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骗局》 序 神秘的虫虫大餐老王 我是老王,一个既有气质又有格调的书店老板娘——我很成功,所以子纹叫我写序是对的,而我本人也相信这本书将会因为我这篇序而大卖, 话说今年过年,你们心目中那个气质美女作家子纹,跟着我们一同到嘉义鹿草乡大啖了一顿豪华难忘的虫虫大餐!我们的气质美女不停的说——好好吃啊!但是最后老王发现,每一道菜,她都只吃一口!但她都能面不改色的直说好吃!后来还跟我女儿说要去吃面,还问我,隔壁有没有面摊?最后甚至编了一个说要洗头发的超烂理由,挟持了我的女儿逃离现场,插翅飞去的她,真是不够义气! 其实虫虫大餐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第一道菜——咸酥蟋蟀地瓜酥,炸得酥脆的蟋蟀里塞了一小块地瓜,好一道创意料理,子纹很有冒险精神的率先吃了一口—— 她立刻转身告诉隔壁的友人,“嗯!好吃!” 友人喜孜孜的问说:“真的吗?” 因为子纹的保证,所以友人立刻也跟着吃了一口,(以下我们简称友人为受害者)同时间,子纹吃了第二口,但她却马上抄起桌上的卫生纸,把嘴巴里的蟋蟀吐出来,受害者口中的蟋蟀早就已经下肚,这下她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子纹,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也马上抄起桌上的饮料,猛灌了下去。 第二道菜——斑鸠鸟血糕汤,这是一道由中药熬制成的滋阴补阳养生汤品。此道菜还算平常,所以没有发生任何消毁卫生纸或浪费饮料的事情。(因为大美女子纹一口都没喝) 第三道(经典来了)——三杯田鼠肉,此肉乃自出生就活跃于糖厂甘蔗园内的大老鼠,没有吃过五谷杂粮,确确切切吃甘蔗长大,因此肉质细致甜美有弹性,实在比鸡腿肉还好吃!子纹跟之前一样,又很有冒险精神吃了第一口,受害者在旁接着问:“好吃吗?”子纹千篇一律的回答,“还不错!” 受害者这次不赶着吃,而是转身抄起皮包里六百万画素数位相机,对着老鼠肉猛拍照,说要把这个历史性的画面带回台北给没办法共桌举箸的好朋友嫉妒一下。拍够了,受害者也举筷吃了一口,这次她没说什么话,却喝了一瓶一的麦茶!相较于我们这桌的女眷,隔壁桌的勇士们却对这道菜赞不绝口,吃了之后,每个人身后仿佛都出现了活跃飞腾的金龙——金光闪闪,瑞气千条,事实果然只存在于吃的人心里,有人欣赏有人嫌弃,反正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接下来,第四道菜——香煎哈尔滨黑蚂蚁蛋,此蛋乃将一般普通鸡蛋煎成金黄色,再将哈两滨大蚂蚁跟大蚂蚁蛋铺洒在金黄酥脆的蛋皮上!菜一上桌,蛋香味弥漫桌席间,子纹和受害者等一堆人都以为只是煎蛋洒上黑芝麻,但……我看到隔壁桌的勇士们此刻却一阵欢呼,他们的背后仿佛牡丹花儿朵朵开,摇曳春风中!(子纹:我知道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一定不会是寻常的菜色,所以我特别避开了那些奇怪的黑芝麻,不过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道菜有加蚂蚁蛋,我的天啊!痛不欲生ing),勇士们之所以那么开心,是因为这道菜被誉为天然的威而刚,一旁的受害者开心的以为终于有一道正常的菜,加上子纹也吃了,所以她也吃了为数不少的蚂蚁跟蚂蚁蛋,我们来形容一下这个蛋有多大颗,直径大概有0.3公分,很大颗吧!咬下去还有咋、咋、咋的清脆声,赞吧! 第五道青蒜清蒸鱼鳔,其实白话文就是清蒸鱼睾丸切片,讲难听一点就是屌,此时的我,实在怀疑隔壁的勇士们,吃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太补了一点!子纹依然不怕死的吃了一口,受害者这次学聪明了,再也不敢举筷,抱持着回家吃泡面的决心。(子纹:鱼腥味超重,吃了一口,满嘴都是腥味,我决定要带老王家的妹妹出去吃面) 总之,对老王的友人们和子纹而言,相信这是很难忘的一餐,在此呼吁有兴趣的人要记得到嘉义鹿草乡品尝此难得的美味,到了这里,只要随便捉个人问,一定就可以顺利的直达虫虫餐厅,而且除了这些菜色外,菜单上还有许多精采绝伦、美妙无比,名字ㄅーヽㄤㄅーヽㄤ叫、效果一级棒的菜肴,不信的话,问隔壁桌的勇士们,我相信他们可以对此餐说出一长串的好处, 最后我不得不说,我真的以我嫁到嘉义鹿草乡为荣!我爱嘉义鹿草乡!欢迎大家来作客,嘉义鹿草乡的虫虫大餐了不起…… p.s.:子纹:说得一口美味,但其实老王一口都没吃,因为她根本就不敢吃!不过她倒很享受看我们在每上一道菜时,大家脸上那副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虽然有勇气尝试,但我实在没勇气试到最后,所以才落跑。难忘!真的是个难忘的初体验! 在此向所谓的受害者——秀冠小姐道歉,因为我实在不会形容嘴巴里的感觉,只能模糊的用句“不错”来形容,只是看来,她是所信非人,所以下次别再相信我的话了,对吃——子纹我一向不大挑……上一次当,要学一次乖喔!我想,春天该来了吧! 楔子 晕黄的路灯下,一对男女亲密的抱在一起,英俊的男人抬起女人的下巴,正打算印上深情的一吻,在这个罗曼蒂克的时候,一个不识相的喷嚏声打断了这个浪漫的气氛。 易仲飞的脸一沉,不顾怀中佳人的感受,将手一松,转身面向声音的来源处,约莫两公尺高的树丛里看不出有任何的东西。 “可能是什么夜行动物吧!”女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又黏上了易仲飞,“我们不要理会。” 易仲飞没有理她,只是眉头微皱,冷冷的看向黑暗之中说道:“你打算在那里躲多久?” 四周沉默了好一会儿,久久,树上发出细小的声响,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树丛里探了出来。 “这是谁啊?”亮丽的女人对突然有人冒出来感到有些意外,但声音更多了些好奇。 “你走吧。”易仲飞推开她,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女人有些意外。“叫我走?仲飞,你——”他的目光令她不自觉的噤口,她嘴一撇,纵使有满肚子的不满,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脚一转,气愤的离开。 “下来!”他的口气没什么温度。 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娇小的人影一动也不动。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树丛的高度跟地面有段落差,但易仲飞却一点也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 任尹萱有些不情愿的从树上跳了下来,但是却笨手笨脚的跌个四脚朝天。 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风度的男人都应该上前去扶她一把,但是他硬是没有移动半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摔跤。 她搔了搔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膝盖有点痛,但是因为灯光太暗,看不清伤势,但她可以肯定膝盖破皮了。 “过来!”易仲飞命令道。 她不太情愿的走了过去,头上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一点都看不清楚她的五官。 “笨蛋!”他忍不住伸出手,用力的敲了下她的头顶。 “去你的,很痛耶!”她抚着发疼的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下手不会轻一点啊!” “再讲脏话我就用肥皂洗你的嘴!”他对她一挑眉,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但脸上的表情显示了他的认真。 她模着头,不悦的撇了撇嘴,但也没有什么勇气反驳。说实话,绝大部分的时候,她还是挺畏惧他的。 “把你的相机给我。”他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任尹萱闻言,忙不迭将相机藏到身后。她又不是傻了,这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资讯,若把相机交到他手上,她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她才不给—死都不给! “看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份上,我现在跟你用讲理的方式沟通,”易仲飞的眼底只有冷淡,“所以你不要逼我用抢的。” 她的头一偏,依然没有动作。她不是不相信他会用抢的,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心血就这么毁了。 “给我!”这次他的口气多了丝严厉。 她深吸了口气,本来打算要反驳,但一对上他冷冽的双眸,她的气焰立刻消了大半。 “我再说一次,”他锐利的眼神看着她,“给我,立刻!” 她苦着一张脸,不情愿的将身后的相机递给他。 易仲飞毫不迟疑的接过手,动作熟练的开机,低头看了一眼,迅速将记忆卡里头的照片全都删除掉。 “喂!”看到他的举动,任尹萱忍不住大叫,“你怎么这样,这是我辛辛苦苦才拍到的——”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瞪了她一眼,要她闭上嘴。 这个女人从他有印象以来,那张嘴巴就动个不停,好象怕是没有下一辈子似的一直讲,任尹萱把嘴巴的说话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两人的缘分在很早以前便已注定,易家在他出生之后从香港移民加拿大,而任家也在约三年后的时间从台湾搬来此地,两家人成了邻居。虽说是邻居,但是两家人平常没什么交集,但这一切都是从任尹萱出生之后才有了改变。 小时候的任尹萱喜欢跟着年纪相仿的他打转,两家的女主人也因此有了交集。 两位贵妇人总喜欢坐在客厅里聊聊生活琐事,看顾年幼的任尹萱就成了易仲飞的责任,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她的陪伴,他看着她成长,也看着她变成一个令人头痛的大麻烦,她的一切举动闹得他没有一刻的安宁。 若能选择,此时他还真希望拿块布把她的嘴巴给塞住,或更干脆一点拿绳子把她绑在家里。 任尹萱嘟着嘴,虽然承认自己理亏在先,但她也是有难言的苦衷啊!她正想解释,却见易仲飞帅气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嚷道:“喂、喂、喂,你等一下,走那么快干么?我话还没有讲完!” 易仲飞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迳自上了停在一旁的座车。 她不死心的跟上去,也不等他开口,就自动自发开了车门坐进去。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就脸皮最厚! 易仲飞没好气的看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她一眼,然后冷着脸发动引擎,猛踩油门离开。 “让我搭个顺风车回家又不会少块肉,”车子飞也似的射了出去,任尹萱倒抽了一口气,发抖的手拉着把手,抖着声音说道,“拜托!我还年轻,我有一大堆的理想要去实现,你不要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这是你自找的。”他虽然嘴巴是这么的不留情,眼睛连瞄都不瞄她一眼,但踩着油门的脚一松,车速稍降了一点。 “什么叫我自找的,”她不自在的动了体,咕哝的说,“干么一副我欠你几千万没还似的表情,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你知道这是你第几次破坏我的约会吗?” 任尹萱眨了眨眼。“也没几次吧!”嘴上仍倔强的不服输,但语气倒显得有点儿心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易仲飞的口气有着一丝的无奈。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飞快的看了下他刚毅的侧面一眼,有些气弱似的回答,“我只是要一点新闻。” “新闻?!”他瞄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只是个新闻系的学生,要什么新闻?” “拜托!”说到这个,任尹萱就理直气壮了起来,“你可别忘了,我爸是日亚报社的社长。” “那又如何?”他的口气有着不以为然,“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分,就去做符合身分的事,偷偷模模的样子,一点社长千金的格调都没有。” “要骂人可以,但不要侮辱我。”她双手抱胸不悦的瞪着他。什么叫一点社长千金的格调都没有,这种话真是伤人。 “骂你跟侮辱你有什么不一样?”易仲飞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 好象是差不了多少,她不由得语塞! “凭你的身分,你什么都不用做,以后自然可以得到整家报社,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亲力亲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只是她并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别人解释心中的迟疑,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 老实说,她的爸爸并不是顶疼她的,但她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她与易仲飞彼此都心知肚明,就算她不要这间报社,但将来这些还是会属于她。 不过,在内心深处,她却无法否认……她追着他跑,美其名是为了新闻,但是说穿了!是她自己私心想要知道这个一向优秀冷静的男人,平常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从小任尹萱便喜欢粘着他,她总觉得待在他身边是件再美好不过的事,不过随着他出社会,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他忙得没有时间再看她一眼,所以她选择了一个自以为最好的方式跟着他,就算明知会造成他的困扰,她也不顾一切的去做。 但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她便发现他并非总是那么冷静,就如同刚才他怀抱佳人时,脸上闪着淡淡笑意,原来他也有柔情的一面!但她的印象中,却鲜少看到他对她展露笑容。 这点实在令她感到不解还有一丝难受,原本以为他会是个专情的男人,想不到他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的所做所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且越是跟踪他,她发现自己越不了解他——一个谜样的男人。 她对他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而停留感到庆幸,却也对他总是如此多情而感到伤心难过。 “总之,就是为了新闻!”一句话,她硬是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工作上头。 “别开口闭口都是新闻,”年纪轻轻就接手家族的房地产生意,这个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男人,不会轻易被几句话给打发过去,“我们心知肚明,这不过只是幌子吧!” 她闻言,心里打了个突。“幌子?”任尹萱谨慎的看着他,有些不安的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别再一直跟着我,你的举动很愚蠢。”易仲飞露出一丝冷淡的笑,“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学校念书,把课业完成,然后接手报社,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大小姐,我与你不适合,所以你最好早点死心!” “你——”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胡说八道什么!” “若你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那我无话可说,只是很多事情,我还是那句——彼此心知肚明。” “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又不是脑袋有问题,鬼才会对你这个公子有感觉。我真的只是为了新闻!”她红着脸,硬是不肯承认,“毕竟你是个名人,你的私生活非常的有新闻价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易仲飞猛然踩煞车,转身面对她,“不如我们来做个协定。” “什么协定?”她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乱了节拍,看着他,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跟着我只是为了新闻是吗?” 在他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任尹萱只好点头。 “好!你要新闻,我可以给你,”他的双眼危险的微眯,“但是你得要向我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她防备的看着他。 “你不可以再跟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做得到吗?” 他的话很伤人,她可以感到自己的眼眶渐渐湿润。 她知道自己是不够漂亮,跟他那些女友们比起来,她实在平凡得像只丑小鸭!但是他真的需要这么讨厌她,讨厌到达她出现在他的眼前都不能接受吗? “回去学校乖乖做你的学生,不准将自己往危险的地方推,什么跟踪、抢新闻——这些都下地狱去!你不适合这些!” “别把我讲得好象是什么温室的花朵,”任尹萱忍不住发出不平之呜,“我会做出一番成绩的!”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他冷冷的瞄了她一眼,“我只问你,你同意我的话吗?” “我会考虑考虑。”她强装坚强。 “希望你快点给我答案。”易仲飞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再次踩下油门,车子疾驶过多伦多的街道。 强忍泪水,她倔强的不让它流下! “其实我要避开你容易得很,”看着她的表情,他不自觉的放柔脸部线条,“但是我不想你再继续做蠢事。” “你是什么意思?”她闷闷不乐的问。 “跟踪是门大学问,”他不以为然的看着她,“凭你的本事还差得远了,一个不小心,你可能会置身险境。” “别瞧不起我,”任尹萱有些不服气的扬起下巴,“跟踪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易仲飞不想与她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车开进自家的车库里。 “不如我换个说法,”他将车熄火之后,转身面向她,双瞳炯炯有神,“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迟疑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我知道,因为我爸爸是个名人,你也是个名人,你不想因为这件事撕破脸是吗?” “毕竟是邻居,我家与你家也算是旧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点小事弄得恶言相向。”他冷淡的说。 天空飘下了细雨,她的心情感到莫名的沉重。 任尹萱看得出来,她这一阵子如同狗仔般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惹恼了他,她若够聪明的话,该将这一切可以称得上是偷窥的行为喊停——在他更厌恶她之前。但是她又该怎么向他解释,她内心深处对他的情感呢? 他已经对她让步了,她嘲讽的扬起了嘴角。他已经答应给她新闻,她是该收手了。 他替她开了车门,低头对她说:“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她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下了车,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几天好好的想一想才能给他答复,但是隔天,她给了他一通电话,简短的告诉他,她愿意接受他的条件。 然后在没有跟任何人告别的情况下,她办理转学,独自一人搭机离开加拿大到了台湾。 她选择在台湾完成最后一年的大学学业,然后进入了自家所设的日亚报社工作。她并不如众人预期的从高阶主管做起,而是凭自己的实力考进报社,从跑新闻的小记者做起。 易仲飞如他之前所承诺,每过一段时间便会给任尹萱一些独家消息。随着他在商场的表现越来越优秀,注意到他的人越来越多,他个人的新闻价值也跟着升高,因为他的缘故,她在工作上得力不少。 她很努力,她一直很努力,一方面要努力给自己的父亲看,一方面想要证明给易仲飞看—— 她在他们眼中或许还是那个年轻而冲动的女人,但是她自己明白,岁月在不自觉中教会了她,凡事得要先沉住气,才能学习更多的东西,然后从工作中来肯定自我存在的价值。 她与易仲飞几乎不再有机会碰面,她的工作在台湾,而他则忙着开发大陆的土地市场,两人在数年前一别之后,便鲜少有联络了。 她依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爱恋他依旧,虽然时间、空间改变,但心中的感觉没变,不过她很清楚他不会在乎,反正两人也碰不上面,所以要隐藏对他的感情并不是件太难的事。 很多事情,在她认清了之后,似乎变得不是那么难以解决,她在自己的工作领域上,过得还挺自在快乐的。 只是她不想再靠着易仲飞的新闻才能在报社占有一席之地,所以在资深记者纷纷被派驻到战火连天的以色列、巴基斯坦做一系列的深入报导时,她主动向上级要求前往。 原本以她的身分而言,她的要求一定会被拒绝,但是只有她知道,事情改变了,在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的父亲多了个儿子之后,她的存在便不再重要,所以很快的,她接到了消息,她的要求获准——她将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危险的战线! 第一章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她一定会被痛宰! 戚仙女苦着一张脸,慌慌张张的穿上鞋子,两步并作一步从公寓中跑出来。 若是在以前,她这个大小姐绝对想象不到,她会有像现在这样为了准时上班而慌慌张张的生活。 以她的背景,她根本就不需要工作。不过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拥有了一切之后,反而变得不太在乎现下所拥有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不想过那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所以她打定了主意,硬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独自一人出来工作赚钱。 其实与许多人比较起来,她真的可以算是个幸运儿。 年幼的时候,她的父母双亡,她一个小女娃成了孤儿,原本以为惨淡的一生,因为被母亲生前的好友宋文杰收养为义女而改变。 宋文杰有着雄厚的黑道背景,为人义气而豪迈,一句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便收养了她,还将她视如己出,甚至要她嫁给他唯一的儿子励文浩。 她的一生似乎就应该如此平顺的渡过,成长、读书、嫁人、生子——但事情的变化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励文浩看着她长大,或许爱她,但那份爱是纯然的兄妹之情,他将他的爱情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于是她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最后娶了别的女人。 她或许有点儿难过,但却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毕竟有情人本就该相守在一起,她并不想去做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她自觉好心是有好报的,毕竟她因为这样而阴错阳差在台湾结识了和善的戚家,他们还给了她一个新名字——戚仙女。 虽然这个名字乍听之下还挺好笑的,但她喜欢这个名字,很有个人的风格,至少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她喜欢当这家的女儿,因为她一下子拥有了七个很优秀的哥哥。 她很喜欢在台湾的生活,所以在励文浩结婚之后,她便不顾自己养父母的反对,坚持一个人从加拿大搬到了台湾,在台湾的戚家替她安排好一切食衣住行,但她却任性的一口拒绝。 她不想再过那种总是被照顾的日子,所以她坚持搬出来住,自己打点自己的生活起居。 她唯一的妥协,便是进入附属戚家的舞鹤会馆工作。 目前一切都很好,除了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而她却睡过头,可能会迟到以外,一切都很好。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还信誓旦旦的表示,到饭店工作根本就难不倒她,但偏偏她瞄了眼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若真的迟到她这脸就丢大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脚步更加快了些,她冲出了大门,直接往大马路的方向跑去。 “对不起!”忙中有错,她不小心在转角撞到人,她忙不迭的道着歉,匆匆一瞥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年头帅哥不少,不过这么有型的还真是不常见,而且他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眼熟,她肯定自己看过他,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不过她现在没空想了,她正在赶时间,就算他比李奥纳多更帅、更有型,她也没空欣赏,等不及对方对她的道歉有什么回应,她连忙赶到街口准备拦辆计程车去上班。 