处的日子不是很长,然而,关于唐少凌在外的花名,她早已耳详能熟。他的条件太好了,尤其他一贯瞧不起女人,把女人视为工作之余的休闲娱乐,更何况全世界多得是美若天仙的美女,唐少凌没有理由会对她另眼看待。更不用说,他曾露骨地表示过,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大女人,而凯茵偏偏是这一型的“典范”。 唉,算了!别想这些烦人的事了。凯茵摇摇头,企图让自己快乐些。 “凯茵!” “曼姐?”凯茵这才发现,陈曼妮不知何时站在她的办公桌面前。“有事吗?”她心虚的问道。 陈曼妮爱怜的看了她一眼。“方先生打电话找你。” “立翔?什么时候?” “喏。”陈曼妮把话筒递给她,颇含深意的一笑,才转身出去。 “茵茵吗?”方立翔的声音在话筒那端响起。 “立翔,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凯茵感到歉然,虽然她不确定电话是何时进来的,但先道歉总是没错。 “茵茵,你还在想他吗?” “他?他是谁?!”凯茵激动的说道。 “茵茵,你中午有空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一起吃午餐吧。” “好!”凯茵立刻答应,她一向喜欢和方立翔在一起的感觉,尤其是心情欠佳的时候。 “那中午老地方见!” 收了线之后,凯茵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 朱以桀像在看戏一样,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欣赏发呆的唐少凌,和他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朱以桀第一次瞧见唐少凌在重要的会议上发呆。他原本打算继续“观赏”下去,但是看到在座其他同事的反应后,他还是决定提醒唐少凌。 唐少凌被朱以桀偷偷的踢了一脚之后,才回过神,面对一群“关心+好奇+不安”的干部眼神后,他一阵懊恼。 我在搞什么呀!竟然在重要的会议上发呆。他在心中自责不已。 “以桀,你主持一下会议,我有重要的事先离席。”唐少凌面不改色的交代一番,便径自离开会议厅。 留下一群窃窃私语的主管们,朱以桀则发挥他的长才,将会议的气氛再度掌握,继续进行重要的议题。 ############ 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唐少凌便走向办公桌前,将桌上的东西一古脑全扫到地上去。 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唐少凌痛苦万分。 两个星期,已经两个星期了,他绞尽脑汁想让自己回复惯有的自在写意,然而,无论他怎么做,凯茵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不论是清醒时,或者是在睡梦中。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他的心中驻足超过一个星期,更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如此在乎,如此念念不忘。凯茵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自他懂事以来,身边始终不乏各种典型的美人,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只要他愿意,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所以,他从来不会为女人的事费心伤神。 然而,现在他竟为了一个自命不凡、桀骛不驯的大女人伤透脑筋。他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偏偏对一个他向来最反感的大女人如此恋恋不舍?!甚至为了她,连在公事上也频频地出状况,虽然都是些不伤大雅的事,但是这对事业工作一向严格慎重的他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的大状况了!至少,在以前他从没有过因私忘公的情况出现。 唉!他不禁慨叹。 难不成我真的遇到命中的克星了?!他自问。可是,他依旧没有答案。 偏偏此刻,凯茵的倩影又悄悄地占据了他的心。 ############ 会议总算在朱以桀的接手主持下圆满结束了,朱以桀把文件和资料整理好后,走进唐少凌的办公室。 “少凌,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朱以桀一进门,便看到满地的“垃圾”。 唐少凌一脸无奈,“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朱以桀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回心一想,他改变了主意,改口说:“你何不找她谈谈?” “你是说凯茵?” “是啊!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朱以桀反问道。 这点唐少凌不是没想过,所谓“解铃终需系铃人”嘛!问题是自从那夜之后,他确信凯茵一直有意地在避着他,如果他去找她,惨遭闭门羹,那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过话说回来,朱以桀说的也没错,找凯茵谈谈或许也比现在好一些,何况事情都过去两个多星期了,情况应该好转些了吧! “嗯,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正好可以约她吃午餐!”唐少凌说做就做,立刻精神大振地拔起电话。 朱以桀摇头莞尔一笑,识趣地消失在门外。 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和凯茵好好地谈话了,唐少凌发现自己竟像个纯情少男般地兴奋。 电话接通了。 “姜氏企业您好!” 一听到不是凯茵的声音,唐少凌有些失望。“陈秘书吗?我是唐少凌,我有事想找凯茵。” “凯茵刚刚出去了。” “出去?和谁?”唐少凌的好心情顿时让乌云遮去了一大半。 “是一位方先生!” “方立翔是吗?”唐少凌心中的怒火又开始升起了。 “是的。” “谢谢你!”唐少凌挂上电话后,心情简直恶劣到极点。 方立翔?!又是那个色鬼!唐少凌对方立翔简直恨之入骨。他向朱以桀问过这个人,然而,朱以桀只知道凯茵身边的确有个很特别的男人,但是他和凯茵究竟是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他也向陈曼妮打听过,陈曼妮却很有技巧地回避他的问题,再想多问一点,她就三缄其口。因此,唐少凌更确信凯茵和方立翔的关系匪浅。他也想过向姜为宏询问,他确信姜为宏一定知道方立翔这个人,但是偏巧姜为宏现在人不在国内,何况没头没脑地跑去问他这种问题,未免有些唐突。 总之,方立翔的身份始终不明朗,这也是唐少凌一直很泄气又气愤的一点。尤其这两个星期来,他和凯茵几乎连面都碰不上,而那个小子却像有特权般,随时随地都可以和凯茵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哼!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心中的无名火烧得又炽烈又旺盛。 ############ 方立翔用餐完毕,抹抹嘴之后,发现凯茵一直在发呆,而且连一口食物也没吃。他不禁摇摇头。 “茵苗,和我在叫一起很无聊吗?” “怎么可能!我最喜欢你了!”凯茵连忙辩驳。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那儿发呆呢?” “我才没有……”她心虚地叫嚷。 他嘴角微扬,指指她那满碟未动的餐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凯茵一看,自己也愣了一下:“我……”她哑然了。 方立翔看她那个样子,心里自是心疼不已。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触着凯茵的脸颊,好温柔好温柔地开口:“茵茵,你别这样,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吧!” “立翔……”凯茵禁不起他的万般柔情,眼眶一红—— 方立翔见状便起身移位,坐到凯茵的身边。好像母鸡用翅膀保护小鸡般,用温柔而有力的双臂,轻轻柔柔地抱着凯茵。凯茵顺势侧靠在他宽厚的肩头,低低地泣诉:“一直是这样的,不论我高兴或悲伤,总是在你的怀中才能感到真实的安心。” “那是因为我最爱你了呀!”他像在哄小孩般哄着她。 好话总是耐听的,凯茵内心感到一阵温馨:“你就爱逗我开心。” “你明明知道我句句实言。”方立翔立刻澄清。 凯茵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尽是感激,她在他预上亲了一下,随即又溺在他的怀中:“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吗?立翔。” “我说过我最爱的是你,除非你肯嫁给我……” “讨厌!老是笑人家!”凯茵撒娇地轻捶了他一下。 方立翔笑得好开心:“谁教你老是要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这才不是没有营养的问题呢,人家真的关心你。”凯茵认真地说道。 他抚模她柔细的发丝,万般爱怜地说:“我说过了,除非你结婚,否则我是不会交女朋友的!” “如果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呢?”她故意捣蛋。 他笑得好迷人,捏捏她的鼻尖,“那我就只好舍命陪佳人,一辈子打光棍啰!” 凯茵笑得好甜,“从小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所以我最爱你了!” “比起唐少凌呢?”他冷不防地冒出这么一句。 凯茵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不容易好转些的心情又逐渐下沉。 “茵茵……” “我们能不谈他吗?”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凯茵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明知道我最讨厌他了!” “真的?” “立翔,”凯茵有些懊恼:“连你都要欺负我。” 方立翔替她拭去泪滴:“你明知道我不是……” “对不起……”凯茵立刻道歉。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臂弯:“茵茵,你听我说,千万别为了一时的争强好胜,亲手毁了自己应得的幸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立翔,我……”凯茵茫然了。她知道方立翔说的没错,但是,她实在—— 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方立翔于心不忍,于是操着轻松的口吻悦:“好了,别再谈烦人的事了,既然你不喜欢今天的午餐,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吃吧!” “我不是……” “唔,我们到苏澳去吃海产如何?”方立翔突发奇想。 只见凯茵两眼大瞪,小嘴张大成o字型:“天啊!你发烧啦!?” 他耸耸肩笑道:“有何不可?!现在出发到那边吃个大餐,看看夜景,明天早上之前就可以赶回来!” 凯茵心动了,“可是……” “你下午公事很忙?” “下午倒没什么事。” “那不就ok了!” “好吧!”凯茵倒是很干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看到她的笑颜,方立翔放心了许多。 ############ 唐少凌在办公室里闷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刻,他试着再拨一次电话给凯茵,结果还是无功而返。更令他愤恨的是,凯茵竟和方立翔相偕到苏澳,可能明早才会回来? 他全身热血贲张,胸中有一股仿佛火山爆发的怒丸将他的心一寸寸地灼烧,令他痛苦不堪。 凯茵!凯茵!他的心像被撕裂般痛不欲生地呐喊。他好心痛、好气愤,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排遣这份莫名的心痛与心碎—— 他将拳头狠狠地撞击墙壁,不断地反复。白净的墙面染上他的血渍,一片满目疮痍,他视而不见;他的手因猛裂的撞击,淌出一丝又一丝的鲜血,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心完全被凯茵占住,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幕又一幕凯茵在方立翔怀中娇笑的情景……他痛苦极了。 ############ 和方立翔去了一趟苏澳回来,凯茵心情显然好了许多。她决定接受方立翔的劝告,再给自己和唐少凌一个机会,只要唐少凌再来找她,她会和他见面好好地谈谈,听听他怎么说,而不再一味地逃避唐少凌。 然而,一等就是一个月,凯茵从兴奋和期盼,转而为担心和不安,再转为失望和伤心气愤,始终就是盼不到唐少凌的踪迹。而凯茵碍于自尊心作祟,说什么也不肯主动约唐少凌。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凯茵又恢复以往天天和不同男士约会的日子,只是她知道自己并不快乐。 而唐少凌呢?自从获知凯茵和方立翔同游苏澳一事之后,为了令自己不再黯然神伤,不再疯狂心痛,他展开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把在美国时那一套玩世不恭、风流花心的本事,以台湾为舞台,再度重现。 他想借着以往奢华而风流、令人羡煞的生活方式,忘却凯茵带给他的痛苦,虽然他很快地便发现如此还是枉然无功,他的心还是为姜凯茵在滴血。然而,在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法之前,他宁愿沉醉于这样的生活,至少感官的刺激能令他暂时麻痹,忘却那些令他苦不堪言的情愫。尽避梦醒时分,对凯茵的思念使他更加痛苦难捱,但是他却宁愿如此。 ############ 这天,凯茵和方立翔相偕至国家音乐厅聆赏纽约交响乐团的演奏,音乐会在热烈的掌声下落幕,凯茵和方立翔愉快而满足地步出音乐厅。 “散散步再回去吧!”方立翔提议道。 “嗯!”凯茵开心地附和。 此时,身旁却传来一阵刺耳的女孩轻哝软语—— “少凌,我们下次去夜总会嘛!” “不!我们去打保龄球!” “不要啦,我们去俱乐部!” 凯茵反射性地回眸,唐少凌那抢眼的身影立刻映入她的眼帘。 多日不见,凯茵顿感兴奋至极。但是,当她注意到围绕在唐少凌身边那三个打扮得极为入时的“女士”时,她的心情立刻降到零度。 只见唐少凌左拥右抱地和那三个女人打情骂俏,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凯茵气得恨不得把脚上的高跟鞋月兑下,往他头上狠狠地砸过去,最好能砸个大洞,那就大快人心了。 唐少凌此时适巧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就落在凯茵身上。 凯茵?!他双眼顿时发亮,打从心底发出微笑。正想朝她冲过去时,却又发现守护在她身旁的方立翔,他像挨了一记闷棍一样,大好心情全散失得无影无踪。 凯茵和唐少凌就那样保持距离地对峙着,谁也不肯先向对方打招呼,寒喧一番。还是方立翔先向唐少凌走了过去。 “立翔,你要去哪里!”凯茵急得大叫,旋即跟了过来。 “唐先生,你好,还记得我吗?”方立翔确定他一定记得。 唐少凌虽不想看到方立翔,却很想见见紧跟在方立翔身后的凯茵,因此,他按捺住心中对方立翔的厌恶,顺势笑道:“方先生是吧!是有一段日子不见了。”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瞄向方立翔身后的凯茵。 方立翔见状,笑在心里。“唐先生,你真是教人羡慕,有三位大美人陪伴!” 唐少凌自负地笑着,然而他的心里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能的话,他倒希望和方立翔互换立场。 “你也很令人羡慕呀!竟然独占了顶顶有名的姜大小姐!”唐少凌说这话时,心里酸得要命。 凯茵当作没听见他的话,硬是动也不动,连吭一声都不肯,虽然她心里很渴望能和他好好畅谈一番。 “太可惜了!”方立翔夸张地叹一口大气。 “我本想邀唐先生一块儿聊聊,可惜……”他将视线扫向唐少凌身边的三个女郎。 唐少凌意外地热情,“我也正有此意!放心,她们只是陪我来听音乐会的,现在音乐会结束了,她们也该回去了。” “少凌,你刚刚说待会儿要去吃消夜的!”其中一个妖艳的美女嗲道。 “是嘛!” 唐少凌摆起脸色,语气颇为严肃又带点不悦:“我遇到熟人呀!敢天再带你们去,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 “再不走就没有下次了!”他气焰相当高涨,一副不容反对的架势。 那三个女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看唐少凌脸色愈来愈难看,也只好敢怒不敢言,乖乖地离去。 见她们一走,唐少凌立刻转向方立翔和凯茵,一脸笑意地说:“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他虽然一点儿也不欢迎方立翔,却又不得不陪笑脸。 “嗯!我想到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办!”