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算什么》 我要努力向上! 子纹 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总会被序追着跑?! 在我心目中,王建民存在的价值远远超过现在台湾的一大堆人,就算股市站上了六年来的最高点,还是不如看他投一场好球来得振奋人心,这样的魔力使得许多人有了一个共通的话题,相信他一定可以更发光发热! 有人觉得我懂很多,但我并不认为,只知道自己喜欢很多东西,若有机会,我都愿意去学,但是老实说,没什么专精的,应了那句无所不能就等于一无所长…… 我喜欢旅行,从十一岁开始到今天,走过的地方不少,可以跟人聊政治也可以谈经济、理财投资,对于八卦也感兴趣,至于各行各业的工作内容,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会尽可能的接触。这样的举动,或许是因为工作使然,也或许只是因为纯粹的个人好奇,总之我一直很相信我爸爸从小到大对我说的一句话——多懂一点对你有好没坏。 之前,因缘际会的去参观了老王大姊她亲亲老公所开的线切割公司,这是一个我全然不懂的行业,复杂的设计图里有线条有圆圈,我根本看不懂,但是师傅却可以就靠着图将铁版给割好,之后再交给模具工厂制造成品,真的很厉害。 在公司里,随便一台机器都要价数百万以上,几个师傅二十四小时轮班,这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吃的一行饭,他们能够独当一面,靠的全是无数年累积下来的经验。 最近,我又到另一家模具工厂去,虽然在放置高速冲床的机器室门口,大刺刺的贴着一张“谢绝参观”标示,但是因为老王大姊的面子够大,最后征得厂长首肯,我得以进入。 这里的机器跟线切割的机器截然不同,不过还是很有趣,因为可以看到之前看到那些线切割出来的铁板被组装在一起,经过精密的设计与计算后,开始量产,打出来的东西大大小小都有,所有机器打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听说世界最大的手机制造厂有百分之八十的订单也是属于这家公司! 但是,他们却形容这是台湾的黄昏产业,因为上游厂商不停外移,所以他们也得被迫选择外移。老王大姊说,这些大哥们就是我们所谓的中小企业主,之前台湾便是靠着无数的中小企业得以经济起飞,只不过时代变迁,他们绝大部分都转到大陆设厂,有的设在东莞,有的设在苏州,或许在可见的某一天,台湾的公司也会因为成本太高而选择结束,全都转移到大陆。 我很佩服这些大哥们的努力,只是听了之后,不免好奇如果这些工厂都关了,那应该会有很多人失业吧?!不过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就算无奈也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提升自我价值。 如同我二姊说的,“创造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令人无可取代。”我相信只有如此,才能在任何一个行业如鱼得水,共勉之。 第一章 作梦!肯定是!她一定还在作梦! 不然像这种八点档或者是九点档的烂剧码,怎么会出现在她一向平淡得近乎乏味的人生之中?! “妈,你开玩笑的吧?”连永喜觉得难以置信。 吕幸珠叹了口气,要是能选择,她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 从年轻结婚以来,她一直过着很平凡的生活,有一个好丈夫,一个好女儿,一切似乎就该这么平顺的过,只是——她的眼眶忍不住一红。 她的丈夫在一年前死了,她就这么一夜之间被迫扛起一个家!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今天早上,她收到法院寄来的通知,她们母女连最后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快要不保了。 “法院的人说,最快他们下个星期就会派人来查封房子。”看着自己与丈夫努力多年的心血将要拱手让人,吕幸珠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你别这样!”连永喜自己都觉得心头一团乱,但是看到妈妈的眼泪,她硬是压下了自己的烦恼,安慰着柔弱的母亲。 她忍不住在心中埋怨起死去的爸爸,真不知道他干么那么有义气,不单把毕生积蓄拿去借朋友周转,最后竟然连房子都拿去替人做保,最后呢? 他对人是掏心掏肺,可是人家却拿了钱就跑,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最后她爸爸被气得住进了医院,落得家里的开销和医药费都没有着落,还是她硬着头皮忍着伯母的白眼去跟伯父借一点钱应急的,她爸倒好,就这么双脚一蹬,蒙主宠召,留给她们一堆烂摊子! 他死了不到一年,他们身无分文可以还亲戚,家徒四壁也就算了,现在连唯一的房子也不保。 而今,眼看他们的房子就要被查封,她们一双孤儿寡母还真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永喜,都是妈不好!”吕幸珠的头低了下来,眼泪不停往下掉,脸上愁云满布,“拖你跟我一起吃苦。” “妈,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她知道这些事跟柔弱的妈妈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想太多,反正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起来,那死去的老爸也不算什么都没有留给她,至少他给了她一个跟死去的他一样乐天知命的脑袋。 “顶多,我们再去跟伯父借点钱,先出去租个小房间。”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只是,我看你伯父他们是不会再借我们钱了……”这一年来,她们母女也算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连永喜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伯父他们,毕竟这世上是救急不救穷,她们前债未清,要再借——人家拒绝也是理所当然。 “不然我去找份工作。” “不行!”吕幸珠立刻摇头,“你还在读书。” “大不了半工半读。”她轻耸肩,不在乎的表示,“休学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大二的年纪去打工,应该也是时候了。她在心中盘算着。 在大学她读的是经济,会读经济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死去的老爸希望她念这个科系,至于她本人则是对那些阿拉伯数字一点兴趣都没有。 基本上,对于升学读书一事——她还真没什么天分!要不是现在眼睛一闭,随便乱写都能捞到一所大学,自己可能高中毕业之后就升不了学了吧! 既然对目前读的科系没兴趣,那就代表再读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不如去找份工作赚钱还比较实在。 “怎么能休学?”吕幸珠的眼泪像大雨般滂沱落下,仿佛被她的念头吓到哭似的,“不读书可是没出息的!” 这算是什么远古时代观念啊!连永喜不认同的嘴一撇。妈可能还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大学生满街跑,就连路边招牌掉下来随便都能砸到一个硕士,所以大学毕业也不算什么。 要知道,学历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评断一个人出息与否的唯一条件了。 而且有些大学生的起薪比个高中生还不如,就这种种迹象看来,不会读书的人,干脆就放弃升学,早点学个一技之长还比较实在。 不过看见妈妈的眼泪,她知道这些话最好还是放在心里就好。 “你只要乖乖读书,钱的事不要操心,妈妈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了。”吕幸珠的泪稍止,轻声说。 堡作?!连永喜有些意外,妈妈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现在竟然打算要去工作? 要不是因为不想母亲更难过,她真的也想放声大哭,“妈,这样好吗?” “放心,没问题。”她肯定的点头,“这几天我们就收拾好行李,搬过去吧!” “搬过去?!”连永喜一脸惊奇,“什么工作那么好,还可以让我们有地方住?” “帮佣。” “帮佣?!”不可置信的声调再度扬起。这怎么越来越像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剧情啊? “是啊!”吕幸珠点头,“那是对门的李女乃女乃介绍的,听说她儿子就在那户人家当司机,知道我要找工作,而他工作的那户人家又正好缺个煮饭的人,所以就介缙我去,我已经去见过那位太太了,她同意让我带着你工作,而且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不好,还直说我只要负责打点三餐,更好心的拨了个房间给我们住。” 哇!她怎么从来不知道柔弱的母亲是个行动派?在她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底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 “可是妈……”她还是有点迟疑,“这样好吗?” 吕幸珠一脸坚决的点点头。 算了!连永喜不断安抚自己还有些犹豫不定的心。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是福是祸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独家制作***bbs.*** 老实说,她很平凡。 长得很平凡,长高也一般,成绩不突出,走在街上就像绝大部分的路人一样,绝对不会让人有兴趣转头多看她一眼。 但是她一向很自在而乐观的活在这个世上,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永喜——永远喜乐。 哭也一天,笑也一天,所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笑着过每一天。 好不容易捱到了一年一度的暑假,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天上学,第一件事,回家帮忙妈妈。 原本以为跟着妈妈到人家家里帮佣之后,日子会不太好过,但事后证明,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这户富豪人家的屋子占地宽阔,里头却只住了两个人——一个年过七十的老爷爷温金泉,一个气质高雅的夫人詹玉莲。 听说原本还有一个最大金主,就是温金泉的孙子,但就她侧面得知,这个大金主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据形容,他既冷漠又不近人情,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而且还冷冰冰的“现代人”。 不过因为他是个一半时间待在台湾,一半时间待在国外的空中飞人,所以她跟着妈妈住进温家大宅过了半个月,仍没见过他,只是对于这个大金主,她也一点都不好奇就是。 温金泉和詹玉莲待人都极好,她只大概知道他们是做半导体起家的,温家的资产以亿为计算单位,不过他们两个却没有一点骄傲气息,在温家做事,大家和乐得就像一家人似的。 哼着歌,骑着都快可以资源回收的破脚踏车,连永喜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马路。 通往温家所在地的高级住宅区马路建得又宽又直,而且平时出入分子简单,若没事的话,她最喜欢这么骑着车,吹着微风。 今天放学回家之后,家里正好少了瓶酱油,所以她自动自发的替母亲跑腿,骑着脚踏车到山脚下买酱油,眼看便利商店就在眼前,只要一个转弯—— 悲剧往往发生在一瞬间,就见迎面而来的银灰色bmw几乎要把她撞个正着,连永喜尖叫了一声,把手用力一转,霎时天旋地转,就这么连人带车硬生生的摔在路上。 不过也算她命大,bmw的驾驶人反应够快,将方向盘一转,没撞到她,但是急转的车头却撞上路旁的分隔岛。 砰然巨响令人心惊,连永喜跌坐在地上,脚踏车也横躺在一旁,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高级轿车,脑袋一片空白。 “该死的!你没有带眼睛出门吗?”高大身影突然挡住直射在她身上的阳光。 抬起头,虽然背对着阳光,但连永喜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来人的五官,一张完美无缺的脸,黑亮的双眸还稳稳的定在她身上,那高大的体魄几乎已经到了世界级名模的标准。 大帅哥!她不由得叹道,真是大帅哥! 但就算再帅,他脸上不驯的神色却逼得她回神。看来他很生气,不!这么讲还是太保守了,他看起来应该是暴怒才对。 连永喜怯生生的看着不远处的名车,车头此刻正冒着白烟。 她可以理解对方为什么生气,毕竟谁也不能平心静气的接受自己的百万名车被撞成这副德行! 思及此,她的心不停下沉,仿佛看到千元大钞长了翅膀从自己的口袋飞走。 “真是不好意思。”她嗫嚅。 “你以为只要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了吗?”车主的声音很好听,不过就是太冰冷了一点。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他的车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看到大帅哥那一脸生人勿近的神情,话到了嘴边又硬吞了回去。 “干么那么生气?”她心痛的咕哝,“大不了赔你。” 大帅哥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心虚的动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跌坐在地上,心中霎时浮现不满。 这家伙是长得不错,不论长相或身材都是当模特儿的料,但是却一点风度都没有,看到她跌坐在地,竟然连扶她一把的举动或念头都没有,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有些狼狈的站起身,但是才站定,连永喜就感到脚部传来一阵疼痛,眉头立即微皱。 看来脚扭到了,不过——又看了面无表情的帅哥一眼,她一点都不认为他会有一了点的同情心伸手帮她。 “这位先生,”站在高大的他面前,她娇小得就像个小学生,为了不跟钱过不去,所以她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 他不屑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掠过,“你想怎么负责?” 她一楞,眼睛一转,很有礼貌的回答,“不如你给我你的联络方式,虽然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但是等你的车修好之后,我会赔偿你的一切损失。” 这话说得真是天杀的得体!连永喜真想给自己拍拍手,如果眼前这家伙还是人的话,最好就说不用赔了!不过,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她顿时觉得这家伙果真不是人。 “就算要赔,也是你把你的联络方式给我,我一点都不想被不相干的小表骚扰。” 连永喜猛然抬头看着他,虽然他是很帅,而且还穿高级西装,开百万名车,但也没必要自大到这种程度吧! 叫她小表,又怕她骚扰,他以为他是谁? 嘟起小嘴,心有不甘的在自己的牛仔裤里模索着,准备拿个什么东西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 突然,一张纸和一支笔出现在她的面前。 连永喜一楞,缓缓的抬起头,就见男人酷着脸,拿着纸笔,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 “快点!”他不带一丝感情催促。 她不情愿的接过了手。 接着就见他拿出电话,联络车行来处理车子。 “干么,以为长得帅女人就一定会喜欢你吗?你当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花痴啊!” 她忍不住本哝,“又不是靠打篮球吃饭,长那么高干么?下辈子诅咒你投胎变小矮人!” 一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她一边火大的数落。 温亦杰缓缓的将电话挂上。她的声音不大,但话语却悉数都落入了他的耳里。 “你说够了没有?”他低喝了一声,明显看到她的身躯一僵,然后尴尬的睨了他一眼。 “哈、哈!”没忘记自己还得帮他修车,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她得陪笑脸才对,“今天天气真好!” “白痴。”他冷冷的吐了一句话。 连永喜的笑容倏地一僵,狗嘴吐不出象牙——没礼貌! “你没事吧?”温亦杰上下打量着她。看外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她的脚踏车……“这垃圾正好可以丢了。” 脑袋突然轰了一声,“你的车才是废铁!”她火大的回嘴。竟然说她宝贝代步工具是垃圾。 那双锐利的黑眸不客气的直视着她,他的专注使她不由得心虚起来。 “好吧!我承认,”她不自在的撇开头,“现在车子坏了我要负责任,但是——它还是废铁!” 对于这点,她坚持。 温亦杰挑眉睨了她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 连永喜?永喜…… “听起来像是太监的名字。” 连永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哪里像太监的名字?!”她涨红了脸,“永喜、永喜,永远喜乐,这是多好的寓意,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突显自己的无知。”可恶的家伙! “这是太监的名字。”他冷冷的重复。 这番话像是利箭直接射中她的脑袋,令她气得几乎爆炸,“不是!” “我说是。” 她死命的瞪着他,“我不赔你钱了!” “随便。”温亦杰的口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大不了找警察、跑法院,我不在乎。到时候,你不单要赔修车钱,还要连我的律师费一起付。” 她一时语塞,她才不想把自己的大好人生浪费在警察局和法院里,况且重点是——钱! 这时手机在她的口袋里响起,她不太情愿的接了起来,是妈妈赶着要用酱油。 一瓶不到一百块的酱油,害她要赔——她瞄了下bmw,看来几万块跑不掉的修车费…… “我有事,得先走。”为了不想气死自己,她还是跟这个不懂中文之美的臭男人保持适当距离比较好。“车修好之后,再跟我说多少钱吧!”她不放心的盯着他,“没有收据的话,我一毛钱都不给。” 她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当凯子。 “不过如果你大发慈悲不跟我联络是最好。”末了又小声的说。 结果温亦杰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话。 忍着脚踝的不舒服,连永喜将自己的脚踏车扶起来,没好气的又瞄了那张酷脸一眼。小气鬼,笑一下会要他的命吗? “你的脚受伤了?”她走动,他才注意到她的行动迟缓。 “没有!”她倔强的表示。 “小表,”他给她一抹锐利的瞥视,“别逞强。” “只是扭到了!”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瞪视目光,连永喜不太情愿的出声解释,“不碍事啦!” 接着,她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走进便利商店里,却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 奇怪,明明就冷得跟冰块一样,干么还要在乎她的脚是不是受了伤? 买了酱油之后,她牵着脚踏车往回走,好险这一摔车子没坏,不然以她现在的经济条件,可负担不起一辆新车。 正打算离开的她,正巧看到拖吊车停在bmw旁。 悄悄抬眼偷看了下男人的方向,谁知道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对上他冷漠的回视。 与他四目相接的瞬间,她的心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有些狼狈的上了车,强迫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股特质,令她转身之后依然难忘。 不过就是个陌生人——但也不算全然的陌生,毕竟她弄坏了他的车……心不断下沉,若让妈妈知道这件事,可能会烦恼得睡不着吧?! 第二章 眼前的锻造大门里,有着笔直的私人车道,两旁还种着修剪完善的万年青,车道的尽头出现一栋只有两层却占地百坪的豪宅。 连永喜将自己的脚踏车放在豪宅后方,穿过了足足有两个人高的大门,缓步进入客厅。 “泉哥,我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温金泉,她嘴角立刻扬起弧度。 因为温金泉个人莫名的坚持,所以她只好称呼这个七十好几的老可爱为“泉哥l。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温金泉不开心的瞄着她,就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我还以为你跑到美国去买酱油了!” “对不起。”想起方才的插曲,连永喜在心中叹了口气,但表面上力求平静,不让别人看出任何异样,“你再等我一下就好,我得先把酱油拿去给我妈妈。” 她很喜欢这个老人家,虽然已经七十好几,但是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平时只要她下课回家,他总会缠着她讲童话故事,因为她很喜欢跟他相处,所以也没拒绝。 由于方才跌倒,所以衣服有点脏了,在将酱油交给妈妈之后,连永喜立即溜回到房里,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至于发疼的脚,她随意拿了瓶青草膏抹一抹就算交代了。 “丫头,你昨天说要念故事给我听的!”温金泉一看到她,眼睛发亮,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挥了挥,“快过来念给我听。” “让我看一下。”将长发扎成马尾之后,接过了他手中的书翻了翻——三只小猪?这一两年,这四个字还挺红的,“泉哥,你再等我一下,我先喝口水,等一下讲给你听。” 才喝完水走出厨房,就看到穿着蓝色雪纺纱长裙的詹玉莲从二楼回旋梯走下来。 “阿姨!”每次看到高贵的詹玉莲,连永喜都会看傻了眼。 这样的优雅气质,她想这一辈子自己都学不来。 詹玉莲微笑看着她。 “阿姨要出去吗?” “是啊!”