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的男人之三少其实不花心》 第一章 “送给此生我所见过最迷人的女性!”送上一束黄金百合,靳偌文一双大手抱起了病床上的女人,温柔的语调逗得对方心花怒放,“妳今天好吗?” “不好,”李明洛笑着拍了拍么子的背,忍不住嘟起嘴,“在这里躺了一整天,快闷死人了!” “有靳少在这里陪妳,”瞄了一旁正专注盯着笔记型电脑的男人一眼,靳偌文说道,“怎么会闷?” 不说还好,一提到冷如寒霜的长子,李明洛的口气更是闷闷不乐,“就是有他在,所以更闷!” 她的批评可不是毫无道理,大儿子从进门到现在,除非她开口叫人,不然这个儿子根本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懒。就算是现在,她对他的态度大加批判,他也好像聋子一样稳如泰山,置若罔闻。 “妳要乖。”靳偌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哄着,“等病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他的话,李明洛的脸色不由一柔。虽然丈夫早逝,却留给她这三个儿子,偌亚、偌云和偌文,他们一向是她最大的骄傲,对他们她可以说几乎全然的放心,但也只是几乎── “我好不了。”李明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靳偌文不认同的摇着头,“妳一定会好的。今天二少不过来吗?” 拉着么子的手,李明洛目光带着祈求,“二少说有事跟洛梵出去,看样子,他们俩进展得非常顺利,你呢?你是我最小的儿子,又有什么打算?你应该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 “我?!”靳偌文脸上满是无害的笑意,“妈咪,妳不要想太多,我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你还没──” “妈咪,妳先等会儿,我把花弄好。”靳偌文打断母亲的话,起身忙着整理花束。 她才起个头,他就大概知道她想提什么。 看着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大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目光,终于愿意抬头看他一眼,无声的对他一挑眉,无言询问。 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出现在眼前,靳偌文露齿一笑,“没事,只是觉得你今天真帅。” 靳偌亚闻言对天一翻白眼,早知道就不要搭理这家伙,说的话总是没一句正经,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看着电脑。 英雄出少年──这是外界看这神秘又多金三兄弟的观感。 在财经界,靳家三胞胎──靳偌亚、靳偌云和靳偌文,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受人瞩目不单是因为英俊多金,更因为他们在财经界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靳扬财富管理”在多年以前,便由初出社会的靳家三胞胎主导了全台第一件银行合并案,他们三兄弟因而写下银行史上新的一页,至今依然为人津津乐道。 靳家长子靳偌亚,平静的五官总是不显思绪,他是企业里不可或缺的头号人物,主导整个财务体系,所说的话拥有决定性权力。 靳偌云──靳家次子,是靳扬财富管理的经理,在商场打滚多年,造就他凡事不喜形于色的冷酷性子,他冷漠处世惯了,从不落井下石,但是雪中送炭这种事也不要指望。 两个兄长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相较之下,靳家么子,外人称为三少的靳偌文,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凡是见过他的人,几乎都被他的风采所深深震慑,无一幸免。 毕竟三胞胎中的老大、老二做事一向不留情面,铁面无私,所以不知情的人,当然都认为总是满脸笑容的靳三少是靳家三胞胎里唯一带有“人味”的一个,不过熟悉他的人却又都厌恶他的“人味”,总是被他的痞子样给弄得几乎要捉狂。 虽然三人的个性相差天南地北,但是三胞胎的长相确实是相似到令亲生母亲几乎都无法分辨的地步。 “二少跟洛梵去哪?”靳偌文问着大哥。 “不知道。”靳偌亚动作优雅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二少只说要带洛梵去买东西。” “听起来好像不错,他们要结婚了吗?”他双眼闪闪发亮。 靳偌亚耸耸肩,不予置评。 “我再活也没多久了,”李明洛不客气的插嘴,口气突然转为虚弱,“若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就不枉此生了。” 靳偌亚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前一阵子母亲晕倒在靳家大宅被紧急送医,却意外被诊断出肝癌末期,因为已经没救了,所以她选择放弃一切治疗,说难听一点就是──她现在打算等死! 但是她实在把他们三兄弟──不!他在心中更正,是把他想得太无知,想要骗他,谈何容易?瞄了弟弟一眼,看他的表现,似乎真的以为她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母亲至少骗倒了一个儿子。 她的目的无非只是想要看到三个儿子都成家立业,只不过,她的演技真的很烂,靳偌亚无奈的心想,他还真没看过有哪一个癌症患者可以活得如此神采飞扬。 他没花多久时间便发觉母亲根本没病,只不过自以为聪明的装病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身为三胞胎唯一已婚的一个,理所当然不在母亲的算计之中,不过他也没有发挥无谓的手足之情去帮助两个弟弟,反而像个局外人在看戏,他的原则只有一个,只要母亲不要玩得太过火,他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似乎看出大儿子未说出口的不以为然,李明洛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精明,似乎她想要做什么,他总能在最快的时间一眼看穿,一点都不好玩。 抬起头,转而看向小儿子,还是这个儿子乖,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全力配合。 “三少,没看到你有归宿,我死也不会安心。”她说。 同样的一句话,靳偌文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连作梦都会梦到这句话。 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很配合的尽可能沉醉在母亲大人所编写的剧情里,相信她真的得了癌症,相信她真的行将就木,相信她真的只剩一个月的生命,可是现在是怎么样,真当他靳三少是白痴吗? 以他自己这种不正常的作息来看,不一定等他哪天不幸得了癌症,妈咪都还健康的活蹦乱跳呢! 原本看两个哥哥都一副冷漠态度,好像事不关己,他怕母亲的表演没人欣赏,所以才装得好像煞有介事的随之起舞,让她至少得到一点安慰,看看生出的三个儿子里头,至少有一个是有人性的。但现在看来,他似乎错得离谱,任性的女人不可以用常理去判断。 “妈咪,妳别忘了,”他状似无害的提醒,“妳只剩一个月的寿命,这么短的时间,我要去哪里找个好对象?” 李明洛一楞,最后嘴一撇,也知道自己失算了,除非运气好或老天垂怜,不然小儿子哪有这么容易在一个月内就认识个好女孩,还跟人家步入礼堂? “怎么,敢情你现在是在咒我吗?”她“见笑转生气”的拉下脸,“你真希望妈咪只活一个月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来,会把他压死!靳偌文露出谄媚的笑,搂着母亲的肩,“当然不是!我只是把丁悠说的话重复说一次,丁悠可是妳的主治医师,难不成她说的不对吗?” 把事情推给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一向是他靳三少最擅长的事。 “虽然丁悠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难不成我不能突然好转,变得可以多活三、五个月吗?” 丙然,狐狸露出尾巴是早晚的事!一旁的靳偌亚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是啊。”他起身,口气没多大起伏,“妳当然可以多活三、五个月,等三、五个月之后,再接着说自己可以再活三、五年,最后因为祖上积德,发生了奇迹,又顺便自在的活个三、五十年。妈咪,”他眼神锐利的直视母亲,“这么听起来挺完美的。” 李明洛一楞,她确实这么打算的,哪知精明的长子早就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她不由气恼的瞪着他。一点都不可爱的孩子! “三少在这里,我就先回去,有事再打电话给我。”似乎没把她心有不甘的神情放在眼里,靳偌亚拍了拍母亲的手,把人交代给弟弟,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真不讨人喜欢。”李明洛不禁咕哝。 “他是妳生的,不讨人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靳偌文若有所思的坐在病床旁,“妈咪啊,不如我们来打个商量吧?” 李明洛不解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二少结婚就好,我就算了。” “三少,”李明洛不认同的摇头,“虽然总说你最小、最乖,但是你们是三胞胎,年纪相当,他们该定下来,你也一样!你一向精力充沛,活蹦乱跳,只要是女人都喜欢你。你会哄女人开心,女人也喜欢你的陪伴,但是这种日子你要过多久?!只要女人主动,你从不会拒绝,可是等你年纪越大,就会开始觉得这种生活很乏味,与其等到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就收收心。” 靳偌文耸耸肩,关于这点他从来没有思索过。 他悠游于花花世界,对女人总予取予求,不像两位严谨的兄长,他们的生活规律得近乎无趣,他一向享受女人崇拜的眼神和刻意的承欢,但不可否认,随着年岁增长,这种生活渐渐使他感到厌烦。 就算是误打误撞吧,母亲确实说对了一件事,往日那些可以带给他愉快的因子已经不在了。 美人、美食、美酒对他来说,确实失去其诱人之处,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个情况。 或许只是因为最近生活太累,不然他靳三少怎么会对一切失去兴趣呢?他甚至已经半年没有找过女人了,难不成真的是年纪大了吗?!他死都不想承认这一点。 ***bbs.***bbs.***bbs.*** “对不起!”骆弘芸气喘吁吁的从外头冲了进来,一站定在餐桌旁就忙着鞠躬,“我迟到了!” 看到她从进门到现在发出的声响,坐在椅子上的唐怡茹脸上几乎浮现三条黑线。 “妳小声点!”嘴角勉强拉出一个弧度,她尽可能优雅可人的向四周对她们行注目礼的客人致歉。 这间座落在闹区的高级餐厅随便一个套餐都要千元起跳,出入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大人物,口袋里没什么钱的人还真没有勇气踏进来。 但放眼望去就骆弘芸这个傻大姊最有勇气,随便一件衬衫扎进牛仔裤,背了个像是在夜市买的百元便宜大包包,看来虽然干净,但是却显得随便的冲了进来。 至于她的头发更不用提了,只是随意绑成马尾,或许是因为方才匆忙来到,所以乱成一团,此刻的她,只能用狼狈形容。 “弘芸,妳先坐下来吧。”相较于唐怡茹的不悦,坐在她身旁的孔博雅反应就平静多了。 “好!”骆弘芸呼了口气,立刻依言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灌了一大口。 看到她的举动,唐怡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要不是因为孔博雅坚持,她还真不想跟骆弘芸这个上不了枱面的女人同坐一桌。 “人到齐了,我们点餐吧。”孔博雅抬手招来服务生。 设计典雅的菜单交到骆弘芸的手里,她打开来一看,见到上头的数字忍不住咋舌,这里随便一客牛排都可以抵她一个月的伙食费──她不安的眼神飘向神色自若的两个好友。 她们的交情可以追溯到高中时代,孔博雅是天之骄女,父亲是知名银行的董事长,身为银行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出入的当然都是高级场所。 这样的大小姐,与她这个父母都只是在工厂当小堡的女孩来说,本来应该没有交集,但是缘份却硬是将她们牵在一起。 就在高一上学期要结束时的某一天,孔家的司机不知道为什么迟到,让等在门口的孔博雅被附近男校的不良份子骚扰,那时她正好要回家,见到这场面毫不考虑的拔刀相助,毕竟从小到大,她什么没有,义气最多,虽然最后的下场是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还被爸妈给痛骂了一顿,但也因为这个机缘,使得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两人成为好友。 至于唐怡茹,一个天生的大美女,高中时代就是美名远播的校花,跟孔博雅原本就是好友,所以自然而然的跟她有了交情。 不过她很明白,唐怡茹若能选择,她是绝对不想跟自己有任何交集的,这些年来,她早就看出唐怡茹这个人的交友标准──没钱的人,别想要靠近她。 “想吃什么就点。”孔博雅微笑的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我请客。” “不行!不能每次出来都是妳请客。”骆弘芸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虽然博雅不介意,但是每次出门都让别人掏腰包实在说不过去。 “别想太多,大不了下次换妳请我。”孔博雅一点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骆弘芸很清楚,只要跟好友出门,每次出钱的永远不会是她,毕竟钱对博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偏偏,她即使很想要礼尚往来,但是对她这么一个穷学生来说,实在请不起什么象样的餐厅。 看着好友浅笑时脸上显露的恬静,几乎使她要赞叹出声了。博雅不愧是个大家闺秀,长而黑的秀发披泻在肩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雪白的皮肤,整个人就像是精心打造的洋女圭女圭,优雅而迷人,她的美要细细品味,越看便越觉得美。 平心而论,三个人之中最不突出的就是她,她从来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打扮这事上头,永远一件宽大t恤、牛仔裤和一双舒适的球鞋,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唯一值得一说的或许就是她有一张巴掌脸。 她的脸小到连唐怡茹都嫉妒,也拜这张小小的女圭女圭脸所赐,从来就没有人可以猜到她的真实年龄,因为她看起来最多只像是个高中生。 “请妳吃就吃,干么那么多废话?”唐怡茹不以为然的瞄了骆弘芸一眼。她一身名牌,打扮入时得不像个才二十出头的女人。 一向在学业表现优异的唐怡茹,跌破众人眼镜的在高中毕业之后没有选择继续深造,反而报考进入国内一家知名的航空公司服务。 仗着流利的外语和迷人的外貌,虽然她学历不高,却也顺利录取,就在一年多前,她更破格进入中东著名的航空公司服务,现在要能入她眼的男人,要求自然更严苛了,财富、身份地位可是缺一不可。 骆弘芸无奈的耸了耸肩,随便点了法式半鸡。 虽然三个人之中,唐怡茹的经济条件也算优渥,但是每次与孔博雅出门,她也从不会主动表示要付钱或请客,对于别人的付出,她表现出来的总是一贯的理所当然。 “今天怎么这么晚?”每个人都点完餐之后,孔博雅才轻声问。“都快毕业了,应该没什么课了吧?” “是啊!我刚才寄履历耽误了一些时间,还顺便去面试了一家公司。”骆弘芸微笑着老实回答。 “那么急着找工作?”孔博雅轻摇了下头,有些不认同,“别这么急,工作总要找一份适合自己的。” “我知道。”骆弘芸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只不过妳也知道我的情况,这四年大学我是靠学贷才能毕业的,一旦毕业就要开始还钱,哪有时间可以慢慢找?” 这就是现实! 也不知道该说她倒楣还是运气不好,在高中时,她的成绩一向不错,却在考大学基测前夕发高烧,一直到考试当天也是抱病参加,最后放榜的结果,原本该有国立大学的水准,却只能落到一间三流学校。 本来她打算重考,但是家中经济有困难,正好学生贷款有优惠,所以她只好放弃重考,而去就读那所她根本不满意的学校。 大学四年的学费,她就这么靠着学贷撑过来,生活费则是趁着寒暑假回南部打工赚来的。 一人一种命,孔博雅一生没为钱烦过,唐怡茹每月的薪资也有六位数,她们最大的消遣是逛街花钱,一个包包的钱是她一个学期的学费,她就连要吃一顿好料都要犹豫半天,但她们却花钱如流水。 她难免会羡慕她们,但是也不会怨天尤人,毕竟她坚信着,只要愿意努力,她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将来一定会有更好的生活。 “妳之前不是在广告公司打工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孔博雅说,“毕业之后,妳可以继续做啊!这样就不用急着找工作。” “我也有想过,”她的语气有些疲累,“但是最近景气不好,公司的业务跟去年同期比较衰退了一成多,现在小鲍司没有关门大吉的也都尽力在节省成本,若是他们可以找到打工的工读生,绝对不会想找一个可有可无的正职人员。” “这倒也是。”孔博雅深有同感的点头。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又不是念广告也不是念设计,”骆弘芸讲了最实际的一点,“继续待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将来可言。” “说的也是。”孔博雅也认同,“那里工作那么累,一个小时平均工资还不到九十元,又不是妳的本科系,离开对妳也好。” “博雅,妳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唐怡茹姿态优雅的吃着送上来的前菜,语气冷淡,“像她这种没什么一技之长的人,去到哪里都只能被当成可有可无的一块料。” 骆弘芸不太自在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这样的语气实在太过份。 “我已经考到证券商业务员的证照,”她不服气的表示,“我最近都在寄履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照现在的竞争来看,妳真以为在金融界那么好混吗?”唐怡茹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妳问博雅就知道,她是金融世家出生的。” 孔博雅微微一笑,没对她的话表达任何意见,只是看着骆弘芸,“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啦,我靠自己可以的。”她并不想靠关系进入任何的机构。 “靠自己?!”唐怡茹冷哼一声,“等到哪一天妳快饿死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干么搞得自己好像很有骨气似的。” “怡茹,妳别这么说,弘芸有骨气也没错,”孔博雅轻柔的开了口,“毕竟弘芸的个性本来就不像我们,有时想想,我们太过功利,这是她跟我们最大的不同,也是她最难能可贵的一点。” “我们不叫功利,”唐怡茹不认同,“只是实际。” 知道她好强的个性,见多识广的孔博雅只是微微一笑,闭上嘴巴,不再与她争辩。 “怡茹确实也说对了一件事,”骆弘芸不得不承认,“现在金融界竞争真的很大,有些有名气的证券行还要求至少要五张证照才有面试的机会,我现在还少了一张信托证照,不过这个年底一定会考出来。” “以妳的能力,我相信妳一定可以!”孔博雅对她可说是信心满满,“但是若是需要帮忙的话,记得一定要跟我开口,知道吗?” “我知道!”有了好友的打气,骆弘芸感动的点头,能认识她,可以说是三生有幸。 “博雅,”唐怡茹对于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径自插口问,“前一阵子不是听说妳家要帮妳相亲吗?听说那人还是什么上市公司的少东,”她一脸好奇,“结果怎么样?” “还好。”孔博雅先是一顿,口气没有太大的热情,“反正就是多认识了一个人。” “拜托!妳怎么这么冷淡?”唐怡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妳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妳!今天若是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孔博雅淡淡的耸了耸肩,这世上就是如此奇怪,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永远是最好、最珍贵的。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不认为当她有什么好,外表看来虽然是家财万贯,但是父母早就貌合神离,甚至在外头都有各自的伴侣,至于她这个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从小到大总是孤单一人,偏偏唐怡茹却羡慕得要命,巴不得和她互换身份生活,在她的心目中,从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好值得被交换的。 “不然妳看看我,”唐怡茹无奈的一个摇头,“三天两头就得各地飞来飞去,认识的男人却没有几个优的!” “那要看妳所谓优的定义在哪里。”把嘴巴里的沙拉吞进去之后,骆弘芸才开口。 “定义在哪里还不清楚吗?”唐怡茹瞪了她一眼,“我进现在这家公司才不过一年多,就算能力再好,去商务或头等舱的也还轮不到我!” “难道妳所谓优的定义一定都要指有钱人吗?”骆弘芸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认同。 “废话!”她实在觉得对着骆弘芸说话会发疯。 “上次我们见面时,一直在外头等妳的那个斯文男呢?他看起来经济情况应该还不错,”就算看出她的不以为然,骆弘芸还是坚持的开口,“我看他对妳很好,而且呵护有加,我们吃饭吃到快十一点,他就坐在外头的车子里等妳到那个时候,这样的付出妳还不满意吗?” 唐怡茹不屑的撇了下嘴,“他这样就叫不错?弘芸啊,我看妳的眼光还真是有待加强。” 骆弘芸一脸无辜的看向孔博雅,就见后者对她耸了下肩。 “我确实觉得他还不错。”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唐怡茹。 在她单纯的认定里,那个斯文男讲话很客气,对人也很有礼貌,像她这种少根筋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真的很喜欢唐怡茹,这点非常重要。 “妳觉得不错就介绍给妳!”唐怡茹对她挑了挑眉,“要不要?” 她意外的看着一脸无谓的女人。介绍给她?!开什么玩笑,人家喜欢的对象是她,又不是她骆弘芸。 “怡茹,妳在胡说什么?”孔博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人家喜欢的人是妳,又不是弘芸。” “他喜欢我不代表我也得喜欢他吧!”她撇了下嘴。“那男人长得是不错,也有份正当的职业,但不是我要的。” “为什么?”骆弘芸忍不住好奇。 “妳第一天认识我吗?”唐怡茹皱起眉头。 骆弘芸一楞。她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就某个程度来说,她还挺了解唐怡茹的── “他没有钱吗?”她轻声问。 财富对有些人来说是够用就好,但对某些人──尤其是唐怡茹来说,则是不到一个水准,她根本不屑一顾。 “有点积蓄,送得起玫瑰但送不起珠宝,开得起国产车,但想要他买辆双b车,他可能就破产了。” 骆弘芸闻言不由沉默。 孔博雅则是面露微笑,对于好友这番市侩的言论不陌生,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转为麻痹,这毕竟是唐怡茹的人生,她没有权利也没有力量去介入或改变。 骆弘芸叹了口气,就某个角度来看,她也不能认为唐怡茹的想法有错,毕竟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要投下时间跟男人约会的话,当然也得算计一下是否划得来,若是划不来,对唐怡茹这种人来说,还不如一个人回家看电视比较实在。 “怡茹,其实如果他对妳真的不错,妳应该给他一点机会,”她忍不住傍忠告,“毕竟钱不是万能。