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首情歌来听听》 楔子 她讨厌他! 若给她一把刀,她会毫不考虑的刺进他的心脏,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出糗的时候? 从小到大,似乎只要她丢脸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就如同鬼魅一般随行,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情况依然没有变── 苏颂恩在心中哀号着,原本她还穿着美美的粉红色蛋糕裙在排唱,她受邀来此打算用歌声为今天一对新人给予最真诚的祝福,但却在这个时候,不知从那里跑来二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一把将她的裙子给拉下来── 一切快得令她措手不及,就这样,她──苏颂恩──现在事业如日中天的偶像玉女歌手就这么在众人的面前意外走光。 在这个时候,她脸红得巴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就在这个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男人爽朗的大笑声直接了当的刺痛着她的耳膜。虽然过了五年,但他的声音她依然清晰的记得。 他对她这样的奚落还真是多年来没有变过。 一个转头,果然就看到他站在她的身旁,笑得夸张,瞪着他,突然,一阵莫明的火气从脚底升起直直的冲上了脑门。 什么偶像、什么玉女──都可以下地狱去了,她扬起手,使出她毕生的力气用力的往他的脸上挥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使热闹的婚宴准备工作在一瞬间停顿了下来,剎时,这里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 于浩天模着自己的脸颊,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 “妳……”于浩天楞了楞,“妳打我?” 苏颂恩可以感到自己的手掌也发疼着,但她强迫自己骄傲的扬起的下巴,“对!我是打你!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怎样?!你要打回来吗?” 所有人都等着看于浩天接下来的反应,毕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莫明奇妙的被打了一巴掌,他应该发火,但他没有,只是对苏颂恩挑了挑眉,“妳的脾气真是糟透了!” 苏颂恩闻言,忍不住瞪着他,“你竟然敢这么说,说我脾气糟?!问题是出在你身上!” “出在我身上?!” “对!因为你,”苏颂恩乱没形象的吼道,“只要是对着你,就算是圣人也会发疯!” 于浩天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楞,然后他懒懒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痛,但不过小事一件,他一下子就把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给丢到了脑后。 “看来──”他依然自顾自的微笑着,“妳已经忘了刚才在所有人的前面裙子被拉下来的事情了!” 听到他的提醒,苏颂恩气得想要跳脚,觉得这个男人就算下地狱去都便宜了他。 想起刚才,她的脸不自觉的感到一阵热。 今天她受邀来舞鹤会馆为一对新人祝福举行一个小型的音乐会,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在她的周遭跑来跑去,在工作人员还来不及禁止前,他们却一把将她及膝的蛋糕裙给扯了下来。 她该庆幸这次婚礼的主角虽然是对名人,但却行事作风低调,所以她可以大胆的乐观假设这里不会有记者,所以关于她走光一事就算满不住,至少也不会有照片流出。 可是──她竟然再次遇到了他──冤家路窄用来形容他们应该算是再贴切不过的四个字。 “妳不要这么热情的看着我,”于浩天懒懒的回视着她的美目,“我会不好意思的!” 听到于浩天的话,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依然是这付痞子的调调,自以为是全天下最多情的万人迷。 她一个转身,在鼓手错愕的目光底下抢走了他手中的鼓棒。 “苏小姐,妳要──”鼓手的话没有机会说完── 苏颂恩的鼓棒又直直的往于浩天的头上打去。 于浩天想也不想的退了一步,被打了一巴掌可以说是一时不察,但这次若真的还被她给打到,自己就真的笨得可以了。 退了一步,撞到了人,他还不忘将后头的人往前堆,让别人替他成为代罪羔羊。 戚志岁为头顶传来的痛处闷哼了一声。 “戚总?!”于浩天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自己的老板,推自己的老板出去被打──这似乎是件不太好的事! “于浩天,你找死啊!”张筱若的声音拉高了八度,她一面焦急看着戚志岁的头,一面火大的痛批于浩天。 于浩天摊了摊手,立刻露出一脸的无辜,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老板站在自己的后头。 苏颂恩手拿鼓棒僵在原地,她当然认得眼前这个抚着头顶的男人,他是戚志岁──一个在台湾创立无数传奇的飞扬集团中的一员。 戚家共有七个兄弟,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排行老六,掌馆戚家企业底下的饭店事业。 这次便是由戚志岁出面邀请她来演唱。 “对不起!戚先生!”她尴尬的道歉。 戚志岁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去你的,于浩天!你完了,”张筱若并没有怪罪于打人的苏颂恩,她的焦点全在于浩天的身上,“你明知道志岁病得差点死了,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竟然就把他推出来挨打,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本人怎么不知道自己病得差点死了?!戚志岁揉着头顶,看着自己的太座,他不过就是感冒在家休养了几天而已!却被她如此形容,他无奈的摇摇头,张筱若实在太言过其实了一点。 “我又不知道戚总站在我后面!”于浩天依然一派的无辜,“是这么恰查某一直动手动脚,我又不是没脑子,我当然要躲啊!难不成妳要我站着不动让她再打我第二次吗?” “于浩天,你说谁恰查某!”苏颂恩火大的嚷道。 “除了妳还有谁啊!”于浩天也回得顺口,“从小到大就只知道欺负人,在电视上还一付清纯小百合的样子!” “于浩天!”扬起手中的鼓棒,她又要打人。“你少恶人先告状,欺负人的明明就是你吧!” “喂!维持形象!”于浩天退了一步,提醒道,“别忘了,妳可是个玉女歌手!” “大不了不当了!”苏颂恩追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情形?”张筱若有点莫明奇妙的问。 戚志岁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不由摇了摇头。今天这场婚礼不会因此而毁了吧! “浩天!”戚志岁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左右手像个孩子似的玩得兴起。 “戚总,有事等会儿再谈!”于浩天嘻笑着嚷道。 戚志岁揉着太阳穴。 “他搞什么──” “搞什么也不关妳的事!”戚志岁一把抓住了打算向前的张筱若,“已经够乱了,妳别想去插一脚!” “可是──” “妳是不是真的想要把我气死,然后自己当个有钱的寡妇!” “才不是!”张筱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乖乖的留在原地。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斥责,使苏颂恩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步伐,而于浩天也停顿了下来,两人的目光转向同一个方向。 出声的是个娇小的女人,带着一付太阳眼镜,穿着利落的牛仔劲装,她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是谁?”张筱若轻声的问道。 戚志岁耸了耸肩,没见过,所以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这个有着权威感的女人停下了脚步,摘下太阳眼镜,目光锐利的扫向于浩天和苏颂恩,“你们在做什么?” 苏颂恩不自在的将鼓棒给藏在背后,企图粉饰太平。 于浩天的表情微变,但没有发声。 “为什么不回答我?” “华姐!”苏颂恩低声的唤了一声,样子十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 于心华──身为苏颂恩的经纪人,她一手打点着她的演艺事业,让她在年纪轻轻便坐上了目前这个还无人可以取代的偶像天后地位。 这些人来,她在苏颂恩的身上花费无数的心血,不论是肢体语言或是仪容谈吐,她一直以为她成功的将苏颂恩改造,但看来──她淡淡的瞄了于浩天一眼,不管经过多少的岁月和努力,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他便有能力足以左右苏颂恩的喜怒哀乐。 “大姊!”于浩天被于心华盯得心里发毛,就算很想脚底抹油溜了,但还是强迫自己留在原地,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戚志岁夫妻有些讶异事情的转变,对看了一眼,不过在戚志岁还未出声制止之前,张筱若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反正她的嘴巴一向动得比她的脑子还要快,偏偏她本人还挺得意这个“优点”。 “于浩天,你怎么叫她大姊?”张筱若忍不住惊讶的发出了声音,“你不是孤儿吗?” 于浩天一脸莫明奇妙的盯着通常只会闯祸的“老板娘”,他几时变成孤儿?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孤儿!”于浩天实在很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让张筱若来插一脚,但他觉得还有必要澄清一下。 “原来是我误会了!” “本来就是妳误会了!”于浩天没好气的说! “妳是浩天的姊姊吗?”张筱若也没有理会于浩天,径自对于心华伸出手,“妳好!我叫张筱若,是浩天的同事!” “妳明明就是老板娘!”于浩天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我刚才已经决定要当你同事了。”张筱若瞪了他一眼,要他识相一点把嘴巴给闭上。 于浩天狐疑的目光看向戚志岁,就见后者对他点点头。 于浩天不由眉头微皱,怎么会这样,这阵子明明就是因为戚志岁生病无法上班,所以张筱若“代夫出征”上了几天班,现在戚志岁回来了,这个麻烦制造机理该闪人了,怎么现在变成了──同事?! 一想到自己要跟张筱若共事,他真觉得黑暗等在前面。 于心华看了张筱若一眼,然后伸出手与她一握,虽然还有一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她相信──她瞄了于浩天一眼,她很快就可以掌握一切。 “很高兴认识妳!”于心华微微的一笑,“但是我们现在得要赶着将一切给就绪,婚礼快开始了!” 一句话,各人立刻各司其职,虽然有些意外的小插曲,但苏颂恩美妙的歌声依然给了今天这对新人最甜蜜真诚的祝福。 第一章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说的!”于浩天在柜台后方忙碌着,一边还分心的应付张筱若。 张筱若的手直接了当的伸进柜台里,用力的按住了公事夹。 此举终于逼得于浩天不得不停下手边的工作,无奈的抬起了头,“妳到底想怎么样?总经理夫人?” “我们现在是同事,叫我筱若就好!”因为张筱若坚持要进舞鹤会上班,烕志岁拗不过她,最后只好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旁当特助。 不过这个特助工作范围还真是无限宽广,除了b栋大楼的改建计划她硬是要参与之外,还有能力挤出很多空闲的时间出来,所以整天舞鹤会馆的员工都可以看到她东跑西跑,就连清洁妇的工作张筱若也做得兴高采烈。 她的勤奋当然没有造成任何人的困扰,除了于浩天── 因为只要张筱若一没事做,她就跑到柜台来找于浩天,她是打定主意要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不用装忙了啦!”张筱若不客气的说,“其实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烦你了!” 于浩天闻言,对天一翻白眼,思索了一会儿。 他停下手边的工作,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隔着柜台看着张筱若,“这是妳说的!回答几个问题,妳就会闪人了喔?” 张筱若肯定的点点头! “好──问吧!” 张筱若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个叫华姊的真的是你姊姊吗?” “对!”于浩天简短的回答。 “亲姊姊?!” “同一个爸爸,同一个妈妈,所以应该是亲姊姊!”他俏皮的回答。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是个经纪人?” “对!” “苏颂恩的经纪人?” 于浩天对天一翻白眼,这些问题,张筱若早就已经知道答案,可是偏偏她现在又重复问了一次?! 这代表着什么呢? 于浩天的脸上依然挂着无害的笑容,但是防备心已经慢慢的升起,他不是笨蛋,知道下来的问题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蒙过去。 “没错!”他据实以告,“我姊姊是苏颂恩的经纪人!然后呢?” “听说她不单是苏颂恩的经纪人,更是诺比唱片的总裁!” 于浩天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张筱若觉得好笑,“你姊姊是诺比唱片的总裁,那你是什么?” “舞鹤会馆的公关订房部经理!”他一脸骄傲的说。 “去你的!”张筱若啐了一口,“没想到一个天之骄子竟然来舞鹤会馆当服务生!真亏你做得下去!” 张筱若还记得,于浩天可是从一个小小的柜台职员开始干起,一步步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靠山山倒,所以靠自己最好!”于浩天自有其一套理论。 或许在外人眼中,他于浩天的出生便代表着一生不用为物质烦恼,但对于制作音乐那一块领域,他实在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与其强迫自己留在那个位置上,不如找自己适合的定位。 所以他亦然的放开原本属于自己的事业,来到舞鹤从一个小职员做起,刚开始的薪水虽然不多,但日子过得很充实,他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你挺行的嘛!于浩天!” “骗吃、骗吃啦!”于浩天挥了挥手! “不过,那个苏颂恩很漂亮,对不对?” “能当明星的那一个不漂亮!”于浩天的口气四两拨千金。 “骗肖,多的是丑得要被鬼抓的人在当明星,偏偏他们还天天上报纸当头条!”张筱若讲起话来一点都不给人留情面。 “所以呢?”于浩天实在抓不到张筱若说话的重点。“妳想说什么?” “她跟你挺登对的!” 于浩天不以为然的对她一挑眉,“她很凶!” “但不可否认她很漂亮!” 于浩天一脸的莫明奇妙,“漂亮不能当饭吃!” “当然,”张筱若绝对举双手认同他的话,“但是,我觉得,她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様!于浩天淡淡的一笑,在她的心目中,或许巴不得一刀把他给杀了! “妳指的是他对我特别凶狠吗?”于浩天打趣的说。 “小子,你很清楚我的意思!”张筱若轻敲了敲桌子。 “别乱点鸳鸯,没事找事做!”于浩天微用力的将被张筱若压在手掌下的文件给抽出来,“我还有事要忙。” “最近有没有看新闻?”轻靠着柜台,张筱若问。 “有啊!”于浩天翻着订房资料,不甚热衷的问,“干嘛?我记得最近都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新闻啊!” “怎么会没有,报上说,苏颂恩要休息一年!” 于浩天的手明显一顿,但他随即恢复,他依然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淡然的说道,“这一件事我不清楚,我一向不看娱乐版!” “你这个人真的无趣!有时看看娱乐版还挺好玩的,”张筱若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于浩天,“媒体在猜策为什么她会放弃一个如日中天的事业突然决定暂时演出一年?” 于浩天瞄着张筱若,“妳这么看着我不会是想等着我给妳答案吧?” 张筱若点头如捣蒜! “我怎么会知道?”于浩天觉得莫明奇妙! “媒体说啊!苏颂恩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 她直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变化看出什么,但没有──他依然一脸的平静! “你不说点什么吗?”张筱若的眉头微皱,因为他的反应实在不在她的猜策之内。 于浩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小姐、戚太太──妳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她打了我一巴掌,连句对不起都没跟我说,现在她可能病了,妳还要我拿着鲜花去慰问吗?我若真的这么做,不一定会被那个丫头k得满头包。那天那个女人的脾气妳该是见识到了,还要我去送死吗?” 他的反问倒令她哑口无言了! “好吧!你不跟我谈苏颂恩,那──我们就先不谈她,”张筱若一付从善如流的模样,“我们先谈你姊姊好了!她叫于心华,对不对?” 于浩天看着张筱若的笑容带了一丝的揶揄。 “拜托!筱若,”他忍不住求饶,“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妳除了是我的同事以外,好像还是我的老板娘,对吧?” 张筱若一楞,“那又怎么样?” “在上班时间跟员工谈私事,”于浩天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妳正在做一个最不好的示范!” 她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实在很讨人厌,这么说她,害她还当真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他是继戚志岁之后,第二个令她哑口无言的家伙,但最后她的嘴一撇,“我承认我这是很不好的示范,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头,没有道理没得到答案就结束,毕竟错都错了,不如错到底!大不了,下不为例就好了!” 这算那门子的歪理,真亏她说的出来!于浩天摇摇头,戚志岁娶到这种老婆还真是难为他了。 “你跟你姊姊好像不很亲?” 