她拨了下自己的头发,“想出去买个东西,一会就回来,来得及吃晚餐的,永喜,你应该放暑假了吧?” “对。”点点头,她拿着故事书坐在温金泉的对面,“今天最后一天,明天我打算出去找工作,趁着暑假打工去。”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减轻妈妈的负担,也可以赶快把亲戚的钱给还了,还有——那辆被她撞坏的bmw…… “为什么要打工?”温金泉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她去工作,那谁来替他讲童话故事? “泉哥~~”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连永喜撒娇的说,“人家又没有你这么好命,我得打工分担我妈妈的压力。” 虽然妈妈没说,但是她很清楚私立学校的学费对妈妈有一定程度的包袱,身为孝顺的女儿,她当然要分忧解劳。 “这问题还不简单,”温金泉很有义气的拍胸脯,“我给你工作!” 连永喜一笑,没把老人家的话认真看待,“什么工作?” “讲故事。”他指着她手上的书,“就讲故事,一个故事一万块,从现在开始算。” 连永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故事一万块——这么好赚?!只是这样感觉像是在占人家便宜…… “太少吗?”温金泉抚着已经花白的胡子,豪气干云的拍桌,“那就再加个一万!”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挥手摇头,若讲一个故事她真昧着良心跟这个可爱的老人家拿两万块,肯定会遭天谴。 迟疑的看向詹玉莲,就见她沉静的对她微笑,好像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似的。 “爷爷疼你,”詹玉莲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你就答应吧!” 连永喜听了,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老天爷总算开了眼,让她和妈妈这对苦命的母女出头天了。 看来她真的可以有个轻松愉快的暑假了!冲动的抱着温金泉,还不忘在他的大光头上印上一吻,连永喜只觉他们真是好人。 来这里,真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独家制作***bbs.*** “所以最后,猪大哥和猪二哥也受到了教训,再也不敢这么好吃懒做,从此,猪妈妈就和三只小猪平安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将书阖起,连永喜露出一个微笑,“泉哥,故事说完了。” 温金泉立即对她举起大拇指,“真是好听。” 她忍不住炳哈大笑,没想到自己讲故事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温金泉在几年前已退休,听说以前在商场上他可也是个“喊水可以结冻”的了不起人物,只是看着眼前童心未泯的老人,连永喜实在很难想象,这个老人家会有那么令人赞叹的过去。 “泉哥,我告诉你,”她自以为很有学问的说,“三只小猪这四个字,现在不单是故事,还是成语喔!” 温金泉好奇的对她一扬眉,“成语?!什么意思的成语?” “就是——”搔了搔头,其实她本人也有点搞不太清楚,“就好像是形容人很懒惰不好好努力的话,就像三只小猪一样之类的吧!” 温金泉脸上写着怀疑,“可是这三只小猪里,明明就有一只猪是勤劳的。” “哎呀!泉哥,”她拍了下老人家的肩膀,“你不要太认真。反正现在你又不用考大学联考,知道那么多干么?” “说的也是。”他附和的点了点头,“只是丫头,你确定这三只小猪四个字,真的是成语吗?” 连永喜认真的想了一会,又点了下头,“应该是这样没错。”毕竟这是政府说的。 “那七只小羊呢?” 七只……小羊?!一老一少同时托着自己的下巴,严肃的思考起来。 “丫头,我柜子里有七只小羊的故事!”像是想起什么,温金泉兴奋的一击掌,“去拿过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也好。”连永喜下意识的站起身,才走了几步,这才想到—— 方才说七只小羊的人好像不是泉哥也不是她,而是另一个男性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说陌生也不是那么陌生…… 她一楞,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气派的大门,差点不能呼吸。 真的是他!罢才那个冷冰冰的大帅哥,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她的前方不远处。 他来这里做什么?! “喂!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都已经说要赔偿了,他现在在这里冒出来干么? 不安的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她得要在妈妈发现之前把这个男人给打发走才行! 温亦杰拉了拉自己的领带,不以为然的瞄着她,“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他也很好奇这个自言自语的不正常丫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连永喜忍不住瞪他,同情的发现这个家伙不但自大而且还脑子不正常,外头的温度早就冲破了摄氏三十度,他还把自己包得紧紧的,不怕中暑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等不到回答,温亦杰不耐烦的皱眉。 楞了一下,她也不客气的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胸膛,“喂!这是我的地盘,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曾几何时他家易主竟然没人告诉他?!温亦杰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一件旧牛仔裤配上旧棉衫,跟迷人两个字根本扯不上边,能想到的最好形容词也只有……平凡。 看着他几乎是用下巴在打量自己,连永喜感到相当不悦,这么看人实在令人觉得不舒服。 “我告诉你,”她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就算我撞了你的车,你也不能擅闯民宅。我已经说会赔你钱就一定会做到,你根本没有必要跟着我回来。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了!”她威胁。 “赶我?!” 她肯定的点头。 “有种你就来。”他不在乎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根本就没把她可笑的凶狠样给放在眼里。 他盛气凌人的态度令连永喜超不顺眼。 看着两个年轻人好像要打起来,温金泉却笑眯了眼,“你们两个小冤家,别吵了。” 谁跟他是小冤家?!她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 温亦杰没有多大的反应,晶亮的黑眸轻掠过她,一点也不顾她杀人似的目光站到温金泉的面前,“爷爷。” 爷……爷?! 听到他对温金泉的称呼,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这个自大的男人叫泉哥爷爷,如果他叫泉哥爷爷,这不就代表着他是传说中温家最“大尾”的主人——温亦杰? 她难掩惊恐的看着无表情的酷脸。听说在泉哥的儿子过世之后,温亦杰就一肩扛起了公司内外的事业,平时很少回家,不过这栋豪宅的一切开销都是仰赖他,换言之——就某一个程度看来,这个帅得令人眼红但是态度差到令人吐血的帅哥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你是温亦杰?!”她一副天塌下来似的抱头哀号。 温亦杰迳自在单人沙发上落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错。现在,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连永喜的嘴一撇,知道现在情势转变,他是主,她是仆,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屈服。 居于劣势的她不太情愿的开口回答,“我妈叫吕幸珠,是来这里帮佣的。” “你妈在这里帮佣,所以待在这里我可以理解,但是,”他挑了挑眉,“你有必要待在这里吗?” “我也在这里打工赚钱!”她气呼呼的反驳。泉哥答应只要她讲一个故事就给她一万块,所以这么说也不算是说谎。 看着阴沉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的钱长翅膀在她的眼前飞走,她决定不将自己的工作内容说清楚。记得司机李叔叔说温亦杰很不近人情,只要他待在家里的日子,温家上下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所以她很识趣的不跟他起正面冲突。 将脖子上的领带拉松,他有神的黑眸专注的看着她,“你也在这里工作?!” “对。”她被瞧得有些心慌,“你有意见吗?” “如果要在这里工作,最好注意你的态度。”他强势且不满的警告,“我渴了,去倒杯茶来。” 就算再不甘愿,但是自己拿人手短,要他的钱过日子,所以连永喜还是认了,转身走向厨房。 “她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为什么要请这种人?”温亦杰有些不屑的翻了翻眼前的故事书。 三只小猪。从他九岁之后,好像就没碰过这么幼稚的童书了。 这家伙……连永喜气得咬牙切齿。以为她耳背吗?竟然说她笨手笨脚,自己也不知道反省一下,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自大又没礼貌! “这丫头的声音好听,”温金泉护着可爱的小女孩,“念起故事来,听了真舒服。” 还是泉哥识货!连永喜感动得快要哭了。 “爷爷,你也太不挑了吧。” 闻言,她只能很克制的看着手中的水杯,想着要不要在里头吐口水,但最后依然只能乖乖将杯子放在温亦杰的面前。 “阿姨呢?”他指的是詹玉莲。 在他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过世了,詹玉莲是他的继母,不过不可否认,她待他不错,在他爸爸死后,也很尽责的照顾爷爷,看在这一点上,他跟她的互动还算不错。 “你阿姨她去买东西,等一下就回来。”温金泉笑着对连永喜招了招手,要她过来。“丫头,过来,我替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孙子亦杰,你看,他很帅吧!” 没错,是很好看,但是态度差透顶了! “泉哥,他是很帅,但是跟你没得比。”她故意不给予肯定,反而模了模温金泉的光头,“你才是全天下第一名的大帅哥。” “真会说话!”温金泉一脸兴奋得好似要飞上天。 温亦杰不屑的一个撇嘴。这个发育不良的丫头挺会讨老人家开心的。 “丫头,不如你嫁给我们家亦杰好不好?” 温亦杰冷冷的把视线移向身侧的平凡女。 娶她——他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嫁他——他是长得很帅,但是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温度得像个冰块,嫁给他,自己一辈子就毁了! 两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冷哼了一声。 “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接着又同时开口,但也同时沉默。 气氛在一瞬间凝结。 “呵呵!”温金泉得意的笑着,“两个还挺有默契的,看来以后一定可以好好相处。” “跟他相处,我情愿死。”她忍不住小声抱怨。 尽避她的声音已经刻意压低,但却清楚的传进了温亦杰的耳朵里。 这丫头,他还没开口评论她,她倒先嫌弃他来!他一脸沉凝,十指交握放在交叠的双腿上。 “看我做什么?”她一副无辜的样子,“难不成我连表达内心深处想法的言论自由都没有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l “温亦杰啊!”当她是白痴吗?刚才就介绍过了。 “那你知道,我可以叫你滚吗?” 她的脸顿时拉下来,涨红着脸,不情愿的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他头一侧,勾起一抹冷笑,“我的行李在外头,去拿回我的房间整理好。” 连永喜得不停的在心中提醒自己,这个冷峻得像个雕像的男人是她的老板,她可以丢了工作,但是妈妈不能没这份收入,才能勉强压下很想出来跟他打招呼的诅咒。 “这种事干么要叫永喜,你叫阿德去拿就好。”温金泉可舍不得让自己内定的孙媳妇去搬重物。 “爷爷,我看她也闲着没事,就让她去拿,我可没兴趣花钱养个废人。” 这男人像个冰块似的,不但自大还不近人情!恨恨的抬眸瞪着他,一个咬牙,连永喜转身走了出去。 搬行李就搬行李,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 她瞪他……温亦杰有些意外,大家都该怕他的,看来这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独家制作***bbs.***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温亦杰的房间。 这里约有三十坪,比一般小家庭的公寓还要大,里头的家具一应俱全,布置直达五星级饭店的水准,她不以为然的将嘴一撇。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还真是好命! 火大的将行李丢在地上,反正有地毯,摔不坏而且还能消气,挺好的。 “以为人长得帅、有钱就可以欺负人吗?”她愤愤的打开行李,拿起衬衫,用力的揉成一团,“下地狱去!” 就算是拿他的钱过日子,但是她也有她的尊严,想起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白白糟蹋了老天爷给你那张脸,不会笑一下吗?笑一下又不会死!”她将衬衫往旁边一丢,又拿出另一件,“可耻的男人,竟然要我这么一个弱质女子帮你提重得要死的行李,自己是没有手喔!” “你说完了没有?” “还没啦!”她转头瞪向来人,还没看清人影就开口,“有意见吗?” 温亦杰轻靠在门框上,抬眼横睨了她一眼。她的脑子真的不正常,很喜欢自言自语,而且自己还成了她自言自语的主角,不过她的言论实在令人生气,全都没好话。 看到是他,永喜的舌头像是被猫咬掉似的,立刻一声不吭。 “不是还没说完吗?”看着她的脸上缓缓生出红霞,他居然破天荒的感到有趣,“继续啊。” “说完了。”她不自在的回身整理行李。 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心情太好。 “你满十八了没?” “拜托!你是瞎子吗?”霍地站起身,连永喜骄傲的在他面前抬头挺胸,“我已经二十岁了。” 温亦杰故做正经八百的眯起黑眸打量。她虽然长得不亮眼,但却有双漂亮的眼睛,不过还是一个蠢丫头,只是蠢得有点可爱倒是真的。 “还真是发育不良。” 他是老板,可以命令她做事,但是绝对不能对她人身攻击。 连永喜气呼呼的双手叉腰,不自量力的站到他面前,“你讲话给我客气点,我承认自己没有很漂亮——” “你不是没有很漂亮,”他正经的纠正,“你是根本不漂亮。” 她讨厌他,百分之两百的讨厌! “好!我承认,我根本不漂亮,但是哪里发育不良了?”她对着他的俊脸吼。 温亦杰冷不防的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发怒的五官,状似思考。 这样的动作使连永喜猛然吓了一跳。 “干么离我那么近?”她抬手推了他一把,“离我远一点,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发育不良?有种就说!”管他是不是老板,她豁出去了! 直视她因气愤而发亮的双眸,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覆在她的胸前。 他的举动完全让她傻了眼。 大手有节奏的揉捏着,连永喜感到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火热袭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看着他审视的模着她的胸部,还面露疑惑,她的脸颊蓦地烧红,马上扬起手,使尽吃女乃的力气用力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之猛,使温亦杰的头不由自主的一侧。 时间凝结在一瞬间。 他略带邪气的用手背轻抚自己的脸颊。 “无赖!”就算被炒鱿鱼她也认了!连永喜火大的越过他,脸颊热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温亦杰面无表情的一把拉过她,“我已经说过了,要在我家做事,就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他妈的,在你家做事又怎么样?你就可以模我胸部吗?”她气到飙脏话。“大不了不干了!下流!” “如果你再这么讲话不经大脑,”他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唇畔有着找到有趣东西的兴味笑容,“我还可以做出更下流的事,你信不信?” 无耻! 脑海中不停发出要她离开的讯息,连永喜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猛地转身离开。 “看不出来,”在她踏出房门的瞬间,他有些惊讶的说,“你还挺有料的。” 一时之间,连永喜还不太懂他的意思,在见到他嘴角扬起的讽刺弧度后,才倏地恍然大悟。 “你下地狱去好了!”她拚命的跳脚。 “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他专注的看着那张气呼呼的脸,很是认真的保证。“你挺有趣的,所以放心,我不会炒你鱿鱼。” 对于这番看似诚恳的保证,连永喜的回答则显得相当简洁有力。 “你去死!” 第三章 若能选择,可以不要跟温亦杰碰面就最好不要碰面。 不过通常这种事是不能期望的,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明明才回家,但连永喜却已经想要烧香拜佛请他赶快走! 想起了那双大手抚上她胸前的情景,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嘴里虽然咒骂着他,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碰触牵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想到那一幕,至今还令她的心头小鹿乱撞。 拍了拍脸颊,她抿起了嘴,提醒自己要理智一点。 一个传言在商场上很了不起的狠角色,自信傲然又多金,像他这样的男人,深知自己的优势,不一定平时他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玩弄女人,还满心以为女人就会心甘情愿的黏上他。 要自己不停记起他那股不近人情的冰冷感,对她来说,跟他画清界线才是最正确不过的事。 意外——她说服着自己,方才在房间里所发生的事,只是人生一次不经意的意外! “丫头,你不舒服吗?不然今天怎么吃得那么少?”温金泉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有吗?”连永喜连忙露出一个笑容,大口的扒了一口饭。 因为温金泉的坚持,所以她和母亲可以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并没有把她们母女两个当成下人。只是现在温亦杰回来了,她可不认为以他那股冷漠性子,可以接受和下人同桌这种事。 “永喜,你可得多吃点。”詹玉莲柔声说道,“还在发育的女孩子,要多吃点才行。” 发育?!听到这个,连永喜的脑子轰的一声,又想起了那个该下地狱的臭男人。 像是跟饭有仇似的,她又狠狠的扒了一大口。 “亦杰不下来吃饭吗?”詹玉莲狐疑的问。 听到他的名字,连永喜的身躯一僵。 “少爷说,他要睡一会。”吕幸珠回答,“等他睡醒,自己会下来找吃的,我已经替他留了饭菜。” 真不知道妈对他那么好干么,他可刚占了她宝贝女儿的便宜耶!用力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事实上,连永喜巴不得现在嘴里咬的人是他。 “你的吃相真是难看。” 什么?! 她猛然一个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毒舌大王。 “看我做什么?”温亦杰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捉住了她愤恨的目光,“被我迷住了吗?” “去你——”差点又飙脏话,碍于长辈在场,连永喜硬是逼自己压下怒气。“妈,我们走吧!”对着他,圣人都会捉狂! 温亦杰饶富兴味的挑眉看她,而正打算起身替他盛饭的吕幸珠也有些愕然。 “大少爷回家了,”她的语调有着讽刺,“我们当下人的怎么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吕幸珠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说的是,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 “没关系!”温金泉连忙制止,“亦杰不会介意的,平常时候都只有我跟玉莲两个人吃饭,多些人比较热闹,对吧?亦杰。” 温亦杰耸了耸肩,没有表达任何意见。他发现,这个丫头不单“蠢”,脾气也不太好,可是……还满好玩的,虽然跟她玩的后果是脸很痛。 “永喜,是亦杰怎么了吗?”詹玉莲眼尖的发现了两个年轻人的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啊。”温亦杰云淡风清的替两人回答,理所当然的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还顺势在她的耳际低语,“给我坐下。” 连永喜只能死瞪着他,气他气得牙痒痒的,却很俗仔的坐了下来。她不懂,他离她那么近干么?不会坐远一点吗? “真的没事?”詹玉莲有些担心的看着温亦杰脸上淡淡的红印,却又不敢多问。 “没有。”他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火大的又扒了一口饭,连永喜继续想象在嘴里咬死他的开心情景。 詹玉莲柔声的问:“亦杰,上海的工厂一切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的手突然在桌面下轻拍了旁人的大腿。 这番突袭吓得连永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温亦杰却头一侧,看似困惑的对她挑眉。 