曾经有人问,是要嫁给有钱的人还是没钱的人?正确答案是,要嫁给愿意为妳花钱的人!若是对方很有钱,却不愿意花钱在妳身上,那不等于白搭?!” 唐怡茹闻言有些意外,没料到一向看来没什么神经的骆弘芸竟然会有这样一番言论。 “而且有钱真的不代表快乐,”骆弘芸继续说,“往另一方面想,那个斯文男虽然送不起珠宝,但起码送得起玫瑰花,虽然开不起双b车,但至少还有辆国产车代步,加上他对妳很好,这样的话──妳为什么还不满意?” 孔博雅闻言,脸上的微笑不由自主的扩大。 这就是看待事情的一体两面,同样的一件事在不同的两人眼中,因为想法的差异,所延伸出来的理论就不尽相同,虽然不能断言谁对谁错,但她可以肯定弘芸活得会比唐怡茹快乐得多。 唐怡茹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我不想跟妳谈论这个话题!像妳这种人,永远不会了解我的世界。” 价值观有着极大差异的两个人,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看出了她的不快,骆弘芸只好鼻子一模,闭上嘴巴。 “总之,妳们一个就好好的去工作,一个就努力找金龟婿,各自找到自己的幸福,”孔博雅笑着说,“皆大欢喜。” “妳也可以!”骆弘芸直视着她。 孔博雅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也希望可以。” 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骆弘芸看出她眼底的落寞,也清楚知道她的寂寞,但是身为好友,她只能选择无声的支持着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辛苦,不过她肯定像博雅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她的幸福等在前头。 第二章 优雅的长指随着悠扬旋律轻拍方向盘,立体的五官俊美得如同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美男子,尤其是那一双有神的黑眸总是黑白分明、炯炯有神,令人一不注意就深陷其中。 他──靳偌文,自信走到哪里都会是个发光体,引人注目。 在他的心目中,这世上总是美好,毕竟像他这种拥有比他人更多幸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来说,若觉得这世上不美好,肯定会遭天谴。而且人生苦短,他本人实在也没兴趣花时间在令自己不痛快的事物上头。 开着红色跑车,等待红绿灯时,他的眼角瞄到了路旁。 只见一脸苦恼站在一辆老裕隆旁的中年男子看来有点眼熟,在松开油门,车子前进的同时,他的灵光一闪,认出此人。 扬起嘴角,他将车子驶过十字路口,在前头随意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下来。 “需要帮忙吗?” 老林擦着汗湿的额头,听到身后爽朗的声音后不禁一楞,转头认清来人之后,眼底闪过惊讶。 “三少?!你怎么在这里?” 靳家大宅的花花草草都是由他所经营的园艺店负责,每个月他都得到靳家大宅去照料花草,所以对眼前这位总是带着迷人笑容的靳家三少爷并不陌生。 “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咪。”靳偌文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推到手肘上,“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也不清楚。”老林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打开的引擎盖,苦恼明显写在脸上,“我赶着要去接我孙女下课,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仪表板上的温度计却突然升高,所以我不敢再开,只好停在这里。” 这已经是辆超过十年的老车,或许也到了该要寿终正寝的地步了。 “靳太太还好吗?”老林关心的问着李明洛现在的情况。外界传闻她身染绝症,将不久人世。 “她的情况很稳定。”弯下腰,靳偌文小心翼翼的看着冒白烟的引擎,“会不会是风扇出了问题?” 在法国玩过几年赛车,靳偌文对于车子的构造不能说十分了解,但是基本的概念还挺完备。 老林搔了搔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也不知道。”看他仔细察看零件,他急忙说,“三少,小心你的衣服。” “没关系。”靳偌文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不甚在意,“衣服脏了再洗就好。” 看着他的举动,老林实在觉得受宠若惊,虽然知道靳家这位少爷一向没什么架子,但是如此热心,就连一般人都很少见。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有像这样的人实在很难得,更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靳家少爷。 “你打电话给修车厂了吗?”不在乎自己的手被漆黑的引擎弄脏,靳偌文分心的问。 老林忙不迭点头,“叫了,现在就等人来。” “你不是赶着要去接孙女吗?”他微侧着头看向老林。 “是啊!”老林叹了口气,想到这个也很苦恼,偏偏自己的儿子、媳妇都还在外头忙,没有人可以去接,“可是修车厂的人还没来,我不能走。” 靳偌文想了一会儿,他只要在六点半之前到医院陪妈咪就可以,于是很快做了决定,直接对老林说:“不如我在这里替你等,你去接孩子吧。” “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一笑,耸了耸肩,把系在腰上的车钥匙交到老林手上,“这个时间叫车不方便,我的车子就停在前面,你开我的车去接小孩吧。” 老林惊讶的瞪大了眼。那台百万名车就这么随便的借给他? “怎么还不去?”看着呆楞在原地的老林,靳偌文不禁催促。“别让小孩子等你太久。” “谢谢你,三少!”老林感激的对他点头。“你真是个好人。” “别这么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不很在意的挥了挥手。 “谢谢你!”老林再次道谢,“我会快去快回。” 靳偌文点点头,车水马龙的街上人来人往,现在正值交通尖峰时刻,看来修车厂的人也困在车阵当中。 他觉得有点闷热,就松了松领带,还把最上头的扣子打开,就在此时,一阵幽香传来── 熟悉的绿茶香味,这是他最喜欢的香水味之一,这个味道适合纤细迷人的女人,他站直身躯,目光梭巡四周。 最后,他有神的黑眸定在一个高挑的美丽女人身上,她白皙的脸蛋像个细致的洋女圭女圭,四目相接的瞬间,不意外的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激赏,他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他有令人一眼难忘的俊美五官。 不过她眼底的激赏在看到他的装扮和身后的车子之后突然一冷,然后一脸无聊的移开了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 靳偌文的嘴角扬起趣味的笑容,看了后的车子,难不成他的魅力会因为他身后的车子而减少吗? 若是平常,他对这种路边搭讪没多大的兴趣,但是这女人脸上写的鄙夷却勾起了他的挑战心,于是他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她。 唐怡茹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 “妳好,小姐。”靳偌文闪着迷人的笑容。 唐怡茹冷冷的瞄了他一眼。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但是除此之外,他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标准。 她见过无数的男人,其中也不乏如他一般有出色外表的,所以对他眼底所浮现的自信光芒并不陌生,但若自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得到女人的青睐,那就想太多了,她可没那么不切实际。 对她来说,就算他有潘安再世的脸孔,单凭他那双沾着黑污的手,就足以令她倒尽胃口。 “有事吗?”她的口气没有热情。 “有荣幸请问小姐芳名吗?” 她冷着一张脸,“那是你的车子吗?”她对他身后轻扬了下巴。 “是不是我的车,很重要吗?”靳偌文没有直接回答。 “不告诉我就算了!我知道那是你的车。坏了吗?” 他点点头。 “那真是太糟了!”唐怡茹不甚热衷的表示。 “是很糟。”靳偌文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小姐,妳的名字。” “我想,”她轻哼一声,“我的名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简单几句话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对靳偌文可是个全新的体验,毕竟还没有女人拒绝过他。 “怡茹,妳的衣服!”骆弘芸从后头拿着一件水蓝色短外套冲过来。 “喔。”唐怡茹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连句谢都省了。 骆弘芸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所以也不以为意,这时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自觉的落在眼前的陌生人身上,好帅的男人!她忍不住一脸赞叹。 “怡茹,这是妳的朋友吗?”她好奇的问。 “不认识!”唐怡茹实在受够了她的白目,她巴不得眼前这个徒有外表的男人立刻消失在她面前,偏偏她却一副看到天使降临似的赞叹神情。“博雅人呢?” “本来服务生要替她把车开过来,但是她却坚持要自己去停车场开车,叫我先把衣服拿来给妳,等她过来。” 骆弘芸的眼光还是不能克制的飘向迷人的大帅哥,就见他的嘴角始终挂着友善的笑容,漂亮的眼睛大而有神,还有那又浓又长的睫毛──一个令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男人。 靳偌文微笑的对着有一张女圭女圭脸的女孩点点头,她看起来好小,彷佛他的双手微微用力就可以把她折成两半,这小丫头看来应该还未成年。 “妳好。”他打招呼。 “你好!”骆弘芸对他扬唇笑了一笑,小脸浮现淡淡的红晕。 她不美,甚至称不上漂亮,但却有种恬静气息,这是站在她身旁的唐怡茹所欠缺的。 骆弘芸全神注视着他,“你长得很好看。” 他对她直接的赞美笑了笑,“谢谢。” “这位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们在等人。”唐怡茹冷淡的口吻在两人之间响起。 骆弘芸有些意外,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没有礼貌? 靳偌文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转身离开。 “他有得罪妳吗?”看着对方脸上挂着笑意,骆弘芸难掩好奇的问着身旁的人。 “没有。”唐怡茹淡淡的说:“他是来向我搭讪的。” “既然这样,也不用拿这种口气叫人家离开吧!”这毕竟是大马路,可不是私人领域,那位大帅哥是好脾气,换做别人受到这样的对待,可能早就三字经开骂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唐怡茹哼了一声,“找我搭讪?!真是个令人做恶的家伙!” 听到她的话,骆弘芸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连忙投向不远处的男人,就见他彷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站在一辆显然是抛锚的车子旁。 “怡茹,妳别这么不客气!”压低自己的声音,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人家会听到的。” “听到又怎么样?”唐怡茹也直截了当,“做人本来就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要以为仗着好看,就觉得可以随意在街头搭讪,像他这种人,我看只有像妳这种女人才会被吸引!妳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不一定他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骆弘芸听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妳……妳怎么这么说人家?” 她百分之一百肯定那个大帅哥把唐怡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反应,要不是这男人修养太好,就是他聋了…… “妳自己看他,”唐怡茹对着靳偌文的方向微扬下巴,“一身名牌,脚踩的是手工订制的皮鞋,但是开的是什么车?” 骆弘芸不自在的瞄了抛锚的车子一眼,她对车一向没什么概念。 “摆明了只是个靠外表吃饭的家伙,这种人妳还是离他远一点。” 听到唐怡茹的话,她在心中叹息,对这个大帅哥有着深深的抱歉。 这时开车前来的孔博雅按着喇叭,告知自己的到来。 “车子来了!”优雅的拨了下头发,唐怡茹看也不看靳偌文一眼,越过他面无表情的直接走向孔博雅的车,拉开前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骆弘芸跟在她身后,在经过靳偌文身旁时,迟疑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又折了回来,站定在他身旁,“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听到这声如蚊蚋的声音,靳偌文觉得有趣,转身面对她,“妳说什么?” “对不起……”她的声音依然很小。 看她紧张的扭着手指,他还真怕她把自己的手给折断,“小妹妹,妳为什么道歉?” 小妹妹?!虽然她看起来很像未满十八岁,但实际上,她今年已经要大学毕业,所以叫她小妹妹好像有点奇怪,她开口想解释,但一对上那迷人的双眸,话又都吞了回去。人家根本不会有兴趣听她这个平凡丫头的事。 “因为,”透过他的肩膀,她看着已经上车的唐怡茹,“我的朋友说话有点不客气。” 有点?!靳偌文脸上写着明显打趣,那个美丽的女人在他的标准看来,不是有点不客气,而是恶劣到了极点。 不过他没兴趣花心思在那种徒有外表又势利的女人身上,任何情绪不论好与坏,花在她身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浪费生命的事。 “还好啊!”他不以为意的低头看她,一个有着女圭女圭脸的小女孩,“毕竟她讲的也没错,凭我的长相,”他脸上浮现骄傲,“不一定我真的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听到他这么说,骆弘芸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匆匆对他一笑,“请你不要这么说,你不是这种人。” 她的反应倒令靳偌文楞了一下,有点意外的发现,这个看起来胆小的小妹妹比那个大美女有趣多了。 他总被自己的兄长数落太多情,但只有他自己明白,看似多情的外表底下,实际上,他还真没为任何女人动过真爱! 他一向轻松笑看这个世界,不明白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爱恨情仇。 做人嘛!吧么弄得那么复杂,但为什么,这女孩天真的一笑却令他有种心弦被轻轻一拨的感受? “妳了解我多少?”看着她的不自在,靳偌文忍不住爆出笑声,“怎么可以斩钉截铁的说我不是靠女人吃饭的人,难道我长得不够帅吗?” 听到他突然的大笑,骆弘芸不由自主的后退,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很明白这个大帅哥的幽默。现在有什么好笑的?! 一般正常人听到唐怡茹的话早就该发飙,但他不但没有,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这男人的身上似乎有着她所陌生的疯狂因子。 “这跟长相没什么关系。”她的语气不自觉扬起,“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这种人。” “直觉?!”得到这个完全没有逻辑的答案,靳偌文的双眼一亮。 直觉对他而言只是虚幻的两个字,偏偏这世上很多笨蛋都用自己的直觉做事,忽略了应有的判断,最后就莫名败在这两个字手上。 “对!”她匆促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直觉。” “拜托,”他的黑眸专注的看着她,“妳的直觉准吗?”这世上很多傻女人都自以为自己很有准确的直觉,看来这个小妹妹也是其中一个。 她一楞,似乎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不太自在的模了模头,“老实说,通常不是很准。” 听到她的话,他再次忍不住大笑。 最近他不知道何故,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莫名的厌烦,从一开始的隐约不满,到最后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以往可以愉悦他的一切,例如美人、美酒,现在一点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不过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妹妹,竟然令他觉得心情愉悦?! 他比方才笑得更疯狂,他的笑声彷佛有传染力,令骆弘芸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他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来更加热力四射。 “不过就算我的直觉一向不准,我还是认为你不是个小白脸!”她坚持己见,然后对他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虽然博雅一点都没有催促她的意思,她也很想继续听这个帅哥说话,但是她不好意思把好友给晾在一旁,所以她还是开口道别,转身离开。 但就在她低头越过他的那一刻,靳偌文突然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骆弘芸吓了一大跳,回眸觑了他一眼,又圆又黑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名字。” “名字?!”她楞楞的重复一次。“我的吗?” 要不是怕吓到她,靳偌文还真想再次大笑,不过他忍住,点了点头。 “骆弘芸。” “骆弘芸。”靳偌文轻声重复了一次,“还不错,我记住了!这个──”原本要拿自己的名片,这才记得公事包和外套都放在自己的跑车里,他黑白分明的双眸定在她身上,“我的名片没带在身上,妳有纸笔吗?”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的笔和笔记本。 靳偌文龙飞凤舞的在空白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然后交回她的手上,“很高兴认识妳。” 喇叭声突然响起,不过不是来自孔博雅的车,而是一台拖车。 “修车厂的人来了,”靳偌文对她一笑,“拜拜。” “拜拜!”她如同作梦似的转身走向好友的车,神游太虚的坐上了车子。 唐怡茹没好气的看着她,孔博雅脸上则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将车子驶离。 “妳不会喜欢那个男人吧?”唐怡茹不以为然的声音打破沉默。 “妳别乱说!”咬着下唇,骆弘芸赶忙将笔记本塞进包包里,好像藉由这个动作,可以把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男人一并抛到脑后。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唐怡茹不可一世的表示,“妳要跟他怎么样是妳家的事,可别拖我下水!” 她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唐怡茹对天一翻白眼,“那男人对我有兴趣,妳看得出来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说的是事实,所以骆弘芸点了点头。毕竟在外貌上,唐怡茹是那种会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女人,站在她的身旁,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她骆弘芸的存在。 至于那个大帅哥──当然也不会例外。 “我看他跟妳交朋友,最主要的目的只是想打探我的事,”唐怡茹的口吻有着莫名的自信,“妳嘴巴最好紧一点,我可没空应付他。” “我知道了。”她不由嗫嚅。她可一点都没料到那个男人将电话给她的目的可能是想藉由她去认识唐怡茹……思及这个可能性,她的心不由重重往下沉。 孔博雅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神情落寞的好友,不禁微微一笑,分心的看了唐怡茹一眼,“妳不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 “真的?”她有些怀疑。 “我为什么要骗妳?”唐怡茹狐疑的看着她,“怎么,我应该要认识他吗?” “也不是。”孔博雅轻柔的口气听不出任何端倪。在一年多前,唐怡茹为了找到更好的交往对象,所以请她出面,要求她替她说情,让她得以靠关系转换到著名的中东航空服务,这一年多来,尽避她是因此而认识了不少人,不过骄傲的她还是处在骑驴找马的心态。 大概是三天两头就得飞往中东国家的关系,所以看来唐怡茹对台湾,甚至亚洲的财经消息不是很灵通。 “我刚才看了一眼,”孔博雅说道,“那个男人挺帅的。” “帅又不能当饭吃!”唐怡茹嘴一撇,对她来说,出色的外表还是不及财富来得重要。 “那倒也是。”孔博雅透过后视镜看着骆弘芸,“刚才那位先生,他有给妳名片吗?” 她摇摇头,老实回答,“他说他的名片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有把他的联络方式给我。” 唐怡茹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骗子!” 孔博雅无奈的投给她一瞥,直觉告诉她,等到她知道靳偌文的身份之后,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做所为。 “为什么这么看我?”唐怡茹不服气的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只有弘芸这种天真的笨蛋才会相信那家伙说什么名片没带在身上的鬼话,我看那家伙根本就是连张象样的名片都没有,所以才骗人说名片没带在身上。” “我倒不这么认为。”孔博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弘芸,如果妳喜欢他的话,有了他的联络方式,就要好好把握。” 听到好友的话,骆弘芸有些意外。 “博雅,那个男人是个骗子!” “虽然妳会看人,”孔博雅轻快的表示,“可不表示妳永远不会看走眼。” “妳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 “其实,”骆弘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一定怡茹说中了,他给我电话,只是要藉由我跟怡茹搭上线。” “不是不一定,而是一定如此!”唐怡茹骄傲的回话,站在她的身旁,谁会瞎了眼去看到其貌不扬的骆弘芸? “我可不这么认为,”孔博雅淡淡的说:“这世上的男人可不全然都是看外表的蠢蛋。” “博雅,”唐怡茹皱起了眉头,“妳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轻摇了下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骆弘芸没有加入两位好友的对话,靳偌文……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她笔记本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却像烙铁似的印在她的内心深处。 不过印象中,她似乎见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她将视线移到车外,靳偌文……他们的交集应该只在方才那一瞬间吧…… 第三章 靳偌文觉得好气! 