于浩天原本想要转身做自己的事,但一听到她的话,却停下了自己的手边工作,“为什么妳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她不太搭理你!” 她并不以为然他现在的生活态度,最重要的是,他离家出走五年,他一点都不认为他姊姊应该给他好脸色。 所以于心华对他一肚子气,这点对他来说,一点都不令人感到意外,她若还能笑着拥抱他,那才有鬼。 “关于,我跟我姊姊亲不亲这个问题──对妳来说,应该一点都不重要吧!”于浩天对她挑了挑眉! “怎么会不重要,我们是同事,我在关心我的同事!”张筱若给了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一点都不认为她真的是想要表达关心,想没事找事做才是真的!于浩天的眼角瞄到内线电话响起,不管打来的人是谁,他都感谢,至少可以让他暂时摆月兑张筱若。 “不好意思!戚总要妳立刻上楼去!”于浩天挂上电话时,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你少一付小人得志的嘴脸!”张筱若瞪了他一眼,“我等一下就上去,你就继续笑好了,反正你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什么意思?”他疑惑的睇着她。 张筱若得意扬扬的笑着,“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她?! 于浩天兴趣缺缺的斜睨了她一眼,“那妳不用讲了!我不想听!” 语毕,他准备离开! 张筱若眼捷手快的拉住他,“你还真的转头走,你真奇怪,求我一下是会少你一块肉是吗?你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筱若,男人要的是帅,就像我这样,”他做作的一拨头发,没有一点犹豫的回答,“而不是可爱!” 听到他的话,张筱若一怔,真是会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吐血。 不过平心而论,于浩天这家伙是长得不错,粗犷而且具有人味的脸庞,确实是可以迷死一票女人。 但他再怎么样优秀也迷不倒张筱若,因为她的老公比他帅太多了。 在张筱若的心目中,舞鹤会馆的第一名大帅哥理所当然是她最亲爱的丈夫戚志岁,至于于浩天──她上下瞄了瞄他,勉强让他当第二好了,不过有时他实在是跩了一点。 “你若不问我的话,你会后悔死!”她一脸的正经。 于浩天疑惑,“到底什么事?” “你──” “我不可能会求妳,”于浩天没时间跟她继续牦下去,索性打断了她的话,“妳要说就说,不说的话就赶快上楼去,不然等到戚总亲自下来抓人,难看的人会是妳喔!” 在这个节骨眼跟她提戚志岁,真是圈圈叉叉,张筱若瞪着他,偏偏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拍戚志岁,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于浩天,你真是个难以相处的人!”她啐道。 “彼此、彼此!”于浩天忍不住回嘴。 虽然有点失望于浩天没有对她低声下气,但张筱若还真的怕戚志岁真的有要紧事找她,所以直接了当的说道,“好啦!听说那个苏颂恩要来舞鹤会馆住一段时间!” 于浩天原本平静的脸因为这些话而微变,“苏颂恩?!” 张筱若点头,“是你姊姊亲自跟志岁接触的!” 于浩天的眉头微蹙,“她们有病啊!自己的家不住要来住饭店!” “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不想去探索这句话的真实用意,他思索了一会儿,“反正不管是谁,来者是客!我都会给予最诚恳的服务!” “你少来了,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所以你不用拿种话来搪塞我!”张筱若最受不了打官腔这一套,“我要告诉你的重点是,媒体上的报导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苏颂恩的身体应该是真的出了问题!” 他耸了耸肩,依然不置可否。 “她们秘密来这里,”张筱若继续低声的说道,“而且还要求一切以最高机密处理,不能让外界知道。” “妳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于浩天一付公事公办的口气。 这些年来在舞鹤会馆里,他们接待过无数尊贵的人物,一个苏颂恩当然难不倒他,只不过她的身份──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可否认,对他本人而言,是特别了一点! 但他可以处理得很好,于浩天对此的把握十足。 “订房记录上并没有他们的名字!”于浩天按压着键盘看着计算机说道。 身为舞鹤会馆的公关订房部的经理,对于房客的数据他都得要了如指掌,但在他的计算机里却没有苏颂恩的入住资料。 “可能志岁没有按进去吧!”张筱若猜策,“因为你姊姊今天早上才跟志岁联系!而且她们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 “他们要求一个私人保姆。” 于浩天的目光再次移到计算机屏幕上,“这简单,我会指派!” “不用!” 张筱若的话使于浩天侧头看着她。“不用?” “对啊!”张筱若也应得理所当然,“就是你了!” “我?!”于浩天微怔。 张筱若肯定的点头,“你是最适当的人选,你看看你,有经验,人又帅,又年轻,又是高级主管又是全舞鹤会馆最有条件的单身汉──” “妳是在帮我相亲吗?”他两道浓眉微微虬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似乎有些不满了。 “我是在夸赞你!”张筱若一点都不怕恼怒了他,毕竟她总有一个随时可以帮她处理烂摊子的戚志岁,娶到她──也算是他倒霉! “众所皆知的事实不用妳来夸赞!”于浩天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的俊俏一点都不需要妳来锦上添花,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我是个极品男人,重点是──我对妳这种已婚妇女没有兴趣。” “去你的,于浩天!”张筱若真觉得他有着见鬼的自大!“我瞎了了眼才会对你有兴趣!” 于浩天不认同的伸出食指对张筱若左右晃了晃,“别说脏话,妳要保持形象!戚太太!” 她近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要也不行,因为是你姊姊指定要你当苏颂恩的私人保姆!” 他姊姊指定的?! 于浩天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是眉梢一扬,张筱若看起来还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这代表着── 苏颂恩真的要来住舞鹤会馆?! 要他──于浩天当私人保姆?! 以他以往跟苏颂恩那种水火不容的相处情况,他们不把舞鹤会馆吵翻过来才怪! 偏偏现在在舞鹤会馆这份工作他很喜欢,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因为苏颂恩而丢了这个“兴趣”。 他抚着自己的下巴,有点猜不透自己的姊姊和苏颂恩想搞什么鬼! “关于这件事,”张筱若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你有什么意见?” 于浩天放下自己抚着下巴的手,没好气的瞄了张筱若一眼,“我们有挑客人的权利吗?”他反问。 “当然没有!”张筱若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就对啦!”于浩天的口气四两拨千金,“既然没有挑客人的权利,我那敢有什么意见!既然是戚总交待了下来,要我当苏颂恩的私人保姆,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他现在在跟她打马虎眼,张筱若一点都不隐暪自己心目中的好奇的直盯着他看! 从于浩天大学毕业,他便进了舞鹤会馆,因为努力又肯学习,所以他在短短的几年之间成为戚志岁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他一向爽朗而平易近人──一个最适合服务业的人才,他也常是戚家的座上客,但是一直到于心华的出现,张筱若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了解的实在少之又少。 她没听他提过家人,戚志岁也暗示过要她别多问,所以害她以为于浩天是个孤儿,一个人还怪可怜的,只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冒出了一个姊姊,而且看到于浩天跟苏颂恩的相处情况,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的关系匪浅,偏偏她怎么也没有办法从于浩天的嘴里套出什么! “她们什么时候入住?”于浩天问。 “今天!”张筱若回答。 张筱若的回答令他意外,他瞄着张筱若! “我没骗你!”张筱若耸了耸肩,“真的是今天!罢才志岁一告诉我,我便下来告诉你了,我很够意思吧!” 他才不会因为她这么说就感谢她,因为于浩天实在太了解张筱若,他太清楚她会前来告知不是因为有什么见鬼的同事爱,她爱热闹,想要等着看好戏才是真的。 不过现在的他实在没什么心思跟张筱若抬摃,毕竟此刻可有更令他想不通的事情困惑着他。 今天入住?! 如此急促──难道真是身体出了问题? 没来由的,他感到有些烦燥,但看着面前张筱若试探的表情,他暗暗的吸了口气,平静的回视! “妳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于浩天无奈的问。 “什么?”张筱若不解! “戚总找妳!”于浩天缓缓的说道。 张筱若楞了一下,跟他挥了下手,立刻闪人。戚家人把握的最高指导原则,要玩要看戏可以,但是不能担误正经事。 直到张筱若离开,于浩天的耳根子才能有半刻的清静,他的脑海中浮现苏颂恩的身影── 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 苏颂恩──想起她,想起了过去的打打闹闹,他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莫明的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第二章 “全台北的饭店这么多,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来住这里?”苏颂恩的声音有些沙哑,医生已经建议她要少说话,但她还是忍不住在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时出声抗议。 “因为浩天在这里!”将车给停妥,于心华的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到这个答案,苏颂恩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就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我才不要来!” 于心华没有理会她的话,径自推开门先行下了车,从后车箱里拿出简单的行李。 门房立刻来接手行李,于心华便率先走向电梯。 “华姊!”苏颂恩不死心的跟在于心华的身后,“妳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嘛!” “我听到了,”于心华无奈的说道,“但是这次我去日本大概要三个星期,以妳现在的情况,我不希望妳一个人住在家里!” “一个人不会是什么大问题,”苏颂恩早就已经习惯独居的生活,更何况不过就三个星期,她不认为会有什么大问题。 “总之,这三个星期妳就乖乖待在这里,”于心华的口气强硬,“尽可能不要跟外界接触,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妳的喉咙出了问题!” 苏颂恩现在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喉咙,而是于浩天── “为什么我一定要住在这里?” “浩天会照顾妳!” “他?!我若真的让他照顾,”苏颂恩哼了一声,“等妳回来,妳只会看到我冰冷的尸体!” 于心华摇了摇头,“不要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事实,”苏颂恩咬着自己的下唇,像个孩子似的无助,“他最讨人厌了!” “别耍小孩子脾气!”于心华拍了拍她的头,安抚的说道,“妳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 走进电梯里,苏颂恩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她的喉咙不舒服是这几个月的事,最后查出原因是因为喉咙长茧,医生的建议是开刀,只有如此,她才有可能再恢复原本的歌喉。 但这是乐观的说法,因为这一刀开下去可大可小,或许以后她可以继续唱歌,也或许──她的歌唱生涯就此结束! 想到这个,苏颂恩的心一沉。 在十七岁那年,她以一首──年轻的岁月一炮而红,过了五年,她的偶像地位依旧,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遭遇到这个变故。 不过这人生很多事本来就很难说,电梯里的镜子呈现的是个白晢而且外貌姣好的小女人。 从小她便是个被捧在手心中的小鲍主,她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除了邻家的哥哥总爱捉弄她之外,她的生活可以说是再完美不过。 但在她将高中毕业那年,自己的父母和邻家的伯父、伯母同车出席一场友人儿子的婚宴,在回途的路上,却出了意外,四人都因为车祸过逝。 然后她的生命中,就剩下于心华这个总是温柔的邻家大姊姊还有那个爱捉弄她的邻家大哥哥──于浩天! 她知道于浩天很讨厌她,非常讨厌,不然他不会总是以欺负她为乐,最后更在五年前离家出走,只为了逃离她── 一想到他情愿离开家也不愿意照顾她,她的脸色微微一黯。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生活中没有这个人的日子,可偏偏,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人完全死心的时候,他既然再次这么堂而皇之而且莫明奇妙的闯进她的生命之中。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说,这人世间的发展有时候还真的令人难以预料得到。 苏颂恩的手不自觉的抚着自己的喉咙。 从小她便得天独厚的有一付如同天籁的嗓音,她还记得只要她唱歌,她的爸妈都会会着得意又骄傲的眼神看着她,他们的眼神至今还活在她的心目中,而她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失去这个天赋。 “不会有事的!”似乎看出了她未出口的担心,于心华伸出手搂了搂她,“这次我去日本,还会在日本替妳找到最好的医生替妳开刀,这是个小问题,我们会解决的!” 必于这点,苏颂恩当然放心,她相信于心华一定会给予她最强而有力的支持,只不过── “我一定得要住在这里吗?”她依然不死心,就算已经进了电梯却依然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妳死心吧!因为不管妳说什么,妳都得要住在这里!”于心华语带肯定的说。 苏颂恩的嘴一撇,“如果妳一定要我住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她咕哝着! 于心华要自己对这句话听而不闻。 这小两口的私人恩怨只能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虽然关心,但她很清楚自己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浩天是妳的私人保姆,”于心华关心的交待着,“如果妳有什么事只要找他就对了!” “他是我的私人保姆?!”她的表情满是错愕,“这不就代表着我天天都要看到他!” “很遗憾,似乎是如此!”于心华带笑的说。 嘟着嘴,苏颂恩跟在于心华的身后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之下进入了自己入住的总统套房。 不可否认,于心华尽心尽力的想要令她有最舒适的环境。 在苏颂恩身上,于心华从不在意究竟花了多少钱,毕竟她们之间并不是那么单纯的主顾关系,她真的把她视为一个亲人。 ***独家制作***bbs.*** 服务生毕恭毕敬的将门打开。 苏颂恩先行进入,冬天难得一见的阳光透过窗洒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个愉快的冬日,因为有了难得一见的阳光,让人在寒冷的冬天还能察觉一丝的温暖。 然后,她看到他──他就这么直接了当的站在那里。 于浩天带着淡淡的微笑目视着她走进来,直挺而且恭敬的站在落地窗前,虽然是标准的服务生打扮,但他走向她的动作却优雅的如同王者一般。 有一瞬间,苏颂恩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只能目不转经的看着他缓缓的向她靠近。 他就如她的记忆中那个模样,冷静而自制,一举一动都彷佛这世上的一切可以轻易的在他的掌握之下。 若照他以前对待她的方式来看,她应该要超级讨厌他,并且巴不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偏偏情况相反,她管不住自己,她的目光总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之下追随着他,当她还是小女孩时是如此,现在依然。 于心华给了拿行李进门的服务生小费之后便示意他离开,她将门关上,然后神色自若的走了进来,她故意对房内紧绷的气氛视而不见,径自越过呆楞的苏颂恩。 “没想到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于心华瞄了于浩天一眼,她的口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她相信于浩天跟她一样,对上演那种久别重逢的戏码一点兴趣都没有! “早就已经恭候大驾多时了!”于浩天闪着耀眼的笑容也回以一贯标准的答案。 于心华不以为然的看了自己唯一的弟弟一眼。 自从五年前于浩天不告而别之后,她就完全失去了他的下落,其实要把他找出来并不难,只是她没有那个心思,毕竟那时,她忙着打点着爸妈留下来的诺比唱片公司。 而且照当初公司的政策,便是要有计划的将苏颂恩的演艺事业推上高峰,让这个可爱的小鲍主能用着她与生俱来的歌唱天赋站在舞台上舞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这些年过去,她成功了,但是这个代价是让自己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就更没有空去找他,不是她不关心他,而是她一直相信以于浩天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 她比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浩天对自家的音乐公司兴趣缺缺,当父母在世的时候,父母都不强求他接手,在他们死了之后,于心华也没什么理由理由要于浩天做些什么。 所以当她当发现他离开时,她很意外,但却从没想过试图找他,可是她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家。 