上辈子肯定没做好事,这辈子才遇到这个大烂人!她尽量不动声色的动着脚,想要把大腿上的狼手给甩掉。 真是后悔因为怕热而穿短裤,这下可好,平白无故给人吃豆腐,真是亏大了! “玉莲,”温金泉开心的叫唤着自己的媳妇,“我打算要亦杰娶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连永喜一时忘了腿上的手,错愕的看向他。 她一直以为泉哥是开玩笑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好像是她以为而已! 忙不迭的转头看了旁边的死一眼。他怎么不说点什么?她才不要嫁给他! “老爷子,别开玩笑了!”吕幸珠像是被吓到似的慌张,将盛满饭的碗放在温亦杰的面前,惊慌不已的月兑口说道:“我们家永喜怎么配得上少爷,别说笑了!” 温家家大业大,自己这个上不了枱面的女儿怎么高攀得上。 “筷子掉了。”温亦杰懒懒的弯去捡故意弄掉的筷子,手也沿着那双柔滑细腻的大腿一路来到脚踝,“您就别再开玩笑了,我跟这种乳臭未干的丫头怎么可能。”嗯,有点红肿,等一下叫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好了。 被碰触的地方仿佛有火在烧,但是他的语气使连永喜心头的火烧得更炙。 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她很差吗?自大的,一直毛手毛脚的,她还不屑他咧! “亦杰,丫头现在是因为年纪还小。爷爷保证,再过个几年,她一定会变成一个大美人。” 连永喜感动的看着温金泉,然后不留情的踢了桌下的人一脚,满意的听见一声闷哼。 “亦杰,你考虑一下嘛!”温金泉苦恼的皱起眉头,看向越看越满意的内定孙媳妇,“丫头,你应该很喜欢我家亦杰吧?” 怎么问她这个问题……她转头看着重新坐回椅子上的男人。 他锐利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底有着警告的光芒,似乎要她想清楚之后再回答。 连永喜不由得撇了下嘴。他可以说她乳臭未干,却不能接受她的中肯批评……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到了极点,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她巴不得他立刻消失在眼前,但他毕竟还是泉哥最心爱的孙子,她目前的“金主”,而且她想起了在他房里他所说的话——如果她再讲话不经大脑,难保他不会对她做出更下流的事。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很识时务,把握着死都不能得罪大爷的最高指导原则开口。 “其实像少爷这种多金、英俊、谈吐优雅的男人,”她假笑,“一定有大批的女人对他虎视眈眈,怎么会看上像我这种其貌不扬的人。” “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个不识好歹的笨女人!罢刚他明明拍了拍她大腿告知他要查看她的伤势了,居然还敢踢他! 他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进连永喜的耳朵里,也同时传进了围着餐桌吃饭的几个人耳里。 “丫头哪有这么差!”温金泉不以为然到了极点。 “爸爸,关于亦杰的事,你别忙了。”詹玉莲轻柔的声音插进了对话,她是很喜欢永喜,但是对于未来儿媳妇,她早就有想法,“还记得亚钧在世的时候说的吗?他说,他很希望亦杰娶瑶净。爸,你记得她吧?她可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啊!l 温金泉皱眉想了一会,印象中似乎真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他看着连永喜——他还是比较喜欢她。 “听说瑶净就快要念完硕士回台湾了,等她回来之后,我们就等着替亦杰办喜事就好了!”詹玉莲说得眉飞色舞。 对此,温亦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任凭他们谈得兴高采烈,但是他就如同一个局外人。 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气,连永喜又踢了他一下。 温亦杰身躯一僵,眉头微扬,燃起怒火的眼眸看着她,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现在是怎样?她的心一惊,他可以对她大肆批评外加毛手毛脚,她踢他一下就该推出去砍头吗? “我吃饱了!”被看得心虚到极点,连永喜突然将椅子往后一推,虽然很俗仔,但她还是跑了,像是有鬼在身后追似的转身跑开。 “丫头……她怎么了?”温金泉不解的问。 詹玉莲和吕幸珠也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温亦杰耸了耸肩,敛下闪过狡黠晶亮的双眸。 ***独家制作***bbs.*** 一整天,天气都晴朗,万里无云,炙热的样子仿佛要把人给烤焦。 不过才入夜,外头便开始起风了,雷声从远而近,从落地窗望出去,清楚的看见外顼一片阴霾。 才一会的工夫,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大雨外加打雷闪电,很不客气的在屋外肆虐。 连永喜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客厅之中望着外头的雨。 她一向喜欢雨天,不过是那种绵绵细雨,带点诗情画意的雨天,至于这个——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她缩了下脖子。她不喜欢,太诡异了,好像世界末日就要降临的样子。 这不舒服的感觉就如同见到温亦杰一般。想到了他,她的眼神不由得飘过一点怒气。 突然打了一声雷,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的看着天空。难不成老天爷已经知道她遇见温亦杰之后将要面临的恶运吗? 虽然,说一个故事一万元很好赚,而且还可以减轻妈妈的负担,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得不忍痛另寻出路。 或许找那种一个小时七十块的工作加减赚就好。 只不过那白花花的钞票……想起钱,她就心情沉闷,一切都得怪那个平空冒出来的大色胚!她恨恨的想。 她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跟泉哥商量,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她是辞定了!然后她要去找一份半夜打工的工作,这样就可以确保自己跟温亦杰不会有任何交集。 很好!她一个弹指。就这么决定,果然,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既然在口头上她占不了任何便宜,总可以选择不要跟他有交集吧! 一这么想之后,她豁然开朗的转身准备回房睡觉,不过才旋身,却撞上几乎贴着她背的男人。 她压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受欢迎的贯耳雷声又轰的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温亦杰眼明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尖叫声早从她的嘴里宣泄而出了。 黑暗之中,她的惊恐对上了温亦杰因为有趣而发亮的黑眸。 “你做什么?”火大的拉开他的手,她一脸指控,“难不成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胆子不会这么小。”懒懒的伸出手,轻柔的拂开她落在脸颊的发丝。 连永喜的心一惊,立刻退了一步。跟他扯上关系真是打出娘胎以来最不幸的事情。 “再碰我,我就报警抓你!”她瞪着他,要他罩子放亮一点,不要以为她好欺负。 “报警?l “对!”她食指不客气的指着他的胸膛,“告你性、骚、扰!” 温亦杰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眼神使她心中警铃大作,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手,他便将她的手用力的压在他的身上。 连永喜一惊,赶忙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但是他的力道在她之上,令她无法如愿。 “该死!放开我!” “现在你也碰了我,”他的语调慵懒低沉,“我们算扯平了。” 听到这话,她差点吐血。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啊! “这样就扯平?!你当我白痴吗?”瞪着他,她巴不得用眼神将人千刀万剐。 眉一蹙,“不然你想怎么样?”他不客气的反问,“要我月兑光让你模吗?我不介意。”他难得跟人讲究公平的。 “你——”她快要气炸了,上辈子她一定是踢了路边的狗,而今这只狗才投胎变成温亦杰来咬她! 手掌底下温热的肌肤触感使心跳不自主的加快,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黑暗勾起一丝引人遐想的亲密感,可是在这世上,她最不想的就是对他有任何感觉,但偏偏他离她那么近,就算想忽视他都没有办法。 苞他独处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放开我,”她只能用怒气跟他对抗,“我要回房睡觉了!” “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你……” 看她气愤的涨红了脸,温亦杰在心中暗笑不已。这女人有趣,他真没遇过这么有娱乐效果的女人。 “我会叫人!” 她威胁,可他只是俯身看她,压根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不要碰我,”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我真的会叫人!” “那还不简单,把嘴堵住就好了,笨——蛋。” 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出其不意的吻住了她的唇。 男性气息在一瞬间笼罩住她,连永喜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天啊!第一次被异性碰到她的唇,心跳立刻急速加快。 她开始在他的怀中挣扎。果然是个大,他怎么可以吻她?! 可温亦杰有力的双臂紧紧的锁住她,无论她如何挣扎,就是不肯放开。 连永喜的耳际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上下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种狂热使她心惊。 他的唇从她的唇吻到她的颈项,眼眸深处有着失控的炽热。 “放开我……”她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意乱情迷的一天,喘息着推开了他,逞强的又要扬起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打人。”他黑眸低敛,对她的那一巴掌可以说是印象深刻,毕竟从来没人甩过他巴掌。 她的表现似乎不把他给当一回事,这个经验可是前所未有,若是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不得不承认,她算是挺成功的。 她不服气的瞪着他,“你一直是泉哥最大的骄傲,但你骗了他。” 他挑眉,“怎么说?” “因为你一点都不优秀!你是个大无赖,毛手毛脚的大,而且还是个该下地狱去的不要脸家伙!” 他微微一笑,神情却不见笑意,“还有呢?” 他黑眸所传递的不悦使她感到战栗,她退了一步,如惊弓之鸟的想要逃开。 可他的手却早她一步,轻模上她的脸颊,阻止她动作,“我已经说过,要在这里做事,得要注意你的态度。” 她的脸立刻惨白,明明就是他吃她豆腐、占她便宜,但是她却无法反击,只能被耍得团团转,任他摆布。 “谁理你!”她用力的推开他,飞快的转身,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彻底的摆月兑掉他在她的身上所引起的奇特感觉。 收回手,他有些不舍的看着空空的手心,“家庭医生在客厅等你,快点过去。”玩得太过分了吗?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医生?等我?”虽然很不想跟他说话,但连永喜还是狐疑的转过头。 “你的脚不是扭伤了?” 她一呆,没想到这人还记得这件事。“你叫来的?” “不要问废话,快点去。”他只是纳闷的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神经病。”连永喜啐了一声,看见他斜眼投来一瞥,立即孬种的再度逃离现场。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温亦杰得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叫住她。 原本只是觉得逗她很有趣,但是碰触她的感觉却令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什么魔,想要狠狠抱住她的念头差点令他招架不住。 他想要她!虽然认识不深,但是他肯定自己对她的感觉。她并不漂亮,但不可否认,他对她心动。 第四章 没办法,就算泉哥老泪纵横,连永喜也强迫自己不可以心软。 她虽然也很想讲故事给他听,陪陪他这个老人家,重要的是还能赚钱贴补家用,但是为了使自己跟温亦杰越少有交集,她还是决定要出去找份夜间工读的兼差。 说她懦弱她也认了,但是他对她时好时坏的态度实在让她无所适从,再加上只要想起他,她都会记起那火热的唇压在她唇上的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火花真的吓坏了她。 单单想象面对他,她都浑身不自在。 很快找到一份加油站的夜班工作之后,她开始了晚出早归的工作模式。 就算早上七点下了班,她也会尽可能的模到温亦杰上班的时间再回去,等他下班,她一定是窝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时间到了,她便尽可能不打扰任何人的悄悄出门。 两人真的如她所想的没了交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只不过偶尔,心头还是会莫名的想念…… 不过想念着一个自大这实在奇怪,自己大概真的是脑筋不正常了,她最想的事该是跟他离得越远越好。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越不想遇到的事,就偏偏会遇上,这应该就是在讲她这种倒楣鬼吧? 币在脸上的礼貌笑容,在看到温亦杰的一瞬间僵住了。 “请问加什么油?”她的眼神闪躲着他。 “九八。”他的声音依然如她印象中的样子,低沉中带了一丝冷漠,“加满。” 他那副神色自若的样子,使她有些火大。他让她的生活有了巨大的变化,但自己却好似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臭着脸将油枪放进油孔里。 晚上加油站的灯光明亮,但是却没多少人车往来,连永喜的眼睛只能死命瞪着油表上的数字往上跳。 早点搞定,然后把他打发走就行了,她安慰着自己。想到他就在不远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额头都要冒汗了。 “一千八百元。”她公式化的走到驾驶座旁,依然没有看他,“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温亦杰注意到她的目光根本不放在他的身上,脸色更加阴沉。想躲他?!下辈子吧! 当第一天因浑身不对劲而想起整天都没见到一个容易生气的女人时,他还以为是巧合,但接连着过了三天,从全身不对劲等到额头爆青筋,他就知道自己看上的假勇敢猎物没骨气的跑了! “付现。”他冷冷的说。 她等着他拿钞票出来,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动作,这逼得她不得不低头看他,不过一看到他专注的眼眸,又不自在了起来——这该死的男人,虽然气他气得要死,但是他还真的挺有魅力的。 “钱呢?”她不悦的问。 “算在你帐上。” “算……算在我帐上?!”她几乎尖叫,“凭什么?” “凭你欠我钱。”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欠你钱?” “你害我的车撞坏了,记得吗?”温亦杰一点都不留情的提醒他们初识的那一天。 连永喜的舌头顿时像是被猫咬掉似的。是啊!那一天——注定她倒楣人生的开始!她也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现在停在她面前的就是那台被她评为烂铁的bmw。 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她指控的瞪视着他。 一千八百块耶!她的时薪不过八十块,今天也不过是她上班的第三天,若真替他付了钱,这不就代表她这三天的卖命全都成了他的油钱了!她不要,死都不要! “一事归一事!”她口气很冲,“修车钱是修车钱,加油钱是加油钱,不能混为一谈。” “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他毫不客气的回嘴,“这一千八百块不是修车钱,而是算在你头上的利息。” “利息?!去你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开骂,“你是什么意思?一千八百块的利息,你放高利贷吗?你敢讲我还不敢听!” “拿去。”温亦杰很帅气的拿出一张黄色的单子,“看仔细。” 她火大的接过手,低头看了看,都是一大堆汽车零件的名称,她都不懂啦!不过最后的数字……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再看了一次,没错,不多也不少,总共是二十八万! 修车要二十八万?!金光党啊! “你……”她忍不住结巴了起来,“二:。二十八万?!” 他高傲的瞄着她,“什么时候还钱?”看来是他对她太好,才会让她以为可以逃开他吧? 她一副像是被雷打到似的呆楞。她不过就是个穷学生,哪来的钱? “我看你是没钱。” 废话,有钱也不用在这里打工了!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债主——没想到这个竟然变成了她的债主,真想哭。 “不如分期付款吧!” 听到他的话,她的眼眸瞬间迸出光亮,“可以分期付款?!”好吧,这还算有点人性。 “不要吗?” “当然要!”她忙不迭的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还?” 她飞快的在心中算着,很实际的表示,“在我念书期间,没有办法还你太多。”这笔钱她打算私了,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不过毕业之后,等我找到正职工作,就把每个月薪水的一半还你,不,三分之二,我薪水的三分之二都还给你。”她忍痛说。 “挺有骨气的。”他瞄了她一眼。 “不是有骨气,是不想跟你牵扯太久。”越早还完,越早摆月兑他,她才有好日子过。 听到她的话,他一楞。 连永喜惊恐的看着他。怎么觉得他的表情好似比方才更加阴沉?她下意识的退了一小步,她不记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话啊! “既然,我们已经达到了共识,”她硬着头皮,小声嗫嚅,“你总可以付油钱了吧?l 她的样子好像巴不得跟他画清界线似的,一思及此,他更加不开心了。 这辈子没有一个女人有她那么大的能耐,没说几句话,就惹得他怒火冲天,真的算奇人一个。 他用力的将车门给推开。 连永喜眼明手快的退了一步。他的脸上似乎写着愤怒,可她都要还他钱了,他愤怒什么鬼? 目光立刻四处梭巡,没人!惨啊!同班的另一个工读生不知道跑去哪里偷懒了。 现在只有他跟她独处,连永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眼前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下意识的,她想要逃开。 “你不会是在怕我吧?”他森冷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听到他的话,她的脚步只得停住,抬起头,装腔作势的恶狠狠瞪着他,“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你在躲我。”他挑衅的对她扬眉。 她这人就是好面子,输不起,所以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他的面前。 “哪有!”她死鸭子嘴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你?” “你在这里工作,刻意错开与我碰面的时间。” “……那是巧合。”这句话在她自己听来都显得气弱,她真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似乎只要温亦杰拉下脸,她的勇气就会一溜烟的跑去躲起来。真的恨啊! “过来。”他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对她勾勾手。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她轻摇了下头。又不是白痴,自动自发的上门去送死。 “过来!” 她可以看出他眼底闪烁的严肃神情。 “你很奇怪!”她皱起眉头,气他更气自己,“要我过去干么?” “我不想跟你吵架,”他又强调了一次,“过来。” 她不情愿的挪动了下自己的脚步,“你想干么啦?” 他的手蓦地拉住她的马尾,连永喜惊喘了一声,他没有用力,所以不会痛,只是有点错愕。 她的头不自觉的仰起,他立刻顺势低下头吻住她。 有过上次的经验,她很清楚自己再挣扎也摆月兑不了他,而且他也没有给她反抗的余地,直截了当的豪夺。 没有给她任何思索的时间,他的舌探进她的嘴里,她被他的狂热吓了一跳,周围的氧气变得火热而稀薄,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在他热烈的攻势之下,她的抵抗并没有维持多久,慢慢的,她圈住了他的颈项,攀附着他,陌生的兴奋感传过,使她更贴近他。 得到她的回应,他双臂的力量好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似的更加用力,也吻得更加激烈。 半晌,温亦杰才气息不稳的移开唇,“如果我是你,就会考虑换份工作。”例如他的女朋友之类的。 他的碰触使得一股悸动不争气的从连永喜的心里升起,她颤抖的反问:“我为什么要?” “如果你找这份工作是为了躲开我,”他下让她别开脸,“那大可不必,因为我不可能让你如愿。” “我已经说了,我没有躲你!” 