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男人》 第一章 “老实说,这不是一个适合孕妇的地方!”温维杰看着忙着跟人打招呼的任蕙兰,眼底有着无奈。 “你太八股了!”任蕙兰不以为然的扫了他一眼。 没有人会怀疑,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英俊得罪恶,更甚者,他的温文儒雅还曾经使她心动。 不过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她最终被自己的丈夫—莫群,那股亦正亦邪的调调给吸引,最后更与他步上红毯现在她对温维杰的感觉只停留在欣赏的阶段。 “八股很有趣的一个词,不过有关这些形容,你最好去跟莫群说。”温维杰微扬起嘴角,眼底有温暖的笑意,“我想,他可不会希望他怀孕的太太三更半夜还在外头不回家。” “现在才九点半!”一提到莫群,任蕙兰的气焰一消,“我顶多再待一个小时就走,这样总行了吧?” 温维杰耸了耸肩。随她!他只要保证她的平安,能够交差就好。 “我想我最好离开你的身边,”她轻快的说,“这样你才会有机会认识别的女人,在这里常可以遇到条件不错的对象。” “不好意思。”他喝着放在桌上的气泡水,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为什么没兴趣?”任蕙兰一脸的不解,“你看看,在这四周有那么多的美女!” 瞧瞧经过温维杰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的目光在看到他之后是发亮的,她相信他本人一定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但他却一点都不利用自己外貌上的优势,完全不主动出击。 在这里,他只是浅笑的喝着水,静静的看着四周。 这间酒吧是莫群跟友人合伙开设的,偶尔他会来此放松一下,但只是喝喝小酒,老实说,他对寻芳猎艳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追逐着任蕙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因为莫群到香港出差,所以他怀孕的老婆便由他来看着,莫群也很清楚自己的太座若疯起来,天大的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随着任蕙兰的移动,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注意到那个坐在吧台的女人,她背对着他,所以他完全看不到她的长相。 温维杰专注的看着她,在心中思忖着那令自己移不开视线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也或许是因为他跟她一样的“跩”—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她不知道打发走了多少个想一亲芳泽的男人。 她若是想来这里要一丝平静,那她恐怕来错了地方。温维杰啜了一口气泡水,唇角掀起几不可察的微笑。 或许她来错了地方! 当第次打发上前来搭讪的男人,徐以芸的心荡到了谷底。她对繁华的夜生活一向没有多大的兴趣也不熟悉。 从小,她便被送到新加坡读书,一年鲜少回台湾一次,从懂事开始,她便一直努力的想要做个乖女儿,她图的只是自己父母多一点的关爱眼神,但她总是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即使如此,但她仍不放弃讨父母欢心,所以当这次接到父亲的一通电话,她立刻放下了自己的学业,急着赶回来,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令她现在想来都觉得讽刺! 她喝了一口酒保推荐的酒,辛辣的滋味立刻一滑而过。 在他们的眼中,她不过就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使家族更加庞大的棋子,至于她的情感需要—没人在乎!从来都没有人在乎! “我要一杯柠檬汁。”一个细柔的声音从她的身旁传过来,徐以芸撑着头,侧身看向声音出处。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望着那张挂着笑容的脸,令人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这个女人或许是她今天晚上进这间酒吧以来,第一个看得顺眼的人。 “这么晚了,你还待在这里好吗?”酒保paul熟稔的提醒任蕙兰。 “我等一下就走了。”她耸了耸肩,不是很在乎的说道,“我只是来看一下白姊。” 白亚苓是跟她老公莫群合伙开这间酒吧的人之一,婚前她曾经在这里打工,所以跟她算是旧识。 “莫老板呢?”paul好奇的探着头。任蕙兰与莫群是出了名的连体婴,走到哪都在一起,但奇怪今天却一直都没有看到莫群的身影。 “他到香港出差了。”任蕙兰一笑,“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自在,不过虽然他人不在,还是帮我安排了个跟屁虫!” 她微侧了,指了指在不远的位子上坐着的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她不过才离开一下子,他身旁的座位就已经坐了别的女人! “温先生”paul只一眼就认出他。他见过温维杰几次面,老实说,这男人优秀得令人想忘都忘不了! 有时候,他不免要埋怨一下老天爷,怎么会这么不公平,似乎将一切的完美都加诸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身为亚洲数一数二的运输翘楚的德木运输,当年由温、莫、龚三家合力创立,而今在交到第二代的手中之后,更是发扬光大,而那位长相斯文俊秀的温维杰便是德木运输的继承人之一,但绝大部份的人在背后都用“太子”来称呼他们,因为他们是货真价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少爷! 这几年来,几位太子都陆续结了婚,现在温维杰是唯一的单身汉。多金无疑使他加分不少,可就算没有钱,他单单靠着那张俊脸就可以在女人圈子吃得开,没办法,有人天生就是这种命! “莫群去香港时有交代,所以我走到哪,维杰就得跟我到哪!”任蕙兰的语气有着些许的无奈。 自从上个月发现她怀孕了之后,他就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她也跟着不自在,所以他这次被派去香港出差,她还真是松了口气,庆幸有了些许的喘息空间。 不过她发现自己实在开心得太早,因为走了一个莫群来了一个温维杰,她一样不自由! paul笑了笑,动手帮她弄了杯柠檬汁。 任蕙兰的身躯无意识的随着音乐摆动,目光一转,她看到了不耐烦的打发掉上前交谈男人的徐以芸。 眼前这女人是个气质出众的美女,穿着飘逸优雅的雪纺纱洋装,脸上薄施淡淡的粉女敕色彩一张精雕玉琢似的小脸,配上一头微卷的长发,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浪漫得不可思议! 若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完美—应该是她脸上闷闷不乐的表情! “你不开心吗?”任蕙兰月兑口问了一句。 徐以芸一楞,然后看着她。 “吓到你了吗?”任蕙兰甜甜一笑,就如同一个甜美的女圭女圭般无害,“不好意思!” “没有。”她轻轻的挥了下手,又喝了口酒。 任蕙兰啜了口酸酸甜甜的果汁,打量着她。“我和我的朋友就坐在那里,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坐?” “不用了!”徐以芸没有多想的拒绝? 任蕙兰一点也不意外得到这种结果,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跟我们坐在一起的话,可能就比较不会有这么多男人来找你搭讪了。你该知道,长得漂亮的女人总是会吸引一大堆蜜蜂苍蝇的,如果你是想图个清静的话,你来错地方了!” “我不知道,我原本只是想要找一个热闹的地方,但是—或许就真的如你说的,我来错了地方。”徐以芸的笑容有些虚弱,她伸出手,拿起放在身旁的miumiu的皮质包包准备离去。 但她的脚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任蕙兰连忙伸出手扶住她。 “看来你喝多喽!”任蕙兰看着她迷蒙的双眼说道。 “不过只是两杯酒!”徐以芸不以为然的反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她只偶尔在餐前因为礼貌而喝上一点红酒罢了。 “有人一杯啤酒就挂了。”任蕙兰担心的扶着她,“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可以走吗?” “可以。”她微点了下头,倔强的要起身。 但一阵晕眩袭来,她只好往任蕙兰的方向靠去,但是身躯碰触的不是女性的柔软,而是全然男性的坚硬,她立刻不解的抬起头,入目的是个英俊的男人,有着俊美的五官和高修长的身材。 “她好像喝醉了。”任蕙兰说道。 “看得出来。”温维杰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与其关心别人,你不如自己小心点,别被撞到了。” “我知道!”任蕙兰对天一翻白眼。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这么虚弱,她不过是怀孕了而已! 徐以芸近似着迷的看着温维杰对待任蕙兰的温和态度。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若真有人这么对待她,该有多好…… 她舍不得移开眼睛地盯着他,温维杰意识到她射向他的眼神,不由低下头,视线与她相视,他眼底的笑意令她忍不住脸红。 天啊! 她早就已经忘了上次脸红是什么时候了,而这个男人,只是淡淡的一个碰触却足以令她脸红心跳!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温柔而斯文。 “有什么不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硬是挺直自己的身躯,离开他的怀中,“我好得很!” 温维杰对她挑了挑眉,虽然不认为已经站不直身躯的她很ok,不过她那么坚持,他也不好紧抱着她不放。 不过—抱着她的感觉挺不错!远看就知道她有副好身材,近看他更惊讶于她细致的五官和气质,她竟令他有股冲动想要触模她的脸颊,但他压下自己的渴望,因为他对被当成登徒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或许你真的很好,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已经站不稳了!”任蕙兰难掩关心的提醒她。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关系。”徐以芸对她微点了下头,踏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大门口。 “她这样有点危险!”啜着柠檬汁,任蕙兰说道。 温维杰瞄了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尾随在徐以芸的身后。“我想,她已经大到足以照顾自己。” “你实在没什么骑士精神!”瞥了温维杰一眼,任蕙兰有感而发。 “这么说就太过份了!”他脸上依然挂着柔和的笑容,“我陪在你的身边已经充份表现了我的骑士精神!” 要不是因为莫群的嘱托,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对这样吵杂的夜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若能选择,他情愿早点回家去睡觉,他这么舍命陪君子,她竟然还说他没骑士精神! “可是我很好,”她不以为然的道,“这里的人没有那个胆子敢对我怎么样,但刚才离开那位漂亮小姐可不一样。若是莫群在这里,他一定会送那位小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口气满是对自己丈夫的崇拜。 “是啊!”温维杰嘲弄地顺着她的话说,“去解救她,顺便带她上床。” 她狠狠的瞪着温维杰,后面这句话听了实在太刺耳! 只不过她无法反驳,若是婚前的莫云,以他那种自以为天生多情种的个性,这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敝就怪莫群婚前实在太放荡了,所以才会被这安上这样的罪名,让她这个当老婆的,就算想要帮他说话都没有办法。 “去啦!”任蕙兰推了推温维杰,“至少帮她叫辆计程车!” “那你怎么办?”他可是答应莫群在这段时间替他看着任蕙兰,他可担不起让任蕙兰有任何万一的罪名。 “有paul在这里,再不然等一下我也可以叫白姊带我回去。” 温维杰看了看在门口拉扯的男女,他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是很漂亮,但是没什么大脑,要不然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酒吧喝得醉醺醺,这不是摆明了昭告天下的猪哥,随时都可以来把她吗? “你若不去,我自己去!” “你省省吧!”温维杰眼明手快的拉住她,“你若跌倒了,我的头会被莫群给摘下来。我去就是了。” 任蕙兰脸上浮现胜利的笑容。 温维杰无奈的走过去,手稳稳的伸向徐以芸,然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我们回去吧!”他轻柔的对她说道。 “回去哪里?”徐以芸口气不驯,狠狠的瞪着他,“我又不认识你。” “对不起,”温维杰无视她的反应,淡淡的对那个原本要强行带走她的男人说道,“我女朋友喝多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原本有一大堆话要说,但一看到温维杰虽然戴着一副眼镜,看来斯斯文文,但是高大的体格和衬衫底下隐隐撑起的强壮肌肉,胜负立现。 “没什么事!你请便!”说完之后,那人立刻帅气的转身离开。这酒吧里美丽的女人多得是,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跟别的男人起冲突弄伤了自己。 “放开我!”徐以芸瞪着温维杰,“我对你们这种浪荡子一点兴趣都没有,离我远一点!”一个晚上下来,她已经受够了! “我会离你远一点,”温维杰依然一派温和,他坚定的拉着她走出大门,“等我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我不相信刚才那个男人只是单纯的想要送我回家,同样的,我也不会相信你的想法有那么神圣!”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表示,“如果你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的话,我也不可能会碰你!” 她忍不住对他皱眉。这个男人无疑地很了解自己的魅力。“你以为我会主动巴着你不放吗?” “我不知道,”他的目光迅速的扫过她的脸蛋,“但我身边很多对我感兴趣的女人。” 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你是长得很好看,但我对公子或是小白脸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很快把在夜店遇上的他归类到不好的那一群。 “我相信你不会对公子或小白脸感兴趣,任何只有要一丁点脑袋的女人都不会。”他轻声的说,扶住了她的手臂,以免她整个人摊坐在地上。“你若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抱着你走。” “不要碰我!”徐以芸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他不放,她瞪着他,“你的女朋友在看,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女朋友”温维杰有些不解的重复了一次,“你指的是……” 徐以芸有些不屑的将头往酒吧的方向一侧。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个转身之后,就把自己的女伴抛诸脑后?由此可见,他也不过是个空有长相,实际却虚有其表的痞子罢了。 温维杰忍不住咧开了嘴,“你说她?”他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还不忘淘气的对他挥着手的任蕙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然呢?”她用力的推开了他,让毫无准备的温维杰踉跄了一下,“女朋友太多,记不清了吗?” 他抚着下巴,以略带挑战的目光打量着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徐以芸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踩着不稳的脚步离开。 他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 外头的空气令她的脑袋稍微清醒,但是她依然可以感受到头部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晕眩!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到底是哪个混蛋说什么一醉可以解千愁的—真是狗屎!揉着太阳穴,她在心中咒骂着。 “小心!”人行道上有一块地砖凸起,她差点踢到,温维杰眼明手快的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你怎么还跟着我?”她不感激他也就算了,还大声的吼道。 “我也不想,”他依然是一副好脾气,不以为意的说,“只不过受人之托,蕙兰要我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蕙兰”她可不记得她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就是刚才在吧台跟你说话的那个女人。”他解释。 “你女朋友!”她斩钉截铁的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温维杰淡淡的反驳。 徐以芸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相信他。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信任,不过他也没有必要跟她解释些什么。“走吧!我帮你叫辆计程车。” “不需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自己有开车!” 他目光肆意的打量着她的五官。“女人,不要不自量力,你这个样子不可以开车!” “谁说不可以?”她倔强的仰起下巴。 温维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模了下她的头。“成熟点,别像个孩子!” 他的动作来得太突然,让她来不及闪躲,她生气的死瞪着他。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取。 “不要再跟着我!”徐以芸的食指警告似的直指着他的鼻子,凶狠的说,“不然我会报警!” “你最好报警。”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在乎,“你会先被抓,因为你酒驾。你知不知道酒驾的罚金很高,还会吃上官司!” “我家有得是钱!”她火大的说。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跟着她不放,难不成他女朋友说的是人话,她说的就不是吗? “no,这不是钱的问题!”他不认同的表示,“酒驾不仅会让自己不安全,也使他人陷入未知的危机,害人害己!” 温维杰身为德木运输的继承人之一,对于旗下的司机,他们的要求可是比一般公司更加严苛,毕竟生命和信誉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揉着太阳穴,似乎知道自己现在别想要摆月兑他了,“你要钱吗?” 早听说在酒吧里多得是女人想要钓个有钱男人,而男人呢—当然也会想要找个富家女来捞点好处。 她手忙脚乱的打开自己的包包,拿出皮夹。 “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只要你不要再烦我,我什么都给你!” 她的话使他一楞,看到她的举动,他应该感到生气,但他没有,只觉得有趣!对他这个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大少爷来说,钱—他还真的不看在眼里,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被人—而且是女人用钱打发的一天。 温维杰忍不住扬声大笑。 听到他的笑声,徐以芸皱起了眉头。“太少了吗?”她晃着手中的千元纸钞,“我只有这么多现金!” 他握住了她的手,半强迫似的让她将手中的钱塞回皮包里。“记住!女人,钱财不露白!” 她瞪着他,就见他也目光平稳的回视。 “你长得很好看,”她捺下性子说道,“但是太鸡婆了!” “要不是因为蕙兰,我也不想鸡婆,但是—”他低声的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庆幸自己跟着你出来。” 他的靠近使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近得可以令她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感到自己心跳加速,或许是因为酒精作崇,也或许是因为他—她突然觉得全身燥热,这样的情愫是她从未有过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徐以芸咕哝的问。 “送你回家。”他简短的表示。 “好!”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叫计程车!” “我改变主意了。”温维杰耸了下肩。以他的年纪,他根本不需要压抑自己对她的感兴趣,“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为什么要接受?”她瞪大了双眼。 他对她柔柔一笑。“因为我想这么做!”他的回答很简单。 “你—”看着他的笑,她的脑袋突然无法思考,但理智毕竟还没有离她远去,“你送我回去,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你大可放心,她自然会有人送她回去。”温维杰已经懒得解释自己跟任蕙兰之间的关系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等明天你酒醒了之后,自己再过来开车,这样应该比较好。” “我酒已经醒了!”徐以芸谨慎的看着他。 “看得出来。”他也没有花时间跟她争辩,反正她就算是酒醒,他还是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去。“上车。” 徐以芸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亮眼的宝蓝色保时捷。 温维杰替她开了车门。 她看着开启的车门,又将目光移到他斯文的五官。“没想到,你年纪不大,但却开得起千万名车!” 温维杰耸了下肩,不以为意的说:“这只是代步工具,别人送的礼物,所以不得不收。” 在他二十五岁那年,他几个好友—莫群、莫云兄弟和龚朗轩合送了这台招摇的跑车给他,既然是生日礼物,也不好意思不收,但老实说,他开这台车的时间还真的不太多,通常他都是搭别人的便车上班。 “别人送的礼物”徐以芸觉得刺耳的重复了一次,“看来你还挺有行情的,要包养你真不便宜!” 她的话令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包养 他没有听错吧? 温维杰怀疑的看着她,真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有哪一个地方像是被人包养的。 