他身为靳家三少爷,靳扬财务管理的经理之一,在财经界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在公事上,他一向表现得令人赞叹,私生活上,他深受女人爱慕,毕竟像他这种身高一百八,健壮英俊而且富有吸引力的男人不多了,但是,现在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三天──正确点来说,是三天又十个小时,那个小妹妹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似的,想起她对他说话时红通通的脸蛋,他的内心不由自主的起了波涛。 他肯定她对他很有好感,但是她现在却还没跟他联络?为什么?!把他的联络方式搞丢了吗? 脑海中闪过骆弘芸的身影,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虽然他很风流,但一点都不下流,对未成年少女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没那么变态!不过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会不停想起她?他很明白在他体内翻动的是一种未曾有过的强烈,他从不曾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一定是最近为了照顾母亲,使自己身心俱疲,过一阵子会改善的。不过在这种时候,认识个小妹妹来愉悦自己也不错,谁说女人只能带上床,当成亲妹妹来关爱也行啊!靳家老么当久了,多个妹妹应该不错,他这么在心中替自己的行为找台阶下。 “三少?三少?!”靳家老二靳偌云不耐烦的以笔轻击桌面,唤着神游太虚的弟弟,“三少!”依然没有回应,他直接把手中的笔射了过去,打中弟弟的胸膛。 不痛,但却吓了他一跳!靳偌文回过神,困惑的目光看向哥哥,“干么拿笔丢我?” “我叫你很多次,你都没反应。”他的口气一点都没有歉意。 靳偌文闻言,立刻露出痞子一般的笑容,“sorry,我在想点事情。” 这个回答使靳偌亚有些不满,“我们在开会,我跟二少都在等你大中华基金的募集进度报告,你竟然在发呆?到底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女人?”靳偌云的口气很冷。 弟弟天资聪颖,别人要花一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往往他都只需一半的时间,可多出来的时间,他想的永远不是将进度超前,而是把多出来的时间拿去玩乐。但因为他一向把公事处理得很好,所以他与大哥也都对他这样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大干涉。 “二少,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靳偌文爽朗的拍了拍靳偌云的肩膀,一点都不掩饰的承认,“真是太了解我了。” 靳偌云没好气的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没料到他竟然可以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真是没救了! “你想女人我没有意见,”他的口气有着一贯的冷淡,“可是可以先把募集的进度报告一下吗?” “没问题!”清了清喉咙,翻开放在面前的卷宗,原本的嘻皮笑脸也因为公事而显得跟平时的靳偌文不同。 虽然他是个浪子,但是却一向公私分明,这是他最迷人,也是最不可捉模的一面。 ***独家制作***bbs.*** 骆弘芸低着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虽然自己一向都不认同唐怡茹的价值观,但有件事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丙然这世上只靠着骨气生活的人早晚会饿死,她本想靠自己的能力找工作,但是以她那张三流学府毕业的学历,排在她前头找工作的人比比皆是,这个星期算算她少说也寄了五十封的履历出去,最后好不容易等到一封回应,不过录取之后,她却得接受安排到屏东的分公司服务……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毕竟没得选择,也只有接受。 但是这件事让博雅知道后,当时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私下打了一通电话到跟她家银行有密切往来的证券商关说,因为她的出面,使得事情有了转机。 最后,原本连面试机会都不可能有的她,竟然接到上市证券总公司来电通知她去面试。 所以,就算她不想承认,却也认清了──这世上果然还是得要靠些关系才能顺利生存下去。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太了不得的雄心壮志,只是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尽快将学贷还清,接着帮助家里的经济,让工作大半生的父母能够有一个安稳的老年生活,也或许找个男人结婚,就这样过一生──虽然听来无趣,但她却坚信这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坐在经理办公室等待,她最后一次确定自己所准备的证件,翻开笔记本时,无意识的翻到了写着“靳偌文”三个大字的那一页。 看着他的名字,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最后她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他,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愿意惹麻烦。 反复思考了几遍,她认为唐怡茹说的有其依据,靳偌文不可能放弃大美女而看上她这个丑小鸭,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只是想要借着她认识唐怡茹。 若真是如此,她情何以堪?所以她选择将这件事遗忘,不想使自己平白陷入两难。 手机铃声从随身的皮包中响起,她阖上笔记本,接起电话。 “现在到了吗?”孔博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到了。”听到她的声音,骆弘芸露出一个甜笑。 “要加油喔!”她打着气,“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我还要跟妳说谢谢。”骆弘芸忙不迭的说:“要不是因为妳,我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没做什么,其实只要他们给妳一个机会,我相信以妳的热忱,这份工作一定可以胜任!”她对好友深具信心。 “等我面试完之后,若还有时间,我去找妳!”骆弘芸笑着说。 “好啊。”孔博雅很爽快的回答,“我现在要去买东西,等妳忙完再过来找我。” “好。”骆弘芸正打算收线。 “等一下!”孔博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妳有没有听过靳扬?!” “靳扬财富管理吗?”她反问。 “对。” “当然听过!”骆弘芸的口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这几年银行业竞争,几家卡债呆帐怎么也回收不了的中型银行都苦哈哈,但他们却眼光独到的进行合并整合,最近还打算与香港的银行合作进军大陆,除非是专业,要不然就是要有过国内外实务经验的经理人,否则都很难有机会进入那里服务。” “没想到妳了解得挺多的。”她的口气有着打趣。 “我记得我大二有考到这个!”骆弘芸忍不住笑道。第一宗银行合并就是这家公司主导,算是银行史上新的一页。 “那妳知道靳扬的管理者是谁吗?” 骆弘芸一楞,博雅虽然是银行董事长的千金,但是她一向不太谈论有关财经界的事,突然这么问,好像怪怪的。 “好像姓李……”她仔细的在脑袋中思索,但是大二上的课,有点忘记了,“还是个女人。” “对!李明洛!”孔博雅有些急切,“不过她现在不管事,事业就交给她三个儿子,是三胞胎──” “妳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她不解的打断好友的话,“不会是妳爸妈要妳跟那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相亲吧?” 孔博雅翻了下白眼,“我爸是提过,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对自己好友心仪的对象并不感兴趣,更何况那个靳家三少花名在外,不单是自己,她也不是很想要单纯的弘芸扯上复杂的男人,那日在街上,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因为靳家三胞胎长得相似,所以她也不敢肯定是哪一个,但听弘芸提过靳偌文的名字之后,她就肯定是那个总是流连女人堆的三少爷。 在不确定他的想法前,与他划清界线是最好的作法。 “妳有跟那个男人联络吗?”她扯开话题。 “男人?”骆弘芸困惑,“什么男人?” “那天我们吃饭后,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大帅哥!”她提醒。 骆弘芸的心一突,没想到博雅也跟她一样记得这件事。 “没有。”她闷闷的否认。 “为什么?”这点令孔博雅有些意外,“我看妳的样子,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喜欢是一回事啦!”提到这个她就有点不好意思,“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所以肯定那个帅哥一定是因为怡茹才想要我跟他联络。” “不要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得那么肤浅好不好?”孔博雅的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骆弘芸小姐吗?”突然,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探出了头。 骆弘芸连忙站起身,“是的!” “请进。”男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连忙对着手机低语,“我要去面试了,等面试完再打电话给妳。” “好。”孔博雅也识趣的不打扰,“祝好运!” “谢谢。”阖上手机,骆弘芸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我是可富证券的经理吴国立。”他坐回办公桌之后,给了她自己的名片,“妳好。” “你好!”骆弘芸也有礼的鞠了个躬,瞄了满是文件的桌面一眼,看来他有一个很忙碌的早晨。 “坐下吧。”挥了下手,等她坐定,他打量着她,然后翻找着她的履历,“妳看起来很年轻。” “因为我有一张女圭女圭脸吧。”她很清楚自己的娇小很容易被误会为未成年,所以立刻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身份证件放到面试官的面前,“我今年从大学财保系毕业。” 吴国立伸出手接过她的证件,确认无误之后才继续说:“骆小姐应该知道,要在我们证券行上班,至少得要有五张证照。” “我知道。”她的笑容有些虚弱,但是语气却很肯定,“我还缺了一张信托证照,但是年底之前一定会取得。” “听妳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听到他的话,骆弘芸的心不由往下沉。 “可是我们也不是没有破例录取饼没有五张证照的员工,”吴国立将她的资料阖上,收在一旁。“只不过少一张证照,我们每月会扣五百到一千元不等的薪资,直到妳拿到证照为止,这么说妳明白吗?” 她点头,“明白。” “下个月底,我们会统一公布录取名单,到时再通知妳。” 骆弘芸几乎忍不住心头的兴奋,“我知道了!谢谢你!吴经理。” “先别谢我,”吴国立淡淡一笑,“结果还没出来。” “我知道,但是你愿意给我机会面试,我就很感激了。” 谤据人力银行的统计,一流学府的毕业生平均寄出五份履历就能有一次面试的机会,像她这种三流学校毕业的学生,寄了五十张都未必会有一次,所以他们能让她面试,对她来说就是种鼓舞。 听到她的话,吴国立不由露出微笑,“不好意思,我等一下还有客人,就先这样吧。” “好的!经理再见!”拿着自己的包包,点了下头,她踏着轻快的脚步转身离开。 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原本打算等电梯的,但想想不过就是二楼,所以她就跟来时一样,走向楼梯的方向。 第四章 靳偌文在经过楼梯转角的镜子时,分心的瞄了自己一眼,很好──如同以往的完美。 这次大中华基金的募集进度比想象中顺利,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达到八亿元,看来可以提早结束募集时间。 这证明了虽然经济不景气,但是大众普遍还是明白投资的重要性,更相信靳扬财富管理的获利能力,以这种情况看来,在年底前,他就可以交出一份亮丽的成绩单了。 “三少,请往这里。” 靳偌文挂着迷人的微笑,跟在靳扬其中一档能源基金的经理──陈文洲的身旁。 今天陈文洲要来拜访证券商,靳偌文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事,所以就跟着前来,他喜欢事必躬亲,虽然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他并不是那种把事情丢给下属就跷脚等结果的人。 突然,他的脚步因为看到迎面而来的娇小身影而停住。 如果这世上真有缘份的话,那老天爷算是待他不薄。 “三……”陈文洲的话因为靳偌文阻止的手势而停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身轻便下楼来的小女生。 靳偌文没有开口,只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对──”骆弘芸抬起头,原本打算开口的话全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靳偌文?!她眼底有着惊奇,她还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骆弘芸,”靳偌文用懒洋洋的语调叫唤着她,“还记得我吗?” 她怎么可能会忘?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当然记得!” “很高兴妳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有事。”虽然他一向游戏人间,但正事他永远摆在前头,“跟过来。” 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跟在他身后,重新回到证券行大厅。 指了指在电视墙前的一个位置,他说:“坐在这里等我。” 骆弘芸脸上写着狐疑,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很好。”靳偌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小妹妹果然很听话。 “可是我还有事……”她为难的皱眉。 “等我一会儿,”他才不会让这个有趣的丫头在他面前消失第二次。靳偌文自顾自的说:“我很快就回来。” 他跟着陈文洲走向经理室,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对她伸出手。 “小妹妹,妳应该有手机吧?” “有啊,做什么?”看着他的手,骆弘芸不解。 “拿来。”对她勾了勾手指,他催促着。 迟疑的翻着自己的包包,“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很不值钱耶。”她不由咕哝。 “我又不是要拿去卖,值不值钱不是重点。”看到她拿出来那支nokia的手机,早就是该淘汰的机型,他还以为现在的小孩子都很赶流行,一定要用最新的3c产品,看来这丫头是个异类。 “手机只要能拨能接就好。”看出他眼底的笑意,她忍不住替自己辩驳。 “小妹妹,别这么紧张,我可什么都没说。”靳偌文在她的手机上输入自己的号码,然后按下拨号键。 他口袋中立刻响起轻快的旋律,动作优雅的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看着萤幕显示的号码,他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是他进入她生命中的第一步,按了结束通话键,将她的手机还给她。 她嘟着嘴接了过来。 “现在我有了妳的电话,就算妳跑了,我也找得到妳。” 看着他带着自信神采转身离去,她一脸的莫名其妙,搞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而且他干么一直叫她小妹妹?! 她今年都二十二岁了,不应该再被叫成小妹妹了吧? 陈文洲难掩好奇的看着上司,“三少,那个女孩是──” “朋友。”靳偌文回答。 “朋友?!”陈文洲重复了一次,“可是那女孩子看起来好像未满十八岁……三少,你这么做不太好吧?” 他在靳偌文的手下工作超过三年,对于三少的温柔多情可是见识不少,虽然不能说靳偌文的每一段情他都了若指掌,但是上司的情史丰富,来者不拒的态度早已到了令人赞叹的程度。 只是……未成年少女?他肯定靳偌文从没发展过这种不正常的感情。 “文洲,你的想法放干净点!”靳偌文觉得好笑,替自己找理由,“放心吧,我只把她当个小妹妹,没有非份之想,你不觉得她很听话、很可爱吗?” 听他的口气,好像他们此刻谈论的不是个人,而是只宠物。 摇了摇头,陈文洲老实说出心中的观点,“那个小妹是很可爱,不过也是个女的。”言下之意,他还是不相信他不会对人家伸出魔爪。 一般正常人听到类似的批评可能会发火,但是靳偌文的脑子真的不能用常理去判断,要激怒他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放心吧!”他忍不住炳哈大笑,“我知道她还未成年──我不会那么下流。” “三少,”看到他的反应,陈文洲也忍不住失笑,“你该不会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吧?”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他也不客气的回道:“那小妹妹现在是未成年,但终有一天会成年,到时再下手也行啊!” 听出了下属话里的暗示,靳偌文笑着摩挲下巴,“这倒是个好点子,我怎么没想到?我会好好考虑的。” 突然之间发现,遇到骆弘芸令他有了好心情,就算只是谈论她,他也不再感到厌烦或无聊,这真是个好现象。 ***bbs.***bbs.***bbs.*** “你不用上班吗?”走进繁忙的捷运站,骆弘芸好奇的看着跟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一高一矮,身高相差将近三十公分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很不搭,更何况他英俊得近乎罪恶,这一路上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人投射到他们身上的目光,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只要这样,他浑身上下就散发出诱人的魅力,使得来往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被这些目光弄得很不自在,不过当事者却一副很enjoy的样子,真是怪人一个。 “当然要!”靳偌文的口气理所当然,他可没那么闲,更何况现在正值他主导的大中华基金募集期间,但是他就是想要跟她耗在一起,然而她很不乐意的样子令他有点不爽。 “既然如此,为什么跟着我?”她拿出悠游卡准备搭捷运,因为临时被通知要面试,又不知道面试会花多久的时间,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她下午请了半天假,现在既然没事,她打算去找博雅,但是他一直跟在她身旁,令她的计划大乱。 “好问题,小妹妹。”靳偌文拍了拍她的头,“不过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现在我想跟着妳,妳就认了吧!” 他的回答使她哑口无言。 “妳在做什么?”他好奇的看着她。 在捷运入口的闸口前,骆弘芸一楞,“我要进去搭捷运。” “看来挺有趣的。”他当然知道台北的捷运很方便,但是却还没有机会搭乘,毕竟是靳家三少爷,出入都有车代步,坐捷运……好似天方夜谭。 “你没坐过吗?”骆弘芸眼底有惊奇,她认识的人谁没坐过捷运?!好像没有,就连千金大小姐博雅都跟着她坐捷运去过淡水。 “我该坐过吗?”看到她脸上明显的讶异,靳偌文觉得好笑。 “当然!你是台北人吧?” “是啊,土生土长。”他脸上写着理所当然,“法律有规定台北人就一定要坐过捷运吗?” “是没有,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见到山顶洞人出现在面前似的不可思议。 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卡片,“这是车票吗?” “这叫悠游卡,是要──” “喔!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妳为什么不使用结合银行信用卡功能的晶片卡呢?” 一个没有搭过捷运的人,竟然知道有结合信用卡功能的悠游晶片卡?! “我是个学生。”她很穷,根本没有能力办信用卡,反正用不到,所以也没想过要办。 靳偌文帅气的拨了下头发,“喔,妳还这么小,办信用卡得要家长同意,确实挺麻烦,当我没问过。” 这个帅哥似乎有一点自以为是,骆弘芸忍不住心想。 看着一旁的人动作,靳偌文也有样学样,哔的一声顺利通过闸口,一点都不困难。 看着他自得其乐的样子,骆弘芸真是傻眼!对她来说,这个大帅哥就像个谜。 “妳要带我去哪里?”等骆弘芸买好票进来,他立刻伸手搭在她肩上,好似彼此十分熟稔似的。 他的碰触让她的寒毛不由自主竖立,陌生的感觉从他碰触的那一点传到全身,使她的脑袋不太能思考。 “喂!”靳偌文微低下头,看她红着脸,“干么不回答我?”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希望可以甩开他的手。 “干么像毛毛虫一样动来动去?”他坚定的大手硬是停留在他想停留的地方,“放心吧,小妹妹,我对未成年少女不感兴趣,只是最近生活提不起劲,想找点乐子,妳就好心一点,帮帮忙吧。” 他现在明明说的是国语,但是为什么她听不懂?! 第一,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带他去哪里; 第二,她不是未成年少女; 第三,他生活提不起劲,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第四,要她帮忙?!他们也算素昧平生,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他干么非要找上她? 看她一脸困惑,他不由对她挑了挑眉,“有问题吗?” “我原本打算要去找朋友。”她呆呆的跟着人群踏上手扶梯,轻推了他一把,要他站到右边来,“靠右边。”空下左边的路方便赶时间的人快速通过。 “原本打算要去找朋友?!”虽然她站在高他一阶的阶梯上,他依然得低下头才能看清她的女圭女圭脸,可见她不单是小人国里的一员,还是隶属于小人国里的侏儒族。 “是啊!”虽然她很想跟他相处,但是他的存在真的带给她太多忐忑,虽然她很天真,但还不至于无知到不了解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耐与力量,他身上所散发的热力,使她复杂得想要靠近又想远远逃开。 “可是妳说的是『原本打算』,”他无赖的捉住她的语病,“现在既然我来了,妳就陪我吧。” 她错愕的嘴巴微张。 “车来了!”一到月台,他就看到列车停驻,立刻拉住她的手,随着人潮走了进去。 “我……”骆弘芸忍不住结巴,当她回过神时,车门已经在她眼前阖上。“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她的问话,靳偌文不是很在乎的耸耸肩,“随便,妳拿主意。” “如果要我拿主意的话,你干么随便拉我上车?”她用谴责的目光盯着他。 他坦然的回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无辜,“我只是看车来了,就上车啦!” “你怎么可以说那么理所当然?”她嘟起嘴巴,抬头看着车厢上头的路线图。 她原本要搭板南线,只要几站就到忠孝复兴站,却顾着跟他说话,走错了月台,现在坐上了淡水线,等一下一停,她就要下车了。 “不然呢?”靳偌文的手依然自在的搭在她肩上,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路线图,“淡水。” “什么?” “这车要去淡水。” 