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轻易就看穿了她的心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躲开。”侧身吻了下她的脸颊,他笑得很无害,“你下班的时间是七点,早点回家,我等你。” 这是什么意思?连永喜头晕气闷的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 亲她的意思是喜欢吗?那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捉弄”她? 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招惹她这种平凡人?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快要被他整疯了啦! ***独家制作***bbs.*** 连永喜闷闷不乐的将公事包交到温亦杰手上。 “你还挺听话的。”他嘴角带笑,发现她柔顺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 她对天一翻白眼。她也不想这么听话,但只要一想到如果她不照着他说的话做,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就算再不情愿,在他上班之前,仍是爬也得爬回家。 “我不是你的员工。”她很小声的表示,说到最后,音量近乎听不见,“你不能叫我做事。” “你不是员工没错,而且不过是拿个公事包。”他对她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 “但也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她咕哝。 她大概是世上最俗仔的家伙,对着他,她连一丁点的勇气都没有。连永喜沮丧的叹了口气。 “不如打个商量。”温亦杰懒懒的打量着她,因为爷爷就坐在不远处,用探索的眼神不停的望向他们,为了这小女人可笑的面子着想,他没有动手拉她入怀。 “什么?” “若你愿意帮我做事,我可以给你一点报酬。” 报酬?! 这两个字可勾起了她的兴趣,连永喜立刻眼巴巴的看着他,“什么报酬?” “你不认为应该先问我要你做什么事,再来跟我谈报酬比较妥当吗?”这年头,会好心提醒猎物不要掉进陷阱的猎人也只有他了。 她一楞,这么说也对。 “那你要我做什么事?”她期待的看他,“拿公事包吗?” 这点小事她好意思跟他要报酬,不是他疯了,就是她脑子不正常。 “讲故事。”他白了她一眼。 她的大眼睛转了转,“讲故事?”她思索了片刻,看他的表情马上变得同情,“你也喜欢听故事吗?”一定是小时候没人爱,长大才想借故事重建童年回忆吧?好悲惨喔! “不是!”他不禁头痛,指着温金泉的方向,“是我爷爷。” 他没说出口的是,爷爷不停的在他耳朵旁叨念,说些什么他的小永喜弃他而去,不再讲故事给他听,他的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之类的话,让他深深觉得再听下去,自己的末日反而会比较快降临。 “泉哥?” 听到这个称呼,温亦杰皱起眉头,“叫爷爷。” “可是他喜欢我叫他泉哥。”她不认同的瞄着他。连她怎么叫人都管,未免也管得太宽了点。 “你叫我爷爷泉哥,但却叫我温亦杰?”心里莫名地冒起有酸味的泡泡。 “哪有!”她不服气的反驳,“我有叫你少爷。” 少爷……这个称呼拉开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他不喜欢。“私底下呢?” 、无赖、不要脸的家伙,随便他挑一个!不过看着他,她只能摇了摇头,死也不敢讲。 “难不成,你想我叫你‘杰哥’吗?”她故意打了个寒颤,“好恶心。” 他长得很像他爷爷辈的吗?“连永喜,你真的很有能耐。” “什么意思?” 大手一伸,像抓小鸡似的覆在她的颈子上,“你真的很有惹恼我的能耐!” 这下连永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敢有任何反应,就怕他突然不受控制,真的一把掐死她。 “如果我真的那么有能耐的话,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她迟疑的咬着下唇。 扬起沉定的黑眸,他直勾勾的瞅着她,“真是个好问题,早晚我会告诉你。”他退了一步,“下班的时候,我要看到你。” “可是我要上……”他的瞪视使她不由自主的将到嘴的话给吞进去,“我知道了。”她闷闷的回应。 “很好。”他拍了拍她的头,“我上班了。” 看着他上车离开,连永喜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 “丫头!” 听到温金泉的叫唤,她露出一个笑容,走到他面前,“泉哥,叫我什么事?” “你跟亦杰和好了吗?” 他们从来都没有好过,怎么和好?!皱眉想了一会,她只是回答,“泉哥,他是少爷。” “然后呢?”他好似不懂,“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说这话时,她有些心虚。 “他喜欢你。”温金泉肯定,“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讲那么多话,你是第一个。” 是吗?那她该感到荣幸吗?她半信半疑的坐下,“他真的没跟别的女孩子讲那么多话吗?” “泉哥我从来不骗人。”温金泉叹了口气,“从小,亦杰的妈就死了,他爸又忙着公司的生意,根本很少待在家里,玉莲是很好,但是毕竟不是他亲生的妈。加上还不到十岁,他就被送到国外读书,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有感受什么家庭温暖,小小的年纪在异乡求学,绝对不能软弱,这也就造就了他的自以为是与冷漠。” “丫头啊,他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你担待一点,他的表现不过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防卫罢了。” 听到这番话,连永喜的心头不自主的微微发酸。 她一直以为温亦杰幸运的拥有比他人更多的财富和权力,却没想到为了这些,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总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可以逗他开心的人。”温金泉拍了拍她的手,“至于什么门当户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跟他走一辈子的人,是他喜欢,而且真心对他好就行了。” “我不认为他喜欢我。”他的态度让她觉得他只是想要捉弄她而已。 “相信我,丫头。”温金泉自信满满,“亦杰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已。” 骗人!她一点也不信,像他这样的男人,跟女人相处的经验一定很多,他会不懂表达自己的心意?! 开玩笑的吧! 第五章 看着骑在破脚踏车上笑得开心的老人,连永喜心惊胆跳。 “泉哥,好了啦!”她连忙挡在他面前,“别再骑了,若是跌倒怎么办?” “开玩笑!”温金泉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丫头,我会骑脚踏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点我当然知道。”她装出严肃的神情,“只是你要搞清楚,你不再是年轻小伙子了。” 温金泉的嘴立刻一扁,“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吗?” 连永喜脸上扬起俏皮的笑,模了模那颗大光头,“当然不是,你很年轻,只是脚踏车不适合你。” 温金泉的头一侧,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丫头,拜托,再让我骑一圈就好了。” 难得今天天气好,微微的风吹来,感觉舒服极了。 连永喜心中实在迟疑。阿姨出去打牌,妈妈则去买菜,至于大魔王温亦杰刚去上班,家里没人,所以再让泉哥骑一下,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而且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退了一步,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撒娇的老人,“泉哥,你自己说的,再骑一圈就好了,要小心点。” 她小小连永喜可担不起让他有任何万一的责任啊。 温金泉笑得灿烂,挥了挥手,自信满满的踩着踏板离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温亦杰的车开了进来。 连永喜讶异得微张嘴。该死!她咒了一声。 “大魔王回来了!”她忙不迭的嚷道。 可温金泉依然慢条斯理,对她的激动置若罔闻。 “泉哥!”她苦了一张脸。 奇怪,才出门去上班,温亦杰干么又折回来? 用力关上车门的声音使她心惊肉眺,走向自己的高大身影更无疑在宣布她的大难临头。 “这是怎么回事?” 语调很阴沉……她在心中祈求上天保佑。 “怎么回事?”得不到回答,阴郁的声音加了点不耐烦。 她紧张得双手交握,“泉哥……想骑车。” 温亦杰眉头一皱,仔细的看着骑车骑得正开心的人。“爷爷——” 温金泉慢慢停到他身前,虽然喘着气,但是脸上的笑意灿烂,“哎呀!真是不服老都不行,才一下子就喘得好像要断气一样。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话使温亦杰的眉头皱得更深,“有份文件忘了拿。爷爷,以后别再骑车了。” “为什么?”将脚踏车交到未来孙媳妇手中,温金泉不服气的问。他可还是老当益壮。 “你年纪大了,凡事小心一点比较好。”老人家禁不起摔,他一点都不想看到亲人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你放心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自信满满的比个七,“我现在才七岁,骑车难不倒我。” “七岁?!”温亦杰有些错愕。 “是啊,丫头说的。”温金泉拍了拍孙子的手臂,“口渴死了,我进去喝点水。” 连永喜在心中申吟。她已经尽可能低调,只差没有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没想到泉哥硬把她拖进战局! 偷偷模模的转过身,她也想跟着一起离开。 “站住!”温亦杰眼明手快的喝住她。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温亦杰走近她,强迫她抬头,锐利的眼神里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这一老一少背着他,到底可以搞出多少事? “也没什么……”她怯懦的摇头,“只是替……替泉哥增加、增加一点自信心。” 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在商场上,人人只要谈到爷爷,都还不得不赞上一句“难得一见的商业枭雄”,这样的他需要自信心?!不是他听错,就是她的脑子真的异于常人。 “我倒想听听。”他的语调很平静,“你告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他现在七岁,跟增加他的自信心有什么关连。”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原来他也没她想象中聪明。 他在心中从一数到十,压下明显因被看扁而暴冲的怒气,虚心求救,“不懂。” 她叹了口气,“人生七十才开始,你听过没有?” 他沉默了好一会,“爷爷今年七十七岁,所以减了七十,今年只有七岁。” 她兴奋的一个弹指,“对啦!” 只是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看到温亦杰一脸严肃,于是笑容缓缓隐去。 “看来,”她不太自然的干笑,“你不太能接受我们的幽默。” “幽默?”他冷哼了一声,“是荒谬吧!”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有着警告,“以后不准再让爷爷碰你那台破车。” 她一楞,转身瞪着他,“第一,泉哥要骑车的话,我管不着!第二,我的脚踏车一点都不破。” “我不在乎。”他丝毫不留情面的表示,“爷爷年纪大了,我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l 这点不用他说她也知道!毕竟她虽然不是泉哥的亲孙女,但是她也很喜爱这个老人家。 “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她不服气的吼。 温亦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她干么平白无故冒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不回答?”她皱起了眉头,“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她的脑筋到底是怎么转的?温亦杰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正经八百的神情。他根本不讨厌她,甚至还很喜欢,但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不讨厌你。” “骗人!”她丢下刺耳的两个字,转身就走。 他的长手一伸,毫不费力的把她拖回身边。 她不悦的怒瞪着他。 “我没骗你。”他捏了下她的脸颊,很认真的重申,“我真的不讨厌你。” “可是你凡事都针对我。”连永喜没发现自己指控的话语中多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那是因为你可爱。” 他说她可爱?!一种甜蜜的感觉倏地从她的心底升起。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连永喜连忙把温亦杰推开,不过双颊还是因为他的话而红通通的。 “阿姨,”温亦杰神色自若的看着吕幸珠,“我回来拿份文件。” 他低头给娇羞不已的女人一个微笑,深邃的黑眸透出一丝温柔。“记住,我一点都不讨厌你。还有,别再让我爷爷碰车了,知道吗?” 她被动又听话的点头。 吕车珠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了担忧。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得到幸福,只是对象——看着温亦杰傲然的转身离去,他似乎——太高不可攀了一点。 ***独家制作***bbs.*** 难得的休假天,连永喜自动自发的整理庭院的一大片草皮。 夕阳柔和的照在她身上,加上一点点凉风吹来,使得一整天的暑气稍消。 拿着水管替大片草皮浇水,就在她的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眼角却瞄到了门口有一个鬼祟人影。 门外的男人穿着现在最流行的台客穿着,大花衬衫加七分裤,脚踩拖鞋,旁边还摆了一个大袋子,真的很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谁?为什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棒着锻造大门打量着对方,就见他晶亮的黑眸也不客气的回视。 勉强可以称得上帅哥一个,连永喜心想。不过高大的体魄显得粗犷了一点,嘴里若再多颗槟榔,他就可以称之为“大哥”了。 “喂!” “叫我?”她怀疑的看向他。 大男人点点头。 想了一会,她不太情愿的走向大门。“有事吗?” “我找人。”他对她扯开一个笑容。 “找人?”连永喜上下打量着他,“找谁?” “亦杰。” 温亦杰引她一脸困惑,“请问你哪里找?” “我叫雷意。” “雷意……”她重复了一次,“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债主,所以现在要找他处理一下。” 债主?!连永喜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债主?”她坚定的看着男人。 对方也肯定的点头。 “所以,你来是要找他麻烦吗?” 雷意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生。她怎么一副好像中乐透似的兴奋? 他搔了搔自己的平头,讪笑,“算是吧。怎么,你不让我进去吗?” “别说笑了,怎么会,我们一向以客为尊。”忙不迭的拉开了大门,她热络的招呼,“请进、请进。” 雷意狐疑的看着她,看来这个小女生不喜欢亦杰。 “你等会。”匆匆对他一笑,她一马当先冲进了温家大宅。 一路冲上二楼,推开温亦杰的房间,没有人——她脑袋转了转,又冲回一楼。 “别客气,请——”她瞄了一眼,发现雷意已经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你已经坐了……那就当自己的家,自在一点。” 这下雷意更肯定这个女人跟温亦杰有仇了!他有趣的看着她一溜烟的消失在眼前。 砰的一声,她用力推开书房的门。 “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进人家房间前要敲门。”温亦杰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头连抬一下都懒。 不用看都知道冲进来的是谁,毕竟全家上下只有她敢如此肆无忌惮,也只有她是他默许这么做的对象。 “我告诉你——啊!”太过兴奋,导致她一不留心被脚底的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在他的面前跪趴下来。 温亦杰见了,终于愿意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开口却是一连串挖苦,“我知道你很高兴见到我,我也很高兴自己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但是你真的不需要行如此大礼。” 她要吐血了!自恋总要有个程度吧?只会欺负她,到底是不是男人? “若是有一点风度的男人,”她趴在地上,表情很不满,“看到女人跌倒都会很好心的扶她一把。” 他只是看着她,这样的眼神令连永喜感到不自在,但是却坚持不先把目光移开。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深沉的眸子深处涌进一丝温柔,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站起身,长手一伸捞,像是对小猫小狈似的一把将她捞起。 “我一向有风度。”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天兵大概没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怕他了,无所谓,这是件好事。 “你不要再亲我了!”连永喜一掌推开他造次的俊脸。这几天下来,她纠正他逾矩的举动纠正到无力,才知道坏习惯真的很容易就成自然。 “办不到。”他低头,改为啃她红红的苹果脸,边啃边问:“找我什么事?” 都已经称赞她可爱,也已经撂话说她逃不开了,这女人为什么还是会排斥他的亲近?难道他的心意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温亦杰有些郁闷的想。 他的话使连永喜记起了原本的目的。 “你的债主!”沮丧瞬间消失无踪,脸上转换成兴奋的神采,“你的债主来了。” “债主?”他不解的继续咬人肉苹果。 “是啊!债主!”她再度使出如来神掌巴开那颗头,“他说他叫……”她想了一会儿,“雷什么的……” “雷意?” “对!”她大喊出声,“就是雷意!你死定了!他又高又壮,你不还他钱的话,他一定会把你打扁!” 他眯起眼打量着她,对她脸上的兴奋光芒不爽到了极点。 “连永喜。”他近乎轻柔的叫唤。 “干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她还在为待会想象中的血腥场面热血沸腾。 “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么开心吗?” “因为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欠教训,每天只知道欺负我,不让你吃点苦头,还真以为地球跟着你转,我告诉你,人不要脸要有限度,不然早晚连怎么死的都……” 气氛好像不太对! 闭上嘴,猛然一个抬头,正好对上一脸阴郁的男人。 “我只是在跟你说一些做人的道理……”看着他的表情,连永喜谨慎的退了一步,现在离他越远越好。 “嗯?”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可能已经死在地上了。 “我去招呼客人。”她忙着要逃之夭夭。 温亦杰伸手一拉,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他就已经低头吻住她。 虽然很气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就强索她的吻,但不可否认,她并不讨厌被他拥抱后全身所滑过的悸动。 “你真的很讨人厌!”一吻结束,她气闷的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真的想说的是喜欢。” “我懒得跟你讲!”她气急败坏的拉过他的手一咬,“你债主找你!” 她就等着看他面对雷意时,是否还能这么意气风发! ***独家制作***bbs.*** 走出书房,温亦杰的手自然的环上身旁女孩的腰。 不过连永喜马上推开他的手,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暧昧不清的样子,尤其是妈妈,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母亲可以平心静气的接受她与温亦杰之间存有什么除了主仆之外的关系。 一看到温亦杰出现,雷意忙着将嘴里的茶给吞进去,兴奋的喊道:“亦杰!” “你又来干么?”他沉下脸。 看着雷意一脸的腼腆和温亦杰一脸的酷样,连永喜再笨也知道事情似乎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子。 毕竟这世上哪有债主对债权人陪笑脸的,至少温亦杰并没有这样给她好脸色看过。 “大哥,别这么酷嘛!”雷意伸出手,撒娇似的推了推温亦杰,“笑一个。” 温亦杰还是冷冷的瞄着他。 连永喜有些反胃的皱起眉头。这个大家伙怎么那么……娘?! 看好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雷意也只有自讨无趣的收回手。 看来这个雷意徒有个可以闯荡黑社会的外表,实际上却是俗仔一个。连永喜暗自下了评论。 “爷爷跟阿姨不在吗?”雷意的目光在四处梭巡着。 “爷爷在房里。”接收到温亦杰的眼神,她立刻回答,“阿姨去打牌,晚一点会回来。” 