虽然他长得是称得上俊美,白白净净的模样很像个斯文的雅痞—但应该不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他还来不及对她的话有任何反应,她就已经坐进副驾驶座。 他耸了耸肩辩承,绕过车头上了车,发动引擎,开车上路。 “你住哪里?”他问。 她看着窗外,没有反应。 “喂!小姐,”温维杰唤了她一声,“你总要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才可以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终于,她调回视线移到他的身上。 他一脸的困惑。“这可难倒我了!你不想回家,那我要送你去哪里?” “随便!”徐以芸不在乎的说,“把我丢到随便一家旅馆就好!”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然呢?”她倔强的抬起下巴,“去你家。” 温维杰在红灯前踩下煞车,然后转头看着她,语气轻柔的问:“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现在的我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她的目光瞥向别处,失神了一会儿,再移回视线,对上他专注的双眸,“但不需要张老师替我解决问题,所以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为我做心理辅导。” 换言之就是他若聪明的话,最好什么都不要问。因为她说什么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不想带我回你家的话,就送我到旅馆去。”徐以芸很干脆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温维杰静静的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很美,但是很倔强,她绝对不会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对象,但她散发出来的魅力却深深吸引住他。 “我在做一件错事!”他淡淡的对她一笑,将方向盘一转,“只希望你跟我都不会后悔!” 她不懂他的意思,错事是指跟她在一起或是带她回家?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很清楚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把自己推上悬崖,只要一步,她可能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此刻的她却一点都不想回头,这一辈子,她都是个乖宝宝,为什么就不能放纵一次—一次就好!至少身旁的这个男人,是她所选的…… 虽然她对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一无所知,但是她喜欢他,那种喜欢无来由,但就是喜欢。 她选择将自己交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手上,反正以后—她只能跟父母所选择的对象过一辈子了。 第二章 “进来吧!”温维杰开了门,手伸进门内打开灯,体贴的让她先进门。 徐以芸站在门边浏览着室内的摆设。 深色的古董家具点缀着小小的空间,温暖的灯光使屋内流露着温馨的气息,藤制的椅子,上头摆着柔软米色坐垫,看起来就是很舒适的样子。 “进去啊!”温维杰见她不动,从她的背后轻推了一下。 她立刻回过神,走进屋子里。这里温馨得不像一个男人的住处!打量着四周,她不由在心中思忖。 “这是你家?”她怀疑。 他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挺不错的。” “很高兴你喜欢。”温维杰将手中的钥匙放好,才转身看着她,“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这张椅子就如同它看起来给人的感觉一样舒适,再加上柔和的光线,令人身心放松。 “或许我也该买个房子。”她忍不住喃喃自语,“然后照自己的想法来打点,至少会像个家。” 她的话令他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虽然她说不要,但他还是倒了杯水给她。“喝一点,会让你舒服些。” “我现在就很舒服了啊!”徐以芸疲累的闭上了眼睛,“你有没有考虑要卖房子,把这间卖给我好了!” 这女人……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摇头失笑。在不驯的态度之下,她天真得就像个孩子似的! “我还不打算卖房子。”这里只是方便他加班太晚时才会居住的公寓,两房一厅的格局虽不大,但已经够他一个人用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她往后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这里像个家。” 他顺着她的话问:“你没有家吗?” 但是,他的问题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坐到她的身旁,轻拍了拍她。“喂!你睡着了吗?” 他是知道自己的家布置得温馨舒适,但是她就这么快去梦周公好像也离谱了一点,而且她未免也对他太有信心了吧,他可是个陌生人啊! 温维杰摇了摇头。看来她有个成熟动人的外表,但却有颗不知人间险恶的心! 他轻柔的抱起她,将她放上他房里的那张大床。 他一向不会趁人之危,但也绝对不会委曲自己,洗好澡走出浴室的他,擦着头发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佳人。 若要他委曲自己去睡沙发,打死他都不愿意! 反正他的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打定主意之后,他还算有礼貌的套了件棉质长裤爬上床。 柔软的床因为他的动作而一陷,徐以芸的身躯自然而然的滚到了他的身边。 在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前,她的手已经紧攀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是你自己过来的,”他的声音有着笑意,“可别等醒了之后给我一巴掌!” 她咕哝了一声,张眼看了温维杰一眼,又随即闭上,挪动着身体,替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唇还轻轻的抚过他的颈项。 他可以感到跃动的电流刺激着他,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但他可没兴趣对一个没有意识的女人出手。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电话,确定任蕙兰有安全到家后就挂了,一点都没有给她任何发问的机会。 币上电话之后,他扬起嘴角,伸出手将徐以芸搂进了怀中,唇轻柔的轻触了下她的额头,抱着她柔软的躯体,闭上了眼睛。 ***bbs.***bbs.***bbs.*** 房里只有窗外射进来的微亮光线,徐以芸眨了眨眼,双眼慢慢的适应微弱的光线,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 深色的古董四柱床,薄雾般的白色丝绸飘在四周,她闭了下眼,用力的晃着头,努力要回想自己所在的位置。 冷不防的,她的脑中闯进了一张带笑的俊美脸庞,她倒抽了一口气,猛然一个转头。 躺在床上的两人,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她与他就如同连体婴一般几乎快要黏起来,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英俊的五官,和那双原本藏在眼镜后方的深邃黑眸,此刻他的眼睛正有神的睁着,而且直直的注视着她,目光须臾未离! “你……”徐以芸克制不住自己发抖的的手直指着温维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很有趣,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有着浓浓的揶揄笑意。“美丽的小姐,这里好像是我家。” 他的话使她的双颊再次如火一般的烧起。 是啊!她目光飞快的扫过这里温馨的摆设,在窗边甚至还有一个优雅舒适的躺椅,这里温暖得不像是她的家—她的眼神不由一黯。 “不好意思!”她咬了咬下唇。 微亮的晨光在他们之间营造出了一股亲密的气氛,她该抽身离开,但是她却发现,待在他怀抱里温暖得令人不想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安抚对她柔柔一笑。 看着他,她发现自己无法思考,更糟的是,与他这么贴近,她竟然觉得自己喜欢这个样子,就算再与他更亲密一些,她也一点都不介意。 这个男人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感,她一辈子想要在自己家里感受的东西,却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得到,而她—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不是很讽刺吗?这个在声色场所认识的男人,长得如此好看,而且说不定真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而她竟然会觉得喜欢……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危险的边缘,但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还早。”温维杰抱着她,不想放开彼此的人何只徐以芸一个而已,他分心的瞄了下一旁的时钟,“还没六点,可以再睡一会儿。” 还没六点她一夜没有回家,看来会引起不小的风波,但此刻她并不是太在意。 “不了。”她低下头,看着他赤果的胸膛,她的心跳加速,再看到自己身上宽大的恤—这件过大的衣物,当然不可能属于她。 “我们之间……”她的语气有着迟疑,“应该—没什么事发生吧?” “你指的是?”他曲起手肘,撑着头侧身看着她,脸上有着明亮的笑容,灿烂得令太阳都失色。 她忍不住看得傻了。“就是那个啊!” “若你指的是的话……”温维杰挑了挑眉,手抚过她的发丝,“很遗憾,我们并没有。” 他的回答令她在松了口气之余却也有些失望,惊觉其实跟他发生关系并不是一件那么令人不快的事。 心中不知为何就是有一丝的……空洞!有一股莫名的情感从那个洞里不停的流了出来,越来越多,涨满了她整个心。 她的目光注意到他赤果胸膛上的项炼,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只是一条简单的白金船舷,有着看似锐利的尖端。那是一个很熟悉的标志,但却突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看过,她忍不住伸出手触碰。 “你为什么不碰我?”手指划过船弦,疑惑的问他。 他轻抚她的脸颊,咧开嘴笑道:“我不碰意识不清的女人。” “你有那么绅士”徐以芸的口气盈满着对他的不信任,“你明明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不是吗?” 他有些意外。“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有眼睛,所以我会看!在新加坡的时候,我听过太多的同学描述台湾的夜生活,那样的日子可一点都称不上单纯。”她审视着他又说:“你很像他们所形容的样子,一身名牌,有一张英俊的外表,讲话惹人开心,开名车住豪宅,可别告诉我,你是个富家子弟,一出生就拥有这一切。这世上没那么多有钱人!” “有道理!”温维杰好脾气的附和,不过天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富家子弟,这一切本来就在他出生就注定了,“但是—你不也是个富家千金吗?还是你也是个虚有其表、装腔作势的人?” “我没那么无聊!”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感觉他侮辱她,“你应该很清楚什么人才是大鱼,那你怎么不把握机会呢?趁我睡觉的时候,把一切变成既定的事实,事后我或许会给你一笔钱。” 温维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似乎对人性没有太大的信心,以为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图她的财富,有这种想法还真是可悲。 “不想睡了吗?”他微笑的看着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超人的克制力,不然碰了她之后,她可能只会把他看得更加一文不值。 看着他,她突然察觉有些事情不太一样了,虽然他脸上依然有着一贯的笑意,但他眼中的温暖似乎少了,这会她感到不安。 “那你就起来吧!”他坐起身,“我先出去泡杯咖啡给你,喝完之后再送你去拿车。” “就这样”徐以芸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温维杰对她点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请你吃顿饭,但先决条件是你愿意赏脸的话。” 她沉默的看着他健壮的身躯走向衣柜,他随意拿了件恤套在身上,然后转身,迷人的目光专注的凝视她。“怎么不起来?” 她坐起身,回视着他,她想看到温度再回到他的眼睛,只不过—她要怎么做? “我要结婚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但她还是说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那个男人了,他很喜欢我,一直想要娶我,但我不爱他!我也不想嫁给他,可是我爸妈要我休学从新加坡回来嫁给他,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跟他成为一家人之后,才会对我家的事业有帮助。所以就算我不愿意,我也得要嫁!” 温维杰的表情因为她的话而严肃了起来。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只要你不愿意,你可以选择不要。”虽然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打滚了很多年,也听过很多政策联姻,但他对此总是不屑一顾,德木运输靠的是实力撑起一片天,事实证明,他们并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婚姻来获取包大的利益。 她的笑容有苦涩。“我很怀疑我是不是有选择,我的朋友都是自由恋爱,而我却要像几百年前的公主一样去和番,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是很荒谬—”他微扬了下嘴角,“而且你用了和番这个词!不是嫁给中国人吗?” 想到自己的未来,徐以芸突然感到寒冷,她的手环抱着自己。“是中国人,但不是台湾人,他是个香港人。” “若你不喜欢,”他坐到她的身旁,手抚着她的头,此刻觉得她脆弱得如同一个小婴儿,“你应该勇敢的跟你的父母说,你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了解。” “才怪!”她冷哼了一声。她当然试过,但结果就是被大吼了一顿,她才会不顾一切的冲出那里,跑到了酒吧,也才认识了他,“他们不会!他们满脑子想的是要赚更多的钱!对他们而言,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的想法也影响了你,你也认为钱是最重要的?”这下,他大概可以理解她的愤世嫉俗了。 “难道你不认为吗?”她仰着下巴,倔强的问。 温维杰只是微笑。钱虽然很重要,只不过金钱并非万能!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却很少有人可以坦然的去看待。 看着他的笑容,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手缓缓的、带了些许的迟疑,抓住自己衣服的下摆,然后猛地掀起月兑下,扔到一旁。 温维杰讶异的看着她的举动。 她知道自己是在往悬崖跳,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赤果上身,朝他伸出手。 但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有着一丝忧郁。 他没有任何动作,这使徐以芸感到有些无措,但她依然鼓起勇气,动作生涩但却撩人的探进了他的恤之中,抚模着他的胸膛,手指似有若无的轻揉着他。 在她生涩的抚模之下,迟疑与渴望同时闯进他的脑里,他该先厘清一切才对,但是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可自拔的被她吸引,要拒绝此刻她的投怀送抱,几乎是件不能的任务。 他略带忧郁的眼神细细的扫过她的脸和眼。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无助与! 温维杰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弯下腰亲吻她的红唇,轻易的赶走她的无助。 她颤栗的迎向他的唇,无力的手攀着他,灼热袭卷她,就好像一把野火燃烧她,热力掏光了她肺中的空气。 在激昂的情绪之中,她可以感觉他的改变,他的动作不再温和,夹杂着火热与奔狂,他的声甚至转为粗哑。 “或许我该在搞清楚一切之后才这么做,”他伏在她身上,唇凑在她的耳边咕哝,“但管他的!”有些事,稍晚再谈也无所谓! 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就如同鸦片似的迷住了他,也麻醉了他!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灵活的游移着,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健壮的身躯亲密的贴住她,紧绷的正蓄势待发,在她的指甲陷入他肩臂时,他钳制她不让她退缩,安抚的吻上她的唇,大手滑到她腰间,强烈的快感如洪流般淹没了两人…… ***bbs.***bbs.***bbs.*** 徐以芸用手肘撑起自己,看着睡梦中的温维杰,耀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透过床幔投射在他周身,让他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 这一切就像一场美梦,但她知道—她的梦结束了,她还是得要回到现实之中。她的手指轻柔的滑过他的脸部轮廓,仔细的看着他。 他是个陌生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却与他分享了最私密的亲蜜,她从不知道这世上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就挑动另一个人的情感,也从没认识过一个男人可以令她有这种不顾一切的渴望。 即使如此,她还是得面对现实,她将要结婚,就算她不喜欢那个人,但早已习惯当个乖孩子的她,实在无法违抗父母的命令。 至于他—她看着温维杰。不管他带给她的感觉有多特别,她也不能选择他! 徐以芸轻柔的起身,尽可能不惊醒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她穿上之后就打算离开,回眸时目光被放在床头的一张相片给吸引,相片里的他后头有一片海洋,他的笑容灿烂,就如同他带给她的感觉一般热力四射,忍不住自己的渴望,她伸出手,虽然知道自己像个小偷,但她还是忍不住拿走了这张相片。 就当是纪念,只是纪念—她可以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却想要留在属于他的东西。拿着相片转身离开,但走到房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她拿出皮夹,将里头的钱全都放在他的床头。 或许这钱很少,但她真的感激他给了她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离开之后,从此,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吧! 徐以芸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匆促的离开。 第三章 “听说你今天早上迟到了!”龚朗轩一进会议室,看到温维杰便大惊小敝的嚷嚷。 今天是每个月一次,德木运输的四位第二代少东—温维杰、莫云、莫群与龚朗轩固定的汇报时间,不过今天少了一个人,就是今天晚上才会从香港回来的莫群。 温维杰也没有隐瞒,“对啊!” “为什么?”龚朗轩喝了口手上的咖啡,难掩心中的好奇,“你从来没迟到过。”他可是德木运输最优秀的乖宝宝,还是他们这些第二代里私生活最为严谨、检点的一个。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他四两拨千金的敷衍过去。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若刻意想要隐瞒些什么,这群好友反而会像是狮子看到猎物一样紧追不放,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有什么事困扰你吗?”龚朗轩问。 温维杰耸肩。“应该没有。” “但你为什么会没睡好?” 他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真是只有天知道!或许我运动量不够吧!” “拜托!一个星期去三次健身房的人还说运动量不够。”龚朗轩翻开手中的文件,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我跟莫云怎么办?” “你们有幸福的家庭。”温维杰微微一笑,“若我也有的话,我也不会想要泡在健身房。” “你大可以去找一个。”龚朗轩不怀好意的扫了好友一眼,“听我妈说,你妈有点担心你。” “是吗?”他的反应还是淡淡的,“担心我什么?” “你不结婚!”龚朗轩一笑,“而且还不交女朋友!她们都私下怀疑你是否是性向有问题?” 温维杰眉头微皱的看着龚朗轩,等着他解释。 报朗轩的表情非常似无辜。“不是我说的,是你妈跟我妈说的!” 他摇摇头,懒得对这件事加以评论,通常对他妈和另外两位阿姨的一切言行举止,他最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置若枉闻……不然早晚会被气死! “你没话好说吗?”龚朗轩抚着下巴,打量着他,“你不会真的性向有问题吧?” “其实呢—”温维杰专注的看着好友,“有的时候我也在怀疑,我整天都跟你们和在一起,或许……我已经爱上你们三个之中的哪一个了也说不定?” 他的话使龚朗轩入口的咖啡当场喷了出来,桌上的文件立刻一团糟。 “该死!”龚朗轩手忙脚乱的站起身,白色的衬衫也沾到了些许的污渍。“你这个死小子胡说八道!” 温维杰冷眼旁观的看着好友的举动,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你干么?”莫云走了进来,意外的看着气得跳脚的龚朗轩,“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咖啡弄倒了。” “他喷出来的。”温维杰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喷出来 莫云怀疑的看着龚朗轩,又看向温维杰。“你做了什么事?” “或许你该先问他,”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说了什么话才对。” 莫云对龚朗轩挑了挑眉。 “他妈跟我妈说,她怀疑维杰是个同性恋!” 莫云双手抱胸,一脸颇有兴味的听着。 “我好心告诉这个小子,可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些什么吗?”