只是世事变化难料,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没等到他自己回来,却意外的先遇上了他。 “请让我来!”于浩天接过于心华手中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要喝点什么吗?” 苏颂恩看着于浩天忍不住微皱起眉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很奇怪而且还有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咖啡!”于心华倒没对于浩天恭敬的态度多表示什么意见,“苏小姐要一杯温开水!” “请稍等!”于浩天立刻到一旁的茶水间去准备。 “妳站着做什么?”于心华看着苏颂恩问。 “觉得……怪怪的!”苏颂恩看着于浩天消失的方向一眼之后才迟疑的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于心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用着四两拨千金的口气说道,“妳可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妳的私人保姆,他不过就只是这间饭店的服务人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苏颂恩的眉头一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上次也是在这间饭店,他也是服务人员,但是我裙子被那一对双胞胎拉下来的时候,他笑得比谁都还要大声。” 必于这点,于心华实在无法替自己的弟弟说些什么,所以她耸了耸肩,选择沉默! “华姊,”一想到自己要跟于浩天独处,她便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妳真的要我跟他在这里吗?” “总之有什么事,记得交待浩天去做就好,”于心华对苏颂恩的话听而不闻,继续老调重弹,“好好相处!知道吗?” “这些话,你应该去跟于浩天说吧!”苏颂恩看到于浩天手拿着托盘走回来,立刻闭上了嘴。 “您的咖啡,”他将咖啡轻放在于心华的面前,“您的温开水!”他对苏颂恩也是同样有礼。 “苏小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于心华的口气有着公事公办,“我们不希望有任何事物打扰她的休息,尤其是媒体,所以我希望你能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好好照顾她!” “这是当然!于小姐,我一定尽我所能!” “我得要赶飞机去日本!”于心华看了眼手表,“大约三个星期左右回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 “是!”于浩天站在一旁点头。 “好好休息!”于心华关心的看着苏颂恩说道,“别胡思乱想!” “我会的!”苏颂恩挤出一个笑容,“妳不用担心我。” 她是不用担心她,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个家伙──于心华的目光透过镜片瞄了于浩天一眼。 “我要走了!”于心华站起身,“妳不用送了!”她对原本想要站起来的苏颂恩说道,“去泡个澡,睡个觉,这段时间,妳就当做是多出来的假期好好放松!反正妳也好久没有休息了,知道吗?” 苏颂恩点了点头。 于心华瞄了于浩天一眼,走了出去! 于浩天看到了她的眼神,无言的跟在于心华的身后。 第三章 “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一走出苏颂恩的听力范围,于心华便开口说道。 “请问妳是什么意思?” 于心华白了他一眼,“于浩天,你再用这么做作的口气跟我说话,我真的会生气!” 于浩天闻言,嘴立刻一撇,“老姊,这是我的工作!妳不会是想要我真丢饭碗吧?” “说到这个,”于心华哼了一声,“我似乎跟你还有笔帐好算!” “就算是要算帐,妳也没必要把苏颂恩丢给我吧!”于浩天的口气有着不以为然! “于浩天,需要我提醒你,她是什么身份吗?”于心华目光略显凶狠的看着于浩天问。 “拜托,那个是──”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要去日本谈一个经纪约,不能迟到,”于心华叮咛着,“总之你别欺负人家!” “我一向不欺负人的!” “于浩天,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啊?”于心华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对于你,我还不了解吗?” “老姊,话有必要说那么白吗?”于浩天觉得好笑。 “浩天,”于心华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颂恩是个好女孩,你别辜负人家!” 于浩天幽幽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不过就是个被环境摆布的棋子罢了!” “我不喜欢听到你这么说!”于心华的眉头皱了起来,“爸妈都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为什么要让死去的人来左右我们的命运?”于浩天实际的说道,“难道我们不需要问问颂恩在想些什么吗?” “她爱你!”于心华肯定的说。 于浩天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爱与需要──她分得清楚吗?她爸过逝把她交给我时,她才只有十六岁,她懂什么情啊爱的!” “如果你真的认为她那么无知的话,当初就不要承诺照顾她一辈子,承诺之后又逃避,这算什么男人!” 于心华的话讲得很重却也一针见血!于浩天不得不认同她的话,若不能负责的话,当初确实不该给承诺,他的一走了之,确实徒然让自己落到了个言而无信的下场罢了! “当初她只是需要人陪伴,”于浩天却相信自己的离开是对的,若他在她的身边,不一定会绑住了她,“在我看来,她现在的生活很好,五光十射的演艺生活,她的人生正在写最精采的一页!” 于心华瞇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于浩天,你现在该不会在躲避自己的感情吧?” “不知道妳在说什么!”于浩天的嘴一撇。 “你最好是不知道,”于心华的眼底闪动着精明,“从小你就爱欺负她,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是因为讨厌她才欺负她的吧?你明明就是那种为了得到人家注意所以只好选择欺负人家的那种小男生!” 于浩天扬了扬眉,不想对这种事发表意见。 “说到这个,我可得想想我小时候有没有欺负我的小男生!”于心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一定那个会是我的真命天子!” “妳够了!”于浩天没好气的看着于心华。“开玩笑要有限度!” 于心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曾几何时,比她还矮小的弟弟竟然高了她超过一个头! “若真的喜欢就得握紧手,别让她跑了!”这次安排她进舞鹤可也是为了给于浩天创造机会,只希望这次自己的弟弟不要再错过。 “她入围了这届的金曲奖,不是吗?”他懒懒得扬起嘴角,“她会如当初我们所料想的站在世界的顶端,到那个时候,她的世界会比现在更加的多采多姿,这样的生活够她忙的!不需要我再去插一脚!” “看来,你也在留意她的消息?” 于浩天耸了耸肩,“姊,这并不代表什么?毕竟──她是我们的财产之一不是吗?” 于心华抡起拳头,捶了于浩天的肩膀一下,“别说得那么市侩,你若真那么在乎金钱,当初你就不会把唱片公司丢给我一走了之!” “我对经营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浩天一点都不觉得放弃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财产有什么可惜。 在父母亲车祸过逝之后,诺比音乐──这个以他父亲英文名字命名的唱片公司便交到了两姊弟的身上,其实在当时诺比音乐已经是亚洲著名的唱片公司,而这几年,于心华更将业务推向另外一个高峰! “颂恩只是爱唱歌,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名利和追求者……”于心华的嘴一撇,“颂恩一点兴趣都没有!” 必于这点,于浩天不予置评! “我真的要来不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于心华拍了拍于浩天的肩膀,“该是你的,你躲不掉,不该你的,你强求不来!饼几天会有一个宣传过来,这几天就由你和她一起照顾她,知道吗?” “放心吧!我会完好如初的把她交还给妳!”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于心华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纸,“这是颂恩每日的作息和料理准备,记得要照着做,”她对他挥了挥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不要欺负人。我已经交待了厨房,等会儿会有盅四物鸡汤送上来,记得要她喝,知道吗?” 于浩天点点头,于心华的口气还真把他当成一个三岁孩子,他一向不会干无谓的事,除非──无聊的时候…… “对了!姊!” 于心华在电梯阖上前,连忙将门按开,“还有事吗?” “她真的病了吗?”他的心头还是悬在苏颂恩身上。 于心华微楞了一下,“你自己问她吧!如果她自己愿意告诉你的话,我没意见!” “这是什么回答!” 在于浩天赶过来之前,于心华已经先行一步关上了电梯!看着紧闭的电梯门,于浩天咀咒了一声,没想到最后还耍阴的! 他看着手中的纸条,转过身,缓缓的进入了苏颂恩入住的总统套房内! 他就不信他问不出苏颂恩到底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看她依然一付精神翼翼的样子,他相信问题不大,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 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而且──看来两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再次被排在一起,在逃了这么多年之后,他们再次相遇── 很多事情,似乎早就是注定的!不论什么命定不命定,该发生的终会发生,逃避也没有用。 他想起了于心华的话──他的嘴一撇,难道真有缘定三生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存在吗? ***独家制作***bbs.*** 如果不用悬心自己以后可能不能唱歌一事的话,她的心情或许会因为这意外的假期而开心不已!毕竟从她走红之后,她连想要有一天的时间好好悠闲的渡过都是奢侈。 外表的光鲜亮丽是用了许多的时间精神与体力去换来,任何的成功绝对不会是偶然! 她有着如日中天的事业也不全然只是靠着幸运之神的眷顾就能轻易的得到并维持。 苏颂恩睁开眼睛,缓缓的从浴白坐直。 她一向喜欢唱歌,小时候,她会学着音乐哼唱,不知道歌词的意思,但却可以跟着弦律唱一首又一首的老歌。 长大之后,情况变了,变成自己的歌声陪伴许多人──借着歌曲,她可以找到许多的知音与共鸣,但是她从没想过在将来的有一天,她会失去这个上天给她的天赋。 哀着自己的喉咙,她烦燥的站起身,满室的熏衣草气味依然无法安抚她的神经。 但或许她心烦的不单只有此,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个再也熟悉不过的高大身影。 她想起了他对她的态度,不由觉得困惑! 是不是不管她变得再怎么样的好,他都不会将目光给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懒得理会略为滴水的发稍,将白色浴袍的带子绑好之后,若有所思的踏出浴室! 房间里冷洌的空气令她的毛细孔瞬间紧缩了起来,她缩了下脖子,深吸了口气,最后却依然不以为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妳若感冒了,于小姐会不开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她错愕的转过头,但没有机会,因为一双大手拿着毛巾轻拭着她的湿发。 于浩天站在她的身后,所以她无法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他竟然在帮她擦头发──若是以前,他做的应该是想办法想把她的头发拔光才对。 “妳头发长了!”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动作般轻柔! 她没有回答他,在外人的眼中,他们虽然总是水火不容,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爱他好久好久──但他似乎总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 直到多年前,有一次她发现,只有在她唱歌的时候,他才会专注的看着她,所以因为他,她更热爱唱歌。也因此意外的走上演唱这条路。 包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语,他喜欢长发的女孩,所以她留着长发,只为了让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她的身上── 只是当努力都得不到她所想要的时候,她开始生气,在爸爸伤重将死之际,他将她交给了于浩天,于浩天也承诺照顾她,但他给了保证,但却离开了她,所以她感到气愤,这股不悦针对自己也针对他── 当他的手一离开她的头发,她立刻要站起身! “还没,过来!”他拉着她,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要她坐在梳妆台前,“要把头发给吹干,不然会感冒!” 吹风机低沉的声音在房里充斥着,透过镜子,她看到他一派轻松的替她吹整着发丝。 这些年来,他的外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英俊,他的帅性在小时就足以迷倒不少小女生,而现在──他依然有足够的魅力去迷倒无数的女人。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对她一笑! 他的脸上有着她忘也忘不了的酒窝,不过眼镜── “你近视了吗?” “没有!”他的回答很干脆。 “那为什么带眼镜?” 他将吹风机给关起来,然后自以为是的替她梳起头发。 “看起来比较有气质,妳不觉得吗?” 苞以前一样,大言不惭──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你现在要干嘛?”她好奇的问。 “帮妳绑头发!”他回得理所当然。 “我一点都不需要──” “安静点!”他咕哝着,“我可从没帮人绑过头发,妳若乱动,弄痛妳我可不负责!” 他的动作虽然显得笨拙,但还真的小心翼翼,就好像真的怕扯痛她似的,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她的心不由一暖。 他是个爱惹她生气的讨厌鬼,却也是个令她眷恋的大男人。 她静静的让他绑头发,但是── “于浩天,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有着愕然。 “帮妳绑头发啊!妳不觉得很好看吗?”于浩天一脸的得意。 “好看?!你是瞎了吗?”她几乎尖叫,“这根本就不能看!” 几乎快到腰到长发,像牛角似的硬被他绑在两旁,如同两把扫把似的,只要头一动就在她的脸庞晃动着,她当她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女生吗? “什么不能看,当明星的人要有点审美观念,这个发型非常适合妳!” 真是见鬼了!她早该知道,他绝对不会那么的好心,于浩天这辈子绝对是为了看她出丑而活的! 她伸出手,想也不想的要将头发解下。 “如果我是妳,我就不会把头发放下来!”苏颂恩才一动,于浩天立刻说道。 他的口气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苏颂恩的动作却有了迟疑,她转过身,瞪着他。 “妳小时候都绑这样的头发,妳忘了吗?” 简单的一句话令她有股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一直以为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注意到她呢! 看她似乎已经妥协,愿意接受他替她特别设计的发型,他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可爱!”他拍了拍她的头,“喝鸡汤吧!” 他的笑容总可以奇异的鼓动着她的心跳,只要看着他,她就有种心被紧紧攫住的感觉! “来啊!”看她呆坐在梳妆台前,于浩天又唤了一声。 她若有所思的走了过去,在她洗澡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准备好鸡汤和几样小点心。 “为什么我觉得妳好像在怕我?”他替她打开了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那天妳不是很有勇气的给了我一巴掌吗?” 提起那天,她的脸立刻一变,“谁叫你笑得那么大声?” “很有趣不是吗?”他瞄了她一笑,咧嘴一笑。 只有他会觉得看她出丑是件有趣的事,她恼怒不已。 “过来!”他对她挥了挥手,“妳得要把这些东西吃完!” 听到他类似命令的口吻,令她的一股气又不自觉的升了上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绑了一个可笑的发型还得听命于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傻?她掉头就想要回房间。 他的长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就拉住了她的领子。 “喂!于浩天──” “没吃完东西不能离开!”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掌握,“别忘了!我是客人,你不过是我的私人保姆!” “我没忘!我既然是妳的私人保姆,就得要好好照顾妳!”于浩天回得理所当然,硬是把她给拖到餐桌旁。 “我不要吃!” “不吃怎么可以,”于浩天的口气没得商量,“妳的声音有点哑,可别忘了,妳这个人,生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价值就是会唱歌,若是不能唱了,妳的人生也就一点意思都没了!” 他是无心的却意外的踩到了她的痛处! “对啊!如果我真的不能唱了,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你更可以大大方方的笑我了!” “是啊!妳知道就好,”于浩天将她推坐在桌旁,“吃吧!” 瞪着鸡汤,她可以感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她来不及控制之前,一滴眼泪滴了下来。 