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诺的男人之大少说他好寂寞》 第一章 午夜刚过,沉闇的黑幕罩著天空。 不过在这个时候,依然有一大群人投身于夜的生活,疯狂、嬉闹,这是狂野不同于白日的另一个世界。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靳偌云站起身,淡淡的说道。“别忘了,明天你还得飞去法国开会。” 这些年,自从接手母亲的事业之后,他们就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商旅的过程无聊却又无可避免。 “你若累了,就先走吧。”坐著的男人拿著酒杯,淡淡的开口没有费心的抬头。 靳偌云拿下鼻梁下的眼镜,轻喟了一声。 只要见过他的人,无不被他的斯文俊秀、白净优雅所吸引,只不过这样的魅力在眼前这家伙的心中,根本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因为坐著的这个男人也有与他同样出色的外表。 包正确一点来讲,除了靳偌云脸上的眼镜之外,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若硬要分辨,或许唯一不同的只有靳偌云手中的这副细金丝眼镜,这副眼镜使他的俊美多了丝迷人的书卷气。 “老大,已经过十二点了,”靳偌云一向冷淡的声音难得听出一丝的无奈,“昨天已逝,所以收起你的沮丧吧。” “沮丧?”他的话终于勾起了靳偌亚的反应,眉心嫌恶的一皱。 靳偌亚——众人眼中的王者! 在财经界,靳家的三胞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的一句话可以左右经济脉动,而靳偌亚身为为三胞胎中的主导者,从不认为沮丧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别否认,”或许全世界都怕他靳大少爷,但是他——靳偌云是唯一不吃他这一套的人,“人最可悲的莫过于是欺骗自己!在四年前的今天——不!懊说是昨天,你爱的女人选择了另一个男人,这重重打击了一向高高在上的你,所以每年到了这天,你都难过得快要死掉。” 靳偌亚横了他一眼,这家伙言过其实了点。 他不置可否的一个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大哥,已经过了四年,再深刻的情感都该随风而去了。” 在靳偌云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值得左右情绪,虽然大哥一直控制的很好,但是独处时,他的脆弱依旧隐约显露出来。 即使是一个王者,爱情或许会成为他一生中最致命的一点吧! “出去!”靳偌亚沉著脸,表情有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轻轻的一耸肩,“忠言逆耳。” “出去!”靳偌亚重复了一次。 “等一下我叫三少来接你。”他对大哥的冷淡不以为意。 “你——”靳偌亚抬头瞪著他,眼里的冷漠使人想要退避三舍,但是靳偌云依然平稳的回视著他,靳偌亚眼底的怒气渐渐隐去,反而斜睨了弟弟一眼,“你是故意的。” 靳家么子,外人称为三少的靳偌文,别人都被他的丰采所深深吸引,三胞胎中的老大、老二做事一向不留情面,铁面无私,所以大家都认为靳三少是靳家三胞胎里,唯一带有“人味”的一个。不过熟悉他的人却几乎都被他的痞子样给弄得抓狂。 “你现在有两个权择——” 靳偌云喜怒向来不形于色,冷漠是他示人的唯一面目,他是企业里不可或缺的一号人物,他所说的话拥有决定性的权力,当然,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是令人折服的谈判高手。 靳偌亚表示质疑的挑起眉梢,等著他开口。 “你可以在这里等著面对三少,被他气得半死;也可以现在跟我走,不用面对他。” “老实说,”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他的笑容根本就没有传到他的眼眸深处,“我情愿面对他,也不想面对你这只有十二条尾巴的狐狸。” “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太难过了!”靳偌云漫不经心的推了下眼镜。 他轻哼了一声,将杯子放下,双手抱胸,闭上眼晴,不再开口,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靳偌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无所谓的耸肩,“也罢!我先走一步,三少等一下就会过来。” 不等自己兄长的反应,靳偌云转身离开。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无法明白,怎么样的情感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思绪,自己的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重感情。 浪子谈感情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专情的人谈感情,通常是伤人更自伤,爱情的承诺对大哥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丁悠!”出了包厢的门,靳偌云对迎面而来的好友,也是这间俱乐部的老板说道:“我大哥在里面,麻烦帮我看著点,他再喝下去,我怕他连家的方向都搞不清楚了。” “ok!”丁悠一副凡事包在我身上的神情,眼底却闪著好奇,“他怎么了?很少看他这么失控,等等……今天几号?”然后他露出了然的神情,“怎么?那家伙还在想徐雪儿?” 靳偌云轻耸了下肩,“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丁悠咧嘴一笑,他才不会傻到去送死。谁不知道靳少的脾气一发起来,天皇老子都挡不住。 “说到徐雪儿,”他的手搭著靳偌云的肩膀,压低音调说;“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有兴趣。” 靳偌云静静看著好友那张混血儿般俊美的脸,等他开口。 “徐雪儿回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回来了” 丁悠点点头,微笑道:“前几天她来过店里,听说她跟那个石油大亨已经散了,她还问了不少有关靳少的事。” 他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问我大哥的事?我想,目的该是有关她家银行的问题吧。” 徐家的银行面临财务危机,这点在业界早有耳闻。 “我大概也猜到了。”丁悠拍了拍他的肩,“靳少什么都好,但这辈子,注定情关难过!” 情关难过倒也无所谓,自古英雄本来就难过美人关,不过也要看那个美人是否值得—— “暂时先瞒著我哥哥。”他很快的做了决定。 “我瞒是没问题,只是瞒不了多久!”丁悠笑了笑,“徐雪儿可是令人无法忽略的女人。” 应该说是令人厌恶的女人!难得不显喜怒的靳偌云皱起了眉头,“总之,替我看著我哥哥,等会儿,三少会过来,在三少来之前,你别让他自己走。” “没问题!”他点头。 直到好友走远,他才想到,那次徐雪儿来除了打听靳偌亚的事之外,还有另一件事——不过,他耸了耸肩,放弃叫唤靳偌云,这点小事,他来处理就好。 “叫徐志敏过来。”看到服务生,丁悠立刻交代,“靳少在里头,叫她去服务。” 徐志敏——还不错的女孩,就叫她先去应付一下醉酒的靳大少爷吧!反正靳偌亚现在的沮丧,他们徐家也要付点责任…… ***独家制作***bbs.***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男人就像股票市场上的股票,女人要跟他谈恋爱,一定要先仔细的估量这男人的价值,避免投入了感情与金钱之后,换来的只是一张连拿来贴墙壁都嫌碍眼的壁纸。 如果这个理论是成立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被定位在股市里,值得投资的绩优股吧? 徐志敏忍不住静静的打量他——他是少见的美男子,闭目养神的他,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完美的雕像。 既然他看起来好像已经睡著了,她更是可以放心的看他,这样斯文的外表充满男性魅力,单看就令人觉得开心。 徐志敏瞄了眼桌上已喝了一半的波尔多红酒,还有他身上品味非凡的穿著,只要一眼就知道这种男人与她的距离太过遥远,为了自己好,她还是静静的欣赏就好。 突然,她的眸子落入了一抹黑潭——如此锐利而冷淡,这一眼差点使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不起!先生。”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她方才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连忙将温毛巾送上。“毛巾。” 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靳偌亚伸出手接过热毛巾,左手小指上的钛戒在灯光照射下发出光芒,不过他双眼所发出的光芒却更加慑人。 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无措,竟然带给他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从不相信所谓前世今生或是一见钟情,一切一切的浪漫对他来说,根本是虚幻,只是…… 靳偌亚眯著仔细看著她。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她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男人代表的另一个名词该叫做“危险”。 “等等。” 她才移动,男人开了口,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 “你们的训练是要你背对著跟客人说话吗?” 当然不是!徐志敏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转身看他,只不过他英俊而冷峻的神情就像冰雪般,透著寒意。 “先生,”她微弯下腰,迟疑的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她希望他这么冰冷不要是因为她刚才肆无忌惮的审视。毕竟像他这种大帅哥,应该早就习惯众人注目的眼光才对。 “你。” 简短的一个字,令她愕然,“我我怎么了?” “你——”他侧著头打量她,“多少钱?” 听到突如其来的问话,徐志敏楞了一下,错愕的眼眸被他肃冷的双眼紧紧抓住。 “什么?”她有点被雷打到的呆怔。 “我是问你——”靳偌亚抬起头,专注的看著眼前纤细的女子,见她如子夜般的黑发散在脑后,化著淡妆的脸上写著震惊,“你要多少钱?” 多少钱是指小费吗?当然不会是!徐志敏缓缓的站直身躯,脸上的神情一沉。 虽然在这个传说只有名人出入的梦幻俱乐部里工作不过几天,但她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没有印象中夜生活里乱七八糟的人事物。 能出入这间俱乐部里的男女,绝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进来当个服务生也要经过重重的关卡,要不是因为她堂姊出面帮忙,或许她怎么也没办法进入这间俱乐部工作。 她一直做得很开心,但是现在——她对这间俱乐部的好印象在此时此刻打住了。 “不好意思,我是服务生!”敢情这好看的男人是醉得搞不清状况了吗?这是俱乐部可不是酒店,随便可以找小姐。 “我知道。”他沉稳的目光看著她,“但我要你,你需要多少钱?”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番仔”,徐志敏的脸一沉,“先生,我当你喝醉了!请你自重!” 靳偌亚对她一挑眉,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驯,“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关她的事!她耸了耸肩,“俱乐部里的客人。” “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拜托!她对天翻了个白眼,就算知道他是谁,她就应该感到受宠若惊的冲进他怀里吗? “猪!”她啐了一声。不过是只长得很好看的猪,她在心里很不争气的加了一句。 靳偌亚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耸了下肩,还想保有自己的工作,所以轻描淡写的说:“如果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先出去。” 他的行动快如闪电,攫住了她的手腕。 从他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楞住,“你做什么?” “我没说你可以走。” “你莫名其妙!”她压根不想理会他,是他不尊重她在先,还想要她搭理他,真是搞不清状况。“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为什么他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徐雪儿的影子——一个他曾经用一生感情所爱的女人,一瞬间,他被心头所浮现的想法弄得恼怒。 他当然不会再被徐雪儿左右,她早就不存在他的生命之中。 他用力的一拉将她给拉进自己的怀里,徐志敏根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唇就这么被人给密密的吻住。 美眸更是瞪得黑白分明,唇上加重的灼热力道几乎使她不能呼吸,这个男人——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竟然如此放肆的吻她,而她竟然还觉得神魂颠倒。 现在不是他疯了,就是她疯了—— “没人告诉过你,”他在她的唇上低语,“接吻时该把眼睛闭上吗?” 她可以感到自己的心跳如雷,脑袋一片空白,活到二十二岁,她也曾有段纯纯的爱,接吻的经验有,但是跟现在这个吻比起来,实在是小儿科。 强如钢铁般的双臂紧紧搂著她,两人的唇再度胶著在一起。 吻她只是因为厌恶自己想起了过往,却没料到这样的吻竟勾起他想要紧抱她的。 “走吧!”他搂著她说。 “走?”有一瞬间,她不明白他的话。 他静静的看著她,她终于慢半拍的意会。 “我才不要跟你走!”她伸出手将他推开,人有的时候总会做点愚蠢的事,虽然厌恶他的霸道无礼,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被方才那一吻给震撼,但她还不至于笨到让情况超出她的控制,“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他抬起手,模著她的柔女敕脸颊。“你也喜欢我。”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自信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身分或许是因为长相、更或许是他身边的女人总是自动黏上去,但遇上她——他想都别想! 现实与梦幻——她分得很清楚。 “怎么样的男人会随便找女人上床?”她讽刺的问,“你不怕世纪黑死病吗?” “我不喜欢伶牙利齿的女人。” “真是不巧,”她拍掉他的手,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沉迷于他的吻,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男人,“我恰巧很伶牙利齿。” “虽然我喜欢你,不过你的伶牙利齿不在欢迎之列。” 她楞了一下。 喜欢 他也帮帮忙,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说喜欢,他的喜欢未免也来得太过随便了一点。 “那真的是不巧中的不巧,因为——”徐志敏冷冷哼了一声,“我不喜欢你!” 他的眼因为她的话而眯了起来。这样的冰冷使人不寒而栗,看来他是个从不接受拒绝的男人。 她眼底闪过慌张,躲避他的注视,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的虚张声势,想要跟这种男人比勇气——她还早得很。 “你再说一次。”他低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警告。 徐志敏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低细的嗓音就像蚊蚋,但却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或许你的身分很了不起,但是我对用钱出卖自己没兴趣,不过……也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她水亮的双眼四处游移就是不看他,“若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留下你的姓名、电话……等哪一天,我真的有兴趣靠身体赚钱的时候,我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你。”不过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最后她在心中加了这么一句。 他静静打量著她,听到她的话,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你很有趣。” “每个人都这么说。”她微点了下头,当谢过他的赞美,“若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楞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再问了一次。 她狐疑的看著他,猜想他的目的,最后说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他对她一挑眉,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那你就自己去问啊!”她月兑口而出。 说这女人没胆,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挺有胆识的!靳偌亚竟然有股大笑的冲动。 “喂!”他叫住了打算飞也似跑掉的女人,“明天我要去欧洲开会,会在法国停留五天,你可以陪我。” 他这么说,是否代表著她该对他的提议感到痛哭流涕? “你听不懂人话吗?”她皱起了眉头,他还当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不尊重人吗?“我真不懂,什么样的男人会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你是绩优股,为什么要这么随便?” “绩优股” “对啊,你玩不玩股票?” 堂堂靳扬财富管理的总经理——竟然被问是否玩股票?只怕他一天进出全世界股市的金额说出来会令她咋舌。 “股票有分绩优股跟潜力股,男人也是!” 靳偌亚轻靠著沙发,懒懒的抬头看她,看著她讲得神采飞扬,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愿闻其详。” “潜力股男人指的就是,现在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他有才华、有毅力,更重要的还要肯努力,女人可以好好的跟他在一起,陪著他一起吃苦,可是过了几年之后,他就会因为他的奋斗而一飞冲天,成为人人称羡的绩优股!这种男人值得女人花时间投资。” 终于忍不住了,冷峻的他轻笑出声,“绩优股呢?” “绩优股就更好懂了,”她的手直指著他,“就像你这种男人就是。你什么都有,长相帅,穿著名牌,品味一流,你只要勾勾手,女人就会自动投怀送抱,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好。就好像,在股票市场不是很多人都会一窝蜂的去追求股王吗?它是众所皆知的绩优股,大家就算明知风险高也如飞蛾扑火,像你这样的男人,女人也会如潮水而至,不要这么随便找女人,对你没好处。” 他绝对想像不到有这么一天,他会坐在这里听个女人用著股票将他分类,然后数落他一顿。 “如果照你所说,我随便勾勾手指女人就会自动送上来,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徐志敏被他的问题给问得楞了一下,她侧著头想了一会儿,拒绝这么一个绩优股绝对是件很困难的事,只是—— “风险太高!” 靳偌亚差点被入口的红酒给呛到,“什么?” “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一定很多人要,所以竞争大,风险高,我的付出未必能得到报酬。” 这是俱乐部,但这个疯狂的服务生却口口声声说风险、报酬……哪里出错了? “我要的不是天长地久。”他好笑地提醒她。第一次见面,就想跟他谈感情……这女人真是难解。 “我知道。”徐志敏点头,“所以你去找你要的,我找我想追求的!我要的是可以一起打拚的潜力股,不是你。” 她拒绝了他,只是因为他是什么——绩优股 她转身离去,一头如墨般乌黑的头发拂过他的脸上,淡淡的香味使他楞了一会儿。 “寂寞。” 离去时,她仿佛听到了这两个字——她该头也不回的离开,但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微转过身。在灯光的照射下,他高大而英俊,但是她依然注意到了他强硬神情下的落寞。 “什么?”她忍不住问。 “偶尔的寂寞……我不是什么绩优股、潜力股,我只是个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轻靠著椅背,他抬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几乎未施脂粉的脸庞,“找女人是因为寂寞!而你恰好在这里!包恰好的是,我喜欢你!” 走! 徐志敏在心中警告自己,这样的男人太危险,谁知道他现在的脆弱是真是假,但是如果他是想要引发她的同情心,他成功了——她几乎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答应他…… 不过就算答应,也不能怪她,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条件实在太好,只要是女人都会被吸引吧? 