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温亦杰微弯着身躯,十指交握,将双肘放在双腿上,斜眼一瞄,注意到了雷意脚边的大袋子,“说吧,你这次又为了什么事被赶了出来?” “结婚。”他不在乎的一笑。 “什么意思?” “我爸说,如果不跟他找的那个女人结婚,就要我滚出去,所以我就可怜兮兮的滚出来了。” 他现在兴奋的表情跟可怜兮兮一点都勾不上边。温亦杰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认识雷意超过了十年,这人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被逐出家门,一年来个十次也不夸张,所以他早就已经练就一身见怪不怪的本事。 “这次你要待多久?”没兴趣问细节,直接切入重点,反正雷意来的目的不过就是要他收容罢了。 “一个月吧!”雷意搔了搔头,“大哥,我原本也不想来打扰你,但是你也知道,在我们念大学的时候,我借一元给你打电话……” “够了。”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温亦杰忍不住悲哀的想,这一生难道就败在一个一元铜板上吗?“拿行李进你房间去吧。” 他投靠温家,投靠到有一间客房成了他的专属房间,这一点实在不是常人做得到的。 达到了目的,雷意笑容灿烂,立刻站起身,拿起大袋子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呆楞的连永喜身旁时,猛然停住了脚。 “我好像忘了,”他低头看着娇小的女人,“新货,你叫什么名字?” “新货?”她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新货?” “衣服不是都这样吗?”雷意理所当然的回答,“新来的都叫新货到,你是新来的吧?” 这是哪来的白痴!瞪着他,她不高兴的说:“我是人,不是衣服。” “随便啦!”他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这世上真是物以类聚,无礼的家伙自然就会凑在一起,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以礼相待”? “连永喜。” “永喜?”雷意抬头想了一会,搓了搓下巴,“怎么听起来像太监的名字?” 温亦杰立刻用手轻捂着唇,忍住笑意。 靠!连永喜气得想要尖叫。 她还满心以为这个大金刚可以替她教训自大的温亦杰,怎么现在被打击的成了她自己?”这一点都不像太监的名字。”她阴恻恻的出声。 “可是明明是。”雷意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你一定很难过家人替你取这种太监名吧?” “一点都不!”她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 “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被取一个太监名,长得不漂亮还真的不能怪你。”雷意喃喃自语的爬上二楼。 她想掐死他!发抖的抬起手,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握拳。 “温亦杰!”下一秒,她指着顶头上司俊美的五官命令,“我要你立刻把他给丢出去!” 懒懒的抬头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的笑意更深。“给我一个好理由。” “他不礼貌!”这个理由够了吧! 抓住她挥舞不停的手,他四两拨千金的说:“雷意只是说出个人看法而已,你的名字确实很像太监的名字,而且,”他略带遗憾的看着她,“你也确实不是很漂亮。” 好几支箭直接射来,她被批评得脸色乍红。 “你好样的,温亦杰!”她的手指下留情的戳着他的胸,“总是不停想要占我便宜,还说我真的不漂亮!” 蓦地大手覆上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男性的阳刚气息呼在她的脸上。 “我没那么肤浅。”他的声音既轻且缓。 这是什么意思? 温亦杰吻住她的耳朵,手掌沿着她的背往下抚模。 她娇呼了一声,想要推开他,“会被看到的!” “那又如何?”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他再这么理所当然下去,她也快觉得被吻上瘾是应该的了。 “老大,我忘了告诉你,”雷意的声音伴着沉重的脚步声而来,“偌文晚一点也要过来。” 听到声音,连永喜立刻从他的怀中退开。 雷意的脚步一顿,注意到弥漫在空间里的亲匿,嘴角微微扬起,“唷!出了什么事吗?” 不自在的将汗湿的手在自己的牛仔裤一抹,“我的工作还没做完!”丢下一句话,连永喜就要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出去。 “没想到,”雷意语带暧昧的看着两人,“你不是单纯的新货。” “我叫连永喜!”纵使对被撞见自己跟温亦杰的亲密感到羞涩,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被乱取绰号。 雷意摇头,还是坚持己见,“相信我,亲爱的,新货绝对比一个太监名好听多了。” 她快要疯了!瞪着说话者一脸无辜,又看到温亦杰微扬的嘴角,想也知道不要肖想这个死人骨头会帮她了。 这个臭男人,自己欺负她不够,还纵容别人对她大肆批评,他到底把她置于何地?脚跟一转,她火大的转身离开。 “这个新货个子小遍小,倒是挺有味道的。”看着她的背影,雷意抚着下巴深思。 “叫她永喜。”温亦杰淡淡的声音扬起。 雷意转身看着他,有些挑衅,“我喜欢叫她新货。” 眼神一冷,他敛起微笑,“她不喜欢。” 注意到那张俊美脸上的阴沉,雷意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虽然看起来她被亦杰吃得死死的,但实际上,她手中可是握有左右亦杰的力量。 只是——他露出一个笑容。那个小丫头似乎还没有那份自知,而亦杰也还没察觉吧?! “叫她永喜就叫她永喜。”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他却从善如流。 好戏没看到,他绝对不会忍受自己被打包丢出门的。 ***独家制作***bbs.*** 连永喜将毕生所会的脏话都搬出来诅咒一个男人。 她将水给关起来,然后把水管收进在大宅后放杂物的小屋子里,假装没有看见有人迎面走来。 视而不见的转过身,就要越过来人离开。 但是那人的手一伸,将她给拉住。 “干么?”她没好气的看着他。 “雷意没恶意。” “我知道,”她一撇嘴,“对我有恶意的只有你。”要不是他同意,她跟雷意那个大家伙又没仇,他干么讽刺她? 温亦杰一把抱起她,娇小的她双脚几乎都悬空了。 “喂!”她瞪着他,“放开我!l “看来我们有很大的认知差距。”只要看着她,就能挑动他内心深处不知名的神经,可是为什么她会把他因爱而生的举动解读成有恶意呢? “我一点都不认为!”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要进去帮我妈妈煮饭了啦!把我放开。” 他把话当耳边风的低头吻住她,不安分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模索着。 随着他的吻渐渐加重力道,她的不悦抗议也化成了一阵申吟。 “不生气了?” 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得迟疑的看向他,“你跟着我出来,就是不想要我再生气吗?l 他不置可否的耸肩。 温柔从来不是他对待她的方式,但有没有可能他的不温柔,正是他表现爱情的方式? “喂,我问你,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她不想再这样猜测下去了。 “你说呢?”现在还问这种问题。他惩罚性的捏了下她的脸。 她想也不想的就月兑口而出。“大野狼与小红帽。”要是知道还要问啊! “错。”他轻咬她的鼻尖。 “那你还不快说!” “就是会想吻你的关系。”这样够直接了吧? 连永喜垮下肩,有些无力。“所以是看到我会有兽性的自然反应关系就对了。”搞了半天,果然是她想太多…… “你把我当什么了?吻你,只是因为是你。” 她的希望重新燃起,不过还不够确定。要想在这个不直接的人口中套出她听得懂的人话,实在有点难度,所以这次她决定直接出击!“那是表示喜欢我吗?” 他撇开脸,没有回答,脸却慢慢浮上一点红色。 “不吭声代表默认?” “哼。”把头转向另一边,温亦杰拒绝回答同样的问题。 好,不回答是吧!“看样子是我猜错了,那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碰我,不然这一次我绝对会跑到让你找不唔……”嘴倏地被封住,耳边还传来一声不满的警告,但她却笑了。 “女人,别太得寸进尺!” 结束了缠绵甜蜜的热吻,连永喜红着脸,喘息着说出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你该多笑的。而且如果你不要一直取笑我的话,我可能会喜欢你。” 他扬了下嘴角,一把搂住身前口是心非的情人,“相信我,就算我一辈子都取笑你,你也会很喜欢我。” 这个家伙实在很讨人厌!她皱眉看着他。真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偏偏内心深处明白,他还真的说对了…… 像是对自己生气似的,她嘟起了嘴。 看着她,他微微一笑,觉得她真的越来越可爱了! 第六章 丙然,这世上真的是物以类聚! 连永喜气闷的看着杵在她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嘟起了小嘴,“靳先生,请让让,我要出去。” 靳偌文手里拿着西瓜,一边吃,一边盯着她,完全不动。 “靳先生!”连永喜的声音加了些许的强硬。靳偌文是那种标准的白面书生型人物,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只不过此刻他打量她的眼神,令人觉得不太舒服。 “你也不是那么不好看,”靳偌文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迳自精明的打量着她,“只是太胖了。” 胖?!她的脑袋轰了一声。 立刻低下头看着自己,连永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胖,在温家上至泉哥下至开车的司机李叔叔都认为她太瘦了,没想到这家伙说她胖?! “偌文。” 听到身后的叫唤,靳偌文立刻转过身,“喔!主人来了,我把她交给你了。”他嘻嘻哈哈的越过温亦杰。 “你的朋友都是疯子!”连永喜火大的牵出自己的脚踏车。 “他们没恶意。”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好友喜欢她,只不过她似乎不太能接受他们的幽默。 “没恶意?!”她指控的瞄了他一眼,“还真敢讲。那个姓靳的,竟然……竟然说我胖?” “不,”他轻声说,“你不胖。” “这是当然!”她大声接话,“他脑袋有问题。” “等跟他再熟一点,你就会明白,”温亦杰将她颊边的头发给拨开,“要达到他标准的美丽女人,一定要骨瘦如柴。” 她皱起眉头思索着他的话,“你的意思是——一根筷子上面插一颗贡丸的那种体型吗?” 温亦杰一楞,想象了一下,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你形容得很贴切。” 看到他的笑容,她的嘴角忍不住也扬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认为男人的笑声会好听,但是他的笑声却令人听了觉得舒服。 “我要迟到了。”轻拍了下他的胸膛,她说。她九点要出门上班,因为方才靳偌文的关系,她已经快要迟到了。 “那就不要去了。”他的口气轻描淡写。 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不上班,我没钱还给你,你可是我最大的债主。” “我又不在乎。” 凭他财大气粗,他确实可以不在乎,可她的责任感不容许她当做什么事也没有。踮起脚,飞快的吻了面露下满的男人一下,“我真的要迟到了,你去陪你的朋友吧!” 没有等他有任何反应,连永喜便迳自骑着脚踏车离开。 虽然气他总是欺负自己,但是每次看到他,心中还是不自觉的泛起甜蜜。 尽避很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但是她只知道自己想跟他在一起,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挺喜欢她陪伴的,这样就够了。 ***独家制作***bbs.*** “瞧你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靳偌文看着好友脸上淡淡的笑容,忍不住嘲笑,“你真喜欢她?” 温亦杰坐了下来,没有回答。 “干么这么小气?”雷意推了他一下,“讲一下嘛!” 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温亦杰没有理会他,迳自看向靳偌文,“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妈要装修房子。” “又装修?!”一旁的雷意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她会不会装修得太频繁了点?” “还好吧!”侧头了一会,靳偌文保守的说,“半年一次,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 “所以说,这次你打算要待多久?” 温家与靳家可以说是世交,温亦杰从小就跟靳家三兄弟一起到国外读书,所以感情相当深厚。 看着眼前两人,温亦杰有时会觉得自己的家就像是难民收容所,他们只要三不五时想到,就会跑来住上一段时间。 “一个月吧。”靳偌文也不客气的开口,“你也知道,最近没交女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说到底,他也是有点委屈。 “堂堂靳家太少爷,哪里会没地方住?”温亦杰的语调有丝不屑,“应该是惹了什么麻烦,所以才躲到这里来吧?” 认识他们这么久,早模清了他们的底细,温家大宅是他们的避难所,碍于他的面子,他的家人们往往不太好意思上这里来找人,就因为如此,他们更加有恃无恐的在这里待了下来。 “老大,你这么说实在太见外了。”靳偌文一脸笑咪咪。 “要住在这里可以,”温亦杰没浪费时间跟他打哈哈,“不可以欺负永喜。” “我喜欢她!”雷意振振有辞的反驳,“根本不可能会欺负人家。” “虽然她胖了一点,”靳偌文继续抚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为难,“但是人还不错,我也不会欺负她。” 算了,雷意的热情和靳偌文有待商榷的审美观念,永喜只会认为他们在针对她而已。温亦杰直接放弃对他们抱任何希望。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怎么会让永喜去加油站打工?”靳偌文可没忘了方才连永喜赶着去加油站上班。 他抿着嘴,没有回答。 “你温大少爷看上的女人在加油站上班……”雷意抚着下巴,不以为然,“这说出去实在丢脸。” 他们踩到了他的痛处,偏偏永喜很坚持,所以他很郁卒。 “谁会说出去?”他冷冷的看着他们。 “我当然不会!”雷意一脸热切,代表着他现在说的一点都不可靠。 “我一向不是爱道人长短的人。”靳偌文高雅的一扬首。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最喜欢放送八卦消息。 “你们要去讲也无所谓,”他敛下自己的黑眸,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反正明天她就不做了。” “她辞职了吗?” 必于这点,他并不想交代,反正为达目的,他通常是不择手段,在公事上如此,对永喜——也不会例外。 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黑暗,相信待会,便会有人如同火车头似的气愤跑回来吧。 ***独家制作***bbs.*** 晚上十点,就见连永喜一脸杀气,一路狂飙自己可怜得快要解体的脚踏车,冲进温家大宅。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通往二楼的楼梯,火大的握住房门门把,用力一转—— 很好!连天都帮她!没落锁。 “该死的温亦杰!”一冲进他房里,她立刻破口大骂,“难道都不怕遭天谴吗?l 温亦杰不在意的抬起头,鼻梁上戴着眼镜的他多了一丝书卷气,看来显得斯文潇洒。 一发现自己又不自觉的赞叹他的英俊,连永喜立刻在心中唾弃自己。 想起了他的所做所为,她的双眸冒着熊熊怒火瞪着他。 “进来,把门关上。”他轻靠在床头,将手中的书摆在一旁,“很晚了,不要吵到别人。” “你还怕吵到别人吗?”虽然嘴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听话的把门给带上,原则上,她也不想要自己跑进温亦杰房间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你这个超级大烂人!” 他像被骂得很无辜,“又怎么了?” 懊死!他竟然还用容忍的目光看着她,那个样子仿佛此刻无理取闹的人是她似的! “你害我失业了!l她气愤难平的指责。 他的黑眸高傲的扫了她一眼,彻底奉行睁眼说瞎话,“我没有。” “还说没有!”她为之气结,“明明就有!罢才我去加油站,他们说我昨天休假的时候,有人帮我打电话去辞职了,所以他们立刻请了另一个工读生来上班,现在我没有工作了!”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微侧着头看她,“你能证明那通电话是我打的吗?” 这个问题使她一时语塞。是啊,她如何证明电话是他打的? “全世界只有你跟我有仇,”她不经大脑的月兑口而出,“除了你会这么做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人选。” 他对她勾勾手,要她走近一点。 “做什么?” 他纳闷的看着她,“只是困惑,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有仇?” “你不知道?”她很怀疑,脚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方向移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弄坏了你的车。” 他点头,这应该算是他倒楣,跟她有仇这种事似乎扯不上边。 “接着,你又自大的批评我的名字、我的长相。”她不高兴的瞪他。 温亦杰觉得有些委屈。他不过是指出一个不争的事实…… “接着你又让我丢了替泉哥讲一个故事可以赚一万块的工作,逼得我只能去加油站打工。”她一副快要疯了似的扬高语调。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逼你。”后来他要她重拾为爷爷讲故事的工作,是她自己不肯的。 “你有!”她不满的以眼神要他不准反驳,“因为你,我在二十岁的花样年纪就背上一笔二十几万的债务,你说,我悲惨人生的开始,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弄坏了我的车。”这丫头现在根本就本末倒置,反因为果,实在有欠公允。 “才怪!”她不客气的指控,“你现在又害我失业了,我跟你能没仇吗?我的命真苦,认识你之后没有半件好事。” “你命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扬了扬眉,非常高兴见到那张因气愤又变得红润的小脸,“那是因为你八字不好。” 她要吐血了!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说点好听话来安抚她吗? 她立刻拉下脸,“对啦!你八字最好,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凭你这辈子做人的傲慢自大,我敢以我的头做担保,下辈子你会投胎当猪!我讨厌你的指数直逼百分之两千!” “再说一次。”一句讨厌,让他俊美的脸倏地铁青。 “你那么凶干么?就算当猪也是下辈子的事,你气什么?”她的语调还是听得出一丝不服气,但气焰明显降低不少。 为什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但她却连讽刺他一下的权利都没有?她沮丧的垮下肩。 “你说你讨厌我?!” 呃……人在生气的时候,说话往往不会经过大脑嘛……她谨慎的盯着他。若现在说自己有口无心,好像太俗仔了。 “过来。”他又像叫小狈似的对她勾手。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死也不肯挪动自己的步伐。 “连永喜,”他的声音轻柔得令人发毛,“你该知道,等我动手捉人的话,你会更惨。” 她一时间进退维谷,很是为难的瞪着他看。 “连永喜,”他又唤了一声,“过来。” 迟疑了一会,缓慢的走向他,连永喜脸上写着低落挫败的神色。 温亦杰深深的注视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 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怒气,所以连永喜压根不敢看他。 突然,他发出一声轻叹,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 她一头雾水的抬眸。 拉住她的手,温亦杰轻抚着她的掌心,“你可以趁放假的时候打工,替我爷爷说故事,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生活被左右的感觉!虽然喜欢他,但是她不想太依赖他。 “我不想!”她低喃。 将人拉进怀里,他轻笑出声,“可是你现在失业了,所以没得选择,不是吗?!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加油站的工作可以找,明天她一样可以去找别的工作,才不要听他的安排咧!她任性的心想。 久久没听见她的回答,温亦杰有些不安。 “你不会逃走吧?”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逃去哪?找工作跟逃走有什么关系?” 不安稳的心因这一句话迅速平静,但这女人仍未打消的工作念头又让他不满煮了。“不必找工作。” “厚,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根本没有共识。”推开他,连永喜站起身,却立刻又被拉跌到床上。 温亦杰执着的目光紧锁着她,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子,蓦地,他勾起唇,眼里绽放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我不介意在这跟你耗到达成共识。” “可是我介意!很晚了,明天我还要出门找工作,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她没好气的坐起身,却又被扑倒。