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男人》 近况 子纹 天气实在热得不象话,发现自己真的很“娇弱”,太冷的天受不了,太热的天也招架不住!似乎总在夏天希望冬天快点来,冬天来时,又希望夏天降临人间!永远处在不满足状态。 我家族的副家长──ally将在七月十五日完成终身大事,当我得知消息时,我惊叫连连,顺利的话,他们的宝宝会在明年初来到这个花花世界!想到这个,我眼泪当场飙了出来!我很开心,开心她将走上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并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真希望像孩子的她,在怀孕之后可以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并且学习当个太太、妈妈,不过我相信她对孩子一定会有她的一套──毕竟身为一个幼稚园老师,所以我相信她可以处理得很好! 带我的布丁、果冻逛街,我拿着一件t恤在布丁身上比划,但这个不孝子竟然一把将衣服挥开,一溜烟就跑了。不过这当然不会让我死心,这个不行便拉来一向比较好掌握的不孝子二号,小丙冻是乖乖的站在我的面前,但却不停的说:“妈咪!妳好了没有?我想回家,我快要累死了!” 累死?! 我实在不认为有这么严重,我从进来到现在不到五分钟,这样就会累死!不孝子果然名不虚传! “勾勾牌”──这是我的布丁和果冻对这个名牌称呼!因为我和他们的舅舅都是这品牌爱用者,所以他们对这个牌子并不算陌生,但对他们而言,这个勾勾牌的鞋或衣服还远不及上头有个我觉得很莫名其妙的百兽战队! 不过拜他们两个小家伙所赐,我再次踏进电影院,只因为他们想要看的电影──cars,看到结尾时,妈咪我忍不住哭了,我的布丁问我,为什么要哭?!在他的小小心灵之中,他所在乎的是这动画所传达出来的速度与色彩,但我觉得这是一部很成功的电影──一个高高在上的赛车手,因缘际会认识了另外一个世界,他因为和善的人转变,从高傲到谦和,原本一心只想得到第一名,但最后他放弃而选择去帮助朋友,这样的转折撼动了我的心,比赛最重要的并不是只是第一名而已! 这个世界转变的很快,好胜心强的人,总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去抢第一,但是过程呢?若能更加的体验那个过程,这对自我的成长未尝不是更好的事。 总不固定看什么电视节目,直到最近,因缘际会的在每晚写完稿之后会看部韩剧,原本这出戏是被我认定我绝对不会喜欢的剧情,毕竟我所认定的爱情需要完美与和协,但它不是──玫瑰人生!它绝对不会是完美,不是王子与公主──这出戏少了太多、太多浪漫的因子,但是这戏倒还真的令我想了许多事,一对姊妹花,姊姊的婚姻被第三者破坏,妹妹却是另一场婚姻的第三者,我觉得这个情况挺有趣的,不过看完之后,本小姐的感觉却只有一个,就是──很多事情求之不可得,最重要的不过就是对自己好一点吧!与其将幸福交到别人的手上,不如自己创造幸福比较实际! 这一阵子因为与我的布丁、果冻一起渡暑假,所以会忙上一阵子,不过庆幸我爸妈也在此时回到台湾,所以有人可以随时帮我照顾,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个标准的不孝女,只希望稿子依然可以顺利──下本书再见了~~ 楔子 堤防上,远远的可以看到几个少年拉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嬉闹的声音不停的从那几个看来较高大的少年口中传出。 “还给我!”被推倒在地上的瘦小男孩叫喊着。 “要就自己来拿啊!”带头的少年手上甩着一条在太阳照射下闪闪发亮的项链,“像狗一样爬过来拿啊!” 男孩虽然体型小,但不代表没有自尊,他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愤怒,“还给我!那条项链是我的!” “是你的又怎么样,”拿着项链的少年扮了个鬼脸,“不然我就要把它丢进水里面去了。” 男孩一听到这句话,虽然骨瘦如柴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奋力的站起身往自己的项链冲了过去。 那是一条白金做成一个船舷的项链,是由他父亲和朋友创立的德木运输的精神象征,所以对他而言,这不单单只是一条项链而已。 少年身形一闪,让莫云扑了个空,整个人硬生生的跌在堤防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眼泪差点飙出来。 “还给我!”瘦小的膝盖已经有了红色的血迹,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恨自己的虚弱。 虽然从小便体弱多病,但因为他是个含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所以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上国中第一天就让他遇上了高他一年级的不良少年,还在下课的时候堵他,把他拉到学校后方的堤防上,还抢了他的项链。 “不还、不还!”几个少年将项链抛在空中,故意传球似的丢过来丢过去,存心找麻烦。 莫云的手奋力的在空中捞来捞去,但是体型硬是比别人小一号,而且又是独自一个人,所以要抢回项链根本就是作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莫云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硬生生的在半空将项链给一把抢了过来。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生,红红的小脸蛋上有着一双圆亮有神的大眼睛。 众人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给吓了一跳。 “小薰!”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莫云露出了笑容,立刻忙不迭的跑到了小女孩的身后。 温品薰也对他笑了笑,但是一看到他的脚,不由得嘟起了嘴。“你流血了!” “没关系。”莫云不是很在意身上的伤,他在乎的只是那条从父亲手中接过来的项链,他连忙拿回来戴上,脖子上的重量使他感觉踏实了许多,“拿回来就好,我们快走吧!” “走?!”她一副“你别开玩笑”的表情,“有没有搞错,他们欺负你,你竟然要我走?” “是啊!”莫云拉着她的手,“反正没什么事。” “什么没什么事,你都流血了,他们害你受伤,我就算丢了脑袋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要打死他们。” 温品薰小遍小,但是讲出来的话还颇有江湖味。 丢脑袋?! 打死?! 听到这几个字,莫云讶异的睁大了眼。这或许就是看太多武侠小说的后遗症吧! 至于欺负他的几个少年则是哈哈大笑,他们一点不把温品薰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不用了啦!”他知道温品薰是想替他出头,但是若让温伯母知道她打架的话,以温伯母的脾气,她可完蛋了,更何况,他可一点都不想要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受伤。“反正项链已经拿回来,不用计较了。” “这是什么话!”国小四年级的温品薰将自己的手从莫云手中硬抽了回来,她是打定了主意要给那些臭男生一点教训,“你是我的老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人欺负!” 听到她的话,莫云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当然,温品薰的话又免不了惹来了一阵讪笑。 “笑什么笑!”她怒火中烧的瞪视着那群国中生,“以为长得高就可以欺负人吗?不要脸!” “小表!”带头的不良少年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妳说谁不要脸?” “就是你!”敢戳她的头真是找死!她的脸拉了下来,快速的伸出手握住少年的手腕用力的一扳,再利用身体的重量,脚一扫就直接把对方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痛!”被压在地上的少年哀嚎着。 “知道痛就不要欺负人!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不会知道我的厉害,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的人!”她冲上前跟四、五个男生打成了一团。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从她会走路开始,就跟着在黑社会颇有地位的外公练拳,所以打架──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倒她,只不过她毕竟只有一个人,一下子就居于下风,但她依然不服输的跟他们战斗着。认输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她温品薰的念头中。 莫云看到一个拳头打向温品薰的眼睛,听见她闷哼了一声,他心中的火气突然之间全都冲了上来,他立刻扑了上去,顾不得自己的身材是里头最瘦小的一个,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伤! “他妈的,你们还是不是人,人多欺负人少!”龚朗轩声如洪钟的呼喊由远而近。他愤愤的将书包一丢,从远处跑了过来。 才下课要到隔壁班去找莫云一同回家,谁知道去的时候没看到人,问了莫云的同学,才听说他被几个二年级的拖到后门来,他闻言就立刻找了另一个死党,也就是温品薰的哥哥──温维杰,两个人尽快赶过来,不过看眼前这个阵仗,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王八蛋,敢打我妹妹,你们不想活了!”温维杰也将书包丢到一旁,有力的伸出了拳头。 有了龚朗轩和温维杰这两名援军,情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几个不良少年被打得落荒而逃。 “下次再敢欺负我们德木帮就打死你们!”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温品薰还是不忘对那群逃跑的人叫嚣。 “谁跟妳是德木帮!”温维杰对妹妹摇头,“妳没被那些不良少年打死,回去也会被妈打掉半条命!” 从小她就爱跟人家打架,只要一有冲突就喊着要跟人家单挑,所以是温家的头痛人物。 温品薰对他扮了个鬼脸。反正她被妈妈打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次。 “没事吧?”温维杰不再理会她,转而对嘴角流血的莫云问道。 莫云微微的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 “说谢谢就太见外了。”他被龚朗轩扶了起来,好奇的看着温品薰。“妳怎么会来?” “我来接你放学。”她也伸手扶住莫云,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担忧,“就怕你会被欺负,果然──哥!”她瞪着温维杰,“你怎么没有顾好我的宝贝呢?” 温维杰摇了摇头,懒得跟自己这个凶巴巴的妹妹争论些什么,四个人就这么相扶持着离开。 之后,莫云生了一场大病,温品薰天天都往莫家跑,她已经全然以他的妻子自居,虽然不过只有十岁,但在她小小的心灵已经暗暗下了决定,她要一辈子保护这个虚弱的莫云哥哥。 她才不管莫云怎么想,反正她温品薰打定的主意,是誓死也不会改变的! 第一章 时序进入了夏天,空气中飘浮着闷热,不过午后的一场雨,倒也稍稍的消了些烦人的暑气。 优雅的日式建筑,室内有股清香的木头味,屋内的摆设典雅,屋外的造景花园有着各式各样的植物,看出主人对这里的用心与喜爱,ㄇ型的建筑不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将这花园的美丽尽收眼底。 假日的午后,难得这家的两位少爷都待在家里。 年轻的女仆对两个英俊的少爷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机会的话也会把握住的抢着说上几句话,毕竟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少爷青睐进而成为未来的女主人。 不过,刚才吃过午饭,莫家大家长一回房午睡,两位少爷也都进了书房,还特别交代不准打扰,所以众人只能眼巴巴的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书房。 此刻,书房的和室门拉了开来,莫群走出来,自在的靠在柱子上,点了根烟。 “现在几点了?”室内传来莫云的问话。 “快两点半了。”他懒懒的说。 “他们迟到了。”莫云不带感情的表示。 “假日嘛!”莫群的口气不是很在乎。 他抬起头扫了莫群一眼,后者心虚的耸了下肩,知道自己的理由一点都无法得到认为时间就是金钱的哥哥的认同。 几年下来,莫云的转变颇大,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小男生,经过岁月的洗礼,又加上在社会打滚了多年,虽然外观不是那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肌肉男,但他俊美的五官和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优雅气质却令人忍不住看傻了眼。 “来了!”听到门口有车子的声音,莫群立刻说道。虽然是两兄弟,但是他粗犷的外表却与斯文的莫云相差十万八千里远。“哥,要不要打赌是谁?赌一万块就好,这次我先猜。” “无聊!”莫云啐了一声,对这个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莫群的嘴一撇,“只是好玩,干么说我无聊?”他说着便折回屋子里,喝了口香醇的高山乌龙茶。 “维杰。”莫云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莫群差点被自己口中的茶给呛到。“什么?”顺了口气之后,他难掩慌张的开口问。 “不是要打赌吗?我赌来的人是维杰。”莫云抬起头,锐利的黑眸看着自己的弟弟。 “可是──”他不由得结巴了起来,“我也知道来的是维杰──” “很遗憾,我先猜的!”莫云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愿赌服输,如果进来的是维杰,你就欠我一万块。”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莫群瞪着哥哥,到嘴的脏话因为拉开的门而吞了进去。 “少爷,温少爷来了。”管家带着温维杰走了进来。 “他妈的,你那么准时干么?”莫群一看到斯文的温维杰现身,立刻发难,“那么准时是有钱拿吗?” 温维杰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不解的目光穿梭在一坐一站的两兄弟身上。 “不是约好两点半吗?”他低头看了手中的表一眼,“我已经迟到了三分钟。” “你就算迟到三十分钟也没人鸟你!”莫群埋怨着,拿出皮夹算了十张千元大钞丢在桌上。 温维杰见状,不由得嘴角微扬,了然的神情对上了莫云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同窗多年,他没道理不知道莫云常耍着莫群这个弟弟玩。 “朗轩还没来吗?”温维杰一副没事发生似的样子。 “想也知道,他怎么会准时!”莫群坐在和室椅上,帅气的盘起了腿,“他不要到天黑才来就万幸了!” “所以我们要等他等到天黑吗?”温维杰打趣的问。 “谁有那个闲工夫!”莫群拿起电话,夺命连环扣是他的强项,一点都不怕得罪任何人。电话一接通,他劈头就说:“不管你现在是在哪个女人的身上,立刻给我滚下来。限你三十分钟之内到我家,不然你这辈子跟哪些女人交往过,我都全跟你妈讲!” 没有给龚朗轩任何说话的机会,莫群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上。 温维杰听到他的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们几个男人在商场上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但其实都有各自的“死穴”。 而龚朗轩平时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的母亲却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心头凉一大截。 莫云继续低下头看着文件,早已练就一身见怪不怪、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镇定功夫。 在国中时代大病了一场,他着实因为那场病而在床上躺了快半年,好不容易能够下床之后,他便下定决心要好好练身体。 请了老师教游泳、学西洋剑,所以现在的他在体型上,虽然不若莫群来得高壮,但也已经不再是小时那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少年。 大学毕业没多久,他便与温维杰和龚朗轩三个人接手了他们的父亲联手创立的德木运输,经过几年的光景,几个原本众人不看好的“公子哥儿”,却跌破众人眼镜的将事业更加发扬光大。 “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是假日。”龚朗轩帅气的将太阳眼镜摘下来,一脸的不认同,“花时间在公事上,实在是浪费生命!” “明天要开会。”莫云冷淡的提醒,“我会任命一个人到上海分公司主事。”他抬起了头,“你们有建议的人选吗?” “这是小事,有需要将我们聚在一起讨论吗?”莫群一脸的不解,“这事由你──不然就由维杰做主好了!” 莫群的想法很单纯,因为温维杰掌管公司的人事,所以由他做安排最合情合理。 “原本该是如此!”莫云挑了挑眉,“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莫群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下来。不知为何,哥哥的表情令他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我看还是由你说吧!”莫云看了温维杰一眼。 温维杰的肩轻轻一耸,淡淡的说道:“很简单,话说──你妈、”他指着龚维杰,然后再指着莫群,“他妈跟我妈,”最后指着自己,“上个月去上海,认识了个湖南来的小姐,她们觉得她很讨人喜欢,所以要你、他或我一个人去上海管事,顺便培养感情。” “去!”莫群闻言,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们的妈自称是世上最美丽的三个熟女,但自作主张又不讲理的功夫也是一流。 “莫云,你不要告诉我,”龚朗轩疲累的揉着自己的眉心,“你打算把她们的话当一回事。” “就算她们不说,我们本来就得安排一个人前往上海。”从莫云的表情看不出他内心的思绪。 “那就你去啊!”莫群发出不平之鸣,“为什么是从我或朗轩、维杰三个人中选一个。” “还不简单,”温维杰摇了下头,“你忘了吗?你哥可是温家内定的女婿。” “那是陈年旧事了,”莫群不以为然的笑道:“小薰去美国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应该早就交了别的男朋友了!” “关于这点,”温维杰意味深长的看了沉默的莫云一眼,“我不予置评。反正莫云不能去就是了。” 听到温维杰这么说,莫群看向龚朗轩。 “看我做什么?”龚朗轩将太阳眼镜戴回去,“早知道你们是为了这种事找我来,我根本不来!总之这事与我无关,我先走了。” 莫群有些傻眼的看着他走了出去。“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莫云耸了下肩,低下头看文件。 “这是怎么回事?”他丈二金刚模不住头脑的问温维杰。要是平时,哥哥一定开口制止龚朗轩,但这次竟然就由着他走了! “你让我输了十万块!”温维杰好脾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莫云挥了下手,“事情决定,我先走一步。” 看着温维杰离开,莫群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喂!我该不会成为你们的赌局吧?” “对啊!”莫云回得脸不红气不喘,“我跟维杰打赌看谁会先沉不住气离开,他说是你,我说是朗轩,这次你倒没有令我失望。” 被人暗中算计真不舒服,但重点是── “你赢的赌金可以分我一半吗?”莫群厚脸皮的问。 “不行!”他面无表情的拒绝。 这个答案,莫群一点都不意外,他不屑的摇了下头,转身离开,但他的脚步却因为莫云的话而停顿── “不过你可以松口气,刚才谁先离开,我就会派谁去上海。” “你的意思是──”他转身看着自己的哥哥,“因为朗轩先走,所以你会派他去上海相亲。”这么说来,是龚朗轩中了大待奖。 “去上海是处理公事,”他说得一本正经,“不是去相亲。” 反正还不过就是个名目罢了,重点是,他可以不用去了! 莫群眼睛一亮,立刻大笑,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你不是回去了吗?”要出房门的时候,莫群意外的看到温维杰的身影。 “忘记还有件事要跟你哥谈。”他温和的说。 “要很久吗?” 看着莫群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他摇头。“一下子就好。” “那去喝一杯!”莫群开心的邀约。 “好啊!你等我一下!” “ok!”莫群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快一点!”轻快的吹着口哨离开。 “有事?”莫云不解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温维杰。 “是有点事。”他脸上的笑容如往常一般无害。 莫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从小一起长大又加上几年共事下来,他很清楚这个在众人眼中的好好先生,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不具有任何的杀伤力。 “最近你的工作量太大。”温维杰柔和的说道,“你该放松一下。” “你在提醒我积了太多假吗?”莫云对他挑了挑眉。 他身为人事部的经理,当然很清楚知道公司人事,不是他在说,莫云也实在太过拚命了点。 温维杰微微一笑。“当然!你是积了太多的假,若是有机会的话,该好好的休息。” “这么说来,你不是叫我请假,那干么提到我的工作量?”双手抱胸,莫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助理。” 助理?! 他一脸的狐疑。“古秘书做得很好。” “当然。”