但偏偏平常满街跑的小黄,现在却一辆也不见! 看着来来去去的车子,戚仙女不禁在心中哀嚎,她急得想跳脚,在心中骂自己猪头。 为了学习独立生活,所以不顾反对从戚家大宅搬出来,现在她不再是什么戚家的大小姐,当然也不是在加拿大那个黑帮老大的干女儿,她不过就是个平常的ol。 因为自己的坚持,所以她得要跟一般的人一样站在这里等车,不然她大可以舒舒服服的坐着私家车上班。 心念一转,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戚仙女绝对不可能在第一天就举白旗投降。 失败事小,丢人事大,这种事她是万万不可能让它发生,她才不想被活活的笑死。一想到自己上头那七个干哥哥,她咬着牙,就算是累死,也得死硬的撑下去! “这个时候不好叫计程车。”突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她身旁,“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吧!” 戚仙女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娇小女孩,她戴着半罩式的安全帽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她一整张脸,但她还是认出了她,毕竟她的体型实在娇小得令人难忘,她们有过几次面之缘,因为她就住在她家对门。 若是让她载,她肯定不会迟到,不过—— “你有驾照吗?”戚仙女一脸的怀疑,这个女孩子左看右看都不像超过十八岁的样子。 “你放心吧,”任尹萱拉下了口罩,忍不住也低头看了自己,“虽然发育不太好,但早超过十八岁了。” “不好意思,”听到对方这么说,她觉得有些赧颜,“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算了,”任尹萱挥了挥手,不是很在乎,反正身高勉强构到一百五十公分的她,早就已经习惯被当未成年少女看待,“我今天也很赶时间,你要不要上来?”她拿出另一顶备用的安全帽。 “当然!”顾不得自己穿著窄裙,戚仙女将安全帽接过手,然后大剌剌的坐了上去,“麻烦你了。” “你在哪上班?”任尹萱问。 “舞鹤会馆。” “舞鹤会馆?”她的声音有些惊讶。 “对啊。”戚仙女点头,“你不知道地方吗?就在——” “我知道!”任尹萱打断了她的话,“只是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因为今天中午左右我也要去舞鹤会馆。” “是吗?”她感到意外,“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下午来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请你喝杯咖啡。” “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任尹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是不是有缘她不知道,不过至少她在戚仙女迟到之前,将她送进了舞鹤会馆。 上班第一天,戚仙女惊险达阵…… ***独家制作***bbs.*** 舞鹤会馆一如往常忙碌,来往的商旅无数,柜台后方的员工有效率的各司其职。 “每天你都要确认人住房客的时间与资料,”于浩天专注的看着电脑指导,“退房的时间也要记得提醒房客。明白吗?” “明白。”戚仙女推了推鼻梁上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眼镜,因为觉得戴着眼镜可以显得比较专业,所以她坚持戴眼镜,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工作一点都不需要什么专业的形象。 “其实你的工作很简单,”于浩天侧头对她一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我一定会好好做!”她也回他一笑。 这里绝大部分的员工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分,都以为她只是个新进的服务人员。 舞鹤会馆是属于戚家飞扬集团底下的分支企业,从加拿大搬来台湾之后,她原本打算随便找个工作做就算了,但是戚家的七个兄弟不赞成,所以最后,她被安排进了舞鹤会馆订房部工作。 今天第一天上班,戚仙女也见到了她的直属上司于浩天,他是总经理戚志岁的得力助手,最近升职兼任公关和订房两部门的经理。 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不错,长得很帅个性也挺爽朗的,若以第一印象来说,她想,她可以跟他相处愉快。 “听说下午有一场唱片发表会在我们饭店的羽贺厅举办。”她的双眼在眼镜后闪闪发亮着。 于浩天看着电脑,随口说道:“对。” “下午我就下班了。” “然后呢?”他在键盘上游移的手因为她的话而一顿,他瞄了她一眼,唇角微扬。 她迟疑的说:“好象挺有趣的……” “仙女,你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吧!”于浩天忍不住笑出声,“你想做什么?” “我在想,既然我是个新进员工,为了早点熟知这饭店的一切作业,所以或许我应该……去见习一下。”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浩天带笑的瞥了她一眼。“可是举办活动并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 他是少数知道她真实身分的人,但她的特殊身分并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困扰,反正他做事一向公私分明,不管是谁,只要在他手下好好做事,他会给对方很大的空间发挥;但是同样的,若是做不好,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会留任何情面。 “我当然知道,不过只是见习一下,”戚仙女为自己的好奇找理由,“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被安排去办类似的活动啊!” “你讲得也不无道理,所以你真的只是想要去……”他跟着她一样口气婉转的讲下去,“见习一下吗?” “当然!”戚仙女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我可以去吗?” “可以啊!只要你不像你嫂嫂那样的话,”于浩天直截了当的回应,“你就可以去。” “我嫂嫂?!”戚仙女一愣,“哪一个?”她可有七个嫂子。 “张筱若。”他毫不客气的直指自己上司的太座。 舞鹤会馆掌握大权的是戚家老六戚志岁,而张筱若则是戚家的六少女乃女乃。 “六嫂?!”她一脸的不解,在她印象中,大嫂可是少见的新时代女性。 “对啊。”于浩天对天一翻白眼,“张筱若——这个宇宙超级无敌麻烦制造机!” 宇宙超级无敌麻烦制造机?! 戚仙女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这么一长串的形容词是在说我六嫂啊?” “对。”他点头。 “你讲话不会太过分了吗?”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他人还不错,没想到竟然批评她的偶像,“我六嫂的为人好得不得了!” “我也没说她人不好啊,”不可否认,他也认同张筱若是个不错的女人,“但我也无法否认她是个麻烦制造机!” 戚仙女嘴一撇,正打算替自家人辩驳个几句,但是于浩天突如其来的举动却令她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浩天站在柜台后,目光被一个快速跑过大厅的身影吸引。 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跑进来的背影实在还挺眼熟的,侧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光亮—— 对了!是她,一定是她! 那个该死的小表,于浩天在心中诅咒了一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偏要闯进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还有胆子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彼不得自己身为舞鹤会馆公关兼订房部的经理,代表的是这间饭店最重要的门面,而且一个新进人员兼顶头上司的妹妹就站在他的旁边,他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拦住那个女人。 于浩天俐落的一个翻身,帅气的跳过柜台,快速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耍帅似乎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吧?!戚仙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举动。 瘪台的员工几乎都傻了眼,他们都很清楚他这个人一向喜欢耍宝、耍帅,但是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几个正在登记住房的房客也和他们一样,瞪大了眼看着于浩天的背影。 “王……课长,他平常都这样吗?”戚仙女一脸难掩愕然。 王淑芬挑了挑眉—清了清喉咙,要员工们收起惊愕的神情,专心工作。 她冷静得好似这种戏码常在眼前上演似的。“也不是太常,偶尔吧!” 这个于浩天,还敢说她六嫂是个麻烦人物,她看他自己本身才是个大麻烦吧!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顶头上司都乱七八糟,那她当然也就不用要求自己凡事照规矩来。 在王淑芬惊讶的目光之下,戚仙女带着俏皮的笑容一溜烟跟在于浩天身后去一探究竟。 第二章 “你等等!”于浩天几个大步就挡住了娇小的身影。 站在他前面的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去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五官。 任尹萱看到有人挡住她的去路,不由得将头抬了起来,因认出眼前的人而表情一僵。 “看来你认出我来了,小老鼠!”于浩天双手抱胸,低头看着身高连他下巴都不到的小表。 任尹萱是有些意外看到他,但是他对她的称谓—— “小老鼠?!”她将帽子微微推开,抬头看着他,“是在指我吗?” 他理所当然的点头。“我打从出娘胎还真没看过那么会跑的人,上次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咻——”他的手一划,“不见了!” 任尹萱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得意。”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实在有些刺目。 她甜甜一笑,爽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于经理,你就别这么小气,我承认上次闯进总统套房拍照是我不对在先,不过你也知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身为一个小小的记者,没有新闻登的话,我会被报社给炒鱿鱼,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五斗米折腰,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于浩天的表情有着不以为然,“说什么小记者,堂堂日亚报社的千金大小姐,谁敢炒你鱿鱼,要杀你头之前就先被砍了吧!” 任尹萱有些意外他知道她的身分,但是她随即说道:“于经理,你说这话对我可就有点不公平了,我是日亚报社社长的女儿没有错,但是从进报社到今天,我从来没有靠过『特权』两个字,我可是一步一脚印,辛辛苦苦的爬到这个位子!” “我对于你怎么爬到这个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浩天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表示,“我只知道,你偷溜进了总统套房,拍了颂恩和我的相片,而且不经过我们同意就登在报纸上!”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不是吗?”任尹萱推了推他,赖皮的说道,“别这么小气嘛。” “道歉不能解决一切,”他对她一挑眉,嫌弃似的用手拍了拍她刚才推他的地方,“而且,听你的口气好象跟我挺熟的。”他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 任尹萱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看来这个于浩天对她似乎积怨很深。之前因为要抢独家新闻,所以她闯进了舞鹤会馆的总统套房,偷拍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于浩天和他的亲密爱人苏颂恩。 跑新闻那么多年,她对一些蛛丝马迹的小细节反应很敏锐,只要一眼,她便清楚苏颂恩在于浩天心中的分量不轻。 于浩天不给她好脸色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他这么不客气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倒令她有点意外。 “我跟你虽然不算很熟,但也算认识,所以你别这么见外,好歹你老婆也请我吃过一顿下午茶。”任尹萱记者当久了,装疯卖傻的本事是一流的。 讲到这个于浩天一把火就冒上来,他的太太苏颂恩是知名的偶像歌手,前一阵子因为声带长茧开刀,所以秘密入住舞鹤会馆休养。任尹萱靠着自己像孩子似的外貌,讨得苏颂恩的同情,让她一时不察门户大开的请她进入套房内,还请她吃喝了一顿。 苏颂恩的好心肠无异给了任尹萱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她因此进入总统套房,还拍了不少照片。 棒天报纸更图文并茂的形容于浩天与苏颂恩夫妻俩的生活,这个举动摆明了让他们夫妇的私生活摊在世人眼前。 他这个人一向是个好好先生,从不与人交恶,但若是有人存心伤害他所爱的人,他一定会找机会讨回公道,所以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年,他依然把这件事记得牢牢的, “我们也算旧识,”任尹萱笑得很甜,继续安抚着于浩天,“所以别一副我欠了你几百万没还似的表情。” 旧识?他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她。 “你脑袋没有问题吧?”于浩天冷哼了一声,“我跟你会算是旧识?看来我们之间的认知差别挺大的!” “这只是小问题,”她将帽子给压好,挺直腰杆,不过身高还是矮了人家一大截,“我现在有急事要办,改天再跟你聊。” “等一下!”他长手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若以为露出天真的笑容装无辜,他就会放过她、让她离开,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手,然后不解的抬起头。“看来,你还有话想要跟我说是吗?” “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他皮笑肉不笑,“我只是要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满脸的困惑。“问题?!什么问题?” “你来舞鹤会馆干么?”他直截了当不客气的问。 “这是饭店,”任尹萱觉得好笑,“我可以来住宿、来吃饭,我高兴来干么就干么,有必要向你报备吗?” “我是饭店的经理,”于浩天给了她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我有职责过滤一切可疑人物。” “可是我一点都不可疑,”她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不过是来找朋友的,我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什么朋友?”他又问。 “你确定你是饭店经理,不是刑警?”她的口气透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哈、哈!”于浩天假笑了两声,“不好笑!” “我也知道不好笑,”任尹萱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真的要去找人,如果我迟到了,后果你要负责吗?” “如果我阻止了你而使舞鹤会馆有任何损失,我当然会负起一切的责任。”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你还不让路!”她等着他自动离开。 但令她意外的,于浩天一点让开的迹象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任尹萱感到困惑到了极点。 “有点耐心,”他双手抱胸,瞄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这个人一向把以德报怨这句话当狗屎,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才是真正该有的处事原则。” “很高兴你愿跟我分享你的处世原则,”她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依然以不变应万变,“但我在赶时间。” “我知道你赶时间,但我时间很多。”于浩天很痞的回答。 任尹萱终于见识到这个放弃继承价值近亿的音乐公司,而来当个饭店经理男人异于常人的地方。 “所以?”她的眉头微蹙,希望他一口气讲明白。 “所以你最好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怀疑他口中所言的不客气代表的是什么?他总不会大胆到把她给赶出去吧?! “我一点都不想回答你有关我自己本身的私人问题。”任尹萱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于自己的私事,她不愿意透露太多。 “你也会有私人问题?” “废话!”她啐了一句,只要是人当然都会有隐私啊!他问的是什么三八问题。 “你的私人问题,你可以大剌剌的说一句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但为什么我与颂恩之间的隐私却要被你强迫摊在阳光底下!”于浩天口气平稳,但讲出来的话令人几乎无法招架。 说到底还是为了之前的那件事,任尹萱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苏颂恩是个名人。” “她是名人,但不是罪人。”于浩天气恼的反驳,“你大可以说我无理也可以说我莫名其妙,我不在乎你给我安上什么样的罪名,反正你对我的观感对我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你心里觉得不舒服的话,当初你不经我们同意就报导我们的事时,也同样令我们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她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无法否认有些时候她会为了报导而不择手段,但这都是为了工作,她也是迫于无奈。 “我是为了工作。”她还是用那一百零一个借口。 于浩天摇头。“为了工作也不能伤害别人。” 他的口吻几乎令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多年前,也曾有人以同样的口吻跟她说类似的话,当时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回答易仲飞,而今,她竟然也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于浩天。 “而且你伤害的对象是颂恩,所以更加不可原谅!” “你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她的口气有着难以置信。 “如果你真的爱过的话,就会知道,最伤你心的不是直接攻击你,而是你所爱的对象受到伤害。” 于浩天的话令她沉默。 爱?!她也有爱,只不过是她爱的男人不爱她,所以就算她想给他任何关爱,他应该也不屑一顾吧! “你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心虚吗?!”于浩天毫不客气的一摆手,“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立刻离开舞鹤会馆。” “什么?”任尹萱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竟然要她离开?“我不说,你就要我走?!” “我没有要你走,只是请你离开。”他重申了一次。 虽然说法不同,但结果有什么不一样? “你有没有搞错啊?”饭店经理居然赶客人,这简直不可思议,“总之一句话还不就是要我滚!” “我没有叫你滚,我只是请你离开。”于浩天斩钉截铁的重复一遍,“我是舞鹤会馆的经理,我们一向以客为尊,所以我用的是『请』。” 任尹萱的脏话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去你妈的,那有什么不一样,你凭什么叫我走?” “凭我是饭店的经理,”她熟练的讲着同一番话,“我有权过滤那些可疑的人物进入饭店。” “你去死啦,”我又没干什么事,你凭什么说我是可疑人物,你没有权利——” 于浩天根本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挥手招来了门口两个警卫。“客人要离开了,请她出去。” “你在做什么?”任尹萱的双眼错愕的瞪大,就见两个壮汉迎了上来。 “谢谢光临,”他有礼的一鞠躬,“希望下次不会再有机会为你服务,祝你今日一切顺利。” “顺利个大头鬼——于浩天,你不要太过分!”任尹萱看着一左一右挟着她往大门口方向走的壮汉,气得想要跳脚,“你信不信我会把你们饭店今日所做所为报导出来,我会大书特书、我会让你们舞鹤会馆在业界名声扫地,业绩一败涂地,然后消失!” 这只小老鼠的口气不小,不过她实在应该先去查查舞鹤会馆的底细,再来讲这些话比较实在。于浩天根本就不理会她。 “请慢走。”他脸上挂着有礼的微笑,看着她被架出去,这下可算某种程度报复了一下。 气急败坏的任尹萱被挡在大门之外,她怒目看着笑得得意的于浩天,最后忍不住对他比了个中指。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依然挂着笑意。“现在的小女生,怎么那么喜欢比中指出来给人看呢。” 戚仙女没有答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看来我们这场戏的观众不少。”于浩天神色自若的越过她,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看的人不少,但你还是把人给赶出去了。”戚仙女跟在他身后,直言不讳的说。 “我没有赶她出去,”于浩天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一流,“我是请她出去,你没看到吗?” 她不赞同的看着他。明明就是强迫人家出去,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是我朋友。” 于浩天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她的目光有着意外。“朋友?” “我今天差点迟到,幸好她让我搭了顺风车,我很感谢她。” “所以呢?”他看着她,又望向已经死心转身离开的任尹萱,“你打算怎么做?要我放她进来?” 戚仙女打量着他。“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突然想到我六哥跟我说的话。” “什么?”于浩天一挑眉。 “他说,你是他得意的左右手。” “应该吧。”他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他要我跟在你身旁好好学习。”戚仙女上下瞄了瞄于浩天,开始怀疑自己六哥判断事情的能力。 “所以你就乖乖跟着我学就好了啊,!”于浩天一脸得意。 “但是——”戚仙女一针见血的说道,“你刚才把饭店的客人、我的朋友丢出去!” “喔。”他的口气轻松得好象在谈论天气般自然,“我没有把她丢出去,我只是——” “请她出去,”她很顺的接口,“但我不是笨蛋,在场的人也不是,你摆明了就是在找尹萱的麻烦。” 于浩天一副爱莫能助样耸了耸肩。“这是我与任尹萱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能算数。” “私人恩怨?!”戚仙女重复了一次,万万没想到他会给她这么一个答案,“公私不分,这样可以吗?” “基本上,不可以。”他也理所当然的回答,“但是呢——偶一为之应该不为过。” “是吗?”她实在怀疑,这样的怪人竟然可以当舞鹤会馆的经理,还深受威志岁的器重,她实在觉得自己六哥脑袋“趴代”了。 “对啊,我这种作法实在不对,”他微微一勾唇,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所以你绝对不可以学。” “为什么?” “因为我是经理,”于浩天还是用那一百零一个的烂理由,“若你这幺做的话,我会炒你鱿鱼。” 十足十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口吻。 “那我也可以说我是飞扬集团的大小姐啊!”戚仙女搬出自己的身分,“而刚才那个是帮助过我的朋友,你不可以把她赶出去。” “你可以说出你的身分,”他点头同意,“但是你最好记住一件事,就是戚总一开始便摆明说了,你来舞鹤会馆工作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准你泄露身分,不然你就得要立刻滚蛋。所以你自己选吧!” 戚仙女不屑的将嘴一撇。“于大经理,你现在该不会是在搬我六哥来压我吧?” “不是压你,而是陈述事实。”他拍拍她的肩膀,“要是角色互换,你也会像我一样这么做的。” “为什么?” “你既然说她是你的朋友,难道不知道她的工作吗?” 戚仙女摇摇头,说真的,她跟她还不算太熟。 “她是个记者,”于浩天解释,“之前报导我和我老婆的隐私,她的举动令我太太低潮了好一阵子。所以刚才我一看到她,便觉得很不开心,才会对她这么不客气。” 戚仙女闻言不禁沉默了,若是扯到对方的妻子,那她还真无话可说。 “戚家行事作风一向低调,”他好心的补了一句,“若他们知道你跟记者交往太密切,他们可能也不会同意,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我哥哥们没有权利置喙,只不过——”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但我希望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尹萱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得要帮她,”戚仙女随意的将手一挥,“就当卖我一个面子吧!” “我办不到的事情,我无法给你承诺,”于浩天没有因为她的求情而改变想法,“她要来舞鹤会馆我管不着,但是你叫她不要让我看到,不然我看见她一次就赶她一次,这样你明白了吗?” 他讲得那么清楚,不明白才怪!戚仙女对天翻了翻白眼。“经理,刚才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于浩天回到柜台,继续自己的工作。 “有个男人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你跟尹萱讲话。” 于浩天抬头想了一会儿。“那是昨夜入住香榭套房的易先生。”他也有看到他,他就站在大厅的圆柱旁,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一直待在那里看,不过那时他的心思都在任尹萱那只小老鼠身上,所以也就没空理会这个听说大有来头的房客了。 “易先生?” “对,易仲飞。”于浩天推了推眼镜,“你应该有听过吧?” “易仲飞?”戚仙女楞楞的重复了一次,然后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是香港华泰房地产集团的副总裁,前阵子在杭州西湖开了个大案子,风光替集团赚进了数十亿港币,现在他们打算在北京投资,听说这次在北京推出的建案更是锁定大陆金字塔顶端的消费者,一楝别墅开价四、五千万人民币,独到的生意眼光,让他不管到了哪里都很受注目!” 于浩天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当然有小道消息,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底细吗?”戚仙女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情。 底细?! “你不就是戚总的干妹妹吗?” “没错啊!”她忍不住甜甜一笑,“但是我还有个爹地和除了中华民国万岁以外的哥哥,而我这个哥哥跟易先生在工作上有密切的往来。” 戚仙女的话勾起了于浩天的兴趣,他抚着下巴。“你还有别的爹地和哥哥?” “对啊。”戚仙女得意扬扬的点点头。 “是谁?”身为舞鹤会馆最喜欢听八卦的男人,于浩天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等着听。 “你同意让我去参加新歌发表会吗?”她很懂得交换条件。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贼,不过反正是她下班时间,只要不闯祸,应该无妨。 “这有什么问题,若你跟我说的内幕够吸引我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好位置!” “为什么?”她有些惊讶,“当经理可以有特权吗?” “当经理在这个时候是不管用的,”于浩天对她眨了眨眼,“不过身为诺亚唱片的幕后老板,给你一个好位置不过是件小事。” “诺亚唱片的幕后老板?”戚仙女一愣,“你?!” 于浩天点了点头。“对啊!虽然现在的主持者是我姊姊,但我还是有一半的股份,而且这次他们推出的新人,可是由我老婆一手打造,相信我,这个人一定会红透半边天!” 对于自己大座隐居幕后当制作人的能力,于浩天当然百分之两百的相信。 一个看来平凡的饭店经理,想不到也有不为人知的身分,戚仙女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惊讶。 “快点说,你爹地是谁,另一个哥哥又是谁?” “我爹地叫宋文杰,哥哥是励文浩。” “宋文杰、励文浩?”于浩天重复了一次,觉得这两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死了,我被她的一个好朋友收养,我养父宋文杰是——” “黑社会老大,”他想起来了,“风狼帮的帮主!” 戚仙女点了点头。“我可是风狼帮的大小姐。” “没想到——”他上下审视着她,“你是个大姐头!” “拜托!别把这么老土的词盖在我身上。”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在台湾我只是个平凡人。不过听你一提,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以前在大陆见过那个易仲飞一次。” “是吗?” “对啊!他在香港房地产界可是呼风唤雨,”戚仙女将自己从家里听来的话说出来,“现在更因为开发大陆市场而声名大噪,他有几个案子是跟我们家合作的,他之前也住在加拿大多伦多。” “想不到你们这几个看似平凡的人,身分都挺不平凡的。”于浩天无声的吹了个口哨。 “拜托!你竟然还有脸讲这种话,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就是唱片公司的老板,却跑来当个饭店经理。” “服务生的工作可也是很神圣的。”他骄傲的扬起下巴。在他的眼里,他喜欢这份工作胜于一切。 “我也知道职业不分贵贱,只不过……你还是挺特别的!”她不得不这么说。 “我本来就是,”他打算结束八卦时间,大言不惭的说,“不过千万别爱上我,我已经死会了,除了我老婆,我不会再看第二个女人一眼。” “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戚仙女对他嗤之以鼻,“自恋也得有个限度好吗?” 于浩天咧嘴一笑,准备上楼去跟戚志岁开会。 “想要搞房地产,黑白两道总是要有点交情,”她喃喃自语的说着,“不然生意怎么做得下去。” “所以呢?”他离开了柜台,好奇的问。 “他也是个谜样的人。”戚仙女给了结论,“而且,今天早上我出门时还遇到了他。” 于浩天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今天早上?!” “对啊!”她点头,“就在我家门口。” “看来你跟他很有缘。” 戚仙女对天一翻白眼。她和易仲飞是有缘,但缘分这条线却不是系在她的手上,而是另一个人——任尹萱手上。看来有个人在暗处关怀着她的新朋友,这种感觉想来还挺浪漫的! 甜蜜的感情是每个女人所向往,不管是怎么样的女人,都想得到别人的真心体贴与关爱,她不例外,而她想任尹萱当然也不会是特例! 第三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门一打开,任尹萱很不客气的将门里的人推开,然后如入无人之地似的大剌剌走了进去。 易仲飞冷冷的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没什么表情的将门给关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早上为什么不帮我?”她的眼神带着谴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 她对天一翻白眼。“早上在楼下的时候,你明明看到那个经理在刁难我,你为什么不出声帮我?” “那点小事,用不着我插手。”易仲飞回得理所当然,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刚好与任尹萱隔着桌子面对面。 她瞪了他一眼。“去你的!易仲飞,我今天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原来没有半点的价值。” 必于这点,他不予置评。 在加拿大,易家与任家是邻居,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任尹萱个性爽朗而外放,易仲飞对任何人事物总是一贯的冷淡,原本个性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两人—应该怎么样都不会搭在一起。 但偏偏任尹萱不信邪,易仲飞越冷,她就越缠着他不放,她对他的喜爱是没来由的,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只能跟着他打转,只要看着他,她就觉得愉快。 就算他看着她时的那副嘴脸,好象是要把她结成冰一样的冷,她依然甘之如饴,只不过很多事情的变化往往不如预期。 人永远不能教会另外一个人爱,若是他不爱她的话,不管她做什么,也得不到他的爱,她很庆幸自己很快便弄清楚这一点。 易仲飞这个冷淡的浪子不会属于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了她,所以当年两人有了条件交换—— 读大众传播出身的她,挂念的便是在报社里的表现能令人刮目相看。所以只要是读者喜欢看的,她都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们,就算手段再危险、再小人,她都一样要抢得独家新闻,她这样的义无反顾,也使得报纸的销售量有明显的增长。 易仲飞神秘的房地产富商,英俊多金的优秀条件,使他走到哪里都成为媒体注目的焦点。 但是市面上有关他的报导很少,而可以接近他的媒体更是少之又少,但任尹萱却是独特的例外,她总可以拍到他跟名模或明星一起出游的亲密照片,或是一些新推建案的独家消息。 但是任尹萱不是平白无故得到这些讯息的,她要付出代价——她不能再像个小苞屁虫似的跟在他的身旁。 或许在外人的眼中,这并不算什么,但对任尹萱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他摆明不喜欢她,不希望她出现在他面前,所以除非有他的同意,她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罢开始她觉得很受伤,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他想找她、给她新闻,她就来;他不想见她,只要把资料寄来给她,让她能交差,这也ok。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两人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奇怪的关系。 “对了,这次你来台湾干么?”她坐在沙发上问。 易仲飞深吸了一口气,斜睨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用什么身分在问我这个问题?” 任尹萱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眉头微皱。“有差别吗?” “若是记者,我自有一番说词,”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若是老友,我当然有另外一番说词。” “老友?”她的口气有些意外,“我们不算是吧!” “解释一下。”他专注的看着她。 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有时她会忘了自己该讲什么,她眨了眨眼定了定神,轻描淡写的说:“你给我独家,我报导你的消息,看到报导的人会越来越喜欢你,我在报社的功劳也越来越高,这是一种互利的关系。” 互利的关系?! 他的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格外迷人。 “你若要发呆,等我们谈完正事再说。”她拍了拍手唤回他的注意力,她可不想让自己对他的迷恋越来越深。 “看来现在,”他优雅的跷起二郎腿,“我们之间除了正事以外,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然呢?”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她隐约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你以为我们之间还会有什么好说的吗?” “或许我会对你的近况感兴趣。”他站起身,倒了杯茶优雅的啜饮着。 “我的近况?”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还不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她对他伸出手,“拜托!我下午还有场记者会要参加,你可别害我迟到了。快点!你这次带了什么东西给我?” 易仲飞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的手,然后转而看向她的脸。 他那股若有所思的阴郁神情莫名的使她不安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他的表情总是严肃得令人不敢靠近,但是偏偏让她想要逃月兑却又矛盾的紧盯着他不放。 她不得不承认,他俊美的相貌和挺拔的身材,就连走在伸展台上的模特儿都略逊一筹, 这样的他理所当然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只不过……多情的男人,总是不停流连在女人之间。 他交过不少女朋友,其中有明星名模,也有千金大小姐,但是他却从没想过要安定下来。这样令人捉不住的男人,使得更多不服输的女人想要去征服、改变他,每个人都妄想成为他的唯一。 但是唯一——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 这一路报导他的消息下来,对于这些在他身旁来了又去的女人们,任尹萱只觉得她们笨得可以。 想要这么一个男人安定下来谈何容易,经过了这些年,她不想看破也看破了,所以若要选择,她情愿与他当朋友也不跟他谈感情,不管他有多优秀、他看着她的眼神有多迷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是易仲飞——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抓住的男人! “永远都是工作。”易仲飞看着她的手,淡淡一笑,“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 “一条狗!”任尹萱迅速回答。她养了一只斗牛犬——happy,这是她的最爱。 易仲飞摇了摇头。“狗?” “别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在我眼中,你还比不上一条狗!” 拿狗跟他比?!他瞄了她一眼,对她的话感到极度的不认同。 “至少我的happy对我很忠心,看到我会摇尾巴,若是看到我有危险,我相信它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来救我。若拿你跟我的happy比,还真是侮辱了它。” 他可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条她养的狗。 “我若是看到你有危险也不会置你于不顾。” “当然,”她有些敷衍的应了句,“你是绅士嘛!” 看出她的轻蔑,易仲飞吁了口气,他没有发火,只是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丢到她的面前。 任尹萱手忙脚乱的接过,兴致勃勃的打开纸袋,里头有几张照片,主角是易仲飞,他亲密的搂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美,长长的黑发,高眺的身材,包裹在白色风衣底下的身躯曲线完美而优雅。 “这个女人是谁?”懒得细想,她直接问。 “韦岚。”易仲飞口气没什么起伏的回答,“今年大陆模特儿大赛所选出来的第一名模。” 任尹萱惊讶的吹了个口哨。“原来是模特儿,难怪那么正!身材好、长得又俏,是你喜欢的那种型。” “我喜欢的那种型?” “对啊!”她没有心机的回答,“你一向喜欢高挑纤细的美女,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没有留意。”他的口气依然像在谈论天气一样淡然。 “长得真不错。”连看了几张照片,她觉得上天真是不公平,同样都是女人,人家怎么就可以长得那么亮眼,而她却一副像是发育不良的未成年少女。 “她是不错。”易仲飞淡淡的表示,“四川成都姑娘,重庆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哇,”她发出赞叹,“川妹子?!听说四川妹的个性都很辣的,你招架得住吗?”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任尹萱翻了翻接下来的几张照片,最后困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景物不像在大陆或香港拍的。” “这是在日本拍的。”他老实回答,“因为她说想去看樱花,所以上个月我带她一起去日本度周末。” 听到他的话,她翻着照片的手顿了一下。因为韦岚想去看樱花,所以他就带着她去日本度周末?! 她抬起头,怀疑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听错了,她想去看樱花,所以你带她去日本?” “没错。” “你——不像是那种会听女人话的男人。” “我的确不是,但是时光会变,人也会变。”易仲飞淡淡的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变?!任尹萱难掩惊讶,这倒是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可以顺便把某个消息登上,”他侧着头提醒,“我相信这会是个劲爆的消息。” “什么劲爆的消息?”看着他俊美的侧面,不知为何,任尹萱觉得心莫名的紧揪在一起。 “我跟韦岚或许会在今年订婚。” 他的话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订婚?!浪子怎么可能会有安定下来的一天,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在开玩笑吧!”她有些激动的问。 “我像吗?”他依然冷冷的反问。 “谁知道啊!”听到他的回答,她真很想给他一巴掌,他怎么永远是那一百零一号酷表情,还事不关己似的跟她说他要订婚了! “你认识我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个性吗?”易仲飞冷淡的回答,“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他是不喜欢开玩笑,但是认识时间长并不代表可以完全了解一个人,她若能那么聪明,猜得出他的心思就好了。 “我才不了解你,”她啐了一口,“从来都不了解!” “是吗?”他动了动僵硬的颈子,不太在意的说道,“算了,你了解与否一点都不重要,你只要照着我说的报导就行了,这个消息,我相信对你或对你的报社应该都有帮助吧?” 这是个大独家,当然会有帮助,但是她的心却沉甸甸的,彷佛压了千斤重担在心头,使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不舒服吗?”他状似不甚在乎的丢来这么一句,“脸色不大好看。” 任尹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算是吧!”他轻松的靠着椅背,懒懒的看着她,“毕竟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样的表情配上这样的口气,这算哪门子的关心!”她忍不住发出咕哝。 “不然呢?”他一脸疑惑。 “关心应该要有温度。”她专注的盯着他的五官,“你总是冷冷的,从你脸上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嘲讽的扬起嘴角。“温度?” “对,”她幽幽的说,“温度。”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 他的举动令她吓了一跳。“你干么?” “我有温度吧!”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有力而温暖,易仲飞侧头看着她,“我只关心我想关心的人。” “但那之中可能不包括我吧!”任尹萱不自在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是他没有让她如愿,反而像是发现奇怪的宝物似的碰触着她的手。跟他的手掌比起来,她的手小得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觉得我不关心你?” “你要关心的人太多了,恐怕还轮不到我吧!”她假笑了一声,感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的举动真是太奇怪了,他明明该躲她躲得远远的,现在竟然会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原来,在你心目中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她不解的反问,她发现自己还真的不了解他;同样的,他也不了解她。 他对她的感觉,或许还是当年那个总喜欢缠着他跟前跟后的小女生,然而现在他的举动—— “你是有婚前恐惧症吗?”她在脑海中搜寻着,之前好象听人谈论过这个词,“所以行为失常,是不是?” 听到任尹萱的话,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好疼!”她抚着自己的额头,火大的瞪着他,“讲话就讲话干么动手动脚?莫名其妙!” “这就是你听到我要结婚的反应吗?”易仲飞站起身,有些急躁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男俊女美,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登对,若他们能成为一对,确实也是美事一桩。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跳起来,然后很假的说,真是恭喜你吗?如果是的话,很抱歉,我不是那么直接的人。不过你们挺适合的!”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她还是平心而论,“真的很相配!” “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他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 任尹萱狐疑的看着他,她实在不懂,像易仲飞这样一个总是冷眼看世事的男人,竟然会有将心定下来的一天! 韦岚这个模特儿大赛出身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收服这个浪子的心?她实在很好奇。 她忍不住趁他喝水时审视他,若是时光可以停留多好,她就可以这样看着他很久、很久——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盯着她。 一接触到他锐利的黑眸,她莫名的心一惊。 她当然知道他有双深邃的眼,那是一双好似可以把人往下拉到地狱去沉沦的迷人眼睛。 她有些仓皇失措的移开了目光。 “我想你真的有些不舒服,”他随手往内一指,“要不要进去躺一下?” 她的嘴角忍不住嘲讽的扬起。他似乎把她的失常,当成是来自于身体的不适,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对他的情感,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更不应该让他知道,不然只会徒然造成彼此的困扰。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为什么来台湾,”她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你放心吧!你不要我报导的事,我绝对不会报导的。”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飞扬集团打算进军上海的百货市场,他们要我的公司替他们找地皮,这次我是来跟他们的主事者谈细节的。” “找块地皮而已,这点小事,应该还轮不到你这个大老板亲自出马吧!”任尹萱直言不讳的道。 易仲飞耸了耸肩,没有回应她的话。“你呢?说说你,最近有什么计画?” 任尹萱先是一楞,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绕到了她身上,她在心中斟酌着是否该向他吐实下个月将前往中东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是工作,哪有什么计画。”最后,她说了一个自认为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他若有所思的黑眸看着她。“是吗?” 在他的目光底下,她不自在了起来。“当然!”她在自己的口气中加了些许的理直气壮。 “记得我们的协定吗?”他站在她面前问。 任尹萱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对他的话感到有些茫然。“我们的协定?你指的是什么?” “我给你新闻,”易仲飞横了她一眼,“但先决条件是你得要答应我,不让自己置身险境,至于什么跟踪、抢新闻之类的,你一点都不需要接触,还记得吗?” 说不记得是假的,但就算记得又怎么样?她忍不住心虚的逃避着他的目光。 她是个记者,有时为了抢新闻,本来就会不择手段,所以跟踪这种事,她做了不知道几百次了,至于置身险境——她虽然粗枝大叶了一点,倒从没那么笨的让自己身处危险过。 只不过这次去中东,在某个程度上说来,好象有点把自己往虎口推的感觉,所以她决定对他隐瞒这件事。 看着他阴郁的表情,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这种善意的谎言多用几次没关系,下地狱不会被割舌头的。 “为什么不说话?”他锐利的眼神逼视着她。 任尹萱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我有做到啊!” “真的?”他一脸的怀疑。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低头将照片收进纸袋里,然后站起身将鸭舌帽给压好,拍了拍大腿,整理一上的牛仔衣裤。 “当然是真的。”她精神奕奕的说道,“我要走了。” “走?!”易仲飞抬头看着她,“你还真是来去匆匆!” 以往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多留一下,就算是几秒钟也好,但现在不了—— 现在存在他们之间的只剩下公事,他给她所需要的东西,她拿了之后立刻就走人,有时他还真有点不能适应这样的转变。 “当然,时间就是金钱啊!”她对他眨了眨眼,语调中有一丝奇异的轻松,“你这个大忙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我想,你应该这几天就要离开台湾吧?” “你为什么认为我这几天会离开台湾?” “本来就是,你不是总忙得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吗?”