龚朗轩指控似的指着温维杰,“他说—他也怀疑自己是个同性恋,还说他说不定已经爱上你或我或是莫群三个人其中的一个!” “你真这么说?”莫云懒懒的瞄着温维杰。 他笑着耸了耸肩。 “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莫云拿起湿掉的文件,摇了摇头,“至少也得等他把口中的东西吞进去之后再说!” 温维杰闻言,忍不住炳哈大笑。 “你把文件弄好再叫我。”他看着已经湿得一塌胡涂的文件,看来会议得要延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因为人事部今天还有点事需要我亲自处理。” 只要在背过身,独自一人时,他脸上一向灿烂的笑意会隐去,表情阴郁得不像自己,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闯进他生命里,又如同风似的不留任何讯息离开的女人。 “这小子!”看着他走远,龚朗轩忍不住低咒了一声,“真是该死!竟然害我毁了这些文件!” 莫云不予置评,毕竟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大舅子,帮了哪边都不对,所以只是淡淡的开口说:“无所谓,只要把文件重新弄一份就好,等你弄好之后我们再确定开会时间好了!ok?” 报朗轩也只有模模鼻子认了。 ***bbs.***bbs.***bbs.*** “爸早!妈早!”徐以芸走进沉默的饭厅,面无表情的打招呼,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默默的拿起刀叉,吃着早餐。 席间,除了轻微的刀叉碰触声,和她的父亲徐志航偶尔翻动报纸的声音之外,就是一片死寂。 这一向是他们家里的情况,没有温暖,交谈只是因为必要,而不是因为想要交流彼此的情感! 这样的气氛令人窒息,但是她却深陷其中.没有办法逃离。 她不是没有想要改变过,但从她一懂事,她便被送到新加坡去,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想过去看她,她从期望转为心灰意冷,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她父母感情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外头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但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其实不过是假象,他们早就貌和神离。 徐志航和萧俊萍从来不相爱,会在一起,只是因为双方的家庭利益,对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从一开始他们也没有任何心思想要去用心维系,反正就是各取所需。徐志航在外头有不少小老婆,而萧俊萍除了说什么也不能接受他在外头有野种来分家产之外,至于其他,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向不喜欢孩子的她,会生下徐以芸只不过是想给个交代,产后就自作主张结扎了,所以徐家至今只有徐以芸一个孩子。 徐志航一直对没有儿子耿耿于怀,偏偏碍于妻子名下的那一半财产,他无法让外头的小老婆替他生孩子,只得勉强接受只有徐以芸这么一个女儿。 他尽其所能的栽培她,给她一切良好的条件与环境,但对一个孩子最需要的关心和亲情,他们俩都吝于给予。 她一直是孤单的,曾经为了得到一个赞美而努力拿到好成绩,但往往结果总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好似她只是个讨人厌的蟑螂,久了,徐以芸也不再指望可以从这个家里得到任何的温暖。 “这个星期六晚上空出时间。”徐志航将报纸放在一旁,从徐以芸进门开始,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 “是。”她没多大的情绪起伏,对于父亲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岳军刚好要来台湾谈生意,”他语气平淡的交代着,“你得要去跟他见个面,他很期待跟你碰面,你们也有一年没见了吧?” 徐以芸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眉头微蹙。 徐志航点了下头。“他说他想要尽快跟你结婚,他毕竟也喜欢你很久了,而你之前的拒绝一直令他感到耿耿于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想婚礼最好尽快进行!”只在提及有关自己事业的事时,他的脸上才会浮现出热情。 徐以芸压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只是拿起刀叉,继续进食,语气冷淡的试图反抗,“爸,我实在不想这么随便就决定我的人生。” “随便你懂什么?”徐志航没料到这些话会出自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口中,“赖家在香港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家这几年做进出口贸易做得有多成功你知道吗?岳军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徐以芸咬了咬牙,回道:“我以为我们的环境已经很不错了!”她的语调依然没什么起伏,“我们有必要再去攀龙附凤吗?他们家就算再有钱,也不关我们的事吧!” 徐志航瞪着女儿,撂下狠话,“少在这里跟我大放厥词,就算你再不高兴,你也得嫁,而且最好表现出你的热情,若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岳军反感的话,你就给我试试看!” 她冷淡的看着他。在父亲心目中,最重要的永远不会是她,她的幸福永远不及他对事业的野心!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等着她开口,但她却一声不吭,好像女儿的婚姻幸福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妈,你觉得呢?”虽然不抱任何的期望,但她依然私心的想要从怀胎生下她的母亲身上得到一些支持。 不置可否的看了徐以芸一眼,萧俊萍冷冷的看向丈夫。“赖家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有钱吗?” 徐志航点头。“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至少排进世界富豪前一百五十名没问题!” 萧俊萍在脑中飞快的算计着,“以芸若嫁过去,会有什么好处?” “岳军同意给我们一大笔现金,”他将金额保留,因为他很明白以妻子的个性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分一份,“而且赖家打算开发大陆的运输市场,若跟以芸结婚之后,他们也可以给我们一些股份。”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当然不错,”徐志航一脸骄傲,“养她到那么大,终于有点好处!” 萧俊萍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而对女儿耳提面命,“赖家人要你这个媳妇还真是你的福气,为了我们家,你得要尽力,知道吗?”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徐以芸的心荡到了谷底。 她强迫自己忽视父母的话对她造成的伤害,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使自己的心停止抽痛。“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 “有时间去买件漂亮衣服,”徐志航也不阻止她,迳自交代着,“好好把自己打扮一下,记得这个星期六晚上!”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说什么?”徐志航意外的瞪着她的背影,“给我站住!你再说一次” 没有停下脚步,她拿着钥匙坐上自己的车子,飞快的踩着油门离去。 为什么她要去尊重根本不把她当成人看待、把她的婚姻论斤秤两交易的父母? 她不能哭!徐以芸用力的咬着下唇。 还有什么比爹不疼、娘不爱更惨,从小养育她长大的这个家庭就像地狱,或许结婚—至少代表着她可以离开这里,就算她不爱他,但跟这没温暖的家比起来,说不定那里还比较像是天堂。 在一片泪光之中,她有些自我放弃的想,反正最糟、最糟的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己了! 第四章 三天。踏进电梯里,温维杰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又看了看手表。 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闯进他的生活之后,又不留任何讯息的离开已经三天了,虽然他表现得一如往常——上班、下班,除了回家前一定会绕到酒吧去晃晃之外,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这几天,他食不知味,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没人看出有什么不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事情改变了! 那天早上起来,发现她不在床上,他迅速的下床去找她,不过屋里已没有她的纵迹! 当下,竟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失望,因为他意会到,自己根本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在这芸芸众生之中,要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他很清楚会有多么的困难! 不过他的失望在看到床头柜上的钱之后转成了愤怒。 这女人的脑袋真的不正常,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靠女人过活的小白脸,在与他共度美妙的一晚之后,她竟然还慷慨的给了他一笔“夜渡费”,这件事若讲出去,他这辈子还真的不用做人了! 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但他一定会找到她,然后狠狠的修理她一顿,为了她给他那笔钱的侮辱,然后——他会好好爱她,虽然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但一想到她的笑容和美丽的长发,他突然觉得,跟她过下半辈子也不是—件不能接受的事。 电梯在他按的楼层停了下来,温维杰低头掏出公事包里的钥匙。 嗅到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他开门的动作一顿。 淡淡的香味袭来,一股熟悉感拂过他的感官神经,他猛然转身,寻找着味道的来源。 然后他看到了她,她孤零零的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脆弱而苍白。 温维杰敏锐的察觉她散发出来的紧绷情绪,而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徐以芸缓缓的从阴影中现身,由下而上的看着他,近乎谨慎的问。 温维杰上下打量着她,那副憔悴的模样令他心生怜惜,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下头,将门推开。“进来吧!” 他的首肯令徐以芸松了口气,因为他若拒绝她的话,她也只能二话不说,模模鼻子无奈的转身离去。 像是怕他会后侮似的,她快步的上阶梯,然后进入他的屋子。 她沉默的看着他月兑下西装外套,他的打扮很正式,领带的花色也搭配得恰到好处。 “你上班都是这种打扮吗?”合身的剪裁和细致的车缝,看来所费不赀! “几乎!”他简短的回答。 本来,他是打算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先狠狠的把她打一顿再说,但看到她一副不自在的样子,他决定就暂时高抬贵手,先看她的目的是什么再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来做什么?”温维杰专注的望着她。 徐以芸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拨了下头发。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身体不自觉的发抖,“我知道你可能有比我条件更好的人提供你……”她挥手看了下四周,“很好的环境和享受!” 他实在快要听不下去了,这个女人的脑子果然不正常,到现在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小白脸,他藉着倒水的动作让自己的手保持忙碌,不然他可能会克制不住地把她抓过来用力摇晃一顿! “可是我很孤单,”她在他的面前不再隐藏自己的脆弱,“我好想要有人陪!”她鼓起勇气说道。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思绪不停的绕在他的身上打转,她的家庭无法给她的安全感,她却轻易的在他的怀抱中找到,每个晚上,她只能抱着他的相片才能得到片刻的安眠。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份,但是你可以陪我吗?” 他轻啜了口水杯里的水,静静的打量着她。 徐以芸等着他开口,但他一迳沉默,她的牙一咬,强迫自己勇敢的迎向他的视线,“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虽然她的表白带给温维杰很大的满足感,但他还是不露思绪的说:“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对!”她颓丧的垂下肩,“连我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但我想,你一定遇过很多像我这样的女人!”她沮丧的叹了口气,“你那么温柔体贴,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 “我们现在不该谈论我的感情生活。”他微笑的打断了她的话,低身看着她闪避的眼睛,暴露了她现在内心的不安,“宝贝,请说你的重点,好吗?” “我一定得要嫁给我爸妈要我嫁的人,”她不期望他能了解,但却觉得自己该把话说清楚,“但是我忘不了你!” 温维杰的表情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转为严肃,他无法接受一场闹剧搞乱自己的生活,嘴巴毫不留情的问:“所以你打算在婚前跟我来段露水姻缘?” 他的话打击到了徐以芸,她的脸色一白,咬着下唇,迟疑的回答。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未必会结婚,因为我真的不爱他,”定了定神,她稳稳的回视着他,“我来,只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因为她的话而微扬起嘴角,虽然他对她抱着可能嫁给别人的想法感到不悦,但现在——他相信自己有办法可以说服她改变念头! “我叫温维杰,”他温和的说,“你呢?” “徐以芸。”她月兑口而出,看着他的目光有着期待。 “很好,徐以芸——”他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专注的盯着她,好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至少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这代表着,如果她敢再不告而别的话,有了她的名字,以他温维杰的能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她。 他眼底的光亮,使她感到迷惑但又不敢肯定,只能怯生生的问:“这是否代表着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他将她整个人抱起,紧搂在怀中,“所以我想不出为什么要拒绝你?” 他的话使她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他会拒绝自己,毕竟她很清楚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一定不会缺乏女伴,她并没有那个信心认为自己会是特别的一个! 徐以芸伸出手抱着他,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首肯带给她莫大的满足与喜悦。 他的唇刷过她的,迷人的黑眸在灯光之下闪烁,暧昧的气氛顿时笼罩两人。 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肩,心中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催促着她与他贴得更近。 他因为她的动作而吻得更深,手还轻轻揉着她的后背,两人的身体亲密的紧靠在一起…… ***bbs.***bbs.***bbs.*** 看着赤果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温维杰,徐以芸感到口干舌燥,对一个明明已经要嫁给别的男人的女人来说,她的想法无疑是邪恶的。 看到他打趣的眼神,她的脸一红,转移视线。 “我想,每个月给你十万块够不够?”她有些不自在的说。 温维杰走向她的脚步一顿,一股不可思议的念头袭上心头。“什么?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十万块。”她低声的说,“我会先给你十万块!” “为什么要给我十万块?”他眯起眼睛看着她,心中有个预感自己不会喜欢她接下来说的话。 “这是规矩不是吗?”她怎么好像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了盛怒,但那道光芒很快的隐去,所以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规矩?”他坐到了她的身旁,伸出手将她脸颊上的头发给拨开,脸上有着无害的笑意,“什么规矩?” 她的舌紧张的润湿着唇,然后一古脑儿的说:“你陪伴我,所以我……我给你钱,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看着她,温维杰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把他当成小白脸,严重的侮辱他的男性尊严,然后还要跟他谈条件? “跟我在一起的期间,”徐以芸的手轻抚着他的肩膀,慢慢的开口说道:“我不希望你跟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她无法忍受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单是想像那个画面,她就感到椎心刺痛,就算知道最后他终将不属于她,但现在她自私的想要他专属于她一人。 他的嘴一撇。这女人不单认为他是个小白口脸,靠女人过活外,还认为他乱搞男女关系,他很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以为? “我一向不脚踏两条船。” “可是那天在酒吧的那个可爱女生呢?”她一脸的怀疑,想起了任蕙兰,“你跟她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吗?” “我跟她的关系……”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脖子,思考着是否应该把她给掐死,“她只是我好朋友的妻子。” “很好的借口!”徐以芸嘲弄的一扬眉,“如果是你朋友的妻子,那为什么是你陪着她去酒吧,而不是她的老公陪着她?你最好不要跟我说,因为她老公出差,所以请你帮忙看苦她。” “不管你信不信,”她的脑袋总算还算有一部份是精明的,不过绝大部份可能跟浆糊差不了太多。温维杰心中觉得好笑的思付着,“但真的是她老公出差,叫我看着她。” 她的嘴一撇。男人——虽然他很迷人,但还是有劣根性!而且说谎的技巧还真是挺烂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讲,那都不重要。”她抿紧了唇,“总之,我就是一个月给你十万,你可以接受吗?” 老实说,这已经是她所能给的极限,为了要跟他维持一段时间的关系,她动用了从小到大存的零用钱,而这笔钱要不了多久就空了。 “我不接!”他直截了当的拒绝。 “为什么?”她一副受到打击似的样子,“你觉得太少吗?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啊?十万……我可是存了很久!” 温维杰以诧异的眼神打量着她,“我的老天爷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靠什么才可以活到今天?” “什么意思?”徐以芸张着迷人的大眼睛问。 “你没有大脑吗?”他指着四周,“我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养你都没问题,一点也不需要你的钱。” “但这是交易!”她很坚持,只有这么告诉自己,她才有勇气在以后的某一天真的转身离开的时候,表现得洒月兑一点!至少她是这么想。“我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送你一辆名贵跑车,但十万块是我的全部。” 真是天可怜见!温维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生命中遇到三个令他头痛的女人,第一个是他的妈,不过因为有他爸爸,所以他可以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第二是他的妹妹温品薰,但在她嫁给他的好友莫云之后,她变成别人的责任,所以他也大可不必理会她;而现在—— 他死命盯着徐以芸。这是属于他的——不管好或坏,都是他的责任,所以她那些令他气得快要吐血身亡的言论,他都得照单全收! “我的感情不做交易。”他凝视着她。 徐以芸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她亲吻了下他的脸颊,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吧皂香味。 “但我不想让你吃亏!” 温维杰侧过头,吻住了她的唇,他的热情几乎使她无法呼吸,她得要强迫自己忽略他对她的吸引力,才能专心跟他说话。 她一定要在一开始把话说清楚,这对彼此才好。她不稳的吸了口气,微微将他给推开。 “吃亏的未必是我!”他的眼底有着对她无奈的纵容。 她并不这么认为,小手温柔的划过他的肩。“这样代表你答应了我的提议?” 他轻轻的摇摇头。 他的回应使徐以芸皱起了眉头。 伸出手,他抚过她眉心。“别皱眉,这样容易老。” “可是你拒绝我!”她拉下了他的手,“为什么?” “正如我说的,我不需要钱。”他不知道要说几次她才会懂! “但我要给你,不然,我无法跟你在一起!” 他一点都想像不出两者之间有任何的冲突,算了!他摇摇头。随她去,十万块不过就是点小钱,他会加倍的给她更多。 一如往常,只有一个吻,就足以燃烧彼此…… 温维杰对一切都很满意,除了隔天早上起来,她又消失了踪影,而他的床头留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堂堂德木运输的四太子之一,竟然被当成牛郎,想来还真是挺窝囊的。拿着支票,他不由得摇头苦笑。 第五章 “妈说你要去相亲!”温品薰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大剌剌的坐到哥哥面前。 