温维杰一点都不会质疑古云珍的工作能力,毕竟她可算是元老级的人物,在德木运输工作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但不可否认,她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所以该早点找个人准备接班。” 这个理由倒是令人无法反驳,但是── “你已经有适当的人选吗?”莫云精明的看着他问。 他一脸的笑意,越是无害越令人觉得心头发毛。 “收起你的笑容,”莫云的浓眉微蹙,“那让我感觉你想要算计我!” 温维杰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见外,都自己人了。” 在人家想要算计他的时候,他不会白痴的跟他当自己人!莫云冷冷的看着他。“看来我们的认知有差距。” 温维杰再也忍不住炳哈大笑。“你知道吗?你做人太认真了。” “我并不觉得认真有什么不好!”他专注的看着他,锐利的眼神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到底是谁?” “到时你就知道了!” “若不明说的话,我会驳回你的人事命令。”他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当然可以,”温维杰显然是胸有成竹,“我总不能安排一个你不喜欢或者能力不足的人在你身旁。” 莫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斟酌了下他的话,最后点了点头。“很好,你的人什么时候来报到?” “明天。”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明天?” 他点了下头。“会太快吗?” “你说呢?”莫云反问。 “不会。”睁眼说瞎话,温维杰耍赖一点也不会生疏。此时门外响起催促的喇叭声。“莫群在催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摇了下头。 “bye-bye!”温维杰也不勉强,挥了下手,“明天见!” “明天见。”只希望明天他不要给他什么奇怪的大惊喜就好。 外头又开始飘雨了,莫云轻啜着浓茶,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二章 就是今天! 抬头看着楼高四十二层的办公大楼,温品薰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期待。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她忍不住看了眼玻璃窗里反射的影像,里头是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有着一双圆圆爱笑的眼睛,瓜子脸再配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虽然身上穿着制式的水蓝色套装,但她依然亮眼得令经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完美!”看着自己,温品薰忍不住帅气的一个弹指。 “妳在发什么神经!”温维杰不客气的一掌朝她的头打了下去。 “哥!”温品薰母夜叉似的狰狞着脸,瞪着他,拳头也抡了起来,“你敢打我?” “打妳就打妳,怕妳不成!”他丝毫不惧怕的回视着她,“谁叫妳像个白痴似的站在大门口傻笑。” “什么傻笑,我在整理服装仪容!”她火大的强调。 “骗人,明明就是自恋过了头,盯着玻璃窗笑得跟呆子一样,”温维杰一点都不给自己妹妹面子,看到她抬起手,他立刻退了一步,“温大小姐,注意妳的形象,在自己公司的大门口别像个恶婆娘似的,一点都不像是未来莫家少女乃女乃的样子。” 他很清楚妹妹的死穴在哪里──莫云。不管经过多少年,只要提到他,温品薰这只母老虎都会立刻变成一只没爪的猫。 丙然他的话语一出,温品薰先是一楞,眼睛骨碌的转了下,然后心有不甘的将手给放了下来。 “进去吧!”捏了下她的颈子,温维杰爽朗的说道,“上班第一天,妳总不想迟到吧!” 揉着自己被捏疼的后颈,她扮着鬼脸跟在他身后,踏进了气派的大楼。 几乎在踏进德木运输的总部大楼同时,她立刻敏感的察觉大厅里众人的目光同时都射向他们,不,正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射向温维杰才对。 她对天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是不是瞎了眼睛,竟然对哥哥一副崇拜的样子,她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他。 合身的西装,配上一副自以为雅痞的无框眼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忧郁气质,这样的男人在某些女人的心目中或许很吸引人,但她却觉得他实在做作得要死!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哥哥的模样在她看来只勉强称得上潇洒,能得到那么多的注目真是让她觉得不以为然,看来这几年没有回台湾,哥哥似乎掳获了不少女员工的芳心! “温经理,早安。”柜台小姐看到温维杰走过来,立刻忙不迭的站起来,一脸柔美的笑意。 “早安。”他也平淡的回答,一如往常,他对那些注目视而不见。 毕竟身为德木运输的老板之一,温和多金又英俊单身,他到哪里自然都是焦点。 他信步走向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但是身后响起的声音却硬生生的让他停下了脚步。 “省省力气吧!”温品薰站在柜台前,对柜台小姐说道,“妳不是他的型,他不会喜欢妳的。” 他就知道让温品薰这个麻烦精来公司上班准没好事!温维杰无奈转身看着她。 “小薰!”他的声音轻柔,但是隐约听得出来有一丝警告的意味,“快点过来,我们会迟到喔。” 嘴一撇,她不太情愿的移动脚步。 这下众人也注意到了跟着温维杰进门的美女,男人的眼底写着惊艳,女人则有着不解与嫉妒。 温品薰虽然是德木运输的小鲍主,但是在国外求学多年,公司里除了元老级的人物之外,一般员工没几个认得她,所以在场众人当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ちょっとまって!”莫群洪亮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过来。 温维杰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按下open键,及时让将要阖起的电梯门打开。 “要不要打赌,今天莫云一定没跟他一起来上班。”温维杰对身旁的妹妹低语。 她对他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莫云如果来,莫群就没有胆子在大厅大吼大叫。”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全世界可能只有妳不怕莫云那个家伙吧!” “他那么帅,为什么要怕他?”她说得理所当然。 听她的口气,好像人帅就可以盖过一切似的,温维杰无奈的摇头。 “hi,各位帅哥、美女们早安!”莫群热情的向大厅里的人们挥手,快速闪进了电梯里。 “今天挺准时的!”温维杰瞄了他一眼后按下close键。 “没办法,今天一大早业务部有个主管会议,我得主持。”看着温品薰,莫群眼底先是闪过惊讶,他可没有听到温品薰回台湾的消息,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哇!哪来的美女!” “我家出品的。”温维杰打趣的说道。 温品薰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眼,然后看向莫群,“这么久没见,你还是没什么变。” “当然,”他的手一拨头发,得意的开口,“我帅气依旧,不过倒是妳变了,变得更加美艳动人!” “我是你未来大嫂,”她不很给面子的提醒,“不是你要追的女人,所以你最好放尊重点,别在我的面前耍嘴皮子!” “大……大嫂?!”莫群差点被这两个字给呛到,困惑的目光立刻移向温维杰。 温维杰耸了耸肩。他妹妹打定了主意要嫁莫云,这个念头二十几年来都没变过,他能有什么办法? 莫群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几年妳去了美国都没消没息,我还以为妳死心了!怎么?妳还想嫁我哥啊?” “当然,我可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她也回得肯定。 “见异思迁个鬼!我看妳是脑子不正常才对!”他实在觉得这种女人世间少有,条件那么好,竟然会钟情一个男人,而且多年不变。 他当然不是说自己的哥哥不好,只不过莫云的个性实在太冷酷,跟好动热情的温品薰一点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你才脑子不正常,”她哼了一声,“你哥哥说过,只要我能够拿到学位回台湾,他就愿意跟我结婚。” “白痴都该知道他是在以时间换取空间!”电梯门在业务部的楼层打开来,但是莫群动都不动。 “你到了。”温维杰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他嘴巴是这样讲,但是脚步依然没有移动,任由电梯门再次关起来。 “管他是不是在以时间换空间,反正他答应了就得做!”温品薰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样子,“我们是商人,商人是要重信誉才能在商场立足,所以宝贝得要说到做到!” “宝贝?!”莫群忍不住炳哈大笑,“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我可以想见我哥的脸黑了一半。对了,他知道妳要来吗?” “知道。”她说。 “不知道。”温维杰说。 莫群好奇的目光在两兄妹身上来回。“一个说知道,一个说不知道,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温品薰皱眉看着哥哥,“我要当他的特别助理,今天要报到,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是知道今天会有个特别助理报到,”温维杰也用坦然的眼光看着她,“但我没有告诉他,他的特别助理是妳。” “为什么?”她的声音拉高了八度。 “这种问题还要问吗?”他的表情有点无奈。 “真是蠢问题。”莫群的批评就直接多了。 “看你们的样子,是认为他会不开心见到我喽?”她双手抱胸,眼睛危险的微瞇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对视了一眼。这是当然的!以他们对莫云的了解,实在不认为他看到温品薰会开心得起来。 “要打赌吗?”面子之于温品薰就如同生命一般,她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问。 “好啊!”一听到赌,莫群立刻点头,“我赌我哥看到妳一定立刻把妳丢出办公室!” “莫群!”温维杰皱了皱眉头,“你也给点面子,她好歹是我妹妹,说话有必要这么老实吗?” “温维杰,去你的!”还以为哥哥是要替自己出头,没想到说出来的话更令人吐血,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温维杰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妳这么凶,莫云会要妳才怪!” “你再说!”她抡起了拳头。 他立刻举起双手退了一步。 身为德木运输第二代唯一的女孩,温品薰自小受的宠爱自然不在话下,更别提他们的外公可是山口组的大哥级人物! 这样的背景,使她从小被捧在手心上,小小年纪就跟着外公学剑道,再稍长之后还跟着几个男生一起去学跆拳道,谁知道学到最后,她竟然学出了兴趣,其他人都已经不想练了,就她还乐此不疲,反倒成了众人里头段数最高的一个! 所以如果真的打起来,温维杰可不认为自己有压制得住她的能耐。若要论能力相当,可能只有那个火爆浪子龚朗轩可以勉强跟温品薰打上几回合吧。 “到了!”电梯门一在顶楼打开,温维杰像是得到特赦似的呼了口气。 莫群率先走了出去,有好戏当然少不了他一份。 “古阿姨。”莫群一看到坐在秘书桌后的古云珍立刻狗腿的叫唤,毕竟她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你今早跟总经理有约吗?”古云珍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她方才替总经理端咖啡进去时,没听他说要跟莫群见面。 “没有。”他摇头,“我是跟温经理一起来的。对了。帮我打电话叫龚经理上来一下。”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古云珍还是按下了内线交代了下去。 “阿姨,好久不见!”看到她将电话放下之后,温品薰才甜甜的开口唤道。 “天啊!”看到从莫群身后冒出来的温品薰,古云珍难掩惊讶,“品薰!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热切的拉着古云珍的手,笑得很甜。“是啊!我毕业了,所以就回来啦!” “怎么都没听说?”古云珍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在德木运输工作了快二十年,她可以说是看着眼前这几个从小毛头长成今日的俊男美女,只要看着他们,真是觉得不服老都不行了。 “都是他,”温品薰谴责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我今天都要来报到了,才知道他竟然没有先说。” “来报到?!”古云珍视探的目光看向温维杰。 “小薰要跟妳共事了。” “共事的意思是──” “小薰是莫总新来的特别助理!”他直截了当的说,“若她有什么不会的,还要古姨多帮忙了!” “这是一定的,”古云珍若有所思,“可是……我没听……总经理提过这件事。” “他当然没提,”温维杰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也不知道。” 一听就觉得有股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他来了吧?”指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温维杰问。 “当然!”她点头,“需要我送咖啡进去吗?” “不用!”他摇头,“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喝咖啡。”他的头一侧,对温品薰说道:“进来吧!” 迸云珍一脸担忧的目送着温品薰进入办公室。 莫群则拉着刚从电梯走出来,还一脸莫名其妙的龚朗轩,看莫群热络的样子,他下意识的想要闪。 “我等一下要开会──”龚朗轩没有闪过莫群的手,硬是被他拉住,不由得气急败坏的说:“放开我啦!” “干么动来动去?我有毒啊!我等一下也要开会,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忙而已啊!”莫群打断了他的话,“是叫你来看好戏的,而且我今天可以从小薰身上捞一票。” “小薰?!”龚朗轩还是一脸的不解。 他只认识一个叫小薰的,长得很漂亮,但个性却像母夜叉,怎么她回了台湾,却没人知会他呢? 不过看样子,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第三章 “人的习惯真是奇怪的东西,”温维杰连门都没敲就进了莫云的办公室,“一片花生吐司和一杯黑咖啡,这就是你的早餐,永远不变。” “你没有敲门!”咬了一口花生吐司,莫云的注意力没有从眼前的电脑萤幕移开。美股已经收盘,但是却大跌了一百多点,看来今天台湾的股市也会多少受影响。 “喔,sorry!”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声音却听不出半点的歉意。 “胃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喝咖啡,像你这样要花体力工作,早上只吃一片吐司是不够的!”跟在温维杰身后进来的温品薰忍不住必心的说,“要重视营养均衡。” 真是差挺多的,温维杰不以为然的瞄着自己的妹妹,怎么认识她那么多年,她从来就没有注意过他营养均衡不均衡。 “看什么看!”温品薰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听到这个女声,莫云的身躯明显一僵。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这个柔软的语调,但是今天才发现──他没有!这个声音一直停留在他的内心深处,被人轻轻一拨,就轻易的勾起了一切的回忆。 像是电影快转似的,脑中闪过从初识她到送她上飞机的画面,满心以为这一辈子就此摆月兑了那个总是流着两管鼻涕,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麻烦,怎么现在── 绝对不会是她!她还在美国。 莫云冷着一张脸,压下心中的慌乱,冷静的抬起头,在看到她的脸的同时,他吓了一跳,差点坐不稳的从椅子摔下来。 “哎呀!我的宝贝,你小心点!”温品薰焦急的伸出手扶住了他。“有没有怎么样?” 站在门边的莫群和龚朗轩见状,此刻再也忍不住喷笑出来。 毕竟看莫云吃瘪可不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们全都不能克制的大笑。 莫云没空理会他们,只是以像是看到死人从坟里跳出来似的惊恐眼神盯着温品薰看。 “你很惊讶看到我吗?”她对他甜甜笑着。 仔细的打量着她,惊讶实在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感觉。 “妳──”他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清了喉咙,才继续开口,“妳怎么回来了?” “我毕业了,”她再也忍不住兴奋之情,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很听话,读书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台湾来吵你,现在毕业了,当然是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他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上,想要拉开,但又没有勇气这么做,这一辈子他鲜少有怕的人,但温品薰是少数中的一个。 她深吸了口气,感到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这是她最眷恋的怀抱! 莫云拍了拍她,然后锐利的目光看着笑得快要瘫到地上的三个大男人。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着他们,他似乎可以稍稍冷静一点。 “我刚才才在楼下碰到维杰他们!”莫群连忙划清界线,一边说着一边还无法忍住笑意。 “我刚接到古姨的电话才上来的!”龚朗轩也忙撇清。 莫云瞪向温维杰,后者依然一派无辜。“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将请一位特别助理跟在你身旁吗?” 听到他的话,莫云的脑子轰的一声。 特别助理?!指的该不会是…… “就是我!”温品薰用甜得腻死人的口气指着自己说道,“我要跟你一起上班,开心吗?”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开口要拒绝,但看着她清明的大眼睛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火大的看着温维杰。 “决定权在你手上,”他将问题丢到莫云身上,“你若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叫她走路。” 谁也不想得罪温家的小鲍主。 “云云才不会叫我走!”温品薰信心十足的表示,“看到我他不晓得有多开心!” “妳不但脑子有问题,连眼睛都有问题!”莫群很不客气的说道,他一点都不认为莫云会开心看到她。 聪明的莫云从小就是他们的头儿,天不怕地不怕,但死穴就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孩子! 他可以向全世界的人说不,可就是没办法拒绝温品薰。 就在他们以为,聪明一世的莫云终会栽在温品薰这个小妮子手上时,想不到他竟然将她骗出国读书,而且一去就是很多年,还给了一个只要她完成学业回国就结婚的承诺。 莫云以为经过时间与空间的洗礼,温品薰将会明白对他只是小时候的迷恋,但是他万万没料到多年之后,她的心意仍不改。 对莫云而言,这或许就如同梦魇再次来临。 “莫群,你说什么?”温品薰瞪着他。 莫群立刻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一点都不想跟她在这个节骨眼吵架,只是看着一脸僵硬的莫云,等着他的反应。 “宝贝啊!”温品薰轻推着莫云,“你快点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特别助理。” 莫云冷着一张脸,沉默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好友又再次大笑出声。 “喂!你们是笑够了没有!”温品薰的手用力的一拍桌面,在这个时候,她倒显得比莫云有魄力多了,“如果你们想要待在这里的话,现在就给我安静点闭上嘴!” 三个大男人同时一楞,但却也依言不再发出半点声音。 温品薰不管过了几年,还是一只凶巴巴的母夜叉。 “你干么不说话?”她转过身立刻变成一副甜美样,状似无辜的看着莫云,“你不开心看到我吗?” “不、不是,而是……”他才开口,但结巴的口气却又再次惹来大家一阵狂笑,他忍不住火大的瞪着他们。 “喂!”温品薰指着大门口,“你们给我滚出去!” “这不是妳的办公室。”龚朗轩大胆的拒绝。 “对啊!”莫群答腔,“妳没有权利赶我们!” 倒是温维杰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果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莫云冷冷的声音响起── “出去!” 莫云一开口,莫群和龚朗轩对看了一眼,就算心有不甘也只好离开。 “好了!”温品薰走上前用力的将门给关上,然后转身看向莫云,“只剩我们两个了。” 莫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温品薰,她依然留着一头黑如子夜的长发,只不过不再总是扎着两条辫子,而是绑了个简单的马尾,细致的五官略施脂粉,比之前又多了几分俏丽。 她一向是个美女,这点无可否认,但是对他而言,美丽的她却成了一个甩不开的恶梦! 他在国一那年被练过几年跆拳道的她救了,这点让他被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取笑至今,说人家是英雄救美,他是美人救狗熊。 