她心中警铃大响,这列车终点站是淡水没有错,但这帅哥不会要她陪他去淡水游览吧?! “那我们就去淡水吧。”他对她咧嘴一笑。 “我……”她傻眼,“我没说要跟你去吧?” “就当陪一个可怜的大哥哥,”他迷人的双眸紧盯着她,“拜托──” 这男人真是英俊得罪恶,拒绝的话明明到了嘴边,但一看到他电力十足的眼眸,抗拒立刻化为乌有。 她叹了口气,“好吧。”口气中有着对自己的无奈,“不过希望不要有下次。” 必于这点,靳偌文不想给保证,不把话说死以免日后被自己说过的话噎死,是他处世的一贯原则。 不顾她的反对,他硬是轻搭着她的肩,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很好玩,而且他发现,自己喜欢碰她── 无赖吗?!他靳偌文本来就无赖出了名! ***独家制作***bbs.*** 虽然今日的一切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但看到淡水河远方射出的夕阳余晖,骆弘芸不得不承认,今天她真的有一个很愉快的下午。 他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体贴、幽默、爽朗,虽然还有一点点自以为是,但看在他很帅的份上,她可以原谅他。 “时间不早了,你就老实说吧。”一边吃着霜淇淋,她侧头看向啜着咖啡的靳偌文,就连喝东西,他的举止依然是一派优雅轻松,轻易捉住她所有的注意力。 “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心魔,看到她活灵活现的双眸就会忍不住打心底露出微笑。 她是个未成年少女,他当然不会变态到想要染指她,不过──看见她偏着小脸,他忍不住伸出手拨弄她的黑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咽下口中以他的标准而言实在过甜的焦糖咖啡之后,靳偌文不解的看着她。 “对啊!”反正该来的早该来,所以骆弘芸要自己坦然一些,“陪我耗了一下午,请我吃那么多东西,全都是为了怡茹吗?” “怡茹?”靳偌文在脑中思索,他对这两个字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是什么?” 他的回答令她有点意外,“就是我的朋友!那天在路旁,你向她搭讪的那个大美女。” “喔,妳说她啊。”靳偌文疑惑的挑起眉,“为什么提到她?” “你不是想追她吗?” 追她?!他承认那女人是很漂亮,在见她的瞬间,她的美貌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一向喜欢接受挑战,不得不承认要不是骆弘芸出现,让他发现这个小妹妹更有趣,他还挺乐意去挑战那个拒绝他的女人。 “我不想。”他老实的摇头,“或许一开始想,但现在不了。” 她的脸上写着疑问,“为什么?因为她的态度吗?” “她的态度不在我的考量以内。”他做事一向是看自己的感觉,别人的感受他尊重,但通常不会太在意,若他真要那女人,那女人终会属于他,但重点是──他不想。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我,现在还硬是跟在我身边?”她一点都不漂亮,或许可以勾得上可爱的一点边,但若说要让人一眼难忘,恐怕等下辈子比较快,所以她不会相信这个大帅哥跟着她是因为对她有好感。“你不要骗我了,老实招来!” 靳偌文闻言,忍不住笑哼了一声,“小妹妹,妳脑袋里头装的是什么,还是妳根本就没脑?” “什么?”她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干么人身攻击?” 靳偌文伸出手,不顾她反对的搂住她的肩膀,“我跟在妳身边,是因为妳很有趣,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最近我的生活紧张,需要调剂,妳就好人做到底,陪陪我吧!” “可是我没那么闲!”她想要把他的手甩开,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勾着她的肩膀,娇小的她,几乎被他给吞没。“我还得工作!” “工作?!”他不认同的摇头,“妳的工作是好好用功读书!说到这个,为什么明明该上课的时间,妳会到证券行去?” “我去找工作。”她咕哝,她可没那么好命,有本钱可以四处游荡,“毕业考已经考完了,我现在等毕业。” “妳要毕业了?应该是高中吧。”靳偌文一笑,“恭喜,要什么毕业礼物,我送给妳。” 说她没脑,她看他才是没脑!骆弘芸皱眉看着他,虽然她看起来像未成年,可不代表她真的未成年,高中毕业?她四年前就已经高中毕业了! “我只要一份工作。”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很简单,证券行嘛!”靳偌文自我的表示,“不过妳这种程度,进去也只能打打杂,不如继续升学吧,等妳大学相关科系毕业,我一定给妳一个众人求都求不来的工作机会。” 翻了个白眼,这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俊美的容貌之后,一定会给他一个愚蠢的脑袋,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 “怡茹是个空中小姐,”骆弘芸没好气的说:“能入她眼的对象一定得要有些能耐,所以你早点死心也好。” “妳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为了她才接近妳?”真是可笑,怎么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那可有可无的女人身上? “只有这个理由,不然你就是个变态!” “变态?!”他脸上浮现趣味的神情。 “对!”她瞪视着他,“不然你怎么解释自己口口声声说我未成年,却一直跟着我,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靳偌文闻言,忍不住炳哈大笑。 骆弘芸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怕他手中的咖啡会因为他剧烈的笑而洒到彼此身上。 “我就说,”靳偌文空出的手用力搂了搂她,“妳是个有趣的丫头。” 她皱起眉头,看他开心的样子,似乎自己的存在确实如他所言──彻底的愉悦了他。 “有没有人说你很不尊重人?”她不悦的想要拉开他的手。 他的笑声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停顿,反而更开心的看着她那双开始生起气来的眼睛,坚定的手也没有想要离开她身上的意思,“我一向懂得尊重,尤其是女人,不过妳不算在内,妳是小丫头!” 他是很帅也很吸引人,但是此刻说出来的话却着实令人生气!她不喜欢被人当成小丫头,尤其是他──她希望他看她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女人,虽然她有一张女圭女圭脸,但不代表她就不是成熟的女人。 深吸了口气,她做了生平最冲动的一件事,手一伸,将手中的霜淇淋直接按在他的头上。 靳偌文一时呆住,想不到她竟然敢这么做! “你活该!”她站起身,啐了一句,“我只说一次,你给我拉长耳朵仔细的听清楚──” 她双手扠腰,居高临下的神情如同一个女王般骄傲,“我两个星期后毕业,但不是高中毕业!” “不是高中,难不成是国中?!”他一脸怀疑,“应该不是吧?妳看起来有点老。” “去你的!”她骂了句粗话,踢了他一脚,“我今年二十二岁,即将大学毕业,我现在严重的警告你,不要再叫我小妹妹!” 二十二岁?!他怀疑的看着她。 她气得拿出身份证给他看,“看仔细,我二十二岁了!” 他瞄了一眼。还真的!他惊奇的目光看着她,“妳这长相真是欺骗世人。” 她火冒三丈的瞪着他,要不是只买了一支霜淇淋,而现在它正在他的头上,她会很乐意再赏给他一支。 她想也不想的甩头离开。 他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她一时重心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个变态!”她几乎是在他的耳边大叫。 “我快聋了。”靳偌文好脾气的拍了拍她的背,“提醒妳一下,妳叫得这么大声,旁边的人都在看我们了!” 还真的!看到投射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她真的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吧?妳看起来像未成年,我都不怕人家以为我诱拐,妳害臊什么?” “你……”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气到吐血身亡。 若是如他所说,他对人总是温和有礼的话,那他怎么解释现在对待她的方式?难不成,他不把她当人看吗? 一思及此,她的怒火更炽,伸手夺过他的咖啡,不过他早一步发现她的企图,立刻把咖啡高举,最后褐色液体因为两人的争夺,公平的洒在两人身上,落得两败俱伤的后果。 “你这个王八蛋!”看着自己黄色t恤上的污渍,骆弘芸忍不住大骂。 “这怎么能怪我呢?”他的口气依然愉悦,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价值上万元的白色衬衫毁了,“谁叫妳要抢。” “遇上你,算我倒楣!”她忍不住推开他。 “可是遇上妳,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这样的花言巧语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他嘴里冒了出来,骆弘芸听了先是一楞,但是想到他或许总用这一套去拐女人,神色便一冷,用力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丫头脾气不太好。模着头上黏呼呼的冰品,靳偌文无奈的摇头。 不过就是误会一场,干么那么在意,还把霜淇淋弄在他的头上?这辈子还没有人这么对待他过。 懊生气的,但他发现找不到一丝怒气。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头发上的白色物体,他径自拿出手机,叫司机开车到淡水接他。 少了她的陪伴,他也没兴趣独自一人搭捷运回去了。 大学毕业了吗?真没想到她一副未成年的样子,竟然已经二十二岁了!既然如此,他想要追求她就不算变态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靳偌文相当庆幸骆弘芸今年已经二十二岁。 方才他说,如果她大学毕业的话,他会给她一个工作,而他一向说到做到── 看着远方开始亮起的灯火,一个有趣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第五章 无精打采的踏出打工的广告公司,骆弘芸刚才接到消息,她去应征的可富证券没有录取她。 这个结果实在不该令她感到失望,毕竟她的学经历并不特别突出,只不过她依然有种希望落空的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眼角只来得及瞄到一个黑影,手就被牵着往前走,她吓得差点放声尖叫。 “你干什么?”看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靳偌文,骆弘芸惊魂未定。 她还以为在那天她把霜淇淋丢到他头上,转身离开,而他没有追上来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交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吃饭。”他把不情愿的她拖到红色跑车旁。 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看来很名贵的车子,“这是什么?” “车子。”他像是看白痴似的丢给她一瞥。 “我也知道这是车子,”她没好气的回道,“你的车子不是这一辆,不要想骗我!你的车子明明很旧。” 车子很旧?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他们初识的那一幕,看来他对她的年龄有误会,而她对他的误会好像也不小。 “这是公司的车。”拉开车门,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人给塞进去。 “公司的车?!”她听了露出赞叹的神情,“这么好?” “当然。”靳偌文的口气有着骄傲。他可不算说谎,毕竟这辆车本来就登记在公司名下。 看着他发动引擎,缓缓将车驶离,她不禁感到困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刚好开车经过,看到了妳。” 当她三岁小孩吗?她丢给他一个卫生眼,“你骗人!” 靳偌文微笑的瞄了她一眼。 “难不成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无聊。”他失笑。 “那你怎么──”她的话声突然隐去,眼中浮现恐怖的神色,“你想干么?为了一个霜淇淋找我报仇吗?” 靳偌文在心中对她的话感到好笑,为霜淇淋报仇?!这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件事明明就是你错在先,谁叫你硬把我当成未成年,还摆明瞧不起我,我才会冲动的把霜漠淋倒到你头上。” 他好像没有跟她提到什么霜淇淋,对于弄脏他头发的冰品他不介意,但她看起来好像很care。 “妳在害怕吗?”他丢给她饶具深意的一瞥。 这个眼神看得她不禁开始紧绷,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怕?!我为什么要怕?” “我没兴趣为了霜淇淋打人,不过下次若妳再往我的头上倒任何东西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还有如此好的修养了。” 她仔细的打量着他,似乎在衡量是否要相信。 “不是为了霜淇淋?!” 他们之间的话题只能是该死的霜淇淋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丫头还真是宝。 “难道为了怡茹──” “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是已经摆明对唐怡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吗?如果他真对那女人有兴趣,就直接去找她了,干么还要跟她这丫头搅和在一起?这女人智商真的不太高。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么拜托,”骆弘芸忍不住嘟起了嘴,“我很忙,没空陪你瞎混!” “陪我是瞎混?!”他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妳真是太侮辱我了。” 有多少女人巴不得他的贴心陪伴,就她这个小妹妹不知好歹。 说跟他在一起是瞎混,好像太伤他的心了?虽然他很不尊重她,但是遇上他,算她认了,谁叫他有张俊得叫人无法拒绝的脸。 她迟疑了一会儿,撇了下嘴,“总之我很忙。” “妳已经下班了。”他的表情像是捉到她小辫子一样得意。“而且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她发现这个大男人的身躯底下好似住着一个顽皮的孩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我是下了班,但是我跟人约了要去看房子。” “看房子?”这句话勾起他的好奇心,“妳要买房子吗?” 她看着他的表情,好像他在说天方夜谭。 “有什么不对吗?”他对她挑眉。 “有什么不对吗?!当然大大的不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台北!以我的能耐,你以为我能买到什么房子?我连房子的押金都快要拿不出来了还买房子!”骆弘芸老实的回答,“我是要租房子。” 靳偌文笑咪咪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只是租房子,那简单多了,明天再开始找也行。” 她瞪了他一眼,“我一毕业就得搬了!” “妳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毕业吗?”他的脑袋跟电脑一样,把她说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对,但是两个星期很快就到了。” “我保证妳会在两个星期内找到房子!”他将车子缓缓转了个弯,然后驶进一个典雅的庭园里。 车子一停妥,立刻有人上前来拉开车门。 原本还想要反驳的骆弘芸看到眼前的建筑,不禁呆楞的坐着,一动也不动。她没来过这里,但却听过博雅和唐怡茹谈论过这间请来名家装潢的知名义大利餐厅。 据说现在这家餐厅很热门,上个月才开幕,但从开幕至今一位难求,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餐厅里就算只是一条餐巾都是由法国空运来台,价值不菲…… 她僵硬着身躯,看见在车外等待的侍者,只好勉为其难的下了车。 她一下车,靳偌文就取代身旁的侍者,体贴的担起护花使者的角色,并轻扶她的腰。 “喂!”她迟疑的看着他,“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吃饭。”这是餐厅,除了这个原因,还能干么? “你来过这里吗?”她拉着他的手,紧张的问。 “没有,餐厅上个月才开幕。”注意到她的神色有异,他觉得有趣,“有问题吗?” “当然!”她像天塌下来似的低嚷,“你一定不知道这间餐厅大有来头吧?” 大有来头?奕安要开这间餐厅的时候,并没听过他说有什么来头啊,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从义大利请来几个知名的主厨罢了。 这间餐厅是他高中死党郑奕安投资开设的,也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他才得以在今天预订就取得今晚的位子。 “改天我再详细告诉你。”她早就从博雅和唐怡茹的口中知道里头价值不菲的典雅摆设,随便弄坏一样都得吃不完兜着走,“现在,我慎重的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脚像是生根似的突然定在大门口,怎么也不往前。 靳偌文眼底写着困惑,也跟着她停下脚步。 她突然拉下他的头,轻声在他的耳际说道:“这间餐厅很贵!” 原本有些意外她的举动,但听到她说的话后,他忍不住轻笑,侧头看着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然后呢?” 两人近得令骆弘芸察觉他呼出的气息,心跳立刻紊乱了起来,“然后?”她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才发现他的手坚定的放在她的腰上,让她进退两难,“我们只是要吃饭。” “我知道,所以来这里啊!”空出的手让他忍不住模了下她的脸颊。 “不要动手动脚!”她咕哝,“走吧,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就好了。”她拉着他就想要往外走。 “如果是因为钱的话,妳不用担心,我请客。”他反手拉住她,将她拉进怀中,温柔的安抚着她。 “我不想占你便宜。”她皱起眉头,他的怀抱很温暖,却也使她浑身不自在,她从来没有跟男人那么靠近过。 “我知道。” 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他的唇便温柔的印上她的额头,他的举动使她的呼吸一窒,心跳快得让她怀疑自己要死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的脑袋几乎变成浆糊。 他给她一抹迷人的笑,“因为我喜欢妳。”他搂着她,几乎是半挟持的进入餐厅,“而且我并不介意让妳占便宜。” 敝人!她脑袋一片空白,这个大帅哥是个怪人! 被侍者带领坐到靠窗的座位,骆弘芸无措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摆哪里。 她不懂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来这里吃饭。偶尔,她当然也会想要好好的享受一番,只不过她一向很实际,所以有多少钱就做多少事,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妳有什么不吃的吗?”拿着菜单,靳偌文发亮的黑眸看着她,“牛或羊?!” 她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摇了摇头,上头只有看来很昂贵的菜名,但是并没有价目表,真不知道这样的菜单她看了是该紧张还是该松一口气。 他对她一笑,“我帮妳点,好不好?” 她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就像菜单有毒似的丢回桌子上。 看到她的举动,靳偌文觉得她真的有趣极了。他认识的女人,就算不懂复杂的西餐礼仪,在他面前也总是装得神色自若,就她──一点都不花心思掩饰。 现在大多数的人都怕自己没面子,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有很多事不懂,她的坦然倒是很难能可贵。 听到他点菜时月兑口而出的义大利语,骆弘芸眼底浮现崇拜,对他的惊奇又加了一笔。 “放轻松。”将菜单交给侍者之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这是吃饭的地方,侍者是服务妳的,摆在妳眼前的是食物,妳要做的只是拿起刀叉,将食物放进嘴里,享受它,就是这么简单。” 她无奈的对他扯开一个笑容,她一向是以平常心看世界,毕竟她的世界向来没什么太了不得的变化,所以就算她不想,也得平凡的过。 唯一称得上意外的,或许是认识了博雅,现在则又加上了他──靳偌文,一个如同谜一样的男人。 “你是做什么的?”看他一派优雅自在,她不由开口询问。 他对她眨了眨眼,“我做什么很重要吗?” 她没有心机的摇头,“不重要,只不过看你好像很自在,跟我完全不一样,老实说,我现在紧张得手脚冰冷。” “就像我说的,”靳偌文露出有趣的笑容,“这不过就是吃饭的地方。”他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真的很冷,“妳会冷吗?” “还好。”她摇头,“只是紧张,我怕会出错。” “妳不会的。”他对她倒是很有信心。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有的时候她也会被博雅拉去一些高档餐厅吃饭,但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或许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他── 瞄了眼靳偌文英俊的五官,却恰好被他发现她的视线,她立刻心虚的转头。 “像妳这样的个性,怎么会跟那个势利的女人在一起?”把玩着她的手,他发现她真的好娇小,手腕细得好似一用力就可以折断。 势利的女人?!指的是唐怡茹吗? “还说你对她没兴趣!”她的脸一沉,“你在向我打听她的消息!” 他对天一翻白眼,“除非我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她?”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她专注的眼眸直视,彷佛想要看穿他,“嫌货就是买货人。” “妳在吃醋吗?”他带笑的望着她。 吃醋?!她的脸上浮现一片红晕,迟疑了许久,“我……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吃醋?” “承认喜欢我其实也不算太难为情的事,毕竟我是难得一见的优质男人!” 他确实是,不过看他大言不惭的样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说着违心之论。“我快吐了。” 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炳哈大笑。 他的笑声引来他人的侧目,骆弘芸连忙制止,“小声点!” 但靳偌文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等到他满意了,才止住自己的笑声。 “你真是奇怪!”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有什么奇怪的?”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上一吻,“人生就像一场戏,不要过份认真或操心,我开心所以我大笑,管他这里是哪里,whocare?” 他似乎真的不把别人的目光当一回事,看着他,她的眼底满是惊奇。 她好奇他的来历,更好奇是怎么样的环境造就他这样的爽朗个性,在他专注的注视底下,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何需介意,出错了又如何?