只不过……她猛然的摇摇头,就算他再脆弱,需要一个拥抱,给他拥抱的人也不会是她!他们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两个彼此不知名字的陌生人,交换一个激情的吻已经太多了,更遑论其他。 “对不起!”只能留下这三个字,她转身离开。 对不起? 靳偌亚玩味著她留下的三个字,不知道自己到底著了什么魔? 他拿起方才弟弟一口都没碰的马丁尼吞了一大口。 没料到自己竟然想要找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上床,甚至还为她的拒绝而感到遗憾。 想起了方才的吻,他一脸深思,她到底是谁? 他的眼底有著光亮,他一定会搞清楚——她是谁! 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让他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女人……这还真是个奇异的经验。 第二章 那个半躺在停车场旁长椅子上的人当然不会是“尸体”,至少——徐志敏此刻是这么希望。 她的心中天人交战,到底是该视而不见的离开,还是好心的去看一眼? 现在刚过凌晨两点,她很累,一点都不想惹麻烦或管闲事!只不过……如果对方真的需要帮忙怎么办? 叹了口气,她拖著不太情愿的脚步靠近,才定眼一看,她就后悔了。因为在第一时间,她便认出了他,正确点来说,她先认出了他手上的戒指,然后才是他。 方才她离开包厢之后没多久,他也跟著离开,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竟然待在俱乐部的专属停车场里。 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身就走,不过走没几步,她一边诅咒自己心软,一边转身走了回来—— “喂,先生,”她肯定他不会是尸体,只不过是醉倒了,“你不能睡在这里,会著凉的。” “别理我!” 若能选择,她也不想!徐志敏眼睛无奈的转了一下,“不然……我回去找人来帮你好了。” “我不需要帮忙!” 说他醉,他似乎也没醉得太离谱,因为他突然快如闪电的拉住了她。 “放开我!”她惊叫了一声。 她尖锐的声音让靳偌亚皱起了眉头,看著她惊慌的样子,他也不过是拉住她罢了,干么一副他想要强暴她似的。 “你很神经质。” “你才变态!”徐志敏立刻回嘴。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好想讨厌他,毕竟他一开口就要找她上床,不过偏偏这个该死的男人像块磁铁一般吸引著她。 在经过家庭剧变、寄人篱下、学著自食其力之后,她早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这些梦幻的东西! “放开我!”徐志敏猛甩手,气得想跳脚,管他在这里会不会被人抢劫或是感冒——全都不关她的事。 “我不放,”他的态度轻松,但是依然透著不容抗拒的霸气,“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真的……”她想要咒骂他,徐志敏双眼冒火的瞪著他。 “名字!”抓住她手腕的手轻轻加了些许的压力。 她瞪著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执著什么——他该不会坐在这里等她,只为了她的名字吧? 手腕的压力使她明白,现在的她只能听他的,“徐志敏!” “徐志敏?”他投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很好。” 好个大头啦!她皱起了眉,没好气地说:“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只是放轻自己的手劲,还是没有放开她。“坐下。” “我不——”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拉坐在他身旁,她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看天空。” 她敷衍的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瞪著他不放。 他仿佛没有意识到她死命的瞪视,迳自看著天上。 “你一直看著我,是因为我比夜空好看吗?” 她拧起了眉心,“你真的是个自大狂。” 他嘴角微扬,没对她的评论有太大的反应。 “你到底要干么?”他把她搞糊涂了。 “陪我。” 陪他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一个眼神,多的是女人陪,干么找她?遇上了他,到底该说是倒楣还是幸运啊? “你到底受了什么打击?”她忍不住月兑口问。 “打击?”他低深的嗓音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对啊!不然为什么会寂寞?”她专注的看著他,“像你这样的男人不该寂寞!” “我这样的男人?”他认真地凝视她的眼睛,“我是怎么样的男人?别再跟我说什么绩优股、潜力股,不然我掐死你。” 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罪恶,使人不自觉的沉沦—— “就是……”她在他的注视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样的男人。” “我不懂。”他轻摇了下头。 他不懂?她现在更不懂自己是著了什么魔? “我真的是疯了!”她气得想要拉自己的头发,“我干么要坐在这里跟你讲话,然后把自己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要管,”她呼了一口气,“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靳偌——” “你不用告诉我,”她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我真的只想跟你当二条平行线。” “平行线?”他温热的气息直接吹拂过她的手。 她的脸一热,立刻将手放下。“对啊!”她坚持的点头,“平行线!”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怪你自己条件太好吧。” 靳偌亚这辈子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个奇怪的女人拒绝,而拒绝的理由竟然是——他条件太好 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路灯底下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靳偌亚的脸一沉,脸上重新覆上寒霜。 这样的转变令徐志敏一惊。 “你走吧。”他的声音很冷。 徐志敏楞楞的站了起来,有点怀疑刚才坐在她身旁的是两个人。 “徐志敏,”才走没几步,靳偌亚唤住了她,“还没结束!” 什么东西还没结束她转身看他。 靳偌亚平稳的看著她,“走吧!我给你三分钟,如果你不走,就代表你愿意跟我回家。” 如他所料,她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飞也似的转身离去。 他的神色依然冷漠,但眼底却闪过趣味的光芒。 他的弟弟来了,他可不想让一向多事的靳三少插手他的事。 徐志敏……他与她还没结束! ***独家制作***bbs.*** “富联银行的本体并不好,因为这几年的卡债风暴,导致目前银行呆帐金额依然居高不下;至于亚洲银行,虽然问题也不小,但是就体质或者是全省的分行分布点来说,亚洲银行较为健全也优于富联银行!”靳偌云一脸平静的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他的男人陈述。 靳扬财富管理这几年旗下所管理的资产由年底的1,504亿元跃升为2,133亿元,成长达47.4%,而随著市场的能见度日增,获利也大幅提高,直至目前,远景一片看好。 今年公司最重要的推动计画便是整合资产,进行银行合并,藉由合并节省成本而提升获利。 经过两年的调查,现在终于到了最后的审核阶段。 “大哥,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靳偌云发现落地窗前的男人没有回应,疑惑的开口问道。 靳家老三,外人称三少的靳偌文好奇的拉长了脖子,“咦?老大在神游太虚耶!”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 大哥刚从法国回到台湾,没有回家休息,反而直奔公司。 他亲自主持一个临时会议,处理因美国次级房贷所引发的连锁效应,并听取评估报告,只不过开完会之后,他显得心不在焉。 “大哥!”靳偌云加强语气再唤了一次。 靳偌亚的身躯一僵,静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靳偌文撑著下巴,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虽然他们是长得有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三胞胎,个性不同是一定的,不过这个老三的个性也跟上面两个差得稍嫌远了一点。 靳偌文拥有天生迷人的气质,有口才又有文才,甜言蜜语更是张口就来,只不过当然,他说的甜言蜜语大多都是说了就忘,往往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又莫可奈何。 “没什么。”靳偌亚的口气冷淡,看著二弟,“你刚才是在说银行整合的事吧?” 靳偌云点头。 “直接说重点,”虽然他方才根本没有把二弟的话给听进去——他的脑中不停的浮现那个疯狂女人强调他是什么绩优股时的神情——但是他依然表现如常,“你的建议?” “与亚洲银行进行合并对我们比较有利!”靳偌云实事求是的说:“但这点并不单是我们看到,当然也有别家金控对他们很感兴趣,所以如果我们最后坚持要抢标的话,竞争可以预见。” 现在银行合并成了谍对谍,体质不好的,希望藉由合并杀出另一条血路,至于体质好的,早就已经内部整合成为金控财富管理,先在财经市场立于不败之地。 靳扬在多年以前便由初出社会的靳家三胞胎主导了全台第一件银行合并案,写下银行史上新的一页。 英雄出少年——这是外界对这神秘又多金的三兄弟的评论。 这几年来,靳扬为了整体事业版图,他们依然不排斥对体质良好的银行进行合并。只是竞争也越来越大…… 靳偌亚修长的手指翻动著眼前一大叠资料,这是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所收集而来。 “不过,妈咪说,我们要跟富联银行合并。”靳偌文喝了口咖啡,不疾不徐的说。“她说,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富联银行倒。” “男人的事,女人管不著。”靳偌亚面无表情的坐下来。 靳偌文对他一挑眉,然后笑了出来,“你敢去跟妈咪这么说吗?” 靳偌亚没好气的瞪了小弟一眼。 三胞胎的父亲早就过世,他们的母亲——李明洛,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儿子,接手丈夫的事业,带著不输男人的胆识,一肩扛起并做得有声有色。 在财经界打滚多年,虽然一介女流却打出一片天,不但延续丈夫留下来的事业,更进一步成为财经界的强人。 一直到四年前,她才将手中的事业转给三个儿子,退居幕后,过著清闲的生活。 “妈咪从加拿大打电话来说,富联银行的创办徐家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们不能恩将仇报。”靳偌文尽责的转述,“她说,就算我们最后决定不合并,那也给他们一笔钱度过难关也好!” 靳偌亚冷哼了一声,妇人之仁!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在谈什么恩将仇报?这是个适者生存的时代,更何况富联银行的创办人早就已经做古多年,而后人大多都不长进,所以今天才会把家族事业给搞得一塌糊涂。对于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需要手下留情。 “妈咪还说,你不能因为爱不到富联银行的大小姐,所以就特意要人家关门大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靳偌云立刻发现大哥因为小弟的话而沉下脸。 大哥与富联银行大小姐——徐雪儿的一段过去,一直以来就是个禁忌话题,靳偌文很清楚,现在却硬是捋虎须。 “那是妈咪说的,我只是转述,你若不爽,去找妈咪,不要找我!总之,妈咪已经把话说在前头。”靳偌文进一步的说,一点都不知道大难临头,“至于合并案,你跟二少最后决定要怎么做,我不管!” 反正这次的银行合并是老二主导,从头至尾他并没有出太多的意见,所以如果最后结果不能如他们妈咪所预期,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既然如此,他就无须太在意。 只要炮火不打到自己的身上,管他谁去送死。 “我一向公私分明。”靳偌亚冷淡的说:“我只做对公司有利的事!” 靳偌文耸了耸肩,内线电话的光亮响起,他迳自伸手接了起来,一点也没有理会这是大哥的办公室。 “靳总,富联银行的徐董事长要见您。”电话传来秘书小姐柔美的声音。 徐云开 靳偌文看著靳偌亚,他找大哥做什么? “徐云开要找你,你见吗?”靳偌文问。 他的脸一沉,“不见!” “听说他找你很多次了,”靳偌文说,“他到底要干么?请求我们帮忙吗?” 靳偌亚沉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咧开嘴,“老大,你不想处理,就交给我吧!” 靳偌亚微皱起眉头。 “请他进来。”他兴冲冲的对著话筒说。 “你想做什么?”靳偌亚问。 “总之,交给我处理!”拍了拍自己的兄长,要他放宽心。 没多久,徐云开走了进来,布满风霜的脸上隐约看得出来年轻时的英俊。不过因为这几年来不忌口的大吃大喝,体态早就已经走样,挺著一颗大大的脾酒肚,头上也只剩下几根稀疏的毛发。 “偌……”一进门,便看到三胞胎或坐或站的在他眼前,这可使徐云开楞住了。 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都搞不清楚这长得相似的三个人谁是谁,偏偏现在三个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就紧张的他,此刻更是手心直冒汗。若认错人,岂不丢脸丢大了。 “徐董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靳偌文起身,走向了徐云开。 听到他的话,徐云开松了口气,“偌亚!” 靳偌文在心中暗自发笑,小时候,他们三兄弟便常交换身分去骗人,长大后因为两个兄长的个性实在太过严肃,使得他就算想玩都因为怕他们发火而作罢!没想到今天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有什么事吗?”靳偌文硬是要自己维持一张冷峻的脸,就如同他大哥一向给人的冰冷形象。 “是有点小事,只是——”徐云开的目光不自在的飘向不开口的另外两个人。 靳偌亚率先起身,“云,我们走。” “好。”靳偌云也跟著起身。 靳偌亚暗暗的打了个手势,要小弟尽快打发徐云开。 他立刻比了个ok。 “你确定让三少跟徐云开独处好吗?”一出门,靳偌云立刻问道。 “徐云开不停透过关系找了我很多天,”靳偌亚的语气冷漠,“把他交给三少处理也省得我心烦!” 心烦? 看著大哥高大的背影,靳偌云忍不住一个摇头,奇怪他们当兄弟这么久了,怎么大哥还不知道小弟的个性吗 真的把事情放给他管,这才叫烦吧! 第三章 “其实,偌亚——我应该还可以这么叫你吧?” 靳偌文清了清喉咙,骄傲的微扬下巴,“外头的人都叫我靳少。” 徐云开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再怎么说他可是个长辈,叫个年轻小伙子“靳少” “怎么?”靳偌文的口气有点冷,“这两个字配我不起吗?” “当然不是!”徐云开紧张的模了模自己的光头。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来是因为……”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硬著头皮说:“有关合并的事。” “合并?”他的眉头微皱,“这件事情还没定案。” “我知道!”徐云开紧张得扭曲著手,“几年前我投资了一个海外度假村的建案,但是最后却因为其中一个金主抽手,导致资金缺口,所以现在富联银行的资金调度出现困难——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有听说,”靳偌文状似不经意的耸肩,“然后呢?” “我知道自己就这么跑来很唐突,只是我真的没有路可走了,所以只好厚著老脸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 看他的面子?就靳偌文的印象,他大哥跟徐云开没什么私交,所以他有什么面子好谈 “不好意思,一切公事公办。” “偌亚——”听到他冷哼了一声,徐云开只好改口,“靳少,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愿意主导这次的合并案,让靳扬入主富联就好。” 只要靳扬愿意合并富联,这可是一大利多,单单股票,少说就可以至少赚个五支涨停牌!到时什么资金缺口都不是问题了。 靳偌文冷冷一哼,很清楚徐云开打的算盘。 “偌……靳少,就算你不看我这老脸,也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吧!” 雪儿一听到这个名字,靳偌文的眼底闪过光亮。 “给我一个好理由,”他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我要看雪儿的面子?” “毕竟你们曾有一段情,”徐云开厚著脸皮说:“当年是雪儿年轻不懂事,所以对不起你。这几年来,我也很愧疚,一直想要找机会弥补。” “弥补?”他忍不住扬起嘴角,“你想怎么弥补?” “是雪儿——”听他这么问,徐云开立刻兴奋的说:“她回来了。” 靳偌文冷冷的看著徐云开,突然觉得厌恶。 一想到如果大哥真的跟雪儿结婚的话,他们就要跟这种人做亲戚,此刻他不由得庆幸大哥深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不过,他很清楚大哥对徐雪儿依然有眷恋,所以这个女人回来了,好像不是件好事…… “她回来,然后呢?”靳偌文精明的问。 徐云开打著如意算盘,“我知道这几年来,你对雪儿一直念念不忘,当初是雪儿不会想,不过现在情况变了,雪儿也知道是自己错了,所以她想要求你原谅!” “我懂了。”他给了徐云开意味深长的一眼,“你这次来——是替雪儿传话的是吗?她想怎么样?” “只要你点头,雪儿可以立刻嫁给你!”徐云开立刻涎著脸笑说:“而既然成了亲戚,你就当顺水人情,帮帮我这个老丈人,替富联银行度过这个难关吧!” 靳偌文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他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若是他的话—— “约雪儿出来见个面吧。”他冷如寒霜的说:“这么多年不见,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否依然。不一定再见到她,我会发现,其实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当然!”徐云开知道这是个大好机会,他深知自己女儿的魅力,只要雪儿出手,几乎没有男人可以逃过,“我立刻回去跟雪儿说,她一定会很开心!” “不送。”靳偌文打了个手势,请他离开。 徐云开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点难堪,不过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所以受到这种对待,也只有咬牙忍下来了。 让雪儿跟靳家攀上关系,把他的问题解决了才是迫切的问题点。至于靳偌亚现在的态度——他可以忍。 ***独家制作***bbs.*** “二少,我明天晚上要去见一个女人!”根本懒得敲门,靳偌文如入无人之地的进了靳偌云的办公室。 十坪大的办公室没有太多摆饰,一张沙发放在一面可以随时观察世界各地股市的电视墙前,除此之外便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椅。 靳偌云没将心思放在么弟身上,只是盯著眼前的电脑,偶尔看一下墙上所跳动的数字。 “二少,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听到了。”靳偌云的声音带了丝懒散。 “你不好奇那女人是谁吗?” “一点也不!”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反正么弟一年换十个女伴也是刚好而已,他一点都不想费心去记住任何一张脸孔或名字。 “相信我,”轻靠著办公桌,靳偌文帅气得一拨头发,“这次这个女人,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靳偌云并不认为,只是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继续忙著手边的财务报表。 “徐雪儿!”也不拐弯抹角,靳偌文直截了当的公布答案。 听到这个名字,靳偌云一楞。 “看吧!”他笑得得意,“你有兴趣吧!” 靳偌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对小弟使了个眼色,要他闭嘴,但是……不是他要说这个弟弟,靳家三少爷从小白目到大,一点都不知道看人脸色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个徐云开说,徐雪儿回来了。”靳偌文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冷光,神采飞扬的说:“而且重点是——那个女人竟然要吃回头草,想要跟大哥重修旧好!只要我们愿意帮助富联银行,那女人还可以立刻嫁给大哥,你听听,这可不可笑?” 看著站在小弟身后一脸阴沉的大哥,靳偌云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告诉徐云开,我会去会会徐雪儿那个女人。想嫁进我们靳家,她想得美!我一定要她难看,替咱们老大报仇,你觉得怎么样?” 看大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靳偌云在心中为小弟默哀,“不怎么样。” 靳偌文露出一脸不甚满意的神情,“二少,你的反应怎么那么冷?” “冷”真正冷的在他背后吧!