方立翔大叫一声,“唐先生,不好意思,你和凯茵去吧!我先失陪了!”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开。 “立翔!”凯茵急得大叫,立刻想追过去。 唐少凌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去。 “茵茵!记住我说过的话!”方立翔远远地抛来这句话。 “立翔!” 唐少凌虽然不知道方立翔安得是什么心,但却很高兴他的“识相知趣”。 见方立翔的身影逐渐远去,被留下来的凯茵和唐少凌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唐少凌先开口:“好久不见了,凯茵。”他发现短短这么一句话,竟让他心跳不已。 凯茵的一颗心也是小鹿乱撞的。她的大脑命令她的身子立刻转身,大方地和唐少凌畅谈。偏偏她的脚就是不听使唤,硬是不肯移动,她的唇更是倔强地紧闭不语。 “你还在生我的气?”唐少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那是游戏……” 凯茵一听,把下巴抬得好高,怒道:“你根本不值得我生气!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把游戏当真的。”她并不想这么说,但她就是无法坦率地面对他。 如果是平时,唐少凌会怒目相向,但今晚他决定忽略她的不友善,好好把握这个得不易的机会。他真的很想念凯茵。 “你过得好吗?”他很泄气,难道他就没有更好的词吗? 凯茵还在为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情景生气,语气自然不悦,讽刺地说道:“没有你唐大少爷快活惬意就是了!” “我只是和她们吃个饭,顺便听听音乐会罢了!”他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干嘛像是偷情时被老婆抓个正着似的,急巴巴地忙着解释。 凯茵心中一把火烧得好烈,她笑得很可恶,语调更是刺耳极了:“你又何必睁眼说瞎话呢!你唐大少爷的绯闻轶事,这个月来可是几乎天天上报呢!”唐少凌的风流韵事的确是最近一个多月来,最脍炙人口的话题。凯茵会这么不快乐,这也是一大原因。 “报章杂志一向惟恐天下不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捺着性子解释。 她几近嘲讽地说:“或许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更相信无风不起浪这句话,你如果没有做引人非议的事,人家干嘛专说你的‘好事’,而不说别人!” 他的耐性全被她磨光了:“你自己呢?你姜大小姐的名气,在风流榜上可也不比我差!”他口气极坏。 “你……”凯茵目露凶光。“别把我和你这个饥不择食的野兽相提并论!” “哼!”他嗤之以鼻,“我是饥不择食的野兽?!那你不就是整年发情——”他笑得有点儿下流。 “唐少凌,你嘴巴放干净点!”凯茵气得全身发抖。 他倒是神色自在。“怎么?就只有你能损人吗?” “你……”她真想一巴掌挥过去,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凝结状态。 我为什么不走?!我大可以立刻转身走开,不用站在这儿受他侮辱我为什么不?! 凯茵十分懊恼。若照她以往的脾气,她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不会留在这儿让自己受气。但是,她真地舍不得,!她心里明白,她会留下来的惟一理由就是——她想在唐少凌身边多待片刻,即使只是多一秒钟,她都心甘情愿。 唐少凌也是不断地暗骂自己没志气。他唐少凌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尤其对女人这方面更是无往不利,他曾几何时对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了?凯茵的恶劣态度如果发生在别的女人身上,他早已拂袖而去,那容得她在他面前一而再地狂妄嚣张。 他很想干脆走人算了,偏偏他的心却又那么不争气地对凯茵恋恋不舍。既然是自己找罪受,也只有认了。 “凯茵,我们不能好好地谈谈吗?这些日子来,我真的好想你!”唐少凌试着重新和凯茵建立友谊。 他想我?!凯茵内心雀跃不已,差点儿喜形于色。 “你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谁会想你!”凯茵虽然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语气却和缓了许多。 唐少凌受到她态度趋软的鼓励,乘机进击:“今晚天气不坏,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凯茵沉默不语。其实她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 “沉默就代表默许啰!”唐少凌像中了头奖一般,非常开心。 ############ 阳明山上的夜风,依旧掺杂着浓郁的花香;令人沉醉的景致,依然散发出属于它们特有的魅力。 凯茵和唐少凌旧地重游,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记得上次我们到这儿来时,正是我们建立友谊的开始。”唐少凌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那天也是我们之间展开追求游戏的第一天。”凯茵提醒他。 现在的他,早把游戏那档事忘记了,经凯茵这么一提,他才又再度想起。 他颇具含意地凝视着凯茵,半晌不说一句话。 凯茵被他盯视得心慌意乱:“干嘛,没看过女人呀!” “女人是常看,但没有看过像你这么美丽迷人的仙女倒是真的!”这话如果出自别人的口中,会令她感到恶心而俗不可耐;然而,从唐少凌的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番蛊惑的魅力。 凯茵听得心里好甜,嘴巴却还是顽强地嚷嚷:“谁不知道你唐大少最会甜言蜜语了!” “我从不对女人甜言蜜语!”他一本正经地更正。“只有我真心认为对方值得赞赏时,我才会不惜言辞的。”这倒是真的,唐少凌虽然玩世不恭,瞧不起女人,却从不巧言令色地欺骗女人,这也是他迷人的特质之一。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赞美了!”听到唐少凌一番解释后,凯茵更开心了。 “你有绝对的资格收下。”他也跟着心情大好。 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都沉醉在对方热烈的注视下,谁也舍不得破坏这份奇妙而令人愉快的感觉。 “凯茵,我们别再玩那个游戏了好吗?” “呃?!” “我是说,让我们拿出彼此的诚心,好好地做朋友,不要再玩那种无聊的游戏了!”这是他的真心话。 凯茵愕然,“游戏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呀!” “我承认提出这个游戏确实很荒谬可笑,所以才会主动提议取消。”他热情如火地凝视着她,“难道你不愿意取消这个游戏?” 她可是千万个赞同他的提议:“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取消吧!” “凯茵!你真好!”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小手,久久不舍得放开。 她心里又羞又兴奋,但表面上却又竭力维持自己的冷静。 “我们认真交往看看好吗?”唐少凌非常诚恳。“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凯茵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这点他倒是不以为然,他确信凯茵是喜欢他的,他的经验是这么告诉他的。 “我……”凯茵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会是我惟一的男朋友。” 唐少凌笑开了,“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你放心,我没那么食古不化,不会要求你和其他男朋友分手的。”他半开玩笑地接着说:“何况,即使我真的这么要求,你也会嗤之以鼻的,是吧!” 凯茵也笑了:“但是传言你非常大男人主义,尤其对女人……” “我是很大男人主义,但是我并不会要求在我身边的女人不能再和其他男人交往,只是在我身边的女人,个个都舍不得我,对我十分忠诚就是了!”他好得意。 凯茵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有些郁闷,然而,回头一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于是,她不再别扭了,虽然她心里还是怪怪的。 “喂,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吧!”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你不会是我惟一的男朋友,我更不会为了你而改变我自己的作法。”她郑重声明。 他真的不在意,因为他有得是办法。此刻,他实在开心极了!眉宇间,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气氛,眉开眼笑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当然,我也必须把话说在前头,你也不会是我惟一的情人!”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但是凯茵还是觉得有点儿失望,只是她掩饰得很好:“我不会那么小家子气的!” “看来我们倒真是志同道合!”他更欣赏她了。 “嗯,我也有同感。”她知道自己有些言不由衷。 “明天一块儿吃饭吧!”唐少凌立刻把握时机,邀约佳人。 “嗯!”凯茵笑得好甜好迷人。 第六章 “凯茵,我五点半去接你!” “嗯。” 币断电话后,凯茵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索性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个月来,她天天都神采飞扬,快乐得不得了。 虽然她向唐少凌声明在先,她的男朋友不只他一个,而唐少凌也做了相对的声明。但是一个月下来,他们两个几乎是天天腻在一起。每天下班后,唐少凌的别克就会准时出现在姜氏企业的大楼前,然后,他们共度愉快而令人心醉的夜晚;睡前,唐少凌还会和她来个热线电话;次日早上,他又准时出现在姜家大门口,接凯茵去上班;而下班前又会打电话提醒她别忘了约会时间。 如果是以前,若有人胆敢如此紧迫盯人的话,凯茵会二话不说赏他一个闭门羹,但是现在面对如此热情的唐少凌,她却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还巴不得他天天如此! 我爱上他了吗?这个问题凯茵已问过自己很多遍,答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凯茵,唐先生已经来了。”陈曼妮走进来唤她。 “谢谢你,曼姐,我先走了!”语毕,凯茵便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去。 陈曼妮一面笑一面摇头。她希望凯茵的爱情能顺利又圆满。 ############ 车子内正播放着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凯茵和少凌都很专注地聆听,他们都是一流的音乐鉴赏家,喜欢的曲风又相近。 “这cd是上次在立翔那儿买的吗?”凯茵随口问道。 一听到方立翔三个字,少凌的心立刻往下沉,这一个多月来,和凯茵同游的日子是如此的快乐惬意,让他差点儿忘了这个对手的存在。 “少凌……” “当然不是!”那次,他气愤得不得了,哪还有那份闲情雅致向那个男人买cd! 凯茵见他一脸不悦,小心地问道:“你似乎很不喜欢立翔!” 哼!鬼才会喜欢他。他心里呕得很:“你在乎吗?” “当然!你们两个都是我所喜欢的,我自然希望你们彼此也能做个朋友。立翔也说过,他很欣赏你呢!”凯茵希望能促成这份友谊。 少凌更加不悦了:“你可真热心呀!”他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他心里暗叫着。 “你果然对立翔有成见!” “我们可以不要谈他吗?”少凌撩着性子说道。 凯茵真的不懂。这些日子的密集相处,她了解少凌并不是个心胸狭小的人,相反地,他还是个很乐意和人交朋友又健谈的人。 因此,她更加不解,为什么他这么排斥立翔? 少凌实在很想问清楚,凯茵和方立翔是什么关系。无奈的是,他和凯茵约定过,互不干涉对方的交友情况,凯茵和他交往至今,一直都很遵守这个约定,他实在没有理由违约!再则,他好不容易和凯茵处得如此愉快,前一阵子的郁闷和阴霾一扫而空,他可不愿因为方立翔又节外生枝。 “少凌,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他连忙搪塞。 看着还是一脸关心的凯茵,少凌干脆把另一件让他心烦的事说了出来:“昨晚我弟弟打电话给我。” “你弟弟?”凯茵很好奇。 他好喜欢她那可爱的表情:“我们家有四个兄弟,我是老大,下面有三个弟弟,少凡、少廷和少华。昨晚打电话来的是少凡。” “你的弟弟都和你一样吗?”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唐家四兄弟,个个一表人才,杰出而魅力四射,并且,我们兄弟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少凌说得好得意,他们四兄弟的确手足情探,且互以自家兄弟为荣。 凯茵更欣赏他了。她一向就喜欢看重手足之情的人,尤其像唐少凌这种生长在豪门中的人,多得是为了争夺财产,互相撕破脸,甚至六亲不认的例子,而他竟然这么重视自家兄弟情谊,实属难得。 “你是负责掌管鸿云旗下的旅馆业?” “没错!” “那你弟弟他们……”凯茵纯粹是好奇。 少凌把她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少凡是负责时装业的,他对服饰真是眼光独到,从以前到现在,已成功地开发了好几个品牌。你身上这件便是他其中的一种牌子。” “真的?”凯茵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嗯,我们家兄弟的衣服,都是他提供的。” “他真是了不起!”凯茵衷心赞道。 “谁的弟弟嘛!”少凌乘机捧自己一番。 凯茵指指他的脑袋瓜:“你哦!真是大言不惭!” “难道你不以为然!” 她以笑带过:“好啦!那另外两个呢?” “嘿!你是在做身家调查吗?”他知道她不是。 凯茵嘟着小嘴嚷嚷:“人家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不说就算了,小器!” 少凌被她弄得心痒难捱,他将她搂进怀中,柔情万缕地搂着她,更将她的下巴轻轻托起—— 凯茵一阵心慌,先是轻轻反抗,但很快地,她就柔顺得像只小绵羊般,任他恣意地攻占她的唇瓣。她只是紧闭着双眼,沉醉在他带给她的热情与甜蜜。 四片融在一起的唇瓣许久才分开,依偎在少凌怀中的凯茵,不禁流下泪珠。 “凯茵,你怎么了?”少凌好心疼,小心翼翼地问道。 面对少凌那张俊逸而充满关爱的脸,凯茵的泪珠更加肆无忌惮的滑落。她心里好闷、好难过,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凯茵……”他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娇靥。 凯茵泪眼相对,少凌又心慌又疼惜。女人的泪水他看多了,却从没有一个女人的泪水会令他如此在乎、如此心疼、如此心动。 “别哭……”他柔情万千地吻去她的泪珠,再度吞噬她的唇。他不知道如何止住她的泪水,他所能做的就是吻她,温柔地吻她,希望能借此止住她的泪。 少凌的热情,少凌的温柔,少凌的亲吻,不但没有让凯茵的泪水因此停住,反而更加泛滥。她并不爱哭,也不想哭,但是泪水却不听使唤地不断滑落。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气!”他好柔好轻地哄她。 她只是轻叹摇头。 “凯茵,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你真的会心疼吗?她不知怎么搞的,就是感到莫名的不安和难过。 “凯茵……”他轻抚着她如云般的乌丝。 “你爱我吗?”她几乎不出声地问。 “我当然爱你呀!否则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凯茵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非常不安。 少凌面对怀中的凯茵,心中总是有种难言的情愫,令他心神荡漾,却又无限甜蜜。 “你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会,除非你不再爱我。”他说这话时,确实是百分之百真心诚意。 “我不信,你的情人那么多,全世界都有……”凯茵愈说愈酸。 “你却是我最爱的!”他笃定地说道。 “不可能!” 他出其不意地吻她。 “相信了吧?” “不信!” 他又吻她。 “相信我,好吗?” “不……” 他深情地吻了她一谴又一遍,她完全融在他的热情中,无法再思考。 车内的cd一直播放着田园交响曲的乐章,轻快怡人的旋律,似乎在祝福着这对甜甜蜜蜜的恋人。 “你还没说完!” “说什么?”他的心神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更把自己的脸埋入她的发香中。 “你另外两个弟弟呀!” “少廷是负责金融业的,是个非常敬业的好男人。”少凌不停地亲吻她的发。 “另外一个呢?” “少华是个电脑奇才,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掌理资讯业了!” 她有意无意地说;“你们四个兄弟都很花心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应该说我们都很受女人青睐。” “强辩!”她又有些不对劲了。 他不明白她今晚为什么特别容易生气,她平时是个很随和、很好沟通的人呀!“凯茵,你今晚是怎么了?” “哪有!”她没好气地说:“我只不过认为你不够坦率罢了!”她索性无理取闹。 “我不够坦率?”他不明所以。 “你们家的人明明都是花心大少,你还……”她借题发挥。 “少凡和我一样,情人一大堆是真的。”他不想骗她。 “看吧!”唐少凡怎样她没兴趣,令她介意的是少凌那一大堆各国情人。 他把她转向自己:“凯茵,你别这样,我会生气的。”他一向最讨厌别人数落他的兄弟。 “我怎样?”她语气更差了。 他不想和她吵,捺着性子解释:“少廷和少华虽然也和我们一洋受女人欢迎,但是他们两个却不风流。尤其少廷,他根本没有交过女朋友。” 凯茵大感意外。“不可能!” “真的!”他没有理由骗她。 “为什么?”凯茵的好奇心又发作了。 少凌见她心情好转,又想逗她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莫非……”他神秘一笑。 凯茵一阵心悸:“你别乱想!”她心虚地嚷嚷。 见她慌乱的棒子,他更想捣蛋了。“呃,我乱想?我有乱想什么吗?” “你……”凯茵脸一红,她真气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舌头又打结不灵光了:“不说就算了!” 他亲吻她细白的手:“总归一句话,少廷他是工作狂,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你们真是亲兄弟吗?” “当然!”他话一出口,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一样帅,一样出色,当然是亲兄弟!”他转得很快。 “恶心!”她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他冷不防地,很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你……” “谁教你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 他凑近她,用极富磁性的嗓音笑道:“你敢说,你不认为我又帅又魅力十足吗?” 她整张脸都涨红了,心跳更是不断加速。 “我……”她见他笑得那么得意,心里又气又呕:“哼!立翔比你好多了!”她纯粹是无心地辩驳。 又是他?! 少凌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你对他的感觉相当特别嘛!”他说得毫不在乎,其实心里嫉妒得要命。 “当然!立翔本来就是特别的。” 比我特别吗?他在心里暗叫。 莫名的怒气和愤恨再度袭上他的心头:“你似乎很爱他!”他恨不得手刃方立翔。 “当然呀!我最爱立翔,立翔也最爱我了!”凯茵说得有些陶醉。 少凌恨得牙痒痒的,一股怒气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无处可发泄。 “少凌,你怎么啦!怎么面目狰狞,很恐怖的!”她半开玩笑地嘲笑他。 “你……”你爱他比爱我还深吗?他差点儿冲口而出。 “少凌……” “我们刚刚说到少廷是吧!”他趁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赶快转移话题。 “嗯。”她见他脸色又好转,便不再追究了。 “少华虽然也交过女朋友,但是总是不了了之,很少超过一个月的!” “为什么?” “他啊!挑剔得很。对女人,他是彻底的完美主义,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到合乎标准的,他才肯付诸行动。再加上他的条件又刻苛得很,当然就佳人难觅哩!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以前他也交过一两个女朋友,但一发现对方的缺点,就二话不说和人家说拜拜啦,任凭对方如何苦苦哀求,他都不会再回头看一眼。唉!”他真的很替少廷和少华担心,尤其唐家又有那样的“家规”—— 说到唐家的“家规”,少凌才又想起昨晚打电话来的少凡。 “怎么了?”难得看见自信满满的少凌叹气,凯茵不禁关心地询问。 他看看她:“我刚刚不是说,昨晚少凡打电话给我吗?” 她点点头:“莫非有什么坏消息?” 他又叹一口气:“也不算什么坏消息,应该说‘大限”到了!” “大限?”凯茵不解。 他决定据实以告:“说来不怕你笑!我爷爷为唐家定下两项家规,凡是身为唐家人,没有人可以违背。” “什么样的家规?”凯茵一听兴致全来了。其实,只要是和少凌有关的事,她都兴味盎然。 “第一、凡是唐家人,结婚的对象都必须是纯正的中国人;第二、唐家子女一定得在三十二岁以前,回到台湾来找寻另一半。万一到期限未寻获对象,就得由长辈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这可是‘他们“唐门四杰”心中最深沉的痛啊! 凯茵又惊讶又有点儿兴奋:“好有趣的家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妈还当众发下毒誓,如果我们四个兄弟中,有人违反家规,她变要出家为尼,以示谢罪!”这就是他们不得不乖乖投降的原因。 “那你们结婚不就好了,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凯茵说得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期待。 少凌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如果是你,你会为了这样的家规心甘情愿的结婚吗?” “我……”这可问倒凯茵了:“我不知道。” “我们四兄弟可是全投反对票!” “你是说你们……”她深感不妙。 “我们都是不婚主义者!”他说得铿锵有力。 “啊!”果然如此,凯茵心一沉。 他没有发觉她的异样,继续说:“女人嘛!玩玩还可以,结婚?!”他用鼻子哼道:“别开玩笑了!” “你对我也是玩玩?”凯茵心情糟透了。 他立刻澄清:“你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他说得头头是道。 凯茵痛苦极了:“问题是你不想结婚呀!” 少凌一阵愕然:“凯茵,你不会是想嫁给我吧?”他大难临头一般。 “鬼才会想嫁给你!”她不得不这么说。 “还好!我想你也不会……”他大松一口气。 她幽幽地说:“难道我配不上你?” “当然不是!”他立刻否决。 “那……” 他有些不解,但语气很诚恳,“凯茵,我一向不喜欢骗人,尤其对你,因为我是真的爱你。”他更严肃了一些:“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和我最志同道合心灵相契的女人,真的!” 她深受感动,但还是放不开:“但是,你是个不婚主义者!” “你不也是吗?”他真的以为她和他一样是不婚主义者。 “当然。”她说得很勉强。其实,凯茵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婚主义者,她只是对自己的另一半很严苛,在还没有找到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前,她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但是现在—— 少凌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她不开心了:“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你……”她很想骂他为什么不肯娶她,但她又没有立场开骂,所以就更泄气了。“没有,你多心了,我只是……” “只是怎样?”他还是不放心。 她只好胡乱搪塞:“我只是想起立翔……” “方立翔?你想他干什么?!”他失声叫道。倏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莫非你想嫁给他?!”如果真是这样,他会嫉妒而死的。 她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凄美:“如果可能,嫁给立翔也不坏。” “你的意是是……”他紧闭气息,急急地追问。 她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才想起他对立翔成见很深,为了不使气氛更加恶劣,她改口说:“好了啦!别谈他了,你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什么话?”他一阵懊恼。他实在很想追问她和方立翔的事,但是,她的刻意回避正表示她不愿意谈。 “你说你不想结婚,但是你又说你们家有两项家规——”凯茵很想弄清楚,少凌会怎么面对这样的难题。 “所以我才会到台湾来呀!”他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得体:“应该说,趁这次来台湾接洽与姜氏的合作案,顺便找一个媳妇!” 凯茵重燃希望,声音有些微颤抖:“你是说,你愿意结婚?!” “不,应该说我愿意为唐家讨个媳妇!”他郑重更正。 “这有什么不同?”她大感不解。 “当然不同!”他说得很认真:“我娶媳妇是情非得已的,毕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疼爱我们的母亲,因为我的不婚主义而出家为尼!所以,我只好在大限之前,找个中国媳妇给他们。”他吐了气:“但是,这和我心甘情愿结婚是两回事!” “你是说,你会为了唐家而结婚?” “没办法呀!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 “也就是说,你并不爱你的妻子?” “是媳妇,不是妻子!”他严重声明:“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我牺牲一下,给你当媳妇算了。” “不行!”他严厉地拒绝。 她受伤地大叫:“为什么?”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他竟然—— 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凯茵,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想帮我,我很感动,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绝对不会娶你的!” “为什么?”她的心几乎碎成灰烬了。 “因为我真的爱你!” 她不知要如何反驳。他的话是那么地无懈可击。 他是非常认真地:“就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所以绝不会娶你当唐家的媳妇。” “我不懂……”她好想放声大叫。 “你知道我对唐家媳妇的要求是什么吗?”他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她必须是个三从四德、柔顺听话、百依百顺的小女人,而且,她绝对不能干涉我婚后和女人交往的自由!” “太过分了……” “是很过分,但我是不得已的,所以,那个人绝对不能是你!” 她明白他是爱她的,所以他才会作这样的决定。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会心碎而死的呀! “凯茵……”见她一脸忧伤,他好心疼。 “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今年八月就满三十二岁了,所以……” “这么快?!”凯茵双眼大瞪。八月?那不就剩不到三个月了:“对象呢?” “还没有开始找呢!”这也是他最感到头痛的事。 “为什么?”她心情好了一些。 他深情地望着她:“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天天和你腻在一起呀!这样一来,我哪有时间去找老婆?” 凯茵忍不住哭了:“讨厌!你别把过错全推到我身上!” “我是说真的,我如果结不了婚,你就是罪魁祸首!”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逼着她。 她一脸无事又无奈地嚷嚷,其实心里甜滋滋的:“讨厌!你赖皮!”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他索性真地学小孩耍赖。 “不要啦!好痒哦!”她最怕痒了。 他见状,更加卖力地逼她:“说!你要补偿我,否则我就一直搔你痒!” 凯茵笑得眼泪都快逼出来了,不得不求饶:“我赔偿就是了,你快住手吧!” “唔,这样还差不多!”他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说吧!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她喘着气问道。 他在她的耳畔,浓情万缕地说:“你必须做我一辈子的情人!” 凯茵的反应只能用啼笑皆非来形容:“那我不就成了所谓的‘情妇’了吗?” “那不同!情妇的感觉不够尊重,情人才是永恒的宝贝!”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该为你的话感到高兴吗?”凯茵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此刻真正的感觉了。 “你以为呢?”他的态度让人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确认为当他永恒的情人,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如果我结婚了呢?”她幽幽地说道。 他像挨了一记闷根般:“不可以!你不可以结婚!你和我一样是不婚主义者,不是吗?” 嘿!这个人可真自私!自己不结婚也就算了,还要求人家要和他一样! 凯茵又好气又好笑:“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呀!” “你是说你会结婚?”他大惊失色,紧张地抓着她追问。 “对!只要找到我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我就会结婚。”她实话实说。 “那你找到了吗?”他迫不及待地吼着。 她笑而不答。她知道她已经找到了,只是—— “方立翔是不是?”少凌恨不得丢一颗原子弹到方立翔的住处,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说不定哦!”凯茵笑得好神秘。 “凯茵,”他都快急死了:“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还是多费点心去找你的媳妇吧!”她言不由衷地说:“好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凯茵决定在自己的情绪还能被理智控制时,结束今晚的约会回家去。 “凯茵……”少凌还想追问,无奈凯茵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旁边。 唉!留下他只有叹气的分了。 “理想对象?!”他很得要命。 不会有那种人的。他笑得好恐怖。只要我唐少凌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那种男人存在的!他在心中骤下毒誓。 凯茵是我一个人的—— 第七章 和凯茵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令人不舍,因此,少凌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暇去找老婆,他几乎把找“唐家媳妇”的事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天,唐少凡再度来电—— “大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再两个月你的生日就到了!”唐少凡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促的嚷着。 “我知道!”少凌随便敷衍一句。他现在正在聚精会神地整理上个星期和凯茵到香港拍的照片。 “大哥,不是我不相洁你,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我很替你担心呀!”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期限之前找到一个媳妇。”他随口应付着。 “大哥,”唐少凡语气中透着无奈,他不知道他这个大哥最近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自从少凌去了台湾之后,就完全变了个样。 “你上次说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唐少凡知道多说无益,索性改变话题。 “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胆敢惹你生气的女人呀!”天啊!