受人注目又如何?只要开心就好,这么一想之后,她反而可以用平常心坐在他面前,享受他的陪伴,至于其他,此刻她不想多想。 ***bbs.***bbs.***bbs.*** “下雨了!”一踏出餐厅,看着外头的雨丝,她不禁一叹。 靳偌文给了服务生一笔小费,然后微笑接过对方手中的钥匙。 “要走了怎么不打声招呼?”一个打趣的男声在他们身后扬起。 靳偌文搂着骆弘芸微侧过身,露出一个笑容,“哈啰!我还以为你不在店里。” “这么说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连问都没问一声,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在店里?”郑奕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移到他身旁女人的身上,接着眉头一皱,不认同的看向好友。 靳偌文觉得有趣,“干么拿这种十恶不赦的眼神看我?” “兄弟,男人风流,但绝不要下流!”郑奕安轻哼了哼,“我们经理打电话给我,说你带了一个小女孩来吃饭,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他摇了摇头。“这事传出去怎么得了!” “传出去就传出去,我不在乎。”反正他身边有任何人,他一向很坦然,是事实就不怕别人说,“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我女朋友不喜欢人家当她是小女孩。” [女朋友?!]这三个字就像雷一样劈进骆弘芸的脑子里。 “我们人老就要服老。”郑奕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看着骆弘芸,“小妹妹,年纪小也得认份。” “我不是小妹妹,我叫骆弘芸,今年大学毕业了!”她闷声说,反正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郑奕安一脸狐疑。 靳偌文肯定的对好友点了点头。 “sorry!”郑奕安说,“妳好,我叫郑奕安,是这小子的同学,看来我误会了一些事。” “没关系。”她轻耸了下肩。 “他误会妳就没关系,我误会妳,妳怎么发那么大脾气?”靳偌文故意质问。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不会像你一样一直对我毛手毛脚!” 郑奕安闻言,无声的吹了个口哨。 靳偌文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 她真不知道他怎么可以一直那么开心,就算是被讽刺,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真不是一般常人可以做到的。 “今天谢谢你!”靳偌文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好友的肩,“今晚要不是你出面,我也订不到位子。” “你三少开口,我怎么敢不照办?”郑奕安打趣,“要不然一个不好,惹你不快,你一怒之下放火把我店烧了,我岂不是欲哭无泪。” “不错不错,算你这小子识相。”靳偌文哈哈大笑,“改天有机会去俱乐部喝一杯!” “你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靳偌文对他挥了挥手,“改天再聊。” “好,再见,骆小姐。”郑奕安向骆弘芸道别,“希望再见时,三少身旁的女人还会是妳。” 靳偌文闻言,忍不住咳了一声。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骆弘芸的心因为他的话而一突。这是什么意思? 在她还在思索的当下,靳偌文已经护着她,让她先坐上等在一旁的车。 “下次别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向好友道别时,靳偌文在他的耳际低语。 郑奕安有些意外,虽然三少口气依旧一贯轻快,但是眼底的严肃却令他感到新奇。 靳三少一向游戏人间,会有定下来的一天吗?何况对象还是个未成年少女…… 有趣的看着好友驱车离去,说实话,他还是不认为骆弘芸真的已经成年了。 第六章 “你跟那位郑先生的关系很好吗?” 靳偌文微笑点头,“我们认识超过十年了。” “喔!”她轻喟了一声,闭上嘴。 “有问题吗?”他发现她的沉默有点突兀。 静了一会儿,骆弘芸才开口,“他为什么叫你三少?!” “认识我的人几乎都这么叫我,”他挑起眉,笑看她一眼,“不好听吗?” “也不是,只是怪。”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做什么奇怪的工作吧?” 奇怪的工作?!他在心中玩味这几个字,这没大脑的女人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满是慵懒,“这就要看妳觉得奇怪的定义在哪里。” 这个回答令人觉得模不着头绪,骆弘芸小心翼翼的说:“那位郑先生说,如果他不替你安排餐厅的位子,你会把餐厅烧了,他这么说是开玩笑吗?还是──你真的会这么做?” 靳偌文听了,忍不住炳哈大笑,敢情她以为他是混黑社会的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皱眉看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懂他的幽默。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笑声突然止住,似真似假的表示,“如果他真的惹我的话,我真的会放火,因为我真的放火烧过他住的地方。” 以前读书住校的时候,郑奕安恶作剧的放了只蜥蜴在他床上,所以他也不甘示弱,有来有往的放火烧了他的衣柜。 所以若硬要说,他确实是放火烧过奕安的住处,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因为吓吓这个没脑的女人还挺有趣的。 骆弘芸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他的口气轻描淡写,年少轻狂谁没有过?不过当时这么做,在英国保守的天主教中学里引起了很大的风暴,最后两个人被罚抄写圣经三遍,写得手都快要断了。 “没想到你是混混!” 他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说混混太侮辱我了,我是大哥!”凭他靳偌文,要走黑社会的话,一定也要当佼佼者才说得过去。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妳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是假的就是假的。” 听到他的回答,她忍不住撇了下嘴。 “妳对我完全不了解,所以现在跟我在一起,觉得很恐怖吗?”他打趣。 骆弘芸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觉得你恐怖。”虽然不了解他,但是跟他在一起,她的心头甜甜的,不过他太自大,所以她还是决定不要把这种事告诉他比较好。 “为什么?” 骆弘芸沉默了一会儿,“直觉。” 靳偌文不禁莞尔,“妳不是说妳直觉一向不准吗?” 没有料到他真的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总会有准的时候吧。” 目光看向车窗外,外头的雨势有逐渐增强的趋势,在等红绿灯时,街上的一幕捉住了她的注意力── “开慢点!” 靳偌文依言轻踩了下煞车,“怎么了?”他好奇的瞄了她一眼,就见她的视线专注的落在车窗外。 “停、停、停!”正要再踩油门时,她头也不回的猛力拍着他的大腿。 般不清状况,他惊讶之余也只好将车停在路旁。 “倒车!”骆弘芸指示。 “倒车?!”这是大马路耶,虽然现在夜已深,车流量比白天的时候减少许多,但也不代表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倒车。 “快点!”她丢了谴责的一瞥给他。 “是,我的女王!”看了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靳偌文如她所愿的倒车,他倒要看看她又要搞什么鬼。 “好了,”骆弘芸立刻贴到车窗上,仔细的打量外头。“就是这里!” 他好奇的追寻着她的目光,最后露出一个荒谬的神情。 在大街上,细雨飘落下,一对年轻的男女看起来像在争吵。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拽进怀里,“妳要我倒车就为了这对无聊的男女?”没想到她竟然有偷窥的坏嗜好。 “你又不认识人家,干么说人家无聊?”不认同的瞪了他一眼,她才说:“刚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男人打那个女人一巴掌,吵架就吵架,干么动手打人?太没品了!” “那是人家的家务事。”靳偌文提醒。“而且,要吵架也得看地方,这是马路旁,他们很没公德心。” “都要吵架了,谁还会管这里是哪里,今夕是何夕?”骆弘芸推开了他,“上次我们在淡水,我把霜淇淋按在你头上的时候,也没有去想当时那里人来人往啊。” 他对天一翻白眼,这丫头如果不是没脑子,就是白目到了家。 虽然他并不生气当天她在淡水的举动,但可不代表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可偏偏她还像上瘾似的,想到一次就提一次。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她突然推开车门,飞也似的冲下车,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再次对女人扬起了手。 他诅咒一声,连忙将车熄火,跟了下去。这女人难不成就不能看一下情况,硬要多管闲事才行吗? 他在此刻才发现,虽然骆弘芸小小的个头看来一点都不起眼,但是跑百米的速度还挺快的。 “不准你打她!”她很有架式的挡在哭泣的女人身前。 这男人真是够了,不留情的挥舞着一拳又一拳,若她再不出面,这女人不被他打死才怪! 男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似乎被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吓了一跳,不过他立刻回过神,“少管闲事!” “你当街打人,我就不能不管!”骆弘芸手忙脚乱的找手机,不顾落在自己身上的雨丝,只想要吓阻对方,“你快点走,不然我报警。” 那男人的大手一挥,力气大得把骆弘芸推倒在地上。 她跌坐在地,痛得皱起眉头,但令人心疼的是跟了她三年的手机,现在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残骸了。 “你这个坏蛋!”她像发了狂似的站起身,狂乱的向足足高她一颗头的男人挥拳,“打烂我的手机,我打死你!” 一旁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有点被吓傻了,只能惊慌的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不自量力的女人!”男人一个拳头用力的打向骆弘芸的脸。 她当下痛得尖叫一声,双手捂着左眼,疼痛难耐的蹲在地上,眼泪狂飙。 看到这一幕,随后赶上的靳偌文呼吸一窒,心跳好像要停了,一向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神情凝结成冰,面孔转为铁青。 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愤怒,怒火在他的心中几乎要烧了起来,她竟然这么没有大脑,为了想要帮人而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更过份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敢打他的女人! 一瞬间,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就在对方第二个拳头即将落到骆弘芸身上时,他一个箭步向前,快如闪电的握拳用力捶向对方的肚子,再握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使力反手一折,把他给压制在地上。 “报警!”看着蹲在骆弘芸身旁的女人,他口气冷冽的说。 骆弘芸看着眼前的转变,有点傻眼,他打人──大帅哥靳偌文打人,而且一向满是温和笑意的脸上,竟然闪着嗜血的光亮。 “不、不要报警!我老公不是故意要动手!”让两人傻眼的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竟然开口哀求,“你们也真是的,干么进来搅局?不可以报警,我老公才假释出来,不能再犯案。” 捂着自己的眼睛,骆弘芸感到难以置信!这算什么?好心反而被雷劈? “放开我老公!”那女人索性冲上前推着靳偌文。 靳偌文没有动手打女人的习惯,虽然这个女人实在很欠揍,但是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失控。 就在他分心思索的时刻,那个男人逮到机会,用力挣月兑他的箝制,在他来不及反应之前抡起拳头,打向他的俊脸。 靳偌文闷哼了一声。“你找死!”忍着痛,他恨恨的啐了一口,一个结实的拳头随着他冰冷的语气挥了出去,正中对方的下巴,一拳就直接把对方打得呼天喊地。 “别打了!”女人连忙拖着自己的老公,“我们快点走,不然他们报警,我们就走不了了。” 明眼人在看到靳偌文强健的体魄后,很快就会知这优胜劣败,虽然男的还是一脸不甘,但还是飞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骆弘芸流着眼泪,看靳偌文自雨中缓缓走来,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动手打人,就在她心中一片茫然时,他伸出手将还坐在地上的她拉起来。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了吗?”他没好气的低头看她。 现在淋湿了不打紧,还平白无故被打,落得好心没好报的下场,这女人的鸡婆性子真是麻烦! 她的眼泪因为他的话掉得更凶,“我只是想要帮忙,谁知道──现在的人真是难懂!” 看着她哭得惨兮兮,他该感到生气,毕竟他因为她的缘故无端被打了一顿,而且现在她可爱的女圭女圭脸上,竟然有一个大大的红印在她的左眼。 以往他认识的女人,在他面前就算是哭泣都保持在最完美的模样,他还挺欣赏这样的“表演”,总是好奇她们在哭泣时,为什么眼泪滑落的弧度能如此有美感,甚至怀疑这些女人不单受过彩妆服饰搭配的训练,就连如何流泪都在家对着镜子偷偷练过。 至于她,骆弘芸以完全没有修饰的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也算是异类吧?! 看到她的模样,他忍不住扬起嘴角轻笑,然后不能克制的大笑。 “你笑什么?”听到他的大笑,她抽抽噎噎的看着他,怀疑他的脑袋被打坏了,他们俩都被打,在这个时刻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妳很有趣。” 这个时候还耻笑她?!听到他的话,她哭得更大声。 “好了啦!”他揉了揉她的头,“没那么严重,不过,下次做任何事之前,记得考虑清楚。” “我又不是白痴!下次遇到这种事,我若插手就跟你姓!” “好。”他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声音依然有笑意,“记住自己的承诺。上车吧,换件衣服去医院。” “去医院干么?” “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眼珠子。”他轻触着她的左脸,就见她痛得缩了一下,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严肃。 “不用这么麻烦,”她哽咽的说:“我没事。” 她没大脑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懂得爱惜自己?他不认同的摇了下头,“就当陪我去吧,妳不想检查,我可很需要!我是靠脸吃饭的,若是一只眼瞎了还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右眼竟然被打得红肿一片,看来过几天也是“黑轮”一个。 遇上他──到底是她倒楣还是他?!她忍不住哭得更凶,心里写满了对他的歉意与不舍。 ***独家制作***bbs.*** 将钥匙丢到茶几上,靳偌文转头看着在门口踌躇的小女人,“站在那里干么?进来啊!” 骆弘芸迟疑的踏进房子里,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步伐,就怕湿漉漉的衣服弄脏了这里的木质地板。 “把衣服月兑掉。” 他的话使她紧张得握紧自己的领口。 靳偌文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放心,我只要妳的衣服。” “要我衣服干么?”她一脸谨慎。 “妳衣服湿了,”他双手抱胸,斜倚在门上,“不月兑下来,难不成妳想感冒吗?里面的浴室给妳用,冲个热水澡,里头的浴袍借妳,我这里没女人的衣服给妳穿,所以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烘。” 她咬唇越过他。他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可以给她穿,应该就代表他并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使她感到开心。 才换上浴袍,就听到门上响起轻敲,她手忙脚乱的系上浴袍的带子。 奇怪,看电视上的明星系带子的样子好似很容易,但她为什么怎么试都绑不好?门上再次响起轻敲,她应了一声,随便绑了个结,确定衣服不会松开就立刻把门打开。 “好了吗?”他低头看她一脸匆忙,唇畔有一抹温柔的微笑。 她不自在的点点头,视线落在他赤果的胸膛,他的腰间只简单的围上一条蓝色浴巾,看到近乎赤果的他,她的目光不知道该定在哪里才对。 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这么亲近的独处过,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慌又有点期待。 “你做什么?”看他拿起她换下来的衣服,脸立刻一红,“不要拿我衣服!”她一把抢了回来。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妳不拿去烘吗?” “我拿去就好。” 拜托!看他手里拿着她的贴身衣物,她羞得想要挖地洞钻,但他却脸不红气不喘的拿在手上,她实在不懂他。 靳偌文也不勉强,享受似的看着她紧张得彷佛一碰就断的弦,“烘衣机在后阳台。” 骆弘芸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忙不迭的照着他的指示走,不过一站定在烘衣机前,她不禁呆楞住。这辈子她还没用过烘衣机啊…… 凑上前仔细的看着仪表板上的符号,就在她还在认真研究的当下,一双大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直接拿走她手中的衣服。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现在更跟她一起站定在空间不大的阳台里。 瞄了她一眼,靳偌文一气呵成的将衣服丢进烘衣机,按下种类、时间,然后开始运转。 “毫无疑问的,我家的烘衣机妳不会用。” 她抬起眼,仔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虽然他总是带着轻松的态度,但是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他是个非常有自我主见的男人,只是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右眼的红肿现在看来更明显了。 “今天真的很抱歉……”她忍不住轻喃。 “事情过了就算了。”他不以为意,长指抚着她的脸颊,“倒是妳,还好吗?” 他神情温柔得令人感到心疼,她的一颗心像小鹿一样乱撞,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好似有火在烧似的。 因为他的碰触,她不由有点恍惚了起来,“我还好。” “等衣服干了,我们就去医院一趟。” 她连忙摇头,“不用……” 原本到口的拒绝因为看到他眼神底下的不认同而隐去,她耸了耸肩,“算了,一切都听你的。” 闻言,他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发现我之前真是错得离谱。”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什么?”她有些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他的眉一挑,“因为妳该有的都有。” “什么?!”她的神情更是困惑。 “妳的衣服。”她的浴袍在方才耸肩的时候松了开来,他清楚的看到她底下的春光,而自己一向不以君子之名行走天下,所以当然也很不客气的将美景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 她有着一张犹如小女孩天真的脸庞,却有女人独特的身体曲线,虽然娇小,但却有傲人的身材,他惊讶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这女人不单是没大脑,还不懂得怎么打扮自己,她只要花点心思,将会轻而易举的攫取众人目光。 骆弘芸惊讶的垂下眼眸,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被一览无遗,吓得她立刻用双手抱住自己。 看着她垂下娇颜,他沉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真想挖一个地洞钻下去,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不停的出糗呢?她推了推他,要他离她远一点。 靳偌文因为她的举动露出一抹微笑,邪气的低下头,硬是要捉住她的目光,“为什么不看我?” “你走开啦!”她慌张的想要推开他。 但是他的手一把攫住她,骆弘芸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他俯身吻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措手不及,脑袋就像突然爆炸似的轰隆一声,教她神智全失。 他很热情的吻住她,但是她没有半点反应,因为被吓得回不了神,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拜托。”靳偌文无奈的结束这一吻,看着她空洞的双眼,叹了口气,“我没那么差吧?” 他的接吻技巧是经过无数经验累积而成的,但她竟然一点都不赏脸,真是太伤人自尊了。 他真的吻了她?! 她还是难以置信,这就如同作梦似的! “为什么吻我?”她扬起双眸,紧张的从喉咙挤出这句话。 “因为我想。”男欢女爱根本不需要理由,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她并不是最美的一个,但却是扯动他内心深处,使他心动的一个。 这个回答让骆弘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有力的双臂紧紧锁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心里有些慌张,她无法思考,只能伸手紧紧攀附在他赤果的臂膀,结实的肌肉以及伴随而来的暖热体温,烧得她心中一阵悸动。 这是后阳台,虽然当初装潢的时候加装了隔音窗,但是里头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被邻居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靳偌文立刻弯腰,将她抱起。 她是疯了吗?如果还有理智可言的话,应该在这个时候坚定的拒绝他! 骆弘芸娇小的身躯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她恍惚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将她安置在床上,眼神带着足以摄去她灵魂的力量。 “我给妳机会,”他的语气很轻快,但眼底却闪着火热的光芒,“妳可以拒绝我。”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女人都应该拒绝他,毕竟她并不算了解他,甚至连他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却不想拒绝── 或许她的理智在遇上他的瞬间早就已经消失无踪了。扬起小脸,望进他深沉的双眸,看激情在他的眸底燃烧。 