靳偌云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我会尽快跟徐雪儿碰面。”靳偌文迳自说道:“妄想用婚姻交换利益,想都别想!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不然大哥那个白痴可能真的会跟徐雪儿重修旧好,我可不能接受这么一个大嫂。” “白痴。”靳偌云忍不住啐了一句。小弟可能从没想过自己的好事会惹来什么样的大麻烦吧? “对!”靳偌文也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大哥就是这么白痴!这世上的女人何其多,以他的身分与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只要他勾勾手指,女人就主动贴上来了,根本不需要追求,他又何苦单恋一枝花?” 听到他的话,靳偌云立刻对天一翻白眼,然后冷淡的说:“我说的白痴是你!” 靳偌文不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兄长,“二少,你讲这话太过分了!” “三少——”他刻意放慢自己的语调,“请你转头看你后面。” 靳偌文闻言,身躯明显一僵,不会吧他的眼睛转了转,内心挣扎了半天,但是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苦著一张脸转身—— 大哥冷峻的神情就像千年也无法融化的冰雪,对著相似的五官,靳偌文感到熟悉但也陌生…… “老、老大!”靳偌文有些气虚。 靳偌亚扬起眉梢,语气阴沉,“我很高兴我的过去愉悦了你。” “哎呀!”他打哈哈的推了自己兄长一把,“三八!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嘛,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帮忙?”靳偌亚一个冷哼,“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靳偌文自讨没趣的一个耸肩。 “你答应跟徐雪儿见面?”他锐利的眼神看著小弟。 迟疑了一会儿,他点头,“老大,我去见她就好了,”他忙不迭的双手合十,“你千万别去!” 靳偌亚眯细黑眸,冷硬的问:“为什么?” 靳偌文被盯得有些心虚,看了二哥一眼,拜托他发挥手足之爱,帮他一把。只不过他在作梦,二哥一副专注的看著桌上的文件,心思彷若不在他和大哥身上——但实际上,他一定拉长耳朵在听,只不过聪明的不介入,以免踩到了老大的痛处,自找死路。 “真是倒楣,怎么有这种哥哥?”他忍不住本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靳偌亚双手抱胸的瞪视著小弟。 “其实……”靳偌文豁出去了,抬起头,直视著他,“你自己很清楚,你还放不下跟徐雪儿的那段过去,当初徐雪儿是因为一个什么石油大王的儿子跟你分手,现在她回来,只代表她被人甩了,也或许是她甩了别人!不过不管,反正肯定的是,她是因为挽救自己的家族事业要跟你重修旧好,这种凡事只看利益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 “我有说我要她吗?”靳偌亚的语气有著浓浓的嘲弄。 “你不要吗?”他皱了皱眉头,“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你就不会因为想起她而藉酒浇愁。” 就算是衔著金汤匙出生,就算是拥有外人所羡慕的一切,他就不能有偶一为之的脆弱与寂寞吗?为什么只要他表现出这一面,就要跟徐雪儿扯上关系?靳偌亚冷嗤了一声。 “你跟徐家约什么时候碰头?” 靳偌文心中的警铃大作,“你要做什么?” “说!”靳偌亚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直截了当的用眼神威迫他。 “明天晚上。”大哥这样的眼神,让他卒仔的全盘托出,“在松屋。” 靳偌亚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喂!老大!你现在点头是什么意思?”靳偌文被老大的举动给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现在到底是我要去赴约还是你要去,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去——” “靳三少,你给我回来。”靳偌云再也忍不住唤道。 靳偌文硬生生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脸无辜的看著二哥。 “这件事大哥既然知道了,便会自己处理。”靳偌云的口吻很平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你别再插手。” “可是——”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二哥,“你不怕大哥再陷进去吗?” “那是他的选择。”靳偌云低沉的嗓音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他皱起了眉头,“二少,你能接受一个市侩的女人当大嫂啊?” “我接受大哥的选择。”不管大哥最后怎么做,他都予以尊重,他认识的兄长,并不是个没有智慧的男人。 所以小弟那副好似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就省省吧。 ***独家制作***bbs.*** “我要一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丁悠差点把口中的威士忌给喷出来。 “什么?”连忙将酒给吞下后,他错愕的问:“你再说一次!” “我要一个女人。” 丁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找我要一个女人?” 靳偌亚肯定的点头。 “什么人?”他一头雾水。 在台北的精华地区,丁悠拥有一间百坪的俱乐部,里头共有十二间包厢,因为有绝佳的隐密性,所以一些政商名流特别喜欢这里。 也由于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所以很少有人胆敢来此闹事。 “一个服务生。”靳偌亚淡淡的说。 丁悠瞪大眼,“你看上了我店里的服务生?哇,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三少会做!” 听到自己跟那个多情到近乎滥情的弟弟划上等号,靳偌亚沉下了脸。 看到他一脸受到污辱的神情,丁悠差点笑了出来,“叫什么名字?” “徐志敏。!” 丁悠无声的吹了口哨,“真是她!” 他的态度让靳偌亚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他们相识多年,外人看来,丁悠不过是个著名俱乐部的老板,但实际上——他是夜之神——一个传说中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但却只会在黑夜出现的医生!他不随便救人,只是自在的经营著自己的俱乐部,鲜少有人知道他真实身分。 他的态度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要她不行吗?” “你靳少要的女人,我怎么会说不行,只是……”丁悠一笑,“你还挺有眼光的,徐志敏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是她应该不玩一夜!” “这点你不用管,”靳偌亚淡淡的看著好友,“你大可放心,我对强迫女人没有兴趣,我会要她心甘情愿跟我。叫她进来吧!” 他耸了耸肩,当然相信靳少的话,只不过——“她今天没来。” 靳偌亚对他一挑眉。 “sorry!”丁悠耸了耸肩,“我也很想帮你,不过她真的没来,因为她一个星期只有周末的时候上班。”他微微一笑,“那天你会遇到算是巧合,因为临时有人请假,我请她代一下班!” “换言之,我若要见到她,还得等啰?” 他微微一笑,“似乎是如此。” 靳偌亚不置可否的闭上了嘴,轻啜著手中的马丁尼。他没料到,从法国回来,竟然没法子见到她…… 等待?他可不擅长等待。 一旁的丁悠则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靳家大少爷一向不对女人出手,但一旦出手,似乎是誓在必得!在多年后,发现他对徐雪儿之外的女人感兴趣,这该是一件好事吧?只不过……若是他知道徐雪儿跟徐志敏的关系,又会如何? 看来有好戏看了! 丁悠从容优雅的拿起桌上的威士忌轻啜了一口,日子平静久了,该来点不一样的—— 第四章 她这辈子看过好看的男人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个好看的男人会那么不要脸的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徐志敏眉心嫌恶的一皱,她的心思干么要遗留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身上? 抬手轻触著自己的嘴唇,上头仿彿还留有他狂热触碰的感觉,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忍不住申吟出声。 “徐志敏,你在那里发什么呆?” 一听到泳池边的叫唤,她立刻一手拿起浴巾快步的走过去。 正从水里起身的,是个有著魔鬼身材的美艳女子,可以说是让男人注目,女人羡慕的尤物,每次看到她,徐志敏都只有相形见绌的份。 虽然是堂姊妹,但是——她瞄了瞄自己平板的身材,这也实在是差太多了吧! “发什么呆啊?”徐雪儿皱起眉头,责难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对不起。”她搔了搔头。 徐雪儿不悦的看著她,“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她没有迟疑,折回主屋去拿水。 这幢位在市郊,占地约有百坪的豪宅是属于徐雪儿家的产业。 曾经,她也在类似的屋子里享受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只不过一切都变了,有时候想想,那样的日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十年前,自己的爸爸因为爱赌,短短日子里竟然轮掉了所有家产,要不是因为伯父徐云开的本钱雄厚,徐家早就倒了。 她爸爸最后因为觉得愧对祖上,所以趁大家不注意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她这个天之骄女也在一夕之间失去了一切。 因为有祖父在,所以爸爸过世之后,她在南部跟祖父住了好几年,直到祖父也过世,她才搬到了这里跟伯父一家住在一起,不过她在这里的地位其实比女佣好不到哪里去。 倒了杯水,走回泳池畔。“堂姊,”她将水杯递给徐雪儿。“你的水。” 接过手,徐雪儿优雅的喝了一口。 徐志敏静静打量著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方才的运动而泛著迷人的粉红。 从小到大,她便羡慕徐雪儿拥有天生的美貌,虽然徐雪儿对她这个——该说家道中落的堂妹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女性魅力无人能及。 徐雪儿冷淡的瞄了她一眼,“我介绍你去俱乐部工作之后,你好像就常常晚回来。” 徐志敏一楞,“对不起,我会改进。” 徐雪儿微挑了下眉,“你这个人就是犯贱,干么出去工作?我爸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她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堂姊在上个星期从国外回来之后,伯父便要她跟在她身边帮忙——说得好听一点,是当挂名银行董事的徐雪儿的助理,说得难听是小妹,举凡送报递水都是由她一手包办。 至于薪水,不过只有几千块,但因为吃住都在这里,她似乎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你吃我家,住我家,还拚了命赚钱,是怎样?真那么缺吗?”说到底,她是打心底瞧不起这个穷亲戚。 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徐志敏很清楚,所以她依然闷不吭声。 反正只要她存够了钱,就会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一辈子不要跟这一家人有交集!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她从来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一点的温暖,所以她要离开去找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地方。 “雪儿?”徐云开的声音由远而近。 “爸爸。”徐雪儿听到声音,立刻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 “伯父。” “嗯。”徐云开冷淡的瞄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女儿,“你怎么还没准备?别忘了七点跟偌亚有约!” “爸爸,你别担心,我知道时间。”她依然优雅的擦著头发,“我不会迟到的。” “这次你可得要好好把握!”他忍不住耳提面命,“四年前还真是我们的失算,满心以为靳扬会因为金融风暴而拖垮本业,最后落个破产收场!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不但撑了过来,还收购更多体质不好的公司,现在财经界哪一个人不看靳家三兄弟的面子,那个靳偌亚的身价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爸爸,这点不用你说,我全都知道,”徐雪儿的眼底闪著夺取的光亮,“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从小到大,只有她放弃,丢掉不要的东西,只要她要的……她徐雪儿从不失手! 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徐志敏大概知道这父女俩打著什么如意算盘,不过虽然不耻他们的行为,但是她管不著,反正这世上的—切,本来就是—个愿打,—个愿挨。 若是徐雪儿盯上的“猎物”自己愿意上勾,也是他自找的,她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早点赚够钱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个被盯上的男人,她在心中替他默哀三秒钟,就当仁至义尽了! ***独家制作***bbs.*** 徐志敏偷瞄了一下时间,再一分钟就八点整,那个家伙还真是好样的,竟然迟到了足足一个小时还不见人影。 徐雪儿细致的脸蛋虽然依然美如天仙,但此刻却散发苦“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连徐云开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爸爸,你会不会约错时间了?”她的火气不小。 “没错,我还跟偌亚的秘书确认过了!”他肯定的说。 徐雪儿的手不耐烦的敲打著桌面。 松屋是数一数二的日本料理店,一、二楼加起来共计约两百五十坪,整间店的设计以花岗石和白桦木为基底,料理更是完全针对市场与季节性,对美食佳酿订出严选标准,提供无从挑剔的一时之选。 偌大的二楼空间,规画了七间贵宾包厢,要订位都得要两个星期前预订,不过因为这间餐厅一向受靳偌亚所青睐,为了投其所好,徐雪儿特意请人商托,排除万难才订了一间包厢。不过她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迟到一个小时,她徐雪儿曾几何时等过人了! “从来没有男人可以让我等这么久!”她恼怒的低喊。 “雪儿,沉著点!”他无奈地安抚宝贝女儿,“可能塞车吧。” “真是莫名其妙!”她冷哼了一声,“现在是怎么样?难不成他认为四年前我抛弃了他,所以现在要报复回来吗?” 这世上的人有那么幼稚吗?徐志敏撇了下嘴心想。 “我会让他后悔!”徐雪儿诅咒了声,“一旦回到他身边,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可怜的男人!徐志敏在心中为那个堂姊口中的男人画了一个十字架。 门口在这个时候发出服务生的声音。 徐云开立刻拍了拍女儿的手,“乖女儿,笑一个!他来了!” 她立刻坐直身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向门口。 服务生轻轻的拉开木格嵌镶玻璃的拉门—— 徐雪儿和徐云开为了以示尊重,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他?! 当看到出现在门外头的男人,徐志敏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那张不停盘旋在自己脑海中的俊脸,一身高大挺拔的西装打扮,虽然很希望这一刻是作梦,但是——她的眉头微皱,为了确定并非梦境,所以她捏了自己一下,会痛!代表自己不是在作梦…… 这个男人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他该不会就是徐雪儿口中的“猎物”?! “不好意思,”靳偌亚用著低沉嗓音说道:“因为临时有个会议,所以迟到了。” “没关系!”虽然心头气得牙痒痒,但是徐雪儿表面上依然一派的柔美,“你忙正事要紧。” 她现在的样子跟几分钟前那副晚娘要杀人的嘴脸真是截然不同,徐志敏心想,这女人真的是可以去演戏。 靳偌亚淡淡的目光略过徐雪儿,深沉的停留在还在发呆的徐志敏身上。 这个丫头?!他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不过此刻的她看来像是被吓傻了。 “志敏,你怎么还坐著?”虽然口气轻柔,但是徐云开却用眼神发出严厉的警告,“这位是靳扬财富管理的总经理——靳偌亚!靳少,不好意思,这小丫头没见过大场面大人物,所以不知礼数,她是我的侄女,现在跟在雪儿身旁当助理,叫做徐志敏。” “徐志敏?”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边轻唤而出,她的心头不由一颤。 靳偌亚——原来他就是伯父和堂姊口口声声权力大过天的男人,她之前早从他的态度猜到他的来头不小,只是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的来头那么大。 她站起身,状似恭维的低下头,此时此刻,更坚定的在心中将自己与他划成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坐吧。”靳偌亚移开了目光,淡淡的说。 徐雪儿自动的坐到了他的身边,“你一定饿了吧?我点了你最喜欢吃的料理。有本鲔鱼月复、日本海胆、北海道牡丹虾,还有你的最爱——手工香蒸女敕豆腐。” 看著徐雪儿娇柔的靠著他,徐志敏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梗著,原本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却突然胃口全失。 充斥在空气里的异样气氛教她浑身不自在,她知道这不关自己的事,她也一点都不想插手,只不过—— 抬起头,静静的打量靳偌亚,他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看来强硬却又令人心烦意乱的俊美! 一想到堂姊此刻心中对他打的算盘,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对他的同情。 他曾经深爱著徐雪儿,或许现在依然深爱,这也难怪,毕竟男人对美女,尤其是像徐雪儿这样家世特优的美女,一定是捧在手心呵护的,只是……她真的不想他被骗得晕头转向。 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可以被人轻易左右的男人,所以就算徐雪儿再美再艳也应该无法影响他吧?怕只怕……寂寞! 想起初识时,他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脆弱,难保他不会因为寂寞而随便找一个人…… 随便找也不是说不可以,她烦恼得拉著自己的头发心想,毕竟只要你情我愿,谁又管得著?只是若是挑中的那个人心中满是算计,这可怎么办呢?! 唉,她帮他瞎操什么心,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自己的处境都已经很为难了,若聪明的话,她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吃点这个。”徐雪儿体贴的替他夹了块本鲔鱼月复。 她在讨好他?靳偌亚抬起黑眸睨了她一眼,为了利——她不惜放段的在讨他欢心,正如当年——以为靳扬面临财务危机,立刻选择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一样,这个念头使他反感。 “不好意思,”看著两人的亲密模样,徐志敏实在觉得受够了,她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其实根本不会有人理她要去做什么,没得到任何人的反应,她也自讨没趣的离开,她不想待在包厢里,那样的气氛令她窒息。 她一点都不想吃那些高级的生鱼片、寿司,若问她,她会说,与其吃这些高级料理,倒还不如给她一碗热呼呼的鲁肉饭还比较对味。 这是否也是代表著,她与靳偌亚的距离呢? ***独家制作***bbs.*** 一从洗手间出来,她便注意到了斜靠在墙角的高大男人——她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有些人,就是天生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他们拥有比一般人更多的运气和天赋,就是有办法获取别人一辈子想也不用想的一切,而靳偌亚,正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天之骄子。 她与他四目相交,然后视而不见的越过他。 靳偌亚却伸出手拉住她,他可没那么简单放过目标。 “做什么?”徐志敏的目光立刻梭巡四周,洗手间的入口被个一人高的盆栽挡住,所以外头看不到他们两个人所处的这个空间。 “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她像受惊的小鸟,“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面,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真是个好问题,她一楞,他为什么要听她的?! “如果让我堂姊知道你是个登徒子,对你没好处!”从徐雪儿的口中,她很清楚知道眼前这个大帅哥爱惨了她堂姊。 虽然这个念头没来由的令她觉得不舒服,但这是事实,反正这世上就是这么不公平,帅哥配美女没什么不对。 “登徒子?很有趣的词。” “还很贴切!”她试图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无法如愿。 看著她晶亮的双眸,他仔细的打量著,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徐雪儿的堂妹! 丁悠知道吗? 或者,从他们一开始相遇到现在,他靳偌亚都是徐家人的一个游戏? “看来我们有一个很有趣的开始。” 徐志敏可以用一百个词句形容与他的相识,但有趣——不!一点都不有趣,反而像灾难。 “放开我!” “我的提议还是没变。” “提议?”她莫名其妙看著他,“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 她楞住了,他不停的重复说著喜欢她——看著他坦诚的双眸,她几乎要相信他的话,只是……俗话说的好,得不到的女人才是最珍贵!指的该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坚持要得到我吗?”她侧著头,怀疑的问。 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一笑,“不,你的拒绝对我而言不具任何意义,我只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我喜欢你。” 再次听到这句话,她几乎忍不住想叹息,摇摇头,“你或许喜欢我,但你爱的是我堂姊!” 爱?! 这个字眼他似乎从未提过,毕竟爱情的承诺对他来说挺沉重的。 但不可否认,徐雪儿是这一生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而她,徐志敏——是第二个。 “徐志敏,你有可能比我更了解我的心吗?” 她沉默了,最后摇摇头,“我当然不了解你的心,你的心不是我应该了解,我也没有兴趣了解。” “你不把我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像他这种男人,只要一个勾手甚至一个眼神,女人就会自动宣告投降,投入他的怀抱!若她不把他看在眼里,现在根本就不会心头小鹿乱撞,但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握有左右徐家生杀大权的权力。” 听到他平淡的陈述,徐志敏眉头一皱,“我知道。”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若聪明的话,你该对我客气点。” “我伯父和堂姊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不需要再多我一个。”她拨开他的手,“而且我对一夜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找你并不是只想要一夜!”他轻声说。 “那还不一样,一夜、两夜情、三夜情在我看来都一样,没有感情基础什么都一样,更何况,你是我堂姊要的男人。” “徐志敏,我只说一次!”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著他,“我与徐雪儿已经是过去式,今天会来只是应徐云开的要求吃个饭,让他不要再来烦我!徐雪儿……我不爱她!她不具任何意义。” “你想脚踏两条船,”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迳自说道:“还是你想要报复堂姊的抛弃?!” 他眯著眼睛,瞪视著她。他刚刚的话,她都没听见吗? “被我说中了吗?”她甩开他的手,误以为他的怒气是被说中的气恼,“因为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所以有说不出的怨恨恼怒,你想要我,也想要堂姊,想要藉此来打击徐家吗?你太幼稚了。” 谁能告诉他,这女人的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他一把拉过她,把她扯进怀中。 太过靠近的距离让他的气味流转在她的鼻间,她忍不住心慌意乱了起来,“放开我!” 这里是公众场所,他可以不要脸,但是她可还要活下去…… “好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低沉的嗓音仿彿有魔力一般传进了她的耳膜,使她的心跳更是失控。 他低下头,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吻住了她。 徐志敏感到一阵颤栗从头到脚,却无力挣月兑,只能被动的被侵略,她可以感受到他紧压在身上的压力,这使她的腿几乎发软,他的碰触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想要不顾一切投入他怀中。 狂野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男性的本能使他更用力的吻住她,大掌滑入她的衬衫之中。 近乎尖锐的快感使她惊吓得想要挣月兑,但他的臂膀却有力的不准她逃开……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由远而近,靳偌亚立刻抽回伸入她衬衫的手,利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脸意乱情迷的她。 徐志敏心头一惊,低下头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衫,双颊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她诅咒他,更气自己被他所蛊惑。 “走开!”她低声喝斥。 “我们还没结束!” 又是这句话,听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转身就要走,但走没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侧过身看他。 真不知道这样充斥在心中复杂的情感是什么?想讨厌他,却又想要不顾一切的靠近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但是我知道你爱我堂姊,爱本身并没有错,但错就错在——这份爱不该带有目的!”她闷闷的说:“你与我堂姊,我没兴趣介入。” 反正他听得懂就听得懂,听不懂就算了!她转身离开。 从小到大,她都很羡慕徐雪儿美丽的外表,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徐雪儿是天鹅,而她徐志敏永远是可有可无的丑小鸭,不过她依然开心的活了这么多年,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头却有点酸酸的…… 他说——他喜欢她?!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外表帅得吸引人,学历高得吓唬人,身家也雄厚得令人望尘莫及,这样的男人毋需花言巧语,只要一个眼神,女人便会主动送上门。 她是个普通女人,不是没信心,而是很清楚自己被定位在哪个位置。 包何况,他是徐雪儿的目标,她没有胜算—— 虽然肯定靳偌亚对自己很感兴趣,至于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通,或许真的只是报复,不过最后他终会知道,选择她,他错得离谱。 她当然很清楚,只要自己一个点头,便可以跟著他,也不必受寄人篱下之苦,只是她得要有认知,就是这辈子不要想嫁给他,因为他的目标绝对不会是她!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跟他在一起很简单,只是自己又要付出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份能耐。 她想要找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地方,虽然在他怀里她找到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追求,真的没有! 第五章 “等会儿吃完晚饭,雪儿就带著靳少出去走走!”徐云开一顿饭吃得是眉开眼笑,虽然靳偌亚的话不多,但是看样子,并不排斥跟女儿重新开始,这使得他看到了一线曙光。 “好啊!偌亚,你想去哪里?”徐雪儿也温柔的问。 一旁的徐志敏食不知味的吃著红豆抹茶,没有开口。不关她的事!她的脑袋不停的重复同一句话。 “你想去哪里?”靳偌亚懒懒的问。 “我想去看夜景,阳明山好不好?” “若你想去阳明山,自己去。” 徐雪儿美丽的脸庞一僵,“什么?” 靳偌亚直勾勾的眼神看向徐志敏,“你想去哪里?” “我?”她忙不迭的将红豆抹茶给吞了下去,手指困惑的指著自己,然后与堂姊和伯父面面相颅。 “对,”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 他搞错对象了吧!看到堂姊眼底闪过的盛怒,徐志敏一脸无辜。 “吃饱了吗?”他依然酷著一张脸。 “我……”徐志敏愕然的无法有太多的反应。 靳偌亚没什么耐性,静静的对她伸出手—— ***独家制作***bbs.*** 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跟他走,只是当他对她伸出手,用一双深如子夜的黑眸盯著她时,她便不由自主的握住他的手。 她是白痴,不用别人告诉她,她很清楚这一点。 坐在驾驶座旁,景色飞逝,但是她根本无心注意。 “为什么?”回过神后,她问了第一句话。 “出来走走。”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双眼专注的看著前方的路况。 “可是……”看著他一派的冷静,她不由得有点恼怒,“你给我惹了麻烦!” 他瞄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我堂姊会怎么看我?” “你管她怎么看你!” 这男人!这么不可一世的口气真让人气得牙痒痒!“你忘了我受雇于他们吗?” “跟我出门,会让你被解雇?”他的反应是轻淡一笑,“那你正好可以来我身边工作。” “做什么?”她的语气生硬,“陪你上床吗?” 闻言,他的嘴角一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请你送我回家,”她僵硬的说:“我就住在伯父家,你应该知道地方吧!” “跟我在一起,你会不自在吗?” 她昂起下巴,原本骄傲地想否认,但最后却点头,“没错。” “为什么?” “我对把心留在一个完全不可能属于我的男人身上,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平铺直叙的说:“如果你要利用我打击我堂姊,我想你应该成功了!她现在一定暴跳如雷,不过我希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对你们之间的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以为我现在带你出来,只因为想要打击徐雪儿?” “不是吗?”她可不是呆子! “我从一开始就表达对你的兴趣,那时我可不知道你是徐雪儿的堂妹。”他提醒。 “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她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 “你老实说,在俱乐部与我碰面,是计画之一吗?” “你在说什么?”她有些意外。 “要我帮助徐家的计画之一。”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小人吗?”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我没兴趣理会徐家跟你之间的恩怨!” 她的回答令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记住你的话,别介入徐家与靳扬之间的事。” 就算她想介入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吧?!徐志敏撇了下嘴。 “你想去哪里?” “回家!”她的语气很冷。 “徐志敏,你在挑战我的底限。” 她有些无可奈何的瞄了他一脸平静的俊脸,“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想结婚吗?” 结婚?!这个念头从未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就连徐雪儿,他也从没想过要娶她。 他的沉默告诉了她答案,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也过世,遗留下了一大笔的债务!因为我爷爷出面,所以我伯父只好替我将债务解决,爷爷死了之后,我寄人篱下在伯父家过日子,我想要有一个家,一个完全属我的温暖家庭!你——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蓝图里,所以我不跟你扯上关系,绝不。” 她不要自己变成笨女人!岸出全部感情,然后最后落得一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很遗憾听你这么说。” 徐志敏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绝对不会有她遗憾,拒绝他,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所做过最困难的一件事! 看见家门出现在眼前,她松了口气,不敢多看他一眼,忙不迭的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靳偌亚的反应是轻轻一个耸肩,眼眸中依然有著凡事都在掌握之中的光亮。 看他的唇压了过来,她连忙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开,只要他碰她,她的脑袋就无法思考,所以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没有迟疑,她跳下车,用力的将车门甩上,然后像是有妖怪在身后追似的一溜烟跑了。 徐志敏……看著她飞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他的手上依稀还留有她的发香味,靳偌亚微微一笑,他跟她——还没完呢! ***独家制作***bbs.*** 才进门,她就清楚察觉到屋子里旋绕不去的低气压,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因为靳偌亚!因为他的出现,打乱了她一向平静的生活。 “我回来了。” 徐雪儿按捺不住的冲上前,不客气的一把捉住堂辣,“给我老实说,你做了什么?” 她一脸不解,“什么?” “别装了!”看到她无辜可怜的样子,徐雪儿厌恶的皱眉,“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然偌亚为什么要跟你出去?” “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 “你不用骗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徐雪儿摇晃著她,“你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现在还吃里扒外,你好样的!” 她徐雪儿一向高高在上,曾几何时受到这种对待,靳偌亚竟然选择徐志敏这个丑小鸭?! “雪儿,冷静点!”徐云开对于侄女也是不谅解,只是凡事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志敏,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说:“我之前在俱乐部见过靳少一次。”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徐雪儿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来。 徐志敏一脸无辜,她那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好吗?早知道的话,她会躲这个男人躲得远远的。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 “谁要你的对不起!”徐雪儿忍不住气得重重推了她一把。 徐志敏踉跄了一下。 “雪儿,你也别生气,说不走靳少是故意的。” 徐雪儿一楞,狐疑的看著父亲,“爸爸,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当初你为了亚瑟抛弃靳少,依他的脾气,怎么有可能轻易原谅你?我看这次,他只是藉著志敏来报复你而已,他对你一定还有感情!不然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沉默了一会儿,徐雪儿最后缓缓的扬起了嘴角,“是啊!一定是如此!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看著父女俩自以为是的神情,徐志敏感到无奈,但聪明的不发一语。 她才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乱说话,到时倒楣的是自己,而且靳偌亚对徐雪儿——她看著美丽的堂姊,是男人应该都无法忘怀吧! “徐志敏,我把丑话说在前,”徐雪儿目露凶光看著她,“别肖想跟我抢男人!靳偌亚是我的!明白吗?” 在她威胁的眼光下,徐志敏缓缓的点了点头。 “下次如果偌亚去俱乐部,打电话通知我!” “上班时间不能打电话——” “闭上你的嘴!”徐雪儿瞪著她,“我说的,你给我照做就是了!” 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点头,“是。” ***独家制作***bbs.*** 又是他! 老天爷可不可以教她,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要再见这个男人?她不能把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不然最后只有心碎的份。 一进门,徐志敏脸上礼貌的微笑立刻僵住。 “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依然一派的公事化,她瞄了桌上一眼,看来他还没喝到茫,所以应该不会再胡言乱语或者拉著她毛手毛脚,至少她是这么希望。 她偷偷看向门口,门半掩著,若他有任何动作,她大可以在第一时间夺门而出。 “把门关好。” “为什么?”拿著托盘,她紧张兮兮的护在胸前。 “或许我该找丁悠过来,问问他是怎么训练人员的?” 听到他的威胁,她在心中诅咒他,走过去不太情愿的把门给关上。 “坐下。”靳偌亚头一侧。 “现在是我上班时间!”她挑衅的望著他,装出一副不甩他的模样。 但天晓得,他锐利的眼神几乎使她双腿变得跟棉花糖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融化了。 “徐志敏。”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她说。 “我们谈谈。” 两条平行线,有交谈的必要吗? “我可以跟你道歉。” 她吓了一跳,道歉?!她打量著他,这种冷得有如千年冰雪的男人,要他开口道歉——应该挺难的! “为什么?”她迟疑的问。 “为见第一次面就想找你上床。” “你现在是以退为进!”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靳偌亚没好气的瞪著她,“看来你对我的评价不高。” “不是不高,是非常不高!”她指正。 “坐下。”他又说了一次,“我对抬头看人说话没兴趣。” “那你可以站起来。”她回嘴,故意跟他杠上。 他眯起眼,郑重警告,“徐志敏,坐下!” “不——”她话还没说完,眨眼间便被他的大掌捉住,娇小的身子直接落入他的怀里。 “道歉?!”她忍不住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道歉吗?” “不然你想怎么样?”他对她挑眉问。 “你真是——”她推了他一把,“下地狱去吧!” “如果地狱有你,我也很乐意。” 她紧张的看著四周,“放开我!”如同以往,只要一靠近他,她的心跳便失了控制。 “吻我,我就放开你。” 这种无赖话,他竟然说得如此自然。 心一横,她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轻触了一下。“好了!” “这算吻?!你当我幼稚园小班吗?” “不然呢?”她有些气恼。 他冷不防吻住了她的唇,瞬间加重力道。 他的动作之快只来得及让她溢出一声惊呼,想要挣开他,却无法反抗这霸道的掠夺。 徐志敏气他也气自己,她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的碰触而引发欢愉的轻颤。 他的黑眸因为激情而更浓黯,强硬的将她压在自己身下,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她制服的扣子。 “不行……”她惊慌的想要阻止他。 他只是对她扬唇一笑,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性感的唇缓缓往下移动,轻扯下她的内衣,轻吻著她,引起她一阵颤栗,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裙内,滑入她的双腿之间…… “不好意思!我有敲门,只是——”丁悠看到眼前上演的活有些意外,“你们继续!” 徐志敏飞快的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双眼因为看到来人而惊讶大睁,“丁扮,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怕他。”