除此之外,他是个旱鸭子,某年下定决心要学游泳,但却在上课的第一天,被莫群开玩笑的推进泳池里差点淹死,谁不好出手救他,偏偏救他的人又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欠她一条命,每个人都不断的跟他强调这一点,所以他可以对全世界的人板起脸,就是对她不能,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并不惧怕她,事实上,他还挺喜欢她的,毕竟在他的眼前,她一直是个甜美的小女人,只不过,这点好感跟娶她然后与她共同生活一辈子却是两码子事! 而且她对他保护的心态多年不变,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个男子汉,在她的眼里他依然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思及此,他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他,一点都不需要被个女人保护。 “看够了吗?”温品薰对他眨了眨眼。 莫云清了清喉咙,移回自己的视线。 “什么时候毕业的?” “上个星期。”她脚步轻快的站到他的身旁。 “怎么不多玩一阵子再回来?”莫云勉强使自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听到他的问题,温品薰的眉头微皱。“为什么要多玩一阵子?要不是因为还有些东西要整理,我巴不得一毕业就插翅回来看你!” “看我干么?”他不着痕迹的移开自己与她的距离。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她对他嘟起了嘴,“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约定?”看到她又要靠过来,他索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什么约定?” “你说只要我毕业就要娶我!”温品薰也没有客气,直截了当的说。 想当初,她因为他的一句话,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到国外读书,也因为向他承诺要拿到最好的成绩才来见他,所以这几年来,她依约没有回台湾,就算再怎么想念他也都咬牙忍着,一直等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 对他的思念早就已经满溢,在第一时间,她飞也似的回到台湾。 莫云转身微笑面对她,他的目光仔细的审视着她,要不是认识她太久、太深,光她的外表,真的会以为她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妳已经是个大女孩了,”他轻柔的对她说道,“应该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我当时会这么说,不过是要妳上进的一种……鼓励方式,妳总不会在长大之后,真的想要嫁给我吧?” 蹦励方式?! 她楞楞的在心中重复了一次,多年的努力与等待,她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他的话就像利刃一样狠狠的插入她的心脏。 “你以为──”她逼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我不会想要嫁给你?” 他对她点了点头。“当然,”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妳看我,我已经不再需要妳的保护了。” “谁说的!”她固执的摇头,“就算你变得再高、再壮,你还是需要我的保护!” “不需要。”他的口气有着坚持。 “你有种再说一次!”她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冷静。 莫云对她的威胁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问道:“这几年难道妳没有遇到喜欢的男人吗?” 温品薰双手抱胸摇摇头。“没有!我爱你!在我心中已经有你的时候,怎么还可能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小薰!”他走向她,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轻易说爱,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去你的!”她的头一侧,躲过了他的手,“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不爱我?” 他闻言失笑。“我当然爱妳,妳是我的妹妹。” “妹妹?!”她几乎是用吼的。真是好极了,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他居然只是把她当妹妹!“你是在耍我吗?” “没有,”莫云轻轻摇头,“妳怎么会这么以为。妳读书是为了妳自己,不是为了我。” 她双手握拳,气得想要动手打他。 “至于特别助理这件事,”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公司有一定的升迁制度,所以我不认为以妳的身份适合担任这个职位。” “所以呢?” “妳到秘书室去报到,我会要维杰再重发一次人事命令。”莫云露出一个浅笑,他很满意现在情况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 “我不要!”温品薰不悦的反抗。 “在私底下可以让妳,但是这是公司,没有妳说不的立场!”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感到紧握的手心冒汗,一股怒气从肚子直直的往头顶上冲。 莫云转过身,伸出手按下内线电话,要古云珍叫温维杰进来。他相信那三个好事者应该还守在门外等着看好戏! 可恶──看着莫云的背影,温品薰怒气冲天。她把他的话当圣旨,到最后才发现是一场空,就好像买了乐透明明已经中了头奖,却被银行通知这次的开奖不算数一样,被人当呆子耍。 “莫云。”她语气轻柔的叫唤。 “什么?”莫云不知大难临头的转过身。 温品薰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在他措手不及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腰一扭,毫不客气的给他一个过肩摔── 他错愕的闷哼和门口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就是物体碰撞声和一连串的诅咒。 莫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瘫在地上,有一瞬间根本无法动弹,咒骂声不停的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天啊!酷!”莫群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楞,最后惊叹的大喊,“相机、相机,快点、快点!” 报朗轩拿起照相手机,立刻连续拍了好几张。 温维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想来回到家之后,他又免不了要为这件事受温家两老数落了。 每次明明闯祸的都是温品薰,但是倒楣的都是他。 “他妈的,”莫云皱着眉低咒,“拍什么东西,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好。”龚朗轩口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照相手机还是拍个不停。 “天啊!我的背!”莫云的表情痛苦。 “小薰,妳怎么可以──”温维杰实在哑口无言了。 “他自找的,”瞪了哥哥一眼,又看着莫云,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你们都该死!” “关我什么事!”龚朗轩莫名其妙的被推了一把,然后看着温品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小薰!”莫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是背痛得令他的脸扭曲,手徒然的放下。“维杰你去追她!” 温维杰立刻掉头跟了出去。 “你也真是犯贱。”龚朗轩故意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背。 “靠!”他脏话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少骂脏话,”龚朗轩一点都没有被莫云的怒气给震慑住,“你最好不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扶着兄长的莫群一脸不解。 “这个道理太深,”龚朗轩嘲弄的看着莫群,“以你的智商一辈子都想不通的。” 莫群一楞,愤愤的说:“讲话给我客气点!” 报朗轩浅浅一笑。“云,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她只是妹妹。”莫云当然懂,但他依然坚持,“而且她刚才才因为我要她从基层做起而恼羞成怒的把我过肩摔!” 听到他的话,龚朗轩忍不住仰头大笑,“你确定小薰是因为你要她从基层做起而动手打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他没好气的反问。 “我可不这么认为,”龚朗轩耸了耸肩,“被个女人这么摔,实在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 “闭上你的嘴!”莫云恨得牙痒痒的。 报朗轩的手一挥。“好,我闭嘴。我还要开会,先走一步,莫群,你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当龚朗轩一走,莫群立刻取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轻而易举就像个破女圭女圭似的被小薰摔来摔去,照这种情况看来,若你真的把她给娶进门,那你一辈子就『乌有』了!” “闭嘴!”莫云揉着自己的腰,没什么力气的说。 “要不要去看医生?”莫群还算有一丁点手足之情的说了一句人话。 “等一下我会自己去。” 虽然背还是很痛,但他挂心的却是方才冲出去的温品薰。 “你去看看小薰的状况。”靠着柔软的沙发,莫云有气无力的说。 “你不是叫维杰去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去?”莫群取笑他,“怎么?你不会是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叫你去就去!”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哪来那么多废话!” 莫群被他吼得吓了一跳,“那么凶干么?真希望你对小薰也有对我的一半魄力。”他忍不住本哝。 “莫群,”莫云俊脸一片严肃,“总有一天我会叫人缝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老大说的话谁不信。”莫群悻悻然的站起身。“你自己保重,男人的腰可是生命啊!” 莫云瞪着他,要不是因为现在腰痛,他还真的想要扁他一顿! 看到他要杀人似的眼神,莫群连忙飞也似的跑了。 第四章 他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就算哭的是自己的妹妹,他依然对眼泪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 看着来来往往不停对他行注目礼的员工,温维杰伸出手拉着温品薰,想要躲到角落一点的地方。 “不要碰我!”她哽咽的甩开了他的手。 温维杰觉得头痛。“妳要哭到旁边一点哭嘛!妳这样站在走道中间,会挡到人的。” “我都哭成这个样子了,”她啜泣着,“你想的居然不是安慰我,而是怕我挡到别人!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啊?” “拜托,妳也理智一点!”温维杰无奈的叹了口气,“哭成这样还真不是普通的丑。” 都难过得快要死了,谁还在乎美丑的问题!她对他伸出手── “干么?”温维杰防备的往后一跳。 “卫生纸!”她对他吼道。 温维杰吓了一跳,连忙拿出西装外套里的面纸递给她。哭得像个娇柔的泪人儿似的,但口气还是凶巴巴的像母老虎! 温品薰一把抢了过来,低着头,双肩上下起伏着,拿出面纸擦了把脸,开始擤鼻涕。 “为什么妳只有在莫云的面前才会像个女人呢?”温维杰不解的看着她粗鲁的样子,“妳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死人!”她反应激烈的大叫,“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他了!他当我没人要吗?他以为他是谁?大家眼里的莫家大少爷,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是吗?可是妳从小就说要嫁给他!” “你再说!”她抡起了拳头。 温维杰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他对方才莫云被过肩摔的那一幕还印象深刻得很,所以一点都不敢捋虎须。 想他爸爸温宗明是个举止优雅的绅士,但却跌破众人眼镜的娶了个黑道大哥的掌上明珠,也就是他们的妈──郑乃华。他们的外公虽然已经作古多年,但大家提及他还是竖起大拇指叫声大哥,妈妈虽然早就已经月兑离黑社会多年,但身上还是多少有些江湖味,偏偏好的不遗传,坏的倒都传到了他妹妹的身上! 每每看着她,他都觉得这女人还真的颇有乃母之风,不过这句话一点都没有任何称赞的意思。 莫群从他们的身旁冒了出来。“小薰还好吧?” “还好,”温维杰将温品薰推到莫群的身旁,“我还要开会,你搞定她!”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莫群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 “因为──”温维杰也回得理所当然,“那是你哥闯的祸。” “可是这是你妹妹!”莫群眼一瞪,“而且我哥闯的祸不代表我得要善后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果我哥搞大了谁的肚子,我不就要当那孩子的爸爸了吗?” “他若真的敢开口,你也得认了。”温维杰随口说了句话,他可以应付凶婆娘似的温品薰,但却没有办法处理她的泪水,“交给你了!好好处理,不然我妈和你妈会联手宰了你!” 听到温维杰的话,莫群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温维杰已经跑了,不负责任的丢下他和哭个不停的温品薰。 “哭成这样实在不像妳。”莫群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把眼泪擦干,不要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揉了揉微肿的眼睛,温品薰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莫群。 莫云与莫群相差两岁,体型一个瘦长一个壮硕,可五官还是有些许的神似。 现在虽然是上班时间,但莫群却率性的敞开衬衫领口,若有似无的露出性感的胸膛,还随意的将袖口挽至手肘。 他的颈子上也挂着一条有德木运输标志的白金项链,这是德木运输第二代都拥有的象征物。 “这样好多了。”莫群还算满意的看着她已经止住了眼泪,“我哥要我来看看妳怎么样。” 温品薰瞪着他。 “他被妳一摔,腰都直不了!”莫群叹了口气,“妳也帮帮忙,实在不是我要说妳,女人就是要温柔一点才讨人喜欢,妳从小到大做得最好的事就是打架,这样怎么可以呢?” “他妈的,你有种再说一次!”她承认她是粗鲁了一点,但除了打架之外,她可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为了莫云,她要自己当个优雅的淑女,到最后才发现被当成呆子,那她还当什么淑女啊! “我还不够温柔吗?” 莫群一脸的荒谬,真不知道是她见鬼了还是他见鬼,这种话还真亏她说得出来! “妳这样称得上淑女吗?”他挑剔的打量着她。 “跟妈妈和莫伯母比起来,我不算吗?” “哇!妳怎么都比些烂的啊!”莫群喃喃念道。 他的话一清二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要把你的话告诉我妈和你妈。” 莫群的脸色立刻一变,连忙拉住她。“妳讲出去我就死定了!别忘了,我是被派来安慰妳的。” “要安慰我,为什么不是他来?” “我不是说了吗?”他瞄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不讲理,“他被妳摔得连路都不能走了,怎么来安慰妳?往好的方面想,他也不能说是全然不在乎妳,对吧?” 她擤了擤鼻子。“你这么说是要我自我安慰吗?他把我当妹妹耶!” “当妹妹不好吗?”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温品薰和莫群同时吓了一跳。 靠着墙壁站着的莫云一脸无奈,明明就背痛得要死,还得出来看看她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 “若要妳从基层做起妳有意见的话可以用说的,”他直视着她哭得晶亮的双眸,“没必要动手将我过肩摔或是躲在角落哭红了眼。” 听到他的话,温品薰的眼泪都忘了流。他竟然以为她会动手打他是因为不想从基层做起! “在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问。 “温家的大小姐,温室的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苦吗?” 莫云微微一笑,对她伸出手。“妳不需要吃苦,妳是温品薰。”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手。莫群对天一翻白眼,暗暗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一下,跌向莫云。 “小心点!”顾不了自己的腰痛,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她,却痛得龇牙咧嘴。 “宝贝!”温品薰连忙稳住自己,改而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我的腰痛!”他皱着眉。 温品薰慌张的揉揉他的腰。“家里有铁打酒,我帮你推拿一下就会好很多!” “希望如此。”莫云无奈的看着她。 她回视着他的眼眸。“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没有拒绝妳,”他模了下她的脸颊,“只是告诉妳,我不再需要保护者了。” “我真的很生气,”她瞪着他,“你一直在骗我!” “我是为妳好。”莫云依然坚持,“回家去吧!我们的公主要回去属于她的地方才会自在,妳根本就不需要出来工作。”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所爱的男人一点都不了解她!她抽回扶住他的手,鼻头一酸,但是这次并没有让眼眶中的泪流下来。 “我会从基层做起!”她故作坚强的说,“我会让你知道,我温品薰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没用!只是今天──”她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我的情绪不太稳定,请允许我明天再来上班。” 她脸上的落寞神情令莫云的心不由一紧。“小薰──” “再见。”没有等他说些什么,温品薰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虽然挂心他受伤的腰,但她知道有莫群在,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哥哥,至于她──得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bbs.***bbs.***bbs.*** 又下雨了,每到傍晚时总会飘个几滴雨。阖起手中的相本,温品薰站在阳台看向莫家的方向。 当初他们的父亲以德木运输的名义买下一大片土地,三家比邻而居,但设计各有各的风格,莫家是日式建筑,而温家与龚家都是欧式建筑。 她感到落寞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在等待些什么? 爱就是爱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认定了莫云是终身的伴侣,她从没有料到他会有将她推开的一天。 “妈说他们晚上会晚点回来。”站在未阖起的房门口,温维杰说道。 温品薰侧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到莫家的方向,好像藉由这个动作,可以使自己跟莫云贴近一些。 本来想要离开给她一个独处的空间,但是她的失落令他无法迈开脚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这丫头是他的妹妹呢?不帮她的话,他可能会遭天谴。 “在想什么?”他走进了妹妹的房里。 “发呆。”她四两拨千斤的说。 “原来莫云改名叫发呆了。”温维杰的口吻有些嘲弄。 温品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讨打啊!” “不敢,”他笑道,“别烦了!懊是妳的就妳的,不该是妳的,怎么强求也没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幽幽的说道:“他不爱我,对吗?” “我不是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温维杰聪明的给了这个答案。 “哥,”她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一想到他,就觉得好难过?” “这种事很难说,”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妳突然冒出来,他当然会很意外。” “但我一直以为,”她的眼神有着心伤,“莫云会很开心看到我。” “他是很开心啊!”温维杰打哈哈,“他还说一定要找个时间请妳吃饭,庆祝妳学成归国。” “哥,你知道我的意思!”她跺了下脚。 温维杰无奈失笑,“我当然知道,好吧!不开玩笑,我跟妳说真的,妳为什么不也学着跟他一样呢?” “什么意思?”温品薰不解。 “试着把他当一个兄长。