就算知道她该拒绝,但她还是生涩的主动吻住他,现在的她只想抱着他,永远都不放开…… 第七章 棒日,骆弘芸硬是被靳偌文压到医院检查,结果是除了瘀血之外,两人视力不受任何影响。 她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一双黑眸瞅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奇异的感受。 这个感受从初识他那一刻就一直存在,随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频繁,那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方才在医院里,虽然一只眼睛受了伤,他依然将他的男性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逗得一票小护士心花怒放,她甚至怀疑今天医院上下的护士全都聚到他的身边去了! 他很清楚自己所散发出来的吸引力,而且看来十分享受众人爱慕的眼光,这样的男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属于像她这样平凡的女人。 “想什么?”他注意到了她异于平常的沉默。 “没什么。”她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想到今天我跟朋友有约。” “谁?”他一把拉过她,要她跟在他的身旁,看着她的脸,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 “就是博雅跟……”唐怡茹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 他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该不会是那个势利鬼吧?” 她不认同的瞄了他一眼,“别这么说人家。” 靳偌文耸耸肩,没有反驳,但是心中依然坚持那女人是个势利鬼。 “我……”她迟疑的看着他,“要去跟她们吃晚饭,所以……” “我跟妳一起去。”他的手坚持的搂着她的腰,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想跟她分开。 听到他的话,她深感意外。 “妳可别胡思乱想,”他低头热情的吻着她的唇,一点都不在乎被人见到,“我只是不想妳被欺负而已。” 她被他的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心里模模糊糊的想着,说欺负太严重了!唐怡茹只是讲话直接了点。 “还有点时间,”他脸上闪着笑意,把她塞进自己的跑车里,“去买点东西。” 她困惑的目光追随着他。“买什么?” 他的回答是一抹神秘的笑。 最后,他的车子开往著名的名品街,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精品服饰可以供他们选择参考。 “要干么?”这里她不是没来过,博雅还是这间精品店的常客,她很清楚这里的消费指数。 “买衣服。”拖她进门之后,他就独裁的逼她试穿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她争不过他,只好照着他的话做。 “买这些衣服我又穿不到。”她现在上班的地方,最方便的穿著就是t恤牛仔裤,这些动辄数万元的衣服就算买下,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等妳找到新工作就有需要。”他丢给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在职场上本来就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若真入了靳扬,她就得在打扮上多费点心,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那总可以等找到新工作再说吧?”她咕哝的照着他的指示穿上一件深蓝色连身洋装,加上一件米色短外套。 低胸的设计强调出她的女性特质,短外套的公主袖设计剪裁同时表现出端庄与女人味。 他站在她的身后,跟她一起看镜中的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很漂亮!” 她不得不承认,镜中的自己看来确实不错,她抬起眼,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之中相接,周遭的气氛瞬间转为亲昵。 看着他,她心中满是爱意。她该谢谢他的,这阵子他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而且也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只是──现实还是闯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衣服很贵!”她忍不住说。 “我送妳。”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示。 她像受到惊吓的样子。“这需要很多钱。” “妳放心。”靳偌文转而看上另一件长裤,“我有工作,付得起。” 他神色自若的样子使她傻眼,“可是我不想。” 分心的瞄了她一眼,给了她安抚的笑容,“不然就当我先替妳付钱,以后等妳有钱再还给我。” 她无奈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先替我付,等我有能力之后,自己再过来买。” 她进入更衣室,打算将衣服给换下来。 靳偌文对一旁的售货小姐微微一笑,直接进入更衣室。 这让骆弘芸吓了一大跳,拉炼拉到一半的手霎时僵住。 靳偌文好脾气的伸出手,替她把拉炼给拉下来。 “你做什么?”她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出去!” “我帮妳换衣服。”他回答得很正经,“反正该看的,我昨天都看过了,没什么好害羞。”说着还在她的背上印下一吻。 他的碰触让她紧张得差点跳起来,“靳偌文,外头有人!” “又怎么样?”他的口气满是不在乎。 她早该知道他从不在意外人会用什么眼光看他,他就是很自以为是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别这样!”她发抖的手推着正在吻她颈项的男人,“你饶了我吧!” 一想到外头的人想着更衣室里可能发生的情况,她真想选择一辈子都不要踏出这里! “别紧张。”他的语调像是似的滑过她的耳际,“妳不觉得这里的衣服很漂亮吗?” “好啦好啦!”她想要跳脚了,“我会买一件可以吧!”她做了最大的让步。 “好啊,”他用力的吻她,吻得她头昏眼花,“妳买一件,我买十件。” “什么?”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就这么决定了。”他一个弹指。 “不……” “不过别开心的太早。”他抚着她的脸颊,打断她的话,“最贵的那一件算在妳帐上,等妳工作赚钱之后,记得还我。” 如果他愿意花钱买十件衣服给她,根本就不会在乎一件的钱!他的话令她听了好气又好笑。 “我现在是妳的债主了,”他弯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记得以后要更听话,更尊敬我。”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她现在难道还不够听他的话吗?至于尊重──还是看情况吧! ***bbs.***bbs.***bbs.*** 孔博雅和唐怡茹看到走进门的骆弘芸,只能用“惊艳”两个字形容。她们从来没有想过,她打扮起来竟是如此出色。 “妳做了什么事?”一等她坐定,孔博雅就迫不及待的问。 甜美的绿色针织衫配上白色短裙,使骆弘芸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没什么啊!”她有点不自在的模了下头发,一向随意绑成马尾散在身后的发丝现在整齐的盘在头上,露出小巧可爱的脸和优雅的颈项。 “妳眼睛怎么了?”虽然她化了淡妆,却依旧看得出瘀青的痕迹。 “我因为看到有人在街上吵架去劝架,结果……”骆弘芸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整身的行头都出自男友的意见,他还说,以后她的装扮都包在他身上,一想起这个,脸上的笑容更显甜蜜。 “下次别这么冲动。”孔博雅知道她一向热心助人,不过助人助到让自己受伤,这可不太好。“不过虽然眼睛黑了一圈,还是很漂亮,不会是恋爱了吧?”她眼尖的问。 骆弘芸笑了笑,没有回答。 唐怡茹只是冷冷的打量她,感到心头又嫉又妒,没想到丑小鸭也有变天鹅的一天。 “是谁?”孔博雅拉着好友的手,好奇的追问。 “是──”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戴着太阳眼镜,帅气走进门的靳偌文给吸引,不论在何时,用什么角度看他,她都觉得他真的很好看。“他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孔博雅因为认出来人而显得惊讶。 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唐怡茹也看到了他,脸色立刻一沉。 “不好意思。”靳偌文闪着迷人的笑容坐了下来。 孔博雅迟疑的看着好友,她还以为他们两个没有联络,看来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可是下个星期,她就要听从父母安排跟靳偌文相亲,这件事他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她看向靳偌文,就见他拿下眼镜,稳稳的回视她,看来他也认出了她,只不过他不动声色,她忍不住微皱起眉头。 “你的眼睛……”她顿了一下,“该不会是你们两个打架吧?” “不是!”骆弘芸忙不迭的摇头,说到这个,她可是满肚子苦水,于是飞快的将在大街上遇到那对莫名其妙男女的事讲了一次。 孔博雅听得一楞一楞的,看向靳偌文,就见他只是无奈的一个耸肩。 “妳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突然,唐怡茹很不客气的开了口。 孔博雅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怡茹,注意妳的态度。” “要我注意我的态度前,妳先叫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她的不悦之情都写在脸上。 “自己的身份?”靳偌文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什么身份?” 唐怡茹不想搭理他,反而转向骆弘芸,“他是妳男朋友吗?” 她点了点头。 “他是做什么的?” 骆弘芸一楞,她到现在还搞不太清楚男友的职业,不过可以肯定他的经济情况应该还算优渥。 “小白脸是吗?” 她脸一沉,这女人平常侮辱她就算了,她可不允许她侮辱靳偌文。 “他不是!” “不是才怪。”唐怡茹冷哼一声,“我忍妳很久了,妳现在是怎么样,我不要的男人妳要捡是吗?” 骆弘芸闻言,十分的意外,什么叫做她不要的男人?这句话,实在侮辱了她也侮辱了靳偌文。 “偏偏妳捡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人带来──”唐怡茹皱起眉头,“存心让我难看吗?” “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骆弘芸觉得很荒谬。 “先生,”唐怡茹冷淡的目光飘向仍是一脸笑的靳偌文,“以你的程度最多只能骗到骆弘芸这女人,如果你想藉由她来接近我或博雅,大可省省,请你立刻离开!” 骆弘芸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妳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耶!”她的火气也上来了。 “请妳小声点。”唐怡茹一脸鄙夷,“这是高级餐厅,妳不要脸我还要脸!” 气愤的站起身,骆弘芸用力一拍桌面。她才不在乎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是靳偌文教她的──人要活在当下,干么那么在乎别人的目光。 “妳说,妳忍我很久了是吗?”她火大的说。 “是又怎么样?”虽然有些意外她的激动,但唐怡茹还是倔强的开口。 “我告诉妳,我忍妳的时间也不短,”她不留情的反击,“妳势利又尖酸刻薄,不要脸的程度连鬼都怕!” “妳没水准!”唐怡茹觉得面子挂不住。 “我还能更没水准,妳要看吗?”骆弘芸的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唐怡茹迟疑的看着她。 只见骆弘芸拿起水杯,用力的泼向她,惹来她一声尖叫。 看到眼前这一幕,孔博雅一脸错愕。 靳偌文见了,先是一惊,然后忍不住炳哈大笑,感觉大快人心。那女人确实该受到教训,他本来想要亲口教训她一番,没想到没等他出马,女友已经替他出了口气。 他眼底闪着温暖的光芒看着那个气得脸红红的小女人,他知道她不是会对好友做出这些举动的人,但今天为了他──她还真是豁出去了。 “妳──”唐怡茹惊惶失措的拿着纸巾擦脸,歇斯底里的说:“我要报警!天啊!我的衣服……我要报警把妳这个疯子捉起来!” 靳偌文嘴角带着笑,一把搂过女友,目光定在孔博雅身上,“孔小姐,这个势利鬼就麻烦妳了,衣服送洗的费用我会负责,不过,妳最好劝她别报警,不然我保证……”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严厉,“最后倒楣的一定是她。” 看到他的眼神,孔博雅的心一惊。 “妳听到了吗?”靳偌文在等答案,“孔小姐?” 她赶紧点点头,但不放心的又问:“你跟弘芸──” “如妳所见,”他亲吻着女友因为盛怒而发红的脸颊,“我们是一对,我会照顾她。” 听到这句话,她稍稍安下了心,目送两人离开。看样子下星期的相亲宴,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博雅,妳怎么让他们走了?”唐怡茹掉下委屈的眼泪。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拿着纸巾轻拭唐怡茹的脸,“谁叫妳要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她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哪里说错了?那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总有一天,骆弘芸会得到报应!” 孔博雅对天一翻白眼,“如果妳真的想要嫁入豪门变凤凰的话,给妳一个忠告,背熟那些黄金单身汉的名单。” “什么意思?”她怀疑的问。 “意思就是──跟在弘芸身旁的男人,绝对不会是要骗女人钱的小白脸。”孔博雅叹了口气,“靳扬财富管理集团听过吗?去年年初这间公司才在美国挂牌上市,成为唯一一家的台湾金融机构,资产超过三百亿美金。那个男人叫靳偌文──是靳扬最高领导者李明洛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妳觉得以他的身价,有需要靠美色去骗女人的钱吗?” 唐怡茹的脸色死灰,这样显赫的背景让她傻了眼。她不知道,若是早知道,她根本不会让骆弘芸有机会。 “博雅──”她的手紧捉着好友的手臂。 看出她眼底无声的要求,孔博雅摇了摇头,“我能帮的一向都很愿意开口,但是感情──不好意思!我不方便插手。其实下个星期,我与靳偌文本来要相亲,但看样子是没有机会了,妳也一样,我们走吧。” 弄得一团乱,她也没有用餐的兴致。 至于唐怡茹……她是该受到一点教训,只是没料到给她教训的竟然会是一向看来没有杀伤力的弘芸。 看来遇到了感情,为了捍卫自己所爱的男人,弘芸也可以变得很坚强。 ***独家制作***bbs.*** 靳偌文强壮而温暖的臂膀环绕着她,她一向知道自己的娇小,但是在他怀中,她更觉得自己柔弱。 躺在床上,偎在男友怀里,骆弘芸享受着被疼爱的感觉。 “妳刚才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他模着她的肩膀说。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一僵,脸一红,“我太过份了吗?” 他摇头,“我不认为,还觉得大快人心。” “其实怡茹人不坏,”她叹了一口气,“只是太市侩。” “她应该不是今天才市侩,妳已经忍了那么久,为什么今天爆发?” 她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专注的盯着她,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但是他的双臂用力搂着她,没让她有任何机会逃开。“回答我。” “我想要保护你,不想要你受到伤害。”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收到来自女人的保护,这种感觉很奇特,但也很好。 “但是妳不了解我,或许──”他的眼底闪过光亮,“我真的是个骗子,欺骗妳感情的骗子。” “你不是!”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他一笑,占有的手环过她的身体,将她搂近,“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她注视着他脸上闪过的感情,几乎要看痴了。 “妳想租房子,妳可以搬到这里来,跟我一起,当然,”他的手爱怜的摩挲着她的小脸,“免费的。” 这个提议很诱惑人,她也不想在忙着找工作时,还要为了找房子而焦头烂额,更重要的,她想要跟他在一起,而住在一起代表两人的亲密,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喜欢他、她爱他──真心的想与他在一起。 “真的可以吗?”她迟疑的看着他。 他肯定的点头,“当然。” 她没参与过他的过去,不然她会明白自己有多特别,他虽然多情的穿梭在女人之间,但是从未想过同居或是定下来,而她──令他有了奇异的感受。 ***bbs.***bbs.***bbs.*** “妳现在在干么?”电话一接通,靳偌文劈头便问。 将手机夹在手与肩膀之间,骆弘芸双手忙着影印,“工作啊!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一边分心看着电脑萤幕上跳动的台湾股市变化,他一边回答,“因为发现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打电话给妳。” 闻言她先是一楞,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相信我,外头的阳光真的很迷人,”轻旋了,他看着落地窗外,“妳看到了吗?” 骆弘芸因为他的话而抬起头,这是位在一栋商业大楼四楼角落的一个小便告公司,全公司只有一个窗户,就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其余的地方根本就是不见天日。 “没有。”她没好气的回答,“我们公司阳光照不进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个男人真是吃饱没事干!她笑了出来。奇怪,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多情而浪漫,但为什么她在靳偌文的身上,看到比她这个女人更多的柔情因子呢? “讲重点!”她的笑容因为看到老板办公室的门打开而一僵,“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说太久电话。” 若硬要说,今天是她上班的倒数第二天,明天过后她就失业了,虽然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找工作,但总不能三不五时就请假,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她不想要落人口实,让人说因为不做了,所以就打混模鱼。 “也没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是一派悠然自得,“只是今天有个好天气,我突然有直觉会有好事发生。” “直觉?!”她的声音充满怀疑。 “对,直觉。”他轻笑,“而且我跟妳不同,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就先恭喜你了!”她的口气酸酸的,“会有好事发生。” 他可以想象她皱起眉头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得更开心,“应该是恭喜妳才对。” 他的话将她给搞混了,“什么意思?” “因为好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而是在妳身上。” “我?!”她看到老板的目光射向她,连忙压低自己的声音,微转过身,“我会有什么好事?” “妳不是想要找跟妳所学相关的工作吗?” “对啊!”她楞了一下,“你是说,我会找到相关的工作吗?” “我不知道,但是只要妳想的,一切都会成真。” 他的声音传达出的温柔使她心头一暖,“我知道,”她忍不住轻声说:“你知道我要失业了,所以想给我信心,谢谢你!” “我能给妳的,何止是信心而已。”他的唇角因为她的话而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晚点见。” 没等她回应,他就挂上了电话。 看着已经断线的手机,骆弘芸的心头充满了满满的温暖。 好事?!她抬起头,看着墙壁,突然遗憾没有办法看到他所讲的迷人阳光。 其实在她的心目中,早就已经有好事发生,因为她认识了他。 手机再次响起,她原本以为是靳偌文,但却是陌生的电话。 他的直觉居然应验了! 一个众人梦寐以求的工作竟然主动找上门,挂上电话的时候,她还一脸难以置信。 想起男友,此刻的她对他除了爱以外,更有满满的崇拜。 第八章 “等一下去富联银行跟刘总碰个面。”靳偌云面无表情的将牛皮纸袋放在弟弟的桌上。 “为什么?”靳偌文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因为我有点事,不能过去,你替我出席个午餐会报。”看着弟弟右眼上的瘀青,“你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靳偌文不是很在意的耸耸肩,“颜色已经淡很多了。” 这是事实,除非十分靠近他的脸,不然看不太出来痕迹,只是靳偌云介意的是他到底怎么伤的,不管他跟大哥怎么追问,这小子就是嘻皮笑脸的一语带过。 “不用看了啦!”靳偌文挥挥手,“撞到的。” “撞到什么?” “车子。”拿出牛皮纸袋的文件,他不甚用心的回话。 靳偌云冷着一张脸看他,口气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你撞到的是门。” 靳偌文一楞,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三八!因为我撞到的是车门啊!所以是车也是门!” 又是不三不四的回答,他谴责的看着他。 靳偌文无声的吹了个口哨,对二哥的瞪视视而不见。 “可是我今天有事,所以不能帮你去。”神色一正,他谈起正事。 “我问过郑秘书,你今天没事。”要对付狐狸,靳偌云当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的秘书还真是吃里扒外。”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怒气,“可是我真的有事。” “什么事?”靳偌云并不想勉强,但至少得给他一个理由。 他要等她!靳偌文心想。今天弘芸会来面试,只不过,这个理由应该无法使二哥高抬贵手放过他。 “等人。”他轻描淡写的说。 侧头打量着他,发现弟弟的神情是他未见过的愉悦,“你等的是女人吗?” 靳偌文咧嘴一笑。 靳偌云的脸色一凝,“你给我去!”他的口气没得商量,“不然我会告诉大哥,到时你吃不完兜着走。” 嘴一撇,靳偌文不予置评。 “为了女人放着正事不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去就是了。”手懒懒的拿起牛皮纸袋,“别说教了。” 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靳偌云转身离去。 扮哥的身影一消失,靳偌文立刻看向手上的表,如果快去快回的话,他依然可以碰上弘芸。 拿起吊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想了想,他写了一张纸条交给郑文丽。 “郑秘书。”走到秘书的办公桌前,他说道:“若是文洲过来找我,妳就把这个交给他。” 郑文丽起身接了过来,“是的,三少。你要出去?” “对。”靳偌文露出一抹浅笑,“去富联银行,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再电话联络。” 