靳偌亚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掩去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有些气恼丁悠在此刻闯了进来。 眼前的人是她的老板,她怎么可能不怕?死命瞪著靳偌亚的背,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把她的生活弄得如何天翻地覆才愿意罢休。 “是啊!”丁悠好似没有看到好友要杀人般的眼光,迳自打趣的说:“你是大可不要把我放在心上,毕竟我就算跟老天爷借胆也不敢动靳少的女人。” 丁悠的话如利刃刺进她的心头,她眼眶蓦地一红,“我不是他的女人!” 回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靳偌亚的眉头一皱,“跟我扯上关系,有那么糟吗?” “像世界末日!”她在眼眶的泪水滑落之前推开他,冲了出去。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竟然差点就跟他在包厢里发生关系,还被老板撞见了,这对她来说,有多丢人。 “你——”她的动作太快,使他伸出的手扑了个空,他立刻起身要追出去。 “靳少!”丁悠伸出手,拉住了他。 靳偌亚锐利的目光瞪著他拉住自己的手。 “坐著吧,我去看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来你是搞不定她的。” “开玩笑!”他靳偌亚会搞不定这个丫头? 丁悠拍了拍他的肩,“相信我,让我去看看她。别跟个服务生拉拉扯扯,这里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 “去他的身分!” 眼底闪过惊奇,丁悠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好友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控,看来事情真的很有趣。 “给我五分钟,我把人带来给你。”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第六章 哽咽著,徐志敏将电话给挂上。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通知徐雪儿靳少在这里的事。”听到身后的声音,徐志敏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惊恐的看著丁悠,手上的手机连忙藏到身后。上班时间不能接打手机,这是员工守则其中一条规定,而现在…… “对不起!丁扮。” 了悠对她微抬了下手,“为什么打电话给徐雪儿说靳少在这里?” “堂姊说,”徐志敏困难的将喉中的硬块吞下去,“如果靳少来,就要通知她。” “你还挺听她的话。”他抚著下巴。 “对不起!丁扮。” “不要一直跟我道歉,”丁悠对她挥了挥手,“靳少对你有意思也不是你的错,至于你堂姊对靳少有兴趣也不关你的事,只是你夹在亲人与爱人之间,确实不好受!” 听到他的话,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又泛红,“我跟靳少没什么……” “有没有什么,我自己会判断,只是……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靳少?”他专注的看著她,“他不够好吗?” 不够好?!他太好了!怎么会不好? “还是因为徐雪儿?” 他的问题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志敏面露不安,第一次见丁悠时,她被他的俊美给震住,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俱乐部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英俊有型,虽然他的和善令所有员工都喜爱,但不怒而威的气势也使员工们不敢造次,现在……他坚持的目光,使她不自觉开了口。 “堂姊的问题也有,但最重要的是,我曾失去过很多东西,失去我的父母,失去原本的家,现在我过得很好,不想把我的心放在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身上,然后注定在有一天再失去!” 如果跟靳偌亚在一起,注定是分开收场,那她情愿与他从没开始,只是现在——他带给她的感觉使她眩目,现在躲开……来得及吗? “这一辈子,我们都在失去。”丁悠没料到她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多愁善感,“就算是靳少——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我相信他也失去过不少的东西!就像徐雪儿之前的背叛,他虽然对这段过去不多提,但相信我,他一定也失去了对女人某一部分的信任。 “而好不容易,他喜欢上你!就算不承诺,但是他至少表达了心中的想法,他要你——单就这点来说,他可此你强多了!他听从自己心的声音,而你却不敢,不是吗?” 她无法反驳他的话,只是紧咬著下唇。 “我们都得要习惯失去,感情更是如此!”丁悠微微一笑,“爱情虽然很伤人,但也很迷人,它来的时候就让它来,要走的时候就让它走,然后我们继续在人生旅途前进,会遇到其他人,遇到其他爱情,遇到其他伤害,跌倒了再爬起来,这就是人生!” “但是最笨的人就是给自己画地自限,失去追求爱情的勇气。相信我,就算靳少与你再不同,他也不过是个男人,你为什么要在都还没开始以前便让一切落幕呢?” “丁扮,”徐志敏怯生生看著他,一脸的惊奇,“你谈过很多轰轰烈烈的恋爱,对吧?” 丁悠一楞,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这个臭丫头!他不过是要她放大胆,听心的声音去追求幸福,这跟他谈了多少次恋爱有什么关系? “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他摇摇头,“现在靳少在包厢里等你,你自己选,是要自己进去还是等他出来抓你?” “他为什么不接受‘不’这个答案?” “因为他喜欢你!”这么简单的问题,白痴都看得出来。 “可是为什么?”她自知跟徐雪儿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去问他,”丁悠一脸爱莫能助,“只不过,有的时候感情是来得很莫名其妙,说不定真有所谓前世今生吧!” “丁扮——”她楞楞的看著他,“让你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他忍不住炳哈大笑,“是吗?” 徐志敏猛点头。 “去找靳少吧!”他催促著,“他在等你。” “真的可以吗?”徐志敏还是迟疑。“说不定,他只是玩玩……” “就算是玩玩又怎么样?”丁悠长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在想什么,这世上男欢女爱,没有男人优于女人,或者女人比男人吃香的道理!这世界是平等的,到底是女人玩男人还是男人玩女人,全都看你的标准在哪里。” 这样的理论使徐志敏楞住了。 “要不你换个角度想,”他用力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与其花时间在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身上,付出一切,最后还是落得跟他分手,遍体鳞伤的下场,还不如一开始就花时间在一个优秀的男人身上,这样比较起来怎么看都有价值吧!” 这也说得通?!徐志敏迟疑的看著他。 只是他好像说对了一件事——因为自己害怕失去,所以拒绝了靳偌亚,但是这样的拒绝,并没有给她带来快乐…… 她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去追求吧!在丁悠鼓励的眼光下,她缓缓越过了他,要得到靳偌亚,就要有失去他的准备,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至少她曾经放手一搏。 ***独家制作***bbs.*** 然而,勇气似乎到了他面前立刻就烟消云散。 靳偌亚盯著她,慢慢放下手中的红酒,专注的样子,仿彿第一次看到她似的。 她不安的替他将半空的杯子倒酒。 “丁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你乖乖回来?”看来丁悠那小子真的比他懂得女人的心理! 她耸了耸肩,“只是讲一些道理。” 靳偌亚好奇的扬起眉。 “总之,”她离他一段距离坐了下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问!” “你的寂寞——会持续多久?” 他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有半刻无法反应。 “说啊!”她侧著头看著他俊美的五官,他好看得近乎罪恶,“你可以不给我承诺,但是要告诉我,你的寂寞会持续多久?” 他有些无奈的笑看了她一眼,“丁悠到底告诉了你些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认为,如果我不敢放心追求的话,一辈子不会有幸福。” “所以?!” “我喜欢你!”她专注的看著他。“更正确点来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或许这是爱,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有一天,我肯定了,我会告诉你,现在我只想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没有女人向他示好甚至求爱,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只是淡淡的几句话,不激情不狂野甚至不浪漫,却轻柔的直入他的心窝。 他对她伸出手—— 她看了一会儿,静静的伸出手握住他。 “徐志敏,”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好样的!” 她困惑的看著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抱著她,吻上她的额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依然坚持,“你的寂寞会持续多久?” “或许会很久,”他低下头吻她,“等你搞清楚你的心之后,我就告诉你!” 她不甚满意的看著他,这个人好像从不吃亏似的,连这个都要斤斤计较。 “啊——”她突然尖叫了一声。 靳偌亚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怎么了?” “我们走吧!”她立刻拉著他起身。 “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会不太开心她把他的下落告诉徐雪儿,为了避免承受他的怒气,她选择隐瞒,“我想跟你独处!” 听到她的话,他满意的勾起微笑。 ***独家制作***bbs.*** 她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就算在俱乐部工作,也从未彻夜不归,所以可以想见,回到徐家她可能要面临一场惊涛骇浪。 黑夜过去,黎明到了,又是新的一天,徐志敏将脸埋在靳偌亚的怀中。 他探臂搂住她,随即压上去。 她忍不住在他的气息之中沉沦,几乎要忘了呼吸。 他的手轻抚著她纤细的背。 “还好吗?” 她的脸一红,“嗯!”不自在的点了下头,顺从内心的期待投入他的怀抱,抬头用力的回吻著他,把一切都抛到脑后。 她的顺从撩拨了男人征服的,他失去思考的理智,只能跟著心跳的相互呼应,感受彼此最狂野的存在—— ***独家制作***bbs.*** 拖著行李,徐志敏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远远的她看到了下车的高大身影,立刻冲了上去—— “我这辈子肯定会被你给害死!”她在男人身旁喊著。 靳偌云分心的瞄了一眼,一个娇小的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精神奕奕的神采倒是使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继续低头看著手中的报表,昨天晚上他的眼镜被个冒失鬼给撞坏了,害他今天只能在模糊中度过,心情糟透了,本来就不太搭理人的他,此刻更是连话都不想说。 他缓步登上阶梯,进入靳扬财富管理大楼的旋转大门。 “喂,你给我站住!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徐志敏忍不住拉著他,在他的耳际嚷道。 靳偌云冷冷的脸上露出不耐,他瞄了她一眼,肯定自己不认识她,她一直黏著他又是为什么? “对不起,靳经理,”坐在大门口的警卫发现了异状,连忙赶了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把她赶出去。”靳偌云平淡的说。 听到他的话,徐志敏震惊的睁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没兴趣把话重复两次,他迳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小姐,不好意思!”警卫沉下了脸,一手拉住正打算冲向靳偌云的徐志敏,一手直指著大门,“请出去。” 徐志敏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被赶出去! “我是他的女朋友!”她指著已经关上的电梯说。 “别说笑了,小姐!”警卫一脸讪笑,“靳总根本不认识你,你们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看到有钱有势的男人就巴上来,怎么这么厚脸皮?快走!不然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徐志敏激动得几乎无法喘气,她今早离开他的住处,回到徐家,果然如她所想,徐雪儿早就坐在客厅里等她。 徐雪儿一定知道昨夜她跟靳偌亚一起离开俱乐部的事,她不是笨蛋,当然不会认为他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夜,只是在谈天文气象。 暴怒的徐雪儿二话不说,就要她收拾行李走人,她只好带著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离开。 她只想到他,也只能来找他,但他却对她有如陌生人…… “小姐!” “不用你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实在无法把昨夜温柔热情的爱人跟方才那冷漠的男人画上等号,“我自己出去。” 走出大楼,深受打击的她没有注意到阶梯,踉跄了一下,脚踝不慎一扭。 椎心的痛立刻传来,不过这一点点痛跟心痛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强忍着眼泪。 “小姐,你没事吧?”一只大手飞快的拉住了她。 “谢谢!我……”一个抬头,看到熟悉的五官,她不禁一楞。 “三少,你的文件!”一脸焦急的司机从靳偌文身后冒了出来,手中拿著卷宗。 “喔!”他满脸灿烂笑容的转身接过手,“谢谢,我都忘了这些放在车上,若让大哥知道,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三少,我先去停车。”司机有礼的说。 “好。”靳偌文挥了挥手,要他去忙自己的,然后才低头看著身旁发楞的女人,这个女人挺可爱的,重点是——她很瘦,这真是对他的胃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志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你……刚回来?” “对啊!”他点头,“有问题吗?” “可是我刚刚看到一个人跟你——” “长得很像?” 徐志敏点头如捣蒜。 “那是我哥哥,”靳偌文很有风度的伸手扶住了她,“小姐,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她还有点震惊。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徐志敏。”她楞楞的被他扶回大楼里。 “徐志敏,”他满意的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靳偌——” “三少!”警卫看到他扶著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这女人刚才缠著靳经理,所以他要我把她赶出去,你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靳偌文闻言一楞,低头看著这张可爱的脸庞,“你认识我哥哥?” “是啊!”警卫自顾自的说:“她还说自己是经理的女朋友,但经理那个样子,明明就不认识她。” 徐志敏听到警卫的话,觉得难堪的咬著下唇。 “你是我哥的女朋友?”靳偌文好奇的问。 徐志敏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最后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的脚没事,还是先走好了。” 靳偌文不确定的看著她,“你可以走吗?” 点点头,她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不会是被我哥哥抛弃的女人吧?” 听到后头传来男人揣测的自言自语,徐志敏的心更是下沉。 ***独家制作***bbs.*** “先不要骂人,”一进入大哥的办公室,靳偌文立刻先声夺人,“我只迟到了五分钟!” 靳偌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靳偌云则是冷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要听我迟到的原因?”靳偌文兴冲冲的说。 “不要。”靳偌亚说。 “没兴趣。”靳偌云也跟著表示。 “你们有必要这么冷淡吗?”靳偌文不悦的撇嘴,“我知道二少为什么不想听!” 靳偌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女人找上门,现在你很不开心。” 靳偌云摇摇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懒得理会他。 靳偌亚则是不悦的沉下脸,“靳偌文,你给我正经一点。你跟二少分头去了两家银行,我要听报告。” “报告就在这!”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大哥的桌子上,“银行跑不掉的,不过那个女人被二少给赶跑了!我从来不知道二少是那么绝情的男人,人家都提著行李找上门了,竟然还叫警卫把人给轰出去,害人家差点跌倒,要不是我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她可能已经摔得鼻青脸肿了。” 靳偌亚眉头微皱的看著弟弟,‘这是真的吗?”他从不过问弟弟们的私事,但是若闹到公司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靳偌云依然一副天塌了也不关他事的酷样。 “喂,二少,你这样就过分了!”靳偌文不认同的说:“那女人一脸苍白,可怜得要命耶!” 然而,靳偌文的话没有得到二哥的任何回应。 “那女人说她叫徐——徐什么?”他想不起来,索性直接放弃,“反正徐什么的,你怎么可能真的不认识?她长得挺可爱的啊!二少,你要玩女人可以,但是一定要做到就算你抛弃她,她也不会说你一句不好,反过头来还会替你讲好话。 “能做到这个程度,这才算是真正的男人,才有能力周旋于女人之间。至于你……不是我在说,真的是男人中的最下下等。” “要开会了没?”靳偌云抚著下巴,淡淡的问,“不开会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偌文,你说……”靳偌亚一脸阴沉的开了口,“姓徐的女人?” “对啊!”靳偌文点头,“叫徐什么——”他努力回想。 “徐志敏?” “对!”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徐志敏!就是这个名字!长得还挺可爱的,其实如果不可爱,我也不会想要帮她,二少的眼光,说真的还算不错,只不过——”靳偌文突然噤口,似乎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大哥,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 靳偌亚低咒了一声,“她人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他一脸莫名其妙,“二少把人赶跑了啊!” 没好气的瞪了两个弟弟一眼,靳偌亚飞快的站起身,夺门而出。 靳偌文一楞,转头看著二哥,“怎么了?” 靳偌云耸耸肩,不关他的事,通常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搞了半天——”靳偌文想了一会儿,嘴角大大的咧了开来,“那女人认错人了吗?” “不知道。”靳偌云反应很冷。 靳偌文突然兴奋的拍了拍二哥,“二少,你死定了!” 他对弟弟一挑眉。 “原来那女人是大哥的,不是你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关他的事,靳偌云依然没反应。 “你把大哥的女人赶出去,大哥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这次,靳偌云终于有了反应,冷冷的瞄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 “那可不一定喔!”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什么时候看大哥为了一个女人那么紧张过?你没看到他刚才那个表情吗?好像有人打了他一拳!” 是没看过!靳偌云抬起头,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这是否代表著徐雪儿不再是大哥的阴影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他乐观其成。 第七章 此刻的她,还有什么人比她更狼狈?! 脚踝扭伤了,现在痛得几乎无法走动,只能拖著行李,坐在人行道旁,看著来往的人车,心情低落的掉著眼泪。 