她耸了耸肩回答。 “这次你说错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这次来台湾有点事要办,会停留久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她对他挥了下手,笑容灿烂,“我要赶着回去发新闻,”她拍了拍牛皮纸袋,“先跟你谢了,今天你给的这个消息,可是个大独家。”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再来找我?” 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新闻要给我吗?” 她的问句令他忍不住摇头。“现在,我一定得要有新闻给你,你才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不然呢?”她疑惑的眨了眨眼,“我没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是啊!易仲飞嘴角微扬。他怎么可能忘了之前他们的协定呢?但她是否知道他与她订下这样协定背后的意义呢? 他希望她安全的过日子,但偏偏她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一接到她将要前往中东的消息,他气得想要宰了她。 但最后他只是冷静的收拾资料来到台湾,台面上说,他来台湾是要处理与飞扬集团的公事,顺便见她,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让她打消念头。 他等她主动吐实,但她没有——她竟然对将要前往战区一事提都不提! 他专汪的看着任尹萱娇小的身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总之,谢谢你,”她挥了挥手中的牛皮纸袋.没注意到他深思的神情,“我相信这个消息一定可以让我拿到一个大红包。” “那就先恭喜你了!”他的语调冷冷的。 “走了。”她背起大包包,随意将手一挥,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便冲出了房间。 这就是她——任尹萱,为了新闻总是展现热情卖力的一面,她一直以为她的生活很美好,但现在,她竟然莫名感到心破了一个洞! 空虚的感觉正在蔓延。 但只有她知道这种感觉。 在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与易仲飞订定协定,离开加拿大之后,其实她的世界早就已经彻底的毁了。 这世界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不变—— 她转身看着易仲飞紧闭的房门,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一颗星,若硬是要跟他扯上关系,只会让自已受创更深罢了! 他要订婚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钟声似的?响在她的脑海之中。 也好,这次该彻底死心了!下个月去以色列,她相信忙碌的新生活会让自己忙得再也无法思考别的,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但是心痛的感觉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减轻一点…… 第四章 “报社可以雇用童工吗?” 正在神游太虚的任尹萱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难掩讶异的转向声音的来源。 “吓到你了?”戚仙女对她一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任尹萱低下头,看着手边的资料,这是方才诺亚唱片的工作人员给记者有关这次新人的一切资料。 “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戚仙女好奇的问。 “从员工的出入口。”任尹萱一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我才不会怕于浩天。” “从员工的出入口?这招挺高的。”戚仙女坐直身躯,看着前方舞台上正在做最后准备工作的人员,“我想,若让于经理看到你在这里,他可能还是会请你出去。” “于浩天没那么大的能耐!”任尹萱一点都不在乎这一点,“而且他也不可以那么幼稚。” “可是我觉得我们经理是挺幼稚的。”戚仙女侧头打量着她,“你到底几岁啊?” “二十五。”她直言。 “真的吗?”戚仙女有些意外,“你竟然跟我同年,可是你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 “我发育不良。”她一点也不以为杵。 她的回答令戚仙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任尹萱听到她的笑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有个很可爱的小酒窝。“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用上班吗?” “我已经交班了,”戚仙女随意翻着手上资料,“我们经理允许我来这里见习。” “我实在觉得你有点眼熟,”任尹萱双手抱胸打量着她的侧脸,“在你成为我的邻居之前,我们有见过面吗?” “没有。”她回答得还挺肯定的,“我是在香港出生,加拿大长大,在台湾只待过新竹一阵子,这几天才搬来台北。不过你是个记者,或许有听过我的事。” “什么事?”她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之前因为一次意外丧失了记忆,被戚家的人救了,他们还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名字叫做戚仙女。” “戚仙女?!”任尹萱一个弹指,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我知道了!” 当初飞扬集团收了一个失亿的女孩成为戚家第八个孩子,这件事虽然是件大新闻,但是被封锁得很好,外界对这个女孩的了解不多,她只模糊记得看过这个女孩的资料照片。 “这么算来,你是戚家的大小姐,”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你却得要自己搭车上班?” “这叫自作孽,”戚仙女无奈的笑,“因为我满脑子想的就是要独立,所以就自己搬出来住,谁知道第一次上班就差点迟到,不过好险遇到了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我肯定会被我那些哥哥笑死。”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任尹萱挥了挥手,对于这种小事,她一向都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没看过什么唱片发表会,所以来凑个热闹。”戚仙女期待的看着舞台,“你该不会发挥记者的本能,转过身就把跟我讲话的内容登到报上吧?我先把丑话说在前,我相信你不是个坏人,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不是想给你什么独家,我对成为名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你最好是不要搞我!” 传奇的飞扬集团,神秘的戚家七兄弟——这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任尹萱当然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毕竟她汲汲营营的就是想要在报社占有一席之地,但是现在—— 她包包里的牛皮纸袋有着更吸引人的大头条,不过这个头条一点都没有办法让她感到雀跃,甚至于,她还感到有点茫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工作到底为的是什么? 女人果然是呆子,以为爱情便是生命全部,无私奉献到最后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你觉得我是你想的那种人的话,我无话可说,”任尹萱耸了耸肩,“不想曝光就离我远一点。” 戚仙女淡淡的笑了笑。“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她不觉得有什么好气的,“我知道像你们这种名人确实是不太喜欢我们这些记者,所以你的反应,我可以理解。” 戚仙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猜想若让远在加拿大的励文浩和在台湾的七个哥哥知道她跟记者当朋友,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不过——她转念一想,只要是好人,就算是记者又怎么样!那也不过是三百六十五行中的一行。 她相信任尹萱是个好人,也是个有良心的记者,她不是会为了报导而不择手段的人。 “再怎么说,我们是邻居,”她对她伸出手,“我已经决定,要跟你当朋友了,你愿意吗?” 任尹萱看着她伸出的手,忍不住一笑,然后伸出手与她一握。“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就在这个时候,灯光一暗,新歌发表会开始。 她们没有机会再交谈,专注的看着表演。 任尹萱忙着记录,而威仙女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舞台上的绚丽灯光给吸引过去。 ***独家制作***bbs.*** 诺亚唱片推出来的这个新人,应该是会一炮而红。听了他现场演唱的功力又看了下他的外型,是时下最爱的那种美型男,所以要成为明日之星是指日可待。任尹萱得到这个结论。 这个新人是由苏颂恩一手打造,富初她是个当红的偶像歌手,因为喉咙开刀复原情况不如预期,最后只好选择退出歌坛走向幕后,就此封喉,当起了唱片制作人。 这些日子以来,唱片业有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看这个昔日的当红歌手能交出什么样的成绩单。就她看来,苏颂恩已经替自己打了漂亮的第一仗! 没等发表会结束,她跟身旁的戚仙女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准备回报社去发新闻。 走出了热闹的宴会厅,外头的宁静与之前的吵杂似乎是两个世界,她的脚步不自觉缓慢了下来。 为了避免遇到于浩天又被架出去,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后头的员工出入口出去。 走向后门的?廊上,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光洁的落地玻璃外有大片美丽的草坪,另一头也是以玻璃为墙面通往大厅的?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廊上熟悉的身影移动—— “很帅的男人!” 这个不请自来的声音再次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非得要每次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吗?”任尹萱没好气的看着戚仙女说道。 “不好意思。”戚仙女的嘴巴嘟了嘟,道了歉。 任尹萱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你怎么跑出来了?发表会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是还没啊。”戚仙女笑了笑表示,“可是我看你走出来,所以就下意识的跟着你出来了。” 这种说法实在很奇怪,但是任尹萱没有多想。“我要回报社,你总不会想要跟我回去吧?” “如果你愿意让我跟的话,我也不介意啊,”反正她已经下班了,也乐得跟在这个记者身旁当个小苞班。 “你还真敢讲,你这么一直跟着我,难道不怕我在你身上挖新闻吗?”任尹萱不明就里的看着她。一般名人可是避他们唯恐不及,只有这个女人,奇特的直想跟着她! “要挖就挖,反正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爽朗的说,“而且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这种话你最好去跟于浩天说,”任尹萱走向员工出入口,“他的看法可不是这样。” 必于他们之前的恩怨,戚仙女不予置评,但是,她想起了方才看到的英俊男人 “你认识易仲飞?” “谁不认识他。”任尹萱四两拨千金的?避问题,“你叫得出他的名字,不代表你也认识他?” “是啊,”戚仙女若有所思的说,“见过一次面。不过我怀疑他是否还记得我,毕竟他见过的人可多得很!” “没错,”她的嘴角一扬,“见过的人太多,能让他记得的,”她一笑,“少之又少。” “你的口气怎么有点愁怅的感觉?”戚仙女困惑的看着她,“其实,我今天早上在家门口遇到他。” 她的话令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你在家门口遇到他?!”她的表情难掩意外,“你家……不就是指我家吗?” “对啊!”戚仙女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住对门啊!” “他干么跑去那里?” “我不知道,我想——”她打趣的说,“应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看着她的眼神,任尹萱不解。“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啊。”戚仙女一脸的无辜,“我只是在想,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他,随后我就遇到了你。”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早上你被于浩天给……请出去的时候,他也站在不远处看,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吧?” 任尹萱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拿了顶安全帽给戚仙女,然后自顾自的戴上帽子。 “我可以跟你去报社吗?”看着手上的安全帽,戚仙女有些意外。 “你不是想去吗?”任尹萱可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所以爽快的说:“要去就走吧!” “酷!”戚仙女不客气的戴上安全帽,对于不熟悉的事物,她是很有好奇心去尝试的,所以当下她立刻决定去报社去体验一下难得的经验。 “上来吧!”任尹萱对她扬了扬下巴。 “你干么不把鸭舌帽拿下来再戴安全帽,”她跨上车,好奇的问,“这样视线不是比较好吗?” “我习惯了戴帽子。”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听到她的回答,戚仙女也没有多讲话,兴奋的被她载着离开了舞鹤会馆,回到报社去! ***独家制作***bbs.*** 报社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边的工作,就算看到同事也只是点头示意一下就各忙各的。 背着大包包,任尹萱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还不忘用脚勾来另一张椅子。 “坐。”她打开包包,拿出方才记者会的资料,“我要忙了,你要干么随你,但是不可以乱碰东西。” “你放心吧!”戚仙女点了点头,“没经过你的同意,我连一张纸都不会碰一下。” 戚仙女静静待在一旁,看着任尹萱专心的打开电脑,拿出录音笔忙着写报导。 她低头忙碌着,外头的天悄悄暗了下来,她依然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戚仙女啃着手中的三明治,一边打量着任尹萱的侧面。 实在看不出来,任尹萱年纪轻轻但是工作起来还真是挺卖命的。她几乎都没有停下来,顶多就是喝一口水才休息一下,就连她方才下楼替她买来的三明治,她也还没有时间吃。 “你每天都得工作到这么晚吗?”看到她正在伸懒腰,戚仙女把握时间问道。 “偶尔吧。”她将鼻梁上的眼镜摘掉,然后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因为明天要把这个慕以文的新闻发出去。” “慕以文?今天那个新人吗?”戚仙女瞄了一眼桌上的资料,“他唱歌很好听,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任尹萱放下手中的笔,仔细打量着手边的照片。“长得是不错,不过却有一点娘。” “娘?”戚仙女不解的重复一次。 “娘娘腔。”她进一步解释。 戚仙女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照片中的男人长得挺好看的,但有点娘娘腔倒是不争的事实。 “这半年来,娱乐圈窜起的男明星大概都得要这样,长得好看——好看得像个女人似的才会红。”她耸了耸肩,拿出包包里的牛皮纸袋,“不过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光靠脸蛋也闯不出什么名堂。” “没错,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男性化一点的个性男,”手里拿着慕以文的照片,戚仙女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就像那个易仲飞啊!他就很man、很吸引人!” 任尹萱伸进牛皮纸袋的手因为她的话而一顿。 “我说错了什么吗?”戚仙女一脸无辜的问。 “没有,”任尹萱将纸袋中的照片抽了出来,“他确实是个很man的男人,我不否认这一点,在他身旁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以为这辈子没有人可以留得住他的心。” 戚仙女因为看到照片中的人而感到惊讶。“易仲飞?哇!你怎么会拍到他!” “如你所猜测的,我跟他算是旧识了,所以要拿到他的新闻并不难。”她简单的一语带过。 “这女人是谁?”戚仙女指着站在易仲飞身旁的女人。 “韦岚。”她将网路上有关韦岚的消息全都搜寻了一次,“她是今年大陆举办模特儿大赛得到第一名的模特儿。” “长得真漂亮!”戚仙女忍不住赞叹,“身材看来也挺好的,第一名真是实至名归。” “是啊!”任尹萱也跟着她看了一眼照片,“两人看来挺登对的。” “没错,”戚仙女给了句评语,“男俊女美。” “对。”她没有注意戚仙女的话,只是仔细看着网路上韦岚的资料,她得要了解对方的背景,才能写出一份准确而客观的报导,“而且她还是四川大学的高材生,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难怪可以让易仲飞有想定下来的冲动。” “定下来?”戚仙女的口气有点意外,“你的意思该不会说,他们真的是一对吧?” “以易仲飞的说法来看,他们是一对没错。”她微微一笑,“他还说他要订婚了。” “订婚?!”戚仙女错愕,“易仲飞要跟这个人订婚?” 深吸了口气,任尹萱说道:“没错。” 她露出深思的神情,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任尹萱。“你有什么感觉?”她好奇的问。 “像作梦吧!”任尹萱的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易仲飞,这个人跟婚姻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竟然说要订婚!这真是我这几年来听到最震撼的新闻。” “或许他是在开玩笑。”她看着任尹萱,口气有着玩味。 “无聊到没事干,拿婚姻开玩笑?!”任尹萱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既然他这么说,就代表确有其事。” “难讲,”戚仙女侧着头看她,“有些人很会放烟雾弹。” “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也长得挺不错的,”她笑说,“为什么老是要一副男性化的打扮。” 任尹萱一身的牛仔劲装是不难看,像个大学生般清纯,不过就只是清纯,不带有任何一丝的女人味。 “为了工作,一切只求方便俐落。”她只是个记者又不是明星,没必要把自己打扮得跟只花蝴蝶似的。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啊。” “什么意思?”任尹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爱的男人要被抢走了,你真的觉得没关系吗?” 任尹萱的心因为她的话而一惊,随即露出荒谬的神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真的是胡说八道吗?”戚仙女不认同的瞄了她一眼,“我是不太精明,但是一加一等于二这种摆明了的事情,我还不至于看不清。”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喜欢就得追求,不然以后会后悔。”戚仙女撑着自己的下巴,甜甜的说道,“你应该不会想要在悔恨中过一生吧?” “别胡说八道,我又不喜欢他!”她下意识的撤清”切。 “骗别人没关系,但若连自己都骗就太可怜了!”戚仙女不客气的说,“相信我,为了爱,就是要义无反顾才行,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如自己所预期,但至少对得起自己了。” 任尹萱沉默的看着她,在心中想着她的话。 “我是过来人,”戚仙女诚实的说,“以前我也很喜欢一个男人,虽然他不爱我,但我还是尽力去追求,到最后发现他的心真的不在我身上,所以我祝他与他的爱人幸福,虽然难过,但至少我没有遗憾。人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可以到死都没有遗憾。” 看着戚仙女,她无法开口,只感到有个东西梗在喉咙似的。 “其实,”深吸了口气,任尹萱说道,“这几年我都在跑娱乐新闻,但是下个月开始,我自愿到中东去采访。” 中东?戚仙女的眉头微皱了起来。“听起来不是个适合女人去的地方。”她婉转的表达不赞同之意。 她耸了耸肩。“是没错,那是一个战火连天的地方,但是报社要派我去,这是个机会,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很有名的大记者!” “更有可能变成一堆白骨!”戚仙女毫不留情的说。 任尹萱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若是我的朋友的话,应该给我打气才对吧!” “若是你的朋友,应该劝你打消念头。”戚仙女很实际的反驳,“据我所知,你可是社长的女儿,谁敢自作主张派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就算是社长的女儿也是员工啊!”她整理着手边的资料,“公私可不能混为一谈。” 戚仙女不以为然的撒了撤嘴,看着低头的她专注打量着手中的照片。 “易仲飞知道你要去中东的事吗?” 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知道吧!” “若让他知道,你就死定了。” 听到戚仙女的话,任尹萱不解的看着她。 “相信我,”戚仙女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起来不像会平心静气接受你前往战区的男人。” “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旧识,”她耸了耸肩,“我的决定之于他,没什么意义。” “我很怀疑你说的话,”戚仙女疑的眯起眼,“等我见过那家伙,跟他谈过之后,我们再来下定论。” 任尹萱惊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 “这些别做了。”戚仙女将桌上的照片收进牛皮纸袋里,“都已经快九点了,我们出去吃一顿,然后回家睡觉。” “可是我的工作——” “工作永远做不完,”戚仙女打断她的话,“反正明天要发慕以文的报导,你已经送出去了,有交差就好了。至于这个……”她瞄了眼有关易仲飞的报导,“晚些时候也没差吧!”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是任尹萱一向抱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决心在工作,而且易仲飞的消息可是个大独家,她应该早点处理才对。 “别做了,”戚仙女鼓动着她的心,“反正像易仲飞这种男人,说不定明天又改变主意不娶了,你要再发一次更正的新闻稿不是很麻烦吗?所以晚个几天发新闻,还能省点事。” “仲飞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不会开玩笑,不代表一辈子都不开玩笑,”她女拉了拉任尹萱的手,“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任尹萱心中依然迟疑。 “走嘛,我快饿死了。”戚仙女撒娇的说,“你自己也是什么都没吃,这样可是不行的喔!” “饿死这两个字亏你说得出来,”任尹萱忍不住失笑,“你刚才不是吃了一个三明治吗?” “刚吃了三明治又怎么样,”她一点都不以为意,“我的胃还能再装些东西。” “你不怕胖吗?”任尹萱被她拉着走。 “怕啊。”她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想想,咱们当女人还真是可怜得要死,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吃,就怕身材走了样。所以啊!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当男人。” 听到她的话,任尹萱忍不住笑了出来。“干么要当男人,不如下辈子投胎当猪好了,怎么吃都没关系。” “当猪?!这我倒没想过,不过这也是个好建议。但是变男人或变猪都是下辈子的事,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吃东西,”戚仙女蹦蹦跳跳的走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键,“所以我们去大吃特吃一顿比较实在。” “你要吃什么?” “这么冷的鬼天气,当然是吃麻辣火锅才过瘾!”戚仙女率先进入电梯,爽朗的说。 “好。”任尹萱也爽快的一弹指,“这一顿我请客,我们去最有名的那间麻辣火锅店吃。” “你请客吗?这样我就不客气喽!” 就这样,两个年纪相当的女孩,在寒冷的冬夜里,骑着机车,直冲向麻辣火锅店。 第五章 “生意真好!”看着人声鼎沸的火锅店,任尹萱忍不住搓着自己冻僵的双手,“不知道还有没有位子?” “碰运气喽!”戚仙女拉长颈子打量着店面,看来有位子坐的机会不大,“大不了换别家吃。” “可是这家超有名的耶。” “有名也不代表什么。”戚仙女一向不把这种东西看在眼里,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要她排队等一个小时,她还是觉得没有价值也太过浪费生命。 “总之还是先问问看吧!”任尹萱拦住了忙个不停的服务生,“请问一下,现在有位子吗?” “要等一下喔!”服务生一脸的歉意。 “大概要等多久?”任尹萱又问。 “不确定,”服务生笑了笑,“今天生意太好了。” “那就没办法了。”她耸了耸肩,走到戚仙女身旁,“现在客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那就换别家吃吧!”戚仙女很爽快的决定。 “走吧!”任尹萱也阿莎力的认同,一起转身离开。 迎面而来的美男子让任尹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她在脑海中飞快的搜寻着这个男人的资讯。 在她还没想起来之前,那个美男子已经走到她们面前停住了脚。 “仙女?!”戚志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惊讶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拜托!六哥,现在明明才——”戚仙女瞄了下自己的手表,不以为然的表示,“快十点而已,根本就不算太晚好不好?” 快十点还在外头晃,这样还不算太晚?戚志岁摇摇头,不想跟这个小妹妹争辩些什么。 戚家七兄弟,个个在各自领域表现优异,站在她们面前的戚志岁排行老六。与其说他长得英俊,倒不如说他漂亮来得贴切一点,他的五官细致、皮肤白皙得如同女人,他的个性一向冷静而沉稳,舞鹤会馆在他打理之下,业绩更是蒸蒸日上。 “虽然只是快十点,但对一个未婚的女人来说,已经太晚了。”戚志岁淡淡的说。 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古代人。戚仙女对天一翻白眼。 “我有朋友陪。”她指了指身旁的任尹萱。 他只简短的瞥了娇小的任尹萱一眼。“带个未成年少女乱跑,小心别人的父母责怪你。” 戚仙女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次翻白眼的人换成了任尹萱。 “有问题?”戚志岁觉得她们的态度古怪。 “她跟我同年。”戚仙女解释,“别把人家当未成年少女,发育不良也不能全怪人家啊。” “戚仙女,你够喽!”任尹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干么当着她的面对个男人说她发育不良! “对不起,”戚志岁对任尹萱微点了下头,“不好意思。” 她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被误认是常有的事,若真的要计较,她早就被气死了。 戚志岁仔细的打量着她,然后眉头微皱了下。“我们见过面!”他的语气十分肯定,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对于见过面的人,他的脑海中有一定的印象。 任尹萱对他一挑眉,故意装傻。“是吗?” “你是——”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灵光一闪,“记者!” 不愧是威志岁,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记忆力比她这个当记者的还要好。 “日亚报社的社长千金任……”戚志岁仔细的思索,“任尹萱!对吧?” “不愧是戚志岁!丙然名不虚传,”任尹萱忍不住一笑,“才见过一次面,连我的名字都记得,我该给你拍拍手吗?” 拍手?他并不需要这个。他瞄了戚仙女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记者扯上关系。戚家一向行事低调,最不喜欢的便是跟媒体打交道,对他们而言,媒体嗜血得令人厌恶! “虽然她是个记者,但也是我的邻居,”不等戚志岁问,戚仙女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立场表明清楚,“现在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为她,我今天就死定了。” 哪有这么严重,任尹萱不以为然的看着她,她不过送她去上班而已,她却说得好似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戚志岁闻言,优雅的眉心忍不住轻皱了起来。“你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戚仙女一副四两拨千金的口吻,要是让他知道她上班差点迟到,她肯定会被念死,所以索性转移话题,“别再提了。六哥,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若要聊的话,也先找个地方坐吧!这里没位子了,我们换个地方吃。” “已经有人先来了,所以我不需要换地方。” 戚仙女闻言,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吃喽!” “不——” 不等戚志岁拒绝,她已经很厚脸皮的拉着任尹萱往回走。 “我就说,我不会那么倒霉的,”她得意扬扬的说,“现在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吃火锅了。” “可是你哥哥好象不太乐意。”任尹萱提醒。 “我们不用理他,反正他心情好不好都是这副德行。”人家说一皮天下无难事,所以脸皮厚点绝对有好无坏的,更何况是对自家人,小细节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六哥,你们坐哪一桌?” 戚志岁不可能在大庭广众,而且还有一个记者在场的情况下对戚仙女“晓以大义”,所以他只好无奈的走在前头带路。 他们的位子是在最靠里面的一个包厢里,在这里可以自在的谈话,较不受外界干扰。 “你跟谁有约啊?”戚仙女好奇的问。 “饭店里的一个客人。”戚志岁瞄了她一眼,“你跟任小姐可以一起进来吃,但是请管好你们的嘴巴。” “我一向不多话。”戚仙女连忙表态。 “我的嘴巴的功用最多只会用来吃东西。”任尹萱也说。 戚志岁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直觉她们的话一点都不可靠,但他依然没有多说什么,还很有风度的打开门让女士先进入。 戚仙女让任尹萱先进去,但任尹萱一走进去,就想要掉头走人。 “干么?”看到她的脸色有异,戚仙女不由得好奇的探了下头,然后眼底闪过了然。 “世界真是小小小,小得非常妙妙妙——”她俏皮的哼着童谣,硬拉着任尹萱进门。 戚志岁狐疑的看着两个人,他对早已就坐的易仲飞点了下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还好。”易仲飞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淡的瞄了戚志岁的身后一眼。 “这位是我妹妹,”戚志岁意会到他的目光,便开口介绍道,“另一位是她的朋友任小姐。” “你是该向易先生介绍我,但尹萱就不用了,他们是旧识。”戚仙女开心的说道。 “是吗?”戚志岁闻言倒有点意外,“你跟任小姐认识?” 易仲飞点了点头。 任尹萱有点不太情愿的坐在他对面。 自从他表明不希望她在他身旁后东跟西之后,除了他主动找她、给她新闻,他们才会有所接触之外,其馀的时间,她不会找他,更不会特意与他碰面。 若要任尹萱给个注解,她会说,他们两人这几年的关系,大概只比陌生人还要好一点吧! 服务生进来点餐,自始至终易仲飞都没有开口,直到服务生要离开时,他才冒出一句—— “我要鸳鸯锅。” “要改鸳鸯锅是吗?”服务生立刻飞快的记下,“请稍等一下,我们马上送来。” “你不吃辣吗?”戚仙女啜了口茶之后好奇的问道。 易仲飞瞄了任尹萱一眼。“她不吃辣。” 戚仙女惊讶的看着任尹萱。“你不吃辣?” 她点了点头。 “你不吃辣,为什么要来跟我来吃麻辣火锅?” 她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因为你说要吃啊!反正我也没有特别想要吃的东西,所以就听你的了。” 基本上,她这个人是不太扫别人的兴,反正只要不是太辣,她多少可以吃一点。只不过她还真没想到,易仲飞竟然注意到她不吃辣,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看来易先生挺了解你的。”戚仙女对她眨了眨眼。 她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怎么感觉她好象在看好戏似的。 “他要订婚了。”任尹萱强调。 “订婚?!”戚志岁看着易仲飞的表情有些惊讶,“真的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最近才决定的。”易仲飞四两拨千金的回应。 “恭禧。”戚志岁衷心祝一幅。 “谢谢。”他对威志岁微点了下头,不着痕迹的将筷子递到任尹萱面前。 将他自然而然的体贴举动看在眼里,戚志岁先是一楞,然后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多说。 所点的东西一上桌,戚仙女立刻不客气的动筷。 任尹萱也感到饥肠辘辘,拿起筷子进食。 戚志岁叹了口气,瞄了自己的干妹妹一眼。 “别这么看我,”咬着嘴里够味的豆腐,戚仙女觉得很过瘾,看到戚志岁的神情不禁解释道:“我饿啊。” 戚志岁摇摇头。就算再饿,吃相也得好看一点吧!亏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这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出去见人。 易仲飞优雅的吃着火锅,坐在他对面的任尹萱则大剌剌的大快朵颐。 反正她早就已经放弃当个淑女,也懒得在这个可以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男人面前装完美了。 “她们都不算外人,”易仲飞淡淡的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要谈的事可以在这里说。” 戚仙女是不算外人,但是任尹萱他瞄了她一眼。 “有事情我负责。”看出戚志岁未出口的疑虑,易仲飞索性自己挑明了说,用意便是要他不必在意对任尹萱记者的身分。 戚志岁点头,既然易仲飞开了口,他当然也毋需置喙。 “上海那块地的位置适中,而且大小也符合飞扬集团的需要,”易仲飞面无表情的将话导入正题,“若你感兴趣的话,我们接下来就可以签约了。” 做生意求的是快狠准,戚志岁不喜欢拖泥带水,易仲飞同样也是如此。 戚家打算在上海建造购物中心,这次戚志岁是代替飞扬集团出面,经由中间人的引见,他与在香港、大陆都颇有名声的华泰房地产公司接触。 他没有料到最后竟然是由负责人易仲飞来接这个case,就业界所知,易仲飞这个人一向行事作风低调,除非是很大的案子,不然想要请动他本人出面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戚家在大陆的投资案虽然不算是小案子,但对华泰房地产而言,勉强只能算是个中上的案子,根本就轮不到易仲飞亲自接手处理,但他却主动表示接下这件案子,甚至还亲自跑到台湾将资料送到他们面前,还提议要留在台湾几天,就近解决他们有关对岸土地相关准规的事宜。 老实说,戚志岁有点搞不清楚易仲飞要为何如此劳师动众,但既然人家要来,飞扬集团也省得麻烦,他当然也没有说不的必要,所以他也乐得轻松。 易仲飞伸出手拿着纸巾替任尹萱擦了下嘴角。 任尹萱喃喃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大块朵颐。 “我们会派人去上海一趟。”戚志岁对眼前上演的这一幕视而不见,“你呢?打算在台湾停留多久?” “还不确定。”他动作依然慢条斯理,但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在戚志岁身上,“看情况吧。” “不是说要订婚了吗?”戚志岁有些故意似的说道,“跟未婚妻分隔两地好吗?” “谈感情未必一定要朝朝暮暮。”易仲飞的口气依然冷淡。 戚志岁微微一笑,聪明如他,看出了事情不单纯,不过世间男女追求爱情的方式有很多,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看了戚仙女一眼,只希望这个小麻烦不要出来扰事就好。 就算嘴里吃着东西,口齿有些不清,任尹萱闻言硬是开了口,“你跟你的未婚妻不是应该正打得火热吗?就算你不想跟她时刻见面,但她难道不想跟你随时绑在一起吗?” 易仲飞瞄了她一眼。“你是在采访吗?” 任尹萱对天一翻白眼,用力的将嘴里的东西吞下来之后才说道:“为什么只要我开口,你就认为我一定是要挖新闻呢?” “因为你是个记者,你热爱你的工作胜于一切,而且在你心目中,我比你养的那只狗还不如。”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吧么总是动不动就提我家的happy?” “是你自己先拿那只狗来跟我比的。”他不快的瞄了她一眼。 “没错,就算你会气死,我还是不会昧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因为你本来就比不上我家的happy。” 易仲飞拿起茶,冷静的喝了一口,心中却暗暗决定,若有机会,他会把那只叫happy的狗给宰了! “其实,我只是想象个朋友一样和你闲聊几句,”任尹萱耸了耸肩,“你若不想要我报导的东西,我一个字也不会写出去,我应该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格可以让你信得过吧!”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着茶。 “真怀疑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会喜欢你。”戚仙女忍不住有感而发,这家伙还真是个问葫芦。 他表情冷静得让人模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易仲飞也根本没有兴致理会她。 “他是个聋子不然就是个瞎子!”见他丝毫不受刺激,戚仙女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戚志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种没有礼貌的话,真亏她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讲出来。 戚仙女俏皮的眨了眨眼,任尹萱则是哈哈大笑。 “他比较像是哑巴。”任尹萱忍不住插嘴,还加油添醋加上oh己的感觉,“冷得跟冰块一样,超级不爱讲话。” “既然这样,”戚仙女不解的问:“那女人为什么会喜欢他?” “长得帅吧!”她撇了撇嘴。 “肤浅!”戚仙女啐了一句,“以外观凭断一个人。” “他还很有钱。”她又补了一句。 “市侩!金钱不代表一切。” “对啊,”任尹萱幽幽叹了口气,“有时我也想不透,怎么会有笨蛋女人喜欢他呢?一个没有温度的男人。” 易仲飞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原来自己在这女人的心目中竟如此不值! 他——易仲飞,在她心中还比不上一只斗牛犬,而且喜欢他的女人都被归类成笨蛋一族,眼前这两个一搭一唱的女人,不顾他就坐在她们面前,自顾自把他贬到地上踩,他才该怀疑她们的脑袋到底装的是什么? 戚志岁清了清自己的喉咙,他是不清楚易仲飞是怎么惹恼了眼前这两个小女人,但在女人堆里打滚久了,他明白一件事,沉默是金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干么一副想把我吃掉的样子,”任尹萱对他皱了皱鼻子,“我不能有我自己的思想吗?” “你当然可以,”易仲飞耸耸肩,“我根本管不着。” “知道就好!”任尹萱猛然拿起桌上的碗,打算喝了一口汤,却因为动作太急而洒了出来。 她因为手背的灼痛而闷哼了一声。 易仲飞反应敏捷的拉住了她的手。 “喂——”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往外拉。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洗手间外的洗手台前,手背还冲着冰凉的冷水。 “你都几岁的人了,端个碗也端不好,你是白痴吗?”易仲飞忍不住激动的骂道。 “你才莫名其妙,”任尹萱对他嗤之以鼻,“被烫到的是我,你紧张个什么劲?还说我是白痴,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干么这么骂人?” “你给我闭嘴!”他恶狠狠的扫了她一眼,“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家伙竟然还去当什么鬼记者。” “你最好不要侮辱我的工作!”她不过就是不小心烫到了手,他干么无缘无故的扯到了记者这份职业上。 “你若聪明的话,最好就别做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为了跑新闻,骑着一辆破旧机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这种行为看在他的眼里,简直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你太大惊小敝了。”她硬是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扯回来,“放手啦!我都快痛死了,你还握得那么紧,你是真的想要我的手断掉是吗?” “我送你去医院。”他放轻了自己的力道,但是还是没把她给放开。 “医院?!”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易仲飞冷着一张脸说。 他疯了不代表她也跟着不正常,这样的小烫伤需要劳师动众到医院去,那真的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不要!”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已经不会痛了。” “都红了一块还说不会痛。” “只是红又不是肿……” 看到他的眼神,她忍不住噤口,若说他刚才的眼神好象要把她给吃了,现在的眼神则想把她给杀了。 但她实在觉得为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伤,跑到医院去挂急诊真的很像是白痴,但他那副样子实在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她苦着一张脸被拖出了火锅店。 “我要跟仙女——” “她哥哥会负责送她回家。”他头也不回的打断了她的话,铁青着一张脸拉开了车门,硬是把她给塞进了车子里。 他小题大作的举动实在令人傻眼,但偏偏他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令她就算有千百句话想讲也得吞回肚子里。 随他吧!反正若是被当白痴也有他一份。 翻了翻白眼,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她认了。 第六章 他的脸色实在不是很好看,所以从他带着她看完医生,送她回家之后,她都不发一言。 任尹萱一脸难掩疲累,为了一个小小的烫伤,弄到现在进家门都已经过了午夜。 车子停靠在她租赁的公寓楼下,易仲飞转过身,意外看见她就像个孩子似的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扬,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然后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将她拦腰抱起来。 任尹萱迷迷糊糊的微眯着眼。“怎么?到了吗?” “到了。”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累了就继续睡吧,” 好温暖。任尹萱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继续睡。 对他而言,娇小的她轻得就跟羽毛一样。 正当他想办法不要吵醒她,又可以从她包包里找出钥匙顺利将公寓大门打开时,门突然被由内拉了开来。 “进来吧!”等了大半夜,终于看到他们回来,戚仙女替易仲飞开了大门,还顺便替他拿了任尹萱的背包。 易仲飞有些意外看到她,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将任尹萱抱进门。 “她的——”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立刻降低自己的音量,“手没事吧?” 易仲飞摇头。 “她倒好,睡得跟个孩子似的,我却替她担心了大半夜。”她在背包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任尹萱住处的门。 她让抱着任尹萱的易仲飞先进门,自己随后跟上,但他却挡住她的去路。 “谢谢你的帮忙,把钥匙放下,你可以走了。”他冷淡的开口,“离开时,请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戚仙女抬头看着挡在前头的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他摆明了在赶她,但他根本就不是这家的主人! “你有没有搞错……” 易仲飞瞪了她一眼,这个锐利的眼神令她噤口,只能在心里诅咒。她只不过是声音大了一点而已,干么一副要杀人似的表情看着她。 这样的表现,若说他对任尹萱没有感情,她戚仙女的头可以剁下来,让人当椅子坐, “要我走可以,”她骄傲的扬起下巴,“但丑话说在前,你可别趁机占尹萱便宜。” 他给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然后看着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易仲飞摇了摇头,抱着任尹萱走进她的房间。 打开灯发现床上有一团东西,他定眼一看,那一团圆滚滚的肉球有着雪白的身躯,像极了一只猪仔,但实际上这是一条狗——那只叫happy的斗牛犬。 它就大摇大摆的缩在床上,连他抱着任尹萱进门,它都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睡它自己的觉。 他真不知道她养一条像猪的狗有何意义?看到陌生人,连叫都懒得叫一声,真是白养了! 他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那只贱狗自动挪了身体,靠向她的怀里,他一手抓住它,就见它努力睁着不大的眼睛看着他。 “回你自己的床去睡!”他啐了一声,然后把它丢在一旁。 happy呜咽了一声,但还是摇摇晃晃的走向一旁的软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一下子又睡着了。 易仲飞看着床上熟睡的任尹萱不禁摇了摇头。这真是天地相反了过来,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却把宠物养得肥嘟嘟! 易仲飞坐在床沿,任尹萱自然而然的往他身上靠去。 他的手无意识的把玩着她的头发,身体缓缓躺在她的身旁。 他一躺下,她的床立刻显得窄小,她更往他的怀里靠,他也顺拦着她的腰。他还真不知道,原来抱着她的感觉挺不错的,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独家制作***bbs.*** 瞪着眼前的男人,任尹萱用力的眨着眼睛,但是没有——他没有消失,依然在她的面前! 她紧闭上眼,仔细的回想,隐约记得她累得睡着,然后他抱着她上楼……可是怎么完全对他与她躺在床上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虽然不想吵醒他,但是她就快要迟到了,没办法再继续窝在床上! “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仲飞咕哝了一声,将脸更埋向她的颈窝,环在她腰际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的举动令她几乎停止了呼吸,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 一个避她唯恐不及的男人,现在竟然跟她这么亲密的躺在一起,她对眼前的情况实在有点模不着头绪。 “喂!”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加重了些许力道,“放开我!” “别吵!我要睡觉。”就算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还是霸气十足。 “要睡可以,但先把我放开。”任尹萱没好气的说,若再被他这么搅和下去,她今天上班真的会迟到! “我要抱着你睡。”简短的一句话,摆明了不让她起床。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看着赖床的他,不禁怀疑了起来,或许他是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她在心中替他不合理的举动找了解释。 “我要上班。”她硬是要将他环在她腰际的手拉开,“放开我。” “那份工作不要也罢。” 听他这么说,她皱起了眉头。“别侮辱我的工作。” 他张开眼眸,瞄了她一眼,然后随即又闭上,将她搂得更紧。“我没有侮辱你的工作,我只觉得你不适合当记者。” 他的话使她楞了一下,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她不适合当记者—— 她的脚一扬,一点都不客气的往他的肚子踹了过去。 易仲飞闷哼了一声,抱着肚子感到难以置信。 任尹萱立刻俐落的一个翻身下床,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他。 “昨天晚上,我们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她眯起眼盯着他。 “如果有发生什么的话,你现在就算是在谋杀亲夫了!”他揉着发疼的肚子不悦的看着她说。 听到他的话,她的表情不由得一窘。“不要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的玩笑?” “本来就是,别忘了你是个有婚约的男人。”她看了下自己包着绷带的左手,还好不怎么疼痛,应该可以上班,“在做任何事之前,最好要三思,别给自己和别人带来困扰。” “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他坐起身,状似轻松的靠在床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心仪的男人时刻陪伴在身旁,但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却还硬是眷恋他的陪伴,这样的自己未免也太傻了一点。 毕竟再怎么甜蜜,到最后,他终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我是很困扰,”长痛不如短痛,她索性说道,“其实,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不要碰面就尽量少碰面,反正有关你的资料用寄的就可以,我们并不是非接触不可。” 