说不定到头来妳会发现,自己也不过一时迷恋罢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这里知道我对他不只是迷恋!” “试试看好吗?”温维杰轻声的给个建议,“不要再像以前一样黏着他,想的、念的都是要保护他。” “这有什么意义!”她不认同的嘴一撇。 温维杰耸了下肩。“若妳能照着我说的做,或许妳会得到妳所想要的。” 看着哥哥的双眸在镜片后闪闪发亮,温品薰感到困惑。 “自己好好想想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妹妹这么尽心尽力的付出,也该是时候要点醒莫云那个大木头了,不然这么一直下去,这段姻缘可能就这样无疾而终! 这么多年来,妹妹因为心中有莫云的存在,所以虽然在国外,身边依然没有护花使者,反观莫云──英俊、年轻又多金,多得是女人贴上去,但他却不假辞色,依然孤家寡人一个,若说他真的不在乎品薰,应该也不太正确吧! 为了妹妹和好友的幸福,他只好扮演一次邱比特喽! ***bbs.***bbs.***bbs.*** 日式庭园里,雨滴打在枝叶和回廊檐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衬着水池边的竹筒添水击石的叩叩声,彷佛是一场大自然交响曲。 敞开的和室门内端坐着两名风采照人的男子。 “雨夜品茗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温维杰啜了口清茶,望着室外的景致喟叹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的腰到现在还痛得要命,想早点休息了。”莫云毫不客气的戳破他的来意。 他轻轻的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是我的好兄弟,小薰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希望你们两人过得不快乐,也不希望看到小薰伤心,她应该是充满阳光与欢笑的。” 莫云明白他的意思,这正是他反复思考一整天,都没办法下定论的问题。他已经太习惯小薰的存在,以至于搞不清楚自己对她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知道过去的日子里,她在自己的生命中占了很大的地位,但未来呢?未来也该是如此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需要再多一点的时间好好想清楚。 “不,你明明知道的,我也不是要逼你,考虑清楚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要再犹豫不决了,这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决策明快的莫云啊。” “是喔,看来我们的人事经理管的不只有公司人事,连总经理家里的人事也得劳心劳力,真是辛苦,看来我得考虑给你加薪喽!”莫云故意消遣他。 “加薪就不必了,加茶倒是需要。”他扬了扬手中的杯子,笑得别有深意。 第五章 德木运输秘书室。 这里最主要的工作是处理订单,确定什么时候收货、什么时候出货,与对方联络货品送到的时间。 一些看来似乎很简单的事情,例如keyin或翻译,也都有一定的格式,执行起来倒还有些繁琐。 温品薰依约来到这里报到,工作第一天,她有了一张办公桌,但是在这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拿正眼瞧她。 原本她搞不太清楚是为什么,直到她去洗手问时,不经意的听到了几个女员工的对话才豁然开朗。 原来她与温维杰一同出现在公司大门,又对莫云不礼貌,使得公司里的员工认定她一定是跟这几位少东扯上复杂的男女关系。 必于这一点,她也懒得解释,这世上如果每件事都得要解释的话,那做人也未免太累了一点!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所以人家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她才不在乎。 眼角余光瞄到内线的电话灯亮,她伸出手,接了起来── “德木运输,你好。” “还习惯吗?”温维杰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过来。 温品薰的目光懒懒的扫了下办公室,看到那些有色的眼光,似有若无的鄙视,她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好得不能再好!”她没多大情绪起伏的说。 温维杰闻言,不由笑了笑,“若不习惯的话就回家吧!反正我们也没人指望妳待得住。” “不要瞧不起我,”她这才知道,原来不单莫云瞧不起她,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不把她当一回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别硬撑,”温维杰劝道,“若不开心的话──” “我有工作要做,没空跟你说了!” 温品薰看见顶头上司走过来,立刻将电话挂上,不是因为担心落人话柄,而是觉得温维杰实在有些烦人。 “这些信去派一派。”刘雅均拿了个纸箱放到温品薰的面前。 她瞄了里面一眼,转向刘雅均。“派信这种事,不是应该属于庶务部的工作吗?” “这些文件很重要,”刘雅均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要我们秘书室的人亲自去送!” 温品薰在心中思索着她的话,最后不耐的将嘴一撇,站起身,将纸箱给抱起来。 “明天上班穿得轻便点!”刘雅均故作关心的说道:“妳要跑来跑去,小心踩坏了那双香奈儿鞋。” 温品薰整身的行头加一加也有六位数字,对一个小助理秘书而言是太过招摇。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改进。”她的声音很冷淡。 “妳是该改进,”刘雅均的声音有些酸,“只是个小小助理秘书却弄得好像酒店公关一样,是想勾引谁?” 温品薰可以清楚的听到四周传来的轻笑声,她不甘示弱的回视刘雅均,“很抱歉,关于穿着打扮我一定会改进,不过,刘小姐,”她故作优雅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要说妳,妳舍不得花钱打扮,穿得像个修女也就算了,保养这门功夫可不能省!妳该知道脸可是女人的生命,所以这点钱是省不得的,不然明明才四十好几,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多,实在很悲哀!” 她听到自己的话语一出,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无数的抽气声,她几乎忍不住的想要笑出来。 “妳说什么?”刘雅均气得眼睛都快要突出来。她明明就四十岁不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竟然这么不客气。 “我说女人要保养,如果不保养的话容易老,不过──”她沉下了脸,若有所指的说道:“若是心地好的话,不保养也漂亮,否则再怎么保养效果也有限。” “妳──”刘雅均怒视着她,“妳什么意思?” “妳个人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喽!对不起,借过,我要送信去了。”她对她眨了眨无辜的双眸,然后鞋跟一转,轻快的哼着歌,头也不回的离开。 想要欺负她温品薰,还早得很!她这个人的处世原则也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德报怨这句话对她来说,就跟狗屎一样不值钱! 发现上班还挺有趣的,至少她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的事情,或许在爱情上的失败,可以从工作上得到慰藉。 当个女强人好像也不错嘛!她得意的心想。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她的得意与骄傲没有持续多久。 不过才一个上午,她几乎跑遍了整栋德木运输大楼,累得像条狗似的,疼痛的脚底提醒着她,今天穿的这双鞋还真的只是好看而已! 她不得不接受,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将要付出代价。午休时间,办公室的人几乎都去吃饭了,但她才刚将信给派完回来,看到桌上又多了个纸箱,想也知道,下午她还有得忙。 思及此,温品薰忍不住嘟着一张嘴,坐了下来,旁边电话一响,她立刻接了起来。 “德木运输,你好。”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起吃饭。”莫云温柔的声音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温品薰先是一阵惊喜,直觉想要答应,什么赌气的话都在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一看到桌上的纸箱,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在心中提醒自己,她今天累得跟条狗一样,电话彼端的男人要负绝大部份的责任。 “没空!”她咔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动作,但却带给温品薰大大的满足。 电话再次响起,内线灯号闪烁,她没有迟疑的接起。 “小薰!” “我说我不要跟你吃饭,”没有给莫云任何说话的机会,她劈哩啪啦的说,“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不然我打死你!” 她再次用力的将电话挂上,得意的仰起下巴。 “很累吧?” 一个小小的试探声音令温品薰抬起了头,眼前是个娇小的女孩,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她知道她,一早报到时,她便主动来自我介绍,她叫陈淑丽,位子正好就在她的隔壁。 “有一点。”温品薰老实的回答。 “因为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陈淑丽摇了摇头,好心的劝道:“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在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拜托!”温品薰嗤之以鼻,“说得这里好像很黑暗似的。这里是公司,公司有公司的体制,只要我好好做,刘小姐可以拿我怎么样?” “别这么天真了,”陈淑丽意有所指的瞄了下她桌上的纸箱,“她若天天要妳送信、送文件的话,就够妳烦的了!” 她的话使温品薰一下子回到现实。没错!若是这样下来,她一整天就在德木运输跑上跑下就好了! “我告诉妳,刘小姐可是总经理秘书的热门人选。” “总经理秘书?!” “是啊!”陈淑丽点了点头,“古秘书年纪大了,听说这几年就会退休,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从我们秘书室找一个能力卓越的人上去顶替,刘小姐她可是个大热门。” 若是以待人处事的态度来说,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的肯定刘雅均无法接任古姨的工作。 “所以就算妳是温经理的人,刘小姐也不怕妳。” 温经理的人?!听到这句话,温品薰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妳这个样子,跟温经理是真的有什么吧?”陈淑丽有些八卦的问。“你们两个都姓温,有亲戚关系,还是──情人?!”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和哥哥划清界线,“见过几次面,所以请他帮忙安排个职位给我。” “原来是这样。”陈淑丽的神情显得有些失望,看来这个答案一点都没有八卦的想象空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温经理的条件那么好──” “若要比条件,总经理的条件不是更好。”温品薰想也不想的打断了陈淑丽的话,“所以,要讲兴趣的话,我对莫云比较有兴趣。” 她大剌剌的话语差点使陈淑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别这么激动,”她甜甜一笑,拍了拍陈淑丽的肩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话妳最好不要让刘小姐听到,”陈淑丽给她一个良心的建议,“她可是总经理的头号粉丝,她一直想要顶替古秘书的位置,最主要的目的也是想要近水楼台。” 没想到是情敌。温品薰挑了挑眉,不过她一点都没有把刘雅均给放在眼里。 “真的给妳一个良心的建议,要在这里过得自在的话,就好好的处理跟刘小姐的人际关系!”陈淑丽看着温品薰美丽的五官,“妳长得太漂亮,所以容易被人家误会,只要妳低调一点,应该就会做得比较顺利吧!” 温品薰没什么力气的趴在桌子上,虽然肚子饿,但是她实在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没想到上班连这种无聊的事都要理会,她闭上了眼睛,现在只想先瞇一下,不然下午可没有精神工作了。 ***bbs.***bbs.***bbs.*** 上班的第一天,温品薰就被工作给拖得无法准时下班。 陈淑丽要离开前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她很有骨气的拒绝,反正不过就是几份资料,还难不倒她。 不过,事实证明,虽然只有几份资料,但是要一字不漏的keyin,还得要准备中英日三国语言各一份,实在需要花不少的时间。 刘雅均明明知道工作量大,偏偏什么时候不好给她,硬是在下班前给,摆明了挟怨报复,但她依然面不改色的接了下来。 这就是她,懒得花心思去做无谓的争辩。 她的态度维持一贯的冷淡、优雅,她越是这样,让刘雅均越是看她不顺眼,越是想找她的麻烦。 八点前,她将最后一个字key进电脑里,按下存档键的那一剎那,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收好东西,离开了大楼。虽然累得像条狗似的,但她要自己不要把今天所受的挫折放在眼里,就当是另外的一种学习吧! “小薰,妳为什么现在才下班?”黑色凌志轿车在她的身旁缓慢的停了下来。 温品薰微退了一步,低下头,看到车窗摇了下来,莫云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惊讶的问。 “现在才下班,”莫云对她微微一笑,“上车吧,我送妳回去。” 她的脚步无意识的走向前,但最后却硬生生的停住──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有一瞬间,莫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她转身离去,他才意会到她是说真的。 “小薰,”他出声叫住她,“妳怎么了?” 听到他云淡风清的口气,她对天翻了下白眼,高傲的仰起下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坐公车回去就好。” “公车?”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向高高在上的温大小姐竟然要坐公车,“妳知道怎么搭吗?” 听到他的话,温品薰实在觉得受到了侮辱。“别小看我,我在美国可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莫云不想跟她争辩。“上车吧!别耍脾气了,已经不早了,妳爸妈他们应该在等妳回家吧?”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等我,不过──我想要自己回去!”语毕,她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莫先生?现在──”司机迟疑的目光从后视镜看着莫云,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他淡淡的说了句,然后将车门打开,缓缓的下了车。 他的背被她摔伤,虽然经过推拿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隐隐作痛,所以活动起来有些不灵活。 “你干么?”温品薰看他从后头跟了上来,觉得莫名其妙。 “这句话该是我问妳才对。”莫云的眼底有着惊奇,以往她总是巴不得黏在他的身边,现在却好像转性似的,让他觉得不太习惯,“我要送妳回去,为什么拒绝?” “真好笑,”她皱了皱眉,“你要送我,我就得要让你送吗?” 她的话使他一时语塞,她当然有权利拒绝他,只不过,以往若是他提议,她只会欣喜的像个孩子般点头,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让他觉得有点闷。 “在生我的气?”他好奇的看着她,“是因为我叫妳从基层做起?” 温品薰没好气的看着莫云,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会爱上这个大木头。 “随便你怎么讲。”她快步走向公车站,“你给我闪远一点,别让我搭不上车。” “我送妳回去。” “我再说一次,我不用你送!”瞪了他一眼,她坚持己见。 “干么放着舒适的车下坐,坚持要跟别人挤公车。” “就当我突然发神经,”温品薰懒懒的看着他,“这一辈子,我命好得令人嫉妒,家里有钱,父母疼爱,我没什么好抱怨的!一向要什么有什么,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讨人喜欢的开心果。” “妳确实是啊!”莫云点着头,她的存在确实带给他们许多的欢笑。 她目光无意识的飘向远方,特意不留在他的脸上。“我不是!有些人的心,我一辈子也进不去!” 她的话令莫云一楞。 “妳指的是──以前我说要娶妳的玩笑话?” 玩笑话?!她在心中玩味着这三个字,最后眼神一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情或许强求不来,但要她为了不开心的事情强颜欢笑就太过份了! 温品薰看到公车来了,立刻伸手拦车。 “小薰!”莫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她看也不看一眼的硬是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去。 莫云看着车子开远,不由摇了摇头。以前,他对她一向没什么办法,时至今日,他依然对她没辙! 突然想起一向满脸笑容、生气盎然的她对他如此冷淡,竟令他心底闪过了一丝的空虚…… 第六章 温品薰从上班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好不容易才可以休息喘口气,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口茶,这才注意到周遭不寻常的沉默。 她缓缓的将嘴里的茶给吞下去,目光迟疑的看了看四周。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问坐在她身旁的陈淑丽。 “听说,下午有个主管会议,”陈淑丽低着头,装成一副忙碌的样子,但是嘴巴却像机关枪似的快速说道,“原本会议纪录的秘书一向是刘小姐,但是刚才上面下了命令说──” “温品薰,妳给我过来!”刘雅均一进秘书室,立刻吼道。 她吐了吐舌头,站起身,走到刘雅均的办公桌前。 “下午有个主管会议,是总经理主持的,上面交代要由妳做记录!”刘雅均忍着怒气面对她,“我警告妳,最好精明一点不要出错,不然妳就等着回家吃自己!” 她将录音笔和纪录本丢在办公桌上,温品薰扫了一眼,最后悻悻然的拿了起来。 看刘雅均的样子应该是巴不得她出错,好让她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炒她鱿鱼、要她滚蛋吧! “这些信送去业务部,”刘雅均不客气的交代着,“并且把业务部要送的信和文件收回来。我昨天听业务部的小姐说,妳把信一丢就离开,她根本就来不及把要送到别的部门的文件给妳,我提醒妳,妳最好不要再犯这个错误,不然就给我滚!” “知道了。”没有反驳,她瞄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敢讲,差五分钟就是午休时间了,还给她工作。 “还站在这里干么?有意见吗?”刘雅均仰着下巴看着她。 看到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温品薰实在不想那么幼稚的跟她吵架,让这个女人名正言顺的找她麻烦,她伸出手,将信拿起来。 “没有。”她懒懒的应了一声,将录音笔放在自己的桌上,然后离开秘书室去送信。 “一看就知道是个狐狸精!”刘雅均批评的声音虽小,但却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得到这个位子!” 听到后头的声音,温品薰对天翻了翻白眼。 难不成她们不知道当狐狸精是件很累人的事吗? 包何况,要当狐狸精可能要修几百辈子才能拥有魅惑人心的能力,凭她温品薰还差得远呢! 而且当个秘书室的小助理秘书还需要什么方法?凭她的姿色和学历,若真的耍手段,还只得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职位,那还真是大大的侮辱了她!如果真要靠外貌,她少说也可以当上这间公司的董事长,直接把莫伯伯的工作接了过来! 为什么这世上的好事者那么多── 将信交到业务部的人手里,温品薰转身就要离开,但却被叫住。 “有事吗?”她不解的盯着叫住她的男人。 “我们经理请妳进他的办公室一下。”男人看她看得有点傻眼。这下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德木运输之花了! 不过虽然她的美名远播但却没有人敢追求,因为传言中,她可是人事部经理温维杰的地下情人,第一天报到就与温经理亲密的进了公司,所以就算再有胆量,也没人敢去找死! 报朗轩?!上班时间,这家伙找她干么? 温品薰一脸的困惑,但还是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找我干么?”一进门,她便很不客气的说。私底下若还要拿那一套客套的态度伪装,那她会累死! “不是我找妳,”龚朗轩忙着看眼前的报告,连头都不抬一下,只是手指一指,“是他找妳。” 顺着他指的方向,她转过身,有些意外的看到莫云。 “我与朗轩刚谈完公事,打算一起吃饭,”莫云的唇边有着一抹微笑,“一起去吧!” “没空!”这次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的拒绝使莫云有些沮丧,连龚朗轩也从报告上转开了注意力,盯着温品薰看。 这对他们而言,可是个全新的陌生体验,一向对莫云言听计从的小薰竟然会拒绝他…… “我几乎已经算不清这是妳第几次拒绝我了。”莫云走到她的面前,曲起手指头在她的额上轻敲了下。 “不要动手动脚!”她的脸一沉,揉着自己的额头,后退了一步。 她的话令莫云有些傻眼,手也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有趣!报朗轩抚着下巴,索性将笔丢在桌上,有神的双眸打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 “动手动脚?”这四个字几乎使莫云摇头失笑,“妳是怎么了,我们以前总是如此啊!” “以前是以前,”她语气中没什么感情的表示,“现在跟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他专注的盯着她,“我还是莫云,妳还是温品薰,不是吗?” 听到他的话,温品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报朗轩叹了一口气,莫云在公事上的表现实在完美得没话说,但是他在感情和哄女人这方面,实在比个小学生还不如。 “你真是糟蹋了上天给你的脑袋和五官!”龚朗轩忍不住有感而发。 莫云皱起眉头,分心的看了他一眼。“我在处理我跟小薰的问题,你安静点!” “你确定你是在处理问题,而不是在制造问题吗?”他不留情的嘲弄。 “当然!”莫云沉下了脸,对温品薰伸出手,“我们到隔壁谈。” “不用,”她对他的手视而不见,“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妳又拒绝我?”他生硬的表情转而面对她。 她发现他拉下脸其实还挺恐怖的,不过现在她只想教训他,根本不会把他的气愤看在眼里。 没道理总是她在付出自己的情感,而他却一再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若是得不到对等的情感,或许真如哥哥所说的,她该学着强迫自己对他死心。就算再难,她也得要做! “拒绝你又怎么样?”她双手扠腰,如同一个母夜叉似的对他吼道,“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里,我也会不停的拒绝你!”她的手不客气的戳着他的胸膛,“你最好给我早点习惯!” 她失控的模样令莫云有些傻眼。“我可以问为什么吗?”他力持冷静的询问。 “你是白痴吗?”她很不客气的说,“我也有自尊心,你都已经摆明了不要娶我,我干么还要死命的黏着你不放?” “小薰,这是两码子事!” “去你的两码子事!”她恼怒的对他比出中指。 看到她的举动,莫云傻眼。 报朗轩则是忍不住窃笑。 “小薰,”一向沉稳的莫云也忍不住动怒,“好女孩不该这么粗鲁!” “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吗?” 他有些迟疑的点头。 “那我也告诉你,如果要当我哥哥的话,你就得忍受这些,”温品薰得意的表示,“我哥都拿我没辙,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可以压得住我?”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令他有些哑口无言。 “我肚子饿死了,要去吃饭了!”语毕,她骄傲得如同孔雀一般转身离去。 “我们可以一起去吃。”莫云仍不放弃。 “去你的!你是耳聋吗?”温品薰飞快的转身面对他,啐了一口,“谁要跟你吃饭,对着你我怕会消化不良!” “消……消化不良?”莫云不由结巴了起来。 “对,消化不良。”她坚决的重复了一次,又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看着紧闭的门,莫云的表情写满难以置信。 报朗轩先是一楞,最后忍不住炳哈大笑。 “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龚朗轩还是没有办法止住自己的笑意。 莫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僵硬的抿紧了唇。 “云,没想到你也会有吃瘪的一天!” 他冷冷的看了龚朗轩一眼,觉得他的笑声和话都很刺耳。“有时间在那里笑,请问你忙完了吗?” “快了、快了!”龚朗轩不是很正经的说:“小薰这样还挺可爱的,听说我们公司现在很多人都很注意她。” 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莫云实在很不想开口问他,但还是忍不住的问:“注意她什么?” “小薰很漂亮,这点我们都很清楚,所以漂亮的女人,当然是会被人注意。” “有人追她?” “怎么?你很在意吗?”龚朗轩嘲笑的问。 他有资格在意吗?自古以来,本来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 莫云抚着下巴一脸的深思。 “她有喜欢的人?” “如果是的话,你不该松一口气吗?”龚朗轩看着他这个大木头,“你不是一直希望她将注意力转移吗?” 他的问句令他一时哑口无言。 “虽然她有点粗鲁,但是──看她那副纯情的样子,”龚朗轩微微一笑,“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意思,或许我该考虑追她。” 听到他的话,莫云沉下了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们的妹妹!” “我们是一起长大,但她是维杰的妹妹,”龚朗轩收起嘻笑的神情,“跟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你──”他认真的表情使莫云到口的反驳又吞进了肚子里,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不是要去吃饭吗?” “没胃口!”莫云的手一挥,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龚朗轩浅笑,按下了电话。没了莫云陪吃午饭,他的人选还有很多,他龚家大少爷可是个天生的多情种…… ***独家制作***bbs.*** 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性子,莫群在工作上表现得一本正经,就见他专业的在台上解说,跟私底下爱打哈哈的形象根本是两个样。 这样的他倒是温品薰前所未见的,坐在会议室里忙着记录的同时,她不由对莫群另眼相看了起来,这个总爱耍嘴皮子的大男人还不至于真的那么一无是处。 这么看着他,发现他其实还挺帅的,只不过她的目光从没停留在他的身上,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莫云,视线与他相接,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顿── “别顾着发呆!”龚朗轩低声在温品薰的耳际提醒,“若记错一个字的话,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有那么严重吗?”她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过就只是记录而已。” “什么只是记录而已,在公事上,莫云的要求很高。”龚朗轩对莫云的方向点头示意。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莫云,就见他也毫不避讳的盯着她不放,就连白痴都看得出来,莫云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台上的莫群身上,而是在她──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身上。 她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大上来是哪里怪,莫云打从一进门,目光就一直飘到她的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侧着头,目光又与莫云相对,她不解的看着他。 莫云轻摇了下头,表示没事,但还是盯着她看。 “所以基于业务上的考量,与日本船务合作,是个可以考虑的方向。”莫群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哥哥,等着他开口。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莫云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参与会议的主管都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人,就见莫云本人丝毫无所觉,目光仍停留在温品薰的身上。 看来狐狸精的花名册上又多了一名!温品薰在心中叹了口气,实在被莫云魔幻似的双眼盯得心慌意乱,于是,手忙脚乱的记录着,将自己成为他人的焦点一事抛到脑后。 坐在莫云身旁的温维杰清了清喉咙,但莫云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已的在桌底下用力的踢了莫云一脚。 莫云这才回过了神,不悦的眼神立刻扫向他。“现在是开会的时候,你开什么玩笑?” “你才开什么玩笑?”温维杰忍住笑意,故作正经的说道:“莫群经理在等着总经理你的指示,可是你却心不在焉。” 莫云坐直身躯,镇定的回答,“照你的意思做!” “照我的意思做?是什么意思?”莫群故意反问,他百分之两百肯定这家伙刚才没有注意在听他说话。 莫云严厉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看到他变脸,莫群立刻收起取笑的心理,毕竟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得给自己的哥哥留几分面子。 莫群拿起会议台上的资料,安静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报朗轩接着站起身,但是莫云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休息十五分钟!”他淡淡的下达命令。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但经过昨晚的彻夜苦思,他想通了一些事,必须确认一下。 大伙儿纵使狐疑,但大老板开了口,他们也没人敢说不。 “妳跟我过来!”莫云站起身,走到温品薰面前。 她暂停在笔电输入的动作抬起头。“什么?你说我吗?” “对!”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可是我在忙!”温品薰没什么心眼的回道。方才莫群说的话,她记不到三分之一,她可以想见这样的结果一定会让秘书室的那群人更加相信她的能力不足。“有事你找别人啦!” “温品薰,妳立刻给我过来!”莫云站在门口,严厉的瞪着她。 她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他,对他脸上凶神恶煞似的表情感到不以为然。凶什么凶?她确实是忙着工作啊! “还不过来!”莫云不耐烦的等着她,在私底下可以让她,但是在众人的面前,这是另一回事! 温品薰看向自己的兄长,就见他对自己耸了耸肩,似乎也不知道莫云搞什么鬼。 她嘟着嘴,不是很情愿的站起身走向莫云。 “我还没有记录完,”她跟在莫云的身旁咕哝,“你若害我被炒鱿鱼的话,我要你好看!” “除非妳自己不想做,不然不会有人炒妳。”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睛不由一亮,“你的这句话可以算是我的免死金牌吗?” 莫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可以。” “就连你都不能要我走路?”她一脸算计的追问。 他点头。“到会客室去,我有事要问妳。” “好。”有了莫云的保证,她就如同吃了定心丸,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你要问我什么?” “把门关上。” 她立刻依言关上会客室的门。 “要说什么请快点,”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别忘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忙?!有什么好忙的,”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取笑,“妳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 “别侮辱我的工作,”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我是这个企业里的小螺丝钉,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并不是那么微不足道,如果少了我的话,这个公司可能就无法正常运作了!” 她的话令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妳从工作中找到了乐趣。” 被人欺负一点乐趣都没有,她不过就是不服输,别人越是觉得她做不好,她越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没错!”她冷淡的看着他,“至少工作不会骗人。” 莫云没有回应,只是专注的盯着她看。 她对他挑了挑眉。“总经理若没有话要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在她拉开门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用力的将门给阖上。 看着紧闭的门,她吃了一惊,不用转身就可以感受他的贴近,他们近得几乎可以让她听到他的呼吸! 她微转头,双目直视他惑人的双眸,灼热的气息令她忍不住红了脸。“你到底怎么了?” 他仔细的端详着她,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温品薰紧张得身躯僵硬,此刻可以听到自己狂烈的心跳声。 看到她的样子,莫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我是不是看错了?”他索性将她给转过身,低下头看得更仔细,“妳在害怕?”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大剌剌的女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谁说我怕,”温品薰的眉头微皱,替自己辩解,“是你怪怪的!” “哪里怪?”他对她一挑眉,还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给拨到耳后。 他手经过的地方彷佛有魔力似的令她感到一丝的热流。 “跟我靠那么近,”她不自觉的舌忝了下红唇,“不是说当我是妹妹?我可不会跟温维杰抱在一起。” “我相信,”他索性压上她的身躯,让她被迫留在他的怀里,“所以妳也决定当我的妹妹吗?” 她的背靠在门上,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空隙。 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她真会以为他喝了酒,正在发酒疯,不──或许该用“酒后乱性”来形容会比较贴切! 通常这种乱七八糟类似搂抱、撒娇之类的事应该都是由她来做,他一向正经得要命,突然变得这副风流样,还真让她无所适从。 她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奇怪的情况呢?看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若是以为这样会吓到她就大错特错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粗着声音问,“把我放开,不然我要动手打人了!别忘了,你被我过肩摔,腰才刚好,总不想再伤一次吧!” “我当然不想,我只是──”他的额头抵住她的,这才觉得搂抱住她的感觉其实挺好的,“不见了东西。” “不见了东西?”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什么东西?”她动了动身体,但依然没有办法离开他的怀抱,“我帮你找。” “妳的笑容。”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我不见了妳的笑容。” 他的话使她心里一阵悸动,放弃了想要离开他怀抱的想法,直视他的黑眸,深深为那魔幻的魅力所吸引── 她无法思考,想也不想的用力吻住了他的唇,这是她早就想要做的事。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在他生病昏迷的时候,她也曾经从他的身上偷到一个吻。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但她依然记得那时内心的激动,久久都不能平复,她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感觉。 几乎在她的唇碰到他的剎那,莫云感到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的手一紧,舌狂妄的侵入她的唇,放肆的吸吮。 他的狂热令她只能无力的依在他怀中,承受来自他身上几乎要窒人的热情,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紧扣着他的颈项,回以自己的火热。 她是个甜美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否认这一点,但他却从来没有预期一个吻可以轻易的一把烧掉了他的理智。 “我的天!”在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时,莫云终于放开了她,她忍不住申吟了一声。 莫云的头埋进了她柔软的颈项,吸取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妳的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女敕,早知道吻妳的滋味那么好,当初妳试图勾引我的时候,我就该顺势接受才对。”他想起她在出国前,突然穿着性感衣物跑到他家说要把自己献给他,他差点被她吓得心脏病发! 提起这段往事,温品薰的眉头一皱。“你还敢说,你拒绝了我。” “或许妳可以再做一次,”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忍不住轻吻了下她的红唇,“我们可以赌赌看,看我会不会拒绝。” 他的眼睛闪亮得就如同黑夜里的星星。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改变了你?”她抬起手,环绕着他的颈项问。 “危机意识。”他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 她不解。“危机意识?!” “我发现未来的日子不能没有妳,我害怕妳就这样走出我的人生,光是想象我都无法忍受妳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他占有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听到期盼已久的告白,她虽然欣喜若狂,但更多的是不踏实的感觉。“天哪,这是真的吗?你要是唬弄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给扭下来!” “我当然信,妳都敢把我过肩摔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闻言不由脸一红,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她这辈子从没想到自己会有对他动粗的一天。 “还不是因为你骗我。”她咕哝着替自己找理由。 “就算是如此,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他低头吻了吻她,“妳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动手打架。” 她在心中考虑了下,有时情况特殊,不动手开扁实在对不起自己,不过在他期盼的眼神底下,她勉为其难的点头。 “好吧,以后我不会打架了。”她给了承诺,不过内心却对自己的保证没有多大的信心。 他弯下腰,轻轻的吻着她。 温品薰可不满意这种蜻蜓点水似的碰触,热情的迎向他的唇,用力吻住了他。 莫云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温品薰还是温品薰,似乎总是无法当个弱者太久。 “对不起。”门口响起轻敲,然后是龚朗轩的声音传来,“虽然不是很想破坏你们的好事,不过十五分钟已经过了,若是你们还谈不完的话,我去宣布散会,让你们继续。” 莫云放开她,实在觉得龚朗轩是个很杀风景的家伙,他拉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将门给拉开。 “还没精虫充脑啊!”龚朗轩嘲弄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看来小薰的功夫还有待加强。” “在公司,少开黄腔。”莫云冷着一张脸指责他,“小薰,妳先进去会议室。” 报朗轩带笑的目光紧跟着温品薰。 “看什么看,很不好意思,让你心碎了,”这点异样的眼神一点都没有让她觉得不自然,反正她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莫云是天生的一对,“我知道我长得国色天香,但不幸的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所以为免你心碎死去,就别打我的主意。” 语毕,她骄傲的仰起下巴越过龚朗轩,反正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不要脸,妳要比他更不要脸就对了! 报朗轩有些哑口无言的看着她离开,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哇!这丫头的个性可能到死都不会变!” “不关你的事!”莫云冷冷的说。 “我知道,”他看好戏似的道:“你们如果真能百年好合,就不关我的事,若你们一个弄不好的话,我想──你家、我家和温家会被闹得翻过来!所以最好行行好,凡事让着她一点,把她好好的关在家里,别让她有机会出来胡做非为。” “别把小薰说得那么不讲理!” “她都把你过肩摔了,还不够不讲理吗?” 莫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那一幕可以让你维持好心情的话,你就继续提吧!” “看你吃瘪,我心情能不好吗?”龚朗轩的口气有着得意。 “很好!”