于浩天意外的看着她的眼泪滑落,“不过就是吃东西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于浩天,你是个讨厌鬼!”她用力的推开椅子,掉头就走。 “别乱发大小姐脾气!”他再次拉住了她。 “放开我!”她硬是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用,她的力气当然不可能胜过他。 她的心一横用力的踩着他的脚,但是打着赤脚着她这么用力一蹬他的皮鞋反而令她因为反作用力整个人向后倒。 她惊呼了一声,等着头用力的往地上摔。 但没有等到,他环住了她,保护她摔到地上,手却意外的打翻了桌上的鸡汤,翻倒了的鸡汤却直接淋在他的手背上。 “妳还好吧?”他看着她问。 “我……”她讶异的几乎不能说话,她是没事,但是──“你的手──” “小问题!”于浩天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 “都又红又肿了,还说是小问题!”她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手袖,果然连手臂上也有清楚的红肿,她一脸的焦急,“你得要擦药!” “放心吧!这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他的口气依然满是不在乎。 看着他的手,她的眼眶再次一红。 于浩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印象中,妳可不是那么爱哭的!” 她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颂恩真的为自己害他受伤而感到自责。 “无所谓,”于浩天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不过是被烫一下而已!妳若跌倒了,事情才严重!” 他的口气轻描淡写,但这之中似乎夹着对她的一丝关心,她看着他,思索着! 然后她站起身,打了内线服务。 “妳做什么?”于浩天好奇的问。 “你受伤了,我叫人送药来!” “不用太大惊小敝!”他微微一笑,“我等一下自己可以处理!”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坚持打了电话,原本以为他会出声制止,却没料到他竟然一声不吭。 她挂上电话,走到他的身旁,一脸的忧心忡忡。 “别一付我好像快死了似的表情!”他伸出手,替她拉好浴袍。 她低下头,倒吸了一口气,刚才拉扯之间,她的浴袍的结都松开了,方才,她可以说是半果的摊在他的面前,天啊!一想到这个,她的双颊便热得像火在烧似的。 “你看到了什么?”她瞪着他问。 她羞赧的样子令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妳觉得呢?” 看到他的笑容,她立刻没好气的瞪着他,“没想到我那么关心你,你却趁人之危!” “这个指控未免太严重了一点!”甩着自己发疼的手,他自在的坐在沙发上,现在谁才是房客实在有点搞不清楚方向了,“没道理美丽的东西在我面前,我不看吧!” “你──”他那付理所当然的口气倒令她哑口无言了,她的手紧抓着领口不放。 “待会儿会有服务人员上来,去换件衣服!” 她的嘴一撇,转身要回房,但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我好像才是房客吧!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妳是可以不听啊!”他微笑的看着她,“反正我们还要相处三个星期,到时我们就看着办吧!” 她恼怒的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妳的话,真是伤了我的心,”他抬头瞄了她一眼,这个眼神带了丝眩人的邪气,“我是个好好先生一向不懂得威胁人,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为人,妳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就是因为再清楚不过,所以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她不悦的脚跟一转,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乖乖的回房去换了件衣服。 第四章 于浩天自顾自的在擦药。 “我帮你。”苏颂恩原本不想理他,但一想到他受伤,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开了口。 他也没有拒绝,沉默的看著她替他涂上白色的药膏。 “一定很痛!”她瞄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痛吗?”她实在很怀疑,都红肿一大块了,还不会痛? “你真的想听实话吗?”他带笑的反问。 “我当然要听实话啊。”她困惑的看著他。 “其实——痛得要死,”于浩天对她眨了眨眼,俏皮的说道,“但为了我的男性尊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要保持优雅的微笑和高贵的仪态。” 她快吐血了!他的个性真的是百年不变。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啊?”她瞄了他一眼。 他用没受伤的手勾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眸,“我并不自恋,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四目相交的同时,她才惊觉自己近得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与他这么贴近令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小女孩——真的长大了!”他的拇指不由自主的来回抚触她的红唇。“变得更漂亮了。” 她作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从于浩天的嘴里听到漂亮这个字眼,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维持不动,还是抽离自己的身体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在她脑筋还来不及反应时,她做了这辈子她最想做、但却以为自己绝对没有勇气做的事—— 吻他!主动吻她所爱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更失控,而且她在颤抖,不过她要自己不能停,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被奚落一顿,反正被他取笑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唇印上他的唇,然后飞快的站起身离开。 于浩天拉住她,“喂!你要去哪里?” 她脸红得像是有火在烧似的,她不敢看他,只是闭上眼睛,等著他的取笑,但没有,安安静静的—— 她迟疑的睁开眼睛,然后低下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他,就见他一脸的正经,看不出思绪。 “老实说,”终於,他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你吻人的技巧,实在是——太、烂、了!” 苏颂恩一脸的错愕。 他的手稍稍用力,她又再次回到他的怀里,“看你可怜,我教你吧!” “教我?”她的手挡在他的胸膛,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有力的肌肉,“你少来了……还教……”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吻上她的唇,她的唇柔软而甜美,他的舌探索著她的,她的脑中立刻一阵晕眩。 他们的舌热切的交缠著,她无力的依附著他,他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紧紧的搂抱著她。 一切都太奇怪了。他终於放开了她的唇,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中空白一片。事情的发展实在…… “你吻我?”这个事实令她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于浩天懒懒的对她扬起嘴角,动了动身躯,让她更舒服的坐在自己的腿上,“是你吻我!” “才不是,明明就是——”她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她生涩的模样令他忍不住轻笑。 “怎么不继续说?”他在她的耳边呼著气,低沉的嗓音轻柔的传进了她的耳里。 “从小到大就只会欺负人!”她抡起拳头打他,“看我出丑,你很开心吗?” “是很开心啊!”他象徵性的让她打了几下,认为她发泄够了,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但是——”他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我可不随便欺负人,只有你——才让我费神!” 苏颂恩闻言,不由得怔忡了下,他欺负她——竟然还可以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冠冕堂皇。 他再次飞快的吻了她的红唇一下。 “我已经交代了餐厅再煮一份鸡汤上来,你要多吃点东西。”他抱起她将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真不懂现在的女人在想些什么?成天只想著减肥,你看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上镜头好看!”她低喃著。 “人可不是为了上镜头好看而活,”于浩天的口气透著不以为然,“男人喜欢女人有肉一点。” 闻言她不禁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他睨了她一眼。 “男人就是那么奇怪,若是女人瘦,就说人家是排骨;若是胖,就说人家是肥猪,所以不管是胖是瘦都有话说!” 于浩天嘴角微扬的夹了个上海汤包进她的碗里,“至少我这个男人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不喜欢排骨。” 她看著他,他也回视著她,最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男人依然能够左右她的情绪! 她低下头,在他的坚持下,慢慢的吃著美味汤包。 她发现他变了,他依然喜欢看她出丑,但他看著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他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她吃,让她觉得——他在乎她! ***独家制作***bbs.*** 看著远远走来的张筱若,于浩天神色自若的转过身往回走,不想跟她打照面。 但若是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话,那个女人就不叫张筱若了。 也顾不得自己穿著粉红色的窄裙,张筱若硬是在于浩天闪进电梯前拦到了他。 “他妈的,这是谁设计的烂裙子!”张筱若诅咒著,穿著窄裙让她活动超不自在,差点害她追不上于浩天。 “大小姐,你是门面,”他瞄了她一眼,“你讲脏话而且还这么没有气质的在饭店里跑来跑去,我该炒你鱿鱼!” “要炒我鱿鱼也要等我问完我想问的事再炒!”她一点也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反正就算他有权利可以炒她鱿鱼,她也有办法鲁到戚志岁再把她请回饭店工作。 “公事?”于浩天问。 张筱若点头。 闻言,他正经的看著她,等著她开口。 “你很开心吧?” 于浩天一楞。这是哪门子公事?! “回答我啊!”她推了他一把。 “你说要跟我谈公事。”他提醒。 “我是啊!”她硬拗,“身为总经理夫人,关心员工是理所当然的事。” 于浩天眨了眨眼,露出迷人的笑容,“谢谢关心!能得到总经理夫人的关心,我当然开心。” 说完,他按下电梯键走进去。 “你少噁心了!”张筱若制止他上楼。“等一下!” “还有事吗?” “当然!”她回答很迅速。 于浩天瞄著人来人往的大厅,他们就这样霸著电梯,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实在可笑—— “有事的话就快说。”他退了一步,让张筱若进入电梯里,他伸手按下顶楼的楼层键。 “要上班啊?”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关心……”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其实说好奇比较贴切!” 于浩天微笑的摇著头,“帮彼此一个忙,想问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吧,别浪费时间。” “苏颂恩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闻言一楞,“你还真直接!” “是你自己要我直截了当的说的,”张筱若不以为然的看著他,“难不成我还要跟你客气啊!” 于浩天轻轻一挑眉。这样的口气果然很有张筱若的行事风格! “到底怎么样?”张筱若催促著。虽然被戚志岁叮咛不要多管闲事,但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她是在表达关心,若说她在管闲事,真是侮辱了她的一番用心良苦。 “我们认识很久了。”知道若不给她一个答案,他永远得不到太平日子,所以他便老实说了。 “我猜也是。”张筱若两眼发亮,“应该不是因为你姊姊当她的经纪人才认识的,对不对?” 于浩天点点头,在电梯的镜子前整理服装仪容,这不单是对自己工作的尊重,也是对顾客的尊重,他抬头挺胸的检视著自己。 “看到自己,真是只有一个字可形容!”于浩天满意的一笑。 “什么?”张筱若不解的看著他。 “帅!”他唇角一勾,露出迷人的笑容。 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人不要脸起来真是连鬼都怕!” 于浩天拨了拨头发,“拜托,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依然是不可一世的口吻。 她承认他长得不错,但听到他这么夸赞自己,还是觉得嗯心。 “在舞鹤你就算长得再帅也只能排第二。” “我知道,”他脸上有一抹高深的笑意,“再怎么样也是排在戚总的后头嘛!” “知道就好。”张筱若骄傲的扬起下巴。 电梯门一开,于浩天率先走了出去,张筱若也老实不客气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得上工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说。 “我知道!”她直觉的回答。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跟著我?” 张筱若睇著他,“我话还没问完!” 他挑了挑眉,“不如打个商量,”他打算用时间换取空间,“有什么问题等下班再问?”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于浩天的双臂在胸前一环。 “别这么无奈的看著我,”她的脸皮很厚,不会因为他的表情就打退堂鼓,“是你自己说我想问什么都可以的。” “但也不可以无止境的问啊!”他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你这么一直问下去,到最后该不会想问我跟苏颂恩有没有上过床吧?” 张筱若一楞,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既然他自己提了—— “你有吗?” 听到她的话,于浩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回答我!” “如果我回答了你,你是不是可以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他没有回答,反而提出要求。 “没问题,我会立刻消失。”张筱若爽快的给了承诺。 “没有!”他回答得简短。 “啊?” 他觉得好笑的看著她,见她似乎对他的回答有点失望,他又重复了一次,“我跟她没上过床。你看我像那么随便的男人吗?” 她上下打量著他。 “我可以视你的表情为侮辱喔!”于浩天觉得好气又好笑。 “没有啊,”她一笑,“我只是没想到一个没有贞操的人竟然会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真是有点好笑。” 于浩天一怔,这个张筱若讲起话还真是不给人留情面。 “好!就当我是个没有贞操的男人!总之,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他二话不说的拖著她往电梯的方向走,然后按下楼层,打算等电梯门一开就直接推她进去,“你给我立刻消失!” “你怎么这么幼稚?”她早忘了上次被人这么赶是什么时候的事,现在竟然被子浩天这么拖著走,实在有损女性尊严。 “如果你再这样,我可要跟戚总报告了。”他难得的板起脸来。“我相信戚总若是知道你一直来打扰我工作的话,一定不会护短,到时你该知道倒楣的人会是谁!”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他。这个好好先生竟然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棒著他的肩膀,她看到了出现在走道尽头的女人。 远远的看著苏颂恩,就觉得她实在好瘦小,不施脂粉的她就像个邻家小女孩一般的清纯可人。 “我想要跟苏小姐打声招呼。” “我会转达。”他想赶快打发她走。 “可是——” “电梯来了。”他伸出手,把她推进电梯里。 “我会再来的!”在电梯门阖上时,张筱若恨恨的说。 “我也知道。”于浩天无奈的喃喃自语,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苏颂恩。“你怎么没穿外套就跑出来?” “我只是——”苏颂恩耸了耸肩,放弃的闭上了嘴,她是因为觉得超过了时间,他还没有出现,所以开门看看,没料到会看到他跟一个看来很眼熟的女人在拉扯。 “进去。”他轻推了她一把,“天气很冷,你得多穿件衣服。” “房里有暖气。” 他置若罔闻的拿了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她也没有拒绝。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于浩天在浴室做了例行的检查,折回客厅时,听到了苏颂恩的问话。 “你忘了吗?” 她不解的看著他,“只觉得她很眼熟。” “她是舞鹤会馆的总经理夫人——张筱若!” 她的双眼一亮,想起了之前那场婚礼的一团混乱,“我想起来了!她看起来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她一向如此。”想起张筱若那无止境的精力,他对天一翻白眼。“下次看到她,离远一点。” “为什么?”