一想到他叫警卫赶她出来,她的心忍不住酸楚起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对待她? 她该起身拦辆计程车离开,但要去哪里?!把头埋进双腿之间,她伤心的啜泣起来。 远远的,靳偌亚看到了她,高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抬起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缓步走向她,“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么?” 听到他的声音,她一楞,抬起头看著他。 看她泪流满面,他皱起了眉头,蹲在她的身旁,“怎么了?” “你既然赶我走,干么还出来?”听到他温柔的询问,她一点都不领情,“反正男人都一样,得到手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靳偌亚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今天很热,我们一定得要在这里谈吗?这么晒下去,我怕我会中暑。” “你怕热,可以走!”她难过得快要死掉,而他竟然只担心自己会中暑?! 拉著行李,她站起身,转身就走,但是脚踝的痛使她申吟了一声。 他立刻眼明手快的扶住她,“你小心点!”眼底闪过了一丝担忧。 他的样子仿佛她正在无理取闹似的。“放开我!”她眯起双眸,冷哼了一声。 “等我想放的时候,自然会放。”他坚持的拉住她。 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她抡起拳头没头没脑的就往他身上打,“不要碰我!” “你这个女人……”他几乎忍不住失笑,但看她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最好别这么做。“冷静一点!你误会了!” “少来!”她冷哼了一声,不争气的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你竟然叫人把我赶出来……” “不是我。”靳偌亚低声说著,如果她再无理取闹下去,发火的人可轮到他了。 “不是你,是鬼啊!”她忍不住啐道。 他摇了摇头,不顾她的反对,硬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怕掉下来,她的手立刻环住他的颈子。 “你不走,只好我抱你走了。”他瞄了她一眼,“别乱动,不然,难保我不会突然手一松,把你摔下去。” 他威胁的口吻令人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她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霎时忘了掉眼泪。 ***独家制作***bbs.*** 靳偌文眨眨眼,他没看错吧?!又揉了揉眼睛,真的没错!一向正经八百的大哥真的抱了个女人走进来! “二少!”推了下专心看文件的靳偌云,“大哥回来了。” “喔。”轻应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徐志敏气鼓著一张脸,被放在沙发上。 “你脚没事吧?”靳佬亚难掩担忧的看著她的脚,“我叫医生来看一下?” “不用你假惺惺!”她依然冷著脸,“你带我来这里干么?” 他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跟你介绍个人。” “靳偌文!”靳偌文立刻站到徐志敏的面前,“我们刚才见过面,人家都叫我三少。” 徐志敏勉强对跟靳偌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挤出一个笑容。 “我要介绍的人不是你!”对著小弟,靳偌亚没什么好脸色,挥挥手要他闪边,“偌云,过来!” 靳偌云将手上的文件给阖上,轻拨了下头发,转身面对徐志敏。 看到他,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你……你们……” “我们是三胞胎。”靳偌文多此一举的解释。 靳偌亚好整以暇的对她说:“现在你该知道赶你的人不是我了吧!” 徐志敏几乎无法言语,她当然听堂姊说过靳家的三兄弟,但她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是三胞胎—— “我……”她的脑袋还是无法如常运转。 “偌云,”靳偌亚专注的看著面无表情的大弟,“道歉!” 靳偌云的眼底闪过惊讶,道歉?! “对对!道歉!”靳偌文连忙推了二哥一把,“二少,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赶人,难道不需要道歉吗?” 靳偌云轻摇了下头,很有条理的说:“你该说,是她先不分青红皂白的冒出来,劈头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所以我找人请她出去,这样的作法只是正当的处置方式。” “偌云,”靳偌亚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他不想听任何的理由或解释,“道歉。” 靳偌云专注的看著大哥,见他认真而严肃的回视自己,真没料到,大哥有一天会为了个女人不惜跟他翻脸,这也……太有趣了。 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笑意,然后抬起头,他淡淡的对徐志敏说:“对不起,徐小姐。” “没——”徐志敏的脸顿时涨红,说穿了,确实是自己认错人在先,严格说来,靳偌云虽然不近人情了一点,但处理也没失当,她勉强起身,脸色因为脚上的伤而有些苍白,“没关系,我也应该跟你道歉,毕竟是我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 靳偌亚伸手把她压在沙发上,“你坐著!如果再乱动,让你的脚伤更严重,我会很生气。” 她不安的瞄了他一眼,奇怪,刚才明明认定他是这世上最可恶的恶棍,现在怎么变成做错事的人是她? “徐志敏,你真的不错。”他冷哼了一声。 她勉强的扯了下嘴角,“你真这么觉得吗?我的荣幸。” “是该荣幸!”他的手懒懒的在她颈边滑动,“连我跟我弟弟都傻傻的分不清楚——真是不简单。” 看著靳偌亚凶狠的脸色,她迟疑的咬著下唇,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三胞眙,还长得那么像?她真怕他会突然抓狂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目光看向另外两个男人,却见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看到一个大恶棍欺负小女孩,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唉,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没有! 靳偌云转身收好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走没几步,又转头静静看著动也不动的弟弟。这家伙最好再不识相一点。 在二哥的瞪视之下,靳偌文就算再怎么想要留下来看好戏也只好作罢,他不太情愿的拿著文件,跟著出去。 “大哥动真情了吗?”一出去,他立刻开口。 “言之过早。”靳偌云反应冷淡。 “可是他要你道歉耶!”靳偌文跟在二哥身后,兴致勃勃的说:“我从没看过大哥为了外人那么严肃对你。” 他耸肩,“或许那女人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高于我吧。” “这怎么可能?”靳偌文冷哼,“我们是三兄弟!” “永远别忽略女人的影响力。”他看了小弟一眼,“别天真的以为只有你三少影响女人的份,女人就一辈子不会对你有杀伤力。” “本来就——” 砰的一声,靳偌云办公室的门不留情面的在他面前关上。 靳二少,你好样的! 靳偌文对闭起的门比出中指——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总有一天讨回来! 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家二哥从来都没有给他机会讨回来过…… 靳偌亚一通电话,丁悠立刻赶到。 “现在是大白天!”丁悠一进他的办公室立刻发难。 “人要死了,还管你白天黑夜吗?”他的反应很冷淡,指了指像小媳妇一样坐在沙发里的女人,“她脚扭到了!” 丁悠这才转头,看见了徐志敏。 她也惊奇的看著丁悠,“丁扮,你是医生喔?” “嗯!”他随意点了下头,走到她面前,“怎么受伤的?” “就是——”抬眼看见靳偌亚一脸阴沉,她赶紧噤口。 “因为靳少?!”一边看著她肿起来的脚踝,丁悠一边问。 “算是……”看到男人瞪向她,她立刻改口,“也不算。” “算是也不算?!这是什么意思?”丁悠越听越不明白,看样子骨头没有断,只不过可能要痛个好几天。 “没什么意思……”徐志敏咕哝著,“丁扮,你不要问啦。” 她越这么说,他就越好奇!丁悠抬头看著好友,“怎么她跟你在一起之后马上就受伤?你这家伙未免太差劲了。” “她没事吧?”没对他的话有太大的回应,靳偌亚淡淡的问。 “没事,不过这几天尽量减少走动!”丁悠微微一笑,“等会儿,我可以去找三少吗?” 任何八卦,靳三少都会乐意全盘托出! “我管得住你吗?”他冷冷反问。 他耸了耸肩,“没办法!这里你是老大,礼貌上得知会一声,”他转头看著徐志敏,“这么看来,你得要请假几天了。” “请假?”徐志敏一楞,连忙摇头,“没有这么严重啦,只是脚有点痛,应该还可以——” “她请假。”靳偌亚打断了她的话。 “好。” “我没有说我要请——” 没人理会她,靳偌亚迳自送走了丁悠,当门关上,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两人—— “好痛!”徐志敏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我肯定扭伤一定很痛,但应该没那么离谱,你现在是怕我找你算帐,所以装出来的吧?” 闻言,徐志敏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立刻一僵,最后缓缓回复正常,还不屑的撇了撇嘴。 靳偌亚侧著头看她,“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说!你为什么认不出我跟我弟弟?” “你们是三胞胎啊!”这还用问吗?三兄弟自己要长得那么像,还怪人分不出来,真是莫名其妙。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一把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跟你上床的人是我!” “拜托!”她的脸一红,咕哝的说:“跟你上床就一定要认得你吗?” “当然。”他捏了捏她的脸。 “好啦,对不起啦!”识时务者为俊杰,道歉就道歉,“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最好是如此,”手指懒懒把玩著她的头发,“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 说到这个,她才想到——因为跟他过了一夜,堂姊一怒之下把她给扫地出门的事。 “完了!我的行李……啊!”她冲动的要站起来,引起了脚踝一阵剧痛,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你这个呆子!”靳偌亚连忙扶住她,“给我小心点!” “我的行李啦!”她连忙拉著他,方才他抱她回来,行李就这么被忘在大街上了,“我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 “反正你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要也罢。” “什么叫我也不会有值钱的东西?”她瞪著他,讲这种话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不然呢?”虽然嘴巴这么说,他依然伸长手拨了电话,派人去帮她找行李。“你为什么拿著行李来这里?” “因为……”此刻她开始有点迟疑,毕竟他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要他收留。 就算他们上了床,耳鬓厮磨了一夜,也不代表他得要负责任…… “为什么不说话?”他定定的看著她。 “我堂姊知道我们的事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她很生气,所以把我赶出来,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迟疑了一下,痛苦的说著违心之论,“可是我没有要你收留我,等我想到地方,我会走。” 他伸出手模了模她的脸颊,知道她内心的挣扎,想留下又怕被他拒绝…… 难道她还看不出,这辈子他最不可能的就是拒绝她吗? “白痴!”他轻骂了一声,低沉的嗓音有著满腔的情感。 她迟疑的看著他,他眼底的专注使她胸口一阵热,“为什么骂我?” “下次再分不清我与我弟弟,”他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我就打你!” 徐志敏无辜的叹一口气,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带你回家。” “回家?!”她有点慌了,回什么家? “走吧!”想起丁悠说她最近最好少走动,于是他很自然的将她抱了起来。 “你——”她的手环著他的颈子,美眸对上他的黑眸。 “别再胡思乱想了,”他低沉的嗓音带著奇异安定人心的力量,直达她的内心深处,“一切有我。” 短短的时间之内,一向注重形象的靳家大少爷,在上班时间抱个女人来来去去,立刻引起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兴趣。 这个女人很特别,只要认识靳偌亚的人都知道,只是徐志敏本人好像还是处在懵懵懂懂之中。 第八章 徐志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在遇到一个人之后全部改变。 夕阳透过落地窗暖暖的照射进来,她半卧在二楼起居室里的躺椅上,从落地窗看向底下的花园。 靳家大宅不包括花园,光是房子便占地广大,主屋有三层楼——二、三楼是三兄弟平日生活起居的地方,除了打扫之外,佣人极少出现在这里,所以三兄弟去上班之后,这里几乎成了她的私人空间。 而且听靳偌亚说,三兄弟在公司附近另外还有住处,他们并不会每天回到这里,所以最常在这里穿梭来去的,反而是住在主屋侧边的佣人们。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他所谓的带她回家,竟然是把她带到这里——这个只有靳家人才能入住的大宅。 一辆黑色的房车出现在私人车道上,她专注的看著,嘴角因为认出下车的男人而微微一笑。 “我以为你今天会比较晚回来。”听到起居室的门被推开,她高兴地看著来人。 “我让三少去替我赴宴。”靳偌亚蹲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这样不太好吧?”徐志敏模了模他的脸颊,“一直把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 “别替他担心,他如鱼得水!”一把抱起了她,然后坐下来,再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喜欢热闹!” “他跟你还有二少——完全不同。”相处了近一个月,她大概模清了这三个兄弟的个性,靳偌文真是异类。 “或许抱错了吧。” 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要抱错还真难! “你还好吗?”他瞄了下她的脚。 徐志敏点点头,“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想,我应该可以回俱乐部上班了。” “没必要。” 她迟疑的看著他,“什么意思?” “换个地方上班吧!” “为什么?”皱起了眉,虽然跟他交往,但她并不打算因为他而放弃一切。 “雪儿在找你。” 徐志敏一楞,“什么?” “雪儿在找你。”靳偌亚语气冷淡的重复一次,“丁悠告诉我,她已经去俱乐部等了你快一个星期,这样你还要回去吗?” 她的脸色一沉,没有料到堂姊还会想要找她,她的目的何在? 自己的电话在跟著靳偌亚回到靳家之后,就被他强制停用,换了一个新的号码,所以徐雪儿就算想联络她也不可能。 “她找我做什么?” “不论她找你做什么,”他的手轻柔的把玩著她的发梢,沉稳的安抚她,“你都不用理会她。”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她轻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 “是因为富联银行的事——” “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冷冷的。 依言闭上了嘴,徐志敏窝进他的怀里。富联银行是她爷爷毕生的心血,若是宣告破产,她难免觉得遗憾,但她不能也不想插手这件事。 在他的身边,她发现日子可以简单而美好,他给了她温暖,她不想未来,只想把握现在。 盎联银行……如果伯父徐云开是个有才能之人,他自己会度过难关的。至少,她是这么相信著。 ***独家制作***bbs.*** “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从人间蒸发?”徐雪儿失控地将征信社送来的报告揉成一团,用力丢在地上。 “小姐,你别急,”征信社的人连忙安抚,“再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找到!” “滚!”她不客气的直指大门,不想再听废话,“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给我把人找出来!” “是!”男人立刻夹著尾巴逃了出去。 一张就算再怎么美丽的脸孔,盛怒之下也显得扭曲而丑陋。 “雪儿,你别生气了!”徐云开一脸沉重的坐在沙发上。 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让雪儿靠著美貌与靳偌亚重修旧好,将只差一步就要宣告破产的银行给抢救回来,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其貌不扬的徐志敏竟然破坏了一切。 “我怎么能不气?”这辈子,她从没想到会败在徐志敏手上!一个不论外表、家世都比不上自己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她所想得到的位置?“爸,你确定她现在是跟靳偌亚在一起吗?” “是有打听到靳偌亚抱著一个女人离开公司,但并不能肯定那人就是志敏。”徐云开叹了口气,“都怪你太冲动了,干么把志敏给赶出去?” “爸爸,”徐雪儿的眼神一冷,“她抢我的男人,我把她赶出去,难道不对吗?” “也不是,只是——”对他来说,只要能说服靳偌亚首肯,帮徐家度过这次难关,就算是猪,他也会奉为上宾。 “爸爸,”徐雪儿的目光闪过一丝怨恨,“你现在派人找志敏,不是想要教训她,而是想要求她替我们向靳偌亚求情,是不是?” 徐云开沉默。 案亲的无语,告诉了她答案,她冷冷一笑,“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雪儿,”徐云开无奈的表示,“现在只有靳家可以救得了我们,你不要再针对志敏的事,等找到志敏之后,你跟爸爸好好去求她,我想,看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上头,志敏会帮忙的。” “我求她?!”她徐雪儿怎么会去求一个小甭女?除非她死。 “爸爸,我不会去求她,至于靳偌亚——我还没放弃!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拿起皮包,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著她的背影,徐云开摇头叹息。 ***独家制作***bbs.*** 这里是一座美丽的墓园,洁白的墓碑在阳光照射之下,一行一列都整齐的排列著。 徐志敏将鼻粱上的太阳跟镜给推到头上,拿著—束新鲜百合,蹲在其中一个墓碑前—— “爷爷!我来看你了。”自从三年前爷爷过世之后,每年他的祭日,她都会来祭拜,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她特意起了个太早,搭车来到这里。 “你好吗?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认识了一个男人,虽然脾气有点凶,但是对我很好,”想起了靳偌亚,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只是我没把握他的寂寞可以持续多久,但是我还是很快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徐志敏并没有费心的起身转头。 这里来来去去的人都有心中的故事,没有人会去理会其他人,只不过,脚步声却停在她的身后—— 她不由得一楞,微微的转过身。 “伯……”她吓了一跳,“伯父?” 徐云开满脸笑容的看著她,“我就知道,志敏这么孝顺,今天一定会来看爷爷的。” 她站起身,不发一语的看著他。他的热络使她有点不安,打有记忆以来,他都不给她什么好脸色看,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对不起,伯父。”徐志敏脑袋里牢牢记得靳偌亚的话,她要跟他们保持距离,“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这么赶?”徐云开连忙伸手拉住了她,“伯父这么久没见到你,想跟你聊聊天。” 她从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好聊的,脸色也因为看到拾阶而上的堂姊而更加迟疑。 她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听偌亚的话,乖乖的待在靳家,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堂姊。” 徐雪儿不说话,脸色难看的看著她。 “志敏,最近怎么样?”徐云开看似关心的问。 “很好。”她给了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 “跟靳少还好吧?”徐云开有些试探。 靳偌亚?!她的目光不自在的飘向徐雪儿。 “看我做什么?”徐雪儿啐道:“敢做就不要怕人说!