莫云对他一笑,但笑容没有传到精明的眼眸里,“反正等一下我就会宣布新的人事调度,下个月,你很荣幸的得到了一个殊荣。”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什么?” “我一向不会亏待人,你被调到上海了,而且我们家除了小薰之外的那三个貌美如花的熟女们也会跟着你一起去。” “什么?”顾不得在公司,龚朗轩的音调不自觉的扬起来。 “你听到了。”莫云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踏进了会议室里,“有任何问题就问维杰吧!” 温维杰原本在温品薰的身旁说话,忽然听到自己被提及,不解的抬起了头。 莫云像是没事人似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继续主持会议。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锅满天飞,谁倒楣谁就被砸到,他们很想看他出丑,其实──他也很享受看他们吃瘪! 第七章 “我的小鲍主打扮得这么漂亮,要去哪里?”温宗明看着盛装的爱女走下楼,不由放下手中的书本,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去约会喽!”温品薰坐到了父亲身旁。 “约会?!”温宗明的眼睛一亮,“跟谁?” “你说呢?”她俏皮的反问。 温宗明摇了摇头,他实在猜不到。 当初他这个宝贝女儿为了莫云的几句话就远走他乡求学多年,这么些年,对莫云的感情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刚回台湾就因为莫云将她调到基层而沮丧,他原本还在担心,所以在她的面前都不敢提到莫云,就怕让女儿伤心,而今天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雨过天青了。 “不管是谁,”温宗明宠爱的拍了拍温品薰的手,“只要是妳喜欢,对方也能付出同样情感对妳,爸爸都赞成。” 温品薰闻言,感动的伸手搂住他。 “妈呢?”她好奇的目光在四周转动着! “刚练完剑,回房洗澡。” 温品薰摇了摇头。“妈真不像个女人,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她!” 温宗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在说别人之前,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也是个喜欢拿着木剑耍来耍去的人。 “妳这丫头不要趁我不在就说我坏话!”郑乃华风情万种的走下楼,手拿着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 虽然年过半百,但她依然明艳动人,也无怪乎她总是以最美丽的熟女骄傲自居。 “我只是陈述事实。”温品薰一点也不怕母亲的怒火。 “妳──” “怎么不先吹干头发再下来。”温宗明温柔的打断了郑乃华的吼叫,接过了她手上的毛巾,“我帮妳。” “还是你对我最好!”她立刻乖乖的坐着让老公擦头发。 “妳是我老婆,不对妳好,对谁好。” 有时实在会觉得他们这对老夫老妻浓情蜜意得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但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亲密深深的影响到了温品薰,她希望自己也能够得到这样的幸福。 “妳要去哪里?”郑乃华看着温品薰。 “穿这么漂亮,当然是要去勾引男人。”她跟妈妈说话可就没有像跟爸爸一样正经八百了。 温宗明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凭妳──行吗?”郑乃华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当人家母亲的。 “不要瞧不起我,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温品薰拨了拨自己的长发,自信满满的表示。 “小薰──” “不回来也不怎么样,”郑乃华打断了温宗明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反正大不了就随便找间旅馆睡一个晚上。” “妈!” “乃华!”温宗明听到爱妻的话,实在觉得头痛,这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她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对妳只有一个要求,”郑乃华偎进丈夫的怀里,“妳已经成年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要出了事才回家来哭哭啼啼,到时我跟妳爸都不会管妳!再来就是──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受挫就随便找个男人来凑数,不然以后只会自食苦果!” “我一定会对自己负责,”温品薰当然不会笨到听不出妈妈这番话后的关心,“只不过──我什么时候感情受挫啦?” 怎么她这个当事者一点都没有听说? “莫云那小子不是甩了妳吗?”郑乃华无心机的说。 温宗明叹了口气,明明就已经提醒过她最近不要提到莫云的名字,怎么她都不听呢? “他甩了我?”温品薰一脸的荒谬,“他爱我爱得要死,怎么可能会舍得把我甩了!” “妳这丫头,骗别人不要紧,但骗自己就可怜了!”郑乃华同情的看着女儿。 “妳很无聊!”温品薰啐了一声,“我干么自己骗自己?我快迟到了,没空理妳!”说完,她掉头就走。 “喂!我刚才只是说说,妳可不要真的不回家,不然我打断妳的腿!”郑乃华在她的身后大声嚷嚷。 “谁理妳啊!”她不在乎的回吼,“哥也常不回家,妳为什么不先打断他的腿,妳太大小眼了。” “妳在说废话!”郑乃华不悦的说道,“维杰不会大着肚子回来,可是妳会啊!” 温品薰对母亲扮了个鬼脸,跑出了大门。 “这个死丫头,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郑乃华在后头气得跺脚。 “妳不是说她只要不制造问题回来就由着她吗?”温宗明的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怕就怕她会制造问题回来啊!”郑乃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想到,“她为什么走路出去?没开车也没人来载她?” 温宗明耸了下肩。“或许是约在路口吧!” “这个男人不及格!”郑乃华摇了摇头,“不到门口接送,不及格、不及格!”她喃喃自语,“你说,小薰是不是真的去勾引男人?” 温宗明对天翻了翻白眼。刚才小薰在的时候不问,现在女儿跑了才在问他,这个问题只有天知道了! ***独家制作***bbs.*** “是谁在那里?”莫家的老管家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里睡觉,不料却听到花园有声音,前去查看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外头翻墙进来,“不要动!我要报警了!” “不要!程叔叔。”温品薰身手俐落的跳下围墙,“是我。” “温、温小姐?”管家程德树一看清楚走到亮处的温品薰,不由结巴了起来,“妳怎么──” 放着大门不走,偏偏爬墙进来,这个温家大小姐果然还是如同以往不按牌理出牌! “我要给莫云一个惊喜!”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惊喜?!程德树的笑容有些尴尬。是惊吓才对吧?在莫家工作多年,若说不知道温品薰对莫云的盲目迷恋是不可能的。 “我去跟大少爷说一声。”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都说是惊喜了,你怎么可以去说呢?” “可是──” “没有可是了,”温品薰打断了他的话,“程叔叔你就当没有看到我,去做你自己的事。” 程德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老爷跟太太今天有个饭局,不在家里。”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若是莫云大发雷霆的话,可没有人会出来替她缓颊。 “没关系,反正我不是来找莫伯伯他们的。”不知是神经太大条还是根本就天不怕地不怕,温品薰一点都没有听出程德树的暗示,“你们大少爷现在在房里吗?” “在书房。”他在要回房前才倒了杯水进书房给莫云。 “我知道了。”温品薰拍了拍程德树,像是走自家厨房似的进入莫家大宅里。 她可以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家一样,自在的穿过日式的回廊,她进入了莫云的房间里。 这里的摆设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全然男性化的简单设计,唯一吸引人的就是房里那张超大size的床。 失败过一次,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失败第二次! 她动手月兑起了自己的衣服,最后只留下穿在里头的性感连身睡衣。她真的就如同对自己父母所说的,是要来勾引男人的。 她相信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终结莫云的单身生活! ***独家制作***bbs.*** 在午夜前,莫云才离开书房回卧房。 进房的同时,他拿起手机拨了温品薰的电话,依然得到没有开机的回应,他疑惑的将手机给放在一旁。这丫头老是不开机? 他进浴室里冲了下凉,然后穿着和式浴衣,胸口随意的敞开,坐在床上,手正要伸向手机,但背后突然被踢了一脚,他一惊,立刻转过身,却怎么也没料到竟看到他找了一个晚上的温品薰! 就见她大大的翻了个身,由沉沉的呼吸声听来,她应该已经熟睡多时了。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没想到她竟然跑到他的房里睡觉,他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 温品薰舒服的磨蹭着柔软的凉被,往他的身上贴近。 他低下头,轻吻了下她的红唇,原本只是想浅尝一下她的味道,却没料到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竟无法克制的加深了吻。 她翻了个身,身上的睡衣下襬自然的卷了上来,露出了大腿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性感得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 他的手不禁滑上她的腿,然后忍不住再次吻上她的红唇。 体内莫名的燥热使温品薰迷迷糊糊的醒转,有一瞬间,她有些茫然自己身在何处。 “莫云?!”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醒了?”他将唇埋在她的颈窝,亲吻着她。 灼热的感觉令她身体不自觉的轻轻扭动。“你在做什么?” 听到她的问题,他不由摇头失笑,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她。“孤男寡女共在一张床上,不会只是要盖棉被纯聊天吧!穿这样跑来我房间,做什么?” 这跟她预计的剧本不同,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温品薰抬起手,手指滑过他的脸部线条。 看到他有力的手正拥抱着她,她扬起了嘴角。 “笑什么?”他的手在她柔美的曲线上着。 “以前你很瘦弱,”一波波热力传遍她的全身,在这情况下,讲话显得十分困难,“我扛着你跑都没问题,而你现在……”她轻颤了下,“你完全不一样了!” 他湿润的唇吻着她敏感的耳际。“妳比较喜欢我以前那个样子吗?” “不管变成怎么样,”她弓起背,迎向他的,“你都是莫云,我爱的男人,我会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放弃跟她争辩这个问题,深深的吻住她,融化了她所有的思绪,在这个夏夜,他享尽了征服的快感,若她到这个时候还是坚持他是需要保护的话,那也只好由着她了。 “这次不算数,要重来!”激情过后,在陷入昏睡前,温品薰喃喃道,“应该是我勾引你才对。” 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失笑,爱怜的吻了吻她。“好,等下次吧!” “嗯!”她点点头,“下次!”闭上了眼,更往他的胸膛偎去。 ***独家制作***bbs.*** “妳想证明什么?”莫云走下车,站在温品薰的身旁。 上班时间,温品薰一如往常的站在大马路旁等公车,她拒绝了他要送她上班的提议。 “看不出来吗?我要去上班。”她仰起了下巴,有着自己的坚持,“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坐公车上班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他的语气有着怀疑。 “这当然没有直接的关系。”她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他,“我觉得工作挺有趣的,可是你和我哥他们都不觉得我做得好,所以我偏要证明,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跟你们一样的出色!”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他不由扬起嘴角。“可是这跟我送妳去上班应该没有冲突吧?” “因为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的身份,”温品薰摇了摇头,“我要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经够吓人了,再加上与莫云之间的关系,她想,公司的人若知道了,都不敢叫她做事了吧! 就听她不停的说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执着些什么? “上车!”他一点都不想见她在这么热的天气站在大马路上等公车,握着她的手,轻推了她一把。 “我已经说我不要了!”她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却没有办法。“哇,没想到你也会用蛮力!” “必要的时候。”他推她上车,语调轻松的说,“我会在公司附近让妳下车,妳的身份不会被发现,就算让我尽男友的义务,这样可以吗?” 既然他都已经松口承认他们的关系,她再不接受就太拿乔了,而且其实她也挺想要跟他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让你载吧。”她无异议的拉过安全带系上。 他侧身吻了下她的脸颊。“下班时等我。” “我不敢保证,”她握着他的手,仔细的端详,“我说不定要加班。” 加班?!“妳只是一个助理秘书!” “却也是不可或缺的螺丝钉!”温品薰不以为然的瞄着他,“别瞧不起我!明白吗?” 不可或缺的螺丝钉?他不禁摇头浅笑。 “我一点都不敢瞧不起妳,”莫云搂过她,吻了下她的红唇,“妳现在可是我的一切。” 听到他的话,她甜蜜的露出了笑容。上天对她果然很仁慈,多年的情感付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第八章 明亮的莫家大宅里传来清脆的麻将声,想也知道是那群“老人家”,趁着在等待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在模个八圈打发时间。 莫云将车停进车库里。果然计画赶不上变化,原本是温品薰煞有其事的说她这个不可或缺的螺丝钉可能会加班,最后却变成了他这个大老板加班,而她则早早就离开了公司。 不过因为今天家中有聚会,所以就算再忙,他也得赶在八点之前将事情结束进家门。 才下车,莫群的红色bmw跑车便吱的一声在他的身旁停了下来。 尖锐的煞车声令莫云忍不住皱眉。 “玩命也不该是这样玩法!”温维杰脸色有些苍白,在车子停下的第一时间推开车门,脚步有些不稳的下车。 “你一向知道他爱开快车,若会怕的话,根本就不应该上他的车!”莫云嘴巴虽然这么讲,但还算有良心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可是他向我保证,他一定会开慢点。”温维杰替自己辩解。 “他说的话若能听的话,猪都会飞了。”莫云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的弟弟留余地,一针见血的表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哥,讲话客气点!”莫群甩着钥匙,帅气的走了过来,还不忘用力拍了下好友的肩膀,“拜托!你也争气点,瞧你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温维杰踉跄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今天他的车子进厂保养,他根本就不用陪着莫群玩命! 不远处传来车声,三人一起转头,远远的就见到龚朗轩的车子转进了车道。 “这小子今天倒挺乖的,”看着他的车由远而近,莫群惊讶的开口,“竟然没迟到。” “我们爸妈要找我们吃饭,谁有那个胆子迟到。”温维杰的嘴一撇,对他们而言,父母就是他们的天敌。 每隔一段时间,莫、温、龚三家的大家长总会抽空聚在一起,刚开始只是好玩,到最后成了一种习惯,而今天是排定到莫家来聚会。 “你们怎么站在门口?”龚朗轩停下车,好奇的看着他们。 “我们刚到。”温维杰代表回答,“一起进去吧!” “他们在打麻将!”听到声音,莫群的眼睛一亮,“我们来打赌,今天是谁下场打?” “我爸。”龚朗轩没有异议的投自己父亲一票。 “我爸。”温维杰当然是说自己的爸爸。 莫群的目光看向莫云,等他开口。 “不可能是我爸。”莫云没什么感情的说。 莫群的嘴巴一撇。“你这家伙,至少给爸一张同情票会死吗?” 莫云没什么兴趣的瞄了他一眼。“不然就由我来当庄,你可以下注在爸身上啊!” 莫群一楞。“我干么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爸那个俗仔!” 莫家老爷──莫立凯是出了名的妻奴、妻管严,生平最爱的一件事就是“拈花惹草”,把家里弄得跟植物园似的,偶尔还喜欢下厨露个几手。 在两个儿子的心目中,这个父亲于公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但于私──实在不像个男人! 他总是以妻为贵、以和为贵、以子为贵──所以呢,这就造就了他凡事都不争不辩的温吞个性。 “我猜是龚叔!”莫群也跳下来参一脚。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麻将桌四个位子的人,莫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怎么会这样?”莫群一看到那赌局中的第四咖,忍不住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苞在莫群身后的龚朗轩反应不及,硬生生的撞了上去,不禁低咒,“搞什么鬼?” “不错!”莫云懒懒的瞄了后头的三个人一眼,“记得欠我一笔,今天庄家通杀!” “小薰?!”走在最后的温维杰有些讶异,就见平常连东南西北方都不知道怎么分的妹妹,此刻竟然大剌剌的坐在牌桌上,“妳什么时候学会打牌的?” “刚刚!”温品薰先是抬头对莫云甜甜一笑,然后才分心的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有问题吗?” 温维杰耸了耸肩。他能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嫁人之后就不算是温家的人,她的事就由别人来管,轮不到他说话……这是当他对自己妹妹没辙的时候所想出来的鸵鸟借口。 “是谁教妳打牌的?”莫云不着痕迹的站到了她的身后,口气淡淡的问。 “我!”她还没有回答,莫云那个被丈夫宠上天的母亲──孙维芝抢先了一步,得意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碰──”她将温品薰丢出来的九筒给拿回来,“我教得不错吧!” 莫云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骄傲,看着她门前吃了一整排的牌子,谁能否认她教得不好呢?摆明了柿子挑软的吃。莫云的嘴一撇,状似不经意看着温品薰说道:“打牌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郑乃华不以为然的反驳,“麻将可是中国的国粹。” “是啊!”龚家女主人──唐华琳也在一旁答腔,“还可以预防老人痴呆症。” 莫云的手轻搭在温品薰的肩上,口气依然没有带什么感情,“小薰还不到要预防老人痴呆的年龄。” “她当然还不到,”孙维芝优雅的拨了拨头发,“不单是她,其实我们可都还年轻得很,老人这两个字──去!离我们很远,至于痴呆,这根本就轮不到我们头上。” “是啊、是啊!”她的话语一出,立刻得到郑乃华和唐华琳的认同。 “对!”莫群在一旁很狗腿的说:“妳们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三位熟女嘛!” “你这小子就嘴甜。”孙维芝轻敲了下他的头。 温品薰一脸兴奋的看着牌,心思全都在牌桌上,根本对周遭的谈话没有投注太大的注意力。 “爸呢?”龚朗轩早就学到不要跟这群女人混在一起比较保险,只有莫群这个呆子,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厨房。”唐华琳连抬头看自己儿子一眼都懒,专注的盯着牌,手随意的挥了下。“去跟他们说一声你们回来了,叫他们动作快点,我们等着要开饭,肚子饿死了。” 报朗轩听到母亲说得理所当然,不由撇了下嘴。 “不要问了,我爸也在厨房。”叹了口气,莫群接口道。想他爸还真不是普通的苦命啊! “我爸也是。”温维杰推了下眼镜,无奈的苦笑。 在这里,什么都是相反的,原本该待在厨房里的女人在打牌,而该威严的坐在客厅里的男人却都缩进厨房里张罗着晚饭。 “妈,”莫群看了看一班女眷,“妳们好像有点不务正业。” “谁规定女人一定得要进厨房!”孙维芝瞄了儿子一眼,“时代已经变了,你最好也跟进去学几道菜,以免以后老婆要你煮,你却不会煮!” “谁会娶不会做饭的女人进门!” “你爸爸。”孙维芝还说得一脸骄傲。 “我爸爸。”温品薰没有心眼的在一旁答腔,“我妈煮出来的东西会毒死人!” “妳这个死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郑乃华火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说实话,妳干么恼羞成怒?”温品薰扮了个鬼脸。 