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那就开始吧。”赞同的点点头,他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你……!”再迟顿她现在也知道这个笑得很贼的男人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连永喜立刻推开他就要冲出门。 可他手脚更快,果着上身立即翻下床,硬是抢先一步挡在门口。“我的房间你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出去,哪有那么好的事,之前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而且……”他显得心情很好,“我们还没找出共识呢。” “现在我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走出这扇门!”看着他步步进逼,她只能连连后退,最后狼狈的跌坐在床上。 “很遗憾,我可能没办法跟你有相同的想法。”两手撑卧在她身旁,温亦杰俯,开始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男性魅力。 “我……”看着身前男人精壮的胸膛和肌肉贲起的健美手臂,连永喜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永喜,你真的不想要我吗?”将人压进床里,贴近她耳边,他轻轻的吐舌轻舌忝了一下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不……唔!”飞快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连永喜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全都冲到头上了,脑袋完全无法思考。 拉下她碍事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方,身体顺势贴上那柔软的身躯,温亦杰满意的感觉着两人密合的体温。 看见那张粉色小嘴还想说些什么,他坏心的轻轻啃啮起那曲线诱人的锁骨,大手覆上她有料的隆起,得意的听见一声娇呼。 “你……为什么那么爱咬我……”可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只有些微的痛,更多的却是酥麻,陌生的感觉让她的体温变得更高。 他低笑,继续往上,又吸又吮的在她敏感的脖子上留下专属于他的粉色印记,手也忙碌的在她身上四处游移。 “温……亦杰,不要闹了……”为什么她会全身软绵绵的,连想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我很认真的在跟你协商啊。”咬开她衬衫的扣子,拉下坏事的胸衣,他继续攻占她胸前的浑圆。 连永喜此时早已是气息紊乱,根本听不见任何回答,被他碰触的地方犹如燃起一阵阵烈火,化作一股热潮奔向四肢百骸,唯一能做的只是娇声申吟。 这样的轻喘吟哦无非是最强力的药,大手一伸,温亦杰轻抬起她挺翘的臀部,月兑去她的长裤。 “你准备好了吗?” “别……”在发现自己已是全身赤果,而温亦杰更趴俯在她身上后,她羞得夹起双腿。 “别怕,一切有我。”温亦杰褪去所有束缚,压到她身上。 “呜……好痛!”瞬间袭来的疼痛让连永喜蓦地僵直了身子,豆大的泪珠立即滚落。 “对不起……”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水。 半晌,疼痛感稍缓,取而代之的却是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意。 “如果你答应不去工作,我就帮你解月兑,怎么样?”憋了这么久,他的不择手段也该派上用场了。咬住她的肩,他极尽煎熬的缓缓动了一下腰。 “唔……”因他的举动而得到稍微满足的连永喜听得不甚真切,满心只想让那股麻痒感获得纾缓。 “答应……我……才帮……”温亦杰斯文的脸庞难得通红且布满汗水,强烈的刺激让他几乎要顺应着彼此的渴望而冲黥,但那一丝残留的理智却硬要他得到一个答案。 “好……”一点也没发觉自己答应了什么,连永喜胡乱点着头,只想快点抚平体内躁动不已的热潮。 狂喜瞬间淹没了温亦杰的理智,他立刻紧抱住折磨他很久、实在欠他非常多的女人,将两人融为一体。 是夜,随着一声声粗喘和娇啼,空气中一次又一次的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原始气味,直至天明…… 第七章 “永喜,你昨天没有去上班吗?” 听到母亲的话,原本哈欠连连的连永喜心惊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吕幸珠的手熟练的和着松饼粉。现在家里除了少爷以外,又突然多了雷意和靳偌文两个大男人,所以早餐的份量很惊人,贴心的女儿只要有空都会帮她做准备。 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我有去上班啊。”只不过去一下就回来了。 “可是我看到了你的脚踏车停在后面。”吕幸珠一脸狐疑,“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l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如果让妈妈晓得自己跟温亦杰过了一夜会怎么样。 “昨天——我没有骑车去。”她心虚的说谎。 吕幸珠将烤箱给关起来,按下定时钮,抬头看向她,“是吗?那你怎么去加油站?” 为了准备早餐,所以吕幸珠每天都要早起,连永喜上班的时候,她也早早就上床睡了。 “是……” “我载她去的。”光着脚,手还在扣衬衫的扣子,温亦杰适时出现解围。 连永喜匆匆看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气。 “少爷,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看到他,吕幸珠有些意外,“早餐还没好。” “阿姨,没关系。”温亦杰摆摆手,“你慢慢来。” “永喜,先去倒杯牛女乃给少爷。”吕幸珠赶紧加快动作。 “喔。”她听话的拿出杯子倒了杯牛女乃放到他面前。 但温亦杰却趁她站在他身旁的时机伸出手,不安分的从她的背滑下至她的臀部。 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永喜连忙看向母亲,好险她背对着他们,正忙着煎培根。 跋紧捉住那只造次的大手,她指控的瞪着他。 温亦杰微扬了下嘴角,松饼与培根的香味此时已充满厨房。 “好香。”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落下细碎的吻。 连永喜的心脏紧张得快要停了,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大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再一会就好。”吕幸珠弯腰将松饼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少爷,你先吃这些吧。” “谢谢。”温亦杰神色自若的回答。 连永喜气恼的抚着自己发烫的双颊。 “永喜,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吕幸珠不解的看着女儿,“去拿枫糖浆给少爷。” 为什么又是她拿?不情愿的拿出枫糖浆,不过这次她机灵的没有让他有碰到她的机会。 温亦杰嘴角微扬,没有再找她麻烦,静静的吃完早餐。 “永喜。”在温亦杰吃完早餐离席后,吕幸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唤道。 “什么?”将早餐全都放到桌子上,她偷偷揉了揉发酸的腰及双腿。 “妈知道,少爷他的条件很吸引人,”吕幸珠语重心长的说,“不过人家要找的是门当户对。” 为什么突然跟她谈这些?连永喜不解的看着妈妈。 吕幸珠也不想给女儿压力,只不过现实的条件她很介意,“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欠你伯父的钱早晚得还,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实在高攀不起他们。” 她大概知道妈妈的意思了。 “妈,现在不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她沉下了脸。 “我知道,”拍了拍她的手,吕幸珠脸上有着浅笑,“若是少爷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妈当然也赞成,只是我听太太说过,少爷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所以以后你就别跟少爷走得太近,以免让别人误会,要上班就自己骑车去,别让少爷载,知不知道?” 现在说这个好像迟了一点,连永喜咬了咬下唇,心顿时涌起愧疚。她当然知道妈妈是想保护她,但是不跟温亦杰走得太近——她不认为自己做得到。 而他,想起了那个霸道的男人,她也不认为他会同意。 “妈,”迟疑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昨天是我最后一天去加油站上班。” 吕幸珠有些惊讶,“怎么会?出了什么事吗?” “就是……现在时机不好,他们不缺那么多人。”因为温亦杰,她只能硬着头皮对妈妈说谎。 “这样啊……”吕幸珠皱眉想了一会,“没关系,你也别找工作了,待在家里好好温书就好。” “不用啦!”她摇头,“今天我会出去找工作。” “永喜,妈知道你乖,但是——” “妈,别说了。”她甜美的笑着,“我自己有打算。” 看她一脸坚持,吕幸珠只好拍了拍她的脸颊,不再试图说服。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拿着报纸,连永喜有些意外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在这里上班。” 她的眼睛一亮,“是吗?那你一定知道这里找工读生吧?” 靳偌文的目光看向跟在一旁的人事经理,“有找人吗?” “有。”邓丰正点头,“我们推广部缺一个打字的工读。” “我来应征的!”她兴奋的指着自己,“我要去找谁啊?” 靳偌文指着邓丰正,“他是人事部经理。” “经理你好。”连永喜有礼的说,“我来应征。” 邓丰正看了上司一眼,看来老总跟眼前这个小女生是熟识,那他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你不是在加油站工作吗?”靳偌文不解。“怎么会跑来这里找工作?” “我不做了。”她简短的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她并不太想跟这个审美观念有问题的男人谈论细节。 “是吗?”他对她扬了扬眉,“亦杰知道你来这里找工作吗?” 她摇头。 听说昨天自己答应那人不出门工作,可谁知道那是不是温亦杰自己掰出来的假话,因为她压根没印象,何况在床上说的话应该都不能算数吧?所以她照原定计划出门了。 “不如,你先进我办公室等一下,”靳偌文的头一侧,“因为亦杰等一下会过来。” “他来做什么?” “有一笔投资要谈,我约他十点左右抽点时间到我办公室。”靳偌文按下电梯,淡淡的解释。他可是温亦杰的专业理财顾问。 “可是我不懂,他要来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进你的办公室等他?”她一脸莫名其妙,“我要应征,应该去找人事部的人吧?”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身为温亦杰看上的女人,跑来他的公司上班,他可不想冒着瞒温亦杰的风险,真的让她进他的公司,自己的下场可能会被揍。更何况现在他靳三少是在温家当米虫,到最后可能会落得米虫做不成,反而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你们公司福利不错喔。”进入了靳偌文的办公室,连永喜迭声赞叹,“员工的办公室那么大!” 坐到办公桌后,靳偌文嘴不由得一撇。员工——他堂堂靳偌文,“靳扬财富管理中心”的两位总经理之一,竟然被当成一个普通员工。 温亦杰真是脑子坏了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笨胖子!他分心的看了下电脑上的华尔街股市。还ok,平盘上下,一切如他所预期。 办公室的门轻敲了下,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偌文,看一下印度的盘,我想要出……” 他的目光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连永喜时楞了一下,“你有客人?我五分钟之后再过来。” 换言之,他要弟五分钟之内把人搞定,因为他的事可比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重要多了。停下脚步,他转身走出去。 连永喜忽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挡到来人面前,一脸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你是谁?” 靳偌云连停一下也没有,绕过她不理会的离去。 “喂!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走了……”她赶紧看向靳偌文,“他是谁?” “我哥哥。”他似乎见怪不怪。 “可是你们长得很像!” 靳偌文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她。 “双胞胎?!”她肯定的说,“一定是。” 他无聊的撑着下巴,摇了摇头。 “不是?”她很怀疑,“可是你们长得很像!” 靳偌文这时好心的比了个三。 “这是什么意思?”蓦地,她惊喜的睁大双眸,“三胞胎吗?” 他懒懒的点头。三胞胎有什么好新奇的?从小到大,他可讨厌死了走到哪里都会被认错的情况! “哇!你妈妈好厉害!” 这跟他妈妈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因为遗传!不过他才懒得跟她解释太多。 “那另一个在哪里?”她显得很兴奋。 “隔壁的办公室。”靳偌文瞄着她,“你想干么?” 还来不及反应,个性冲动的连永喜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连经过温亦杰的身边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温亦杰看着跟出来的好友,满是纳闷。为什么永喜会在这里? 一看到他,靳偌文顿时松了口气,“在她被我大哥宰了之前,你快点把她带回来!” 皱起眉,温亦杰立刻朝情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独家制作***bbs.*** “不要啦!” 靳偌亚办公室内,连永喜奋力挣扎着,想把手从身旁男人的手中抽开,“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三胞胎,拜托你再让我看一下!你顺便叫另一个也出来,三个人站在一起给我看啦!拜托、拜托你!” 温亦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子一弯,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娇小的女人扛上肩。 “你干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永喜忙着捶打他的肩,“放我下来!” 耳际传来靳偌文的讪笑声,她不由得面红耳赤了起来,更是用力的捶打着不动如山的男人。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待她,以后她有什么颜面见人? 不理会她的大呼小叫,温亦杰迳自对靳偌亚兄弟颔首,“不好意思,明天我会再来一趟。” “你请自便!”靳偌文哈哈大笑的目送两人离开。 靳偌亚冷冷的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你还有事吗?” 对着冰冷的黑眸,靳偌文还是嘻皮笑脸,“大哥,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一点都不。”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们最大的不同点,就是他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 “亦杰跟永喜——就是那个被他扛着出去的胖女人,他们在一起了。”他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大哥的阴沉当一回事,“不是玩玩,而是认真的交往,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我不觉得。”靳偌亚黑眸一眯,“华尔街跌了四十几点。” 靳偌文这才一惊,“刚才还在平盘附近……” “所以呢?” 他忙着陪笑脸,“我立刻回去处理!” 明明就同一个娘胎出生,但是个性却南辕北辙,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两个哥哥对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害他连嚼舌根的对象都没有,真不知道像他们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独家制作***bbs.*** 连永喜正襟危坐的坐在车子里。 她闷闷的心想,自己也只不过去找个工作,又那么巧发现靳家的三胞胎,表现得“稍微兴奋”了一点,这有什么不对吗?温亦杰干么用她犯了滔天大罪似的方式对待她? 瞄了下一旁的男人,再笨也看得出他在生气,至于气什么——她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 车子大刺刺的停在温亦杰的公司前,他没有等李叔来开门,迳自推门下车。 察觉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微弯,声音冷沉。“还杵在那里干么,要我请你下车吗?” 瑟缩了一下,她拿着自己的包包,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跟着下车。 “董事长,新竹厂的廖总打电话来,请你回来……”办公室外,温亦杰的秘书耿佩妤看到上司手一抬,立刻闭上了嘴,这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我有事要处理,”温亦杰冷淡的声音扬起,“不见人,不接电话。” 他目不斜视的走进办公室,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猛然一个回头,就看到一个畏缩的女人脚像是生了根似的待在他秘书的身旁。 “进来!”他冷峻的说。 连永喜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耿佩妤,虽然素昧平生,请这个陌生人帮忙好像也不太对,但是现在只有她在这里,所以硬着头皮,她也只能对这位小姐发出求救讯息了。 收到她的目光,耿佩妤有点讶异,她下意识的看着上司,“董事长,这位小姐好像不太想跟你谈话。” 这秘书小姐真是个好人!连永喜感激的看着她。 “连永喜,我不介意再扛你一次。”温亦杰毫不留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闻言,她脸色大变,不敢再迟疑,立刻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温亦杰一脸冷峻的坐在沙发上,黑眸紧盯着她不放,满满的怒气蓄势待发。 他的眼神就好像狮子盯着猎物一般……不自在的站在他身前,她心虚的低下头绞手。 “去靳扬做什么?”终于,他开口打破沉默。 “找工作。”她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老实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于你工作的事情,我们昨天已经谈过了,不是吗?” “是谈了,”她承认的点头,“但是没有共识。” 辈识?!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对啊!”她嘟起嘴,“你要我待在家里给爷爷讲故事,但是我不想,结论就是我出来找工作。” 所以昨晚是他被诓了吗?手握成拳,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怒火,“等一下我叫李叔载你回去。” “为什么?”她猛然抬头,很不服气,“我还没有找到工作!我要去靳扬——他们有三胞胎,我想跟他们一起做事!”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不悦的语气近乎警告。 虽然吃这种莫须有的醋意很不智,可听见她惦念着别的男人,他就很不开心,相当不满意! 连永喜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 “跟李叔回去。” “我不要理你了!你太霸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凭什么?” 她愤愤的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只大掌给拉住,他微微用力就让她失了重心,整个人掉进了他的怀里。 “凭你是我的。” “我才不是!”她赌气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是我爸还是我妈?我又不是你生的,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我说是就是,我要你待在我要你待的地方。”他霸道的强调。 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温亦杰低头就想吻住她,却被早有准备的连永喜一手一边的扯开他的脸颊,原本俊美的五官立刻变得可笑。 “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有机会来阴的吗?”她气冲冲的拧着他的脸娇斥。 “晃嗨偶!(放开我)”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装出一脸困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啦,总之我要工作,不要被安排好的生活,就这样。”见他的眸中慢慢窜出火光,她识趣的放开手。 揉了揉微热的脸颊,温亦杰不甘的咆哮出声,“该死的女人,我只是想要照顾你!” 她突地呆住。 “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他挫败的抚额,“这样也不行吗……” 连永喜第一次看见他那么颓丧的样子,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她的独占欲竟然如此强烈,这让她既惊喜又开心。 “亦杰,”捧起他的头,她微笑的轻吻他的脸,“谢谢你的心意,我很感动,可是我不想太依赖你。” “我喜欢被你依赖。”眷恋的贪望着眼前的樱唇,温亦杰哑声吐露心声。 “我知道,但不该是毫无节制的,这样会养大我的胃口。”看他又想开口,连永喜率先伸出食指点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依我这一次,好吗?” 盯着她诚恳真挚的表情半晌,温亦杰才拉开唇上的手,落下一吻。 “你早就知道我会答应了吧。”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只知道你很疼我。”撒娇计谋奏效,她开心的窝进他怀里磨蹭。 看着她像只小猫般偎近自己,他只能没辙的答应她的要求,不过……“我有条件。l “什么?” “工作我找,每天工作三个小时。”前阵子他看到一个故事屋在找说故事老师,他可以容忍她去面对陌生小孩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也太少了吧?”她皱起脸,不甚满意。 温亦杰瞪了她一眼,“不要拉倒,八分之一已经是我能忍受的极限了。” “什么八分之一?” “一天里的八分之一把你给别人,其他都是我的。”把脸埋进她的发,他闷闷的说,像让出最心爱的玩具一样不舍。 这个人真的是……“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只有三个小时的自由啊,好像有点可怜,可是又有很多甜蜜。 “下辈子再问我这个问题吧!”他惩罚性的重重吻上她的唇。 可恶,为什么看来是他爱她比较多? “那这辈子我可以慢慢增加一点和别人相处的时间吗?”一吻方歇,她偷偷问出心里的希望。 他眯起眼,不爽了,“哪些别人?” “例如靳家三胞胎唔!” “提议驳回。”不顾她的惊呼,他火热的唇再度覆上她的,邪肆魔掌跟着模上那柔滑细腻的肌肤。 他没有嫉妒,只是讨厌她不专心而已。 真的。 第八章 “就这样,唐三藏带着三个徒弟,越过艰难的险阻,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达成了任务。”在温亦杰的坚持之下,连永喜只能从她仅有的三小时个人时间中再拨出一点时间,继续为老人家念故事。 温金泉开心的点头,“真是好听!” “明天再念更好听的故事。”拍了拍泉哥光溜溜的头顶,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坐在一旁的男人。 见他神色自若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敛眸专注在页面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她则立刻对他扮了个鬼脸。 温亦杰嘴角顿时微扬。 “你们两个要结婚了嚼?”温金泉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 连永喜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泉哥,拜托,你不要乱说!” “可是你们——”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她急忙跟温亦杰划清界线,“你不要乱讲,知不知道?”若让妈妈知道,她会被骂死。 “可是……” “没有可是。”她坚定的看着委屈的老人。“我、不、喜、欢、他!” 温金泉这才不太情愿的闭上嘴。 “永喜,到我房间一下。”阖起文件,温亦杰冷冷的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下指令。 惨了,说错话!她在心中申吟,不太情愿的说:“为什么要去你房间?随便进你房间会被误会。” 怕被误会好像也太迟了吧?他不以为然的瞄着她,“我在书房等你。”他直接起身走进书房。 看到他的阴郁,她的心不停下沉,不禁埋怨的看了下笑得很暧昧的老人,“泉哥,都是你害的啦。” “我?!”他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害了他可爱的小永喜。 拖着不情愿的步伐,连永喜慢吞吞的走向书房。 “虽然我很想快点抱曾孙,但是你还小,又在读书,所以还是不要那么快有小孩,”温金泉突地扬声交代,“丫头,要记得避孕喔!” “知道啦……”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脚步一滞,飞快的转头。 只见温金泉一副中了乐透似的兴奋模样,“你跟亦杰真的在一起了!真是……好、好、好!l 连三好令连永喜脸上画上三条黑线。她怎么会以为泉哥是个单纯的老好人呢!能有像温亦杰这种孙子,他哪有这么简单,狡猾的老狐狸!她气闷的心想。 ***独家制作***bbs.*** 才推门走进书房,就被人从后头一把抱住。 连永喜先是惊呼了一声,还搞不清楚情况,迷人的温唇就攫住了她的嘴,反复吮吻着。 “你总会惹人生气!”许久,温亦杰才放开她的唇,感觉她在他的怀里颤抖,他才好过一些。 “乱讲,”她一点都不承认他的指控,“惹人生气的明明就是你!” 他不悦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你说,你不喜欢我?” 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她抬头吻了下他紧抿的唇,“我可不能昭告天下说我喜欢你。” “为什么不行?” “我妈妈已经警告我,不能跟你扯上关系。” 他蹙眉,马上就要起身,“我去跟她谈。” “不要,”她拉住了他,“我妈妈会被你吓死。” 每每母亲只要看到温亦杰就整个人浑身紧绷,似乎也被他所散发出来的冷漠给吓住了。 他不以为然的扬起眉。 “笑一笑,”她伸出手,要他的唇角上扬,“不然谁敢跟你讲话?” “你就敢!”他哼了一声,“还挺有胆识的惹火我。”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开双臂圈住了他的颈项,给了他一个结实的吻。 谁也没料到外表强悍如他,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独家制作***bbs.*** 连永喜忙碌的帮着自己的妈妈摆设桌面。 今天温家有个宴会、听说是替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洗尘,看得出来这个朋友真的很重要,因为詹玉莲特地请了五星级的厨师到府料理食物。 不过也因为如此,所以减轻了厨房的工作,她现在只要准时把高级银制餐具拿出来擦亮,在餐桌上摆放好就行了。 “老大回来了吗?”刚下班的雷意大步走了进来,常忙到三更半夜才进门的他今天也特地提早回家。 “还没。”连永喜摇头。 老实说,她还真有点不习惯看大金刚穿西装,虽然看起来还不赖,但是从那衣服底下的肌肉看来,他还是比较适合黑社会。 只是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除了嘴巴比较贱以外,大金刚的人其实还不错。 至于靳偌文靳三少——看在他是稀奇三胞胎的份上,她也原谅了那近乎病态的审美观,当他说她胖时,她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该不会是去机场了吧?”雷意接过吕幸珠递过来的冰水。 “去机场?!”这话勾起了连永喜的注意,她将一副银制刀叉放好,“去接那个贵客吗?” “贵客?!”他一口将冰水饮尽,“瑶净只能称为朋友吧,要说贵客,应该指我才对。” 不要脸!他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大金刚跟温亦杰一样,脸皮厚得连子弹都打不穿。 只不过—— “瑶净?”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瑶净指的是罗小姐吗?”吕幸珠在一旁替她解开疑惑。 “瑶净是姓罗没错。” “那不就是少爷的那位未婚妻吗?”吕幸珠难掩惊讶。 她想起来了!低下头,藉以掩饰心中的翻腾,连永喜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名为嫉妒的箭不停猛刺。 “未婚妻?!”雷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云淡风清的说,“我不记得他们订婚了。” “听太太说,这应该是早晚的事。”吕幸珠一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神情黯然,“真希望一切顺利。” 对她来说,温家人就如同她们母女的再造恩人似的,所以她衷心希望少爷可以找到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雷意假笑了一声,“我看很难一切顺利吧。” 吕幸珠狐疑的看着他。她还以为雷意跟少爷是莫逆之交,怎么他对少爷的婚姻大事显得那么冷淡? “唷!主角回来了。”看到后头出现的好友,雷意幸灾乐祸的吹了声口哨。 温亦杰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一眼。他的笑容透露了古怪,他隐约察觉有事不对劲。 “拿进我房里。”他把公事包交到明显不太高兴的人手上。 “平常不是都放在书房吗?”连永喜不悦的瞪视他。 “永喜!”吕幸珠听到女儿的话,轻斥了一声,“你这孩子,别多话!跋快拿到少爷房间里。” “喔。”碍于妈妈在场,她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拿着公事包,心有不甘的离开。 温亦杰对雷意使了个眼色,雷意立刻会意,故做感兴趣的看着吕幸珠,“阿姨啊!你每天早上弄的那个松饼真好吃,教我怎么做好不好?不然我回去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早餐了。” 吕幸珠听到赞美,忍不住笑了出来,至于她回答了些什么,温亦杰压根没兴趣听。 他转过身,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里。 ***独家制作***bbs.*** “去死!”一进房,连永喜立刻将他的公事包丢到沙发上,“你去死!” “我的公事包哪里惹到你?”温亦杰尾随她进门,顺手将房门锁上。 她猛然旋身,拿着如怨妇般凌厉的目光看着他。 “出了什么事?”他不喜欢自己还没逗她,她就先生气的情况。 “没有。”她闷闷的丢下这句,打算离开。 “说清楚,不然别想出去。” 她瞪了他一眼,“罗小姐要来,你最好快点准备。” 他在脑中思索着她的话,嘴角突地勾起一抹笑,“你在吃醋?” “我才没有!”她激动的反驳。 “你有。”他脸上写着得意。 “我没有!”她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耳朵,“听到没有?我没有!” “不然你在生气什么?”环着她的腰,温亦杰开心的低头问她。 “就是……”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就是什么?”他的手探入她的衬衫底下,不安分的模索着。 “你不要乱来!”她红着脸,企图警告他,“别忘了,等一下有你的情人要来!” “瑶净是朋友,不是情人。”低头吻了下她,他发现模她也是件会上瘾的事,“你根本不需要吃她的醋。” 连永喜怀疑的看着他,“可是我妈说,你们订婚是早晚的事。” 温亦杰对她一个扬眉,“连永喜,你要信你妈妈的话,还是信我这个当事人说的?” 听出他强硬口气中对她的无奈,她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你不会跟她订婚?” 他肯定的摇头,瑶净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一直以来,他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他的话令连永喜安心,总算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张脸上乍现的光彩使他忍不住动情,瞬间,他将她给压在床上。 “喂!你给我自制一点!”她赶紧拿手挡在两个人之间,“你的客人要来。” “放心。”他轻啄她的唇,“我没有打算对你怎么样,只是想抱你一下而已。” 第九章 当连永喜睁开眼睛时,房里一片黑暗,有半刻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最后猛然的坐起身。 完蛋了!她赶忙下床,在床的四周找寻自己的衣服,瞄了下时间,时针已经超过了九点,她申吟出声。 这该死的温亦杰,她再也不相信他的抱一下了!这下她要怎么跟妈妈交代? 用手随意的顺了下头发,拉开门,还好,外头没有半个人影,她偷偷模模的溜出了温亦杰的房间。 见一楼客厅有着光亮,还有人交谈的声音,她的心一惊,只敢在楼梯口探头探脑。 “永喜,你几时改行当小偷?”雷意大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连永喜只能在心中强力诅咒他,不太情愿的现身。 一出现,她就发现温亦杰刚好看向她,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见了只是微微一笑,黑眸中闪过一丝对她的温柔。 “这位是?”罗瑶净柔声开口。 连永喜这才注意到她,她大概猜得到眼前这个白净灵秀的可人儿身分了。 就算温亦杰已经强调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看到这样的美人胚子,连永喜还是受到程度不小的打击。 罗瑶净很漂亮,不论外观或气质都超过她百倍不止。 她不懂,为什么温亦杰会不喜欢她? 她很漂亮,讲话轻轻柔柔,反正就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大家闺秀,虽然知道她是詹玉莲内定的媳妇人选,但是自己还是没办法讨厌她。 “她叫连永喜。”温亦杰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替两人介绍,“永喜,她就是罗瑶净。” “你好。”连永喜强迫自己开口,好险温亦杰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存在安抚了她的不安,也使她心中滑过甜蜜。 “连永喜!永喜……”罗瑶净轻笑,“这个名字真好,永远喜乐,听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靶动!连永喜的双眼泛着水亮,终于遇到一个识货的人,知道她有一个好名字了。 “明明就是太监名。”雷意撇嘴。 “永喜不是外人,不用跟她讲客套话。”靳偌文也放冷箭。 罗瑶净闻言,脸微微一僵,不自在的看向当事人,果然看她一脸阴郁。 “永喜,你别放在心上,雷哥和靳三哥并没有恶意。”她的声音有些气弱。 连永喜冷哼了一声,“罗小姐,你不用替他们道歉,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温亦杰瞄了她一眼,看表情就知道他们踩了她的死穴。 “老大,你自己说句公道话,瑶净说永喜有个好名字,但是我觉得明明就是一个太监名,这样有错吗?干么说我狗嘴吐不出象牙?”雷意一面替后到的连永喜倒红酒,一面不服气的陈述。 温亦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女友坐到身旁。 连永喜迟疑的目光立刻看向罗瑶净。 罗瑶净的美目也惊讶的看着他们。 最后,罗瑶净疑惑的咬了下下唇,“永喜……你是杰哥的女朋友吗?” “不是!”温亦杰还没有开口,连永喜已经先开了口,“你别误会。” 温亦杰不满的紧捏了下她的手。 她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也不是故意要这么说,只是罗瑶净看来一副娇弱的样子,她实在不想要打击她。 他是对人家没意思,但她可不敢担保,罗瑶净这个似水的大美人也抱着同样的观感。 罗瑶净微微一笑,“我不会误会!只是你们……”她专注的看着他们紧握着手,“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连永喜猛然的抽回自己的手。 雷意与靳偌文面面相觑,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而温亦杰也看来一副不太爽的样子。 罗瑶净甜美的一笑,“可是我觉得杰哥喜欢你。” “怎么有可能?我不漂亮而且还——” “你是不漂亮,”温亦杰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而且还没脑子。” 听到他的批评,她猛然转头瞪他。 “我只是重复你的话!”像是赌气似的,他不悦的撇开头。 “我可以批评我自己,”她想也不想就把他的头扳回来,“但你不可以批评我!” “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凭什么?” “凭我高兴。” “幼稚!”她啐了一声。 “现在幼稚的不知道是谁。” “你好样的,温亦——” 突然罗瑶净的轻笑声响起,然后是雷意和靳偌文的爆笑声。 “你们是男女朋友。”罗瑶净语带肯定的说,“如果还不是的话,杰哥你得要加把劲,别让永喜跑了。” 听到这番话,连永喜感到相当意外,她还以为——难道她误会了吗? “你不是打算嫁给他吗?” 罗瑶净的反应像被吓到似的,“我?!嫁给杰哥?!为什么要嫁给他?” “因为——我妈说……” “连永喜,”温亦杰瞪着她,“你是耳朵有问题吗?我在房里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跟瑶净之间,根本没有男女感情!” “可是,我妈说——” “不要再跟我说你妈说!”他近乎咬牙切齿,“不然我掐死你!” 她立刻闭上嘴,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要开口,“可是,我妈——” 温亦杰恶狠狠的瞪着她。 “哎唷!”她忍下住嘟囔,“你好歹让我把话讲完好不好?我只是想说,我刚才没有出来吃饭,我妈看见了,难道没有问什么吗?” “我告诉她,我叫你出去帮我买东西。”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她没有怀疑,九点就回去房间睡觉了,这样行了吧?” “行。”她不太情愿的说。 “饿了吗?”他并没有忘记她还没吃晚餐。 “有一点。” 温亦杰对雷意使了个眼色,可雷意却视而不见。 他自认是温家的贵客,怎么有可能动手替连永喜张罗吃的。 温亦杰皱起眉头,看向靳偌文,后者却也拿着红酒陶醉的轻啜,就像在告诉他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哪有推给别人的道理。 “我去厨房拿。”罗瑶净站起身。 “不用了啦!”她才舍不得让娇弱的大美人替她做事,“我自己去就好了。” “没关系。”罗瑶净对她微微一笑,要她不要放在心上。 “哇!她好有气质!”看着她的背影,连永喜不由得惊叹。 “是啊。”雷意点头认同。 “她是小鲍主!”靳偌文叹道,“可是再瘦一点就更完美了。” 没奸气的看向靳偌文,她真的觉得他应该去看医生。 “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她?”怀疑的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她问。 温亦杰一手拿着红酒,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耸了耸肩,“认识太久,在她还包尿布、鼻子挂着两条鼻涕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不会对这样的女人有太过分的遐想。” “可是她女大十八变耶!” “别再质疑我的话,”他皱眉看着她,轻拧了一下她敏感的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拍开他的手,她的心头却是暖呼呼的。 “真是感人肺腑!”雷意吹了声口哨。 “没想到温大少爷还有人性,”靳偌文也咧开了嘴,“不过永喜,你也不要太感动,要注意喔,温大少爷讲的是“现在”喜欢你,这代表着明天他未必还会喜欢你喔!” 他真的很会杀风景!永喜火大的看着靳偌文。 靠在温亦杰的肩上,她肯定自己占有他心里重要的位置,不管未来情况是否不变,她喜欢现在的感觉,这才是最重要的。 ***独家制作***bbs.*** 在罗瑶净贴心的帮助之下,连永喜可以跟着她一起到机场送温亦杰到越南出差。 “谢谢你。”在温亦杰用电话跟公司的人交谈时,她对罗瑶净说。 若不是因为她开口坚持要她做陪,她可没办法使妈妈同意让她跟着他们来机场。 “别客气。”罗瑶净甜甜一笑,“不过我觉得,你真的得要找个机会跟你妈妈谈谈,毕竟你跟杰哥都那么……”她保守的说,“亲密了。” 闻言,连永喜不由得脸一红。 “我先去楼上喝点东西。”看到温亦杰走过来,罗瑶净识趣的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这次我要去越南两个星期。”他揉了揉女友的头发,“你得要乖乖的,别再捅楼子。” 连永喜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放心吧!饼几天我就要开学了,整天只能上学、放学,能捅什么楼子。” “最好是这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很惋惜的叹气,“真想带你一起去。”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伸手勾住了他的颈项。 对他动真心的同时,也希望他能对自己有一点感情,而今感觉像是美梦成真,谁能想象他们一开始就像两个冤家? “你会想我吧?”她露出恐吓的目光。 “傻瓜。”他轻敲了下她的头。 “这是什么意思?”她坏坏的踮起脚尖在他的耳畔轻轻吹气,“是会还是不会?l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被这番挑逗搞得心猿意马,温亦杰头一侧,吻了下她的唇。“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知道。”她紧紧的抱着他。 她微笑的送他出关,眷恋的视线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心惊的发现他才离开,她已经开始想念。 444 上学第一天,连永喜放学之后,先回房洗了个澡,准备到厨房去帮妈妈准备晚餐,却听到外头庭院的嘻笑声。 她一边绑头发,一边将好奇的目光看向外头,从落地窗望出去,却发现这一看可不得了,也顾不得没有穿鞋,她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瑶净、泉哥,你们在干么?”明明放在屋后的脚踏车,现在竟然被这一老一少给牵了出来。 “泉哥在教我骑车!”罗瑶净的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罗瑶净真的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都不会,不过也没人指望她要会什么,只是—— “别骑了!”