温维杰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早就已经习惯她有如一阵风卷进来似的,他一脸平静,没有多大的反应。 “你为什么没反应?”她看着他问。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他反问她,“以我对郑女士——也就是我们的妈的了解,她会因为我气得跳脚而打消念头吗?” “当然不会!”她想也不想的表示,还不留情的批了几句,“妈一向都自以为是,而且任意妄为。” 温维杰点头。以这两个词形容郑乃华——他的母亲十分的名副其实,不过……他瞄了妹妹绝美的脸蛋一眼。形容她温品薰好像更贴切一点才对! 他在心中思忖,但是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要自己耳根子不清静。他太了解火爆的妹妹了,若是她发起飙来,一点都不会介意把他的办公室当成战场。 “反正日期定在下个星期三,她说这个星期三要你去接她。听说对方的老爸是什么财政部的什么长官之类的,家教不错,长得也挺好看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方才碰撞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无名指的指甲有一点断裂! 温维杰没有给正面的回答,只是反问:“为什么是你来?妈要安排,为什么她不自己来告诉我?” 温品薰轻耸了下肩。“我怎么知道?” 她也不是很清楚,妈妈很多事情都要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来转达。反正嫁给莫云之后,她的工作就只有带孩子,平常还挺闲的,所以乐得出来跑腿,顺便还可以抓老公陪她吃顿饭。 “回去的时候,”他露出微微笑意,“麻烦你去跟妈说,如果她希望我星期三去接她的话,麻烦请她自己打通电话给我。” 温品薰的眼底有困惑。“你为什么不自己打?” 温维杰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他又不是呆子,一点都不想自投罗网去听一大堆不想听的话。 其实,他的父母也算是清楚他的个性,虽然他的外表一派温和,但是若惹火了他,可不是件好事,只不过这世上没什么事可以使他的情绪有太多的波动,也没有人有那个胆敢惹恼他! 他们的外公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喊水会结冻的老大作风,自然也养出了一个很阿莎力的女儿,也就是他们的母亲。 虽然年过五十,但郑乃华貌美依旧,温家的兄妹也因为如此优良的遗传,走到哪里都是令人注目的一对漂亮兄妹。 郑乃华从小到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虽然她嘴巴上死不承认,但是她对自己的独子多少还是会顾虑个几分,因为当温维杰沉下脸,冷冷的看人时,她就会觉得打从心底发毛。 就像她常叨念的,他们这种拿刀、拿枪的,天生对拿笔的没辙!所以她只要一占弱势就会把烂摊子丢给老公处理,一点都不敢跟儿子起正面冲突。 似乎也是因为这点,所以要他去相亲这件事,最后她选择不亲自来说,而交由温品薰转达。 温维杰低头看著文件上的数字,愉快的心想,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有发过太大的脾气,但可不代表他不会破戒。 “快中午了,你不去找莫云吃饭吗?”看到妹妹还坐在他面前不停的打量着指甲,他不由得好奇的问。这个一向以夫为天的妹妹,把事情交代完后为什么还不闪人? “今天出师不利!”温品薰皱了下眉,放下了自己的手指,“他跟朗轩出去跟客户谈生意,下午才会回公司。” “喔。”他看着她的眼底闪过同情,“所以没人陪你吃饭了,既然如此,你就早点回家吧!” “温维杰,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她忍不住哇哇大叫,“我都来了,你不会请我去吃顿饭吗?” “我一向是个实际的人,”温维杰一点也不怕得罪人的直言,“不喜欢把时间花在无谓的人事物上。” 无谓的人事物?!温品薰着实楞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把我归纳到无谓的人事物吗?”她瞪着他,要他有种再说一次,她不接受这种侮辱! “不然你告诉我,跟你吃饭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也一副在商言商的态度,“只会花我的钱,还会干么?” “我是你妹妹,”她发难,“偶尔吃顿饭可以联络感情!” “我跟你的感情已经好到吓人,一点都不需要再联络。”温维杰立刻露出无福消受的神情。 老实说,他对这个一向只会破坏不懂建设的妹妹一点都没有信心,跟她吃饭听她胡言乱语,只会气死自己。 “我不管!”她拍着桌面,“我要跟你吃午饭!” 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温维杰耸了下肩,懒得跟她争辩,在文件上签上名字,然后站起身。 “温维杰,你听到了没有?”看到他置之不理的态度,她几乎是用吼的,“我要跟你吃饭!” 他现在把她当成隐形人的态度可是重重的侮辱了她,她是德木运输第二代里唯一的一个宝贝女儿,每个人都把她当宝,就他不把她看在眼里! “听到了,我看就连高雄的分公司都听到你的声音了。”温维杰没多大反应的应了句,看了下落地窗外白花花的阳光,决定不穿外套,走向大门。 “温维杰,你太过份了!”温品薰仍在喳呼,“我一定要跟莫云讲,叫他把你……”她想了一会儿,“开除!” 温维杰忍不住失笑。德木运输当年是由他们的父亲温宗明,和莫云的父亲莫立凯,及龚朗轩的父亲龚百英一手创立,虽然现在大权交到莫云的手上,但他也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炒他这个“太子”的鱿鱼。 “真希望他真能把我开除,”他带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休假了,我也好想喘口气啊!” 这世上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能惹怒他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一派轻松自在,他这样的优雅令她看了实在很不舒服! 明明就是个男人,却比她这个女人还要有气质! “你去死啦!”她火到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我死了,爸妈会很难过!所以我还是不要那么不孝,好好留着小命多活几年让他们多看几眼比较好。”他依然一脸平静的回嘴,“奇怪?你干么还坐着不动?不是说要出去吃饭吗?” 她闻言一惊,“你要跟我吃饭?” “对啊!”他点了下头,“反正也中午了,你要去哪里吃?” “我要吃云南菜!”温品薰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突然跳了起来。 “好。”温维杰淡淡的应了一句,“去远企。” 她轻快的哼着歌,然后一顿—— “远企有云南菜吗?” “没有。”他按下电梯,回答得很爽快。 “那为什么要去远企?”她不解。 “很简单!”电梯一开,温维杰头侧了一下,虽然是自己的妹妹,但他还是维持一贯女性优先的原则让她先进去,然后才尾随着她进入,“因为我想去。” 他的回答使温品薰傻眼。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真的会把你痛打一顿!”她难掩气愤的说。 “所以我一向以我是你的哥哥而庆幸。”他的语气一点都不诚恳。 看着温维杰英俊的侧脸,温晶薰对天一翻白眼,这个男人——真的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bbs.***bbs.***bbs.*** 温品薰知道自己是个美女,既然是美女,被人盯着看也不是太了不得的事,只不过……她终于忍不住放下刀叉,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的回视着坐在角落的女人。 从她进门到现在,那个坐在不起眼角落的女人便一直盯着她不放,那眼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来好似有点羡慕又有些许的伤感。 “你干么?”温维杰瞄了她一眼,看着她放着不动的刀叉,“你动作最好快一点,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赶回公司。” “你不用顾虑我,我会自己回去的。”温品薰分心的挥了下手,不是很在意的说,“等一下我想到楼下逛逛。” 温维杰闻言也不多说什么。 “喂!你有没有认识一个长鬈发,眼睛大大,五官很细致,身材——”她打量了下,“应该还不赖的女人?” 他分心的瞄了她一眼,不甚热中的说:“你说得太笼统,我认识不少你所形容那个样子的女人,你不就是其中一个。” 她瞪了他一眼。“就在你后面啦!你自己看,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她就一直看着我们,我以为她在看我,但绝大部份时间,她的目光都停留在你的身上!” 他闻言,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下嘴,然后才微转过身。 以芸?! 他的眼底闪过惊讶,一点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徐以芸与温维杰的目光短暂相接之后,她匆匆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转移自己的视线。 “你认识她?”温品薰坐直身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下意识的想要隐瞒,但一看到妹妹发亮的眼神,他太清楚,她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女人跟猫一样,好奇是她们的天性! “认识!”他以不变应万变,“跟蕙兰在莫群投资的那间酒吧遇上的。” “所以……”撑着下巴,她想要知道更进一步的内幕。 “那天她喝醉了,”温维杰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的继续用餐,“蕙兰坚持我得要送她回去。” “然后……”温品薰难掩激动。 “然后我就送她回去。” “接下来呢?”她急急的问。 “就这样。”他简短的回答。 听到他的回答,温品薰有一瞬间难以置信的傻眼,“就这样?”她楞楞的重复了一次。“你确定?” “对。”温维杰正经的点头,故作一脸好奇的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还会怎么样?” “我的天啊!”她忍不住对天翻白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难不成你真的是个gay吗?” 他很肯定自己的性向,众家亲友要怎么以为是他们的事,他懒得去解释这种无聊的事。 “妈一定会气死,”温品薰忍不住嘟囔道,“没想到,她的独生子竟然真的是个同性恋!” 这种看到黑影就开枪的个性真不知道是像谁?温维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她那副好似天塌下来的慌张样不子置评。 他不得不再次感谢老天,让这个没大脑的女人嫁到别人家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瞄到了徐以芸的动作。 “我吃饱了!”他擦了下嘴,然后看了妹妹一眼,“你快点吃一吃,我先去洗手间,等我回来就要回公司了。” “知道啦!”温品薰闷闷的拿起刀叉用餐,一时半刻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是个不爱女人的男人。 ***bbs.***bbs.***bbs.*** 才走出洗手间,就突然被拉到角落里,整个人被抵在墙壁上,徐以芸差点不能呼吸。 她猛然抬起头,因为看到温维杰的五官而松了口气,但只有一瞬间,她立刻表情拘谨的看着四周。“你在做什么?” “给你一个惊喜!”他如闪电般的动作,热情的占有她的嘴,用一种逼得她不得不回应的迫切方式吻着她。 靶到一波强烈的浪潮袭过来,贯穿她的全身,这个吻带着炽热与蛮横,令她忍不住也热切的回吻着他。 他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令她一阵轻颤,心跳疯狂,手紧攀着他的颈项。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在她的唇边低喃。 “我跟我妈来吃饭。”徐以芸低声的回答。 “你母亲?”温维杰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我想,我需要去打声招呼。” “不用!”听到他的话,她惊喘了一声,像是被人捂住脖子似的惊恐,“你不可以过去!” “为什么?”他紧贴着她,享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柔软与温度,“这是基本礼貌不是吗?” “我无法解释自己跟你的关系!”虽然她的母亲从来都不关心她,但她可没有办法忍受她对她的失望,若她知道自己去“包养男人”的话,将会引发轩然大波。 就算撇开这个不谈,以她现在这种情况,若是让母亲知道她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她可以想见自己将会受到多严厉的责骂! 而最重要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父母很势利,他们一向都是“看钱做人”,能够让他们看得人眼、愿意与之交谈的只有有钱人,若是其他——他们根本就自以为高贵的不屑一顾,她舍不得让他去受这种侮辱。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我们是朋友。”温维杰一点都不认为这是问题。“只是打声招呼,要不了人命的。” “不,你不懂吗?”虽然不是很想说,但徐以芸还是无奈的重申了一次,“我已经要结婚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一敛,但立刻隐去,“这又有何冲突?将结婚的人就不能有异性朋友吗?” “话是如此没错,只是……”看着他迷人的双眼,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可是你的女伴怎么办?” 想到跟他一起来的那位亮眼的美女,在看到她那张脸时,徐以芸有一瞬间感到胸闷得无法呼吸。她漂亮的脸蛋和精神奕奕的神采令她自惭形秽,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是多么的登对。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很差,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外在一向很具信心,但看到陪在温维杰身旁的那名高姚女子时,她没了信心…… “她要去逛街,”他根本就不把温品薰放在心上,“只要三分钟,我就可以打发她走。” 听到他的话,不知为何她的心一沉—— “这就是你对女人的态度吗?”徐以芸有些不满与失望,“打发?!你怎么可以用这个字眼!” “为什么不能?用打发对她还算客气,而且——”他对天一翻白眼,“我还愿意给她三分钟。”他的口气仿佛自己施了多大的恩惠。 温维杰拂开她脸上的头发,唇落下罩住她的,坚定又饥渴。她的身体使他上了瘾,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就在这里拥有她。 “停下来!”感受到他不安份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她连忙低喃,“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为了你,我愿意冒险!”感受到她的身体起了反应,这给他带来一股纯然的男性优越感。 她忍不住拉了下他的头发。在她的心思想要抗拒他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无法拒绝,这使她感到有些生气! 温维杰因为她的举动而痛呼了一声,“我该庆幸我的头发还挺多的,不然被你多拉个几下,变成秃头了怎么办?” 徐以芸没好气的瞪着他,黑眸闪着发亮的怒气,“或许有一天,你也会抱着另一个女人对她说,给我三分钟,我就可以打发她——而那天,我们口中的这个她,就会变成了我!” 他楞了一下,慢半拍的意会了她话中的意思,咧嘴一笑,抓住了她的手,硬是将愤怒的她留在自己的怀里。 “我的天啊!你误会了,跟我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他的眼医写满笑意,“是我妹妹!” 徐以芸不以为然的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他理所当然的反问。 她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但是他不愿意放手。 “温维杰!”徐以芸有些恼怒。 “冷静点,”他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她的焦躁,“既然你认为我是个小白脸,我也很乐于专属你一个人的小白脸,你要给我钱,只要你开心,我就收,虽然我一点都不需要。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她真的是我妹妹!不是干妹妹,也不是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妹妹,而是货真价实的兄妹,她已经嫁人,她的丈夫是我的好友,叫做莫云,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莫潼。” 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吗?” 他微笑点头,手探入她浓密的黑色长发中,将她拉进怀中,对她脸上的护意感到满意,再次吻着她。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而且当他的手滑过她的背部,一阵战栗奔窜过她。 她忍不住申吟了一声,知道那个美女是他的妹妹之后,她的心头不由得一松,情不自禁回吻着他,渴求更多的亲昵。 “我的天啊!”一道突兀的女声平白冒了出来,“你们真是让我脸红心跳,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徐以芸一惊,连忙推开他,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亮眼美女。 温维杰的妹妹?!她有些失措的看着他。 他的手依然环着她,看着温品薰。 “你怎么出来了?”他那副样子就好像已经被人捉过几百次躲在角落里搂着女人亲吻般自在。 “我吃饱了啊!”温品薰有些不认同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明明说自己是同性恋,现在竟然还抱着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你耍我啊!” 他发誓,他根本没说过自己是同性恋,从头至尾都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 同性恋?! 徐以芸看着温维杰的眼神有些吃惊。以他对她的热情,怎么会是同性恋?!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你骗人家是同性恋,”她很不识相的开口说道,“该不会是想要玩男女通吃的把戏吧?” 他瞪着她,严肃的思索着是否要因为她这番话而掐死她。 “干么这么看着我?”她咕哝,躲避着他的目光,“我这算合理怀疑吧?” 看那杀人似的眼神,跟他一向带给她的温文儒雅感觉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什么意思?”温品薰一脸的困惑,“什么男女通吃?” “就是——” “没什么!”他神色自若的打断了徐以芸的话,“她就是我妹妹温品薰,这位是徐以芸。”他替两个几乎同样亮丽的女人介绍。 “你好!”温品薰主动的伸出手。 徐以芸也伸出手与她一握。“你好!” “你不是要去逛街吗?”温维杰看着妹妹说道:“还不去!”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 “想都不要想,”他皮笑肉不笑的,“去逛你的街!” “可是——” “你待会儿买的东西都算在我帐上。”他只想赶快打发掉这个麻烦。 温品薰的眼底闪过惊讶。“老实说,我根本不缺人帮我付帐,不过……”她又看了徐以芸一眼,点了点头,“你要付就让你付,至少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我可以回去跟妈说,让她安心一点!不好意思,徐小姐,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茶!” 语毕,她就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去。 “走吧!”温维杰的手扶在徐以芸腰上,让她收回追随着温品薰的目光,“我们去见你妈妈。” 她实在不认为这是好主意,但是他坚定的神情告诉她,她无法拒绝。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只好随着他了! 第六章 “妈!”徐以芸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 萧俊萍优雅的啜了口咖啡,注意力都放在手上最新出炉的名牌杂志上,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自在的动了躯,硬着头皮说道:“妈,我想跟你介绍一个朋友。” 她的话终于使萧俊萍有了反应,缓缓的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在看到温维杰时有一丝惊讶。 “这位是?”她不太耐烦的问。 “温维杰。”徐以芸低声的回答,“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萧俊萍精明的目光打量着他。雪白的衬衫加上铁灰色的西装裤,看起来是个还算不错的男人,除了这个男人有着使人堕落的俊美五官外。“坐吧。”她决定先问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再对这个男人下评论。 温维杰看到了徐以芸浑身透露的不安,不由得微扬起嘴角,坐了下来。 “你怎么跟温先生认识的?”萧俊萍问。 她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若让妈妈知道她跑到酒吧,她可能会得到冷冷的一瞥吧! “在酒吧。”温维杰老实的回答。 徐以芸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那么老实干么? “是在酒吧,没错啊!”他一脸的无辜。 萧俊萍有些嫌恶的看了女儿一眼,“那不是一个要结婚的女人该去的地方,若是让男方知道了,可不好听。” 看到母亲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到沮丧,“我知道。”她口气还算平稳的说。 温维杰很快的便察觉了她们母女之间有古怪,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在桌底下捏了捏她的膝头。 徐以芸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然后又急急忙忙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见母亲并没有注意到桌底下的一切,她才暗松了一口气。 “温先生是做什么的?”萧俊萍挑起修剪合宜的柳眉。 “我在运输公司上班。”温维杰很简短的表示。他很快的打量过眼前的两个女人,惊讶于两人的不相似。在外观上,她们没有任何共通点,以芸有双迷人的大眼睛,细致的五官,高姚的身材;而她的母亲却长相平庸,不带笑的脸上,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亲切。 “运输公司?!”萧俊萍的脑子里想的是那些在路上开着大货车或大卡车来来去去的司机,但是看他的穿着——“应该不是司机吧?”