他在搞什么鬼?连这事儿也忘了!唐少凡暗叹一声。 “你是说凯茵啊!”一提到凯茵,少凌的精神全来了。 唐少凡有些不能适应少凌语气的迅速转变:“大哥……” 少凌满脸笑意,语调充满兴奋和热情:“你误会了!凯茵才不是什么可恶的女人,她可是我最爱的女人哩!” “你、最、爱、的、女、人?!”唐少凡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道。 “是呀!她可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的一个!” “呃?!”唐少凡真的吓了一大跳。唐少凌会有最爱的女人?!这可是破天荒的大新闻! “既然如此,你娶她就好了嘛!”这个念头,令唐少凡自在了些。 “不,我绝不会娶凯茵的!她可是我永恒的情人。” “呃?!”唐少凡被搞迷糊了。既然是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不娶她?却又要她当他永恒的情人?那和结婚又有什么两样?唐少凡如坠入五里云雾中,完全被弄迷糊了。 他实在不知道,他这个大哥在台湾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啊!少凡,改天再和你聊!我要去接凯茵了!”说完,便立刻挂上电话,也不管唐少凡还在太平洋的那端对着话筒猛叫。 ############ “后天的盛会,你会参加吗?”少凌一面用餐,一面向凯茵询问。 “当然会!那可是国内旅馆业界的一大盛事!我爸还特别交代我不可以缺席。”凯茵啜了一口香槟。 “不是每年都有吗?”朱以桀是这么跟他说的。 “是没错!不过,今年适逢十周年扩大举行。我爸的意思是,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为我们即将开幕的饭店打响知名度!” “我们饭店的名气不是早就响透半边天了吗?”这点,少凌可是自信满满,因为他正是幕后宣传策动的主谋。 凯茵抹抹嘴,“是没错!但是做生意嘛,总不会嫌客人太多的,对吧!” 少凌耸耸肩,表示认同。 “今年还有骑马比赛的活动呢!”凯茵兴奋地叫嚷。 “看你那么高兴,莫非你要参加比赛?” “当然!我的骑马技术可是一流的。”凯茵得意极了。 少凌很欣赏她的自信,“在英国学的?” “嗯。可能是以前安妮公主的影响吧!英国人似乎很喜欢骑马这项活动。” “台湾的马场不是不够理想吗?” “是没错!但纯粹骑马奔驰也是一种乐趣!”凯茵愈说愈开心。 “到时候,我们可以来一场比赛!”少凌笑得好帅气。 凯茵两眼发亮,“你是说你也要参加?” “当然!我在哈佛的时候,可是一流的骑师!”少凌自负地说道。 “哼!好个白马王子。”凯茵用鼻子哼道,心里倒挺欣赏他那副帅气的样子。 “不!我是黑马王子!”少凌就是喜欢逗她。 “呃?!” “我的马是黑色的,当然是黑马王子啰!”每次捉弄凯茵之后他都好开心。 凯茵气鼓鼓地对他直扮鬼脸,使他笑得更合不拢嘴了。 “那我铁定是白雪公主了!”凯茵的表情很可爱。 “因为你骑的是白马!” “因为我骑的是白马!” 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 在谈笑间,少凌还不忘笑说:“我期待大会的来临,你一定是最抢眼亮丽的公主!” 凯茵听在心里倒是挺甜的。 ############ 柄内旅馆业的十周年盛会,终于揭开序幕了。在例行的寒喧之后,凯茵就急急地想往骑马场奔去。 “怎么,跑这么快干嘛!那么迫不及特地想对我投怀送抱啊!”少凌挡在她的面前,故意逗她。 凯茵气嘟嘟地嚷嚷:“你走开啦,臭美!” 见她那么兴奋,他不想扫她的兴:“好!好!反正我没有马儿那么有魅力!” “知道就好!”凯茵说完便匆匆地跑走了。 望着像花蝴蝶般飞走的凯茵,少凌心神荡漾地笑着。这时,好几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小姐们,频频朝他展开一连串红粉攻势。 他一派应付自如,羡煞了在场的其他男士们。 ############ 凯茵穿好全白的骑马装束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深怕自己哪个地方有所流失,不够漂亮。 她希望少凌看到她时惊为天人,并且赞美她的穿着。 嗯,可以了!完美无缺!她对着镜子一笑,便拿起马鞭往马厩走去。 “呃?他已经骑走了?”凯茵有点儿失望,她本想先看看少凌的黑马,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哼!既然来了,也不等人家一下!凯茵有点儿闹别扭,骑上自己的马儿,漫步地走着。 她试图让自己恢复好心情,抬起头一看,发觉少凌就骑在前方不远处!她好高兴,本想立刻骑着马飞奔过去,但当她看见他身旁围了一大群女人时,她不禁大怒。 “哼,这个玩性不改的花心大少!”她气愤难平地骂道。 看他和那些女人谈情说爱,搂搂抱抱又吻来吻去的,凯茵气得完全失去理智。她鞭子一挥,骑着马朝少凌奔驰而去。 “哎呀……” 那些莺燕红粉被她胯下爱马高举的前蹄和叫声吓得嘶声尖叫,个个花容失色,凯茵才总算出了一口气。 “你这样做很危险的,万一伤了人怎么办?”少凌就事论事。 “是啊!” “你以为你会骑马就那么神气呀!”少凌身旁那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火上加油。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凯茵气得破口大骂。 “凯茵?!”少凌着实吃了一惊,凯茵乎时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呀!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反而先教训起我来啦!”她愈说愈气。 “找我算帐?!我有得罪你吗?”面对气焰高涨的凯茵,少凌的火气也开始上升了,他一向最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如果是平日,他或许不会和她计较,但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三、四十只眼睛正往他们这儿强烈注视。何况,他不觉得自己有做了什么,必须让凯茵这么毫不留情地翻脸不认人! “你……”凯茵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更加怒火中烧。“你背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这些女人下流地打情骂俏,还说你没得罪我!” 少凌不想让事情闹大,但凯茵的话实在令他无法忍受。“我背着你和女人‘打情骂俏’?” “对!”凯茵一副现场抓奸的气势。 “凯茵,你是热昏头了吗?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在这儿和小姐们聊天,哪有背着你。何况,我又干嘛背着你!”少凌的语气听来相当刺耳。 “你说过你爱我的!”凯茵受伤地大叫。 “我也说过你不会是我惟一的情人!我最讨厌女人干涉我与异往的自由!”他也火了。没错,他是爱她!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嚣张跋扈地限制他的行动。 “你用情不专!”她气得发抖。 “你就很专情吗?你姜大小姐的花名可是和我并驾齐驱,你不会忘了吧!”他的语气中充满嘲弄,脸上的表情更是可恶至极。 “唐少凌!你去死吧!”凯茵气极了,高举手上的马鞭,往少凌身上用力一挥,便转身策马急奔而去,留后一堆尖叫声。 “少凌,你还好吧!” “那个女人大过分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用马鞭打你!” “就是啊!” 一堆女人七嘴八舌地惺惺作态。 宾开!全给我滚到一边去!”唐少凌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周围的人吓得全退开,个个噤若寒蝉。 他,唐少凌,活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用马鞭鞭打? 他目露凶光,整张脸恐怖狰狞,胸前鞭痕的疼痛,令他更加气愤至极。 “姜凯茵!”他跳上自己的黑驹,挥鞭长驱,朝凯茵离去的方向猛冲而去,留下一堆在他身后交头接耳的看戏人群。 ############ 凯茵挥泪急奔,她的心都碎了,当她对少凌挥鞭时,她的心也跟着碎裂了。 “姜凯茵!你给我站住!” 少凌的怒吼在她身后惊天动地地响起,凯茵反射性地转过头,一瞬间,她被少凌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挥鞭加快速度向前奔驰。 凯茵的举动对盛怒的少凌而言,无异是火上加油,他用力鞭策马匹,加快速度追过去。 虽然凯茵的骑术很好,但是少凌可是全美大学的马术冠军;虽然凯茵的白马跑得很快,但是少凌那匹同样拥有纯正血统、体型又比凯茵的白马高大壮硕的黑驹,自然跑得比可爱的白马快。所以,当他们双双离开马场范围,奔入浓密的树林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愈来愈接近。 凯茵死命地挥鞭急奔,像在逃命似的,少凌就像俯冲直下,即将攫住猎物的老鹰般,紧追在后。 终于,他追上了她。他用力一跃,跨坐至凯茵身后,一把将她抓下马背,紧紧的揪住她。两匹失控的马儿,则不断地往前直冲,很快地,四周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放开我!野蛮人!”凯茵气得大叫,两手还拼命地捶打他。 “放开你?!休想!”她的拳头正好打中他淌血的鞭痕,令他更加怒气冲天。 他粗鲁地固定她的双手,将她牢牢的压在自己身子下,凯茵完全动弹不得。“你竟敢用马鞭打我!”他的声音好恐怖。 凯茵吃了一惊,却还是倔强地叫嚷:“你是罪有应得,活该!” “我罪有应得?!我活该?!”少凌快气疯了。 “对!”倏地,凯茵发现自己纯白的马骑装胸前,染有红色的小点。她不禁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小红点上。 “怎么?不说话啦!”少凌恶狠狠地吼道。 “你……流血了?!”凯茵一阵心慌。 他索性扯开胸前的衣服,“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凯茵真的吓了一大跳。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道划过少凌胸部,黑黑紫紫的丑恶疤痕,其中几处还惝着鲜红的血丝。 她心痛极了。那时,她只是怒不可遏才挥鞭相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少力气。她竟将他伤成这样,她—— “怎么?被自己的杰作吓到了!”少凌的样子好可怕,活像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我……”凯茵自知理亏,心虚不已。 “你说啊!你刚刚不是很盛气凌人吗?怎么,这会儿老虎变病猫啦!”他硬是不肯饶过她。 她被他这么一激,再也顾不得其他,冷不防地在他的伤口上用指甲狠狠地抓了一下,趁着他痛苦大叫时,挣月兑他的掌握,向前直奔。 “姜凯茵!你给我站住!”少凌已完全失去理智,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朝着凯茵猛追。 凯茵知道自己的脚程一定跑不过少凌,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有死命地往前跑了。正巧,她发现左前方隐密处有一间小木屋,她便急急地跑向它。 她冲进小木屋,正要关上门时,要命的是,少凌比她快了一步,瞬间夺门而入,将门狠狠地甩上,并且上了锁。他笔直地站在门前,像老鹰紧盯猎物般,恶狠狠地盯着她,嘴边还透着一抹诡异的邪笑。 凯茵后悔极了,她不该跑进这座小木屋,这下子,她让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了,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倏地向她袭来。 “你想怎样!禽兽!”她慌乱地怒叫。 “我是禽兽?”他笑得好恐怖:“我怎么会是禽兽,我只是奉行以牙还牙的好男人罢了!” “你……”她真的被他的话吓到了。难不成他想向她挥鞭!还好,他们的马鞭都遗留在外面,这令她安心了一些,但很快的,她更加心慌了。她发现小屋内虽然没有马鞭,角落处却堆了一大捆的树枝!凯茵不禁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一下。 “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很勇敢的吗?”他毫不留情地讥讽,更向她一步步地逼近。 凯茵不断地向后退,直到背脊紧紧地贴在木壁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少凌却还在向她不断逼近。 在他伸出手抓住她的一刹那,凯茵失声大叫:“立翔!救我!” “立翔?方立翔?!”此时此刻听到头号情敌的名字,对少凌前言,无异是在火中丢炸药。 “立翔……立翔……你快来救我呀……”凯茵瑟缩在角落,抖着身子,不停地哭泣。 “不准叫他的名字!”少凌恨得不得了,他像发狂般,一把揪住凯茵的双手,一手捏住她纤细的脖子。 凯茵被他这么一吓,更是没命般的哭叫:“立翔……立翔……” 少凌简直气炸了。他紧紧地捏住她,不停的、粗鲁地狂吻她的唇,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她背脊一凉,所有的感觉此刻全离她远去,惟一剩下的仅是无尽的恐惧。 “立翔!” “你再叫……”他将她甩到地上,压在她的身上,不停地吻她,吻她的唇、她的颈项。然后,他扯开她的上衣。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一种原始而本能的恐惧,令凯茵差点儿吓昏了。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呢?”他笑得好邪门。 “你……” 他霸气而热情地吻遍她胸前的每一寸肌肤。 “求求你,放开我……’她低声下气地哀求。 他怎么可能放开她,他体内的正在炽烈地燃烧着。“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干嘛像个小女孩一样矫作!” “你……”凯茵恨不得杀了他。 其实,也难怪少凌会如是想。在他的印象中,凯茵是个思想前卫的大女人,又是留学西方的冷艳美女,除非她周围的男人全瞎了,否则,岂有道理放过和她肌肤之亲的机会。 “还是你想叫你心爱的方立翔来救你,叫啊!这儿可是林中深处,任凭你喊破喉咙,你的方立翔也听不见的!”他极尽嘲讽之能事。 凯茵虽然气愤难平,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儿的确是人烟罕至的树林,即使她叫哑了声音,恐怕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只好认栽了,她不再叫喊,也不再抵抗,只是紧闭着双眼任由他去。 她知道她的倔强只会害惨自己,可是,她就是这副牛脾气,这会儿就算会要了她的命,她也绝不会再开口向少凌求饶。 她很清楚少凌的个性,他虽然视女人为玩物,但他却有一个值得喝采的原则,就是他绝不碰处女之身,他认为那是一种罪过,这对在美国长大的他,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所以,凯茵知道,她只要开口告诉他,她是个处女,少凌会立刻放开她的。 但是,此刻她心中竟有一个报复的念头—— 她要他后悔! 她要他愧疚一生一世! 所以,她紧闭双唇,小小心翼翼地不让他发现她的秘密。 如果在平时,少凌会从她的反应知道事实的真相,但此时的少凌早已被怒火和炉火烧得体无完肤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理智去判断眼前的一切。 他现在惟一的想法是,占有他最深爱的人儿!他要她!疯狂地要她! 小木屋外的天空,似乎硬要凑热闹般,骤然雷雨交加,下起了倾盆大雨,晦暗的小屋中,只能听到斗大的雨滴打在屋顶的声音,还有不时乍响的雷声。 ############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变小了,温煦的阳光再度露脸了,万物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格外苍翠活泼。 雨停了。 少凌和凯茵的马儿,不知何时已跑到小木屋外闲逛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少凌恨死自己,他埋着头痛苦地叫着。 凯茵的目的达到了,少凌果然为自己犯下的大错而痛不欲生,后悔不已;然而,她却没有预期中得到报复的快感,反而是万般悔恨地流下无尽的泪珠。 “凯茵!凯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是第一次……”他懊悔不已。“否则……我绝不会碰你,你知道我的……我……”他说不下去了。无论他如何解释,他铸下了大错却是不争的事实,他恨死自己了。 望着万般悔恨而自责的少凌,凯茵心中泛起一股罪恶感,他全然不知他会犯下大错,是她想报复他而造成的。这让她深深自责。 “凯茵,你说话,求求你不要不说话!”少凌跪在她身前,出自肺腑地诉说:“只要你开口,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补偿你所受的伤害……我……即使你要我以死谢罪,我都心甘情愿,真的,只求你开口说句话吧!”面对凯茵无言的流泪,这对他而言,远比她用一把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还令他痛苦不堪。 “不要再说了……”凯茵受不住良心的苛责,哭得更凶了。 “凯茵……”少凌不知该如何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过。“你打我,你骂我呀!”他在地上抓了一枝细韧的树枝,放到她的手心:“你打我,如果这样会令你快乐些,我心甘情愿被你打死!” “不要说了,听到没有!”凯茵疯狂地嘶喊,更把手中的树枝抛得远远的,掩面痛哭。 你不要对我负疚!我不要!她在心中狂喊,就是出不了口。 “凯茵,”他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对不起……”他是个大男人,笃信男人有泪不轻弹,更认定男儿膝下有黄金,绝不轻易下跪,尤其对女人。 然而,此时此刻,他甘心长跪不起,只要能令凯茵心里好过些,他的泪更是不顾一切地淌下。他后悔,他自责,他恨自己! “少凌,少凌,你别哭……”凯茵发觉他的泪水,沿着她的肩滑向她的胸口,她心痛极了。她非常了解少凌的个性,他是个大男人,不肯轻易落泪的大男人,如今,他竟为了她落泪。她又心痛又感动,也跟着哭得更凶了。 事到如今,教她怎么说得出口,这件事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呢! “我们结婚吧!” “呃?!”凯茵像触电般惊愣住。 “我们结婚好吗?凯茵,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我知道要你因此而嫁给我很委屈,但是,算是我求你好吗?嫁给我吧!忘了方立翔,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来爱你、疼惜你。我不会再花心,更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有所瓜葛,从今以后,我唐少凌的生命中,只有你一人,好吗?”他真的是出自内心最深挚的诚意。 凯茵的泪像决堤般一倾而下。 如果少凌这些话是发生在这件事之前,她会立刻答应他的。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刻!她会高兴得发狂的。 但是,少凌在这个时刻说这些话,却只是加深她的自贵和罪恶感罢了! “你不是真心的,你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她哭得好凄惨。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只要对象是你,我会心甘情愿结婚的,真的!凯茵,你答应我吧!”他万般恳切地说道。 她猛摇头,“我不会嫁给你的……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你就那么爱方立翔?!”少凌嫉妒得快发疯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地提到方立翔,但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你的。” “凯茵!” “放开我吧!” “凯茵?!” “放开我!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 他不得已只好松开抓住她的手。 “你什么也不必为我做,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凯茵站了起来。 “凯茵!”他阻止她离去。 她推开他的手,“你惟一能为我做的事,就是让我离开这里!” “凯茵!”他痛苦极了。“我是真的想娶你啊!” 她狠下心转身离去,找到她的马儿,用尽最后的气力,跃上马背飞奔而去。 她的泪飘散在空中。 太迟了!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没错!凯茵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唐少凌为妻,因为她早就知道,他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偏偏他却是个不婚主义者,凯茵不知为此偷偷掉过多少泪水。 现在,他开口向她求婚了,并向她保证,他会爱她一生一世,不再风流花心,她知道只要她点头,她会是他今后永恒的惟一! 但是,她却不能答应他的求婚。 凯茵泪水更加泛滥了。 我不要你因负疚而娶我,我不要!我更不要你为了赎罪而为我赔上一生!因为我爱你,爱你,深深地爱你!她心碎地呐喊。 ############ 望着凯茵的倩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界中,少凌简直欲哭无泪。 我是真的爱你,想娶你呀!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你就那么爱方立翔?! 他感到全身虚月兑无力。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结婚的念头,心甘情愿地踏上结婚礼堂,但是——凯茵却说她死也不嫁给他! “这难道是我的现世报?!”他自嘲道,心碎地闭上眼睛。要命的是,一合上眼,凯茵那张甜美动人的笑颜就清晰地烙在他的心坎! “凯茵!我爱你,我爱你呀!”他再度热泪盈眶。 他风流一世,从没有在情场上吃过败仗,凯茵却爱方立翔胜过爱他?!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他是那么地不屑而鄙视,如今,他找到了惟一令他激起结婚的念头的女人,她却抵死不嫁他?! “你好残忍——好残忍呀!”他掩面而泣。 包残酷的是,此时,他和凯茵昔日嬉闹欢乐的笑声,却清晰的回荡在他耳际,不肯离去。 “凯茵!” 他凄厉沉痛的呐喊,划破了天际,向四周散开,却唤不回他心爱的人儿。 第八章 小木屋事件之后,凯茵失踪了。少凌怎么也找不到他。他问陈曼妮,陈曼妮硬是三缄其口;他问姜为宏,姜为宏只说他从不过问年轻一辈的事。他跑到方立翔的店去,店门却紧紧闭锁,上面挂着“本日公休”的牌子。他打电话到凯茵的房间,几次在答录机里留话,却没有任何回音。 他急得快疯掉了。 “凯茵,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快出来见我吧!”少凌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少凌!少凌!”朱以桀不得不打断他的冥思。 “怎么了!有凯茵的消息了吗?”他欣喜若狂。 “不是!是很不好的消息!”朱以桀看他整整瘦了一圈,心中也很不好受。 “什么事?”他究竟是唐少凌,不会因私忘公的。 “意大利那边来电,说那里的饭店发生罢工抗议已经好几天了,现在情况愈演愈恶劣了……”朱以桀不希望再给少凌压力了,但这件事只有少凌能解决! 少凌沉默片刻,“把详情告诉我,还有帮我接意大利那边饭店的总经理,我亲自和他淡谈。”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可能的话,少凌绝不想离开台湾,离开凯茵,但是意大利的职员罢工事件,已经严重影响到整个饭店的运作了,他不能不立刻赶到那边去协调、斡旋。 他希望在飞往意大利之前,能再见凯茵一面,但天不从人愿,凯茵依然毫无音讯,少凌只有抱着一颗愤愤而痛苦的心,飞往意大利。 ############ 望着呼啸而去的机身,凯茵仰天长叹,久久不能释怀。 “既然那么爱他,舍不得他,为什么又要躲着他呢!”方立翔在一旁摇头。 “你不懂,我是不能再见他了!”凯茵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为什么不能见他?他爱你,你也爱他,不是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见他!”她潸然泪下。 “我真的被你搞迷糊了!”方立翔叹了一口气:“嫁他为妻明明是你最大的心愿,现在好了,他主动向你求婚,你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凯茵为这事不知已哭了多少个夜晚:“我不是告诉你很多遍了,我不要少凌因为负疚而娶我,我不要!” “你就那么笃定他是因为负疚才会向你求婚?”方立翔不以为然。 她泪眼相向:“少凌是个不婚主义者,他亲口说过,他永远也不会娶我的。因为他爱我,所以他绝不会娶我,你知不知道!” 他试着说服她:“他以前或许是这样,但人是会改变的,不是吗?就拿你来说吧,你当初不是一天到晚嚷嚷,你宁愿搞同性恋也不会爱他,结果呢?你却爱他爱得一塌胡涂。” “少凌是不一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的是抱定独身主义!他曾一本正经地说过,他深爱着我,所以他要我做他永恒的情人,绝不肯娶我为妻。”凯茵何尝不愿嫁给少凌,但是,她能吗? 方立翔快给她气死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躲着他,你不是已经明白地拒绝他的求婚了吗?” “我……”凯茵哑然了。 方立翔柔情万缕地捧起她的脸;“你是否怕再度面对他,你会情不自禁地答应他的求婚?” 凯茵哭成了泪人儿:“立翔,我该怎么办?” “你实在太傻了……”他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 自从少凌去了意大利之后,凯茵更加憔悴消瘦了。有多少次,她想不顾一切地飞奔到意大利找他,向他倾诉满腔的思念。 但是,她的心却又该死的顽固,宁愿天天落泪也不肯坦白地面对现实。 这天,噩耗传来了。 “你……你说什么?!”凯茵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 朱以桀惨白着一张脸,哑着声音重复一次:“少凌在意大利遇刺了,大量出血,现在正在那边的医院急救。” “骗人!你说谎!”凯茵快昏倒了。 “我也希望这是骗人的,但是,它却是不争的事实啊!”朱以桀的心中也是非常痛苦的。他和少凌从学生时代就是有名的死党,两个人的情谊非常深厚,现在少凌遇刺,他自然也不好过。 凯茵踉跄地倒退几步,久久不能言语。 朱以桀递了一张纸条在她的桌上:“凯茵,少凌是真的爱你。我和他认识那么久,对他非常了解,他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希望你能重新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还有,可能的话,希望你能拨空去探望他。这是他在意大利的联络资料。我原本想自己亲自去一趟,但是台湾这边的饭店就要开幕了,我根本走不开。就算我求你,好吗?” 他见她毫无反应,只好黯然离去。 门一关上,凯茵的泪水便一倾而下。 “这不是真的……不!不是真的……”她口中毫无意识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 “你去意大利见他吧!”方立翔一个字一个字清楚有力地说道。 “我……” “难道你要守到他被放在棺材里抬回来才……” “不会的!你不要咒他!少凌不会有事的!”凯茵疯狂地驳斥,这是她最害怕的结果。 方立翔见她那副凄惨的模样,于心不忍,语气软化了许多:“茵茵,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张大你的眼睛,千万别被表面的虚伪假象蒙蔽了你的双眼。去看他吧!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凯茵的心动摇了。“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赎罪才要娶我呢?” “到时候欢迎你到我的怀里哭泣,我会负责止住你的泪水。”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立翔……”她抱住他,心中尽是感激:“谢谢你……” “去吧!爱神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我保证!”他有十足的把握,凯茵这趟到意大利,一定会得到她真心想要的爱情。 “嗯!”她下定决心,再给两人一次机会。 ############ 陈曼妮满眼祝福地看着凯茵。“你放心去吧!公司的事,我会负责弄好的。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我会和你联络的,或者直接和董事长商量。” “谢谢你,曼姐!”凯茵好感激。 “傻孩子,曼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嫁个芳心所属的有情人!”这是她的真心话:“不要像我……” “曼姐,我能不能问你……”这是凯茵一直放在心底,始终问不出口的疑问。 陈曼妮会意的一笑:“我正打算告诉你,我的爱情故事。” 凯茵不再说话,静待她开口。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有个非常深爱的情人,他也很爱我。但是,年轻时的我,倔强而任性,在一次误会争吵中,我负气允诺嫁给另一个追求者,他闻讯立刻飞奔而来,想劝阻我。谁知道,在途中却因车速过快,撞上别人的车子,送医不治死亡。当我赶到医院时,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我笑了。”往事重提,依然令人悲痛欲绝:“我悔恨交加,在他身边不断哭喊,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是那么爱他,结果却……” “曼姐……”凯茵靠在她怀里流泪。 “我当时发下誓言,从此不嫁,抱定独身主义……”陈曼妮接过凯茵递给她的面纸,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如果地下有知,绝不会希望你为他终生不嫁的。”凯茵好难过好难过。 “他是不会希望如此。但是,我已经无法再爱上其他男人了!”她的眼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凯茵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默默地流泪。 “凯茵,曼姐在你临去之前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为我哭泣,而是要提醒你,绝对不要步上我的后尘,知道吗?”她语重心长地叮嘱。 凯茵非常感动:“我知道了,谢谢你,曼姐!” 陈曼妮总算放心地笑了。 ############ 到了意大利,凯茵一下飞机,便迫不及待地想奔向少凌的怀中,好好地看看他。她没有比此刻更庆幸自己精通英语了。 很快地,她来到少凌所在的医院,并找到了主治医生询问少凌的病情。医生告诉她,少凌的运气不坏,子弹没有命中要害,就是出血多了些,只要多休息一阵子便会没事。 凯茵总算安心许多,连忙向少凌的病房奔去。 “少凌!”她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接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映在她眼帘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少凌,还有一个野性十足、冶艳迷人的意大利美女,她很理所当然地坐在少凌身旁,傲人的双峰更是紧贴在少凌侧脸上。 凯茵胸中的怒火顿时上升。 “凯茵!真的是你!”少凌好兴奋,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影,连忙起身想要确定。 那个喷火女郎立刻阻止他:“你的伤口好不容易才缝合,难道你忘了医生要你别乱动的吗?” 幸好她说的是英语,所以凯茵知道她在说什么。 “可是……”少凌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女人硬生生地制止。 凯茵冷不防地走到病床的另一端,柔情万千地唤道:“少凌,是我,我来看你了。” “凯茵!”少凌甩开那女人的手,转向凯茵,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真的是你,我终于看见你了!”他非常非常地激动,自从小木屋事件后,他已经太久没见到凯茵了。 “你放心,我是特地来看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凯茵柔柔地说道。 “真的!”少凌像小孩子得到心中的宝物般兴奋不已。 “嗯。”凯茵笑得好迷人。 “少凌,你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吗?”那个女人嗲声嗲气的说道。 少凌这才想起来。“我太兴奋都给忘记了。来,这位是来自台湾的姜凯茵!这位是意大利的爱丽安·洛尔斯。” “你好,姜小姐。”爱丽安笑得很邪门。“很抱歉我才疏学浅,不知道台湾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凯茵凭女人的第六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把她当成头号情敌了。而她绝不是省油的灯,她下定决心迎战到底!“很高兴认识你,爱丽安,你放心,我不会介意你的低智商,因为我知道胸大的女人多半低能。”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你……”爱丽安目露凶光,很显然,她已发现凯茵是个难缠的对手。 凯留不再理她,“少凌,你觉得好点没?” “看到你就好很多了!”少凌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凯茵。 凯茵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快活了许多。 “少凌,你该休息了!”爱丽安硬是插嘴道。 “可是……” 她不给少凌说话的机会,立刻把话锋对准凯茵。“姜小姐,你不会这么没知识,不知道病人该多休息吧!” 凯茵笑容可掬地回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愚昧,更不像某人,在病人面前大呼小叫的,活像个没水准的泼妇!”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对方一步。 少凌满脸忧色。“爱丽安,你说的对,我该休息了,所以,你回去吧!”他对爱丽安笑道。 爱丽安向凯茵露出胜利的微笑,凯茵粉拳紧握。 “那我晚一点再过来看你!”爱丽安拿起皮包,送给他一个飞吻。“姜小姐,你耳朵有问题吗?该走了吧!” “我……” “不,凯茵特地来看我,我想要她多陪陪我,你先走吧!爱丽安。”少凌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爱丽安面色一变,重重的甩上门,大步离去。 室内再度回归宁静,少凌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凯茵的小手。 原本有一肚子怒火的凯茵,现在总算舒服多了。“她是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 “她是我一个旧识的女儿。”少凌淡淡地说道。 “只是这样吗?”凯茵才不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单纯。 少凌的眼底尽是忧虑:“凯茵,你答应我,不要和爱丽安走得太近!她……很危险的!” “危险?!呵,什么危险?”你是怕和她的奸情被我知道吧!她在心中咒骂。 他明白她的心思,但是,爱丽安的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凯茵,算是我求你好吗?不要接近爱丽安!” 凯茵快被妒火烧死了。“怎么?你那么心疼她呀!那我走好了!” “凯茵……唔……”他因用力抓她而牵动伤口。 “你还好吧?少凌。”凯茵懊恼极了。 少凌强忍着痛苦,吐了一口气:“还好!放心,我没事的!”他的手还是紧紧抓住她。 “凯茵,你误会了,我是在担心你呀!”他温柔地凝视着她:“你知道爱丽安的爸爸是什么身份吗?” 凯茵默不作声。 “她爸爸是意大利黑手党老大的拜把兄弟,而洛尔斯又非常溺宠爱丽安,我怕她会对你不利!”这正是少凌最担心的事,他太了解爱丽安的个性了。 “她干嘛对我不利?”她是明知故问。 “凯茵,我不想骗你,我和爱丽安已经认识五年多了,她……一直很看重我。” “那是当然的啰!你可是人见人爱的唐大少爷呀!”凯茵并不想这样无理取闹,但是她就是无法不介意。 少凌凄然的苦笑。“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来看我,让我以为……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是……”凯茵又急又气,她根本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却—— “你不要自以为是!”她懊恼地叫道。 气氛顿时变得很恶劣。 最后,还是少凌先开口:“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别接近爱丽安,凯茵。”语毕,他便侧过脸睡了。 凯茵独自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充满各种不同的思绪,令她心烦气躁。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呀!她倍觉沮丧。 都是那个女人不好,若不是她,我早就和少凌言归于好了,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步田地。 凯茵更泄气了。 ############ 凯茵趁着少凌还在沉睡中时,打了个电话回台湾给朱以桀要他放心之后,她便找上朱以桀要她联络的艾文斯先生,向他询问有关鸿云饭店这次罢工事件的始末。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罢工所以会发生,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另一个敌对饭店背后扇风点火的结果?”凯茵大概了解整个罢工事件的来龙去脉了。 “没错!本来同业互相竞争就是很平常的事,但这次这个维利集团却特别难应付!”艾文斯眉头深锁。 凯茵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吗?” “这倒没有。只是对方是这儿的本国企业,他们的董事长又和国会议员交情匪浅。而且,听说背后还有黑手党的人撑腰,所以才会这么难缠!”他语气中流露出无奈。 凯茵从来不知道,少凌光彩傲人的背后,竟要应付这么麻烦的事。“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他有些苦笑。“意大利的治安不如台湾那么良好,有时还有种族歧视的问题存在,除此之外,还得和当地的政府议会关系良好,行事才容易便捷。我想,不只是在意大利如此,鸿云在其他国家城市应该也遇过类似的难题,没办法,这是跨国企业都得面对的问题……” “那……” “所以我非常钦佩董事长,他年纪轻轻的,竟然能把如此庞大而复杂的事业搞得有声有色,而且,自从他接管鸿云旗下的连锁饭店后,不但各地的经营成效和利润都提高了,还陆续开设了许多家新饭店。啊!好像最近在台湾……” “正是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最近即将开幕。”凯茵连忙说道。 “原来如此,我们董事长很强吧!”艾文斯真地打从心坎里佩服少凌。“更难得的是,在利润不断成长地同时,董事长还不忘要提高员工的福利。” 听到这儿,凯茵更加欣赏少凌,也更爱少凌了。他的确有足够的理由自负。 “既然如此,怎么还会发生职员罢工的事呢?” 艾文斯叹了一口气:“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啊!同样是经营饭店,姜小姐应该也明白,不管我们如何善待员工,总是会有不满分子存在。况且,这次罢工还是维利集团有计划的破坏行动,所以才会这么麻烦。”他脸色一沉。“而且,对方好像非置董事长于死地不可……” 凯茵一颗心跳得好快:“你……你说什么?对方想杀少凌?!” 冷静!我必须冷静!凯茵不断地命令自己。 “你不知道吗?在遇刺事件发生前,我们连续接到几封黑函,警告董事长如果珍惜性命的话,就赶快离开此地。我们都很替董事长担心,但是董事长却毫无惧色,一点也不把那些威胁当一回事。”他语气中透着满心的佩服。 开玩笑!现在可不是盲目佩服的时候,凯茵整颗心七上八下的:“难道警方都不管事的吗?” “这儿可不是台湾……” “那……”凯茵更丧气了。“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等他们再来杀少凌?”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事到如今,对方会善罢甘休。 “办法倒不是没有……” 凯茵眼睛一亮,“那你快说呀!” “找洛尔斯先生出面帮忙!” “你是说爱丽安的爸爸?”可能的话,凯茵根本不想提起这个女人。 “没错,洛尔斯先生和黑手党老大的交情深厚,只要他肯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那……”凯茵有不好的预感。 “问题是:洛尔斯先生非常中意我们的董事长,他开出条件,帮忙可以,却要董事长允诺娶爱丽安小姐!”艾文斯非常泄气。 不要脸的女人!凯茵真气自己的第六感老是这么准。“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凯茵按捺住满腔的怒火问道。 “自从上回董事长郑重拒婚后,洛尔斯先生就避不见面了。”他更懊恼了。“没办法,董事长的不婚主义可是出了名的……” 虽然这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但是,听到艾文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说,少凌他宁愿赔上性命,也不愿娶爱丽安为妻?” “正是如此。唉!”他长叹一声。“否则事情就好办多了。” 凯茵知道艾文斯是真正的在为少凌担心,但是,少凌如此坚决拒婚却令她非常高兴。 看来,我真是他唯一开口求婚的女人哩!这个念头令凯茵非常幸福的笑在心坎里。 “除了找洛尔斯先生帮忙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法子。你也知道,这种事多拖一天,对整个鸿云饭店形象的影响就多一些……”他话锋一转。“说不得可以从爱丽安小姐那儿下手。” “爱丽安?”凯茵怪叫道。 “对!洛尔斯先生一向溺爱爱丽安小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如果她肯帮忙,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你是说要求爱丽安去向她爸爸求情。” “正是!” 哼!那女人会答应才是奇迹呢!她巴不得少凌会被迫屈服而娶她,岂肯平白放过这个机会!凯茵愈想一颗心愈往下沉。 “你们找过她了?” “董事长不准我们向她开口。”他对她露出求救的眼神。 凯茵当然知道艾文斯的意思,事到如今,虽然她非常厌恶爱丽安,而爱丽安也同样敌视她,但是为了少凌,凯茵愿意尽力一试。“我去找爱丽安谈谈!” “谢谢你,姜小姐!”他欣喜若狂的向凯茵致上最深的谢意。 凯茵着实很感动,她更加佩服少凌了,竟然能令属下对他如此忠诚。 ############ 看着爱丽安在电视机前来回不停的踱步,少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爱丽安,算是我欠你一份情好吗?请你不要找凯茵麻烦!” “我找她麻烦?!”爱丽安眼中闪着妒火。 “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 她板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少凌叹了一口气。“凯茵是个单纯的女孩,她绝不是你的对手,你就别和她过不去了,好吗?” “你说我和她过不去?”爱丽安嫉妒的大吼。“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如此袒护那个黄种女人!” “你别忘了我也是黄种人!”少凌的语气顿时加重了许多。 爱丽安一时语塞。 “爱丽安,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很喜欢你,你是个豪爽的朋友,但是,我并不爱你。这么多年来,你心里和我一样清楚。所以五年前,你要求当我的情人时,我立刻拒绝了你,现在我更不可能为了保命而娶你。”他不得不旧调重弹。 爱丽安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不甘心!你交往过无数女人,情人多如过江之鲫,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因为我知道,你对她们都只是玩玩的心态,她们在你心中的分量,绝对没有我这个红粉知己重。我一直有这样的自信,所以我从没有去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她脸色一变,双眼透着恨意。“但是这次不同,我真不懂,姜凯茵到底哪点比我强,你竟然要为她放弃单身生活,娶她为妻?我不甘心!你不是不婚主义的忠实信徒吗?” 少凌的语气很温柔,却坚定无比。“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凯茵是不同的,我真的打从心坎里爱她,她是我有生以来,真正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让我有结婚念头的女人,除了她,我的心已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要杀了她!”她恨得要命。 他目露凶光。“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饶了你!” “少凌!你……”倔强好胜的爱丽安,此刻竟然当场落泪。 少凌还是面不改色。“对我死心吧!爱丽安。你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另一半。” “不会有那种人的。”她含泪转身而去。 他明白再多说也是枉然,所以也未开口留她。 ############ 爱丽安擦干眼泪。她是个高傲的意大利女王,绝不肯让人看到她软弱落泪的模样,除了唐少凌!当她步出医院大门时,正巧和捧着一大束百合走来的凯茵正面遇上。 “你好,爱丽安,我正好有事想找你商量。”情势逼人,凯茵不得不让她三分。 爱丽安一脸诡异,邪邪一笑。“你是想求我去向我爸爸说情,救少凌一命是吧!” “嗯。”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感,点点头说道。 “你可真热心呵!你知不知道,少凌是为了掩护我才受伤的。” 爱丽安信口胡诌。 “你胡说!”凯茵仿佛被人敲了一记闷根,气愤地大叫。 爱丽安笑得好嗳昧。“信不信由你!少凌一向风流成性,我又是个大美人,自古英雄爱美人不是吗?所以,他为我演出英雄救美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说,你很爱少凌了?” “当然!” “那你更应该尽力救少凌才对呀!”凯茵不想再重蹈以往的覆辙,她决定先抛开个人恩怨,保住少凌的命要紧。 爱丽安见凯茵不为所动,不禁愣了一下。“你也爱少凌吗?” “我爱少凌,用我的生命深爱着他!”如今,凯茵已经能很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爱意了。 “即使他风流花心,抛弃你,甚至和别的女人结婚?” “无论如何,我都爱他,我要他活生生的、健健康康地活着!”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件,凯茵或许不会明白,自己竟然爱少凌爱得如此刻骨铭心。 爱丽安沉默半晌,始终用很诡谲的眼神盯着凯茵。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你是说你愿意向你爸爸说情?!”凯茵比挖到宝还要开心。 “没错!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凯茵早有心理准备。 “第一、你必须单独赴约;第二、事成之前要瞒着少凌。” “单独赴约?” “我会和我爸爸约个时间,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向我爸爸求情,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爱丽安热烈地说道。 爱丽安是个危险的女人,你绝对不要接近她! 少凌的叮嘱在凯茵耳畔不断响起,凯茵很赞同少凌的话,她知道眼前的爱丽安绝对不安好心,事情一定没有这么容易!但是,为了少凌,她愿意孤注一掷。“时间呢?” “我会再和你联络!”爱丽安眼见诡计得逞,心中大喜。 “好。” “记住,事成之前不可以让少凌知道,包括任何人都不能说!知道吗?”爱丽安再次叮咛。 “我知道。”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爱丽安一直未再出现过。少凌不禁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若是提起爱丽安,会让他和凯茵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重新燃起战火。但是,他实在担心凯茵的安危,所以,他还是决定旧话重提。 “凯茵!” “什么事?”凯茵一面削苹果,一面回道。 “最近……我是说,自上次碰面之后,爱丽安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有。”她连忙敷衍一声。 “真的?” “真的。” “那就好!”少凌总算安心许多。 凯茵忍不住开口问:“你真的关心我吗?” “当然呀!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少凌说得非常顺口。 “那你和爱丽安又是什么关系?”在赴爱丽安的约会之前,她实在很想弄清楚这件事。 他脸色一变。“这……” 少凌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爱丽安的话在凯茵耳边清楚地响起。“好了!你不用那么勉强,反正我知道我没资格干涉你的事。” 临去之际,凯茵还是感到痛心。 “凯茵,不是这样的……”少凌急着辩解。 “那是怎样?你想说,你爱着爱丽安,爱丽安也爱你,你们是两情相悦是不是!”凯茵还是无法不介意,气得站起来,却忽地往后倒去。 “凯茵!”他跳下床,在她倒地之前扶住她。“凯茵!你怎么了?” 凯茵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昏暗,冷汗直流。“我没事,只是脚突然一软……”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舒眼多了。 “你怎么可以下床,医生嘱咐你要好好躺着的!”凯茵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少凌的怀抱中,连忙起身,硬把他赶上床。 “你真的没事吗?”他还是放心不下。 “你乖乖躺着,我就会没事。”凯茵又急又心疼,她是为少凌对自己的爱非常感动。但是,如果因此而令他的伤门再度裂开,她会恨死自己的。 “凯茵……” “我叫医生过来看看!”她说着,便按下墙上的铃。 主治医生很决地赶来,为少凌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证实少凌的伤口没有裂开,才让凯茵安心了许多。 “医生,麻烦你为凯茵检查一下,好吗?”少凌还是对方才凯茵突然晕眩一事,心有余悸。 “我说过我没事的!”凯茵抗议道。 “可是……” “小姐,我看你的脸色是有些惨白,还是和我到诊疗室去,让我替你检查一下吧!”主治医生开口了。 “我……” “不要让病患替你担心呀!”主治医生提醒地。 凯茵看了少凌一眼。“好吧!” 少凌总算放心了些。“医生,凯茵就拜托你了。” ############ 凯茵实在搞不懂,她只不过是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罢了,这个医生干嘛问她一大堆问题,还要她验尿!这会儿,还要她在这儿呆呆地坐着,等什么检查报告。 哼!蒙古大夫!眼看和爱丽安约定的时候就要到了,凯茵决定不再等下去。 当她正准备离去时,医生叫住了她。“姜小姐,恭喜你了!” “恭喜我?”凯茵莫名其妙。 “你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凯茵大吃一惊。“我……我怀孕了?” “是呀!恭喜你了。今后你要多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通常这个时期最容易流产了!”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凯菌说完转身就走,她不希望迟到。 在这个非常时刻怀孕,凯茵连感受一为人母的喜悦的时间也没有。只是,她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她一定要说服洛尔斯先生救救少凌!为了她深爱的人,还有,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 一看见凯茵匆匆离开医院,躲在暗处的爱丽安一脸邪笑着,缓步走向少凌的病房。 “凯茵吗?”少凌一见门被打开,马上问道:“医生怎么说?” “很抱歉!我不是姜凯茵。”爱丽安笑得很令人不安。 少凌从她身上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好几天没看见你了,爱丽安!还好吗?” “我是很好!”她笑得好怪异。“只是,我不知道你心爱的宝贝好不好!” 少凌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你最好不要对凯茵动坏点子,否则……” 一提到姜凯茵,他就摆出这副狠样,一点也不念旧日情分! 爱丽安更恨凯茵了。“你既然那么不放心她,干脆找个项圈套在她脖子上,好好地锁在你身旁不就得了!” “爱丽安!”少凌愈来愈觉得不对劲。 “瞪我也没用,反正已经来不及了……”她发现说溜了嘴,立刻闭口不语。 少凌已经冲向她,紧紧地抓住她,“你把凯茵怎么了?说!” “我不知道,你别乱栽脏!”她嫉妒得快发狂了。为了姜凯茵,他竟和地反目相向。 “爱丽安,你该知道我的个性……”他的声音充满强烈的威胁。 她也发狠了。“你也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一听,更是深感不妙。“你究竟把她怎么了?”他用力掐紧她的脖子。 爱丽安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她没想到少凌会对她动粗。“没有用的,她已经去赴我的约,现在恐怕就要被四个大男人轮奸了!” “爱丽安!你可恶!”他毫不留情地掴了她一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会害死凯茵的!” “她如果会死,罪魁祸首也是你唐少凌!”她气愤至极。“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赴我的约吗?因为她想求我父亲救你一命!” 少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爱丽安想乘机挣月兑他的掌握。但是,她还没来得及逃开,少凌已经又狠狠的扯住她的头发。“你给我说清楚,凯茵现在在哪里?” 她真地被少凌的气势吓住了,但这一点也令她更加痛恨凯茵。“你就那么爱她!你休想我会告诉你!嘿,可怜哦!那只小绵羊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四个混混玩弄得……” “闭上你的烂嘴!快说!”他一挥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她嘴角淌着血丝,更加愤慨。“你打我!你竟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他毫无怜悯之心,反而更加恐怖慑人。“你再不说,我不只打你,我还会更狠!”他的一切举动都让人很清楚的明白,他不是在放狠话威胁而已,而是当真的! “好啊!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心爱的宝贝了!”她口气又恨又怕。 他笑得好像恶魔。“我不会那么不上道!杀你?那太便宜你了!”他伸手抓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想做什么?”她吓得失声大叫。 他将刀子压在她的左颊上。“说!凯茵在哪里?” 她硬是不开口。 “你再不说,我就用这把刀在你脸上一刀一刀的划,哦!漂亮的脸蛋变得血肉模糊,多可惜呀!”他像刽子手一样,无情地笑着,还把刀子更用力的抵紧她的脸颊。 “你敢……”爱丽安吓得要死,因为她知道他是非常认真的。 “你说呢?” “我爸会杀了你的!” “死算什么!只要能救凯茵,就算是地狱我也会闯进去!”他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了,他现在惟一的念头,就是解救他心爱的人儿!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为她这样!”她气恨得落泪。 “说!” 门在此时被打开了,艾文斯和主治医生走进来一看,吓了一跳。 “董事长,你……” “你们别管!我一定要问出凯茵的下落!”少凌的声音大得吓人。 “姜凯茵吗?”主治医生问道。 “对!这个女人不知道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少凌恶狠狠地瞪着爱丽安,主治医生变得忧心仲忡。“爱丽安小姐,你如果知道姜小姐在哪儿就快说吧!她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小心点会流产的!” “你说什么?”这消息对少凌而言,无异是青天霹雳。一个多月?那不正是那次……少凌打了一个寒颤。“爱丽安,你快给我说!否则别怪我狠心!” “哈!是你的孩子?太好了,一尸两命!真绝——”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少凌右手一挥,爱丽安惨叫一声,几绺头发纷纷落地。 “说!否则下次划到的就是你的脸!” 爱丽安快吓昏了。“在我爸的旧仓库——你知道的。” 少凌甩开她,立刻往外冲。 “董事长,你不可以乱来!你身上的伤还……”艾文斯死命抓着他。 他用力挣月兑。“这点伤算什么!我老婆和孩子正等着我去救他们呀!你快去报警,再跟过来,听到没!”少凌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艾文斯先生,你快去报警吧!我去拿医护箱,马上赶来!”主治医生说着,随即跑开,着手准备紧急救护的用具。 事关重大,艾文斯立刻听从医生的吩咐,找电话报警。 爱丽安呆呆地靠在墙边,动也不动。 他那么爱她—— 他真的那么爱她……连命都不要了—— 她淌下豆大的泪珠。 ############ 凯茵整颗心七下八下的,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单看眼前四个男人,那一双双充满婬欲的眼睛,她用脚底想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爱丽安,你好狠啊! 凯茵万般后悔。她明知爱丽安对她深怀敌意,她也知道少凌说的没错,爱丽安是个危险的女人。但是,在她心底深处却相信爱丽安会救少凌的,因为爱丽安是真的很爱少凌,同为女人凯茵非常了解。所以,她才会明知危险,还是赴了她的约会。只要能救少凌,凯茵愿意一命换一命。她早已有所觉悟,然而,她没想到爱丽安竟然—— 她心头一寒。不!现在不是害怕和后悔的时候,我必须保住肚子里的宝宝,这是我和少凌的爱情结晶呀! 一股身为人母的使命感,令凯茵意外的坚强而勇敢。她知道她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她想求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她,偏偏那四个男人只听得懂意大利语,凯茵无法和他们沟通。 神啊!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吧! 面对直向她逼近的人影,她狠下心眼睛一闭。如果是在平时,她明知抵抗无效还是会拼死抵抗,直到筋疲力尽为止。但是,现在不同,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为的是希望他们能因此而温和些,不要伤到宝宝—— “少凌!我爱你!”在她胸前衣服被撕裂的刹那,凯茵的哀号声划破天际。 倏地,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接着,门被撞开了。 “凯茵!”少凌一冲进门便大叫。 “少凌?”凯茵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偏偏泪水又模糊了她的视线,令她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 少凌一看见凯茵的衣襟被撕裂,便立刻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向那四个混混挥拳相向。 少凌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长得又高又壮,出拳又快又狠又准,气势非常慑人,其中一个很快就被他打倒在地。另外一个也扣架不住,节节败退。 抓住凯茵的那两个混混,见苗头不对,立刻甩下凯茵,加入混战。 “臭人渣!竟敢打我老婆和孩子的主意!”少凌一面打一面开骂。 孩子!他知道了!凯茵抖着身子,勉强自己站了起来,我必顺帮少凌,否则他会死的。 眼看少凌的左月复部位不断扩散的鲜红色,凯茵心疼至极。她知道他的伤口裂开了。 “不要!不要打了!谁来救救少凌……来人呀!”凯茵忍不住热泪盈眶。 “董事长!我来了!”艾文斯和主治医生及时赶到,爱丽安尾随在后。 “你们别管我!快看看凯茵的情况!”少凌一面挥拳,一面大叫。 “我没事,你们快帮帮少凌呀!他的伤口又流血了……”凯茵跪着哀求艾文斯和医生。 “姜小姐,你别慌,你自己小心点,我们这就去帮董事长!”艾文斯说完,便和医生一起加入战场。 无奈的是,对方是以打架为生的混混,艾文斯和医生一下子就被打得招架不住,只剩少凌还有和他们拼斗的实力。但是,寡不敌众,少凌已经逐渐转为劣势。 “不要打了!少凌!你这个大笨蛋!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不要打了!”只要能救少凌,凯茵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 孩子不是我的?那么是方立翔?!少凌一阵心痛,但还是不肯罢手。 “你听到没!你这个白痴大乌龟!我不爱你呀!孩子也不是你的,你干嘛当傻瓜呀!”凯茵哭得声音都哑了。 “少凌!快住手!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为了你!我死也甘心!”少凌的声音大得吓人。 凯茵感动至极。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儿死去呀! “危险!少凌!”凯茵眼明手快,抓起身旁的木棒,往正要从少凌身后偷袭他的男人,狠狠的一棒重击他的后脑勺,那男人一阵晕眩,倒退了两步,倒在凯茵身后。 “你这个女人搅什么局!宾到一边去!”少凌的心脏差点被凯茵的动作吓得跳出胸口。 “我才不听你的!”凯茵一心想助少凌一臂之力。 “快滚呀!”少凌心乱至极,深怕凯茵有个万一。 “我不!”凯茵怎么也不会放下少凌,一个人逃走的。 少凌拼死挨到凯茵身边护着她。 凯茵眼睛一扫,发现那个刚才被她打昏在地上的男人,正亮出闪闪发光的刀子,往他们冲过来。 “少凌!危险!”凯茵比那个男人更快一步,挡在少凌身前。 面向持刀男子的少凌,在最后百分之一秒之际,推开了凯茵,那把雪亮的刀子立刻毫不情地刺进少凌的胸口。 “少凌!”凯茵不顾一切地爬过去。 “董事长!”艾文斯和医生也冲了过来。 仓库外警车铃声呜呜作响,四名混混慌乱地逃离现场,却相继被赶来的警察全部一网打尽。 “少凌,少凌……”凯茵哭得快昏死过去。 “太好了,你没事,我终于亲手救了你。我……我爱你,凯茵!祝你和方立翔,还有你们的小生命幸福……”他说完,便含笑晕过去了。 “少凌!” 主治医生连忙为他急救止血。很快的,凯茵一行人随着救护车赶返医院。 目睹一切事情发生经过的爱丽安,独自留在出事现场。她仰天长叹,泪珠沿着眼角滑落。 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 在凯茵的坚持下,主治医生终于应允她进入手术室中。少凌的情况很不乐观,那把刀子正中要害,加上旧伤口裂开,失血过多,医生要凯茵他们有个最坏的心理准备。 少凌!少凌!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凯茵在一旁默默地含泪、呐喊着,凝视着面无血色的少凌,一颗心全碎光了。 神啊!求求你救救少凌吧!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他一命! 凯茵深深后悔,她不该相信爱丽安的,她更不该瞒着少凌莽撞行事,否则,少凌就不会——她愈想愈难过。 倏地,她发现医生周围一阵骚动,一群医护人员个个面色凝重。凯茵心脏一缩。 “医生……怎么了,少凌怎么了?”凯茵抖着声音叫道。 只见主治医生一脸歉然地向她摇头。 “不!不!少凌不会死的!”凯茵完全丧失理智的狂喊。不会的!她冲到少凌的身边,在他耳畔拼命的哭喊。 “唐少凌!你给我活过来!你自己说过你会爱我一生一世的,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 “姜小姐……” 她甩开医护人员的制止,继续嘶喊:“你这个骗子!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你休想我会替你守活寡,我要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让你死不瞑目,你听到没!快睁开眼睛啊!少凌!” 医护人员见她已呈疯狂状态,硬是要把她拉离少凌身边,凯茵拼命抓住手术台,不肯离去。 “少凌!你这个大混蛋!快醒来呀!听到没有,我爱你呀!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呀!少凌!你聋啦……” 倏地,医护人员放开了她,全部跑回手术台边加入医治的行列。 凯茵重燃希望,她抖着身子,跪在少凌身边。“少凌!少凌……你不可以死,听到没……” 凯茵的泪水滴落在少凌的颊上,少凌仿佛感应到她的存在,眼角滑下了一颗泪珠。 “少凌,你听到我的话了,是吗?少凌……”凯茵拼命地想证实她看到的泪珠不是幻影,奈何她的泪水却占满了她的眼眶,令她无法看得清楚。 “少凌……少凌……我爱你,你不能死……” 她只是跪在他身边,在他的耳畔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相同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精神恍惚的凯茵肩上。 “姜小姐,恭喜你,唐先生得救了,手术成功了!” 凯茵深怕自己听错了,连忙抓住主治医生的手臂,偏偏她的声音却出不了口,只是一双泪眼瞅着医生。 主治医生深受感动,蹲下去,在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姜小姐,你可以放心了,孩子的父亲得救了,因为你的爱和勇气,唐先生奇迹般地得救了,你可以放心了!” 只见凯茵嘴角微扬,接着便向后倒去,医生连忙扶住她,将她送到诊疗台。 ############ “少凌!少凌!”凯茵在尖叫中惊醒。“艾文斯,少凌呢?”她连忙抓住身边的艾文斯问道。 “董事长没事,目前正在加护病房,医生说……” 艾文斯的话还没说完,凯茵已经冲下病床,飞奔而去。 凯茵心中惟一的想法是立刻去见少凌,没有亲眼看见少凌平安无事,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凯茵在匆忙中,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人,但是她顾不了那么许多,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直冲。 “绮萱!你还好吧!”唐促天扶起爱妻,关心地问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你别怪她了!