一个转身,他却意外的看见护着一个女人的二哥正走了过去,这女人他也认识,最近几天才升格成为他二嫂的韩洛梵。 他几个大步直接挡在两人的面前。 “三少!”韩洛梵露出兴奋的笑容,“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怎么都没回家?” “我有事。”他也不吝啬的丢了个迷人的笑容给她,然后黑眸沉稳的定在二哥身上。 “你说你有点事,所以不能去富联银行的原因,”他的手指了指韩洛梵,“指的是这个啊!” 靳偌云一点也不心虚的回视他,“注意你的用字,什么这个?洛梵是你二嫂!” “我知道。”他的声音依然懒懒的,“搞了半天,你自己不也为了个女人放下正事不管。” “什么女人?!”靳偌云脸上终于不再平静,显得有些不悦,“她是你的二嫂!” “我知道!”靳偌文没好气的回嘴,“她是我二嫂,但她不是女人吗?” 这家伙真是好样的,数落他为了女人放正事不管,自己还不是这样,真是伪君子、大骗子!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韩洛梵虽然搞不太清楚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八成跟自己月兑不了关系。 “不是。”靳偌云安抚。 “对!”靳偌文则是不客气的回答。 此话一出,靳偌云立刻狠瞪着他。 靳偌文没有被他的目光震住,反而一派无辜的看向二嫂,“我说的是实话,二少本来就有公事,但因为妳来,所以他就不要脸的把事情推到我头上,要我去做。” “真的吗?对不起!我不知道!”韩洛梵忙不迭的道歉,神情显得不自在,“偌云,你怎么可以把工作推给别人?若没空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也不是一定要你陪我吃午饭。” “靳、偌、文!”靳偌云近乎咬牙切齿的咆哮,“你是去还是不去?” “你威胁我啊?”靳偌文装出害怕的样子。 “是又怎么样?” 看到二哥难得失控的表情,靳偌文哈哈大笑,能激起二哥的怒气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我去就是了,不过记住──你欠我一次!” 不顾靳偌云杀人的目光,他伸出手,抱了下二嫂,“拜拜,二嫂!” 韩洛梵吓了一跳,楞楞的回应,“拜拜。” “这家伙……”看着弟弟踩着轻快脚步离去的背影,靳偌云忍不住摇头,“怎么总像长不大的孩子。” “还敢说人家!”拉了下丈夫,使他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还不是你自己有错在先!” “哪有。”死不认错是靳家三兄弟的处事原则之一。 “还说没有!”她眉头微皱,“你干么把自己的事推到别人头上?” “他是我弟弟。” 这是什么答案?!韩洛梵一头雾水的被拉往丈夫的办公室。“是弟弟又怎么样?” “既然比我小,替我做牛做马是应该!” “哪有这种事!”她忍不住数落,“他跟你不过差了两分钟出生!” “就算只有两分钟,比我小就是比我小。”关于这点,他自认毋需再争辩,“别再谈他了,妳乖乖等我一会儿,我处理一下文件,把事情交代出去,我们就可以走了。” 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她不禁问道:“如果靳少现在一通电话给你,说因为志敏来,他要陪她去吃午饭,所以要你替他处理他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徐志敏是他们的大嫂,大哥疼爱大嫂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靳偌云带笑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妳想说什么?” 韩洛梵拍了拍他的脸颊,“不想说什么,只是告诉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如果靳少真的要求,你也会照做吗?” “我的老婆真是这世上最有良心的人。”靳偌云不客气的亲了她的唇一下,“不过我现在要跟妳去吃饭,天皇老子来我都不甩。” “但靳少是大哥,弟弟替哥哥做牛做马是应该,”她提醒他,“这是你自己刚才说的!” 靳偌云对天一翻白眼,“我们是三胞胎,不一定我妈咪当初生的时候记错了,我才是老大,所以我跟靳少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要彼此互相体谅就成了。” 这男人!怎么样都别想要占到他便宜,韩洛梵忍不住失笑,算是服了他了。 ***独家制作***bbs.*** 骆弘芸紧张兮兮的站在雄伟的大楼前,这里就是国内集合财务专长精英的“靳扬财富管理”,她作梦都没有料到自己有踏进这里的一天。 一接到电话,她如在梦中,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寄履历表到靳扬,现在竟然通知她去面试,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博雅,一定是她为了帮她而动用关系。 她感动的打电话给她,但是手机没有回应,所以她打算晚一点再找她,跟她道谢。 有礼的站在接待处,她向接待小姐表达自己的来意。 “骆小姐,请稍等一下。”接待小姐拨了通电话上楼确认。 “好。”骆弘芸紧张的握了下皮包的带子,目光好奇的扫射四周。 靳偌文?! 她眨了眨眼。没有错,不是幻影,真的是他!虽然戴了一副眼镜,使得平日帅气的脸庞多了丝书卷气,但是她可以肯定他是靳偌文。 他拥着一个女人缓缓的步出电梯,动作温柔,看着那女人的眼神好似她是世界的珍宝,这一幕使她如遭雷击。 她对这个眼神并不陌生,之前他总拿这样的眼神投注在她的身上,而今──她才知道,原来他关注的不只她一个。 她想要上前去质问,但才踏出的步伐就硬生生的停住。 她没有勇气,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承诺,就算是他开口要她搬过去同住,他也没有说过未来,而她更从没想过,对他而言,她到底算什么?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她看着他细心替那个女人拉开车门,拨去她脸旁的发丝,最后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印上一吻。 骆弘芸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看下去,但是却无法移开目光,直到他们一起上车离开,她的心就像被人用针不断刺着,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骆小姐,”接待小姐轻柔的唤道,“骆小姐?!” 她慢半拍的回过神,“是!” 接待小姐的目光有着对她的好奇,原本以为她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应征人员,没想到她竟然被交代请这位小姐上七楼。 七楼是靳扬财富的核心,八档基金的经理人办公室就在那里,他们是公司的精英,没有一定资格的人是不要想踏进那层楼的。 “请直接上七楼找陈经理。”接待小姐说。 “好的。”骆弘芸点了下头。从未踏进靳扬,她当然不知道七楼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谢谢妳。” 留恋的目光再次看向外头,最后勉强压下心中的汹涌。 她不知道靳偌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心头一团乱,脑筋一片空白。在她以为这世界都如她所想缘的美好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意外,使她的人生一下坠入黑暗…… 电梯在七楼打开,一打开,骆弘芸就被等在外头的人吓了一跳。 “妳好,骆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妳早到了,我还以为妳下午才会过来。”陈文洲挂着和善的笑容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娇小的女人。 这个男人她见过,骆弘芸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她上次去可富证券面试遇见靳偌文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人。 “你好。”她有礼的回应。 “请往这里。”陈文洲的手指向右方,“我是靳扬龙腾能源基金的经理人陈文洲,jerry,接到消息我还有点意外,上次看到妳的时候,我还以为妳未成年,没想到妳都二十二岁了。” 听到他的话,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是龙腾能源基金的经理人,那靳偌文呢?他也在这里工作吗? 一想到方才那一幕,她垂下小脸,努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站定在一间办公室前,陈文洲敲了下门,但是没有回应,他困惑的看向秘书的座位,此刻也是空的。 就在这个时候,轻脆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陈经理,三少外出了。”郑文丽手里拿着刚影印好的资料走了回来,看着陈文洲说。 三少?!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骆弘芸如遭雷击。 陈文洲有些意外,“可是刚才我才跟三少通过电话。” “他刚离开。”郑文丽回答,“是二少叫他跑一趟富联银行。对了,”她将卷宗放在桌上,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他要你照着他上头写的做。” 困惑的接过手,陈文洲拿出信封里的纸张,看到上头的文字,有些意外,若有所思的瞄了瞄骆弘芸。 他的目光使她感到不自在。 “骆小姐,请到我办公室来。”他对她打了个手势。 骆弘芸闻言,理所当然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想请问一下,妳是否愿意进靳扬工作?” 才坐定,一听到陈文洲的话,骆弘芸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啊?!” “请问妳是否愿意进靳扬工作?!”他很有耐性的重复一次。 “你不用看我的证件、履历表,问我一些问题吗?”她现在开始有点怀疑有人在跟她恶作剧了。大家求都求不到的机会,为什么会凭空掉到她的头上,而且还如此的顺利?! 看到她一脸困惑,他不由微笑,“我当然会告诉妳需要哪些证件的影本,妳留下我说的那些就好。” 信封里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无条件录取!顶头上司开了口,这句话就如同圣旨,他可没那个胆子不照办,不过例行公事,该有的证件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不好意思,陈经理,”骆弘芸垂下眼眸,嗫嚅的开口,“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点头,“请说。” “我没有来应征,为什么会找上我?”她目光清澈的看着他,“是因为有人替我关说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点头。“算是吧。” 深吸了一口气,骆弘芸继续说:“是一位姓孔的小姐吗?” “我不认识什么姓孔的小姐,”他直接表示,“妳进公司是三少交代的。” 她心里一惊,“靳偌文──就是你说的三少吗?” 他老实的点头。 “他在这里工作?!” 陈文洲闻言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让上司打破原则,走后门录取一个没什么出色学经历的女人是因为他们两人关系匪浅,而今看着她一脸的困惑,他不由迟疑了,难道是他猜错?! “他当然是在这里工作,要不是他突然外出,妳的面试官应该是他,怎么,妳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他不解的反问。 骆弘芸心中一震,不自在的摇头,对于靳偌文──她好像了解得真的不多!压下心痛的感觉,她缓缓开口,“他看起来好像……职位很高?” “当然!他是靳扬的负责人之一──”话声突然隐去,他也发现有些不对劲,“我好像已经说得太多了,有些私人问题,如果妳真好奇,就自己去问三少吧。” 昂责人之一……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骆弘芸沉默了下来。 陈文洲原本还担心她会不死心的追问,但是出乎他意料,她没有开口,反而是垂下小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全落入他的眼里。 他衷心希望自己不要无心坏了事,虽然没见过三少发脾气,但在公事上,他的一板一眼让底下的人很明白,他并非真的完全没有情绪,只不过比任何人都善于隐藏罢了。 “妳下个月一号上班,没问题吧?”他将话题重新导回公事上。 一个求也求不来的机会,她该点头,毕竟她早该知道在社会上生存,若对骨气这种东西太执着,早晚会吃到苦头,但是此时心中却有迟疑。 这些日子以来,与靳偌文相识的点滴不停在她的脑中流转。 [最近生活提不起劲,想找点乐子。] 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闪现的笑意,曾经她以为他是无害,那句话只是玩笑,但是现在呢?她只是他想要找的乐子吗?!这个认知令她难以承受。 他竟然连他自己的身份都要瞒着她?为什么?她想不通,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一直从内心深处窜起。 “骆──”门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陈文洲的话声隐去,目光看向大门,“进来。” “经理,不好了!”在陈文洲底下做事的专员将门推开就说:“方才接到消息,马来西亚有爆炸事件发生。” 闻言,他眉头一皱,“意外吗?” “不清楚,地点在双子星塔附近的一间著名商场,目前情况不明,但不排除是恐怖攻击事件!” “恐怖攻击?那些人是吃饱没事干吗?”陈文洲忍不住啐了一声,“你先帮我盯一下后续,十分钟之后找吴经理开会。” “是!”专员点了下头,立刻离开。 柄际股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意外或是攻击事件都有可能使各国的股市大地震,对他们这些靠进出股市创造财富的人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得多加注意。 “不好意思,骆小姐。”站起身,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我还有事,所以不招呼妳了,大致上,妳应该都了解了吧?” 了解?!她一脸困惑,不知道她该了解什么? “欢迎妳加入靳扬!”陈文洲对她伸出手,匆匆的一握,接着就调头离开。 必门的声音使骆弘芸回过了神。就这样?!原本以为需要层层关卡才得以顺利进入的靳扬,就这么轻易的就录取了她? 桌上的一张白纸吸引住她的目光,这是方才陈文洲拿在手上的,她忍不住好奇的伸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无条件录取 三少 简单的几个字却使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尤其最后的两个字,更让她不能思考。 靳偌文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让她无条件的进入靳扬?!他的目的是什么? 补偿吗?给她众人想也想不到的一切,在她知道这是一场闹剧的时候,心里不至于太难过……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耻笑她的无知,她心烦意乱的双手紧握,将手中的白纸捏成一团,用力甩在一旁,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第九章 想不到别人,骆弘芸只好打电话给孔博雅,或许好友的恬静可以使她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怎么了?”孔博雅一眼就看出她的沮丧。 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花茶后,骆弘芸才勉强对自己的好友挤出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不好看。”孔博雅仔细的打量她,“出了什么事?” 张开嘴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又化为一声叹息,“没什么。”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只手撑着下巴,孔博雅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怡茹等一会儿要来,妳若不想跟她打照面就快走。” “原来妳跟她有约,”骆弘芸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不早说呢?” 上次的冲突之后,她与唐怡茹就没有再碰过面,虽然她并不认为上次的事她有错,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太冲动了点。 孔博雅无辜的耸肩,“因为我虽然跟她有约,但是妳的口气那么低落,我怕妳有什么要紧事,就先找妳过来了。” “真不好意思!”骆弘芸搔了搔头。 “不要这么说,快点,”孔博雅催促,“什么事让妳烦恼?” 考虑了半天,骆弘芸正打算开口,但是却被进门的唐怡茹打断。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孔博雅显得有些讶异,没想到唐怡茹也早到了。 就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印有双clogo的大纸袋走了进来,神色在见到骆弘芸时一冷。 “妳提早到了。”孔博雅很快恢复一贯的自若。 “刚好在附近买东西,所以先过来。”她冷冷的打量两人,“说我早到,妳不是更早?” 孔博雅淡淡一笑,“坐吧。” 唐怡茹将纸袋放下,然后在骆弘芸对面坐了下来。 “妳现在不是应该忙着招呼公子哥儿吗?”她的口气满是挖苦,“怎么有空出来?” “怡茹!”孔博雅的口气很无奈,上次都跟她说了,要她改改市侩的个性,怎么飞了一趟阿拉伯回来,态度不变不说,反而更尖酸刻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唐怡茹的嘴巴一撇,“难道我说错了吗?今天靳偌文怎么没来?妳现在应该走到哪里都带着他,逢人便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靳扬财管的小开。』这样妳的身价才会提高。” “妳真是越说越过份!”孔博雅有些动怒。要不是因为看在多年交情,而且唐怡茹又没什么朋友的份上,她真的不太想搭理她。 唐怡茹这番话不留情的刺进了骆弘芸的心,她发抖的开了口,“靳扬财管的小开……妳知道?” “废话!”唐怡茹不屑的把头一甩,却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嚷道:“妳不知道?!妳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闻言,骆弘芸的心像被冷风灌进,在唐怡茹嘲弄的目光之下,她如坐针毡,“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唐怡茹却飞快的伸手拉住她,她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这个占尽便宜的女人。 “怡茹,妳做什么?”孔博雅沉下了脸。 “放开我!”骆弘芸想要甩开她的手,此刻她内心的焦虑像庞然大物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等我说完要说的话就放,”不顾她的挣扎和一旁好友的怒气,唐怡茹径自说道:“靳偌文,靳扬财富管理董事长李明洛的么子,三胞胎里的唯一黄金单身汉,过几天要跟博雅相亲,因为董事长李明洛得了癌症,所以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他得很快结婚。我问妳,妳跟博雅──如果妳是靳偌文,妳会选哪一个?” 骆弘芸的脸色如死鱼一般惨白,怀疑的目光射向孔博雅。连她也一起骗她吗?她不相信,多年的好友竟然在知道靳偌文的身份之后也不告诉她,甚至还要跟靳偌文相亲,他们一起耍她? “弘芸,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样!”孔博雅觉得快被这一团乱搞疯了,“我拒绝了跟靳偌文的相亲!他已经跟妳在一起,我怎么有可能介入?” “所以妳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她问。 迟疑了一会儿,孔博雅点点头。 “什么时候?” “在马路上,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老实承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博雅一向温和善良,但这次为什么…… “我以为妳早晚会知道,却没料到──”她的话声隐去,也想不透靳偌文的作法,难道他跟弘芸之间只是一场游戏吗?若是如此,那真是太糟糕了。 “妳一向就不聪明,但这次妳的脑子也太不灵光了吧!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有可能会看上妳?”唐怡茹一副胜利者的表情,“现在看吧,他把妳耍得团团转,妳到今天还不知道。” “怡茹,妳少说几句!”孔博雅的神色一冷。 “我只是陈述事实。”松开了骆弘芸的手,看到她一脸苍白得彷佛要晕倒似的,她更加恶毒的说:“博雅,如果靳偌文真的是跟弘芸玩玩的话,那妳后天一样可以跟他如期相亲啊!男人可是把可以娶回家的女人跟玩乐的女人分得很清楚,赶快趁着靳偌文的母亲重病之际多下点功夫,靳太太的位置一定非妳莫属。” 这些话很残忍,但是骆弘芸却没有办法反驳,她拿起皮包,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弘芸!”孔博雅匆忙的站起身就要追出去。 “妳理她做什么?”唐怡茹伸手拉住她。 孔博雅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丢下一句,“我想,我们以后没有必要再联络了。” 唐怡茹听到她的话,只感到荒谬,“妳就为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做骆弘芸,是我的好朋友。”孔博雅没空理会她,忙着追了出去。 有的女人很死心眼,一旦认定的感情就希望是一辈子,而弘芸的执着,正是她最担心的一点。 ***bbs.***bbs.***bbs.*** 接到孔博雅的电话之后,靳偌文随即开车来到她位在阳明山的家。 “出了什么事吗?”一看到她,他便问。 孔博雅仔细的看着他,虽然他的一切表现依然优雅,但是眼底却闪着紧张的神色,若是她曾经怀疑过这个男人不是真心跟弘芸交往,此刻这个疑虑也消失殆尽了。 “她知道你是谁了。” 简单的一句话,令靳偌文了解了一切。 “妳告诉她的?”跟在孔博雅身后,踏上通往二楼阶梯时,靳偌文问。 她摇头,“如果我知道她不知道的话,早就告诉她了。” 靳偌文看出她眼底的不认同。 “我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靳偌文无奈的耸了下肩,“我照顾她,给她更好的生活,引荐她进靳扬,本来打算今天面试的时候告诉她,但看来迟了一步。只不过我的身份很重要吗?”这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头衔,说难听一点,他只是比别人还会投胎而已。 孔博雅站定在一扇房门前,“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只认为──信任很重要。她就在里面,你自己处理吧。” “谢谢。”伸出手握着门把,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骆弘芸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他走进来,一时间睁大了双眼,有点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心口却因为看到他而不争气的热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冷着一张脸,压下自己心中的翻动,“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微微一笑,“那太遗憾了,因为我恰巧很想跟妳说话。” 