她几乎已经压不住自己从心头冒出来的厌恶了! “不是。”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徐以芸的大腿,态度一派轻松自在,“我管公司的人事。” “喔!一个小鲍司还能有什么人事好管。”萧俊萍不甚热中的应了一声,很快的,就将这号人物划到跟徐家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一块去。“以芸结婚之后要到香港去,我想你们以后也没什么联络的必要!”她不留情的站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了,我们还得去买东西。” 她的态度令徐以芸感到困窘。“妈!”她不由得急促的唤了一声。 “还不走!”萧俊萍严厉的看着她。 每每只要对上以芸那双仿佛能挤出水似的美眸时,她就觉得恶心得想要吐,但偏偏此刻得为以后可能得来更多足以供自己挥霍的金钱,而不得不陪着她准备结婚的事情。 看着母亲趾高气扬离去的背影,徐以芸感到一根针直直的刺进她的心头,双眸立刻不安的移到温维杰的身上。 她很清楚母亲心中是怎么想的——温维杰或许很英俊,但对空有相貌却没有财富的人,她才不会想要浪费时间。 从小到大,只要是不够有钱有势的人都不用想跟她交朋友,久了,她变得没有朋友……徐以芸沮丧的垂下双肩。 温维杰轻笑了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你去吧!” 她惊奇的看着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他要不是脑子不正常,就是没有神经! “晚上我在家等你,”他在她的耳际说道,“记得要来。” “可是——” 他轻点了下她的唇,“我不接受拒绝!” 她的脸一红,点了下头,就赶忙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母亲脚步。 “我不管你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萧俊萍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是要结婚的人,最好注意你的行为,赖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不准做会让两家人丢脸的事,你若坏了这门婚事,我会打死你!” 有一瞬间,徐以芸想要尖叫反驳,但她深吸了口气后,成功的压下了自己的怒气。“是的。” 将不适和反感尽力的锁在理智之下,这样她才能强迫自己跟着母亲去挑订婚的喜饼。 这是一场闹剧,她只能强迫自己呆呆的接受这一切。 但为什么,她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或许是爱情给了她该有的勇气,也许她该不顾一切的逃开,纵使温维杰的条件没有赖岳军优越,但她爱他,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bbs.***bbs.***bbs.*** 坐在车子里,温维杰翻动着手中的纸张,只不过花了半天的时间,他轻而易举的从征信社的手中拿到了徐以芸的一切资料。 她的父亲开了一间还算有点规模的房地产公司,现在似乎不停的开发新的直营点,而他们替她订下的未婚夫——赖岳军,他本人倒跟他有过几面之缘。赖家在香港是做进出口贸易,这一阵子甚至还想跟德木运输合作拓展在大陆的运输网。 他将资料放进文件袋里,开车往回家的路上,但思绪却不停的在徐以芸的身上打转。 身为徐家的掌上明珠,她有着不错的物质生活,但却没有得到太多的关爱,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新加坡去读书,原本应该读完大学,但却被急召回台湾,原因只是她必须因为利益跟赖岳军结婚。 他得要花点时间才能知道徐志航的资金缺口有多大,而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解决这件事! 温维杰的脑海中浮现徐以芸的狂野。她似乎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敢放肆而为,但只要有外人在旁,她便显得拘谨不自在。她的不安来自于从未得到的家庭关爱,这一点他的心中忍不住对徐家两个势利的老人感到气愤! 在外人眼中,她是徐家的大小姐,但实际上……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以芸并非是徐家的亲生骨肉,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与萧俊萍找不到半点相似的原因了! 当年萧俊萍是生下了一个女婴,但没想到这个女婴竟然不到三个月就因为感染而夭折,她担心将来的一切会让徐志航以后可能跟外头女人生的野种所分走,所以坚持领养了—个差不多大的女婴,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 以芸的存在,只是萧俊萍牵制徐志航的一种举动。 他怀疑这件事情以芸是否知情? 若是她不知情,让她知道之后,她是否会比较快乐? 这个问题,他无法给答案,所以他决定暂时什么都不说,静观其变或许才是现在最好的作法。 回到家时,徐以芸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脸上带著有些内疚的神情。 “就算你认为不需要,但我还是要为我妈妈的态度跟你说对不起!”她一看到他便立刻说道。 温维杰不以为意的耸了下肩。“你妈妈的态度有哪里不对吗?”他脸上是一贯的温柔笑意。 “哪里不对?!”她一脸荒谬,“很多都不对!她很没礼貌,她看不起你,因为你只是一个在运输公司上班的职员。你为什么会不生气?” “我不活在别人的言语里。”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开心,为什么不在你妈妈的面前表达出来,你大可告诉她,你不喜欢她对待我的方式,不是吗?” 徐以芸一脸惊恐。这点她想都没有想过……“我会被逐出家门!” 他微笑的看着她。“你渴望家人的爱,所以你乖乖听话就会被疼爱了是吗?” 他的话一针见血的刺进了她的心,内心深处她是抱着这样的希望,只不过随着时间过去,她的希望似乎也一点一滴的消失。 “我这么做难道不对吗?”她逃避似的转移眼神,不敢直视他,“我尊重我的妈妈。” “我怎么会说你不对呢?”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纵容,“只是你的人生应该是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对!” “你是什么意思?”她谨慎的看着他问。 “你真的想结婚吗?”他直截了当的说。 美丽的脸上因为他的话而罩上一层晦黯。她也不认为结婚是个好主意,但是她并没有勇气反抗自己的父母。 “嫁给一个有钱人,可以保证以后的生活衣食无缺。”她脑中极力搜索母亲不停告诫她的话,压下心底传来的那股不以为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好不好是由这里决定!”他的手压在她的胸前,他可以感觉底下跳动的心。“它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徐以芸匆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自在的坐回沙发上。“你根本就不懂,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着她,他的嘴角轻扬。关于这个,应该是取决于个人的生活态度! 曾经,他也可以选择过着日以继夜的工作,替自己赚进大把大把钞票的生活,让工作成为他生命的全部,但他却选择放弃,让德木运输的主导权交到了莫云的手中,他情愿当一个职员,过着轻松自在的日子。 这就是个人的价值观,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当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东西足以影响自己了! 温维杰坐到她的身旁,拉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他发现,就算只是单单拥抱着她,都可以带给他满足。 “只要你开心就好。”他轻声的说,但心底却有个坚定的念头,就是——她想都别想去嫁给别人! “星期六我要跟我未婚夫碰面。”徐以芸有点不安的看着他,“所以我不能过来。” “是吗?”他的表情一派轻松自在,“衷心的希望你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星期六夜晚。” 她—点都不认为跟赖岳军见面会有多愉快!而且维杰那副轻松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因为她将与另外一个男人约会而困扰,这使她有些失望。她一直在想,或许自己对他而言有一丝的特别,但如今看来…… 她失望的思绪在他双唇温柔来回刷弄她的唇时暂时消失,在他温柔的碰触下,那些现实的外在因素就好像对她不具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我希望你不要去跟那个该死的男人碰面,但你终究会去,所以我又何必浪费唇舌!” 听到他的话,徐以芸感到内心深处一阵激荡。或许从见到他那一刻开始,她早已迷失了吧! “不过我想给你一个东西。” 她不解的看着他。 温维杰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戴到她的颈子上。 看着白金的船舷坠子,她眼底有着惊讶。 “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父母给我的,”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声音有着勾人的沙哑,“我的传家宝,我想把它给我最爱的女人!” 靶动霎时涨满了她的心胸,她的眼睛闪着泪光,投入温维杰的怀抱,用嘴覆住他,舌热情的滑进他自动分开的唇。 内心深处,她开始相信,或许他们并非全然的没有机会,只要他们彼此相爱,终会有未来…… ***bbs.***bbs.***bbs.*** 赖岳军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身形不算太高,但讲话的态度有礼。徐以芸几乎已经认识了他一辈子,赖家跟徐家是世家,因为赖家雄厚的财力,所以徐家人当然很乐意继续跟他们当朋友。 赖岳军从高中时,就对貌美的徐以芸有很浓的兴趣,但是她并不喜欢他,所以总是跟他维持礼貌的关系。 而徐志航夫妇对这件事是不接受也不反对,他们很清楚以女儿的条件,或许赖家是不错,但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条件的人,所以他们也不急。 不过这次因为出了些意外,所以徐志航要在最快的时间把女儿嫁出去,以拿到他所需要的金钱,而一向苦追着徐以芸的赖岳军,自然成了现成的准女婿,至于女儿的车福与否,并不在他们的考量之中。 徐以芸无声的吃着眼前的餐点,她极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在心中拿眼前这个男人跟温维杰比较,不然她怕自己可能会受不了这些而抛下一切冲出去,直接投入温维杰温暖的怀抱。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不过半小时,但感觉却像过了半辈子,她想要离开,维杰的身边对她而言才是有温暖的地方。 不知道这个晚餐什么时候会结束,但她打定了主意,不顾自己父母的反对,她都要回家——回她和维杰的家! “你有事吗?”赖岳军的话使徐以芸回过神。 她连忙摇头。“没有!”然后她随即看到一旁的父母丢来谴责的一瞥,她的心一沉,赶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结婚之后,打算继续你的学业吗?”他早就从徐家两老的口中得知,徐以芸为了与他结婚而放弃了学业。 “我——” “一个女人家要什么学业,”徐志航脸上有着笑容,但笑意却没有传进他的眼中,只是单纯的拍着马屁,“结婚之后,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徐以芸瞄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然后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没关系,”赖岳军笑着说,“只要以芸开口,什么都可以随她!” 她闻言,丢给他感激的一瞥,不可否认,赖大哥真的对她很好,这使她内心深处升起了内疚,或许这场婚姻,她不单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看着赖岳军脸上的笑意,她感到难过。 她不忍再看,只好移开目光压抑她心中的悲惨,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他—— 如同往常一般,温维杰英挺而帅气的走进门,他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目光锁定了她。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她依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暖笑意。 单单看着温维杰,她几乎忍不住的想要微笑,但是—— 她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心虚的看了两旁的父母一眼。 萧俊萍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脸上的阴郁不言而喻。 徐以芸紧张的握紧双拳,感到指甲刺着自己的手心。 “去解决他!”萧俊萍脸上有着礼貌的笑,但在她耳际说的话却很尖锐,“不准让他过来!” “不好意思,”她立刻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赖岳军礼貌的对她微颔首。 她对他微点了下头,踏着坚定的脚步离开,还用眼神示意正走向她的温维杰跟着她。 他对她俏皮一笑。 她瞪了他一眼,不由得庆幸赖岳军和她父亲是背对着他们,不然情况可能会变得很糟。她直接快步的走出了大门。 “你可以走了吗?”温维杰一脸无辜的跟在她的身后说道。 “当然不可以!”她没好气的看着他,走进餐厅外头阴暗的一角,让两人可以有一个较为私密的谈话空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个人?”她一脸的怀疑。 “对!如果我还带别的女人的话,你可能现在就想掐死我吧!”温维杰伸出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就算你现在没有带女人,”徐以芸的手伸上来捏住了他的脖子,“我还是想要掐死你!” 他爽朗的笑了笑,低头吻了下她的红唇。“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你是白痴吗?”她忍不住嘟囔,“你明知道我今天要在这里跟我的未婚夫见面,你来干么?” “只是想来看看你要嫁的男人。”他轻松的说。 徐以芸瞪着他。“目的是什么?”她感到不悦,“想看看他是否比得上你,好满足你的男性优越感?” 温维杰摇头。“我一点都不需要跟别人比,在我的心目中,我是独一无二,世上无人能及!” 她冷哼了一声。好一个自大的男人! “你快点走!”她轻推了他一把,“我妈妈有看到你。”她一点都不想让自己所爱的人看到父母那一副市侩的嘴脸,维杰已经受过一次羞辱,她可不想发生第二次。 而且这次若再加上她父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很肯定他们俩一点都不会介意当着维杰的面大大的羞辱他,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那又如何?”他不是很在乎,“就算我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啊,因为你爸爸过来了。” “我爸——”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猛然一个旋身,果然看到父亲直直的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徐志航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徐以芸看到他不屑的表情,立刻站出来,挡在温维杰的面前。说什么她也不会让父亲有机会伤害他! 徐志航紧绷着下颚看着她护卫的神情,他加快了步伐,二话不说的扬起手,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 他的力道之大,让徐以芸踉舱了一下。这不是父亲第一次打她,只要她有什么不顺他的意,甩她巴掌还算是客气,只是这次——当着维杰的面,她感到心头冒起一串的苦涩。 温维杰的反应是立刻的,他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目光却直射着徐志航。 极度的愤怒使他抿着唇,黑眸像是结冻了的冰,他在脑中不断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家伙是以芸的父亲,至少是名义上的,不然他会毫不犹疑的给他一拳。 他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杀气令徐志航的心中一凛,但一看到他紧环着女儿的手,立刻用力的将她扯过来。 “你没有羞耻心吗?”徐志航用力的拽着她,“你的未婚夫坐在里面,你会把一切都毁了。” 靶受着脸颊上热辣辣的温度,她只觉得心很空洞,或许被摧毁的是她对家人的最后一丝期望。 “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谁,”他厌恶的看着温维杰说道:“立刻给我滚!” “爸!”徐以芸冷静得一点都不像方才被甩了一巴掌,她站着不动,捍卫着自己的感情,“他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吗?”他不是瞎子,看着她护着那个男人的样子,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他冷哼了一声。 “没错,”她的头抬起,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坚定,“我们不只是朋友,我爱他,我想要跟他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徐志航的脸色变得更是阴沉。“之前你怎么胡来我不管你,但从今天起,你最好给我安份一点!我们已经跟岳军决定好你们订婚、结婚的日子,至于这个男人,你给我忘了。” “我不要!”她颤声的反驳。 徐志航毫不犹豫的再次扬起了手,但这次他的手没有机会落下来。 温维杰神色自若的捏住了他的手腕,手上传来的痛楚使他几乎忍不住申吟出声。他似乎存心要扭断他的手! “你这个野蛮人!”徐志航一脸扭曲,“放开我,不然我会告你!” “告我?”温维杰的音调冰冷,充满威吓,“随时欢迎,但我要告诉你,”他的眼神一沉,“若你再敢碰以芸一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说完,他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徐志航踉舱了一下,看见温维杰俊脸上的杀意,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但一想到自己的债务,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他得要抬高下巴才能看清楚温维杰的脸,“她要结婚了,之前你们的关系得断得干干净净,我不会接受一个门不当户不对,又完全缺乏教养的人跟我们徐家扯上关系,你不配!” “爸,你这么说太过份了!”徐以芸表达自己的不悦。 他打她,她可以不计较、不在乎,但她不允许他出口侮辱维杰! 维杰并没有错!是她自己喜欢他,所以才会黏着他不放,从头至尾,都是她主动的! “我要跟他在一起。”她的眼眶泛红,倔强的拾起下巴,“要骂就骂我,不要针对他!”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徐志航万万想不到这样的话会出自女儿的嘴巴里,“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果敢再动她一下,我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一拳!”温维杰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这个笑容却有着嗜血的野蛮。 徐志航的心一突,注意到了他俊美外表下的强悍,于是拉着徐以芸就往回走。 她迟疑的转头看心爱的人,看到他眼中的寒光,她的泪水都快流下来了。“你回去,晚点儿再跟你联络。” 徐志航听到她的话,用力的一拉她的手。 徐以芸脚下的高跟鞋一扭,但依然吃力的跟上父亲的脚步。 “求你!”她用眼神哀求,“我会没事的!” 温维杰怀疑,他的神情一冷,纵使不愿意,但他依然如徐以芸要求的离去。这是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他不会让事情超乎他的控制之外,绝不! 第七章 赖岳军担忧的望着徐以芸脸上的红肿。 徐志航神色自若的回以一句,“她不小心撞到了洗手间的门”带过,没有费心的想要留下来继续用餐,他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带着萧俊萍和徐以芸离开。 回家的路上,徐以芸脸色苍白,眼色幽黯无神。 她很明白回家还有场仗要打,但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害怕!这次,说什么她也不要再听他们的话了!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一踏进家门,她直截了当的说,“但我不可能会放弃维杰,我也不会跟赖大哥结婚!” 夫妻俩脚步同时一顿,萧俊萍只是冷淡的瞄了眼丈夫,然后像是事不关己的走上楼。 徐志航转过身,瞪着徐以芸。“你在说什么?”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一切搞定了,赖岳军同意他的条件,也谈妥下个月月初订婚,下个月月底结婚,他说什么也不会使这一切生变! “我说,我不想跟赖大哥结婚,”咬着自己的下唇,她鼓起勇气说道,“我不爱他!” “爱?!”徐志航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说你爱的是那个小白脸吧?” 徐以芸知道他说的是温维杰,眼神一敛。“对!我爱的人是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他有什么?”他踩着气愤的步伐走到女儿面前,“他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他有比赖岳军有钱吗?” “他没有,但是人的价值不是靠钱来横量的。”她高傲的仰起下巴。 “那是你没有烦恼过钱!”徐志航恼怒,“我养你到这么大,可不是打算把你嫁给一个穷小子!” “爸,我们已经够有钱了——” “那是以前,”他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忍不住痛呼,但看到她痛苦的神情,他一点都没有放轻自己的力量,“你想知道吗?我全都告诉你!” 他的表情就如同地狱来的魔鬼,想要把她给杀了——恐惧感油然而生,徐以芸想逃却发现无路可退。 “我们徐家早就负债累累了!”他疯狂的瞪视着她,“你若不嫁进赖家,我怎么开口要他们帮我们?”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外。“爸,你是什么意思?” 徐志航看向楼梯的方向,没看到萧俊萍的身影,才开口说道:“这几年我玩股票输了不少,公司早拿出去抵押了!” 她闻言感到震惊。 “你不嫁给赖岳军也可以,叫那个小子拿钱来给我过难关,然后随便你想怎么跟着他,我都不管!” “怎么会……”她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妈知道吗?” “怎可能让她知道!” 