莫群摇了摇头,走向厨房的方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理解为什么这几个在外头呼风唤雨,但一进家门却变得跟个小媳妇一样的男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拍了拍温维杰,龚朗轩也跟在莫群的身后走了进去。 “小鸟!”温品薰丢出一张牌。 “胡了!”郑乃华得意的将自己的牌摊开,还不忘模了女儿的脸一把,“真是我的乖女儿!” “怎么这样?”温品薰砰的一声站起身,忍不住嘟起了嘴,“怎么都一直是我放枪!” “放枪是小事,学东西付点学费难道不应该吗?”郑乃华愉快的算着台数,“三台,给钱、快给钱!” 温品薰不甘不愿的拉开抽屉,不是很服气的拿筹码丢出去。对她而言输钱事小,但是失了面子事大。 “牌品、牌品!”郑乃华得意的收起筹码,还不忘训道:“妳这丫头真是的,输钱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要有牌品,知道吗?” “天下红雨喽,”一旁的孙维芝一脸的惊奇,“我没听错吧?一个最没有牌品的人在教人牌品!” “耶!芝姨妳讲这句话实在是太屌了!”温品薰拿起牌尺兴奋的挥舞着。 莫云眉头微皱,将她的牌尺给拿下来。 “维芝,妳怎么这么说我,完全不顾我们金兰姊妹的情谊?”郑乃华有些不服气,她一向很有牌品,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 “牌桌上是没父母兄弟姊妹的!”一向不太多话的唐华琳在这个时候说了句至理名言。 “好,”郑乃华的牌尺一挥,敲着桌面,豪气万千的说,“冲着妳们这句话,我就把妳们杀、杀、杀!杀个片甲不留!” “哼!谁杀谁还不知道。”温品薰不服气的咕哝着,“我会让妳们输得月兑裤子!” “妳这个不孝女,”郑乃华拿着牌尺敲了她的手一下,“妳在说什么?信不信我把妳吊起来打!” “有种妳打啊!”她对母亲仰起下巴,“我跟爸说。” “妳去说啊!”郑乃华一副输人不输阵的口气,“敢威胁我?妳找死!到时我连他一起打!” “妈!”温维杰翻了翻白眼,唤了一声。到这个节骨眼,他最好出点声制止,她们若继续口没遮拦下去,他爸还真的会被批得一文不值。 “干么?”郑乃华扫了儿子一眼,“你也要被我吊起来打吗?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让我不爽,我一样会叫几个小弟把你海扁一顿!” 温维杰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温品薰忙着砌牌,嘴巴还不留情的说:“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的是一点气质都没有!” “妈的,”郑乃华啐了一口,“妳在对谁说话?” “当然是对妳,”她扮了个鬼脸,“郑乃华女士。” “说得一副妳多有气质的样子,”郑乃华眉头一皱,“自己还不是个粗鲁的丫头,而且最近还给我彻夜不归,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妳若敢大了肚子哭着回来,我一定扒了妳的皮!” “妈,我是妳女儿,妳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是妳妈,妳还不是跟我那么大声!” “妳──”温品薰的话因为肩上的轻捏而隐去,她抬起头看着莫云。 “打牌专心点。”莫云淡淡的说。 温品薰瞄了母亲一眼,嘴一嘟,不太情愿的说:“要不是云云在这里,妳就完蛋了!” “看谁完蛋!”郑乃华很豪气的将牌给翻开,“妳有种的话就跟我在牌桌上分个胜负!” “谁怕谁!”她也爽快的应了句,学着母亲的动作想要一鼓作气将十六只牌给打开,却因为不熟练,哗的一声,不单自己的牌立得东倒西歪,更把原本放在她面前砌好的牌也弄得乱七八糟。 “妳这丫头在干么?”郑乃华惊叫了声。 “人有失手嘛!”温品薰手忙脚乱的要将牌给扶正,“妳对我那么凶干么?” “别这样,乃华,”孙维芝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小薰才刚学打牌,难免会出点小错。” “是啊,华姨,小薰只是初学者。”莫云语气虽轻,但包容的意思却很明显,“所以别对她那么严苛。” 他的话语一出,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冻结了,除了温品薰还忙着理牌之外,其他人都看着他。 莫云扬了扬眉,对他们齐聚的目光感到不解。 “你发烧了吗?”孙维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自己的儿子。 “就我所知,”他的口气依然冷冷的,“没有!” “那──肚子痛?” 莫云锐利的目光看向母亲。 看到他的眼神,孙维芝的嘴一嘟,“我是你妈,关心你而已,干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很好。”莫云简短的表示。 “现在我知道了,一个没血没泪没温度的动物,当然不会生病。”孙维芝的口气有些不服气,毕竟她才是当长辈的,但是一对上自己儿子的眼神,气焰总是硬生生的被压下,她当然会不开心。 莫云轻摇了下头,对他而言,母亲是他名单上最没大脑的女人第一名,说他没血没泪没温度,也不想想自己就是生出这种“动物”的人。 “莫云,你很关心小薰啊?”唐华琳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眸看着他。 这三个女人当中,看似最无害的她,其实都在扮猪吃老虎,柔弱的背后有着坚强的意志。这也是为何她是唯一一个参与德木运输体系,而且还能掌管最重要的财务的原因。 “我一向关心她。”他轻描淡写的丢出一句。 “你当我们瞎子吗?”郑乃华的口气就直接多了,“你以前明明就避之唯恐不及好吗?” “对啊!”孙维芝也在一旁答腔,“所以我们原本还在想说要把小薰跟朗轩凑成一对算了!” 从厨房拿了根香蕉边走边吃的龚朗轩听到这句话,忙不迭的被自己要吞进去的香蕉噎到,他猛然捶着自己的胸膛,要将气给顺过来。 “你看,”孙维芝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流,“人家朗轩多开心,都手舞足蹈起来了。” 虽然很有手足爱的拍着龚朗轩的背,但一想起眼前的情况,温维杰还是忍不住大笑。 “看来,维杰也很满意这个妹夫。”拍着手,唐华琳得意的说:“其实我儿子也是一时之选!” “妈、阿姨,”听到她们的话,莫云依然皮笑肉不笑,“妳们什么时候变成乔太守了?” 三个貌美如花的熟女不解的彼此对看。 “乱点鸳鸯谱啊!”莫云一手搭在温品薰的肩上,一手还不忘替她丢了只不要的八万。 “就算乱点鸳鸯谱还是美事一件啊!”孙维芝很会自圆其说,得意扬扬的丢了只红中。 “碰!”莫云平静的神情下,看不出什么思绪,“妈,没大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要懂得不要让人发现。” 孙维芝脸一沉。“你这个小表在骂我笨吗?” 他轻摇了下头。“我没有权利侮辱笨这个字!” 温维杰和龚朗轩听了忍不住炳哈大笑,他们的笑声惹来孙维芝的一个狠瞪,他们立刻闭嘴。 “早知道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给捏死!”她杀气腾腾的说,被自己的儿子耻笑真是颜面尽失。 “但是妳没有,所以我就说妳没大脑喽!”莫云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对温品薰一个努嘴,要她模牌。 “哇!”温品薰听话的模牌,看了一眼之后,惊讶的捂住了嘴,抬头看着莫云,“怎么会这样?” 他轻抚了下她的头,柔声的说道:“因为妳是个luckygirl!”他懒懒的接过她手中的青发,放在桌上,“庄家自模!南风南,大三元、三暗摃──谢谢,给钱!” 这个意外的结果令在场的三位熟女都傻了眼,真不知道莫云是哪来的好运气! “真的假的?!”龚朗轩和温维杰好奇的围了上去,也是一脸的惊奇。胡了这一把,方才温品薰输的都回本了。 “好棒!”她兴奋的拍着手,从椅子跳起来,搂住了莫云的脖子,用力的吻着他,“你才是我的luckystar!”胡了这一把,刚才什么气都没了。 莫云因为她的吻而微微一笑,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付钱!” “付钱是小事,”震惊过后,孙维芝摇了下头,要不是现在屋内灯光明亮,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眼花。莫云竟然会抱着温品薰还让她吻他,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下你可别转个身又告诉我说,你只把小薰当妹妹看!就算我相信你,这里有眼睛的人也不会认同的。” “我从来就不否认什么事。”搂着温品薰的腰,莫云淡淡的说:“叫别人来替小薰的位置吧!” “这怎么行?”郑乃华第一个反对,虽然好奇女儿与莫云的发展,但是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牌,“赢了钱就想落跑,哪这么容易!” 莫云轻捏了下温品薰的腰,她立刻意会。 “可是我不想打了!”她站了起来,“我从头更尾也不过就胡了这一把,现在勉强算是打平,又没有赢妳们的钱,而且反正还有哥和朗轩可以陪妳们玩。” 听到自己被点名,温维杰和龚朗轩听若未闻的转过身。想看好戏是一回事,但被拖进去搅和可不是他们所乐见! 苞这些女人打牌太麻烦,赢了被说是不孝,输了被耻笑笨得连牌都不会打,反正怎么样都错,所以还是少跟她们打为妙! “我们只想跟妳打牌!”白痴都知道要跟个不会打牌的人玩才有钱可以拿,更何况── 孙维芝看了下站在温品薰身后的莫云。看来自己这个儿子可以当小薰的经济后盾,这么一来,杀起来会更觉得过瘾! “可是我不想玩了!”嘟着嘴,温品薰更窝进了莫云的怀里。 “妳若真想玩也没关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将她给推开,“虽然我不太喜欢会玩麻将的女人,但若是妳喜欢,我也没权利说什么。我先回房去换衣服了。” “云云,真是天大的误会,”温品薰忙着表明心迹,“我不喜欢玩麻将!事实上,我最讨厌打麻将的人!如果有时间,我情愿看书也不想这么无聊的对着没有生命的麻将牌子!” 她根本就不理会傻眼的三位熟女,只顾着跟住莫云的脚步追了上去。 “没想到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孙维芝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不孝女,”郑乃华撑着下巴,喃喃自语,“最讨厌打麻将的人──不就是在说讨厌我吗?我可是她妈耶!” “看来我们可以办喜事了!”唐华琳的反应倒是冷静多了。 最后三个人同时看着牌桌,对看了一眼。 “缺一脚怎么办?”孙维芝问。 “找我们的老公来补!”唐华琳建议。 郑乃华摇头。“他们要煮饭,叫小表们来凑好了。” “星座书上说──射手座这个星期很倒楣。”唐华琳眼底闪过一丝的光亮,虽然年过半百,但她还是喜欢研究星座这一档事。 “射手座!”孙维芝的眼睛一亮,“莫群是射手座!” “所以──”郑乃华看着她们,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对厨房的方向大吼,“莫群!傍我滚出来!” 还是应了那一句话,在牌桌上,没有什么父母兄弟姊妹情谊的! 第九章 莫云一点都不意外她跟在身后,因为他很有自信在温品薰的心目中,他可比麻将重要多了! “我以后都不打麻将了。”她信誓旦旦的说。 他伸出手模了下她的脸。“打牌当消遣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抬头看着他,噘起了嘴。“但是你不喜欢。” 他思索了一下。“也不能说不喜欢,”他伸手解自己衬衫上的钮扣,“反正只是消遣罢了,不过跟她们玩,妳要小心点!” “什么意思?”温品薰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 “她们吃人不吐骨头,妳不会打牌,”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跟她们打,会输死妳。” “才不会!”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会那么肉脚。 “既然妳觉得不会,那就随便妳!”月兑下衬衫,他动了动僵硬的颈子,“我要洗个澡,要一起来吗?” 这句话害温品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讲话的口气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一般,但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寻常。 “洗澡?!一起?!” “有问题吗?”莫云好笑的问。 她的脸一红。“我爸妈他们都在外面!” “那又如何?”莫云拉过她,搂住她的腰,“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妳放心,如果妳真的大了肚子,我不会让妳妈动妳一根寒毛。”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奇怪,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很冷静的人呢? 她抬起手,拉下他的头,热情的吻住他,双手还热情的拉开他的衣服,抚上他的肌肤。 褪去两人之间的衣物,激情在燃烧,早就把屋里的其他人都丢到脑后去了! ***独家制作***bbs.*** 当他们手牵着手出现在饭厅时,原本吵闹的空间突然静下来了。 温品薰极力要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过一抹红晕还是不请自来的飞上了她的双颊。 以前她可以大胆的在他们面前大声对莫云示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现在跟他有了实质的关系后,面对自己的家人们,她竟然像新嫁娘一样害羞了起来。 “你们干么不吃?”莫云的表现就正常多了,他的目光懒懒的看着他们,“吃饱了吗?” “还没,”孙维芝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可是我有问题。”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妳。”他吃了一口饭,毫不客气的拒绝。 孙维芝眉头一皱。“你这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早知道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捏死!” 莫云没什么反应的吃着饭,这句话他早就听得快要烂了,只要他做了什么不顺母亲的意,她就会这么说,所以他已经免疫了。 “什么时候结婚?”莫立凯直截了当的问。 听到父亲开了口,莫云的动作一顿。 “尽快。”他简短的回答。 他的回答立刻引来一阵惊呼,然后是恭贺声。 “真有你的,小子!”龚朗轩拍了拍莫云的肩膀。 “早知道终究要娶她,当初就不用逃避了嘛!”莫群取笑的说道,“绕一大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莫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以后要叫我大舅子了。”温维杰的口气有着得意,“没想到我可以成为老大的老大!” 这对他们而言可是大事,莫家的大儿子跟温家的掌上明珠要结成连理了,怎么不让人兴奋!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要这么快结婚。”嘴巴吃着饭,温品薰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她的话语一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全都看向她。 “干么?”她看着他们脸上古怪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大大不对!”郑乃华怀疑自己的女儿脑袋不正常,“妳以前不是最想要嫁给莫云的吗?” “没错!我还是想嫁他,”她对莫云甜甜一笑,不过她的笑容却使他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莫云问。 他从来没有问过温品薰对与他结婚一事有何意见,因为他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她一定会欣然接受,不过凡事果然没有绝对,因为她的意思似乎与他的想法有所出入,这结果倒令他有些意外! “因为我要工作。” 她的答案令众人傻眼! “工作?”温宗明不解的搔了搔头,发现自己真的不懂这个宝贝女儿,“什么工作?” “我现在的工作,我打算要好好做出一番成绩,对自己有所交代,”她讲得自信满满,“这样我才愿意嫁人。” “有志气!”孙维芝赞许的说,“我支持妳!” “妈,”莫云叹了口气,“闭嘴。” 不孝子竟然敢叫她闭嘴!孙维芝气得鼓起腮帮子。 莫立凯立刻伸过手拍了拍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莫云计较。 “小薰,结婚之后,妳依然可以工作。”捺下性子,莫云对她说道。 “可是我打算先好好工作再想结婚的事!”温品薰也回得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温叔,”莫云站起身,拉起了她,“我跟小薰有点事要谈,失陪一下。” “你请便。”温宗明楞楞回答。 “我还没吃饱耶!”她不是很情愿的被拉着走,“有事等我吃饱饭再说不行吗?” “不行!”莫云拉着她离开。 “他们这样是打算结婚还是不结婚?”龚百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从小看着温品薰和莫云长大,他们两个能够成为一对,当然是美事一件,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很顺利! “看谁说服谁吧!”莫立凯叹了口气。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当初人家黏他黏得要死,莫云偏不理人家,现在他决定要娶了,却换人家不想嫁给他。 “我做庄!”莫群立刻站起身,兴奋的吆喝,“谁要打赌!” 莫立凯闻言正准备开口训他一顿,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吞了进去。 “我赌小薰赢!”孙维芝兴匆匆的加入赌局。 看着爱妻一脸的兴奋,莫立凯也只有鼻子一模闭上了嘴巴。老婆大人都开了口,他能说什么? ***独家制作***bbs.*** “你为什么生气?”温品薰完全搞不清状况,也不知道莫云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谈,竟然不让她先吃饭。 方才跟他在房里的激情,可让她现在肚子饿死了! “结婚跟工作是两件事!”他伸出手拨开她的头发,耐性十足的低下头对她说。 她认同的点头。“当然!” “所以不冲突,”他下了结论,“既然不冲突,我们可以结婚,妳也可以继续妳的工作。” 这么说来是没错,只不过若是成了德木运输的总经理夫人,她可不认为她会有机会好好发挥自己的能力。 温品薰为难的低下头。“可是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他一把搂过了她。“现在才说这个,未免太迟了吧!” “怎么会?”她柔媚的对他一笑,“除了家里的人之外,可没有外人知道我是你的伴。” 伴──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 “总之我坚持要先肯定自我的价值才要跟你结婚。”她的口气像是没得商量的样子,“谁叫你要瞧不起我!” 看她说得义愤填膺,莫云在心中叹了口气。“小薰,我从来都没有瞧不起妳,只是──” “你爱我吗?”她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整个人依偎到他的怀中。 他谨慎的看着她,搂住她的纤腰。 “那妳爱我吗?” 她不以为然的瞪眼。“是我先问的!” “爱,”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妳竟然会在我心目中占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我好像听到你的口气有点遗憾!”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头发。 他痛呼了一声。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做这种内心表白。他在温品薰红女敕的唇上一啄。 “既然你爱我,”她改而玩弄他的发梢,“就该放手让我做我想做的事,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看着她娇憨的神态,莫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总听人说,若想知道自己的老婆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看丈母娘就知道,看来似乎还有这么一回事。 “歪理!”他吻了吻她的鼻子。 “就算是歪理,”她像是没骨头似的将全身的重量都移到他的身上,“你答不答应啊?” “妳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俗话说得好,山不转路转,他自然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周围还有一大堆好事鬼等着看热闹?” “谁?”温品薰不解。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微侧过身。 她这才看到挤在客厅门口的一群人。 “他们要看就给他们看场刺激的!”他在她的耳际低喃。 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充满疑惑的大眼望着他。 他脸上挂着笑意,紧紧环抱住她,俯攫住她的红唇。 她嘤咛了一声,无力的攀附着莫云,任他恣意的吻住自己。 他们忘情的演出可让一班家人都看傻了眼。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温宗明叹道,“真是令人羡慕,果然要青春才能拥有这样的激情!” 莫立凯颇有同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的说:“虽然不知道我家儿子什么时候可以说服小薰,但我想我们这门亲事是说定了!” “就算你想赖,我也不会让你赖!”温宗明哈哈大笑。 “爸,你还有心情说笑!”温维杰看到母亲一脸山雨欲来的阴沉模样,悄声提醒父亲。 “我女儿要嫁人了,我为什么不能说笑?”温宗明不解的问。 温维杰瞄了母亲一眼。 “乃华,”温宗明这才看到妻子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妳怎么了?