易仲飞闻言,脸色显得阴郁。“我让你困扰?”他重复了一次,似乎是在玩味着她的话。 “没错。”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深吸了口气,专注的看着她。 她抱起了瘫在地上的happy,爱怜的揉了揉它胖胖的肚子。 “你走吧,”她下了逐客令,“我也要准备上班了。” 易仲飞一脸深思的打量着她,然后不发言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听到砰的关门声,任尹萱一脸的平静立刻瓦解。 他离去的表情令她明白他的气愤,但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她的处理方式应该是对他们两个都很好的不是吗? 她呼了口气,对自己心中莫名的惆怅感到烦躁—— 奇怪,明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最好,但她竟然遗憾跟易仲飞躺在床上一晚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用力的拍了拍脸颊要自己清醒一点,事情已经令她搞不清楚了,她实在不该再像个花痴似的胡思乱想。 “happy,妈妈要上班了。”她与斗牛犬的鼻子相碰了一下,“乖乖看家。” happy回应似的呜咽了一声,她拍了拍它的头,将它放在地上,飞快的打点好自己,匆忙赶去上班。 进了报社没有让她有想东想西的机会,任尹萱顾不得敲门,拿着放在桌上的纸条便闯进主编办公室。 主编是个年近六十岁的好好先生——张家杰,他拥有丰富的资历,与任尹萱可以说是相处愉快。 “主编,这是什么意思?”一手撑在张家杰的桌上,任尹萱一手挥着手中的纸条问道。 “我要退休了。”他爽朗的说。 “退休——然后呢?”她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他要退休跟她手上这张纸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这是什么?” “最新的企画。”张家杰瞄了一眼,立刻会意,“这是新任的副社长昨天传来给我的。” “新任的副社长?!”她的心一突,她之前怎么没有得到任何的讯息,“是谁?” “任易枫。”他实话实说,“听说他明天就会来台湾,你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吗?任尹萱的眉头皱了起来,也不能说不认识,毕竟他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日亚报社的唯一继承人,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任易枫与他的母亲出现在她家的大门口。他们对她面言,就如同是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他们住进了任家,她也多了个大妈和同父异母的哥哥。 必于上一代的恩怨她不想理会,但她很清楚一向重男轻女的父亲,心中有多得意平空多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听说,这是父亲在婚前跟青梅竹马的大妈所生的孩子,而这个“哥哥”的出现,使得她在任家没了立足之地。 大妈容不下她,因为以她的说法,她与父亲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但父亲却因为母亲家世雄厚的背景而背弃旧爱另结新欢,所以大妈讨厌她是其来有自。 而今事情过了二十几年,她的“哥哥”长大了,所以以理所当然的姿态来到任家,当时重病的母亲因此打击而就此长眠。 她对名与利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只想做自己,在母亲死后,大妈的冷嘲热讽越来越严重,她从此没有再踏进任家大门一步。 她独自在台湾打拚自己的事业,但在她自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这对母子又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纸张上的简单字句,“贴身采访名人”是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要做到又是谈何容易? “如果我不接受这份工作呢?” 张家杰轻摇了下头。“尹萱,你该去试试看。” 任尹萱可不接受任何马虎眼。“老实说,任易枫一定有交代若是我拒绝或是做不到的话,他要怎么处置我,是吧?” “这都是后话——” “既然你已经要退休了,就不用再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了。”她不是笨蛋,所以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跟我爸爸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你也很清楚任易枫是什么身分,所以基本上我也很清楚,在这家报社里,有他就不会有我,有我就不可能有他,而且不是我容不下他,而是他容不下我,所以——”她一扬嘴角,“就老实说吧!他要我走路是吗?” 张家杰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她的眼底闪着坚持,“我已经让步一次离开了任家,没道理要我让步第二次!” 张家杰激赏的看着她,毕竟任尹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记者,他对她的工作能力有信心,虽然对于他们家族的继承权方面,他没有权利多说些什么,但是任尹萱不服输的迎接挑战,不论成败为何,都算是胜利的一方了! “其实若是不成功也没什么关系,”张家杰心疼的看着瘦小的她,“若是离开了报社,你也就不需要去以色列了。” “还说要我以工作为重,”任尹萱有些嘲弄的看着他,“怎么现在换你妇人之仁了呢?!” “你毕竟是个女人啊!” “别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会被女权主义的人用口水给淹死。”任尹萱俏皮的一笑。 张家杰状似轻松的摇了下头。“这篇专栏将在下个月正式推出,就时间点来看,是有点赶,你有打算要采访谁吗?” “易仲飞。”她明快的决定。 “他愿意吗?”想起这位房地产大亨的作风,他不禁怀疑。 用逼的也要逼到他点头,任尹萱在心中这么打定了主意。 “若这次的采访可以成功,或许我能帮你在任先生面前说几句话,”张家杰微微一笑,“毕竟再怎么说,你才是个道地的新闻人,任易枫是企管硕士,我不否认他的优秀,但他不懂报社的运作及新闻概念,所以若论接手报社,你比他来得适合!” 适合并不代表一定能得到所想要的东西,她可不认为任易枫会心甘情愿的将报社交到她手上。 在他心目中,她可是抢走他父亲和幸一福的坏人,她可不会指望他对她和善。 总之,现在能想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至于其它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就算一步了。 至于易仲飞——她脑海中浮现了他身影,反正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次,应该不差这一次吧! 第七章 易仲飞冷冷的目光看着大剌剌坐在他面前的娇小女子。 “你不吃了吗?”任尹萱指着他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早餐,“你的食量怎么这么小?” 易仲飞没有回答她,只是以深邃的黑眸看着她。 不知道她想搞什么鬼,他在心中猜测着眼前娇小女人的意图,她一大早来按他房间的门铃,然后大剌剌的叫了客房服务,不客气的在他房里吃起早餐来。 而今天稍早,明明就是她把他给赶出公寓,还说以后最好不要再见,没想到不过隔了两个小时,她却自己自动自发的冒了出来,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一边吃着吐司,任尹萱一边说道,反正她早就已经习惯他冷得像个冰块一样,所以她也乐得一个人唱单口相声。 他对她一个挑眉,等着她开口说明。 “我们报社说要开一个新的系列报导,”她嘴里塞着吐司,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就是要贴身采访一个名人七十二小时,就近观察这个名人的一切,你知道,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被我爸爸看不起,所以喽!我就自告奋勇当第一个开路先锋。” “然后呢?”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也知道,我是认识几个名人啦,但是会同意我随身采访的没几个,所以就……”她对他眨了眨眼,“你知道的嘛!” “我一点都不知道。”易仲飞要她把话明说,要他自动跳进火坑,想都不要想! 又是工作,看来这女人只有在工作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到他,他感到自己心中的火气慢慢的上扬。 任尹萱不满的一撇唇。“你明明就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你就让我跟吧!”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要跟在我身旁七十二个小时?”易仲飞懒得跟她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冷冷的说。 她嘟了嘟嘴。“别这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知道你很不乐意,我也知道当初我们有过协定,但是……就当是帮帮我嘛,” “帮你?给我一个好理由,”易仲飞双手抱胸,仔细的打量着她,“我为什么要帮你,尤其是在你把我赶出你家之后?” 她不由得语塞,她是没有什么好理由可以说服他帮这个忙,但是 “如果你还在介意我今天早上的行为,我可以跟你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他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他。“不要那么小气嘛!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斩钉截铁的说,“可以吗?最后一次,真的,”她顿了一下,又说了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他的眼底有着狐疑。 “对,”任尹萱点头,“最后一次。”这次她的口气带了一丝的肯定,“若这次的企画能成功,我相信我爸爸会对我刮目相看,若能掌握住报社的大权,我也不会再利用你的新闻。其实这些年来,我很清楚自己造成了你的困扰,真的很谢谢你。” 他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为了一个谢字。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换条件,不用说什么谢,”易仲飞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你情我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不会有人乐意把自己的私生活摊在阳光底下,更何况……”任尹萱顿了一下,“你要订婚了,我相信你会希望拥有更多的个人隐私,我不希望因为多年前的约定而使你困扰。” 他意味深远的看着她,没有顺着她的话谈论自己的婚姻问题,转而说道:“意思是,我让你跟在我身旁七十二小时贴身采访,以后就不需要再给你任何新闻?” 她肯定的点头。 他仔细的看着她,他的眼神看来似乎有试探也有不解。“你要不要干脆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的心一惊,但却力持镇定。“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他侧着头看她,“别让我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不然到时我会非常的生气。”他的口气很轻柔,但胁迫感十足。 她有些心虚的闪躲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她与任易枫之间的事情算是家丑,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更甚者,他知道又如何? “总之没事。”她低下头,喝了口女乃茶掩饰自己的局促。 他只是以一贯冷默的眼神看着她。 “别一直这么盯着我看,”任尹萱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要帮不帮就一句话!” “成交,我可以让你跟在我身旁,”他衡量情况,立刻爽快的答应,“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为什么会后悔?”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耸了耸肩。“到时就知道。” 他这句话令她觉得有些毛骨耸然,她开始怀疑跟在他身旁到底是不是件对的选择。 “我这次来台湾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工作。”易仲飞站起身,自顾自的月兑上的睡袍。 看着他半果的站在面前,她差点被口中的面包噎到。 “所以你若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有关公事上的消息,可能要失望了。”他瞄了她一眼。 “我……”她楞楞的看着他,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怎么能够如此神色自若的在她面前月兑衣服?! 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然后拿了件t恤穿上,接着不客气的打了下她的头顶。“看什么看?” 他的举动很有效的让任尹萱回过了神。 “你干么在我面前月兑衣服?”她忍不住哇哇大叫。 他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你真的要跟我七十二小时的话,你最好习惯我这个样子。”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你要把我当成隐形人,想要干么就干么吧?”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巴的女人,要把她当隐形人很困难。”他嘲讽的勾起了嘴角,“不过,我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不自在,所以你也最好习惯我的行为模式。” 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喂!你现在要去哪里?”看他穿上鞋子,任尹萱忍不住在他的身后叫道。 “健身房。”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等我。”任尹萱将最后一口吐司吞进去,慌慌张张的跟在他身后,“等我一下!” 她在电梯门关上的千钧一发间。闪了进去,这就是娇小身材的优势!她得意扬扬的对易仲飞一笑。 易仲飞依然没什么表情的按下楼层,电梯门一开,他也没有等她,迳自走了出去。 她立刻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几乎在她出现在大厅的同一时间,于浩天远远便认出了她,他想也不想的迎了上去。“那只小老鼠——” 戚仙女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的领带,有效的阻止他往前的动作。 “你搞什么?”于浩天错愕的看着她,感到快要不能喘气了。 “她是我的朋友。”她微微将手上的力道松开些,“所以你最好别去阻止。” “你搞错了吧!”他硬是要将自己的领带拉回来,但她就是不让他如愿,“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上司,你竟然这样拉着我的领带!你当众这么对我,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别说得那么严重,你就当卖我个面子,让她在这里出入吧!”她的口吻有点威胁的意味在里头。 “开玩笑,”他不赞同的表示,“公私要分明!”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于经理。”戚仙女忍不住取笑,又拉了拉他的领带,得意的看着他扭曲的五官,“你才是公私不分的那个人吧!不然尹萱本来就有权利在这里出入。” 戚仙女的话很有道理,于浩天无话可说,只是不死心的想将自己的领带扯回来。 “而且人家现在在这里可是为了追求真爱,”她悄俏在他的耳际说道,“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追求真爱?!”他脸上闪过一丝兴趣,“什么意思?” 她点点头。“你看,她跟在谁的后面?” 他定睛一看,不忘分心将领带扯回来,这次戚仙女也如他所愿的松了手。 “易仲飞!”于浩天有点怀疑的仔细看了一眼,“不会吧?那只小老鼠——她跟易仲飞?!她有没有搞错啊,她应该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 “这是什么话,”戚仙女站出来捍卫自己的好友,“尹萱她很不错啊!” “不错也有个错。”他抓住戚仙女的语病回敬,侧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她真的喜欢易仲飞?” 她肯定的点头。“喜欢很久、很久了。” “干么?搞暗恋啊?” “女人总是要矜持一点。”戚仙女点了点头说,“虽然以前看起来是笨一”点,但至少现在她愿意改变!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告诉你,人家暗恋易仲飞很久了,你不要去搅和,不然我要跟我六嫂说,你该知道我六嫂这个人一向很热心助人的,如果让她插手,你很清楚会有后果的,不是吗?” 他思索半刻,心中的天平很快便衡量出结果,最后他耸了耸肩,“算了!只要她不要造成饭店的困扰,我也无话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谢啦!”得到了于浩天的首肯,戚仙女感到十分愉快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别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到她雀跃的样子,于浩天忍不住微微一笑,“记得把资料送去戚总的办公室。” “遵命!”戚仙女转身抱起了要送到戚志岁办公室的资料,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现在要论胜负还言之过早。 对她戚仙女而言,只要努力过,就算输了也不可惜。 在她看来,现在任尹萱这份勇于追求的精神是值得她大大的喝采。 ***独家制作***bbs.*** 这是自虐吗? 任尹萱觉得自己就快要断气了,她放弃的坐在地上,顾不得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丢脸。 她狼狈的拿着毛巾擦拭自己额头的汗水,热得几乎要疯了,她用力擦着汗湿的鼻头。 就见易仲飞依然以规律的节奏,自在的喘着气,在跑步机上自信的迈开步伐。 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已经跑了将近二十分钟,而且速度不停在加快当中,他却依然一派轻松。 反观已经摊在地上的任尹萱,则是一副快要被抬进医院似的苍白小脸。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待气息稍稳,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易仲飞身旁看着他。 他只是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不发一言,继续跑着。 瞧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她觉得不服气,趁他不注意时,飞快伸出手按下按键让速度加快,开心的等着他出丑。 但她所等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等了一分钟,他还是迈着自信的步伐跑着,似乎无所觉脚下的速度加快,她心一横,又将速度加快、再加快…… “别玩得太过分!” 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任尹萱按在速度键上的手一僵。 “没有啊!”她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易仲飞呼了口气,缓缓将跑步机速度停了下来,做了一会儿缓和的动作之后,便走到一旁做重力训练。 任尹萱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不停在一旁打转,看他如此怡然自得,她又觉得不顺眼,直想着怎么加重重力让他出丑。 “你别乱加重量,”易仲飞规律的抬着举重器,一边吸吐着气,还不忘说道,“这会受伤的。” “我又没有要干么!”被看穿了心思,她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死不承认自己方才浮现的坏心眼。 “若觉得无聊的话,”他瞄了她一眼,“就回房间去吧!” 她摇了摇头。“我是来做访问的。” 他怀疑的看着她。“那你的相机呢?怎么没看你拍半张相片,你以前不是挺爱拍的吗?” 他的提醒使她一愣。“对啊!我怎么忘了我的生财器具呢?”想起放在房里的相机,她一个转身便要冲回房间拿。 但是太猛然的一个转身,使得她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申吟了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幸好健身房里铺着厚重的地毯,不然她肯定摔得整身淤青。 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却被抱了起来,她惊呼了一声,有些意外的看着抱着她的易仲飞。 “你没事吧?”他将她放在一张休息的椅子上。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你确定吗?”他伸出手要碰她扭伤的脚。 “确定!”任尹萱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我要去拿相机。”才站起来,脚上的痛令她皱起了眉头,但她还是倔强的要离开。 “你够了,”他皱眉看着她,“别给我惹麻烦。” “我哪来……” “一下伤手,”下伤脚,改天该不会颜面伤残吧!” “你胡说八道!” 他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她错愕的看着他。 “抱你回房间,”他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不然你还能走吗?”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可以——” 易仲飞瞪着她的眼神好象要把她大卸八块,所以她选择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被他这么抱着走,他的气味紧紧包围着她,她与他贴近得让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第八章 “你现在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她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易仲飞。 对她而言,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大男人,现在居然蹲在她的面前,实在今人感到非常意外。 他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替她月兑下了鞋子和袜子,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尽可能放轻,但还是弄痛了她,她忍不住申吟了一声。 他匆匆的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的似乎是——关心?! 任尹萱怀疑自己是否是看错了? 他对她会有关心吗?虽然他对她依然是一副要冷不热的样子,但从他的举止看来,他好象还真的挺重视她的。真不知道是他对待她的方式真的有所改变,还是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你扭伤了。”他站起身,皱着眉头。 “该不会又要上医院吧?”看到他的表情,她隐约感觉他又要小题大做。 “不用。” 听到他的回答,她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找医生来一趟比较好。” 松那口气还真是太早了,任尹萱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慰自己,反正他本来就已经习惯强势主导一切,所以就算她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她索性不浪费口水,闭上了嘴没有多言。 透过客房服务请来了医生,简单的诊断确定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单纯的扭伤,所以医生留下处方笺之后就离开了。 “我就说吧,没事的。”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她抬头有些得意的看着易仲飞,“还找医生来,真是小题大做!” 他没有理会她,只是专注的看着饭店服务生照处方笺买回来的药品。 “你吃药不会过敏吧?”看完标示之后,他才问了一句。 “不会。”她摇了摇头,对他伸出手,“拿来,把药给我,我自己会吃。还有,找医生要花多少钱,我付给你。” 易仲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药包放在一旁,然后走向她。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她的神经不自觉又绷紧了起来。“你又想干么?” “为什么我一接近你,你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有些不快的看着她的反应。 “哪有?”任尹萱睁眼说瞎话,“你才莫名其妙,以前躲我都来不及,现在竟然对我那么好。”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了。”