若她一知道,不闹得天翻地覆才怪。 “我养你这么大,从没要求你什么事,”徐志航警告似的瞪着她,“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就当是报答我对你的养育之恩,听到了吗?” 徐以芸无法言语也无法动作。难道就为了这些,她的一生就得这么赔上了吗? “我也不算亏待你了,”他恼怒的说,“赖岳军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也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对不对?”她心中充满极度的厌恶和疲倦。 “他知道。”他脸上有着不屑,“就是他提议说,他帮我渡过难关,我就要把你嫁给他!”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不住脚。 “所以,你最好断了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徐志航不想费口舌跟她讨论有关温维杰的问题,“听到了吗?”他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她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父亲的一席话,令她浑身失去了力气。就在她鼓起勇气想要捍卫自己的爱情时,为什么…… “如果你爱那小子的话,”他嘲弄的看着她,“你是大可以嫁给他,让他扛起大笔的债务,而你愿意让他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上吗?” 他的话如同刀一般砍向她,痛苦将她的心撕裂,不再完整。 “我要出去一下。”她撑着虚弱发抖的双脚,幽幽的说。 “你想做什么?”徐志航紧张的问。 “如你的要求,”她稳稳的目光直视着他,里头没有任何的温度,他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是毁了她一生的恶魔,“我会跟维杰划清界线,断得一干二净,然后跟赖大哥结婚到香港去。” “你确定?” 她肯定的点头。他说对了一件事,就算是她死,她也不会想要维杰投身在这一团乱中! 徐志航立刻点头,“好吧!你去。但记住你说的话,你会跟赖岳军结婚,绝对不会食言。” “我知道。”她没什么力气,机械化的说道:“我会跟他结婚,向他拿到钱,帮你渡过难关。” 不想再留下来看父亲得意的嘴脸,她拿起皮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bbs.***bbs.***bbs.*** 迟疑的,徐以芸按下了门铃,门几乎是在同时间打开。 她难掩沮丧的走了进去。 “为什么要按门钤?”温维杰站在门口看着她,“你有钥匙不是吗?” 她匆匆看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 温维杰静静的将门阖上,心中某个声音告诉他,有些东西不对劲,但他捺下性子,等着她开口。 “其实你大概也已经猜到,”她低头模索着自己的皮包,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我是拿钥匙来还你的。” 他打量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没有伸出手拿过她手心中的钥匙。 “你似乎高占了我,我可没料到你现在来这里是为了还钥匙!”温维杰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为什么?” “我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她握紧拳头,发现讲这些话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来得困难,“我下个月初订婚、月底结婚,结婚之后,就要到香港去。” 徐以芸深吸了口气,等着他开口,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可以应付他的怒气,若他要咒骂或是大吼,她都可以接受,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感到眼眶红了。 “你……没话说吗?”她觉得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这些话。 “你希望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若我对你提出要求,要你打消嫁给别人的念头,你会吗?” 她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路,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不会。”她要自己不要思考,待会儿,她可以心痛的放声大哭,但不是现在!她从口中吐出预拟的说词,“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无法忍受平凡的生活。” “狗屎!”他啐了一口。 她倒抽了一口气,但依然硬着头皮说道:“你是靠女人包养过活的男人,我们本来就不配,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分开最好。” 温维杰冷冷的看着她。 “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徐以芸眼神空洞的续道:“你一无所有!我要的是赖岳军那种能给我优渥生活的人。” “这不是你!” 她忍不住发出笑声,这笑声听在她的耳里都觉得凄厉,“你了解我多少?其实我本来就是这种女人。” “以芸!”他警告的看着她,伸出手要捉住她。 但她连忙一躲。不能,她不能再让他碰到自己,不然她会无法思考,忘了一切就只为与他双宿双飞。 “别再来找我,不然我会报警!”没给他有反应的机会,放下钥匙,她猛然转身离去。 身后的叫唤没有留住她,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打着冷颤。 车子飞快行驶在道路上,她不再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了出来。 ***bbs.***bbs.***bbs.*** 坐在车子里,徐以芸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向远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眷恋一个人,虽然已经知道两人从此之后不会有交集,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她的思绪还是会绕在维杰身上打转。 记得曾听过人家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她真的能够有不想念他的那一天吗? 她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不舒服吗?”赖岳军看了她一眼。 徐以芸立刻摇头。“没有。” “今天我一定得要去德木运输一趟,等一下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挑婚纱。”他体贴的向她解释。 “好。”她的感觉已有些麻木,婚礼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既然不能嫁给维杰,那嫁给谁都一样了。 苞着他走进德木运输大楼,徐以芸打量着挑高气派的大厅。德木运输不愧是业界的龙头,就连她这个不懂商业的人都听过这家公司的大名。 然后她的目光被大厅墙上那个巨大的图腾吸引——一个巨大的船舷。她的手下由自主的压住衬衫底下的项链。是巧合吗?为什么会有同样的图案? 这条项链她该还给维杰的,但她却自私的留下,因为她一直记得当初他将项链给她时所说的那句话——这是属于他所爱的女人。或许时间会冲淡他对她的爱,但她却会抱着对他的爱至死方休,所以她留下了这个纪念。 “看什么?”向服务台表明找公关业务部经理龚朗轩后,赖岳军走过来将手轻压在她的肩上。 “没有!”她的肩膀一缩,惊恐的逃离他的碰触。她根本无法忍受除了维杰以外的男人碰她! 而偏偏她却要嫁给赖岳军,一想起结婚之后可能会有的亲密,徐以芸不由得感到一阵晕眩。 虽然不谅解她总是躲着自己的碰触,但为了尊重她,他也没多说什么,“你脸色不好看。” “可能这几天没睡好。”她刻意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我们准备跟德木谈有关在大陆的合作案。”赖岳军踏进电梯里,对她说道,“不过感兴趣的人不单只有我们,还有许多公司,所以这次我特地抽空来台湾。本来根本就没有信心可以得到这个合作机会,却没有想到,他们公司的高层却主动表示要跟我谈有关合作的细节,这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徐以芸温驯的点头。实际上赖家是否能跟这家公司合作,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的目光不停的看着四周,这里有许多船舷标志,这个熟悉的图案使她待在这里不至于太烦闷,甚至还能微笑。 “你好!”龚朗轩一看到进门的赖岳军,缓缓的起身,对他伸出手。 “龚经理,你好。”他也伸出手与他一握,然后侧身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徐以芸。” “你好。”他对徐以芸微微一笑。 她基于礼貌也回他一笑。眼前的男人有着高大修长的身材,有棱有角的轮廓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无疑的,他是个迷人的出色男人,就像……维杰。 一阵礼貌寒喧后,龚明轩将话导入正题。 “其实,这次是因为我们人事部经理极力推荐,我们才会破例跟你先见个面。我跟总经理谈过这个合作计画,他很感兴趣,只不过可能有些细节要修改,若你们愿意做些改变的话,或许我们会更有合作的可能性。” “这是当然!”赖岳军难掩兴奋的说,“一切都以贵公司为主!”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龚朗轩拿出资料,“有些细节——” 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接了起来,然后说道:“让他进来。” 几乎在他挂上电话的同时,办公室的门响起轻敲,随后被推了开来。 赖岳军看到进门的人,立刻站起身。“好久不见,温经理。” “好久不见。”温维杰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他只看了他一眼,因为礼貌,所以不得不做,接着他的目光定在显然还在种游太虚的徐以芸身上。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去过她家几次,但都被挡在门外,这可使他沮丧难当啊! 报朗轩看着温维杰的眼底有着惊奇。他对徐以芸的好感未免也太过份了一点,也不顾人家的未婚夫在一旁,就直盯着人家看。 看来这次维杰大力推荐跟赖岳军合作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单纯。 他清了清喉咙,觉得站在好友的立场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容我替你介绍,这位是徐小姐,是赖先生的未婚妻。” 温维杰的眼神一敛,不置可否。 赖岳军连忙拉了下徐以芸。 “怎么了?”她因为这个拉扯而回过神,“有事吗?” 他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见一见德木运输的人事部经理。” “喔。”她连忙站起身,抬头看向来人,目光在接触到温维杰的那一刻,脸色刷的惨白。 “温经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徐以芸。” 看着维杰,她觉得难以置信,一个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男人。 而在这里、这个时候,她竟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遭的声音离她远去,然后她失去了知觉…… 第八章 虽然是躺在沙发上,但她依然觉得天旋地转。 徐以芸睁开眼,又立刻闭上,知觉慢慢的回复,然后温维杰的脸闯入视线范围内,她立刻将眼睛睁大。 “别激动。”他的声音安抚着她。 她掹然的转身看着他的方向,惊吓的样子就好像看到死人从坟墓跳出来似的。 “你、你怎么会……”她不由得结巴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维杰的手轻滑过她苍白的脸颊。若说这几天他不好过的话,她显然也受了不少的煎熬。 看到他脸上挂着她最为熟悉的笑容,她的心整个都暖了起来!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当然会在这里,”他拥住她,吻了下她的额头,“等一下医生就来了,你再躺一会儿。”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说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然后她慢半拍的想到,立刻伸出手将自己脖子上的船舷项链拉出来,然后看着外头闪闪发亮的标志,“我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你的传家宝是德木运输的船舷项链?” “对啊!”温维杰抬起她的手,细细的吻过她的每根手指,“德木运输是我爸爸和另外两位叔叔一手创立的。” 徐以芸惊讶的双眼大睁。“你不是小白脸吗?”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小白脸。” “但你也没有否认过!”她指控,“你还拿了我的钱!” “天地良心,”温维杰大笑,“那是你硬要塞给我的,我堂堂一个德木运输的『太子』让个女人拿夜渡费给我,你觉得我是什么想法?” 她一脸的恼怒,“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他吻了吻她的脸颊,“是你自己一直自以为是。” “可是——”她一时语结,又感到一阵晕眩,立刻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看她的脸色苍白,他脸上的笑意隐去。“再躺一会儿,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的吃,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不躺了。”她推开了他的手,虽然知道他不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令她感到心头一松,但一想到她目前的处境——“赖大哥呢?” 赖大哥?! “这不会是你对自己未婚夫的称呼吧?”温维杰不以为然的问。 “不关你的事!”她闷闷不乐的回嘴。 他亲吻她的额头。“那位赖大哥现在正在跟我们公司的龚经理谈公事,因为你晕倒了,所以我这个温经理贴心的照顾你。” 她火大的瞪着他。 温维杰大笑的吻上了她的唇,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好似她是个孩子的摇晃着她,“别气恼,我只是想要让你轻松一点,我看你的神经一定都一直紧绷着,难怪会晕倒。” “我是因为看到你才晕倒的!”她没好气的瞪着他。没料到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遇到他,才会让她吓得晕倒。 “我这么英俊会吓到你?”他咧开嘴,“真是爱说笑!” 徐以芸忍不住伸出手捏着他的耳朵,这男人脸皮真的厚得莲子弹都打不穿! 他低头轻轻啄吻她,一次、两次,然后热切的封住了她的嘴唇,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他们紧抱着对方,好像此刻拥有的就是永恒。 虽然知道她现在很虚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感受她,他更加猛烈而炽热的吮吻着她。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最后却又全然投降在他的索取之中,感觉他的手探进她的衬衫里,太手抚上她的胸—— “不可以!”她不住低求,“这里是公司,而且……赖大哥还在这里!” “我不在乎!”他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他没有费心将两人身上的衣物褪尽,只是掀起她的裙子,既疾又猛的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一震。 汹涌而来的如浪潮般,冲散了他们的理智。 当一切结束之后,他抱着她静静的享受这种平静的愉悦。 “我的天啊!”莫群砰的一声将门推开,意外的看着沙发上的一对男女,“我还以为只有朗轩会在办公室抱女人,没想到你也有样学样!” 徐以芸惊惶失措的看向声音来源。 “转过身去!”温维杰立刻起身,挡住了莫群看向她的目光,他很快的将自己的裤子穿好,然后温柔的扶着她。 徐以芸连忙整理服装仪容,一张脸红得像火烧似的,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个荡妇,根本就忘了自己的未婚夫在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 看着她眼中的不安,温维杰伸出手,捏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好了没?”莫群有些不耐烦。 “好了!”温维杰坐下,不顾徐以芸的反抗,硬是把她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为什么不敲门?” “都那么熟了,干么那么公事化?”莫群大剌剌的走过来,看着徐以芸,“你好,我叫莫群。” 她连看着他都不好意思。 “他就是蕙兰的丈夫。”温维杰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 “蕙兰?!”她楞楞的重复一次。 “就是第一次见面时,你误会那个是我女朋友的女人。” “喔!”她恍然大悟,“那个很可爱的小姐!” “你见过蕙兰?”提到自己的老婆,莫群的脸上一亮,“什么时候?” “没——” “就在酒吧!”温维杰来不及掩饰,徐以芸就无心机的月兑口而出。 “酒吧?”莫群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颇具深意的看了好友一眼,然后又看向她,“什么时候啊?” 她慢半拍的意会自己似乎在无意间说错了话,无措的看着温维杰,他对她温和一笑。 “就在你上次去香港的时候。”温维杰老实回答。 “上次?!”莫群的脸一垮,“那时她才怀孕两个月!” “对啊!”他无辜的耸耸肩,“所以我才跟着她去。” “你这小子——”莫群阴沉着脸,站起身离开。 “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去找她算帐也太晚了吧!”温维杰在他身后凉凉的说,“她没事,不是吗?” “我不是要找她算帐,”莫群皱着眉头,“我只是需要跟她谈谈。” 那还不是一样!温维杰心想,但他耸耸肩,不予置评。 莫群拉开门,正好跟站在门外的龚朗轩面对面。“维杰那家伙跟你一样会带女人回公司乱搞,刚才他们俩还黏在沙发上!” 报朗轩—脸的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 他微侧过身,“你自己看。” 越过他的肩头,龚朗轩看到徐以芸坐在温维杰的大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下意识的想要挡住身后赖岳军的目光,但是来不及了,就见赖岳罩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接着铁青着脸掉头就走。 徐以芸的脸一下惨白,她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 温维杰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留在他的大腿上,他那副自在的样子,好像她天生就应该坐在他的大腿上似的。 报朗轩揉了揉太阳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做才对。 “你们的表情……”莫群抚着下巴,“有点奇怪!” “坐在维杰腿上那个女人是刚才那位赖先生的未婚妻!”龚朗轩在他的耳际低语,说完便去追赖岳军。 未婚妻?!莫群眼医滑过惊讶。那刚才他看到的秀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我们四个里头看来最无害的一个竟然最猛,还介入人家的感情当第三者啊!”他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呼小叫,“我妈她们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 “若我是你,我会当什么都不知道。”温维杰轻快的说,“更不需要没事找事做,搞得自己生活一团乱!不然,下次你出差时,你老婆要干么我可能就撒手不管了。” “你在威胁我吗?”莫群一脸的怀疑。 “我只是告知你。”他温和的说。 莫群吹了声口哨。看来维杰这家伙这次是来真的,只不过抢人家未婚妻好像不太好…… 他转头看向赖岳军离去的方向,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卫医生,你怎么会来?” “刚才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晕倒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其中的谁呢!”卫文兴熟稔的说。从他的父亲开始,就担任温、莫、龚三家的家庭医生,所以只要一通电话,他们父子都会尽快赶过来。 “我很好啊!”莫群一脸不解,“谁不舒服?” “是这位徐小姐。”温维杰总算松手让她坐到沙发上。 卫文兴拿着诊疗箱走了进去。 “我没事!”徐以芸坚持。 “我知道你没事,”温维杰安抚着,“但给医生看一下也无妨。” “你们可以回避一下吗?”卫文兴打开箱子,提醒两位男士尊重女性的隐私。 “没问题。”温维杰揑了揑她的手,便起身离开。 徐以芸不安的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无法平静。 她怎么会落入这么一团乱的状况里,而她是否能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完美的解决这件事呢? ***bbs.***bbs.***bbs.*** “我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方才那一幕。”温维杰在会客室里对一脸阴郁的赖岳军说道。 赖岳军在脑中衡量着事业与爱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温维杰亲自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很抱歉伤害了你,但我不会为我对以芸的感情道歉。” “她是我的未婚妻!”他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我知道,”温维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冷静下来,“我很遗憾她将要跟你订婚,但你们毕竟还没举行仪式,我并非全然没有机会。” 赖岳军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这个玉面书生一副无害的样子,讲出来的话却十分的伤人。 “你凭什么?” 他轻轻的耸了下肩。“凭我爱她。” “我也爱她,”赖岳军再也管不了跟德木运输的合作案,“我已经爱她好久好久了!” “我知道。”