连永喜双手合掌,祈求的讨饶,“若你们两个有任何一个人受伤,我就死定了!” “不会有事的。”温金泉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示,“在这里,谁敢说我一句不是。” 是没人敢说他,但不代表她也有同样的待遇啊!连永喜摇头看着他扶着载着罗瑶净的脚踏车,缓缓移动。 “泉哥,不是这样。”连永喜拗不过他们,只得在旁边提醒,“你要扶在后头座位那里,让瑶净自己控制方向。” 温金泉闻言,立刻照着做。 在夕阳余辉照射下,庭院里和乐一片。 但俗话说的好,好的不灵,坏的灵—— 罗瑶净突然重心不稳,脚踏车硬生生的往右侧倒。 不远处的连永喜连忙要上前去扶住,但较近的温金泉却比她快了一步,可因为力量不够大,不仅没把人给扶住,反而被倒下的脚踏车和罗瑶净给撞倒在地,额头还硬生生的撞在地上。 连永喜见了,心脏几乎停掉。 “泉哥?!”她马上冲到了他们的身旁,“瑶净,你们没事吧?” 罗瑶净申吟了一声,“我的脚好痛!”她的左脚被压在脚踏车下,而温金泉则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一旁。 “泉哥?!”连永喜脸一下惨白,轻触了下温金泉,一把将他翻过来,就见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有一道醒目的伤痕,鲜血满布他的脸。 罗瑶净倒抽了一口冷气。 ***独家制作***bbs.*** 因为悬心于昏迷的温金泉,所以连永喜根本还没想到温亦杰知道这件事之后随之而来的怒气。 当她在医院里看到风尘仆仆走进来的男人,她的眼底闪过惊讶,也顾不得自己的妈妈在一旁,快速的冲向他。 “我在机场的时候说过什么话?”温亦杰喘息着,一下飞机,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一看到她,无法抑制的怒火狂烧。 他盛怒的神情使她不由自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我……”看着他,她惊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答应我不会闯祸,不会捅楼子,”他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我爷爷现在躺在医院里是怎么一回事?l “我可以解释……”她的音量显得微弱而心虚。 “你最好是有!”他严厉的看着她,“可是我现在没空听。” 愤愤的甩开她的手,看着走向他的詹玉莲,他沉着脸问:“现在情况如何?” 他的怒气几乎使詹玉莲发寒,“老爷子还是昏迷不醒,不过医生说伤口没什么大碍,等一下应该会醒,只不过,”她担心的说,“瑶净她的脚也被压伤,听医生说,得卧床一个月左右才能下床。” 温亦杰的脸一凝,对连永喜视而不见的进入病房。 詹玉莲也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才跟着离去。 咬着下唇,连永喜委屈的想哭。这件事错不在她,为何她得要承受一切的责任? “永喜。”吕幸珠安慰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罢才她已经听女儿讲过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也知道错不在永喜的身上,只是人家好像不肯听她们母女的解释。 “妈……” “我们回去吧。”吕幸珠轻声说。 她摇头,“可是我想等泉哥醒来。” 吕幸珠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我们得回去整理行李。” “为什么?”连永喜的心一突。 “刚才太太跟我说了,”吕幸珠也是无奈,“你犯了这种错误,她跟刚下飞机的少爷通过电话商量之后决定,温家没办法再留我们。” 闻言,心就像倏地被冷风灌进似的紧缩难受。 “走吧。”吕幸珠拉着女儿,“老爷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我们回去整理东西,别让太太难做人。” 像是被人抽去力气似的,连永喜只能被牵着走。 泪水在眼眶里头打转,但是她倔强的没让它滑落。 她才不会哭,如果温亦杰真的认为她只会闯祸,伤害了他最亲爱的爷爷而赶她走的话,她认了,她才不会把泪水浪费在不信任她的人身上,绝对不! 第十章 被人看轻鄙视,其实只要自己的心态转变,根本无所谓。 只不过——连永喜不得不承认,真的要做到,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的困难度。 拿着钥匙,看着眼前的铁门,她不禁叹了口气。就算不想回来也得回来,毕竟妈妈正在等着她。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老旧公寓,因为临时离开温家,一时半刻找不到住的地方,加上为了省钱,所以她们母女只好硬着头皮再度求助伯父。 不过偏偏才搬出温家的隔天,妈妈就感冒了,先是咳嗽,她本人也不以为意,谁知道最后竟然高烧好几天,一直到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退烧。 为了照顾母亲,连永喜也没法上学,趁着今天妈妈好了一点,她便赶快出门去找房子。 毕竟原本她们只打算留在伯父家三、五天,可是因为这个意外,现在早超过了这个时间了。 将门给推开,在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她状似轻快的打招呼,“伯父、伯母,我回来了!” 虽然伯母很不愿意,但是因为伯父同意暂时让她们住蚌几天,所以她们才能勉强住下。 “回来啦。”连庆江将手上的报纸放下,使了个眼色,“快上去,你妈在等你。” 她点点头,这个家里也只有伯父对她们比较好,只不过因为妻管严,所以他讲话在这个家里没什么份量,也因此那天他敢独排众议收留她们,真的令她受宠若惊。 “永喜。”听到声音,连永喜的伯母张锦月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正打算爬上通往屋顶加盖的铁皮屋的连永喜听到叫唤,虽然不想,但还是退下来,站到她的面前。 “伯母,有事吗?” “你跟你妈打算住多久?”张锦月的小眼睛精明的看着她,“之前不是说顶多住蚌三、五天,找到房子就搬吗?现在都已经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消没息?你们不会想要赖在这里吧?” 谁会想要赖在一个又热又脏又小的铁皮屋里?连永喜的嘴一撇,硬是扯出一抹生硬的笑,“不好意思,伯母,我最近几天都在找房子,很快就会找到了。” 张锦月依然一脸怀疑,那张晚娘面孔令连永喜看了倒尽胃口,要不是因为妈妈生了病,她得花时间照顾,早就可以找到房子,也不用在这里看别人脸色。 “最好不要骗我!”张锦月的眉头一皱,对于穷亲戚,她根本懒得理会。“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不好意思。”压下心头的苦涩,她再道了一次歉,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转身离开。 “妈。”进了房里,她轻唤。 “回来啦!”虽然虚弱,但吕幸珠的脸色比之前几天好看多了。 “对。”手轻触着母亲的额头,她露出一个微笑,温度很正常。“我今天去找了几个房子,可是不是距离我学校太远就是租金太贵,所以我明天再去找。” “难为你了。”吕幸珠一脸愧疚。 “哪有什么为难?”她拿出包包里头的便当,“妈,吃饭吧。” 伯母收留她们的条件之一,就是食衣住行都得自己打点,别想指望他们一家帮忙,所以她们的三餐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呢?” “我刚才在外头吃面了。”她随口扯谎,压下饥饿感拿出报纸,“妈,我想,就算房子贵一点,或是距离远一点都无所谓,我们早点搬了吧!这里这么闷,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可是距离远,你上课不方便,而房子贵的话,我们现在负担不起。” 她想休学!看着母亲,连永喜将心里的念头吞了回去,她已经打定主意,只是因为妈妈还在生病,所以她打算等她好点再跟她说自己的打算。 看着报纸的求职栏,思绪却忍不住远飏。 若温亦杰在身边的话,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一切困难,但现在——只剩她了,还有一个生病而且软弱的妈妈……她摇摇头,坚定的告诉自己,得要更坚强才行。 反正,事情再糟也不过就是如此。 她是永喜,永远喜乐的女人,什么困难都可以笑笑看待,但是眼前的黑字却突然变得模糊,眼眶的湿润却说服不了自己勾起唇。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对自己承认,就算骗尽所有人,但是骗不了自己。他与她的结局来得太快,令她措手不及,离开他,原本永远喜乐的自己也好像变得陌生了一点…… ***独家制作***bbs.*** 让母亲吃了药,睡着了之后,连永喜继续看报纸上的求职广告。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平静,她匆匆的看了床上的妈妈一眼,好险没有吵醒她。 她立刻把门给拉开,是她的堂姊——连家珍。 老实说,对于总是跟伯母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堂姊,她是没什么好感,只不过碍于情势,总得对人家陪笑脸。 “堂姊,有事吗?” “没事我也懒得上来!”连家珍厌恶的扫视了又闷又小的空间,这里真的热得不像话,“有人找你。” “谁?l “温亦杰。” 听到这个名字,连永喜心里一阵悸动。从踏出温家那一天起,她就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听我妈说,以前你们在温家帮佣,但是被赶出来了!”连家珍像连珠炮似的说着,“是真的吗?” 她点头,就某个程度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我看过商周上面的报导,”连家珍的脸突然出现少女的娇羞,“他是半导体的大亨,而且还单身对不对?你给我罩子放亮一点!等一下,你要替我介绍一下,知不知道?” 嫁进豪门可是她最大的梦想,一旦那天到来,她那些朋友一定会羡慕死她。 连永喜楞楞的点头,现在她的脑子如同浆糊。他来了?!为了什么? 踏着不真实的脚步下楼,她立即与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面对面,见到他,她的心口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温亦杰一看到她,缓缓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立在她的面前。 她的眼眶倏地一红,这几天的思念和辛酸化成眼泪,像是滂沱大雨似的落下,激动的冲进了他的怀里。 被笑也就算了,被推开也罢,现在她只想好好抱着他大哭一场。 温亦杰的怒气在她投身入怀的瞬间消失。眼泪——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他还没见过她的泪。 他紧紧的搂着她,“白痴。”他心疼的骂了一声。 虽然很讨厌他骂她,但是此刻他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天籁一样。 “为什么离开?”微推开她,温亦杰直勾勾的瞅着她。 “因为你要阿姨叫我跟我妈滚蛋啊!”一想到这个,她的眼泪又掉得更凶了。 温亦杰没辙的替她擦去眼泪,偏偏越擦,她的眼泪越多,他的心也越难受,蓦地板起脸恐吓,“别再哭了!” 她哽咽的咬着下唇,极力克制泪水。 “我并没有叫阿姨要你或你妈妈离开,”瞪了她一眼,他的表情有点受伤,“我是生气你没有听我的话,让爷爷受了伤——” “那根本与我无关!”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爷爷醒了之后,早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而罗瑶净的说法也是一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天要下红雨了?连永喜楞了一下。他竟然跟她道歉?!她是不是听错了? “对不起?”她重复了一次。 他点头,“对不起,我误会了你,但是就算在我最愤怒的时候,也没有想要你走。” 他一脸认真的神情使她更加呆愕。 “我阿姨以为我会生气,所以便自作主张辞退了你妈妈。”他也没有怪詹玉莲的意思。 毕竟一直以来,他很清楚就某个程度来说,这个后母对他一直心存惧意,所以在他发怒以前,便自以为是的做了主,目的只是不想要惹火他罢了,却不知她这么做,反而引发了他更大的怒火。 “可是你本来很生气——” “我已经说了那是误会!”他瞪了她一眼,要她识相点,不要再提这个话题。 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明明就是他做错事,现在却比她更凶…… 算了,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那你现在来这里,是想要找我跟我妈妈回去的是不是?”她一脸期盼。 他点头,紧紧的搂抱着她,“当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 听到他占有欲十足的话,她的脸上有着甜蜜。 “收起你的白痴笑容,”不甘心自己说出真实情感,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欠我一大笔钱,如果你跑了,我不是亏大了!” 他嘲弄的话一瞬间戳破了连永喜心中的甜蜜,她火大的抬头瞪着他。 看到熟悉的神采飞扬回到她的脸上,温亦杰忍不住炳哈大笑。应付这个比应付她的泪水容易多了。 张锦月的小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打转,“永喜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永喜这才发现伯父一家都在一旁,呆楞的看着她整个人被温亦杰抱在怀里,她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只是我跟他——”她看了温亦杰一眼,“有点误会,不过现在解释清楚了。l “你跟温先生会有什么误会?”连家珍像是天塌下来似的神情。不会吧!这个她梦寐以求的极品竟然会看上既穷酸又貌不惊人的连永喜?! “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她俏皮的笑着,“不过你们放心,我跟我妈妈明天一早就走。” 可以摆月兑市侩的伯母和堂姊,真是老天有眼。 “你怎么这么客气?”张锦月一反常态,热络的拉起她的手,“再多住几天,我们是亲戚嘛!” 连永喜惊奇的看着她的转变,又看酷着一张脸的男友,发现只有在对着她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有温柔,至于现在,她看得出——他很不爽! 抽回自己的手,她有礼却生疏的对张锦月说:“伯母,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见外!”张锦月忙不迭的摇头,“你们愿意来住,我们欢迎都来不及。” 这算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连永喜只觉得好笑,无奈的看向温亦杰。在他出现以前,她们对待她的嘴脸就好像她是过街老鼠似的。 “阿姨呢?”温亦杰冷冷的问。 “我妈在楼上。”她指着楼梯的方向。 他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上楼。 张锦月脸色一变,连忙要跟上去。 “你干么?”连庆江想要拉住她。 “你别管!”张锦月把他的手给甩开,肥胖的身躯忙着跟着温亦杰,她眼睛一瞄就知道这男人非富即贵,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攀附权贵,她当然不会平白让机会溜掉。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看着闷热的小房间,温亦杰气得想要杀人。 “对啊!”连永喜点头。对她来说,有个屋檐可以挡风遮雨就很好了。 温亦杰深吸了口气,瞪了她一眼。 她无辜的回视。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事。 “我们原本是要把主卧室让给永喜她们,”张锦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可是她们客气,说是住这里就好,拗不过她们,才顺了她们的意。” 明明就没有这么一回事!连永喜不以为然的瞄着伯母。她连收容她们母女都很不情愿了,怎么有可能那么“好礼”把主卧室让出来。 温亦杰不用想也知道张锦月说的是谎言,他直截了当的走到床边,拍了拍吕幸珠。 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吕幸珠一看到映入眼帘的人,立刻惊醒,“少爷?!” “阿姨。”温亦杰微微一笑,“我们回家了。” 吕幸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妈!”连永喜甜甜一笑,“我们要回温家了。” 温亦杰背对着吕幸珠蹲了下来,“阿姨,我背你。” 吕幸珠一脸受宠若惊,“少爷,这怎么可以?” “叫我亦杰吧。”温亦杰转头看了她一眼,“若我变成你女婿,你一直叫我少爷也太奇怪了点。” 女婿?!吕幸珠傻了。 这算求婚吗?连永喜也是一脸震撼。 温亦杰坚持的背起了吕幸珠,头也不回的迈开步伐,连永喜见状,连忙跟上。 “幸珠!”张锦月忙不迭的在后头呼唤,“你可别忘了,我们帮你们母女不少忙啊!” 温亦杰闻言,停下了脚步,阴沉的看向她,“欠你们的,我们温家一定还,但你——不受温家欢迎。” 他的冷酷神色使张锦月打从心底发寒。 看到张锦月一脸的惨白,连永喜很克制的才没露出得意的笑,踏出伯父家,凉爽的晚风几乎使人叹息。 “我告诉你,刚才你的求婚不算数。”她紧跟在温亦杰的身后说。 他冷淡的瞄了她一眼,“我几时跟你求婚?” 她顿时一楞,“你……你自己说要当我妈的女婿的!”她有些不自在。 “是啊,我是要当你妈妈的女婿。”等吕幸珠坐进等待的车子里,温亦杰这才站直身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但是我并不打算跟你求婚。” 连永喜的脸马上垮下来,“为什么?” “因为我要娶你,你就得嫁。”他不可一世的睨着她,“我根本不需要要求。” “去你的!”被他这番话一激,她也火了,“如果我连永喜会嫁给你的话,头就剁下来给你当椅子坐!” 他的手背滑过她的脸颊,警告似的低语,“我对坐你的头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省省吧,上车。” “我不要!”她很有个性的转开头,双手抱胸,气势凌人。 懒得跟她废话,他直接弯腰抱起她,硬是塞进了车子里。 连永喜没好气的瞪着那个霸道男一脸得意的模样。这辈子难不成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吗? 尾声 “泉哥!”连永喜在温金泉的光头上印上了一个香吻、“你真的是我的小心肝!” 温金泉闻言,乐得像是要飞天似的。 “你们少肉麻了!”背着背包,罗瑶净压低声音,“我们快走吧,不然让两个阿姨发现就走不了了。” “说的也是。”连永喜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个妙龄女子牵着一个老先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温家大宅。 今天他们打算搭机前往日本,温金泉说他在日本有许多的同学、朋友,他要带着两个可爱的姑娘去外头见见世面。 而这一去,就要等到温亦杰与连永喜结婚那天,他们才打算回来。 “若让杰哥知道,他会怎么样?”在车上,罗瑶净问。 “应该不会太高兴吧。”连永喜不是很在乎的耸肩。凭什么她都要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而他就不必把她当一回事? 那男人只是忙着准备两人的婚礼,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但是他还真的连句“请你嫁给我”都没有!自傲的以为他娶了她,她就该感激得涕泗纵横似的,偏偏就连她妈妈也站到了他那边。 吕幸珠可以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害得连永喜只要一抱怨温亦杰,她就板起脸训她,说她不懂事。 好啊,既然温亦杰认为事情都会在他的掌握之内,就随他,可他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温大少爷收买了她妈妈的心,但是泉哥的心可全都偏在她这个小永喜的身上—— 这次在婚礼前搞失踪,让孙子担心受怕还是泉哥这个老可爱想的,所以天塌了,还有泉哥在! “杰哥不会找人吗?” “他找不到的。”温金泉胸有成竹的挥了挥手。小狐狸要跟老狐狸斗,还早得很! 既然主角都有恃无恐,那她当然也不用在乎太多了。罗瑶净兴奋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旅程。 ***独家制作***bbs.*** 同一时间,正在开会的温亦杰突然没由来的觉得不安,他不解的从落地窗望出去,晴空万里——很美好的天气。 收回自己的视线,感到纳闷,这股情绪似乎来得有些诡异。 “不好意思,董事长。”耿佩妤有些不安的敲门走了进来。 温亦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的秘书刚才去影印,但是现在她的手边却并没有看到任何资料,除了——他注意到了她紧捏着手中的一张传真纸。 “怎么回事?” 他浑厚的声音使耿佩妤觉得发毛,目光悄悄看向坐在会议室里同样等着她回答的一级主管。 “这个……”她抖着手,递出手中的传真,“是您未婚妻传来的。l 她不敢说的是,董事长的宝贝未婚妻不单传进秘书室,几乎所有部门都收到了同样的传真。 温亦杰看着那小小的一张传真纸,若能选择,他不是很想看,毕竟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深吸口气,他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接了过来。 傍大魔王温亦杰: 我跟泉哥出去玩,若是心情好的话,婚礼前就会回来,不过若是我在外地找到一个比你更帅的帅哥的话,可能就不回来了!猜到了吗?没错,你很聪明,我逃婚了! 永喜 他气急败坏的推开椅子站起身。 逃婚?!他要宰了她! 彼不得整个会议室等着开会的主管,他狂飙着脏话,火速离开。 没多久,一向以冷静果决处事的董事长情绪失控的冲出公司去抓逃婚的未婚妻一事,就在全公司上下又惊又疑的口耳相传之间,沸沸扬扬的传了开来。 看来冷酷的温亦杰被连永喜整得失了分寸,这该算是她终于扳为一城……至少是暂时,在被找到之前,她暂时赢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