从我家离开之后,就拖著行李去靳扬找人,这种事也只有你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做得出来!” 徐志敏的脸色一白,没有答腔。 “怎么?你没这么做吗?”徐雪儿进一步的问。 “雪儿!”徐云开轻斥了一声,“注意你的态度。” 徐雪儿气愤的闭上嘴,瞪著徐志敏。 “志敏,别怪雪儿!你也知道雪儿对靳少……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他亲切的拍了拍她的手,“若是你跟靳少真能成为一对,伯父也真心的替你开心。” “我跟靳少……只是朋友!”徐志敏老实的说,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承诺,说是朋友并不为过。 “我知道、我知道!”他也没有打算逼她承认些什么,反正他也从来不会在乎徐志敏是否会得到幸福,他满脑子想的只有自己,“只是,现在银行的状况——你应该清楚吧?” 沉默了一会儿,徐志敏点头。 奇怪今天的天气明明很好,阳光暖洋洋的,但为什么心头却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有著不详的预感? “志敏啊!伯父不想你为难,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徐云开拉著她的手,一脸迫切。 “伯父,”她有些无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富联是你爷爷一生的心血吗?”徐云开指著墓碑照片上笑得慈祥的老人,“你不帮我没关系,但是你舍得让爷爷的心血就这么化为乌有吗?” “我……”徐志敏知道自己不能插手这件事,不然一个不好,她会摔得粉身碎骨。 “你爸爸几乎把富联给败掉,爷爷拖著老命替他处理烂摊子,为的是什么?因为富联是他最重视的东西,”徐云开很清楚疼爱徐志敏的老爸是她的弱点,于是动之以情,“难道你连帮一下都不行吗?” “伯父,你应该也很了解靳少不是吗?”徐志敏幽幽开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有左右他的能力吗?” 徐云开一楞,可没想到这一层,“你们之间的关系——” “就算再亲密,也不代表他就会受我摆布!”徐志敏叹了口气,陈述事实,“富联的事,只怕我想帮——也帮不了!” 她不过才跟靳偌亚提了下“富联”两个字,他便叫她别管,这样的情况,她如何能帮忙? “事情只有你要做不做,没有能与不能!”徐雪儿强硬的看著她,“干么找理由敷衍我们!反正你现在巴上了靳偌亚,就算分开了,也可以拿到不少好处,而我跟我爸——如果银行破产了,我们可能都得被关!你现在肯定在等著看我们的好戏。” “堂姊,我没有!”徐志敏拚命的摇头,“我曾经试过跟偌亚谈富联的事,但是他要我别管。” 徐云开闻言,不由得沉下了脸。难道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不然——你去帮我看一份文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眼闪闪发亮。 徐志敏心中警铃大作,“什么?” “靳扬对亚洲银行的投标金额!”徐云开满是算计,“只要知道靳偌亚他们的底标,我便可以告诉对亚洲银行有兴趣的对手,到时——靳扬标不到亚洲,或许,他们就会有兴趣投资我们富联了。” 听到这番话,徐志敏的心仿彿被狠狠抽了一下,片刻时间无法回神,但几乎是立刻的,她摇头,“我不做!” 这不摆明了要她背叛偌亚吗?杀了她,她也不会做。 “怎么?你连这件事也不帮吗?”徐云开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养了你十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徐志敏感到一丝不悦从心头升起,她承认他是养了她十年,但是关心呢?!从来没有,现在他竟然还大刺刺的来跟她邀功?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冷。 看到她的眼神转为肃冷,徐云开不自觉放开了她。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逼到无路可退?”徐志敏缓缓的退开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伯父,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但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从不相识。” 听到她的话,徐云开立刻笑得开怀!反正他只看到利,至于她会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你真的会帮?”徐雪儿怀疑的看著她。 徐志敏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说到做到。” 徐雪儿看著她走远,不由得冷笑,这个女人毕竟还是太女敕,在这个现实社会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以为帮助了富联,还能全身而退吗? 靳偌亚不会接受一个背叛他的女人——现在等著看好戏的人,轮到她徐雪儿了。 ***独家制作***bbs.***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忘记一切,世界就只简单的存在她与靳偌亚之间,只是那是不可能的事。 幽幽的吐了一口气,在夏日蝉鸣声中,徐志敏漫步在靳家被照顾得完善的花园里。 “琴嫂说你今天一早有出门。”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露出一个笑容,转身投入他的怀里。 “小心点!”靳偌亚一把搂住了她,“看来你的脚真的是好了。” “早告诉你我好了,”她抬起头看著他,“你忙完了吗?” 靳偌亚点点头,“陪你走走。” “好啊。”与他十指相握,她喜悦的与他并肩而行。 真正认识他之后,才知道英俊的面貌底下有个倔强而坚强的男人,为了公事,他可以废寝忘食,白天公司上班还不够,他还把公事带回家处理。 不过听三少说——他为了她改变许多,因为她的出现,所以他尽可能准时回家,甚至还会抽出时间陪伴她……这代表自己是特别的吗?她暗暗的瞄了他一眼。 他停下脚步,敏感的察觉了她的紧张。 “有什么问题?” 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徐志敏楞了一下,“什么?” “问题。”他的手直指她的心口,“你心中有事。”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希望他这么聪明,就好似拥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似的。 “出门遇到什么人了吗?” 她侧著脸,微微一笑,“没有。” 他不发一语,静静的看著她,仿彿想要看穿她微笑后的真实。 “今天是我爷爷的祭日,”她故意装作看不出他的试探,神色自若的说:“我去祭拜他。” “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简短的一句话,音调没有太大的起伏,却令她心头一阵温暖。 她忍不住贝唇一笑,“我爷爷一定会很开心。” “重要的是——你开心!”对他来说,情不自禁的在乎一个女人的喜忧,这种感觉是很陌生的,但他却真心的要她快乐。 “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她轻倚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偌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他的手轻抚过她的背。 “我堂姊——”看到他的眉头因为听到她提到徐雪儿而不以为然的一皱,她不由得一楞,但依然硬著头皮说:“你爱她吧?” “我喜欢过她。”他点了下她的鼻子。 她的心因为他的话一沉,虽然他用的是过去式,但是难保自己不会也成了过去式…… “那你为什么不再喜欢她了?”她试探的问,“因为当时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吗?” 他好笑的睨了她一眼,“你到底想问些什么?怕我对她余情未了吗?你大可放心,她对你根本不具威胁。” “不是啦!”她轻跺了下脚,“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骗了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不再喜欢她了,是不是?” 他微微推开她,奇怪的低头看著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你到底哪根筋不对?” “没有!”她不自在的躲著他的目光,“只是好奇——那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你也会不喜欢我吗?” 他哼了一声,“这个玩笑不好笑!” “只是假设——” “闭嘴!”他的声音充满警告的意味。 看到他变脸,她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 “你出去真的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头。 他怀疑的盯著她,但是她不说,他也没有勉强。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感到自己的胸口火热疼痛,“抱我。”她在他的耳际说道:“我们回房吧!” 他的动作因为她的话而一顿,没有料到她会主动。 “偶尔,你的脑子也还算灵光。”他将她横抱起,往房子走去,“如你所愿。” 第九章 气氛诡异凝重! 靳偌文一进门就敏感的察觉有事不对劲,他的目光移到了不该属于这间办公室的女人——徐雪儿?!看来,她便是这股低气压的来源。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注意到大哥一双黑眸有如冰霜般阴寒。 “怎么回事?”靳偌文问著沉默的二哥。 靳偌云摇摇头,要他噤口。 “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靳偌亚冷淡的抬头看著徐雪儿。 “我只是关心你,”她的语调轻柔,“或许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再,但我不想见你受伤害!” 靳偌亚闻言几乎冷哼出声。“告诉我这些,对你没好处!”他冷冷地说:“明天便是投标的日子,我还来得及更改我的底标,到时我依然可以标到亚洲银行。” “偌亚,”徐雪儿状似深情的看著他,“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家真的破产了,我也不在乎,重要的是你——我不要你被欺骗。我是那么的爱你!” 靳偌亚不带感情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片面之词,但是有光碟片,一切眼见为凭吧!”徐雪儿将一片光碟推到了他的面前,“志敏跟我爸爸串通好,接近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探求亚洲银行的底标金额,我把他们昨天在我家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你自己看吧!” 徐雪儿脸上的微笑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雀跃,她不相信在自己这么做之后,还不能把徐志敏赶离靳偌亚的身边。 “偌亚……”她对一脸阴沉的男人伸出了手。 靳偌亚目光如炬的瞪了她一眼。 这个眼神让徐雪儿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你可以走了,不送!”他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可是光碟……” “有空的话,我会看!”靳偌亚没有费心去碰光碟片。 这可全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徐雪儿预期的会是怒火,而不是冷淡——难道徐志敏真有如此特别,特别到靳偌亚凡事纵容?! “徐小姐,”靳偌文懒懒的说:“你可以走了。” 心有不甘的咬了下唇,她愤愤的转身离去。 她走后,室内的三个男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最沉不住气的靳家三少伸出手拿起光碟。 “别碰!”靳偌亚的声音阴郁。 靳偌文的手迟疑的停在光碟上。 “派车回家里,把她带过来。”他面无表情的说。 靳偌文的手转而伸向电话,交代下去。 “大哥,把事情搞清楚再说。”靳偌云瞄了光碟一眼,“先看光碟吧!” “不需要!”他对光碟没兴趣,闭上眼,掩去心头的纷乱,他不相信光碟里的东西,只要一个答案——徐志敏亲口说的答案。 ***独家制作***bbs.*** “叫我来这里,是代表我可以解禁了吗?”徐志敏一脸灿烂笑容的走了进来,“我不用被关在家里了,是不是?” 靳偌亚专注的看著她,那样子仿彿今日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怎么了?”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注意到他一双黑眸看起来好冰、好冷,“有什么不对吗?” 靳偌亚不发一语,只是将桌上的光碟片推到她的面前。 她不解的看了看光碟又移到他的脸上,“这是什么?” “徐雪儿拿来的。” 听到堂姊的名字,徐志敏一楞。 “她说是昨天你去她家跟你伯父交谈的光碟,”靳偌亚专注的看著她,看到她的俏脸转白,他的心跟著下沉,“我没看。” 徐志敏的双眸透著惊慌。 靳偌亚拿出光碟,在灯光的照射下,光滑的表面反射出阴寒的光亮。 突然他的手用力一握,碟片破裂的声音让她心惊,当看到鲜红的血从他的大掌缓缓渗出时,她的心仿彿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她心急的拉住了他受伤的手。 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著她,“你真的做了吗?真的将底标告诉了徐云开?” 他的血就像是打在她心头的鞭子,他的话更是完全不留情。 “我可以解释!”拉著他的手,她急得红了眼眶,“我们先去看医生,好不好?” 靳偌亚专注的看著她,没推开她,也没把她拉近,“我只要一个答案,有或没有?!” “有,但是——” “不用再说了,”他嘴边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你走吧。” 走?!她的心一惊!“我可以解释!”她急著替自己辩护。 “解释什么?”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还有什么好说?为了徐家的事业,你也算尽心尽力了,如果不是徐雪儿,或许我还被你耍得团团转!天知道——我竟然会被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你不要这么说!”她从来没有要他,她在乎他,甚于自己的生命。“我爱你!” “爱?!算了吧!”看著手上鲜红的血,他竟然会有心痛的感觉,“游戏结束了。” “什么意思?”她一颗心悬在半空。 “我不再寂寞了,”他寒声说道,封住自己的感觉,冷冷地面对她,“当我不再寂寞的时候,也是你该走的时候。”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使她感到无助,“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真的可以解释,你不能连解释都不听吧!” 他用看著陌生人似的眼神看著她。 这样的眼神让她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是看了底标,也去跟伯父讲了没错,但是——”她急急忙忙的解释,“我给的底标是假的!相信我!你明天一样可以用同样的金额去抢标,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相信我、请你相信我!” “你还指望我相信你?” “我……”她难过的看著他,“我没有必要骗你。” “我也以为,但你还是骗了我。”他指著大门,“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不是说真的!”她的心好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滚!”他寒著声说:“要不然我叫警卫了。这次,你可以肯定赶你走的人是我靳偌亚!而不是靳偌云。” 她激动的握拳,“我没有骗你!”她依然坚持。 他别过头不看她。 看著他一脸坚决,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他不相信她…… “我没有骗你!”她再次重复了一次,“真的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会走,因为寂寞不在,你不需要我了。”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为什么难过得好像要死掉?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眼泪不是从眼睛流出来,而是从心……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的一眼,他始终没有看她,她绝望的转过身,轻轻将门关上,从此两人——两个世界。 ***独家制作***bbs.*** “靳少,你晚了一步,”琴嫂一看到进门的靳偌亚立刻迎了上去,“不好了,徐小姐走了!” 走了?!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是他赶走她的,这就是他要的,那为何心好像破了个洞,心头的空虚感为何深刻得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大哥,我有事——” “我有点累。”他视而不见的越过大弟,登上楼梯。 “花不了你一分钟。”靳偌云身上的西装还没换下来,可以看出他也才刚进门没多久。 拉松了领带,靳偌亚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等他开口。 “明天的抢标,你打算怎么样?” 靳偌亚脸色阴冷,他不想理会这件事了,“你做主吧!” “好,”靳偌云面无表情的说:“那就照原本的抢标金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相信徐志敏。”靳偌云平稳的看著大哥,“她说她没把真实的金额告诉徐云开,我相信她。”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靳偌亚的心仿彿被人重重一击。 “大哥,别失去对人基本的信任能力,”他轻描淡写的表示,“我看得出来她爱你,情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所以我相信她。” 靳偌亚沉默。 “我东西放在公司忘了拿,”靳偌云挥了挥手,“晚上若忙得太晚,就不回来了。” 偌云相信她?!靳偌亚失了神,几乎无法思考。 如果……真是他误会了呢?! 她走了!他们之间结束了! 不期然的,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痛袭向他…… ***独家制作***bbs.*** 或许她曾经梦想著一个男人给她幸福,但此刻她要自己忘记那些,学会认清自己给自己幸福才是最实际的一件事。 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结束了——时间巨轮一样往前走,失去一个人的爱会痛苦,但会习惯的,一定会! “丁扮,我想……我还是不要做了。”徐志敏在下班前五分钟到办公室找丁悠说道。 他轻轻一挑眉,“为什么?” 她苦笑,试图想要维持平静,但脑海中总不自觉的浮现一张男性脸庞,“若让靳少看到……不太好。” “是二少带你过来的,”丁悠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二少既然要你留下来,你就留吧!靳少的事,他会解决。” “可是是我自己想要离开。”她目光坚定的看著他,“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丁悠眨了眨眼,靳偌云把人丢给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很有把握到时他大哥一定会回头找人,而他的任务就是要把人留在这里,不然靳少来找他要人的时候交不出人就完了。 “坐下!”他请她坐到自己的对面。 徐志敏依言坐了下来,丁悠替她倒了杯红酒。 “对不起,丁扮,”徐志敏摇了摇手,“我不喝酒。” “喝点红酒,对你有益!”丁悠坚持,酒杯轻碰了下她的。 她叹了口气,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你跟靳少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也不想管,只是,”了悠专注的看著眼前为爱苦恼的女人,“你真的要放弃?” “丁扮,在现实世界里,有些人就是天生拥有比别人更多的好运,就是有办法得到别人不可及的一切,而在爱情的国度,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有些人天生就是别人注目的焦点……”她露出一笑,“偌亚——不是我要放弃他,是他不要我,我只能接受。” “言之过早,”丁悠不认同的摇头,“我认识他快十年了!没看过他如此重视一个女人过。” “重视?!” “他不同居,更别提让女人搬进靳家大宅,想都不用想,但他做了,”他莫测高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真觉得他不重视你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脑中闪过他一脸坚决指著门要她滚的那一幕——她的心不停的下沉,她不能再作梦了! 她曾经大胆的去追求,虽然结果不如预期,但是她在过程中得到了幸福与温暖,这就够了! “对不起,丁扮!”她对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要安慰我,但是我还是决定离职,不好意思。” “为什么?”