温维杰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有着坚定,“但以芸并不爱你!要不是因为徐家有难,她根本不可能会同意嫁给你,是不是?” 赖岳军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变得难看。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此刻说的是事实。 “不管你说什么,”赖岳军挣扎着开口,虽然明知道一旦对他宣战,自己将毫无胜算可言,但他还是宣示自己的主权,“我都不会放手!” 温维杰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他明白感情是怎么一回事,若真的爱上一个人,要放手——谈何容易! “我明白了。”他微点了下头,“只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清楚,毕竟强求的爱情不会幸福。” 赖岳军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一旁的龚朗轩翻了翻白眼。没想到维杰这家伙做什么都冷静,就连要抢人家的未婚妻还能讲大道理! 此时卫文兴正巧敲门进来,缓和了僵持不下的气氛。 “卫医生,徐小姐怎么样?”龚朗轩立刻起身问道,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她有一点贫血,没什么大碍,”他带着微笑回答,“不过,我建议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温维杰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不对吗?” 卫文兴保留的说道:“没什么不对,只是为了安心而已。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谢谢你。”温维杰点头致谢。 他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不好意思,”赖岳军一脸的僵硬,“时间不早,我跟以芸该告辞了,我们还要去挑婚纱!”最后这句话,他的口气带了一丝示威的味道。 温维杰只是淡笑的目送着他离去。 “我实在搞不懂你耶!”龚朗轩一脸的不解,“你条件那么好,要什么女人没有,没事干么去碰别人的未婚妻?” 他站起身,没有回话。 纵使跟朗轩私交甚笃,但他也不需要向他交代自己的感情世界。 “我下午不在公司。”他迳自越过龚朗轩说道。 “你要干么?” “有点事!”他头也不回的说。 报朗轩迟疑的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苞赖岳军无法合作是小事,反正德木运输的选择多得是,只不过若是徐以芸最后选择的人不是维杰呢? 他看……他可能会有一个一辈子活在痛苦回忆里的好友了! ***bbs.***bbs.***bbs.*** “刚才我跟维杰——” “我不想听!”阴沉着一张脸,赖岳军看也不看她一眼,不顾身后一脸苍白的她,迳自走出电梯。 徐以芸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跟在他的身后。 “对不起!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她有些虚弱的说,“我可以先回家休息一下吗?” 赖岳军不悦的瞪着她。“你是不想跟我去挑婚纱吧?” 她无奈的沉默。赖大哥一向对她极好,现在一反常态对她句句带刺,她没有埋怨,只有一丝的难过! 若情况不同,他们原可以当一对很好的朋友。 “嗨!” 在她准备要上车时,温维杰突然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让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你身体不舒服。”他淡淡的说。 徐以芸无奈的看着他,又看着赖岳军。“别闹了!” 赖岳军推开她,刻意抬头挺胸站在他面前,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维杰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冷冷的看着赖岳军。 原本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是他那目光却令他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结束这场闹剧吧!”温维杰叹了口气,对他们道:“回徐家。” 两人眼底同时写满惊讶。 “她坐你的车,”他还算尊重赖岳军此刻的身份,“但是你不要再动手,你该知道,一个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赖岳军不太情愿的点头,然后上车。 徐以芸依然一脸的不安,她实在不认为让温维杰去她家见自己的爸妈会是件好事,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 第九章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萧俊萍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站起来招呼赖岳军。 他冷着一张脸,迳自问道:“伯父还没回来吗?” “他在上班,”她终于察觉有点不对劲,“不会那么早回来。” “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去公司,请他回来一趟。”赖岳军越过萧俊萍,坐在沙发上,不悦的说。 “出了什么事?”她瞪了徐以芸一眼,然后对准女婿陪着笑脸。 “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他闷闷不乐的控诉。 萧俊萍一脸的不解,连忙说道:“你一定误会了。”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她下意识的否认,“你也知道,以芸长得漂亮,所以难免会吸引异性的注意,你就不要多……”她的话语在看到菲佣带着温维杰走进来时隐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不准女儿跟他扯上关系,没想到——她愤怒的瞪向女儿。 徐以芸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他投以无奈的眼神。 “不好意思,打扰了!”温维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你来做什么?”萧俊萍火大的质问。 “来讲清楚一些事情,”他淡淡的说,“我想娶以芸,因为你们是她的父母,所以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她已经要跟岳军结婚了!”萧俊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我知道,但他们实际上还没结婚不是吗?”温维杰声音平稳的回答,“在错误造成之前,我们都可以随时喊停。” “以芸跟你才是错误!”萧俊萍恼了,“你能给她什么?岳军可不同,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到母亲的话,徐以芸感到失望与羞愧的情绪同时向她袭来。 “你回来得正好!”一看到徐志航匆忙的进门,她立刻指着女儿告状,“你看你养的好女儿吧!” 一见到温维杰,他感到惊讶,月兑口而出,“不是已经断干净了吗?” “今天去德木运输的时候,他们遇上了!”赖岳军觉得受辱,简短的将方才所看到的事讲了一次。 徐志航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握紧了拳头,但是一对上温维杰冷酷的眼神,他压下了自己的冲动。“你搞什么鬼?”他只能用声音威吓她。 徐以芸瑟缩了一下。“爸,你放心,我会跟赖大哥结婚的!” 听到她的话,温维杰难掩错愕。“我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一切的问题!” “我一点都不怀疑。”她露出来的笑容有些虚弱,“但我不要你跟我家扯上关系,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他的唇一抿。“我不喜欢你的说法!” “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接受就好。”她平静的回视着父母,“我会嫁给赖大哥,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徐志航立刻瞪着她,“你听到了,还不快滚!” 温维杰的眼神一敛,不顾徐以芸的挣扎,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然后回视着他暴怒的眼神。 “你玩股票输了多少钱?” 他的问题使徐志航的脸色丕变。 “股票?!”萧俊萍惊呼了一声,“什么股票?” “你闭嘴!”徐志航不耐烦的吼道,然后对他说:“不管我赔了多少钱都不关你的事,我有个好女婿可以替我解决。” 他微挑起嘴角。“我也可以替你解决,只要你开口,我会把钱给你。” “你凭什么?”徐志航瞧不起他似的哼了一声。 “凭我是德木运输的未来接班人之一。”他平淡的口气像是在谈论外头的天气一般,“你是个生意人,该知道跟谁做生意比较有利。” 德木运输!他的眼睛一亮。“是真的吗?” “你可以问他。”温维杰往赖岳军的方向瞄了一眼。 徐志航立刻看着他。 赖岳军不是很情愿的点头,但还是坚持的说道:“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伯父早就已经答应将以芸嫁给我。” 徐志航很快的衡量了对他最有利的情况,虽然还不是很确定温维杰可以提供他金钱到什么程度,但是光以他的身份来说,若把女儿嫁给他,未来可以得到的好处肯定会比从赖岳军这里得到的更多。 他马上见风转舵。“但是以芸并不爱你!” 赖岳军有些意外。 徐以芸身体一僵,她正打算开口,温维杰的手拉住了她,她迟疑的闭上了嘴。 “我想,”他突然变成一副慈父的模样,“一切当然要以以芸的想法为主,她嫁给温先生是最好的结果。” 赖岳军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么急转直下的变化,不甘心的大喊,“可是你已经先答应要把以芸嫁给我!” “答应是一回事,你们毕竟还没有结婚,”萧俊萍也立刻开始一搭一唱,“岳军你就不要强求了。” 这世上果然是钱在做人,原本赖岳军是提供徐家金援的救世主,而今温维杰出现,他们一得知他的身份,立刻选择对他们比较有利的那边站。 徐以芸脸色苍白的看着赖岳军,她的背靠着温维杰,虚弱的双腿几乎无法撑起她的体重,她只能更依靠着他。 赖岳军倍感屈辱,尤其是看到紧靠在一起的两人,更是怒火中烧。他忍不住冲上去,也顾不得自己与对方体型上的差距,只想要一消自己的窝囊气。 温维杰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过来。他是有时间可以躲开,甚至把他挥到一旁都不难,但他没有,他只将徐以芸拉到一旁。 赖岳军一拳用力的挥向温维杰的下颚,力道之大,连他自己的指头都痛了。 徐以芸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扶住踉跄的温维杰。 “岳军,你怎么打人?”萧俊萍故作关心的也连忙赶到他的身旁。 温维杰冷冽的眼神扫过她,让她当场楞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没事吧?”徐以芸的目光急速的审视着他的脸。 他安抚的对她一笑,然后看向盛怒的赖岳军。“我不躲,是因为这一拳当是我欠你的,希望你能消气,但是仅此一次,明白吗?” 虽然还是怒火中烧,但是看到温维杰威严的神情,他是怎样也不敢再动用拳头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你别开心得太早,等到有一天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也会把你当成垃圾一样的丢掉!”说完之后,他愤愤的转身离去。 他走后,一室的平静。 看着温维杰,徐以芸眼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他原本不用忍受这一切的,全都是因为她…… “对不起!”她哽咽的说。 “不关你的事,”他轻触了下她湿润的脸颊,“若挨一拳可以让事情结束,其实还满划算的。”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中更是难受。 “真是不好意思,怎么也想不到岳军是这么野蛮的人!”徐志航装得好像很热络的样子,亲热的拉着温维杰,“要不要紧?要找医生吗?” “不需要!”他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移开,“我没什么事,我想带以芸出去一下。” “当然!”徐志航闻言没有第二句话,满口答应,“只不过那个钱——” “开出一笔金额,我会立刻把钱汇到你的户头。” 他听了眉开眼笑。 徐以芸只觉得羞愧难当。 不想浪费时间待在这里,温维杰揽着她离开。 “这是不对的!”虽然坐上了他的车,徐以芸还是失神的喃喃念着,“这是不对的!”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对她手掌心传来的冰冷皱起了眉头。“冷静点,你想要说什么就发泄出来,别闷在心里!”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势利,他们原本那么讨厌你,好像你是只过街老鼠,但一知道你是……”她停顿了下,然后叹道:“有钱人。对!一个有钱人,他们对待你的态度竟然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想到自己父母那副嘴脸就觉得恶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而你竟然还接受!” “他们不过就是平常人,难免会有贪念,”看出了她的情绪不稳,他立刻出声安抚,“毋需被他们的反应影响自己。” “赖大哥现在一定很难过!”想到赖岳军,她心中立刻升起不忍。 若是一开始她便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被徐家两老左右,牵着鼻子走的话,赖大哥或许就不必忍受今天在徐家所遭遇的一切屈辱! 虽然他动手打维杰不对,但若是能让他消气的话,她倒宁愿自己挨打。 “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温维杰将车子停到路旁,捏着她的手心,专心的看着她,“等过几天,我们去香港拜访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会尽可能让你们彼此没有芥蒂。” 这一点很难吧!徐以芸低下头,看着握着她的大手。“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胡说八道!”他揉了揉她的头。 她不认为自己是在胡说八道,父母贪婪的嘴脸深深映在她脑海。 他们现在巴不得把她住维杰的身边推,就如同之前把她推给赖大哥一般。 他们之间的阻力已经消去,但她的心无法雀跃,这么一个好条件的男人,不应该跟她这种家庭背景的女人扯上关系! 她疲累的叹了口气。 “我好累……”徐以芸幽幽的说,“我想睡一下。” 温维杰吻了下她略微冰冷的唇,本来他是打算带她到医院去检查,但看到她眼底的疲累,他不再勉强。 这几天没有她的日子,他也觉得度日如年,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 不过从今以后不会了!他在心中发誓,他不会让她再有任何机会离开他身边! ***bbs.***bbs.***bbs.*** 不停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们,徐以芸与温维杰几乎在同一个时刻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他的手揽着她的腰问。 “是我的手机。”她坐起身。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虽然已经睡了—觉,但她还是觉得疲累! “别动,”温维杰轻拍了拍她的臀,“我去拿。” “在我皮包里。”她累得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再次躺回枕头上。 “挂掉了。”拿着她的手机,温维杰定了回来,“要看一下吗?” 徐以芸点了下头,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脸色不由得一沉。 “怎么了?”他回到床上,再次抱她回自己的怀中。 “我家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看到熟悉的号码,却令她感到心情不佳。 她叹了口气,回拨回去,但她几乎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沉重的听完电话彼端的话。 温维杰的眉头一皱,不顾她的反对,将电话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他听到徐志航的声音,眼神一敛,他开了口,“伯父,你放心吧!我不会不认帐,我说把钱给你就会给你!” 不等徐志航回应,他便将电话挂上,索性关机。 “他说,要拿到钱之后才能跟你上床……”她一脸的空洞,“真是好笑!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爸?” “别想了!”他紧搂住她,“睡吧!” “你真的要给他钱吗?”她失神的问。 “我已经说了,我会处理。”温维杰吻了下她的唇,“你不用操心。” “那是一笔很大的钱!”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可以想见,以后他们会不停的对你狮子大开口,我爸甚至还想把房地产的生意跨足大陆,你到底替自己找了什么麻烦?” 他伸手捂住徐以芸的嘴。“别再说了,这都是小事!” “对你而言,”她同意,“当然是小事。” “你累了!”他模着她的头发,“快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卫医生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很好,不需要去医院了!而且我也不想睡。”她唇吻过他的颈窝,无声的表达对他的需要。 她不想再思考自己父母的问题,现在的她只想放肆的拥有他! ***bbs.***bbs.***bbs.*** “你要做什么?”一大早,徐志航就见到徐以芸提着行李下楼。 昨天晚上,她坚持要温维杰送她回到徐家,一大清早,她睁着一夜末眠的红肿双眼,缓缓的下楼。 “妈呢?”她的目光看了看四周。 “她去打球了!”徐志航将手上的报纸放下,指了指她手边,“你拿着行李要去哪里?” “我要搬走。”她平静的说。 他皱起眉头,“搬到温家去吗?”他立刻摇着头,“现在还不行,他的钱还没给我!” 自从上次在她面前表现出贪婪之后,徐志航的行为便越来越夸张,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女儿怎么看他,他想的都是自己。 徐以芸压下怒气,淡淡的说:“我不是要搬到温家,我只是想要回新加坡。” “回新加坡?”他感到意外,“一个人吗?” “对。”她稳稳的回视着父亲,“一个人。我会在新加坡找一份工作,虽然不知道要多久,但我会尽力赚钱还我们家的债,若还有余力的话,我会尽可能让你跟妈衣食无缺。” 徐志航的音调忍不住拉高,“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去新加坡……那你跟温维杰的事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面无表情的说,“就像你以前所坚持的,我跟他不适合,所以我不该跟他在一起。”她伸出手,露出了掌心的白金项链,“爸,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维杰。” 他凶狠的怒吼,“想都不要想!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赚多少钱?下个月若没有钱进来,我的公司就得倒了!” “就算倒了也没关系啊,”她无奈的说,“至少我们可以不要欠人家人情。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不该答应嫁给赖大哥,伤害了他!所以现在我也不会嫁给维杰,因为我不想拖累他!” 徐志航暴怒的瞪着她,“我不准你这么擅自妄为!” “我一定要!”她鼓起勇气对上父亲的视线,“我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温家家大业大,我配不上!” 徐志航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挥了她一巴掌,她整个人被打趴在地上,心中虽然难受,但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跟妈就好像水蛭,”徐以芸的泪水滑落下来,但她依然哽咽的开口,“你们会不停的吸吮你们所能看得到的一切,我不要维杰因为我而陷入这个局面!” “你懂什么?”徐志航气红了眼,用力的踹了她一脚。 她立刻痛得卷成一团。“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如你的意,我再也不要听你的了!” “我养你那么大,你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他失去理智的对女儿拳打脚踢。 徐以芸痛苦的申吟似乎带给他一种变态的快感,下手越来越重,直到她的声音变小、变弱…… “先生,”躲在一旁快要吓死的菲佣再也忍不住的冲出来,跪在地上,“你不要再打了,小姐会死掉!” 徐志航听到菲佣的哭喊才回过神,就看到女儿已经奄奄—息。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她,他傻傻的坐了下来,有半刻失神忘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小姐!”菲佣连忙扶起徐以芸,拍了拍她的脸颊,但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听到电话响起,连忙搜出徐以芸手提包里的手机,“小姐死掉了、死掉了——” 菲佣没头没脑的话,令电话那端的温维杰脑袋轰的一声,他焦急的询问,但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回应。 他立刻将电话挂断,迫不及待的赶到徐家,但他所看到的,却是大理石地板上的—摊血和失神的徐志航。 温维杰失控的一把抓起了他。“以芸人呢?” 徐志航惊恐的看着他杀人似的神情,无法回答。 “以芸人呢?”温维杰暴怒的把他压在墙上,曲起的手臂压迫他的颈子,力道强得几乎可以把他掐死,“说!”他吼道。 “医院!”因为快要不能呼吸,所以他本能的开了口,“她被送去医院!” 温维杰一听立刻把他甩在一旁,离去前丢给他一个锐利的眼神,让他明白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结束。 他要一个交代——确确实实的交代清楚! 出了徐家,他连忙赶到医院,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急诊室外找到了惊惶失措的菲佣。 “到底怎么回事?”他用流利的英语询问。 菲佣立刻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说了一次,温维杰脸色阴郁,他用手爬过头发,感到愤怒奔流在自己的血液之中,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焦急的守在门外等待结果…… 第十章 徐以芸首先感觉到拂在自己脸上的手,那感触轻得好像不是真的,慢慢的,她的知觉开始运转,张开了眼睛。 一阵痛处与惊慌同时传来将她淹没,她想起了落在她身上的拳脚和父亲脸上的疯狂,不停惊喘着。 温维杰连忙搂住她。“没事了!