看到他近乎赖皮的笑脸,她感到气愤,他怎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她面前,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注意到她脸色苍白,他伸出手想轻抚她的脸。 她的头却一侧,让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一次说清楚吧!”她刻意硬着语调,要自己硬下心肠,不再眷恋他的温柔,“你到底是谁?” 靳偌文的肩一个轻耸,“靳偌文。”语气淡然。 她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这个感觉,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靳偌文,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专注的眼眸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只是靳偌文,妳爱的不就是这样的我?” 这男人简直不讲理,骆弘芸的内心感到愤怒,却又忍不住因为他的话而心中翻腾。他是说对了,不管他是谁,就算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她对他的心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他伸出手想要搂住她,但是她的身子一闪,眼明手快的躲过,这番举动令他意外。 “妳在生气?” 她咬了咬牙,选择沉默以对。难道他以为在她知道事实之后,还能平心静气的接受一切? 他可以承受怒气,但是沉默?他无法接受。 “我可以道歉。”他轻声表示。 她埋怨的看他一眼,“不需要,反正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她的心好像也破了一个洞,痛苦难当。 “游戏?”他不以为然的挑眉,眼底有着严肃,“我可不认为是游戏,妳是令我生活丰富的女人。” “你未免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在你对生活提不起兴趣的时候,提供你乐子的女人才对!”她要自己不被他的花言巧语影响,“我的出现只不过恰好为你提供娱乐。” 他并不喜欢她现在话语之中传达的意思,“我承认一开始确实如此,但若妳不吸引我,我们根本不可能开始。” 她恨恨的看着他,“听你这么说,我该感谢你吗?” 想着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为他跟唐怡茹起冲突,结果呢?!她像个呆子!她是如此的激动愤怒,但他却平静的看着她。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她替彼此做了决定,反正他身旁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 一想起在靳扬的大门前,他温柔的搂着那个女人,两人之间交换的亲密,至今仍使她心痛。他可以骗她一切,但是在他生命中除了她以外还有别的女人这一点,她无法接受。 他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是他不允许她逃开。 “我的身份真那么重要?!”他柔声的问,“当妳以为我是一个穷光蛋的时候,妳喜欢我,认为我是一个会放火烧屋子的混混时,妳也喜欢我,没道理在知道我是靳扬的经理时,选择把爱收回吧?” “这是尊重与信任!”她的一颗心忍不住酸楚,眼泪差点不争气的掉下来,“你骗我!” 他温柔的伸出手,不顾她反对的硬把她拉进怀里,“只是开个玩笑,本来打算今天妳来靳扬应征时再告诉妳,顺便给妳一个惊喜,可惜被破坏了。”早知道他死也要拒绝二哥,留在靳扬等她来。那个靳偌云只会坏事。 “我讨厌这个玩笑!”她火冒三丈,想要推开他,“而且,你何止只给了我一个惊喜?我还看到你搂着另一个女人上车离开!你真的很忙,除了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转过身还得应付别的女人。”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笑觑了她一眼,“妳看错了。”他非常肯定这点,他们三胞胎不仔细分辨,很难分出谁是谁。 “现在还想骗我!”他真的是个死不认错的大骗子! 他无辜的对她一笑。 她用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坚持不放手。 “靳偌文,放开我!” 他结结实实的搂抱住她,“不管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开妳!” 他很明白其实女人要的不多,只要男人肯花点心思,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容易被打动。 “难不成妳认为我是一个肤浅、自私又爱说谎的公子?” “你现在的表现难道不像吗?”为什么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却还能如此神色自若?! “我很抱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她不耐烦的吼,“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对你付出一切,而你一直都在玩弄我!” “我没有。”他的声音冷静,但心却波涛汹涌,“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伤害妳。不管妳信或不信,妳是我第一个想要朝夕相处在一起,更是第一个我想要结婚的女人!” 听到他的话,她的神色有片刻的迷惑,但最后眼神还是一冷,“你骗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这个爱说谎的骗子!” 她的反应令靳偌文感到错愕,她眼中的厌恶令他感到畏缩,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失去这一个女人。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不应该会离开他! “解释妳的话!”他的手如钢铁一般拉住她的手臂。 “你凭什么跟我要解释?你骗我是事实,我看到你抱着另一个女人是事实,”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滑下,但她没有费心擦掉它,“而你现在竟然提到了婚姻?!难道我应该为你开了这个口而感激得趴到地上去亲吻你的脚指头吗?你真以为我那么天真吗?你若真的想到婚姻,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我多特别,只是因为你那个得了癌症的母亲!” “胡说八道!”他咆哮了一声。 他突如其来的怒斥让她吓了一大跳。 他瞪着她,他从不曾向任何人许过对她一样的承诺,而她竟然说他要娶她全是因为他母亲?! “如果我今天不想结婚,”他不驯的开口说:“任何人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你说谎!” 她真有激人发疯的能耐! 靳偌文感到一阵难以置信,这女人──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娶的女人,竟然不想嫁给他,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想也不想的拉着她转身离开。 “你做什么?”她惊讶的挣扎,“放开我!” 她动来动去令他行动受限,所以靳偌文索性一个弯腰,把她扛在肩上。 “你……”等在客厅的孔博雅见状有些傻眼。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丢下这句保证,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孔博雅迟疑的看着两人离去,只见弘芸在他的肩上不停挣扎,但是抗议显然无效。 她看着离去的两人,有些讶异,但讶异过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她相信靳偌文不会伤害弘芸,看来他们的恋情终要开花结果了! 她也想要一个男人,一个可以增添生活情趣,给她带来不一样体验的男人。 包重要的,她希望跟他相处可以很快乐很甜蜜,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享受人生。 但是真有这种男人吗?应该绝种了吧。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弧度。被专宠、眷恋的滋味很甜蜜,她相信靳偌文可以替好友的人生带来活泼的色彩,至于自己呢?她自嘲的心想,她的人生早被安排,她只能是个柔弱的女人,多想只会替自己找来更多的困惑与麻烦罢了! 第十章 “进来!”靳偌文不顾身后女人的咒骂,一把就将她拉进vip病房里。 突然闯进来的他使得病房里一静。 正在念报纸给李明洛听的徐志敏闭上了嘴,一旁恬静的削着苹果的韩洛梵也是一脸惊讶。 骆弘芸不自在的站在病房正中央,她不知道靳偌文为什么硬要拉她来医院见他的母亲,他以为这能改变他欺骗她的事实吗? 她的脸色在看到一旁的韩洛梵时,立刻一片惨白。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瞥,但她也轻易的认出了她,靳偌文口口声声说没跟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交往,但这个女人却坐在这里,显然跟靳家很熟稔,她转身就要冲出去。 “事情还没说清楚前,妳不准走!”他立刻挡住她的去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明洛原本半卧在病床上,此刻忍不住坐直身躯,双眼闪闪发亮的盯着两人看。 “我要娶她!”推了骆弘芸一把,靳偌文宣布。 徐志敏惊讶的倒吸一口气。 李明洛的嘴角则是咧得开开的。 韩洛梵则是震惊得手一滑,锐利的刀锋滑过她的食指,鲜红的血立刻冒了出来。 “洛梵,怎么这么不小心?”徐志敏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抽了好几张面纸压在她的伤口上。 “没事,只是小伤。”跟三少要结婚的消息比起来,她的伤根本不算什么,她欣喜的看着两人,“恭喜你们。” 看着她,骆弘芸的眼眶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一哭,病房里立刻戏剧化的一静。 靳偌文对天一翻白眼,弯下腰,视线与她平视,“亲爱的,妳是因为感动而哭吗?” 骆弘芸忍不住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轻脆的声响令众人心惊。 哀着自己的脸颊,靳偌文有片刻的难以置信,她打他?!还是当着他家人的面? “你到底是不是人?”她忍不住指责,“难道没看到人家为你心碎的样子吗?” 看着女孩的手直指着自己,韩洛梵一副丈二金钢模不着头绪的样子。心碎?!她为什么要为三少心碎? 靳偌文完全呆住了,“妳在说什么?” “她受伤了!”骆弘芸指控的嚷道。 “那是她自己手拙,关我什么事啊?”靳偌文一脸莫名其妙。 韩洛梵闻言,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有没有必要这么绝情啊?好歹她也是他的二嫂耶。 “她爱你,”骆弘芸哭得更用力,“要不然不会在听到你要结婚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 听了这番话,韩洛梵立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猛咳,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徐志敏连忙拍着她的背,“妳还好吧?” 韩洛梵只能摇着手,她现在还无法讲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明洛彻底被搞糊涂了。 看着病房里的四个女人,虽然知道时机不对,但是靳偌文还是克制不住的爆出笑声,而他疯狂的样子也令骆弘芸的眼泪掉得更凶。 “你没救了!”她用力推开他,冲向大门,但在她还没碰到门把时,门已经先一步的打了开来。 她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她是这么做了,不过才踏出门口,脚步又硬生生的停住,转过身,在看清方才与她错身而过的男人后,她的泪眼中闪过惊恐── 与她错身的男人,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一进门看到猛咳的女人,便冷着一张脸,取代了一旁另一个女人的位置,轻拍她的背。 “他──”一时之间,骆弘芸忘了流泪,目光楞楞的追随着那个冷面男。 “我二哥。”靳偌文的口气有着无奈。 骆弘芸的心跳开始紊乱了起来,“他怎么跟你……”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孔博雅跟她说过靳家有三胞胎的事,所以他们长得相似不该令人意外,只是长得未免也太像了吧……她的声音渐弱,“我误会了吗?” 靳偌文一把拉她回来,趁她惊愕的当下,把她搂进怀里,“妳说呢?” 一种难以置信的念头冲进脑海中,她希望自己能够晕倒躲开这一切,偏偏她虽然头昏脑胀,但是一点都没有晕倒的迹象。 “怎么回事?”等到韩洛梵好些之后,靳偌云才问。 “三少要结婚了!”韩洛梵喘着气说:“我听了吓了一跳!” “他要结婚?”靳偌云的目光飘过弟弟,最后落在女圭女圭脸女人身上,“妳要嫁给他?” 他锐利的眼神使骆弘芸心惊,下意识的摇头── “喂!”靳偌文不客气的唤了一声。 “就算是误会了又怎么样?”她咕哝,“这又不能改变任何事。” “我警告妳,”他坚决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直视着他,“妳打了我一巴掌,妳得负责。” “才一巴掌,大不了给你打回来!”她赌气的说。 他情愿伤害自己也不可能伤害她!“我不会打妳,这事就打平了,隐瞒妳有关身份的事,我道歉!”也顾不得面子,他满是歉意的说:“至于女人,妳也看到了,那是我二哥的女人,不是我的,下次若在街上看到另一个我抱着我大嫂,不要怀疑,那是我大哥,不要扯到我身上。” “原来……”众人的疑惑在靳偌文的话语之中终于解开,徐志敏忍不住大笑,“没关系啦!这种认错人的事我以前也做过!” 红着脸,骆弘芸不自在的低下头,真的觉得好丢脸,尤其是──一对上韩洛梵的笑脸,她更是无地自容。 “没关系,误会说开了就好。”抬起头,韩洛梵甜蜜的看向靳偌文,“没想到三少要结婚了!” “嗯。”靳偌云没什么反应。 靳偌文用力的搂着身旁的女人。 就见她不自在的在他怀中欠动着,“就算是误会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我不想当冲喜新娘!” “冲喜新娘?!”靳偌文皱起眉头,这又是什么东西?最后他的目光落到母亲身上,“我知道了!妳以为我是因为我妈咪的癌症,所以才会开口要跟妳结婚。” “难道不是吗?”她闷闷不乐的反问。 李明洛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没想到三少那么孝顺,竟然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妈咪,收起妳感动的神情!”靳偌文不留情的走向母亲,一把将她拉起来。 “三少,你做什么?”徐志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制止,“妈咪是病人,你怎么这么拉着她?” “病人?!相信我,我肯定她是我们之中最健康的一个。”他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骆弘芸,让两人面对面── “这是我妈咪,如妳所看到的,她健康得不得了,所以我一点都不需要为了她身体的缘故去娶任何一个女人!妈咪,这是骆弘芸,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我肯定她已经成年了,我想娶她,不过如妳所看到的,她不太聪明,所以日后请多担待。” 一老一少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呆滞。 韩洛梵连忙推了推丈夫,要他开口说点什么,但靳偌云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注意力又回到她的手,“还在流血,我们去擦药。” “只是小伤!”韩洛梵死也不想离开病房,这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原来三少早就知道妈咪的病是装的!” 靳偌云想要捂住老婆的嘴,但还是慢了一步,就见李明洛的脸色更难看。 “对啊!”徐志敏又补了一句,“原来三少没那么白痴。” 李明洛像是被雷劈到似的。听他们这么说,不就代表着他们早就知道她的病是装的了吗?她还自以为聪明的演了场好戏,原来没有骗到半个人,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演技高超,真是要捶心肝了! “你知道我的癌症是骗人的?”李明洛深受打击的问。 靳偌文老实的点头,“一开始就知道!”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拜托!妳是我妈咪,”他伸手搂了下她的肩,“妳演得那么卖力,我当然得捧场一下,不然妳不是太可怜了吗?” “你这个坏孩子!”李明洛闻言忍不住骂道。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妈咪是骗人的,为什么还要结婚?”靳偌云口气平淡的问。 “就像你明知道妈咪是骗人的,还是决定要娶洛梵一样的道理。” 简短的一句话,使靳偌云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一脸不安的女圭女圭脸女人身上,“欢迎妳加入靳家。” 骆弘芸的眼底有着迟疑,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有空去消化。 “我没有打算那么早结婚。” 她的话语引来了无数声失望的叹息。 “没想到,三少也会踢到铁板。”徐志敏忍不住低喃。 “这应该就是自以为多情的后果。”韩洛梵也补上一句。 “我儿子要的女人竟然不要他?”李明洛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这三个女人真是够了!靳偌文没好气的看着她们,“妳们放心好了!她一定会嫁给我!” 骆弘芸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他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在她耳际低喃,“别说不吉利的话,我对娶个死人没什么兴趣。” 他呼出来的气息几乎使她颤抖,她想反驳,但当看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感情时,不禁沉默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误会,他若再卑微一点,她或许真的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 ***独家制作***bbs.*** “世界真是非常奇妙,我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却可以在这里相遇。” 骆弘芸分心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张嘴都没有停过,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甜言蜜语好说。 她的人生本来很平凡,却有个非常不平凡的人存在她的人生中。 “我们能在一起是命运、天意!”他感性十足的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她被他夸张的话给逗笑了。 “笑了?”他俏皮的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经过这一阵子的努力,他确定她正逐渐让步,“代表妳很开心吗?” “别闹了,”她轻推了他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看!” 失策的是,她进了靳扬之后,她比他更像拚命三郎!靳偌文撇了下嘴,“张经理给妳太多工作了吗?” 因为她怕遭人非议,所以坚持不在他的直属部门工作,他也只好由着她,不过却一点都不乐见她总抱着一堆公事回家处理。 “没有,”骆弘芸笑了笑,老实的回答,“是我有很多东西不懂,所以才想拿回家先研究一下。” “我可以教妳。”他的唇吻了下她。 她忍不住轻敲他的头。 “我是说真的!”他拥着她站起来,把她手中的东西拿到一旁,两人移到卧室。 她对他皱了下鼻子,“我怀疑你要教我的是什么。” 他得意的对她一笑,解开她的水蓝色衬衫,手指正向同色调的裙子进攻,激情的进犯使她全身轻颤。 一时间,卧室里除了不规则的呼吸声和激情的动作外,只有热恋中男女的低声呢喃。 事后,身旁的男人睡着了,骆弘芸却辗转反侧,怕吵醒他,她小心翼翼的披了件衣服离开卧室。 他很明白的告诉她,他很珍惜她,而且他的爱会是天长地久。 但是自从她在医院拒绝他的求婚之后,他便绝口不再提及两人的未来,她想要开口询问,却又碍于面子,不知该怎么启齿。 人家总说,结婚是一时的冲动,冲动一过,情感就会冷却,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们的未来会在哪里? 她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放好。 “妳在做什么?” 听到黑暗中传来的声音,骆弘芸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倚在房门口的靳偌文。 “睡不着。” “为什么?”他走上前,大手抚了抚她的头。 她耸耸肩,没有回答。 “我不喜欢妳把话藏在心里。”他伸出手,把她搂进臂弯之中,“说吧,工作太累了吗?” “不会,”跟他在同一个地方上班,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他,再累,她都无所谓。 “那是为什么?”他紧紧的抱住她。 “志敏跟我说……”她欲言又止的停住。 笨蛋大嫂?他对徐志敏的评价不太高,“她说什么?” “妈咪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靳偌文皱起了眉头。 “洛梵也说──” 白痴二嫂?他对韩洛梵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 “妈咪要她赶快生个小孩,不然她怕没命可以抱孙子。” 又来了!靳偌文摇摇头,“不要理会她们。”他拍了拍她的背,庆幸当初坚持她住在外头,不然对着三个不正常的女人,早晚会被整疯。 “真的不要理吗?” 他的唇刷过她,“当然,干么跟自己过不去。妈咪说的话听听就好,她们要生孩子是她们家的事,我们尽情享受两人世界,不要理她们。” “喔!”她咕哝了声,突然把他推开,“那给你一个建议,你去找另一个女人跟你过两人世界。” 他手一伸把她给拉回来,“妳在气什么?”他看着怒气爬上她的双眸。 “我怀孕了。”丢下这句话,趁他呆楞的时候,骆弘芸一把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里。 房外传出一阵惊呼,就听见靳偌文疯狂的大喊:“我要当爸爸了!” 一颗高悬的心因为听到他的欢呼声而放下,她缓缓的躺回床上,骆弘芸露出会心的一笑。 她原本还担心他会不欢迎这个孩子,但看样子──她多虑了!就算他没想到婚姻,她也肯定他会欢迎新生命加入他的人生之中。 “妳愿意嫁给我吗?”靳偌文冲进卧室,激动的看着她,“虽然现在时机不算太好,没有花、没有戒指,但是这些我一定会都补给妳,而且给妳最好的!我不是因为孩子而想跟妳一生一世,我是因为爱妳,妳使我的生命完全都变得不一样,我保证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让妳幸福。” “我已经很幸福了!”她对他伸出手。 他的脸庞因为喜悦而发亮。 其实她根本就白担心了,以他们夜夜春宵的频率看来,她怀孕只是早晚的事,因为这件事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不相信,等她怀了孕还会不点头嫁给他,他靳三少果然还是技高一筹,至于那两个哥哥,比他早结婚又怎么样? 这次他赢过了他们! 全书完 *想知道徐志敏如何掳获靳家大少的心吗?请看甜柠檬系列069《不承诺的男人之大少说他好寂寞》 *想知道韩洛梵如何“娶”到靳家二少的心吗?请看甜柠檬系列075《不主动的男人之二少请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