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会给你不好的影响。”他知道这话若传进张筱若的耳里,他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但心里却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找张筱若好好谈谈,看来这个女人有能力让一向意气风发的于浩天吃瘪。 “我姊交代今天会有医生来!”他好奇的瞄了她一眼,“你生病了吗?” 她的身躯因为他的话而微微一僵。 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不自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不过是例行的检查。”她逃避著他的问题。 于浩天怀疑的看著她,他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但他依然不动声色。 他走到餐桌旁,看著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早餐。“过来!” 她不以为然的看著他对她勾著手指的动作,“我不是小狈!” 于浩天的嘴一撇,大步一跨,长手一伸,把她给抱到餐椅上坐著,“把它吃完!” “我——” 她拒绝的话语因为看到他阴郁的神情而隐去,不是很情愿的撕了块面包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看到她的举动,他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样才对,男人——” “不喜欢像排骨的女人。”吃著面包,她有些口齿不清的接口。 他认同的点头。“没错、没错,这世上没有男人喜欢抱著一把骨头上床。” 听到他的话,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陈述事实!”于浩天神色自若的替她倒了杯牛女乃。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对她说些什么?他那种口气好似会跟她上床似的—— 想到这个,她的脸明显一红,她怯怯的望了他一眼。 他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干么?” 她闪躲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匆忙的拿著牛女乃喝了一口,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却被入口的牛女乃给呛到。 “干么喝那么急?”他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跟你抢牛女乃,所以你大可慢慢喝!” 她有些不悦的瞄了他一眼。讲这种不伦不类的话还能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真是服了他了! 第五章 医生来替苏颂恩会诊之后,没有跟于浩天说什么就离开了。 于浩天有礼的送他出去后,立刻折回房间,看见床上没人,他的目光梭巡著,然后他看到她站在窗边,拉开窗帘低头看著底下的景物。 “有什么事吗?”他轻快的问。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你。”他站到她的身后。 他没有碰到她,但她的神经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靠近,她退了一步,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 他伸出手抱住她,搂著她时才益发觉得她的娇小,她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飞走似的。 她并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得那么小鸟依人,但没办法,至少现在没办法假装自己很好—— 于浩天轻叹一口气,“我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 她抬头看著他,眼神有些困惑。 他对她挑了挑眉,“但麻烦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困扰著你?” 听到他的问话,她扭著身子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他的手稍稍用力,让她只能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 她有些埋怨的看著他。 他故意对她不以为然的目光视而不见,对於他想知道的事,他是打定主意要知道。 “我能有什么事?”她的目光微垂,反问。 “别跟我打马虎眼,”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弯下腰目光与她平视,“我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的。” 她的嘴巴微嘟了起来。 他对她一笑,“还不说吗?” 她看著他,作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笑容会因为她而绽放,单单看著他,就足以令她晕陶陶。 或许在外头,她是个万人迷,一个被众星拱月的闪亮明星,但在他的面前,她却成了他的迷,目光只能跟著他转动。 “我要开刀!” 闻言,他一楞。 趁著他发楞的当头,她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侧著头,看著她踩著缓慢而优雅的步伐走回床边坐下来。 他原本以为,这一生他最慌乱的时候是知道自己父母死讯的那一刻,只是万万没想到现在会因为她简短的一句话而感到心慌意乱。 “你哪里不对?”他故作冷静的问。 她瞄了他一眼,笑容有些讽刺,“你说我这个人活在世上唯一的价值就是会唱歌,对不对?” “对。”他不否认自己这么说过。 “而我现在——”她困难的吞下梗在喉中的口水,“可能会失去这唯一的价值。” “什么意思?”他走向她,不解的问。 “可能是因为太常使用声带,导致声带长茧,现在歌唱对我而言感觉吃力,”反正都讲了,她就全都据实以告,“要根治的话只有开刀了。” 他跟著坐在床上,专注的看著她,“开刀就好了吗?” 她转头看他,“有可能。” 这个答案并不能令他满意,他伸出手模著她的脸颊。他知道她喜欢唱歌,若失去了这个舞台,他不认为她会快乐。 “我不需要同情,”她躲过了他的手,“虽然你说我活在世上唯一的价值是唱歌,但就算我不能唱歌了,我也有存在的必要!” 听到她的话,于浩天不禁微楞。玩笑话都能当真,哪天若他开玩笑说要她去死,她难不成真的去跳楼自杀吗? “你这个白痴!”他忍不住啐道。 “你干么骂我?”她不悦的问。 他欺身上来,她躲不过,双唇被他用力的吻住。 他给她的吻温柔而自然,她沉醉在被呵护的感觉里,在他怀中,那些烦恼事都可以暂时被抛到脑后。 “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于浩天松开了她的双唇,柔声说道。 她被吻得头昏脑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上班时间跟房客上床,被知道的话应该会被炒鱿鱼吧?” 看他正经八百的讲著不伦不类的话,令她傻眼。 “不过你介意吗?”突然,他低下头看著她问。 她错愕的看著他。“啊?” “其实跟房客上床还挺刺激的。” 她没好气的瞪著他,“你之前试过吗?” 他用力的吻了吻她,“没试过,你是第一个。” 她扭了下他的耳朵,他痛得皱起眉头。 “也得是最后一个!”她警告道。 闻言,他忍不住咧嘴一笑,“知道。不过你这么讲的意思,该不会是你同意了吧?” 她一楞,脸红了起来。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只是缠绵的吻她。虽然躲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逃不开彼此,她回到了他的身边,完全的属於他! ***独家制作***bbs.*** 她完全没有概念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不停的有人吻著她、著她,那种被宠爱的感觉让她一辈子都不想醒过来。 “想什么?”看到她嘴角的甜蜜笑容,于浩天问。 她缓缓的张开眼睛,懒懒的对他一笑。“想你啊!”她抬起手,碰了碰他直挺的鼻梁。 他的手臂将她拥紧,让她更靠近自己的怀抱。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跟他那么贴近的一天,她窝在他的怀里,感到安全舒适。 “你是因为我可能不能唱歌,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吗?” 听到她的话,于浩天一楞。 “其实是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苏颂恩淡淡的说,“因为我真的好爱你,就算你对我好只是一下子——也很美好!” 他实在怀疑这女人的脑袋装的是什么?稻草还是浆糊?! “我可警告你,”他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别想把我吞下肚子之后才把我甩了,我会告诉媒体你对我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她有些错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才胡思乱想!”他坐起身,连同被子一起把她抱在怀里,“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这个情况好像颠倒了过来,负责——她对他?! “而且我没有避孕。”他得意的扬起下巴。 “你不可能是想告诉我,你会怀孕吧?!” 他忍不住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有点常识好吗?我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当然知道,只过他现在的态度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小女人。 “是你有可能会怀孕。” “只有一次,不可能那么巧。”她喃喃自语。 “难讲,我先告诉你,若你怀孕了就得生下来,若是你想堕胎的话,我先把你剁了!” “你讲得真血腥!” “不这么说,你不会听话的。”他吻了吻她的红唇,“总之,以后一切听我的就是了,知道吗?” 遇上他,她能不听他的吗? 窝进他的怀里,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于浩天将门打开,一看到门外的人,他想也不想的就要将门给关上。 “于浩天,有外人在,你最好给我点面子!”张筱若不以为然的看著他的举动。 听到她的话,他从将要阖起的门缝里看向站在张筱若身旁的男人,他立刻将门拉开。 “苏小姐不接受任何的访问或打扰。”他的语气强硬。 方才苏颂恩才去午睡,他可不愿意任何人去打扰她。 “我知道,但这位先——小姐说,她是苏小姐公司那边派来的宣传。柜台通知我,戚总要我亲自带她上来。” 小姐?! 子浩天的反应只是挑了挑眉,这个人的外观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个女人,高挑的身材,穿著衬衫、咖啡色长裤,一副都市雅痞的模样。 不过现代在社会,打扮中性甚至於动变性手术都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事,所以他不置可否。 “你真的是于小姐派来的?”于浩天谨慎的问,他姊姊是交代过会有个宣传过来没错,只是她并没有说明来的人是谁,所以多问几句比较保险。 吴文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我叫吴文欣。”她从公事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 于浩天接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退了一步让她进门。 “谢谢你,现在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挡在张筱若的面前,于浩天下了逐客令。 “我来看看我们的客人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她腰一弯,直截了当的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这种举动真亏她做得出来!但碍於有外人在,他只好忍下,由著她去。 “我是苏小姐的私人保母,”于浩天对已经自己找位置坐下来的吴文欣自我介绍,“于浩天。” “你好,于先生。”她客套的对他点了下头。 “张筱若。”在于浩天眼神的示意下,张筱若开了口,“舞鹤会馆总经理的特别助理。” “你好。”吴文欣的目光打量著四周,这里的环境确实舒适得没话说。“苏小姐呢?” “她在午睡。”他回答。 “这几天她吃住都没问题吧?”她的口气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高傲。 张筱若和于浩天对视了一眼,最后于浩天开口,“没问题。” “你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著!”吴文欣眼神锐利的看著他,“苏小姐可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 他懒懒的扬起嘴角,“我知道。” 吴文欣打量著于浩天,这个私人保母帅气得足以去当明星了,只不过苏颂恩是当红的玉女红星,她实在想不透于心华为什么会派个异性来当苏颂恩的私人保母? 不过订正错误永远不会太迟—— “你是总经理特助?”她的目光看向张筱若。 张筱若点头,“是!” “我要你改派苏小姐的私人保母。” 她的话令张筱若意外。 于浩天则是一脸的平静,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张筱若的眉头微皱,平常见于浩天话很多,今天竟然反常的一句话都不多吭,摆明了要她自己处理这件事,这个该死的家伙! “冒昧的请问,是我们的人员有什么不适当的举动吗?”张筱若正襟危坐的问。 “没有,”吴文欣拨了拨修剪俐落的短发,“只不过是性别问题。” “性别问题?”张筱若重复了一次。 “没错,”吴文欣看了于浩天一眼,“苏小姐是个女人,更是当红的玉女偶像歌手,所以我希望她的身边不要出现男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若是有不实的报导传出,对她的形象会造成伤害。” “拜托,你自己长得都像是个男的。”张筱若小声咕哝著。 于浩天闻言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文欣的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没有,”张筱若装傻,“我什么都没有说,若你有听到什么,一定是你自己听错了!” 吴文欣皱著眉头看她。这个女人长得不是很亮眼,但是五官表情却有股独特的味道,能吸引他人的目光。 “总之一句话,”她高傲的说,“换人!” 基本上,他们是服务业,一向是以客为尊,这些张筱若心知肚明,但一旦遇上那种所谓的“拗客”,还要她客客气气的,连想都不要想! “我也一句话,”她扬起了下巴,“不换!” 吴文欣有些意外听到这个回答。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换!我的理由也很简单,于浩天是于心华小姐指定的,所以你没有权利撤换。”张筱若理直气壮的表示。 “于小姐现在在日本,”吴文欣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苏小姐的大小事务由我负责。” “那就叫于小姐自己来跟我们戚总谈,毕竟一开始这事就是你的老板跟我的老板决定的,”张筱若的气势也不输人,“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宣传的一句话就擅作改变。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她的话令吴文欣感到错愕。 “你们这饭店,”她难以置信的说,“还敢标榜自己是超五星级的水准,看你们的服务态度——” “拜托!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张筱若回答得超级流利,“要投诉请记得是我张筱若私人的问题,跟舞鹤会馆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她一看就知道是有理讲不通的女人,吴文欣的目光飘向沉默的于浩天,“你难道不制止吗?” “她是总经理特助,职位高於我。”简单一句话——他没辙。 “等苏小姐醒来,我会请她处理。”吴文欣没忘记自己还有苏颂恩这张王牌。 “若她交代下来说要将我撤换的话,我无话可说。”于浩天耸肩,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吴文欣因为他的口气而多看了他几眼,虽然他只是个服务人员,但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不凡的气势,这倒是她前所未见。 “张小姐,我送你出去。”于浩天退了一步,对张筱若说道。 “好的!吴小姐,请悠闲的享受您的假期。”张筱若对吴文欣露出有礼的笑容。 吴文欣根本连正眼都不看她。 张筱若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掉头走了出去。 ***独家制作***bbs.*** “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一踏出总统套房,张筱若便说。 “我也不喜欢。”于浩天也不隐藏自己的感觉。 “她很没有礼貌。”她又说。 “没错。”他再次认同,“被一个没有礼貌的人批评没有礼貌,她真的很没有礼貌。” 听到他的话,她停下脚步。“去你的,于浩天,你拐个弯在骂我啊?” 于浩天对她一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张筱若双手抱胸看著他。“我一直以为我老公很诈,没想到你也不遑多让。” 他故作不解的对她挑了挑眉。 “你之前不是对我说,对客人要有礼貌、不能出言不逊、要以客为尊、客人永远是对的之类的话吗?” 他点点头,“没错啊!” “但刚才我的态度不对,”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却没有制止。” “我为什么要制止?”于浩天也回得很自然,“制止你之后,我不就没戏唱了?我又不是呆子,才不想被换掉。” “为什么不想?”她像是抓到什么小辫子似的奸笑著,“你不会跟外头那些小男生一样,也迷恋偶像苏颂恩吧?” “不关你的事!” “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帮你忙的份上,透露一点点给我吗?”不能知道秘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他的脚步停在电梯前,“所以做人不要那么好奇,才能活得单纯一点。” “问题是,我一点都不想过单纯的生活。”