你没事了!” “我爸爸——”她惊魂未定的紧攀着他,“他……他……”她甚至无法好好的说出一句话。 “没事!”他紧抱着她,用温暖的怀抱帮她赶走黑暗的恐惧。 她忍不住埋在他的怀中,放声痛哭。 他只能上下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她,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最好任由她发泄。 她的哭泣声音终于转为虚弱,最后变成了啜泣。 温维杰幽幽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她只是轻晃着头。 “哪里痛吗?”他压低自己的身躯,看着她问,“我找医生!” 徐以芸拉住了他。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所受的创伤,她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父亲那张狰狞的脸孔。 “不要走!”她的声音有着祈求。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心中满是不舍,温维杰紧抱着她。“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打你?” 他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毕竟对徐志航而言,现在以芸是最重要的“商品”,他不可能笨到去伤害她。 她先是沉默,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她说完之后,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是一阵短暂、窒闷的沉寂。 温维杰下颚一紧,开了口,“你想离开我?” 就在他决定跟她携手一辈子之后?!他有点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这是最好的结果。”她颓丧的说,“我想了一个晚上,想起了我爸妈,我好怕他们会不停跟你要钱,我好怕……真的好怕!” “你想太多了,”他很轻柔的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她红肿的眼,有着不舍与心疼,“我会处理好一切!” “不是我不相信你!”徐以芸真诚的看着他,试着控制自己的感情,“而是你有多少的爱可以磨耗?!一个总是不停索求的娘家,连我都觉得讨厌,想要逃离这一切,更何况是你?” 温维杰的眸子坚定的锁住她。 “千万不要以你的想法去猜测别人的感觉,我在想什么我会告诉你,不需要你来猜!明白吗?至于你的家人——”他想了一会儿,“就交给我处理,如果我要他们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能接受吗?” 她的眼底写着惊愕。 “在这件事之后,我并不希望他们再接近你。”温维杰不带感情的说,“我可以照顾他们一辈子,但我不能容许他们再出现在你身边半步。” 他根本不相信徐志航会突然变得文明,知道动手打人是野蛮的行为。 他怜惜的模着她的脸颊。这次是幸运,除了皮肉伤之外,她平安无事,但下次呢?他一点都不想冒险! 包别说她流了不少的血,而这下,他终于知道卫医生强烈建议她要到医院做检查的原因?! “你怀孕了!”他可以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一僵,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你果然知道。” 徐以芸迟疑的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说。她本来只是怀疑,但在德木运输晕倒的那天,卫医生检查之后已经证实了她的怀疑,只不过她拜托他不要说出去,而他也很信守承诺。 想起这件事,她猛然一惊,“孩子怎么了?”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将自己缩成一团,避免父亲直接重击她的肚子,但……一阵冰凉的恐惧抓住了她,她本能的模向月复部。 “没事!”温维杰温柔的摇晃她,“好险没事!不然我现在已经去杀人了!” 她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他亲吻着她额头。若是以前,他绝对会对人家说他会依恋一个女人而感到嗤之以鼻,但遇上了她之后,事情就这么自然的发生了。 “你要报警吗?”他很实际的问道。 徐以芸一楞,轻摇了下头。虽然对自己的父母有不满和不解,但她不愿追究。 “那毕竟是我爸妈,孩子没事就算了!” “算了?!”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我呢?你要怎么跟我交代?为什么不告诉诉我,还打算离开我?” 她心虚的躲避他的眼神。“我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她叹了口气,“我对我爸妈感到厌恶,我知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你就要一辈子受制于他们,而我不想要这样!” “你对我还真没信心,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受制于他人的人吗?”温维杰不以为然的对她挑了挑浓眉。 “我——”她颓然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还给他一个平静的生活,毕竟她从一开始就白痴的把他当成小白脸在养,最后甚至还把家中所有的债务都丢给他解决…… “我什么?!”温维杰抬起了她的下巴,要徐以芸看着他,“以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对不起!”原本止住的泪水又再次奔流。 他伸出双臂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纳进自己的怀里,他要的根本不是一句对不起。 “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对她一笑,“不许再这么吓我,想都不要想离开我!” 她很想点头,她最不想的也是离开他,只是—— “你是担心我家人对你的父母不满吗?”温维杰在心中衡量着是否要告知她事实,他避重就轻的说:“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会是你强而有力的后盾!虽然我妈妈和妹妹的话是多了一点,但还算好相处。”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徐以芸稳稳的看着他,看出了他眼底流露的迟疑。 他紧握着她的手。“虽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你的身体也很虚弱,但是我想索性一次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什么?”她力持镇静,看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表情严肃,令她感到心头一股不安升起。 “我查过了一些有关你的事。”他专注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你妈妈确实曾生下一个女婴,但那个女婴在不满三个月的时候就夭折,所以你父母就领养了—个差不多大的女婴,当成死去那个女婴养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心中消化着他所传达的意思,然后缓缓的开口,“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你的意思是这个吗?” 虽然很怕伤害到她,但他还是点了头。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不可能的! “或许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无法言语,思绪飞快的转动苦、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小到大,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疼爱,她觉得心好痛,但是却又好像释怀了,复杂的情绪令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不说话,”温维杰担忧的看苦她,“你可以生气、可以哭,也可以打我几拳,只要会让你觉得好过一点。” 她的手缓缓模着他的脸,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强烈感情,轻柔的吻着他,无声表达自己的感谢。 “谢谢你!”她喃喃的说,“温维杰,我爱你。” 他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你最好爱我,徐以芸。”他的手抚玩着她的发丝,“我可不接受我爱的女人不爱我!” 她的笑中有泪,想起过去与父母,心头还是有痛苦,但那已经不会再是恶梦! 她会相信他,有他在,他会替她遮风挡雨,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 ***bbs.***bbs.***bbs.*** “你到底在干么?”徐以芸舒服的将脚放在沙发上,而温维杰的手则有节奏的按捏着她的小腿肚,舒缓她因为怀孕而有些不适的双腿。 “打电话去修改你礼服的尺寸。”他分心的回答。 “什么礼服的尺寸?”徐以芸不解的问。 这里是温家大宅,温家人很热情的欢迎她成为家人,虽然没有结婚,但他们依然开心的让她住了进来。 “结婚礼服!”温维杰挂上电话之后,对她一笑,“上个月我订的时候,你还没有——你知道的!”他的手比了下她因为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身材,怕伤到她的自尊心,所以他说得还算挺保守的。 她因为被徐志航伤害的缘故,所以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而现在,他得赶在孩子出生之前跟她结婚,给她和孩子一个正式的名份。 “你的意思是说我胖吗?”她很敏感的问。 “不!”他连忙吻了下她的唇,“youaren''tfat,justalittlechubby(丰满)!” “少耍嘴皮子,”她推了他一把,“fat就fat,还chubby!” “我只是说事实。”他连忙把她抱进怀里,“你本来就不胖,只是比以前丰满了一点。” 她斜视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订结婚礼服?” “因为我们下个月要结婚了啊!”他回得理所当然。 下个月结婚?!她有些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他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只要等着当最漂亮的新娘就好。” 老实说,有这种万能的男人在身边真的很棒,但这种婚姻大事,他怎么可以连问都没有问她一下! “你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却没有告诉我!”徐以芸猛然站起身,盛怒的看着他。 “因为你会同意。”温维杰一脸的无辜,他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突然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去你的!”她啐了一声。 “好女人是不能说脏话的,而且你现在怀孕了,要注意胎教!”他的语气满是对她的纵容。 “去他的胎教啦!”她一个跺脚,转身冲上楼。“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们竟然下个月就要结婚,而他却连求婚这个动作都省了! 就只因为她怀孕,所以他认为她就会想要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怀抱吗? “小心点!”看到她激动的动作,温维杰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连忙尾随着她,“你要跑可以,但请你慢一点!”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虽然气愤,但还是稍稍放缓了脚步,纵使在气头上,她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 她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还不忘落锁。 温维杰的手试探的转动把手,果然打不开,“以芸,开门。” “不要!”徐以芸在门内大吼。 他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嘲笑的看着他的母亲。 “妈,”他笑着问道:“有我房间的备份钥匙吗?” “当然有。”郑乃华笑咪咪的回答,然后故意优雅的抚弄了下自己的头发,骄傲的仰起下巴,“但我不要给你!” 温维杰对她假笑了一下,一点都不意外母亲的回答。若要她帮自己——等下辈子吧!她一向以看儿子出丑为乐! “不给就算了。”他又轻拍了下房门,“以芸,我先下楼去,气消了记得下来吃苹果。”语毕,他掉头就走。 郑乃华见了有点傻眼,连忙追在儿子的身后。“喂!我有钥匙!” “我知道。”他头也不回的说,“你说不要给我,不是吗?” “你可以求我啊!”郑乃华不死心的说。若是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儿子求她的话,她可以大发慈悲的帮他一次! “不用了。”温维杰微笑的看了母亲一眼,太清楚她在想些什么,“钥匙你自己留着吧。” 这个死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她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着他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妈,他走了?”徐以芸悄悄开门,探出头看着郑乃华问。 她点点头。“对啊!”语气有着失望,“要让他失控好像不太容易!” 徐以芸也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她是会死吗?他至少也要跟她求个婚吧? “别生气,别忘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对于这个将要嫁进温家的准媳妇,她是真心喜欢,“我以前听说过,要发泄心中怒气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声尖叫,去好好的尖叫几声,心情会好多的。” “是吗?”徐以芸怀疑,但是郑乃华对她肯定的点着头,“谢谢妈,若我还是心情不好,我会试试的。” 郑乃华闻言拍了拍她的头,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去。 再次阖上房门,她坐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点滴,她很庆幸徐志航对她的拳脚相向并没有使她月复中的孩子有任何的伤害。 知道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之后,她反而坦然了许多,不再试图想要得到他们的注目和关爱。 但对于他们的照顾,她却不会吝于给予,毕竟他们还是养大她的人,只不过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她实在也无法再真诚的面对他们了。 维杰也着手在寻找她的亲生父母,希望能在最快的时间找到他们,但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人事已非,她明白不能强求,也将一切随缘看待。 一切都很好,除了——他在准备婚礼,却把她这个女主角排除在外。她知道或许执着于他没有开口向她求婚这件事有点幼稚,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当然希望能够有个完美的婚姻加上一个浪漫的求婚。 真是越想越闷,就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那个纡压方式,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想也不想的放声尖叫,“啊——” 是以芸的声音!听到尖叫声,坐在楼下客厅的温维杰心头一惊,不假思索就立即反应,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他已经冲到了房门口。 他的手急切的扭转着门把,还是锁着,然后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这一叫,他的三魂七魄都飞了,完全不能思考,他奋不顾身的以肩膀用力的撞向房门,几乎对肩上传来的痛楚无所觉,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唯一所想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撞开这扇门,看到徐以芸安然无恙。 强壮的身子用力撞了好几下,然后房门便被他硬生生的撞开,门边的饰条甚至还被他给撞裂了。 温维杰跌进房里,立刻站起身,焦急的目光梭巡着,然后看到坐在床沿一脸惊讶的瞪着他看的徐以芸。 “你没事吧?”他连忙一把抱起她。 徐以芸看着被撞开的门,又看着一脸焦急的温维杰,有点傻眼。 “说话!”他拍了拍她的脸,“你没事吧?” “你——撞坏了门?”她真惊讶他是怎么办到的?! “对!”他急切的打量着她,“你还好吗?我听到了你的尖叫,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好得很。” “那你干么尖叫?”他一脸疑惑。 徐以芸无辜的回答,“妈说,尖叫可以释放压力,叫我试试看。” 温维杰的神情先是茫然不解,然后慢慢回复冷静,他看向骚动的房门口,就见郑乃华兴奋的研究着被他撞坏的门,嘴巴还念着要拿相机把这一些给拍下来。 “妈!”他的声音还算温和,但却有一丝警告意味,“你若再乱教以芸一些有的没的话,我就带她搬出去,一年三节才回来看你!” 郑乃华闻言,立刻挺直腰杆瞪着他。 “我说到做到!”温维杰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温宗明——她的丈夫一把拉了出去。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老婆和儿子的脾气,所以在这个时候,隔离他们俩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两个长辈一走,房里剩下小俩口,在温维杰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徐以芸有些心虚。 “我只是想纡解压力。”她咕哝的解释。 “现在压力纡解了吗?” “有—点,但是喉咙很痛!” 听到她的话,温维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搂住了她。“我对尖叫可以纡解压力这一套实在不是很赞同,我情愿你对我发泄。是因为孩子吗?”他关心的看着她,“害喜不舒服吗?” 她摇头。基本上她还算是个好命的孕妇,除了有一点贫血之外,能吃能睡,好得不得了! “因为要结婚太累了吗?” 她再次摇头。他根本不让她插手任何事,她就连累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什么?”他狐疑的目光看着她。 “求婚!”她小小声的说。 “求婚?!”他一楞,“什么求婚?” “你没跟我求婚!”徐以芸有些不满。 “我没有吗?”他一副惊讶的样子。 她激动的抱怨,“没有!你连一句『嫁给我吧』都没有!” “我有。我把这个给你了不是吗?”温维杰拉出她颈子上的白金船舷项链。 “这哪算数!”她咬着下唇说,“你好歹也要跪在面前,求我嫁给你吧?” 女人——果然是世上最难懂的动物! 他终于明白她的情绪不稳不是来自于生理的改变,而是莫名其妙的女性坚持。 不过是要他跪着求婚,这一点都难不倒他,只要能使她快乐,要他扮猪都很乐意。 他单膝跪了下来,握着她的手。“我爱你!请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给你一个美丽的婚礼,有无数的玫瑰和一支维也纳的管弦乐团,”他将他精心计画的细节告诉她,“我会要所有人在美丽新娘的身旁撒下玫瑰花瓣雨,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实婚礼的形式跟她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就算只有几个人来参加,她依然会是最快乐的新娘。 徐以芸点点头,优雅的站起身,并拉着他一起站起来,然后她投身进入他的怀抱。 “我愿意!”她看着温维杰满是笑意的双眸,大声宣誓,“我愿意!” 她用力的抱着他,完全无法压抑从内心涌上的幸福感,当他低头柔情万千的吻住她时,她知道,美妙的未来在等着她! 全文完 *欲知娇娇女温品薰如何软硬兼施把到莫云,请看子纹春天系列176男人味讲义之一《魔幻男人》 *欲知情场浪子龚朗轩如何栽在张韶君手里,请看子纹春天系列182男人味讲义之二《钻石男人》 *欲知潇洒狂放的莫群如何情系任蕙兰,请看子纹春天系列190男人味讲义之三《危险男人》 这些日子的我 子纹 男人味讲义最后一本,我还在想当初我在家里走来走去,给了四本书一个大致的轮廓,其实写到最后,这本《邻家男人》跟原本自己的设定,差得很多! 不过庆幸的是我写完了,我将要开始新的系列,只不过要写什么,目前没有任何的想法! 在此,我得要为了晃点我爸妈而感到抱歉,毕竟我原本答应要看他们,但最后没有,因为我决定去别的地方!人来疯的女儿,这样的结果——他们应该不意外吧! 我爸妈之前送给我一条带血天珠,听说很避邪,但要配戴的忌讳很多,例如不能碰到别人,也不能让别人碰,若碰到了要用粗盐或是放冰箱之类的,所以或许它很好,但它真的不适合我!所以至今它都被我束之高阁,可是我却选择戴了个玉镯子,我对玉一向没有研究,但听说戴玉也可以改变磁场,所以才决定要配戴!戴了之后也没理会它,但过没几天,我竟然发现,这玉——会变颜色! 几乎在此同时,我发现我爱上了这个玉镯子,因为它让我觉得它有生命力。虽然它是石头,但它几乎天天都会有变化,看着它,成了我每天的功课!有人说,会喜欢玉石的人,通常都上了年纪……这代表着我上了年纪吗? 老实说,年龄之于我就好像名字之于我的意义一般,不过就是一个代号罢了!所以上了年纪就上了年纪吧,我才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玉,我告诉我妈妈,她说,如果我愿意戴的话,她会帮我再挑一个更好的镯子给我!我说没必要,因为戴玉不是要宣告自己的身价,戴那么好的干么?到时候若是弄破了,不就要捶心肝了吗? 我的亲亲布丁柄小运动会,六十公尺短跑第一名,我对他说,你很棒!而且照遗传而言,他会跑一点都不意外,我在意的只是他气管的毛病!这也是遗传的问题,所以我要他若感到呼吸不舒服,一定要跟大人说。至于小丙冻,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困扰!他只一直跟我强调,他以后一年级的时候跑步也能第一名,不过看看他的身材,再想想他的一向以慢为最高指导原则的个性……有其困难度! 不过在运动会当日晒了一天,原以为结束之后可以回家,谁知道他太少爷竟然在几天前就报名了卡拉ok大赛,唱一首歌还能得到一瓶龟甲万(酱油),发现他实在勇气十足,他说他要唱老鼠爱大米! 我发现他真的挺爱现的,在他的同学都在唱妹妹背着洋女圭女圭或小星星的时候,他要唱老鼠爱大米,但是阳春的设备,并没有这首流行歌曲,所以只好要他换一首歌,我要他跟同学一样,唱儿歌好了,他竟然不屑的说,儿歌是小孩子唱的,他才不要唱!语毕,他就走了,留下我傻眼…… 儿歌是小孩子唱的——他才七岁,说是小孩子应该不为过才对吧!我发现我不懂他在想什么?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