小薰跟莫云在一起,不好吗?” “很好啊!”她酸溜溜的回答,“年轻人嘛!” “是啊!”孙维芝也在一旁帮腔,“只有青春才能拥有这样的激情!” 温宗明和莫立凯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莫群和温维杰眼球转了转,最后选择闭上嘴,白痴才会在这个时候下去蹚浑水! “爸,你死定了!”温品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窝在莫云的怀里,“妈最讨厌人家说她老。” “我没说她老啊!”他不过是说羡慕年轻人不是吗? “谁叫你们要偷看,”温品薰落井下石,“这是你们的报应!” “乃华──”温宗明这会才没空理会女儿,忙着解释,“我不是说妳不年轻,只是──好吧!”他叹道:“不可否认,小薰是年轻,但是她怎么也比不上妳啊!” 郑乃华冷冷的睨着他。 “这种青春的杂草怎么比得上富贵的牡丹!”温宗明近乎谄媚的搂住了妻子的肩膀。 郑乃华先是一楞,最后嘴角扬了起来。“都几岁人了,还这么肉麻!”嘴巴是这么说,但表情还是挺甜蜜的。 “青春的杂草?!”温品薰抬头看着莫云,“是说我吗?” 莫云忍着笑,拉住了打算去讨公道的她,“妳就饶了妳爸爸吧!他光是要应付妳妈就已经够累了。” “可是他说我是杂草耶!”她觉得受到了侮辱,难道找不到好一点的形容词吗?她是他的女儿耶。 “就算是杂草也是我的最爱!”莫云安抚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也使得她的气焰消了一大半。 听见母亲的笑声传来,看来那朵“富贵的牡丹”很得意,至于她这个杂草……算了,只有莫云爱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十章 “谁说上班时间可以吃东西的?”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温品薰啃着苹果,楞楞的抬起了头,没料到刘雅均这么快就开完会回到了办公室。 她默默将嘴巴里的苹果吞下肚。最近她的胃口不佳,只想吃苹果,刚才觉得有点饿,才吃没几口就被抓包。 算她倒楣!温品薰二话不说的将苹果放到一旁,早学会了不跟她起正面冲突。 “真是乱七八糟!”刘雅均啐了一口,然后扭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真不知道公司怎么会请妳这种人。” 温品薰的手回到电脑键盘上,继续敲打着。没听到、没听到……她不停的自我催眠。 “温品薰,妳给我过来!” 刘雅均的声音大到她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她在心中叹口气,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刘雅均等不及她走到面前,直接将手上的卷宗给丢在地上。 温品薰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早上刘雅均交代下来要她翻译的文件,她已经确认无误了。 “有什么问题吗?”她不解的问。 “问题可大了,”刘雅均双手扠腰,“不知道把东西捡起来吗?” “东西是妳丢的,”她毫不退让,“没道理要我捡!” 她的话使得办公室一静,刘雅均则气得快冒烟了。 “捡起来!” 温品薰嘴一撇,弯下腰将文件捡起来。 “妳看看这里!”刘雅均指着文件上的一排数据,“妳到底有没有再看一次啊?” 她仔细的对照着,发现确实有些数字错误,但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有确认过啊! “好险我有先看过,不然这份文件若送去了营业部,看妳怎么办?” 温品薰对她的话存疑。“我打完之后对了至少两次,我肯定自己没有出错!” “妳的意思是我冤枉妳吗?”刘雅均冷着脸问。 她清澈的双眸直视着她。“妳说呢?” 刘雅均一楞。 “别尽般些小动作,”温品薰冷冷的撂下狠话,“不然我会要妳吃不完兜着走!” “妳做错事还敢威胁我!”刘雅均失控的大声嚷道。 “没那个闲工夫威胁妳,我只是陈述事实。”她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这次就当我错了,对不起,我立刻订正,不过,刘小姐──”温品薰抬起头,眸子写着冷冽,“我的电脑里有这份文件的备份,如果数据跟列印出来的结果不同的话,妳说是谁出了问题?” 刘雅均瞪视着她。 “我要通知人事部将妳开除!”她恼羞成怒了起来,“犯错不承认还顶撞上司!就算妳跟温经理有一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再包庇妳!” “妳不怕反被我投诉的话,妳就去讲。”她不在意的说,“我来这里工作是想要学东西,不是要跟人家吵架。妳说我的穿著打扮不合宜,我立刻改;妳说我打字速度慢,我天天回家练习,现在也跟得上这里任何一个员工的程度;至于语言能力我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妳对我还有什么不满?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她严厉的话问得刘雅均的脸色一阵青白。“我没有针对妳──” “这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从我第一天报到妳就处处针对我!”温品薰冷哼了一声,“我可以接受妳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刁难,但是这个,”她晃着手上的文件,“就太离谱了,公报私仇也不是这种办法!若一个弄不好,上头就会收到不对的数据,到时公司的损失谁负责?!” 刘雅均的呼吸一窒。“妳以为妳在跟谁说话!” “白痴都知道我在跟妳讲话!”她的嘴一撇,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将备份的档案打开。 看到她骄傲的神情,刘雅均不由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冲上去,伸手就往温品薰的头上打了下去。 温品薰痛呼了一声,惊讶的转过身,没料到刘雅均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 “去妳妈的!”她站起身,火大的伸出手,一把抓过了刘雅均,用力的将她的手一扳,把她压制在办公桌上。 “好痛!”刘雅均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被压制住,她感到自己的手快要断了,“放开我!好痛!” 她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知道痛就不要乱打人!”温品薰又加了些力道。不好好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吃到苦头的! “救命啊!”刘雅均哭喊着,“快叫警卫把这个疯女人给抓走!” 办公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乱成了一团,充斥着哭声、叫声、吵杂声! ***独家制作***bbs.*** 接到消息之后,温维杰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一进门就看到刘雅均梨花带泪在一旁哭得可怜。 至于温品薰──就见到他这个宝贝妹妹被两个保全给架住,而办公室乱成一团,看样子,刚才他们有过一番激战! 温品薰原本整齐的套装因为刚才跟几个保全打架而有些凌乱,脸上也有着打架留下来的红肿,温维杰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 “这是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问道。 “她做错事情,我训了她几句,她就动手打人!”刘雅均恶人先告状。 “才怪,是她要整我,被我拆穿,然后恼羞成怒动手打我,我才忍不住还手的!”温品薰立刻替自己辩解,她想要从保全的手中挣月兑,但是却没有办法,抓住她的人力气比她大得多,她忍不住诅咒了一声。 “温经理,”刘雅均哭诉着,“就算她跟你的关系再亲密,这次你可不能护短!” 温维杰看着如同野马似的妹妹。“妳跟她说了我们的关系吗?” “没有。”她巴不得跟他划清界线! “你们都承认你们的关系了吧!”像是中了乐透大奖似的,刘雅均破滞为笑,“我早就说你们之间有古怪!但是温经理,你最好不要徇私,不然我一定会去投诉你!” 温维杰抚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张牙舞爪的刘雅均。他当然认识这个女人,毕竟她的能力不错,只不过现在──她那副嘴脸实在令人不敢苟同! “这里是怎么回事?”莫云跟莫群两兄弟同时出现,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莫云的眼神飞快的扫过四周,刚才接到电话说秘书室里有人打架,他就猜到其中一个一定是温品薰,看来还真的料中了。 “放开她!”莫云皱眉看着温品薰。这丫头明明答应过不打架,现在却自掌嘴巴! 保全对看了一眼,还是将她放开。温品薰实在令他们印象深刻,四个大男人竟然联手差点打不过她! 看到莫云的眼神,她有些心虚。 “妳到底在做什么?”莫云还算冷静的问。 “因为──”她的手指紧张的扭在一起,虽然她不后悔刚才的举动,但是自知理亏,毕竟她答应过莫云从此之后不打架。 “这事我来处理!”温维杰出面替自己的妹妹缓颊,“她是冲动了一点,但是──” “温经理,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帮着她!”刘雅均才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我的手可差点被她给扭断了!” 莫云深吸了一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才看向温品薰。 “就算她是你的情人,你也该适可而止,”刘雅均转向莫云要求支持,“总经理,你可要替我做主。” “情人?!”同一句话同时从两兄妹口中冒了出来。 “你们是情人?!”莫群一脸的荒谬,“干么?搞啊!” “闭嘴!”温维杰瞪了莫群一眼,这个时候实在没空跟他胡扯。 莫云觉得情况实在乱得可以,于是看向温品薰,决定一件一件处理。“给我解释,为什么动手打人?” “她打我,所以我就打她喽!”嘟着嘴,温品薰咕哝。 “妳都几岁的人了,难道只有匹夫之勇吗?”他忍不住斥责。 “可是是她先不讲理!”她不服气的指着刘雅均。 “就算是如此,难道用说的不行吗?” “若能说得通的话,我就不用动手打人了!”她火大,没想到莫云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她。 “她所打的数据有问题,我训了她几句,她不开心就动手打人了!”刘雅均忙不迭的在一旁加油添醋。 “去妳的,妳再胡说八道,我把妳的舌头给割下来!”温品薰冲上前,指着刘雅均的鼻子怒骂。 “小薰!”莫云一把拉住了她,“妳在做什么?还想打架?” “就算是又怎样?”她感到火气直冲脑门,“我现在最想打的人是你,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八蛋!” 她大声的嚷着,真是生气、太生气了!气得头都晕了!扶着自己的头,温品薰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陷入黑暗之前,她脑中冒出来的竟然是──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被人活活气死吧?! ***独家制作***bbs.*** 温品薰疲累的睁开眼睛,觉得口干舌燥,她申吟了一声,莫云的脸立刻映入眼帘。 “妳怎么样了?”他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焦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她微摇了下头。“我要喝水。” 他立刻转身替她倒了杯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她,轻柔的替她拿着杯子喂她喝水。 “慢慢喝!”他轻声的交代。 温品薰将水给喝完,才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医院。”莫云将茶杯放下,然后重新将她抱入怀中。 医院?!“我为什么在这里?”她有些恍神的问。 “妳晕倒了。”看她突然瘫倒在地上,可着实吓了他一大跳。他爱怜的拨了拨她的头发。 “喔!”她这才想起,“你这个王八蛋,把我气晕了!要不是我命大,可能被你气死了,竟然帮别人不帮我!” “别激动。”他拉下她的手,吻了一下,“等一下又晕倒怎么办?”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她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妳自己答应过我不再打架,可是这次呢?”莫云的口气有着无奈,“妳不但打架,还在公司打,而且谁不好打,还跟公司的保全打!他们是受过训练的大男人,万一妳受伤了怎么办?” “他们不受伤就很好了,我哪会受伤!”温品薰一脸骄傲。 看到她的样子,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我真的该打妳的!” 她斜眼瞄着他,他不要被她打就万幸了,还想打她?! “这是什么眼神,”他惩罚似的用力吻了下她的唇,“妳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听到他的话,她差点被嘴里的口水给呛到。 “怀……怀孕?!”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好像是来自外太空一样陌生,“怎么可能?” 他好笑的望着她。“为什么不可能?妳别忘了,妳每晚都爬墙过来我家强暴我。”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努了努嘴,模了下自己的肚子,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怀孕──好像挺神圣的,她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看到她美丽的笑容,莫云放柔了脸部线条。“不可以再打架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想,知道吗?” “知道了!”她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但是……她拉住了他的手。“打人的事我承认我有错,但是真的是刘雅均先动手打我的!”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他扶着温品薰躺下,替她将被子拉好,“等打好点滴我们就回家,爸妈他们在等我们。” 想到自己的父母,她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我妈说,不准我大着肚子回去,不然她会打断我的腿!” 莫云深情的凝视她。“妳会怕?!” “怕?!”她哼了一声,“我只怕到时我妈不敢打断我的腿!”她拉过他,撒娇似的吻住他的唇,“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允许任何人碰我一下,就算是我妈也一样。” 莫云无法反驳她的话,因为他确实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就算是一根头发也不行! “现在总可以结婚了吧?”他看着她,眼底有着警告。如果她再找一大堆理由搪塞,他可会发火!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让我无从选择,反正经过今天之后,我的身份已经众所皆知了吧!” “以后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他爱怜的模着她的脸。 她摇头。“我要工作。” 听到这四个字,他的脑子爆出轰的一声。“工作──妳都怀孕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拜托!大着肚子工作的女人多得是,别人行,为什么我不行?”她理直气壮的回道。 “小薰──” “没得商量,”她点住了他的唇,“你自己承诺过,就算是你也没有权利炒我鱿鱼!” 事实证明,承诺这种事不能随便给,现在果然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 “没错吧?”她侧着头,甜美的问。 他搂住她,勾起嘴角,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不过今非昔比,妳可以继续工作,但是凡事小心。” “我会的!”她靠在他的怀中,感到温暖而舒适。 莫云的手掌罩在她依然平坦的肚子,心底有着满满的悸动,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品尝她的甜美。 “我爱妳。”他轻声在她的唇边低喃。 听到他的表白,温品薰的嘴角一扬,回应他温柔的吻…… 尾声 秘书室里鸦雀无声。 事实上,在数个月前,总经理突然将自己的办公室移到这里之后,原本总是叽叽喳喳一片的热闹空间变得沉静了许多。 毕竟谁也不想一举一动都被顶头上司给盯着,不过这当中,除了温品薰例外,她依然自在的做自己的工作。 派信、送文件、打报告,她的工作内容没有因为跟莫云结婚,成为总经理太太之后而有任何的改变。 这是她结婚的条件,纵使莫云不认同,但为了顺利抱得美人归,也只有妥协的份。 罢开始,有些人看她是总经理夫人,所以都抢着要帮她做事,但她温品薰一点都不吃这一套,若是有人要插手帮忙她的工作,她就会大发雷霆。 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各司其职,除非是温品薰自己开口,不然不会有人动手帮忙,除了…… 正当她挺着大肚子,拿着信件要离开时,莫云冷着一张脸坚持接过手。 “这些信我去送。” “这是我的工作。”总经理去送信,这成何体统! “我帮妳送!”他才不管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经理,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她可以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动都不要动一下,但偏偏她就如同过动儿似的跑来跑去,看得自己心惊胆跳,须臾不敢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明明就快要生了,温品薰还坚持要来上班,弄得众人一个头两个大,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她双手扠腰。“还给我!” 莫云眼神坚定的与她对峙着。 “你很奇怪!”她不悦的说,“当总经理很闲是吗?每天就只顾着跟我抢工作,早知道总经理我来做好了!” “如果妳愿意乖乖坐着不要乱动的话,我做小弟,把总经理的位子让给妳也无所谓!”头衔哪能跟自己的爱妻比较,反正这一阵子都在温品薰的身旁跟前跟后,在公司里他已经颜面尽失,所以也无所谓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她的嘴一撇,“要送信就快点去,”奇迹似的,她坐了下来不再跟莫云争辩,“送……送完赶快回来。” 莫云没有第二句话,掉头离开,但走没几步又折回来。 “今天妳的反应跟平常不一样!”他敏感的察觉了一丝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吗?” 温品薰模了模自己的肚子,老公果然聪明,把她的个性给捉得准、准、准! “没什么不对,”她还是一派的轻松,“只是……肚子痛而已。” “肚……”莫云的心一慌,立刻将手中的信件扔开,“肚子痛?!要生了吗?” “你怎么把我的信给丢掉?”看到他的举动,她大声嚷道。 莫云才不理会那些信,径自弯腰抱起她。“要生了吗?可是预产期不是还有三个星期吗?提早那么多,会不会有问题?” 思及此,他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你信还没有去送──” “那些信可以下地狱去!”都什么时候还在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直接抱着温品薰往门外冲。“妳别怕,我马上送妳去医院!” 她觉得好笑的勾住他的颈子。“我不怕,怕的好像是你吧!你冷静点,没事的,我的工作──” “我知道工作是妳肯定自我能力的来源。”莫云分心的接口,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她谈工作。 “既然知道,就要先把信给送完,”她肚子传来一阵痛,但还是不断的喳呼,“信送完之后,我才要去医院!” 他将她塞进车子里,拿起手机拨给莫群,快速交代几句话,同时也吩咐司机开车。 “我叫莫群去送,”莫云将手机丢到一旁,紧握住她的手,“这样总行了吧?” 她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妳还好吗?”他难掩忧虑。 “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痛。”温品薰不慌不忙的轻抚肚子。 真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气定神闲。莫云怜爱的拉过了她的手,吻着她的每根手指。 看着他一脸担忧,她漾开了笑容。“放心吧!不过就是生孩子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他捏了捏她的手。生孩子还说不算什么,真不知道她的勇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且我妈说,生孩子没那么痛。” 呃……丈母娘的话实在有待商榷,不过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什么都不要发表的好。 温品薰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我会替你生一个全世界最聪明的孩子。”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妳,我只要妳跟孩子平安。” 听到莫云的话,她甜蜜一笑,感受他印在额头的轻吻。她一点都不担心接下来的一切,因为只要有他在身旁,其他都不算什么……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男人味讲义1:魔幻男人 男人味讲义2:钻石男人 男人味讲义3:危险男人 男人味讲义终回:邻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