不顾她的反对,易仲飞坚持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不解的问。 他默默不语,迳自把她抱进浴室里,然后在浴白里注满热水。 她一脸茫然看着他的举动。 “洗澡,然后吃药、擦药,再去睡个觉。”他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你疯了吗?”她意外的看着他,“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在这里洗澡、睡觉吧?” “你有更好的建议吗?”他挑眉看着她,“你一个人住不是吗?” 她是一个人住没有错,但是——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这么一点小扭伤可还难不倒她。 “等脚伤好了之后,你是可以。”他简短的反驳。 “这根本就不算伤,”她对天一翻白眼,“更何况若真有什么事,我可以叫仙女帮我。” “仙女?戚仙女?” 任尹萱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浮现戚仙女的样子,然后否认的摇头。“她自己都一副欠人照顾的样子,你还指望她。”他批评起人来,可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讲这种话未免太过分了!” “若想找我吵架等你把自己打点好,躺在床上睡一觉之后再说。” 吵架这种事还能稍后再处理的吗?她不以为然的皱起眉头。 “别坐着发呆,快点洗好澡。”他丢了件浴袍给她。 “我不要!”她任性的回嘴。 易仲飞对她伸出手。“你若不自己动手,我就帮你洗。” 他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是认真的,她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好,我洗就是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收回。“有事叫我。” 能有什么事?她在他的身后扮了个鬼脸。他不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跟她划清界线吗?现在他又想怎么样啊? ***独家制作***bbs.*** 躺在饭店的床上是挺舒服的,除了——看了眼横放在她腰际的手,她的眉头微皱了起来。 “你眼睛睁那么大,怎么睡觉?” “你这么抱着我,我才怎么睡觉?”她忍不住反问。 “我抱我的,你别管我,眼睛闭上就可以睡了。” 她怎么都没有见过易仲飞这么孩子气的”面。 “你真是奇怪!”任尹萱啐了一口。 “有时间耍嘴皮子,不如趁机休息一下。” “可是我想回家。”她任性的坚持。 “你家有人在等你吗?”他的口气有些不快。 “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回家?”易仲飞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被子拉好,“在这里,至少还有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家里,她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在他的面前,她会困窘得连手脚该放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习惯跟别人躺在一起。”她又想到了一个理由。 “昨天你倒是躺得挺自在的!”一句话,他又反驳。 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happy在家里。”想到自己的“犬子”,任尹萱忙不迭说道。 “那只狗饿个几天是死不了的,而且我看它根本就投错了胎,它应该是只猪才对。” 这种绝情的话真亏他说得出来!她杏眼圆睁的瞪着他。“happy明明就是一只狗!” “它当然是,只不过胖得跟只猪一样。” “不管怎么说,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回去照顾它,”易仲飞将覆在她脸颊的发丝拨开,“对我来说,你比那只狗重要多了。” 她的心因为他语气中淡淡的关心而感到雀跃,虽然她还是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却令她觉得感动,好似她是世上珍贵的宝物似的。 “我告诉你,happy虽然是只狗,但对我很重要。”任尹萱的目光楞楞的看着他的双眸。 “或许,”他没有反驳她的话,“但那只狗对我不具任何意义。” “你该学着爱护小动物。”这么近看着他,她才发现他真的很俊美。 若她不要把一只狗看得比他更重要,他或许会要自己为了她,学着跟小动物和平相处。 他手一紧,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举动令她身躯一僵。 “放轻松点,”易仲飞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被我抱着的感觉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吧!” 他的气息紧紧缠绕着她,莫名的燥热令她的心跳加快。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可别忘了,”任尹萱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你有未婚妻啊!” “没有。”他的口气有点闷闷的。 “什么意思?”她有些诧异的问。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困惑的双眸。“我没有未婚妻,所以她根本就不是问题。” “没有未婚妻?!”她的声音突然拉高了八度,几乎震破了他的耳膜,“你说,你没有未婚妻?!” “没错,韦岚不过是个幌子。”他的回答还带了一丝的得意。 “去你的,”若不是脚被他压住,她真的会用力踹他一脚,“你竟然给我假新闻?” “你要新闻,所以我给你,真假有关系吗?” 这是什么烂回答。她瞪着他,感到难以置信,在她为了他订婚而沮丧的时候,他才来告诉她他跟韦岚根本就没有婚约! “你要我?”任尹萱语气中有强烈的谴责。 “各取所需。”他对她挑了挑眉,“你要什么样的新闻,我平空捏造也会捏造出来给你,只要你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这样算是欺骗社会大众!” “欺骗社会大众的人是你,毕竟是你把消息刊登到世人的眼前,”易仲飞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充其量我只是欺骗你而已。” “我的天啊!你怎么能……”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我的天啊!” “不要一直我的天,”易仲飞模了模她的脸颊,“乖乖休息。” “你这样我怎幺休息啊?”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实在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的话,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的,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你而已。” 他的话令任尹萱感到讶异。照顾她?!他搞错了吧?他以前避她唯恐不及,现在却说要照顾她?! “为什么听到我要结婚的事,你的反应很平静?” “不然呢?”她疑惑的看着他。难道她要呼天抢地吗?以前的她或许会,但现在她很明白哭闹并不能解决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那她干么不祝他幸福,这世上总会有人开心、有人心碎的啊! “你的反应太冷淡。”他的口气有着一丝的不满。 “你莫名其妙。”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他硬是不放手,环在她腰际的手一紧,让她紧贴在他胸前。 “这几年,你应该自由够了吧?” 她一脸如坠五里迷雾的表情,为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感到困惑。 易仲飞伸出手,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发。 她不懂,一个对她完全没有感情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亲昵的看着她、抚着她? “喜欢当记者吗?” 她愣愣的点点头。 “对这份工作还很有兴趣?”他一边把玩着她的头发一边问。 “应该吧!”她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投以不甚满意的一瞥。“我们在谈论你的工作,而你竟然如此不肯定。” “有的时候会觉得挺有趣,但是最近有点力不从心。”任尹萱不得已只好吐实,“现在媒体都成了扒粪文化,对于有意义的新闻不在乎,反而在意的是那些名人隐私或是社会的奇怪现象,有时候被安排去采访一些鸟新闻,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做。” 她的头不自觉的靠在他肩上,觉得很温暖很舒适。 “不过为了我爸的报社,我认了!” “报社未必是你的责任。” “你为什么这么说?”任尹萱惊讶的想从他怀中抽身。 易仲飞的大手将她拉回,依然把她给困在怀里。 “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的身躯因为他的话而僵硬。“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陌生人强势入主你们报社,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有古怪。”他语气轻描淡写的表示,“我派了人去查,这并不难知道。” 这几年,他知道有任易枫这号人物的存在,但因为没有什么公事上的来往,所以两人也没有见过面。 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得沉默。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来台湾的时候,”她的口气有点无奈,“我爸爸一直很想要有一个儿子,现在他得偿所愿了,很好啊,” “真的很好吗?”他敏锐的察觉了她语气中的落寞,“若你真的那么坦然的话,你就不用为了报社拚死拚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倔强的想要跟任易枫一较高下,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易仲飞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你没脑子,不代表我也会随着你起舞。”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最好是不懂,”他毫不客气的戳破她隐瞒的事实,“我绝不会让你去中东。” “你怎么知道?”她的音调难掩意外。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没什么瞒得住的。”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字句却显得狂妄。 任尹萱不自在的躲着他指控的目光。“那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可以下地狱去,”他的语气里有”丝火气,他强迫她仰头看着他,“我不可能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明白吗?” 她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的唇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她的。 他的举动令她愣住了。 易仲飞轻抚着她的红唇,轻柔的说:“你要什么新闻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绝对要保证你的安全。” 他用简短的字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一副被吓傻的模样令他忍不住想笑,模了模她的脸颊,他的唇再次贴上她的,这次的吻不若方才轻柔,而是加了些霸道。 他没让她有思考的时间,热切的双唇索求她的回应,两人紧贴的身躯散发出炽人的热度。 任尹萱的双手只能无助的搭在他肩上,任他的唇在她唇上放肆。 原本的迟疑和不解,此时全都消失无踪,她没有办法思考,只能感觉他霸道的侵入—— 被他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包围,任尹萱根本就把所有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跟任易枫之间的竞争,其实没有比留在他的怀里重要。 眼前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结束了他们之间火热的吻,轻轻拍了拍她脸,要她睡觉,但她不愿意,反而凑上去紧贴着他的唇,她的动作笨拙却热切—— “尹萱?”易仲飞的口气有着意外。 “一切后果我负责。” 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一定会大笑出声,负责?这个逗趣的女人竟然要对他负责—— “别抢了我的词!”他翻身压住了她。 虽然她并没有令人血脉愤张的性感,但她那娇柔的模样却使他想要将之占为己有! 她一向认为他是个没有温度的男人,而现在他要让她明白,在平静面具底下,那个对她激情难仰的男人! 第九章 当看到送来晚餐的人时,任尹萱感到有些意外。 “你几时连客房服务都管啊?”她看着穿著粉红制服的戚仙女问。 “我拜托别人让我做的,”戚仙女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四周,“怎么只有你,易大帅哥呢?” “他在洗澡。”任尹萱懒懒的回答。 戚仙女仔细的打量着她。 她的目光让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有些无措的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干么这么看着我?” 戚仙女打趣的说:“看起来好象很甜蜜的样子。” 她的手模了模自己的脸颊。“哪有!”她娇嗔道。 开心的露出笑容,戚仙女坐在床畔,兴奋的表示,“我就说,有情人一定会终成眷属!”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算命的了。”她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不过,他有未婚妻你还跟他上床?”她一脸的不赞同,“所以看来,那个女人的存在根本就不重要,对不对?” 必于这点,她否认也不对,认同也不对,所以索性不谈。 “你可不可以帮我几个忙?” “什么忙?”戚仙女很有义气的说:“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几天我可能不会回去,麻烦你帮我照顾happy。” “没问题。”她一口答应,觉得那只狗还挺讨人喜欢的。 “还有,你明天来上班的时候,顺便帮我拿几件衣服过来。” “为什么?” “我的脚受伤了,”任尹萱嘟了嘟嘴,有些埋怨的看了紧闭的浴室门一眼,“那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我留在这里,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所以你——” “你缺什么,叫他买就好了啊!”戚仙女指了指紧闭的门,“买东西给心爱的女人,是男人心甘情愿做的事。” “拜托!你扯到哪里去了?”任尹萱可以肯定这番话若让易仲飞听到,他会一脚把戚仙女给踢出去。 “我讲的是事实,男人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戚仙女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还真是高招,这脚伤得正是时候!” 任尹萱对天一翻白眼。“别说得我好象是故意似的。” 若能选择,她才不要扭伤,虽然被他照顾的感觉很甜蜜,但是脚伤之后行动不便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本来打算要替他写篇贴身探访的专题报导,现在他整天只忙着我的事,看来这篇报导泡汤了!” “既来之,则安之。”戚仙女安慰她,“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工作是一时的,但一份真诚的感情可是一辈子。” 一辈子?!任尹萱轻靠着床头,想起好象没人谈到承诺这一回事。 浴室的门打开,易仲飞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他有些意外看到戚仙女,但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的瞄了她一眼,打开衣柜迳自拿出浴袍穿上。 “虽然你的身材不错,但我是个女人,请你尊重一下我的眼睛,若是它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长了针眼,你要负责吗?” 易仲飞冷冷的看着她,将带子给系好,对她的话没有直接的回应,只是淡淡的说:“你可以出去了。” “等一下我就出去。”她的应道。 易仲飞冷淡的看着她,若以服务品质来说,他觉得戚仙女这个服务生百分之一百不及格。 他走到床边不客气的踢了她一脚。 “干么?”戚仙女一脸莫名其妙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脚边,“你干么踢我?” 他依然沉默,但却取代了她的位置,坐到了任尹萱的身旁。 “哼,表面上道貌岸然,”戚仙女见状,忍不住取笑,“一副冷漠的样子,想不到会趁人脚受伤的时候把人弄上床,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小人。” “仙女!”任尹萱差点被她的话给气死,“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被丢出去!” 她仍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不是胡说八道。你们有要结婚吗?反正郎有情妹有意,就凑合着用吧!” 任尹萱沮丧的一敲额头。这种话真亏她说得出来! 戚仙女双手抱胸看着易仲飞。“你觉得呢?” 易仲飞没有理会她,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任尹萱的头发。 “别以为你不讲话就没事,”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死都不会离开,“你若够聪明的话,最好把事情给说开来,不然等她真的跑到以色列去之后,你就『欲哭无目屎』!” “她不会去。”他淡淡的说。 “我好象没这么说吧!”微拉开与他的距离,任尹萱一脸的戒备“我没给过这个承诺。” 他皱眉看着她。 “我是没这么说啊!”她理直气壮的说。 “一个女人去那里像什么话!”他有些不怏。 “不是一个女人,是两个。”戚仙女插话。 “两个?!”在床上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 “对啊!”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若你要去,我也跟着你去,我可以帮你扛东西。” 都什么节骨眼了,这个女人竟然来插花找麻烦!易仲飞感到自己的火气渐渐冒了上来。 看到他的表情转而阴郁,戚仙女觉得有趣到了极点,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没有温度的。 “那里很危险,”任尹萱劝她别来搅局,“你不适合去。” “这句话你为什幺不对自己说。”易仲飞听到她的话,像是得到什么礼物似的惊喜。 任尹萱一愣。“我是在对仙女分析状况。” “先搞定你自己,再去想别人的事。”他不留情的打了下她的头,“总之你不可以去,至于戚仙女想去哪里都不关我们的事。” “听听这是什么话?”戚仙女忍不住发出不平之呜,“尹萱是人,我就不是人吗?” 易仲飞瞪着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的不识相,硬是杵在这里不离开,要处理任尹萱的事已经够棘手了,他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她这个古怪的女人。他伸出手,拿起电话按下了按键。 “你干么?”戚仙女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再不走,我只好请人来叫你走,”他露出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或许你哥哥等一下就会过来。” 提到了戚志岁,戚仙女什么气焰都没有了,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小人,竟然拿她哥哥来压她!不过这一招是有用的,虽然满心不愿,但她还是转身离开。 “得罪女人,以后日子不好过。”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易仲飞淡淡的说道。 任尹萱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事,我只说一次,”点了点她的鼻子,他压低自己的身躯,视线与她平行,“你记清楚,若你犯了规,可别怪我生气。” 她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你若喜欢记者的工作,你可以继续做,你跟任易枫之间的恩怨,只要在不伤害到你的原则下,我可以不插手。你也可以去中东——但先决条件是,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拜托,那是工作,” “工作也不用拿命来换。”他用力的吻了吻她的唇,“我们结婚吧。” 他的话令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结婚?! “可是韦岚” “我已经说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易仲飞耸了耸肩,“她不过是我拿来惹你发火的工具罢了。” “惹我发火?!”她有些意外。 “以前只要我的感情生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忙着在我身旁打转,但现在的你变了,变得让我觉得好陌生,你说你爱工作,重视一只狗的程度比重视我还多,我讨厌这样的转变,”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所以我给了你一剂强心针,告诉你我要跟别人订婚,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冷静以对,你这种反应真是大大的伤了我的心。要不是因为我太清楚你没有交男朋友,我真的会以为你已经移情别恋了!” 听到他的话,任尹萱被他所表达的事物震慑住,完全没有办法反应。 他是在对她……告白吗? “若是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的话,”他专注的看着她,“我不会为难你,但是我依然不会同意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对他没有感情?! 若这是真的的话,这些年来,她就不用时刻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任尹萱伸出手,激动的抱住了他。 “这样是代表,你对我还有感情吗?”易仲飞也伸出手搂住了她。 她冲动的嚷道:“我爱你好久、好久了!只是我想,你这种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属于我,所以才要自己不要再作梦,而且你要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你这个笨蛋。”他的唇吻了吻她的头顶,“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你冲动,以前看你因为我交女友而紧张的神情很有趣,但是这样跟着我毕竟太危险,所以我才跟你交换条件,谁知道你居然就这么跑了。” “我跑是因为——”她顿了一下,“那天回去之后,任易枫跟大妈就来了,那个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事后我知道了,”他安抚的揉着她的背,“但我没来找你,也没必要找你,因为我单纯想给你几年的自由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随心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易仲飞爱怜的看着她,“但是这次你太过分了,去中东采访这么危险的事竟然自作主张。” “我只是想——” “不管你想什么,我都不接受!” “若我不去,我可能会被炒鱿鱼。”任尹萱嘟着嘴说。 他飞快的吻了下她的红唇。“若你真的那么想要当记者,大不了我开间报社给你当个过瘾。” 她知道他的财力雄厚,但是这么说话实在有点财大气粗的感觉。 “我只要日亚报社。”她坚持。 这样死心眼,真是令人感到头痛。 “好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拍了拍她的脸颊,易仲飞给了承诺,“我不会让你不开心。” 不开心?!她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待在他的怀里,让她几乎怀疑自己有了翅膀可以高飞了,尤其在听到他对她的告白之后,她似乎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事情可以难得倒她。 她伸手紧紧的抱着他,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她的全身。 这个念头或许很傻,在他的怀里,是否拥有报社的继承权,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却因为他——而有了转变! ***独家制作***bbs.*** 任尹萱算不清是第几次用力的将电话给挂上。 这是来自报社的电话,话筒彼端是狂妄的任易枫,因为她受伤请假,所以从他来台湾之后,她便没跟他打照面。 