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于浩天好笑的瞄了瞄她,“快进去吧!总之谢谢你方才的帮忙。” “我不要口头上的谢谢,我要实质的!”她又再次被他推进电梯里。 于浩天对天一翻白眼。 “那算我吃亏!”他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给你实质的了,再多可没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亲你一下,算是便宜你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张筱若还错愕得回不了神。 于浩天则大笑不止。若真要斗起来,张筱若还太女敕了,她刚才那种表情真是太经典、太有趣了! 至於那个吴文欣——小角色,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第六章 被自己所爱的人深爱著是件很美丽的事,这当然也是每个女人心中所深切希望的。 苏颂恩懒洋洋的赖在床上,因为她知道再晚一点,于浩天会出现,然后叫她起床—— 想起他,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你在想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苏颂恩的身躯微微一僵,她立刻坐起身。 “文欣?!”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姊叫我来的。”吴文欣坐到床边,“我在香港一听到你出事了,立刻把事情排开赶回来!” 听到她的话,苏颂恩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还记得她初入演艺圈时,就是吴文欣带著她跑遍大小通告。 而这一、两年来,吴文欣因为能力卓越,所以被于心华安排到香港分公司,而这次,她专程为她而赶回来,这点令她感动。 “谢谢你!”苏颂恩伸手拉住了她的。 吴文欣拍了拍她的手,“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苏颂恩笑了笑,而后目光梭巡著四周。 “找什么?”吴文欣好奇的问。 “浩天呢?” “浩天?!”吴文欣重复了一次,对这亲密的称呼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个私人保母?” 苏颂恩点头,“对,他人呢?” “当然在房外啊!”吴文欣回答得理所当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进你房里呢?” 她的口气令苏颂恩的眉头微皱。这世上的人没有有尊卑贵贱之分,对各行各业都该尊重才是。 她将被子拉开,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走了出去。 吴文欣来不及制止她,只好跟在她身后。 “你又没穿外套。”于浩天正在整理窗户旁一束新送来的玫瑰花,一看到她,立刻板起了脸说。 “我又不冷。”她甜甜一笑。 虽然她这么说,他还是拿了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又替她将头发给拨好。 越过她的肩膀,他看到吴文欣不认同的神情。 “颂恩,我有点事要跟你谈。”吴文欣走了过来。 “好,”苏颂恩柔柔的点点头。“我们坐著说。” 她亲密的拉著吴文欣,显示两个人的关系好得就像姊妹一样。 吴文欣闻言,挤出了一个笑容。 苏颂恩坐在单人沙发上,而她就坐到一旁。 “拿去,”塞了杯还冒著烟的红枣茶进苏颂恩的手里,于浩天说道,“要喝完。” 苏颂恩听话的喝了一口,入口的甜蜜令她微笑,这份甜蜜更多是来自於于浩天未说出口的关心体贴。 “我跟苏小姐有事要谈,你出去!”吴文欣站起身,不客气的对于浩天说道。 于浩天对她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有著少见的高挑身材,他有将近一百八十的身高,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只矮他半个头不到。 “文欣,有什么话,你当他的面说没关系。”苏颂恩一点也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没什么心机的说道,“浩天不是外人。” 吴文欣因为她的说法而皱起眉头,“颂恩,再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个私人保母。” “但我说了,”苏颂恩坐在沙发上,侧著头看她,“浩天不是外人,所以要说什么你就说吧!” “可是——”吴文欣的话因为看见于浩天自在的坐在苏颂恩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而隐去。“你在做什么?”她的口气不自觉的变得严厉。 “如你看见的,坐下而已啊!”他一脸无辜的看著她。 “这个样子被媒体拍到还得了!” “这里是舞鹤会馆,”于浩天的笑容有些懒洋洋的,“对於我们的监视系统,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吴文欣不悦的看著他,觉得他的嘻皮笑脸十分刺目。 “文欣,轻松点,”苏颂恩巧笑倩兮的说,“这里不会有狗仔的。你坐下来,有什么要说的,快点说,等一下我们下楼去吃饭。” “不好吧!”在吴文欣还没有开口之前,于浩天先给了否决,“你在这里的事情不能泄漏出去,若你下去吃饭,一定会被别人发现,所以你还是在房里吃饭好了。” “可是我觉得好闷。”苏颂恩咬著下唇,“我想出去走走。” 他怜惜的看著她,知道她一向坐不住。“忍忍吧!”他拨了拨她的头发,“反正就这阵子而已。” “若以一个私人保母的角度来说,你管太多了,行为也逾越了权限,”吴文欣在一旁冷淡的说,“颂恩,为了避免瓜田李下,我想——你还是换一个私人保母比较好。” 苏颂恩有些错愕的看著她。“换人?” 她点点头,“没错,毕竟以你的形象,跟个男人独处不太好。” “可是——”她迟疑的看著于浩天。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吴文欣说:“华姊既然把我安排在颂恩的身边,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就不用管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若再插嘴,我就叫你滚蛋!”吴文欣终於忍不住气。 “如果你真有那个能耐的话,我也认了。”益发觉得这个女人古怪,“在这里,我想还轮不到你来发号司令。”他对她一挑眉,“就连你们华姊都未必有胆子叫我走路,而你——你觉得我会把你看在眼里吗?” 吴文欣的表情难看至极,她的目光投向苏颂恩,就见后者一副丈二金刚模不著头绪的表情。她对两人之间莫名的敌意感到十分不解。 “我要换饭店!”吴文欣火大的一拍桌面。还真没见过哪一个服务人员可以这么艘。 “请便!”于浩天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过要换的人只有你。” “颂恩,过来!”吴文欣对苏颂恩伸出手。 她为难的看著两个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的手轻搭在于浩天的大腿上,“我刚出道的时候都是靠著她带我跑通告,也多亏有了她,我才能有今天的地位,所以我很感谢她。” 听到她的话,吴文欣骄傲的扬起下巴。 于浩天执起苏颂恩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他的举动令吴文欣傻眼。 “好吧!”他站起身,看著吴文欣对苏颂恩说:“我可以跟她和平相处,但你最好告诉她,要记清自己的身份。” “浩天!”看他说话这么严厉,她实在很不习惯。 “你是个宣传,不该你管的事,你少管!”说罢,他看见苏颂恩请求似的目光,只好放柔自己的声调,“晚上你们打算吃点什么?” 他飞快的转变令吴文欣愕然。 “由你安排就好。”苏颂恩捏了捏于浩天的手,“我想跟文欣私底下谈谈。” 他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她既然开了口,他当然要给予尊重。他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我半个小时后回来。” 苏颂恩对他柔柔一笑。 在经过吴文欣身旁时,于浩天对她微点了下头,但后者冷著一张脸,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安静的离开。 “华姊真是疯了!”吴文欣忍不住发难,“她怎么会安排这种人在你的身旁?” 这种人?! 苏颂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文欣,你到底怎么了?浩天到底有什么不对,让你这么针对他?” “他大大的不对,”弹指间她就可以想出于浩天的无数罪名,“他是个男人,而且他的态度不好。” “他一向是这样的啊!”苏颂恩耸了耸肩,“你得要习惯。” “开什么玩笑,”吴文欣的手一挥,“习惯?!他不过是个服务人员!” “别一直这么强调,就算是个服务人员,也该尊重他呀!”苏颂恩走到钢琴旁,轻按了几个琴键,“提醒你,可别跟他作对,”她侧著头对她一笑,“不然你会吃不完兜著走。” “他只是个饭店服务人员。” “他是,”她弹了一个简单的和弦,“但对我而言,他很特别!所以跟他和平相处,好吗?” 听到她的要求,吴文欣想反驳,但最后她还是将话给吞了回去。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吴文欣直截了当的问。 苏颂恩与于浩天之间的肢体动作太过亲密,超过了一般正常的友人。 “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苏颂恩笑了笑,在钢琴前坐了下来,轻轻的弹奏著。 吴文欣不想猜,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总统套房里一时之间只有琴声。 “这是什么歌?”优美的和弦令吴文欣惊艳。 “好听吗?”苏颂恩淡淡一笑,“是我写的——若我以后真的不能唱了,我希望在开刀前能唱这首歌。” “不会有事的!”吴文欣为她打气。 “凡事要有最乐观的想法,但也要有最坏的打算。”对於日后将会如何,苏颂恩要自己以平常心对待。 听到门口响起声音,吴文欣皱起眉头,“半小时了吗?” 苏颂恩瞄了时钟一眼。 三十分钟——分秒不差!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未免也太准时了吧!”吴文欣不悦的看到于浩天再次出现在眼前。 因为苏颂恩的坚持,所以她会要自己跟这个男人和平相处。 但苏颂恩是她心目中的小鲍主,而于浩天这个痞子,当然配不上她的小鲍主!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想办法让他走路! 第七章 于浩天照著吴文欣的意思,将她的行李给放进总统套房。 “我就住这间房!” 在舞鹤会馆的总统套房内,除了主人房之外,还有另外两间专门为保镳或是随行人员所准备的小套房。 而吴文欣选了其中一间做为自己的住处,好就近照顾苏颂恩。 “有意见吗?”她瞄著于浩天问道。 他耸了耸肩,“我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你最好是没有。”她目光精明的看著他,“颂恩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她注意你,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来了,你最好收敛自己的行为。” 她的话差点让他笑出来,“你该不会叫我替你拿行李进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事吧?” “别跟我嘻皮笑脸,”她瞪著他,“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吗?别作梦了!” 这女人的想法好偏激。于浩天在心中摇头,不想理会她。 “好了。”吴文欣对他挥了挥手,“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明天见。”他对她一个点头,退了出去。 吴文欣洗了个澡,便到苏颂恩的房里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料到敲门之后,来开门的竟是果著上半身的于浩天!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半刻的傻眼! “我下班了啊!”他懒洋洋的将上衣给套上,“你有事要找颂恩吗?” “你既然下班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吴文欣火大的问。 于浩天瞄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她在洗澡,等她出来,我会告诉她你要找她。” “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就住在这里吧?”她难以置信的直盯著他。 “对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若不住在这里,你现在怎么会看到我?”语毕,他当著她的面将房门给关上! 吴文欣足足楞了三秒钟,然后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于心华,原本以为她会紧张的说些什么,但没有,她静静的听完之后,只说了“很好”两个字便将电话给挂了。 吴文欣满月复疑惑,苏颂恩的行为举止令她不能理解,而于心华放任的态度更在她的意料之外,这个于浩天—— 她皱起了眉头。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魅力可以改变苏颂恩和于心华这两个女人? ***独家制作***bbs.***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吴文欣气呼呼的将手中的报纸甩在桌上。 正在吃早餐的苏颂恩微微一楞,手拿著吐司,微侧过头看,就见报上斗大的标题写著—— 玉女歌手饭店幽会服务人员 几乎半版的相片就这么大剌剌的登在娱乐版的头条。 “天啊!”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吐司,心慌的拿起报纸,“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她实在不得不佩服这些狗仔的功力,她住在十三楼的总统套房,他们竟然还有办法拍到她的照片。 而这次照片的主角不单只有她而已,还登了与她火辣拥吻的于浩天——连拍的多角度镜头令两人的五官都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早说会出事,你看吧!”吴文欣气愤的挥著手,“现在这件事该怎么收拾?” 相较於吴文欣的激动,苏颂恩的反应则冷静多了,她静静的读完了整篇报导。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们当然不可以,”吴文欣看到苏颂恩的眼眶都红了,立刻安慰她,“你当然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 “我不是说这个,”苏颂恩才不在乎媒体怎么评断她个人,反正在演艺圈里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没见过?她指著其中几行字,“他们竟然说浩天是靠我吃穿的男人!他们这么写,不就是摆明了说他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吗?这真是太过份了!” 听到她的话,吴文欣呆了。 她以为苏颂恩眉头深锁是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没想到她在乎的是那个服务生! “若浩天知道了,肯定火冒三丈。”单单一想到他可能的反应,苏颂恩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凭什么冒火?”吴文欣愤愤不平的说道,“跟你在一起,是那家伙高攀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苏颂恩忧心之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家伙呢?”吴文欣不客气的说。 “别这么叫他,他的名字叫浩天!” “他人呢?”她不想跟苏颂恩为了于浩天的称呼而起争执,所以又问了一遍。 “在煮咖啡。” 吴文欣听了,立刻走到一旁的茶水间叫他出来。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虽然不太开心工作被打断,但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于浩天还是有礼的问。 “你自己看!”吴文欣将苏颂恩手中的报纸给抽走,用力的甩到他面前。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过手,看到报上的标题和巨幅的相片,他的脸色微沉。 “让你跟在颂恩的身边,真的是大大的失误!”吴文欣想不出办法去圆这件事,所以火大万分。 “要怪就去怪你老板,是你老板安排的,”于浩天看著报导,不甚热中的表示,“少在这里鬼吼鬼叫。”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心我去投诉你!” “要去就去,要不要我告诉你该向哪个部门投诉?”他一如往常很痞的回答。 “你——”吴文欣火大的瞪著他。明明只是个服务人员,却可以跩个二五八万的,令人气得牙痒痒的。 “你有什么意见?”飞快的看完之后,于浩天深思了一会儿,然后看著苏颂恩问。 “我?!”她有些意外的指著自己,“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该有意见的人是你才对吧!” “关我什么事?”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的反应令苏颂恩傻眼。 “你——”她的手指了指报上的相片,“因为我的关系,所以被登在报纸上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个不喜欢出风头的人,而现在却因为她而被拉到了第一线,她真的很内疚。 “那又怎么样?”于浩天满不在乎的反问,“被登就被登了,现在也没办法改变事实了,不是吗?不过下次——”他再次打量了下相片,然后叹了口气,“该叫那摄影的家伙把我拍帅一点,这么模糊的照片,根本无法将我的帅气表达出千分之一!” 吴文欣听到他自恋的话语差点没晕过去。 苏颂恩则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生气?” “这是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根本就不把这篇报导给看在眼里,“你呢?不生气?” “你若没关系,我更没关系。”她的笑容很甜美。 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红唇。 “他们报导你被我包养也没关系吗?”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忧心的多问了一句。 “那又不是事实,随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于浩天耸了耸肩,“咖啡快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看他又折回茶水间,吴文欣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哪来的疯子?”她觉得脑子快要爆炸了。 “文欣,别这么说他,”她可不容许任何人批评于浩天。“他只是不想计较而已。” “颂恩,你不会也跟著一起起肖吧?” 起肖?!苏颂恩将报纸给搁在一旁,皱著眉头看吴文欣。 她希望塞点理智进苏颂恩的脑子里,“你应该知道这篇报导和照片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多大的影响才对!你现在怎么……”她指了指她,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怎么可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就像浩天说的,登都登了,还能怎么样呢?”苏颂恩反问。 “我们得想办法解释!” “随便他们怎么写,相片都被拍到了,怎么解释?”她不在乎的耸耸肩,“更何况,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担心?” “颂恩——” “你的咖啡,”于浩天走了出来,替苏颂恩倒了杯热咖啡,“不过你只能喝一杯,知道吗?” “可是——” “没得商量,”于浩天打断了她的话,“一杯,不然就什么都没有,自己选!” 苏颂恩把嘴一撇,轻啜了口咖啡。 “你要不要?”他问吴文欣。 现在谁还有心情喝咖啡?吴文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这家伙长得帅,体格又好,难怪媒体会影射他被包养。 捕风捉影这一套,媒体是最擅长的——吴文欣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著。 “舞鹤会馆我们是不能再待了。”最后她作了决定,“颂恩,等你吃完早餐,我们立刻搬!” “搬去哪里?”于浩天不著痕迹的问。 “不关你的事!”吴文欣直截了当的回了他一句。 他瞄了她一眼,口气也是轻描淡写,“你要去哪里请便,至於颂恩,她只能留在这里。”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颂恩的男朋友就可以左右一切!”吴文欣不悦的说道。 于浩天双手抱胸的看著她,“你似乎误会了一些事。” 她斜眼看著他,等他开口。 “我——于浩天,不是苏颂恩的男朋友。正确来说,在五年多前,我跟她已经完成结婚仪式,成为她的丈夫了!” 吴文欣听到他的话十分错愕,苏颂恩则意外的看著他。当初她父亲伤重时将她交给于浩天,于浩天也承诺会娶她,所以在百日之内,他们就公证结婚,只不过他却在她发第一张唱片的时候离开,一走就是五年。 她一直以为他不想要这段婚姻,所以才会选择一走了之,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跟个外人坦言这段婚姻。 “你在说什么鬼话?”吴文欣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最好我说的是鬼话!”于浩天懒得跟她解释,“现在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不客气了。我知道你对颂恩很好,但是麻烦你少在我面前那么歇斯底里,颂恩受得了,我可不!” 苏颂恩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说人家歇斯底里?” 于浩天对她不认同的目光视而不见,“至於媒体这部份,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所以我跟颂恩都不打算插手,就让你自行处理。你想怎么对外发言都可以,要胡说八道或是说得天花乱坠都随你!” 说得好像给她极大的权限似的,其实不过是把烫手山芋丢出来给别人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文欣转向苏颂恩寻找解答,“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颂恩点了点头。事实就是事实,她没必要否认。 吴文欣的反应彷佛是被雷电打到,“华姊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于浩天回答,“她还是证婚人之一。” 闻言,她完全傻住了。 “华姊怎么会让你嫁给一个这种人呢?” “服务生又怎样?”于浩天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三百六十五行中的其中一行而已!” 吴文欣深受打击的重重坐在沙发上,她揉著太阳穴,对突如其来的事实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于浩天倒了杯咖啡塞进她的手里,“喝一点吧,我看你很需要。还是你要喝酒?”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于浩天悻悻然的耸了下肩,继续去盯著苏颂恩用餐。 必於媒体的事情,他相信吴文欣会处理,要不等于心华回台湾后丢给她处理也行! 他对於无谓的事向来懒得花太多的心思,他只要把苏颂恩照顾好就好,其他的他一概不予理会! 第八章 “这件事情你要怎么解释?”戚志岁瞄了桌上的报纸一眼,看著于浩天问道。 于浩天耸了耸肩,早知道这件事会在最短的时间传得人尽皆知,被找到戚志岁跟前来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你认为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吗?”戚志岁解读他的沉默。 于浩天闻言淡淡的笑了笑。 “我早就跟你说他们有一腿,”张筱若在一旁说道,“你还不相信。” 戚志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她跟他说的话有一大堆,若他每句都当真的话,可能会累死! 所以对老婆的话,他一向把握最高指导原则——左耳进右耳出。所以她说的事情,他还真没几件是记在脑子里的。 “我觉得饭店的保安需要加强。”于浩天开口了,但说的话却不是张筱若想要听的,“竟然会让狗仔拍到相片,这实在太离谱了!” 戚忘岁抚著下巴思忖。这点当然不用于浩天提醒,他早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交代下去,只是—— “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个?” “对!”于浩天点了点头,“顾客的隐私重於一切,更何况这个客人对我而言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一切以她为优先考量。” 听到他的话,戚志岁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你可以回去工作了。”他挥了挥手,要他离开。 “你——”看著于浩天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张筱若感到错愕,“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戚志岁好笑的反问。 “你也不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气得想要跳脚。 “没什么好问的,浩天想讲的时候自然会讲。”他拿出文件,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也不要去烦人家。”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什么?”坐在他的对面,张筱若兀自生著闷气。“他是你的员工,而且是你器重的人。你不是曾说,若是连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的人,将来也成不了什么大器吗?” 戚志岁带笑的瞄了她一眼,“我是这么说过没错,所以我在等著看结果啊!若是这次浩天可以好好处理自己的私人感情,代表他确实有所成长,我将来会更重用他,这样的处理方式应该没错吧?” “我们可以帮忙!” “感情的事,外人帮不上忙的。”他一句话就打了回票,“所以你也不要去……”他顿了一下,顺著她的话说,“帮忙!” “你怕我帮倒忙,对不对?” 戚志岁聪明的没有回答。 张筱若嘟著嘴,在他严厉的监视底下,只能乖乖的待在办公室里,哪里都不能去。 “报上说,浩天被包养?” “那种报导看看就算了。”他想都没想便回道。 “可是——” 看到戚志岁专注办公的侧脸,张筱若闭上了嘴,拿著报纸静静的在一旁看。在老公忙正事时,她这个太座还挺识大体的! ***独家制作***bbs.*** 苏颂恩在舞鹤会馆的事情一传开,一下子涌进了一大票的媒体和关心她的歌迷们。 虽然会馆里的员工以房客隐私为由不公开任何纪录,但媒体还是不死心。 见苏颂恩都躲在总统套房不出现,他们只好把目标转到于浩天身上。 毕竟身为公关部的经理,有些事情还是得由他亲自出面处理,所以他们在饭店外守候著,就算只是远远的拍张他的相片也好。 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的加持,舞鹤会馆的订房率一下上升了百分之五十,这个成绩令于浩天满意极了。 之前因为舞鹤会馆的爆炸案所流失的客源,也因为这个八卦新闻而回流了。 “经理,你真的跟苏小姐谈恋爱啊?”于浩天正打算要离开柜台时,几个多事的柜台小姐七嘴八舌的问。 于浩天这个人出了名的是以好好先生,所以他底下的员工对他一向是想讲什么就讲,想问什么就问。 “对啊!”他也不讳言,直截了当的承认,反正相片都被拍到了,再否认就太假了。 “真的吗?”几个柜台小姐惊呼。 或许在外界的眼中看来,苏颂恩是当红的偶像歌手,于浩天不过是个饭店经理,好像差距颇为县殊,但对舞鹤会馆的女性员工来说,于浩天是男人中的极品,为人幽默风趣又长得帅,他的这项宣布让舞鹤会馆里一堆女性员工的心都碎了。 于浩天对她们微微一笑,搭上电梯,直登总统套房。 因为被拍到了相片,所以饭店里的保安加强了许多,于浩天跟几个熟识的面孔打了个招呼,推开房门,直接进入总统套房。 客厅里没有苏颂恩和吴文欣的身影,半掩的房门有声音传出来,于浩天缓缓的走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文欣,你到底怎么了?” “我求你搬吧!”吴文欣不死心的游说著,“这里出入的媒体这么多,会给你带来负面的影响,至於那个于浩天——你年轻不懂事时所许下的承诺,我相信可以很轻易的解决。” “文欣,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才会明白?我不会搬。”苏颂恩在床沿坐下,“而且,我相信浩天会加强保安,不会让我受到打扰。还有或许结婚当时我是很年轻,但我却想得很清楚,我嫁给他是因为我爱他,我的承诺可不是轻易月兑口而出的。” “但他是个服务生还是个……痞子!”她一想到于浩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觉得头痛。“他的存在不会替你的事业加分,只会减分而已!” 苏颂恩不经心的把玩著发梢。唱歌对她而言一向不是事业,只是份兴趣而已,所以不管这件事对她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她都不放在心上。 “文欣,我不在乎。”她柔声的说道,“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小姐,你不要第一次谈恋爱就昏了头,”吴文欣坐到了她的身旁,“你要为你的将来著想!” “将来?!” “对,将来。”吴文欣以为自己终於说服了她,“你还有数十年的演艺生命,没必要断送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苏颂恩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浩天值得!不管我将来会怎么样,为了他,”她一脸的甜蜜,“什么都值得。”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心急的吴文欣忍不住吼出声。 她的反应让苏颂恩吓了一大跳,她惊讶的看著她。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轻易就放弃?”她紧紧的握住的手。 “我……”苏颂恩一时哑口无言。不可否认,当年为了她,吴文欣真的是尽心又尽力,可是——“我真的想跟浩天在一起!若我的歌迷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吗?” 分开了这些年,她以为自己看尽繁华后,目光可以不再追随著于浩天的身影,但是没有——再见面只让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眷恋并没有因时光的流逝而减少,只是变得更深而已。 “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志气?”吴文欣实在不想听到她再谈于浩天,“你在做任何决定前,为什么不先想想我?” “对不起。”苏颂恩低喃著。 “不用说对不起,”吴文欣伸手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跟我走就好了!” 吴文欣的拥抱紧得令她觉得难过,苏颂恩挣扎著想离开,但她却越来越用力,丝毫不肯放手。 “文欣,你弄痛我了。”她皱起眉头说。 “颂恩,跟我走,好不好?”吴文欣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在她的耳际低喃,“我可以给你一切!于浩天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 苏颂恩对传进耳里的话语感到难以置信。 “文欣,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挣扎得更厉害。“放开我!” “我不放!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吴文欣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我很爱你!” 她的话使苏颂恩怔忡了片刻,但在吴文欣要吻上她的唇那一瞬间,她如梦初醒的用力推开了她。 因为用力过猛,她整个人摔在地上。 “颂恩!”吴文欣伸出手要扶她。 苏颂恩慌乱的拍掉她的手。 看到她的反应,吴文欣傻住了。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是吗?”看到苏颂恩急著想要逃离,吴文欣喃喃自语的问道。 她失落的口气令苏颂恩停下脚步,然后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于浩天,她打算开口唤他,但却被他制止。 于浩天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让吴文欣知道他在这里,再挥了挥手要她自己处理与吴文欣的事情! 知道他在场,苏颂恩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转身看著将头埋在自己双手间的吴文欣。 “除了华姊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她说出自己内心的感情,“我也爱你,但那份爱——是姊妹爱!” 吴文欣听到她柔声的话语,缓缓的抬起头,眼眶泛著泪水。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姊姊,”苏颂恩深吸了口气,走向她,然后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愿意接受我这个妹妹吗?” 姊妹?!她要的并不是这个。这些年的守候,她要的并不是这样的情感,但她很明白,不管如何,苏颂恩都不可能接受她做为一个情人,这种事情是怎么也强求不来的。 她如同一只战败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于浩天见她动作,立刻先行一步躲到一旁的茶水间,直到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才走出来。 “为什么你要躲起来?”苏颂恩看著他走进房里,淡淡的问。 “我不想让她尴尬。”于浩天坐到她身旁,顺手将她拉进怀里,“如果我刚才出来,你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不解的看著他。 “那女人的自尊心很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思索了一会儿,“我看她人还不错,不会伤害你,所以我不想让她太难堪。” 听到这里,苏颂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料到吴文欣会对她有不同的情愫。 “放心吧!依我看,她等一下回来就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只要你不要把事情放在心上就好。”于浩天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她对天一翻白眼,“你什么时候学会预测未来的?” “我一向猜得很准,”他吻上她的红唇,“不过我倒挺意外的,原来我的情敌里还有个女人。” “胡说八道!”她忍不住伸出手打了他的头一下,也只有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神情自若的开玩笑。 靶情是可以超乎性别、年龄与国界,但是谁属於谁,上天早已注定,谁也强求不来。 第九章 外头的吵杂声让正在弹琴的苏颂恩停顿了下来,在一旁专注凝听的于浩天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别出去,我去看就好。”压了下她的肩膀,他要她留在原位,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送警局!”吴文欣坚持的吼道。 “拜托,不要啦!我只是颂恩姊姊的歌迷,想来看看她而已,饶了我这次嘛!”小小哀求的声音一下子就被淹没在吴文欣的叫嚷声中。 “怎么回事?”他问道。 “她偷溜上来。”吴文欣退了一步说。 于浩天低下头,看著被困在保全中间的小人儿。戴著鸭舌帽,穿著宽松上衣和垮裤的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这样的打扮实在看不出性别,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女的才对。 “放她走吧!”他挥了挥手,“不过是个小孩子。” 小女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不行,一定得送警局!”吴文欣坚持道,“现在的狗仔无所不用其极,谁知道这女孩子是什么来历?” “你想太多了吧!”