那位小姐八成是急着去见情人才会这样。”章绮萱善解人意的向丈夫说道。 “你总是这么好心!”唐促天拍拍爱妻的手。 “会长,你们来了!”正要去追凯茵的艾文斯,见到唐促天夫妇,一阵惊讶。 “嗯,我们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唐促天相当绅士。“少凌的情况怎么了?我父亲还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是呀?少凌他……”章绮萱也急着追问。 “请你们放心,董事长的手术奇迹式的成功了,医生说只要过了今晚的危险期就可以放心了。”艾文斯非常开心。 “太好了?辛苦你了,艾文斯。”唐促天一听心爱的儿子月兑离险境,松了一大口气。 “我们快去看看少凌吧!”章绮萱一面拭泪,一面拉起丈夫的手想进去见儿子。 “艾文斯,麻烦你拨个电话给我父亲,跟他说少凌没事了!”唐促天交代一声,便跟着妻子往前走。 “会氏,会长夫人,请留步厂艾文斯挡住他们的去路。 “艾文斯?!” “清你们待会儿再过去探望董事长吧。” “为什么?” “因为……” 于是,艾文斯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凯茵怀孕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唐仲夫夫妇。 第十章 凯茵倚在少凌身旁,泪流满面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沉睡、面色惨白的少凌。她的心里充满感激。 太好了!她感谢上天成全了她的心愿,没有将少凌从她身边夺走。想到这儿,凯茵哭得更凶了。 “少凌……少凌……我爱你,你听见了吗?”凯茵一次又一次在他的耳畔不断诉说着相同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少凌仿佛听到了凯茵的呼唤,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他强忍痛楚,困难地唤了一句:“凯茵?” “少凌?!你醒了?!”凯茵又惊又喜,却又小心翼翼地,深怕弄痛了少凌。 “凯茵,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我就在你的身边?”凯茵真气自己的泪水,泛滥成一片,害她无法看清少凌的脸。 “你没事吧?孩子呢……”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吧!”凯茵好激动地说道。 在这种时候,少凌还不忘问她和孩子的安危!凯茵深感自己实在太过幸福了。 “别哭,你哭我会心疼的。” 听少凌这么一说,凯茵哭得更厉害了。 “凯茵……” “你就让我哭吧!我太高兴太高兴了呀……”凯茵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少凌真的没事了! 在少凌醒来之前,凯茵一直好怕好怕,万一少凌一直醒不过来,万一少凌的病情突然转为恶化,万一…… 太多太多的万一,令凯茵一刻也不敢稍微放松,她一直绷紧神经地守在少凌的身边,连眼睛也不敢多闭一下。 她怕在她稍不注意时,少凌离她远去!如果在她闭上眼睛的刹那,少凌—— 就像在仓库的那一幕,在最后的百分之一秒间,他推开了她——想到这儿,凯茵心悸犹存。 “你这个傻瓜,干嘛救我呀……”凯茵泣不成声。 少凌忍着痛苦,开口说道:“我不是傻瓜,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当然要救你的,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我挨刀……” 想到那令他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少凌一阵心痛。“还好你没事。” “傻瓜!”凯茵好幸福好幸福。 “凯茵……” “嗯?” 少凌眼中透着无限的暖意。“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我看见了我死去的女乃女乃,她向我伸出慈爱的双手,我正要把手交给她时……” “不可以!”凯茵失声大叫。 少凌笑了。“对!就是这样!在那一刹那间,我听到了你的呼唤,你满面泪痕的拉住我,不准我走……于是我转过身抱着你,女乃女乃的影像便逐渐消失了。很奇怪吧!” 凯茵一个劲儿地猛落泪。 太好了!太好了!少凌听到了我的呼唤,太好了! “凯茵?” “嗯?” “嫁给我好吗?”他旧话重提。 凯茵感动得无法言语。 少凌万般恳切地说:“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我更会善待你和方立翔的孩子,我会比方立翔更爱你们母子的,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凯茵。” “你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念头?”凯茵快给他气死了。 “我爱你不是什么荒谬的事吧!”他莫名所以。 “我不是指这个!”凯茵真想敲他一记。 “那……”少凌像只呆头鹅。 “我又不是,怎么会和立翔生小孩呀!” “?!”少凌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看他那副呆样,凯茵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立翔是我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少凌双眼大蹬,好像绝地逢生般,喜上眉梢。“你说方立翔是你舅舅?”他因过度兴奋,声音抖得厉害。 “你当真不知道?!”凯茵大感意外。 “没有人告诉我啊!” “我以为我爸爸早告诉你了!” 凯茵想起少凌对方立翔的种种,不禁失声一笑。“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对立翔态度恶劣!” 少凌已顾不得凯茵的取笑了。“方立翔真的是你舅舅?” “是呀!立翔是我妈妈最小的弟弟。由于他大我没几岁,所以我们从小就像兄妹一样,一直玩在一起,而立翔又非常宠我,所以我们的感情自然比一般人好了许多。”凯茵干脆详细地解释一番。 “原来是这样。”少凌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完全落了地。接着,他又转回到重点。“那孩子是……是我的?” “除非你不认帐!” “我怎么可能不认帐,我快乐昏头了哩!”少凌真的咧开嘴大笑道。“哎哟!” “少凌!你怎么了?”凯茵脸色一变,心跳又加速了。 “没事!放心吧!”他是笑得太过分,牵动了伤口。 凯茵见他并无大碍,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凯茵的体贴关怀,再回想起仓库中凯茵舍命相救一事,还有和爱丽安的约定……少凌心中一阵幸福的暖流流淌过。 “凯茵,嫁给我好吗?” 凯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决堤而下。 “凯茵……” 凯茵泪流满面,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说过,我会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不会再风流花心。为了你,我连坚守了三十多年的不婚主义都放弃了,难道你还不肯相信我?”少凌真怕凯茵再度拒绝他。 “我不要你因为负疚而娶我,更不愿用孩子来绊住你……”凯茵说出了心中的症结。 “哦!天啊!”少凌真是啼笑皆非,欧哭无泪。 原来这就是她拒婚的理由?! 他思忖了片刻,才再度开口:“凯茵,我发现你真的没有彻底了解我的个性。” 凯茵沉默不语.只一径低垂着头。 “的确!在小木屋时,我说过我愿意用生命来补偿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因负疚而娶你的。”他句句肺腑。 “可是……” “如果不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深爱着你,打从心坎里泛起了结婚的念头,我那时是绝对不可能向你求婚的。哪怕你以此要胁我,我宁愿负疚一生,也不可能妥协的!”他真诚地说。 “真的?” “千真万确!”他肯定地点点头。 “你真的是真心想娶我?” “对!” “没骗我?” “小姐,难道非要我指天立誓,你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 “我不是……” “嫁给我吧!” “嗯!”凯茵终于含泪应允了。 她终于完全确信,少凌是因为爱她才向她求婚的了。 少凌非常感动,将她搂向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狂吻。 ############ 一直躲在病房门外偷看的唐促天夫妇,眼看这一对欢喜冤家有了圆满幸福的结局,自然快乐得不得了。 太好了!儿子的伤势不但巳无大碍,还赢得了美人心! “会长,会长夫人,你们不进去……”艾文斯问道。 “少凌没事就好了,我们要先回美国去准备办喜事了!你回头再跟他说一声就是。” 语毕,唐促天夫妇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眼看第一个媳妇就要过门了,两人乐得几乎合不拢嘴! 艾文斯留在原地,笑着摇头。 ############ 两天后,艾文斯欣喜若狂地为少凌和凯茵捎来喜讯。 非常幸运的,鸿云饭店员工此次的罢工暴动,突然间消失无踪了! 少凌和凯茵虽然感到意外,但对这个好消息自然是欢欣鼓舞。 鸿云饭店又开始正常的营运,这次的罢工事件总算圆满落幕。 现在,就等少凌的伤再好一些,他们俩就要飞回台湾,宣布两人的喜讯。 “对了,我昨天打电话回台北时,我爸爸告诉我,台湾的饭店完美地开幕了,情况相当不错!”凯茵笑眯眯地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少凌非常开心。“瞧你这么兴奋,我们的宝宝还好吧?” “你就只关心宝宝呀!”凯茵嘟着嘴嚷嚷。 “才不呢!我更爱宝宝的母亲呀!”少凌柔情万千地说道。 “讨厌!”凯茵撤娇道。 少凌笑得好开心。他搂着凯茵,一次又一次地吻她。 太好了,一切都非常圆满。 ############ 又过了两天,艾文斯拿来爱丽安的信。信封上的收件人是唐少凌和姜凯茵两人。 少凌和凯茵互看一眼,便拆开了信。上面写着: 少凌、凯茵: 首先我必须说:幸好少凌获救了。 但对于这次的事,我不会向你们道歉的!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宽宏大量,所以就把平抚罢工一事送给你们当做结婚礼物。 不用谢我!我还是觉得少凌太没眼光了,竟然要了姿色不及我的凯茵?! 哼!没眼光!对于这种瞎了眼的男人,我才不屑一顾。所以决定就此放弃! 等着瞧,我一定会找到比少凌更好、而且真正爱我的男人! 至于凯茵,有件事要向你坦白,那次告诉你,少凌是为救我而受伤一事是我瞎编的,故意用它来气你!嘿!因为我嫉妒你!少凌从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过。 算了,不说了!祝你们幸福! 对了,结婚时就不必通知我了,我是不会去凑热闹的! 爱丽安 少凌和凯茵看完信之后,久久都没有开口。 “她是真的爱你的!” “问题是我真的不爱她呀!”少凌无奈地说。 “爱丽安好可怜哦!”身为女人凯茵其实很同情爱丽安的痴心,她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 “那我去安慰她啰!”少凌故意逗她。 “你敢!” 两人相视而笑,随后幸福地笑成一团。 ############ 少凌和凯茵终于在医生的准许下,步上飞往台湾的飞机。 “我想,整个唐家现在一定闹翻天了!”少凌吐了一口气。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当初到台湾之前,是怎么跟我那些兄弟们说的?” “唔……”凯茵一脸好奇。 “我信暂且旦地对他们说,我绝对不会砸了‘唐门四杰’的招牌,一定会如期娶回一个三从四德、柔顺听话、百依百顺的中国新娘。而婚后,我依然会是风流倜傥的唐大少爷。少凡他们可是对我这个大哥寄予厚望呢!因为我是他们的第一炮!”少凌笑道。 “这么说来,你是后悔向我求婚啰?” 少凌亲了一下她的小手,“才不呢!我可是求之不得!” “真的?”凯茵心里好甜。 “当然是真的!”少凌深情款款。 “我回去之后会告诉少凡他们,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是人生一大乐事,要他们以我为榜样,好好地找个新娘结婚生子,像我们一样幸福!” “我会帮你的。”凯茵笑道。 “我知道!” “这么一来,我爸也可以安心了。”凯茵也吐了一口气。 “怎么说?” “他也怕我不肯结婚呢!” “谁教你是个令人担心的大女人!” “其实我才不是什么大女人主义。我只是认为,男女之间的相处要公平些嘛。而过去在我身边的男人,总是把我当易碎的磁女圭女圭般看待,我自然气不过呀!” “还有呢?” “而且,我只是对自己的另一半要求比较严格罢了!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不能不慎重。我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才交出自己的真心。” “如果找不到呢?” “宁缺勿滥!” “那我不就是本世纪最棒的男人啰!”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凯茵指指他的鼻尖。 “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少凌硬是要追根究底。 凯茵双颊一红。“你最讨厌了!” 他纵声大笑,“我最可爱了!” 凯茵气鼓鼓地轻捶他的手臂。 “哎呀!好痛!” “对不起!你还好吧!”凯茵吓了一跳。 少凌出其不意地吻了她一下。“吓你的啦!” “你……” “我最可爱了!”他得意洋洋地大笑。 凯茵只好摇摇头,又好气又觉得好笑。 “不过这么一来,我就不必担心立翔的事了。” “立翔怎么了?”少凌关心地问。没有理由敌视他了嘛! “他一直坚持要等我出嫁后,才肯放心地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凯茵一直为此过意不去。 “我们可以帮他呀!”少凌提议道。 “嗯,好主意。”凯茵笑了。 少凌指指眉毛,“谁出的主意嘛!” 凯茵柔情似水的娇嗲:“当然是我亲爱的老公啰!” 少凌笑得更得意了。 幸福的两人,紧紧地相依在一起。 尾声 美国唐家 “妈,你就透露一点吧!大哥的新娘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漂亮吗?” “她是不是百依百顺、柔顺听活、三从四德的大美人?” 唐少凡、唐少廷、唐少华三个兄弟缠着章绮萱,你一句我一句问个不停。 “她和我们少凌登不登对呀!”连大家长唐庆鸿也忍不住凑一脚。 唐促天夫妇相视而笑。“你们再捺着性子等一会儿吧!少凌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才说完,管家便喘着气嚷嚷:“大少爷回来了,还带着他的新娘子!” 避家的话才说完,唐家老小便全挤到大门外的玄关,等着迎接唐家大少女乃女乃进门。 大家都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一会儿,只见少凌抱着凯茵向他们走来,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少凌,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的。”凯茵不想以这副模样见公婆和小叔们呀! “不行!我一定要抱你进门!”少凌坚持到底。 “少凌……” “你再反对,我可要去找别的女人了!”他纯粹是开玩笑。 “你敢!”凯茵急得右手一挥。 少凌的左颊泛起了微红。 “对不起!少凌,我不是故意的。”凯茵立刻后悔,抚着少凌的脸猛赔不是。 这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在唐家老小的眼里。 老的三人是相视而笑。 少凡、少廷、少华则面面相觑! 他们三人心中都有着相同的疑问:这就是大哥所谓的“三从四德”、“柔顺听话”、“百依百顺”的小女人?! 而少凌和凯茵则还在那儿卿卿我我。 “对不起!还痛不痛?”凯茵一脸歉然。 “你吻一下就不痛了!” 凯茵真的乖乖地在他左颊上吻了一遍又一遍。 少凌笑得好幸福,把怀中的凯茵抱得更紧些,凯茵也不再挣扎,柔柔顺顺地让少凌抱着,双手环住他的颈项。 少凌忍不住吞噬了她的唇,两个人就当众表演起世纪大热吻了。 在一旁的三个长辈,直笑得合不拢嘴。 少凡、少廷和少华则深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他们的眼底都充满对大哥和大嫂的祝福,而且,他们三兄弟都有着相同的看法—— 瞧!他们两个大男人配大女人,简直就是“旗鼓相当”的“绝配”! 然后,唐家一家子齐笑着走进大厅。 唐庆鸿突然说道:“少凡,接下来就是你了,只剩一年时间哦!”他提醒第二个孙子。 众人全将视线投向唐少凡—— 唐少凡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笑而不语——要我结婚?!呵! 唐家三老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唐门四杰:满分恋人 唐门四杰:翘爱天使 唐门四杰1:烈火妙冤家 唐门四杰2:悍女降龙 唐门四杰3:挑战爱神 唐门四杰4:绑架白马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