丁悠叹了口气,“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她的表情因为丁悠的话而浮现了困惑,“丁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偌亚——怎么会是我不给他机会呢?” 他伸出手指在她的面前摇了摇,“要不要来打个赌?” 徐志敏不解的看著他。 “在你堂姊带你来我这里应征时,你对我说,你想要赚一笔钱,然后有个自己小小的窝对不对?”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不过这个梦想在她认识靳偌亚之后,似乎就被她遗忘了,现在丁悠提起——徐志敏用力的点头。 “我们就赌这个!” “赌我的梦想?”她的眼睛眨啊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梦想值得拿来当赌注吗? “不是,”丁悠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是少了根筋,“就赌间房子吧!你梦想的房子,空间应该不用太大,反正你一个人而已,就一房一厅好了,地点就在——你想住那一区?” 徐志敏吓傻了,忍不住张大了嘴。 “算了!就当周年庆,我大方送!地点随你挑啦!”丁悠很爽快的说,“如何?” 徐志敏连忙把嘴巴给阖上,要不然垂涎的口水可能会掉下来。 “丁扮,你说真的吗?” “当然!” “你想要赌什么?” “就赌靳少吧!” 靳偌亚?!若让他知道他的价值只是一间一房一厅的套房,他可能会气得跳脚吧! “什么意思?”徐志敏有点被搞糊涂了。 “一天!”丁悠在她面前比了个一,“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如果靳少没回头找你,你就赢了。反之,你就是输——换你得给我一间套房,当然——房子地点由我挑。如何?” “不要!”她是个穷光蛋,才没有能力付这高额的赌金。 “为什么不要?”他好笑的反问,“你也认为靳少会回头来找你吗?” “不可能!”他已经要她滚了,她才不认为他会来找她。 “既然不可能,为什么不跟我赌?”丁悠问,“这样看起来,你算利多耶。” 徐志敏心头有个小小的声音提醒她——有事情不对劲,但是他俊脸上的和善笑容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无害,而且一间套房……如果真能得到,她就可以有自己的窝了,她的梦想啊! “二十四小时?”她轻声的问。 他肯定的点头。 “好!”她同意了。 虽然靳偌亚跟她形同陌路令她心痛难耐,但至少——她会有个家!这该算好事一件吧? 第十章 人家说,思念到了极限就会开始出现幻听或幻觉,徐志敏原本对此嗤之以鼻,但是此刻她才发现——这应该是真的。 她竟然看到了靳偌亚……就在停车场里的那张长椅上,静静的坐著,好似在等待。 “够了!你再继续想他吧!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思念他而疯掉!一定会。”她喃喃自语的越过坐在长椅上的人。 但就在她神游太虚时,她以为的幻影竟然移动了,还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幻影?!她死命眨了好几次眼睛,没消失——是真的?! 她颤抖的伸出手,感到手掌底下的温度。 “真的是你?!”她的眼眶忍不住一红,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飞快抽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我马上走。” “走去哪?”他再次拉住了她。 “我……”透过路灯看著这张她熟悉、深爱的脸庞,徐志敏迟疑了,“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所以我走……” 靳偌亚咬了咬牙,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来提醒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叹了口气,他模了模她的长发—— “走吧!”他拉著她的手。 “走去哪里?”她还是搞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回家。”他简短的说。 回家?!他已经要她离开了,他说他不再寂寞,所以不再需要她,而且一直深信她骗了他,不是吗?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因为她不肯走,所以靳偌亚也只好转头看著她,“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她轻轻将他的手推开,“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你误会我了?” 听到她的问话,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天知道——这辈子,他还没那么忐忑过。 事情确实如她所言,她没有把真实的投标金额告诉徐云开,靳扬顺利的接手了亚洲银行的业务。 只是,公事是顺利,但是她的身影却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 “你曾经试图说服我相信你,”他的黑眸直直望著她,“而我没有相信,这是我的错。” “所以你来认错?” “我来带你回去,我们可以跟以前一样。” 苞以前一样?!在他开口要她离开之后,他们如何变得跟以前一样?就这么跟他回去,然后再等著下一次他突然发现他不再寂寞时,再次赶她离开吗? 她不要!她摇摇头—— “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她压下心头的难受,坚决的说:“但我不跟你回去。” “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有些悲伤的摇头,“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有点难过,或许还带了一点失望……” “为什么?” 心,一旦付出,再难收回,万一对方没有办法回报同等的情感,最后也只会落得碎成片片,在风中坠落!她没办法跟他在一起,却无法编织两人的未来……她要的,不是他能给的! “偌亚,”她轻唤道,“如果你平凡一点,或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靳偌亚拉著她的手一紧,“别再跟我讲这些鬼话!我只是个男人,现在要一个女人。” “我们结束了。” “我不准!” “你是我的谁?”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你准与不准——对我没有影响。” 她不想再跟他独处半刻,不然她的眼泪会忍不住流下来,她会脆弱得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里。 “我很抱歉伤害了你!” 他以为她要的是道歉?徐志敏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们结束了。” “不!”他坚决的拉住她,不准她就这么掉头离开,“我不准你走!” “我说了,你准与不准——影响不了我!” “你爱我!不然不会选择去欺骗你伯父!” “那又如何?”她难过的说:“我爱你早就不是新闻了,不过在你要我滚之后,我就告诉自己,这份爱该结束了!你跟我太不一样!” “不行!”他霸道的说:“你爱我,一辈子只能爱我!不能把放在我身上的感情收回去,你听到没?” 他大如洪钟的失控音调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大吼何止她听见,她看这附近的住户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瞪著她,要她识相一点最好闭上嘴。 “你做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他的自大终于惹恼了她,“你不爱我,那我也要学著不爱你,难道不行吗?” “你这个白痴!”靳偌亚啐了一声。 又骂她!她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转身离开。 不顾她的挣扎,他把她当成麻布袋扛在肩上。 “啊!”她忍不住尖叫,慌乱的对他又踢又打,“你干什么啦?放我下来……”然而娇小的她不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妨碍他离去的步伐。 这么粗鲁的行为,为了她,一向好面子的他——认了! ***独家制作***bbs.*** 女人放声的尖叫,仿彿有人意图强暴她似的! 靳偌云和靳偌文在自己的房里听到声音,都睡眼惺忪的跑了出来,不过一发现声音是出自被哥哥扛进来的女人口中,两个人又各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 “替我报警!”徐志敏看著靳偌文乞求。 “如果早上起来,你没有完好如初的话,我就帮你报警。”靳偌文对她咧嘴一笑,关上房门。 她转看向靳偌云,只见他轻轻一个耸肩,他的处世最高原则——落井下石的事不做,但雪中送炭的事,他也懒得动手!他仿彿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关上房门。 “你们靳家三个混蛋!” 靳偌亚拍了拍她的,“我妈妈听到你的话会很难过的。” 徐志敏忍不住又扬声尖叫了一声。 把她扛进了房间,直到房门上了锁,他才把她放下来。 看著熟悉的房间摆设,徐志敏心中警铃大作,她已经告诉自己要认清事实,不要再继续把心留在他身上,但偏偏被他带回这里,她似乎没有胜算。 她想要躲进浴室,但是却被他一把给拖了回来。 “放开我!”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她试图忽略他眼底的认真,但是眼眶却不自觉的泛红。 “你这个坏蛋!”她用力的打著他,“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过我?” 她的眼泪使他胸口一热,“对不起。” 激动的泪水不停的落在他的胸前,“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对不起!你到底懂不懂?” 他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爱你!” 一瞬间,徐志敏楞住了。 他爱她?!这句话听来真是震撼人心。 “你……骗人……” “我爱你!”他坚定的看著她,“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结婚!” 她一瞬也不瞬的紧盯著他的黑眸,他认真的眸光中没有欺骗,只有真诚…… “我在作梦吧?” 她竟然可以买到众人都想要的绩优股?! 他咬了下她的耳垂。 “哇!好痛!”她蹙眉捂著自己的耳朵,“你干么咬我?” “你不是认为自己在作梦吗?会痛——就代表不是。” 她没好气的看他,“你只会欺负人!” “这是我的专利!”他牢牢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感到心头一阵温暖,“你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今生今世,绝不后悔。” 她终于投降了,抬起头热情的吻著他,害怕自己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快乐,然而就在被他压在床上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 “等等!”她忙不迭的止住他想要拉下她裙子的手。 “怎么了?”他有些不快的瞄了她一眼。 “我可不可以三天后再回来?” 他瞬时睁大眼睛瞪著她。 看著他眼底的杀气,她的心一惊,“不然两天就好?”立刻很卒仔的自动减一天。 他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哎哟,怎么办,我没有钱……”她苦恼的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 “我……”她迟疑的看著他。 “说!” “我跟丁扮打了个赌。” “丁悠?!”他微微离开她,半坐起身。 “嗯!”她带了些许歉意的点点头,将已经被扯开的衬衫拉好,跟著坐了起来,“对不起,我真的以为你不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就……”在他的瞪视之下要说完接下来的话实在很困难,“丁扮说你一天之内会回头来找我!但是我不相信,所以我们就赌了一间套房,如果我赢了,丁扮会送我一间,如果我输了,我就得——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靳偌亚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你还有心情拿我寻开心!” “不是啦!”她慌乱的说:“我只是想——哎哟,你干么这么生气呢?”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他有些莫名其妙,拿他打赌,赌金还只是一间套房,把他的身价看得那么低,现在还说他害的? “谁叫你要误会我,谁叫你要赶我走——” 他实在厌恶她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于是用力的一把拉过她,吻住了她的嘴,吻得她几乎无法喘气。 “你……”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想都别想!”他一口回绝,才不会再多浪费两天。 “可是我没钱……”她忍不住申吟。 “那就把你自己卖给我!”他没好气的说,“我替你付!” “我这么不值钱喔?”她不太高兴的咕哝。 回答她的是一夜对她无尽的索求、彻夜狂欢。 ***独家制作***bbs.*** “为什么我得陪你shopping?”靳偌文跟在徐志敏的身后问。 “因为你大哥说的。”她头也不回的说。 “真是个好回答!”看来这个未来大嫂已经越来越有那个样子了,靳偌文微笑的加快步伐走到她的身旁。 “要买什么?” “情人节要到了,我想买东西送他。”徐志敏对他甜甜一笑,“三少,给点建议好不好?” 他抚著下巴,“你答应跟他结婚就好了!” 徐志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很想跟他结婚,可是他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如果真嫁给他,我怕我这辈子如果想出门的话,一定得要有人陪,不然就只能被锁在靳家大宅里!” “拜托!你这女人少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被锁在靳家大宅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你知道吗?” 徐志敏嘟了嘟嘴,没有回答。 懊说是风水轮流转还是怎么样——原本是她想要结婚,靳偌亚不给承诺,现在人家要娶了,变成她不想嫁,令靳偌亚气得牙痒痒的,又拿她莫可奈何。 靳偌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弹了弹指,“我知道要买什么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二兄。“什么?” “跟我来!”他直接把她带到三楼。 “这里是女装,”徐志敏有点困惑,“我是要送偌亚,不是要买给自己。” “我知道!”靳偌文伸长手臂将她给拉回来,“这里!” 一字排开的内睡衣专柜让她有点傻眼。“你要我买这个?” “对啊,”靳偌文神色自若的拿起一件丁字裤,真是性感——“拿去!” “我要送偌亚的,你要他……穿这个?”靳三少有什么怪癖吗? “喂!未来大嫂,你不要害我作恶梦!”想像自己大哥穿这件丁字裤的样子,令他打了个寒颤。“谁说是要给大哥穿?” “不然你要我买这个干么?” “当然是你穿!”他还拿下件性感薄纱,“你只要穿上这些,往我大哥的怀里一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礼物了!” 般清楚靳偌文的意思,徐志敏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干么脸红?”他好笑的扬起嘴角,“男欢女爱很正常啊!其实我大哥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开心,好好的,这就是对他最好的礼物了。” 他的话,使徐志敏心头冒出好几个喜悦的泡泡。 “不好意思,让你陪我挑内衣。” “这有什么,”靳偌文拨了下头发,“我常做这种事!”靳三少的多情可不是浪得虚名。 徐志敏失笑的摇摇头。 “还要买什么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我跟偌亚说只要你陪我半天,现在也差不多了,回公司正好可以请偌亚吃午饭。” “你这个女人也未免太过分了。”靳偌文打趣的说,“我陪你买东西,但你脑子里却还是想著跟我大哥吃饭,就不会想请我一下吗?” 徐志敏一楞,“不好意思,不然我请你吃饭,吃完饭再回公司。” “不用了啦!”他哼了一声,“我对当后补一点兴趣都没有!” “三少,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打开,他绅士的让徐志敏先走出去。 “当然不会那么小气,”靳偌文轻笑出声,“反正喜欢我的女人太多,我不缺人陪。”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高跟鞋鞋跟敲打地面发出节奏的声响,两人都没有费心转头去看,直到那个节奏在靠近他们之后变得急促。 靳偌文觉得不对劲,猛然一个回头,只来得及看到刀子的亮光,他的心一惊,下意识的将徐志敏推到一旁,手背在同一时间传来温热的刺痛。 徐志敏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推倒在地上。 “你这个疯婆子!”顾不得手背的伤,他反手一折,就将徐雪儿给压在地上。 徐志敏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 “报警!”靳偌文眼神锐利的对她说。 她颤抖的拿起电话,耳里却充斥著徐雪儿不甘心的惊声尖叫…… ***独家制作***bbs.*** “你没事吧?”一看到徐志敏,靳偌亚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徐志敏坐在警局里,一看到来人之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嘘!”他轻柔的安抚著她,“没事了!”他的目光梭巡著,然后看到坐到律师身旁的弟弟,“怎么回事?” 靳偌文简短的将在百货公司地下停车场的事重复了一次。 靳偌亚可以感受到怀中的女人不住的发抖。 “我可以带她离开吗?”他看著律师问。 律师问了一旁的员警,然后点了下头,“徐小姐可以走,但是三少要留一会儿。” 闻言,他立刻护著徐志敏离开。 “喂!”靳偌文有点傻眼自己的大哥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掉,“我受伤了耶!”他举著右手,上头缠著绷带。 可靳偌亚根本不理会他! “这个家伙……”靳偌文哼了一声,然后看向自家二哥,“他竟然问都没问一声!” “会死吗?”靳偌云面无表情的问。 “拜托!这点小伤怎么可能影响我三少!” “既然死不了,有什么好叫的?”他看了下手表,“我要赶回公司开会,你做完笔录也快回公司。” “我受伤了……” “我知道,”靳偌云不耐的打断他的话,“不要一直重复,很烦。” 靳偌文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看著二哥也像大哥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是不是他的哥哥——他不由得在心中质疑。 ***独家制作***bbs.*** 靳偌亚小心翼翼的将徐志敏放在床上。 “我堂姊会怎么样?”她紧拉著他的手问。 “你别管!”坐在她的身旁,他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怎么能不管?”徐志敏黯下了脸,想起了徐雪儿疯狂的咒骂著她,不由得心头一痛,“再怎么样,她是我堂姊。” “她想伤害你,你还认这个堂姊?” “她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无意识的玩著他衬衫的扣子,“她一直是天之骄女,突然失去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发了狂。” “这不是理由!”他轻吻下她的额头。 “放过她,”她抬起晶亮的眸子,直视著他,“别追究!” 靳偌亚静静的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肯定的点头。 “你放过她,她未必会感激你!”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要她感激,只是放过她,我会比较好过。” 他不该同意!毕竟徐雪儿试图伤害她,他无法冒险让她再受任何一丁点的伤空口,但是—— “我答应你,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帮助徐雪儿。” 徐志敏的眼睛一亮! “甚至还会入主富联。” 她更是愕然。 靳偌亚对天一翻白眼,难怪人家说,爱情会使人变成呆子,不过他又在爱情里得到想像不到的幸福! “你已经破坏我很多原则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以后最好乖乖听话。”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 “以后你说东,我一定不敢往西!”她激动的抱住他。 这样的保证听起来,实在不太保险!他温柔的吻住她。 在她回过神之后,发现一枚美丽的钻石戒指不知何时被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闪著优雅的光芒…… “我还不想结婚!”她嚷著。 “我想!” “可是——” “你说过以后只要我说东,你不会往西!” 沉默好一会儿,细小的女声说:“就这件事例外。” “想都别想!” 一声大吼从天而降,女人立刻噤口,终于体会承诺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不然到时被自己说出去的话噎到,也只能苦往肚子里吞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