他要她立刻销假上班,若是别人这么要求,她可能拖着伤也会回报社,但是因为这个人是任易枫,所以她下意识的跟他杠上,根本不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 易仲飞去跟戚志岁谈事情,而她穷极无聊的坐在房间里,突然灵光一闪,拄着拐杖,她偷偷离开了房间,反正只要在易仲飞回来之前回到房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如果没有被抓到,她当然就不算是违反承诺。她在心中这么自以为是的想着。 “仙女。” “你可以下来吗?”在柜台后的戚仙女一看到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易大帅哥准啊?” 她摇头。“他现在在跟你哥哥谈事情,不在房里。” “你偷跑?”戚仙女取笑的看着她,“小心被捉到就惨了。” “既然叫偷跑怎么会被抓到呢?”任尹萱的表情有些得意。“你现在很忙吗?” “还好。”戚仙女将手边的资料归位之后,瞄了她一眼,“干么?无聊想找人聊天吗?” “不是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happy。” “happy?”戚仙女重复了一次,“它很好啊。它真的超级可爱的,胖嘟嘟的像颗小肉球。” “把它带来给我看。”任尹萱兴奋的说。 “这里不能带动物进来。”她可没忘了饭店的规矩。 “可是……happy是我儿子。” “但它也是一条狗。”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仙女——”任尹萱哀求的看着她。 戚仙女以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头。“别这么看着我,你拿这招去对易大帅哥可能比较有效,你就叫他让你回家去看不就好了吗?” “他不喜欢happy,他一直说它是只猪。”她有些不平的说。 戚仙女先是一楞,然后忍不住炳哈大笑。“其实还真是挺像的……”看到任尹萱的表情有变,她的笑声立刻隐去。 “真的不能把它带来给我看?” 戚仙女想了一会儿。“偷偷带进来应该没什么关系,只要不给别人发现就好。” 丙然是个麻烦制造机,一下子就把饭店的规矩给抛到脑后,为了好友两肘插刀了起来。 “那就先谢谢你了。”任尹萱激动的握着她的手。 “小意思。”戚仙女得意的笑了笑,但她的笑容在看到从后头走来的于浩天一僵。“于经理。” 于经理?任尹萱先是一愣,但还是转头看了一眼。 “好久不见,”于浩天瞄了她一眼,“你的脚还好吧?” 她点点头,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放心吧!易先生有交代,我不会把你丢出去的。”他觉得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你们刚才在讲什么,讲得那么开心,说出来分享一下吧?” 若让他知道她们打算带狗进舞鹤会馆,他不把她们两个痛骂一顿才怪。两个女人对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摇头。 “没说什么。” “只是闲聊而已。” 于浩天看着她的表情有着怀疑,但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外走进来的几个男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是谁?” 他揉了揉太阳穴。“麻烦人物。” “什么东西?”戚仙女还没见过有什么人能难倒于浩天的,“他们到底是谁?” “来自日本的宫城家族。” “日本人?”任尹萱靠在柜台,打量着带头的帅哥,他穿著合身的西装,衬得他高大而帅气,“看起来不像。” “有西方血统。”于浩天的视线跟她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他是宫城玉置。” 爆城玉置?她的脑海立刻闪过—— “一年多前,舞鹤会馆有过一起爆炸案,”任尹萱凭着记者经验想起这件事,“听说他的未婚妻那时刚好在场,被波及变成了瞎子,是不是?” 于浩天点了点头,那次的伤亡赔偿几乎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就宫城家未过门的未婚妻最为棘手,毕竟以宫城家的财力,赔偿金他们根本就看不在眼底,所以谈过几次之后,双方都是不欢而散。 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由第一继承人出马谈判,看来有得烦了。 他带着职业笑容,迎了上去,用标准的日文与宫城玉置寒暄。 “替宫城先生安排总统套房。”于浩天对杵着不动的戚仙女说道。 “喔!”戚仙女的手立刻开始动作,她瞄了宫城玉置一眼,嘴里忍不住碎碎念,“都已经一年多了,赔偿还谈不拢吗?” 于浩天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打电话,知会戚志岁关于宫城玉置的到来。 一看他挂了电话,任尹萱立刻问道:“他们要什么赔偿?” “对啊!他们要什么赔偿?”戚仙女也好奇的问。 于浩天瞪了两张同样热切的脸一眼。“不关你们的事,不准多嘴!” “问问而已嘛。”戚仙女不以为然的撤了撇嘴,她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前的宫城玉置。“长得挺帅的,不过干么不笑?难道他不知道笑容是最好的语言吗?” 于浩天闻言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我告诉你,像他这种人,都是人家对他巴结的笑,”任尹萱自以为很了解似的开口,“要他对别人笑,那可是难上加难!” “他不笑,说不定是他缺了颗门牙。”戚仙女打趣的说。 “不会吧,”任尹萱忍不住炳哈大笑,“不过通常帅哥都不完美,说不定他一笑形象就毁了。” “有道理。”戚仙女也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着她们,于浩天感到头痛。也不顾念有客人在,迳自嘻嘻哈哈的,任尹萱没话讲,毕竟她算是房客,但是戚仙女呢? “克制点,戚小姐!”于浩天小声的提醒。 她听到不禁嘴一撇。“开开玩笑而已嘛!!”她抬起头,直视着宫城玉置的黑眸。“不会真是个没门牙的帅哥吧?” “戚仙女!”于浩天闻言,真想拿针把她的嘴给缝起来。 “开开玩笑嘛。”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老实说,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赔偿?” “他听不懂中文。”任尹萱在一旁说。 “我知道,”戚仙女俏皮的一笑,“就是知道他听不懂才敢胡说八道啊!不然我对客人这种态度,要是被我六哥知道,我会被宰的。” “戚志岁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诉诸暴力的男人。” “看外表通常都不准的。”戚仙女边说边将房号的密码输入后,将房卡给交给于浩天,“经理,好了。” 于浩天接过了手,对宫城玉置比了个手势,用日文说道:“宫城先生,请这边走。” 戚仙女亮着职业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舞鹤会馆。”在离开柜台之前,宫城玉置突然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戚仙女和任尹萱一愣,面面相觑了一眼。 “你说什么?”戚仙女不解的问。 “我要舞鹤会馆做赔偿。”他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去你的,你土匪啊!” “对啊!你去抢比较快!”任尹萱也立刻与好友站在同一阵线。竟然敢大剌剌的开口要一整间饭店做赔偿,真是莫名其妙。 他冷冷的看着她们,然后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哇考,真想给他一巴掌!”戚仙女对他那种高傲的态度感到不悦。 “要打他的时候算我一份!”任尹萱很有义气的同一鼻孔出气。 “你们真是够了。”于浩天对天一翻白眼,“不过算了,拜你们之赐,我才知道原来那家伙会讲中文。”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立刻赶到宫城玉置身旁,尽责的担起饭店经理的职责。 “对啊,想不到他会说中文耶!”任尹萱慢半拍的赞叹。 戚仙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会说中文又怎么样,充其量不过听得懂我们说他可能是个缺门牙的帅哥而已。” “如果他跟你六哥讲——”任尹萱的话声隐去。 “我就宰了他!”戚仙女很凶狠的撂下话。她这个大姐头可不是浪得虚名,就算宫城家再怎么有来头,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真有魄力。”任尹萱对她一笑。 “对啊,不过现在要有魄力的人要换你了。” “什么意思?” 戚仙女对她挤眉弄眼“意思就是——易大帅哥来了。” 看到一脸生人匆近的易仲飞走来,戚仙女立刻拿起资料假装忙碌的低下了头。 任尹萱感到头皮发麻、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她转身微看了一眼。 易仲飞站定在她的身旁,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完全不打算反抗,乖乖的离开了柜台。 他的目光警告似的看了戚仙女一眼。 “不是我叫她来的。”戚仙女立刻表达自己的无辜。 “我刚才那么挺你,你现在竟然不帮我,”听到她的话,任尹萱感到难以置信,又走回来。 “拜托,情况不一样好吗?”她回得理所当然,“易大帅哥对你发火顶多把你拖上床,但是若对我发火,我会丢了工作,你说哪个比较严重?当然是我啊!反正跟他上床,你也挺愉快的——” “闭嘴,戚仙女!”任尹萱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你这就叫误交损友。”易仲飞不留情的道。 她瞪了他一眼。“不准批评我的朋友。” “我才不是损友!”戚仙女也火了。 易仲飞不想理会她们,迳自走向电梯。“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任尹萱就算是百般不愿,也得认命的跟在他后头,毕竟是她先不顾与他的约定跑出房间,所以理亏的她,不敢说太多。 他按下电梯上楼键,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缓步走来,他摇了摇头,走过去扶她。“你为什么不会安分一点?”他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子,“脚都受伤了,还不知道好好休息。” 她嘟着嘴巴没有回答。 他搂着她的腰,轻声问道:“要我抱你吗?” “不要,”她摇头,“这里人那么多,很丢脸。” “被我抱着很丢脸吗?”他不快的问。 “拜托!重点不是你好吗?”她忍不住笑意的抬头看着他,“重点是我这么大个人被抱着走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易仲飞吻了下她的眉心,“真该打你一顿,把跟我的约定给丢到脑后。” “我不过是到楼下找仙女聊聊而已。”她有些心虚的反驳。 易仲飞对她摇头。错就是错,再争辩都是多馀的。 看到他的表情,她的嘴一撇。 “不好意思。”在他们要踏进电梯时,戚仙女突然冲了上来。 “你又想干么?”易仲飞的反应快而且激动。 “我没想干么。”她将手中的传真纸扬了一下,“这是日亚报社发来指名给尹萱的。” “给我的?”任尹萱接过了手,看完了上头的字句,脸上的表情凝重。 易仲飞从她手中拿过来,读完之后,脸色也一沉。 “你打算怎么做?”戚仙女小心翼翼的问。 她很清楚任尹萱对记者这份工作的热忱,没想到竟会被报社无预警的解职,看她的表情就可以清楚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任尹萱什么都没说,只是投身入易仲飞怀里。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放心。” 她点了点头,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第十章 易仲飞审视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说不上厌恶,但绝对也不是什么好感,他冷冷的摘下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感受不到温度的黑眸对上一双同样不服输的瞳眸。 办公桌后的男人站起身,对易仲飞伸出手。“易先生,你好。” 他冷冷的看了下他的手,也伸出手与他一握。 “请坐。”任易枫的手往一旁轻挥了下,“不知道易先生亲自莅临日亚报社有何贵事?”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他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将一张传真纸丢在桌上,“我只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将尹萱辞退?” 任易枫瞄了一眼,连拿起来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易仲飞原本还想与佳人先悠闲过几天再来处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没料到日亚报社的一封传真便使他的计画生变,他只好提前出面跟任易枫会上一会。 他耸了耸肩,状似实事求是的说道:“她无故请假那么多天,我将她辞退并没有什么不对。” “她受伤了,”易仲飞看似轻松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任易枫,“这怎么叫无故?” “就我所知,她并没有伤到不能上班打卡的程度,”他的嘴角微扬了下,“而且我打过电话要她来公司报到,但她竟然对我的知会置之不理。她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同样的,我也不需要再尊重她。” “这只是借口,”他微摇了下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辞退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也辞错了人。” “我肯定我没有辞错人。”任易枫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把她辞退的过程没有任何瑕疵,而且……易先生,这是我们报社内部的事情,我想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易仲飞的表情依然平静,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思绪,他稳稳的平视着他。“我是没有权利插手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但若是你伤害了尹萱,我就不得不出面。” 任易枫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你跟尹萱的关系——” “我们会结婚,”他直截了当的打断他的话,“尹萱一向很热爱这份工作,这几年来,她为这间报社付出了很多时间与精神,我全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不接受你用这种理由将她辞退。” “就算不接受也没有你置喙的馀地!”任易枫的口气也一样强硬,“不管你在外头如何呼风唤雨,日亚报社的决定你无权过问。” 易仲飞冷冷的看着他。“听说你是日亚报社社长的私生子。”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基本上,听说这两字,代表的是未受肯定的传言。” “我没有兴趣跟你咬文嚼字,我只知道无风不起浪,要查到真相并不难,只是我想做或不想做。”易仲飞瞥了他一眼。 “我辞退她,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任易枫企图说服他,“她下个月不用去中东,这点不是正合你意吗?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新娘跑去那种危险的地方采访吧?” 他不是笨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要任尹萱就这么离开报社,他不认为自己的爱人可以平心静气的接受。 “听说社长已经中风了。”他仍然冷淡的看着任易枫。 “我还是得说那一句,听说两个字,代表的是未受肯定的传言,所以我不予以回应。” “尹萱并不知道这件事,若你不打算让她知道,你最好就真能瞒天过海,不然若她开口,我不得不出面帮她。尹萱是可以离开日亚报社,但我要你一个承诺。” 任易枫不解的回视着他。“什么承诺?” “以后任家或日亚报社的事都与她无关,我不准你伤害她。” 他的话已经讲得很明白,任易枫严肃的看着他。这辈子,他背负着私生子三个字成长,而今终于有机会讨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想要让当初对不起他与母亲的人付出代价,但今天—— “你想当她的护花使者?” “我只能说,要动她之前,你得先将我扳倒。” 任易枫不语,只是看着他仔细思索。 “你可以选择与我为敌或与我为友,”易仲飞淡淡的说!“要怎么做,在你一念之间。” 任易枫忍不住笑了出来。“易仲飞,你让我无从选择。”他摇了摇头,“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任尹萱,但就你所说的,以后任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你要负责看好她,别让她乱来。” “既然她是我的责任,我自然会看好她。”易仲飞没有花太多时间再跟他多说什么,反正从此以后任家的一切与任尹萱无关,他也乐得轻松。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报社,他并不清楚自己擅自做的决定是否能让她接受,但是他会试着让她了解,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反正将来结婚之后,他并不打算与她分隔两地,所以希望她可以跟他一起定居上海,从此不再为那些纷纷扰扰而烦恼。 ***独家制作***bbs.*** 咬着手指甲,任尹萱还没从被辞退的沮丧中恢复。 “happy,我失业了,看来我们得一起饿肚子了。”她懒懒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爱犬的肚子。 它舒服的呜咽了一声。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舒服得想要睡觉。 若是以前她被炒鱿鱼,肯定会气得跑到报社去理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从阳台上,她看到远远走来的易仲飞,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有他在,她相信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他。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出现。 “你看来很悠闲的样子。”看着窝在阳台一角椅子上的任尹萱,易仲飞不由得放柔了脸上的表情。 她对他伸出手,易仲飞走了过去。 她起身让他坐下,然后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顺势窝进了他的怀里。 “这真是本末倒置,”易仲飞瞄了摊在一旁的happy一眼,不禁摇了摇头,“那只狗肥得跟只猪一样,而你却瘦得跟竹竿似的,你把赚来的钱都给它吃好料的吗?” 她不认同的瞪了他一眼。“happy一点都不肥!” “自欺欺人也得有点程度,”他搂了搂她的腰,“它该减肥了,你难道不知道狗大肥也会得心脏病吗?” 她怀疑的看着他。 “还会高血压、糖尿病……我不是在唬你,而是确有其事。”易仲飞一脸的正经。 “那是人才会得的病。”她有些迟疑。 “狗也是动物。”他将头埋进她的颈项,亲密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若你真的重视它,最好克制一下。” 听他这么说,为了happy好,她似乎真的得要克制它一下了。 “我跟任易枫谈过了。”易仲飞搂着她,语气轻柔的说道。 她的身躯因为他提起这一号人物而明显一僵。 他安抚的揉着她的背。“我很抱歉,我没有办法保住你的工作。” 听到他的回答,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望和……轻松。 “你很难过吗?”任尹萱的沉默令他感到担心。 “也不算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上她抬头对他一笑,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其实离开日亚报社也不错,至少不用再去管我爸跟那个女人和他儿子的事情。” “真能那么洒月兑吗?” 她摇了下头。“不知道。不过,这些年下来,真的有点累了。” “若真的累的话,就别管了,”他的语气里有着对她的纵容,“好好休息”阵子,什么都不要想。” 她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对啊!休息一阵子,然后等休息够了之后,再找工作。” “不需要了吧!”易仲飞觉得不妥。 “别那么大男人,”她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我还想要当记者。” 听到任尹萱的话,他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没想到,她还是对这份工作不死心,若是她能乖乖当个文字记者的话,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他知道以她的个性绝对坐不住 到最后,难不成真的要他跟以前一样,不停的变出新闻让她忙吗?其实真正累的人是他吧? 明明是个商人,却得为了她的工作,不停的跟别的女人演戏,这才真的累人呢! 他低下头,正打算要她打消念头,却见她双眸紧闭神色疲累,他的目光不禁放柔。“想睡吗?” 她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他将她打横抱起,打算将她抱进房里睡,眼角瞄到了happy,立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走向两人的它给踢到一旁。 他实在受够了这条狗,睡觉总是喜欢挤到他与任尹萱中间,反正她现在闭着眼睛看不到,所以他小小的示戚一下,不算太过分。 最后他索性将将房门给关上,将happy留在外头。 原本他跟戚志岁约好要签合约,但是看她睡得那么甜,让他忍不住想要陪在她身旁。 他从来不认为有任何事情可以比公事来得重要,不过遇上了她,似乎很多事情都会失控,他拿起电话将签合约的时间延到晚上,现在他只想好好的陪她睡个悠闲的午觉。 早在她总是在他身旁打转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已经没了退路,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到心满意足。 想知道舞鹤会馆里还曾发生过哪些幸福奇迹吗?请看—— 全书完 *子纹花园春天系列121fordream幸福奇迹之一《恋恋向日葵》 *子纹花园春天系列134fordream幸福奇迹之二《面具下的爱情》 *子纹花园春天系列139fordream幸福奇迹之三《唱首情歌来听听》 后记 想当个山顶洞人子纹 今年的冬天很冷,但平心而论,其实也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至少在这个冬季,我最多只穿了三条长裤出门,每到冬天,为了不让自己受寒,我极尽所能的把自己穿成颗球,才不在乎外在给人感觉像个胖子。 前几天,我同学气急败坏的说,找我很难!当时只能哈哈几声,其实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是个大怪人!我出门看心情,买东西看心情,接电话看心情,做任何事都端看心情决定,突然想要去哪里,管他三更半夜,开着车就去,不管是中部或南部,要开三个小时或七个小时,我都不认为是问题!最后发现,我有一项绝活,就是整理行李超快!不用一个小时,我就可以出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发现行动电话这种东西把人跟人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但有时,我却又讨厌这个文明产物,因为有时,电话的存在让我少了很多我想独处的时间。 我常忘了带手机出门也或许是下意识根本不想带在身上,对我而言,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但却发现,我的父母、兄弟姊妹、同学、好友、出版社似乎都不认为这是件小事,不过我实在觉得电话铃声吵得要死——经过几年的沉淀,发现自己想要像个活在古时候的山顶洞人。 人是群居的动物,这点我承认,毕竟我也很享受便利的生活,至少在我半夜肚子饿时,我还可以走到巷口那家hi-life,但对于群居的定义——我的解读却仅止于此!或许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的来去,所以我很享受现在这种独自飞行的人生,就算只是握着汽车方向盘也会觉得一种世界被握在自己手里的快感! 饼年的时候,我也是一人开着车,跟着老王一家人去嘉义,住了几天,其实也没有去哪里,但我却觉得很自在,我觉得嘉义鹿草乡是个很值得居住的地方,虽然买东西有点不方便,但是有时居住在这里,却可以踩着轻松的脚步过日子,很令人感到愉快! 我的布丁和果冻——我的两个不孝子——一早起床对我说,他们要回家找舅舅,他们要打电动。 我问他们,“你们不陪我吗?” 我的甜心小丙冻立刻黏上来说:“妈咪,我在家陪你!” 布丁立刻冷冷的说:“弟弟每次都骗人!”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很清楚,因为我已经被我的小甜心骗了n次!ps2与妈咪,总是ps2胜利,他永远只是会说好听话哄我而已! 纹妈咪坚持的说:“可是你们去打电动,那妈咪要干么?” 布丁想了一下问说:“你想睡觉吗?” 真是见鬼了!我才刚起床,现在又问我想睡觉吗?摆明了要我去睡觉,然后他们去找舅舅就好,果然妈咪我败得很彻底! “我不想!”我立刻回答。 “那你可以去洗头发!”布丁立刻说。 “我昨天才洗!”我否决。 不过被他们鲁到最后,他们还是去了舅舅家,去玩那种我看都看不懂的奇怪3d电动,只要我跟他们约定的时间一到,他们都会乖乖的跟我回家,所以只好安慰自己,偶尔让他们玩一下,应该不为过,只希望他们不要越来越过分。 同系列小说阅读: for dream幸福奇迹1:恋恋向日葵 for dream幸福奇迹2:面具下的爱情 for dream幸福奇迹3:唱首情歌来听听 for dream幸福奇迹4:浪子骗局 for dream幸福奇迹5:备胎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