于浩天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就算是狗仔,苏颂恩一直待在总统套房里,她也无可奈何。 “拜托你帮帮我!”小女生双手合十的看著他,“我只是想要一张颂恩姊姊的签名而已,而且我听说她生病了,我好担心!” 看起来是个很死忠的小拌迷,于浩天看向吴文欣,“放她走吧!反正没什么伤害,不是吗?” “可是——” 吴文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被夹在两个保全当中的小女生突然一溜烟的跑了。 她的动作快速得令人错愕,于浩天就这么看著她冲进苏颂恩的怀里。 原来苏颂恩看于浩天还没有回来,所以好奇的躲在门边偷看,小女生一看见她,立刻黏了上。 “你在做什么?”吴文欣气急败坏的赶了过来。 “救我!颂恩姊姊!”小女生害怕的说。 “怎么回事?”苏颂恩有些搞不清状况。 “她好像是你的歌迷,偷溜了上来。”于浩天的长手一抓,把小女生从苏颂恩的怀里给扒开。这是他的女人,抱这么紧实在过份了点。 “颂恩,你快点进去!”吴文欣催促著,“我要把她送警局。” “没那么严重吧!”苏颂恩对小女生微微一笑。“她不过是个小孩子。” “你别太信任别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文欣,别这样!”苏颂恩低头对小女生微笑,“我们要喝下午茶,你要跟我们一起码?” “颂恩?”吴文欣叫唤的声音听来仿佛要崩溃,但偏偏没有人理会她,毕竟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一个小女生会有什么严重的杀伤力。 小女生走进套房里的餐厅,在苏颂恩的招呼下满足的吃著桌上的点心!“真好吃。” 于浩天替她倒了杯果汁。 “你叫什么名字?” “任尹萱。”美食当头,她毫无保留的说。 “这是给你的。”签上她的名字后,又签上自己的名字,苏颂恩将相片给了她。 “谢谢颂恩姊姊!”任尹萱像是拿到什么宝贝似的开心不已。 “华姊刚才打电话来,她回来很快就要安排我开刀了。”苏颂恩突然想到这件事,看著站在一旁的于浩天说道。 “我们等会儿再谈。”于浩天吻了吻她的额头,暗示她还有外人在。 苏颂恩意会,立刻低下头喝了口热茶。 “喂!拿到你要的东西了,你该走了。”吴文欣没好气的说道。 “文欣,别对小孩子那么凶。”苏颂恩出声制止,“让她慢慢吃吧!” “其实——我也觉得她该走了。”于浩天在一旁笑著说, “浩天,怎么连你也跟文欣一样——”在他的示意下,苏颂恩闭上了嘴。 任尹萱的眼睛转动了下。“好吧,我走就是了!”她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颂恩姊姊,谢谢你的招待。” 苏颂恩甜笑道:“哪里,回家路上小心。” 任尹萱点了点头,走出套房。 “我送你。”于浩天微笑的跟著她身后,陪她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任尹萱不由得说道:“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我人是不坏啊!”于浩天浅笑著对她伸出了手。 她不解的看著他,“你要干么?” “把底片交出来!” 任尹萱缓缓的退到电梯的角落,一脸的无辜,“大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小女生不可能有那个能耐可以越过舞鹤会馆的严密保全,”于浩天的脸上依然挂著无害的笑容,但眼底却闪著坚持,“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伤害你,只要你交出东西,然后消失在我眼前,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装傻的摇著头。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颂恩,”他微侧了下头,“你不要逼我动手用抢的。” “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嘟起了嘴巴。 “那我就把你送警局!”他撂下狠话。 任尹萱抬头看著他,眼眶立刻红了,“大哥哥,你怎么可以欺负人家?我只是——” “你可以哭得再大声点,或说我要强暴你都没关系,”于浩天依然一副跩样,“我不怕被人说我有恋童癖。” 任尹萱闻言,立刻收起自己的可怜相。“小小一个饭店经理可以令事业正如日中天的玉女歌手芳心暗许,果然是有那么点道理。” 她月兑口而出的成熟话语令于浩天皱起眉头。 “不过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不解的看著她。 “你是个服务人员,所以对人太有礼貌了……”电梯门一开,她立刻一溜烟的钻了出去。“先礼后兵,注定你会吃亏!” 于浩天伸出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抓住她!”站在电梯口,他立刻吼道。 几个守在会馆大门的警卫立刻围了上去,但几个房客却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下子,她便溜出了大门口。 “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只老鼠!”于浩天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诅咒了一声。她实在很懂得善用身材的优势! “怎么了?”刚从集团总部开会回来的戚志岁问道,“有事吗?” “有个小女生溜上了总统套房,我猜她的身份不单纯。” 戚志岁皱起眉头,“我们的保全真的那么差劲吗?”他感到有些不悦,怎么接二连三出事? “不是这个原因,是这个小女生看起来很无害。”于浩天喃喃自语,“任尹萱——不知是谁派来的?” 戚志岁闻言一楞,“任尹萱?!” “戚总,你认识?”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于浩天的肩膀,“苏颂恩的事,等著见报吧!” “她是记者?” 戚志岁点了点头,“如果她是我认识的那个任尹萱的话。而且她不单是个记者,还是日亚报社的社长千金。” “他妈的!” 戚志岁瞄了于浩天一眼,虽然可以体谅他想骂脏话的心情,但没必要在他的面前骂吧! “不好意思,戚总!”于浩天的嘴一撇,意思意思的口头上道歉。 “没关系。”戚志岁拍了拍他,“上楼去吧!反正都被知道了,想法子应变比较实际。” 说的也是。于浩天定向电梯。 他几乎可以想见那个吴文欣知道这些事之后会如何喳呼了,事实证明,对於狗仔,他们的敏锐度确实不及格。 不过谁知道报社会那么阴险的派个小女生来,他会被骗也是情有可原的。 于浩天很快的将事情合理化,反正一样,后头的问题交由吴文欣处理,这个时候—— 他相信专业! ***独家制作***bbs.*** “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于浩天伸出手将他面前的麦克风全推开。 但是记者们就是不死心,又将他团团围住,他困难的在众人的包夹之中前进。 “听说你是被苏颂恩小姐包养的?” 第一个问题就够犀利!但他懒得回答。 “苏颂恩住进舞鹤会馆是为了与你私会吗?” 私会?!他们是夫妻,干么还要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于浩天的嘴一撇。 “苏颂恩小姐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吗?” 这个问题也很无聊,他还是保持沉默,继续往医院的大门前进。 “这次苏颂恩进医院是因为怀孕,请问是否真有此事?” 怀孕?于浩天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还挺吸引人的,等颂恩的嗓子好了之后,他们可以努力一下。 “于先生,请问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 就算有什么打算也不关他们的事。他瞄了那些记者一眼后,一言不发的走进医院。 在门口的警卫立刻把那些人挡在门外。 “这么大的阵仗,”在大厅看好戏的张筱若忍不住说道,“我看现在就数你最红了。” “没办法,”于浩天拨了拨头发,“帅哥到哪里都是焦点。” 闻言,她对天一翻白眼! “我要去看颂恩。”等电梯的时候他问道:“那些记者,院方应该可以处理吧?” “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千越医院已经加派了保全,没问题的。”张筱若跟在他的身旁与他一起上楼去。“而且我们会特别注意小孩子!”她不忘在后头多加了这么一句。 于浩天不禁扯了扯唇角。颂恩因为一时心软而招待了任尹萱,而任尹萱当然也很不客气的利用这个机会取得资料,揭露苏颂恩进医院接受治疗的事。 日亚报社在隔天的报纸上大篇幅的报导了他与颂恩的事,还有数张偷拍的相片。 他们之间互动的亲密也被描述得很详细。他并不会因自己与颂恩之间的关系被公开而感到不悦,令他不高兴的是记者用恶劣的手段取得新闻,伤害了颂恩。 颂恩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导致他上报而感到内疚不已,经过他再三表示自己不介意,她才稍微放宽心。 那个姓任的女人最好不要有机会落在他的心上,不然他一定会让她好看!他于浩天总是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心态,所以他一定会找机会反击。 既然事情曝了光,他索性心一横,直接请戚志岁安排让苏颂恩住进医院。 “大姊!”电梯门一打开,于浩天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于心华。 于心华在数天前已经从日本回到台湾,一回来,她便立刻著手安排开刀的事宜。 而于心华回来之后,吴文欣也立刻飞到香港处理分公司的事,并没有留在这里等苏颂恩的开刀结果。 当她要离开时,于浩天和苏颂恩都没有开口留人,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靠吴文欣自己想通,他们相信,她终有一天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戚院长。”于浩天认出站在于心华身旁的白袍医生,他有礼的对他点了下头。 “好久不见,于经理。”戚志万扬起迷人的笑容打招呼。 他是千越医院的院长,也是戚志岁的亲哥哥。 “五哥,你怎么在这里?”张筱若突然从于浩天的身后冒出来,吓了戚志万一大跳。 “筱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问了一次。 “我来看病人。”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是脑科医生,管脑的人几时管到喉咙来了?”她一点也没有给自己人留面子。 “这个……”他清了清喉咙,有些无言以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跑来这里干么?” “我——”张筱若的眼睛一转,“关心员工的女朋友!” “关心得还真远。”戚志万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说穿了,他们都一样,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去,所以五十步实在也不用笑百步。 “不跟你闲扯了,颂恩的情况怎么样?”她问。 “精神状况很好,”戚志万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于浩天的手臂,“今天开刀会很顺利的。” 于浩天微笑,用眼神示意了下,便走进病房里。 戚志万一把抓住打算跟进去的张筱若。 “你可以再白目一点,”他忍不住嚷道,“人家小俩口要卿卿我我,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只是想去关心一下!” “关心一下你自己才是真的,”戚志万不以为然的瞄著自己的弟媳,“你跷班跑出来,志岁知道吗?” “如果跷班还让他知道,我张筱若未免太逊了!”她一脸得意的说。 “最好是这样,刚才志岁打电话告诉我,如果看到你就叫你立刻回会馆,不然到时看著办,你觉得你现在该怎么做?” 张筱若的表情微变,退了一步,再也管不著其他的立刻赶回舞鹤会馆。 “刚才戚总有打电话来吗?”一旁的于心华不解的问。戚志万早就来了,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他接任何一通电话。 戚志万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张筱若,还真是一个没常识的人,我在巡病房,怎么可能带电话?用膝盖想也知道我是骗她的,偏偏她还相信我,真是笨,笨死了!” 闻言,她有些傻眼。外界传言,飞扬集团的七个兄弟个个行事低调但个性独特,现在看来——似乎真是如此! ***独家制作***bbs.*** “今天好吗?”于浩天进房,轻声的问道。 躺在病床上的苏颂恩对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你今天晚了一点。” “门口一大堆好事者,”他拍了拍她的脸颊,“所以担搁了一点时间。” “对不起,”她不由得感到内疚,“让你没有私生活。” “无所谓,”他抬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等一下就要进手术室了,怕不怕?” “若我说不怕的话,”她扬起一个笑容反问。“你相不相信?” “当然信啊!”于浩天弯腰柔情万千的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毕竟,你的身旁有我,所以你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他的话,她不禁轻笑出声。 “那么不可一世的口气!” “有能力的人自然可以不可一世。”他亲了下她的红唇,“我要你放心,一切有我!” “我知道。”他紧握著她的手,为她传来了温暖与温柔。 “等你开刀之后,我们到日本去度假!”于浩天轻抚著她的脸颊,“度一个长长的假,让你好好的休养,然后在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再重新出发,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点点头。“好!不过舞鹤可以让你休息那么长的时间吗?” “不管了!”他轻按著她的手,柔声说道,“任何事遇上了你都只能屈就成第二位。” 他尽力想要让她相信这次的手术一定会成功,为了不让他失望,她也得加油!她也祈求老天能够再多给她一些车运。 “你要做什么?”看她动著身体,他不解的问。 “我想坐起来。” 于浩天闻言,立刻将她扶起,“坐起来干么?” “我要进手术室了,我想抱你一下。”她对他伸出手。 他闻言,立刻将她抱在怀里,亲密的吻著她的头顶。 “一切有我。” “我知道。”她低声的说道,“我做了一首歌送给你,你都还没有听过,所以我怎么可以不唱呢?” 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直到医生进门,他带著微笑送她进了手术室。 手术的时间很短,进行也很顺利,接下来就得看苏颂恩本身的恢复能力。 她依然可以说话,只不过是否还有以往的歌唱水准,就得留待日后才能得知了。 第十章 这是她手术后第一次进录音室配唱,苏颂恩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就算是第一次发片,她都驾轻就熟,但这次,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恢复以往的声音,所以显得颇为焦虑。 “放轻松点!”这次的唱片制作人小忡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你可以的。” 苏颂恩听到他的话,微微笑了笑,戴上耳机,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想你 在每一天 我念你 在我心里 析祷有一天你会回来 期待将这首歇送给你 我不问—— 她的声音沙哑了,所以她的歌声突然停住。 “没关系,”小忡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中传了过来,“你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来。” “好。”苏颂恩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从中午一直录到半夜,但总是没办法顺利录好。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要自己坚持下去。 “叫她不要录了。”于浩天站在于心华的旁边说道。 “可是她坚持要录下去。” “但是我也坚持她得停止。”他的眉头微皱。 他从傍晚就来,一直等在外头看著她配唱,她的沮丧和失落他都看在眼底。 他可以尊重她为了歌唱而坚持,但看到她的样子,他实在心疼得不愿再让她继续下去。 “浩天——” “我知道你有办法,”于浩天打断姊姊的话,“叫她不要唱了,我去外头等她。”说完他迈著大步离开。 于心华不得已进了录音室,她透过扩音器对苏颂恩说道:“颂恩,大家都累了,明天再继续吧!” “可是,华姊——” “医生也说,你才刚开完刀,要多休息,不然复发的可能性极高,所以我们休息吧!” 听到于心华的话,苏颂恩的肩膀垂了下来,她缓缓的将耳机拿下来,走出了录音间。 于心华已经等在门口,她打气似的捏了捏她的肩膀。 苏颂恩硬是挤出一个微笑给她,“我不行了,对不对?” “再试试吧,”于心华说道,“现在还言之过早!” “我抓不到那种感觉了。”她的笑容隐含著哀伤,“我唱不好了。” “傻瓜,别胡思乱想。”于心华心疼的说道,“有人在外面等你呢。” 苏颂恩闻言抬起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于浩天,她感到意外,因为她并没有告诉他她今天要配唱。 她想要自己先试试,因为她实在不想在他的眼底看到对她的失望! 她立刻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你那么晚没回家,”他轻柔的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我会不来找人吗?” “对不起,我忘了时间。”她不好意思的说,“你来很久了吗?” “刚到。”于浩天模了模她的脸颊,没有告诉她,他早就已经来了,只是不想打扰她,所以选择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她。 但是她的样子却令他感到心疼,所以才会要求姊姊将今天的录音给停止。 他抬起头对于心华说道:“姊,我先带颂恩回去了。” “好!你们开车小心。”她对他们两个挥了挥手。“我还有点事,等一下才走。” “拜拜!”于浩天也对她挥手。 “浩天,”苏颂恩拉住他的手,“你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想问一下制作人——” “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吧!”拦著她的肩膀,他坚持的带著她离开录音室。 一踏出大楼,一阵冷风吹来。 “今天晚上很冷。”走进停车场时,于浩天连忙将苏颂恩搂得更紧。 “对啊,是有点冷。”她打了个寒颤。 “快上车去。”他替她开了车门催促著。“别感冒了。” 苏颂恩听话的钻进车子后,于浩天也上了车。 “下个星期,我得要上班了。” 于浩天为了陪伴苏颂恩请了大半年的假,虽然明知道他请假会搞得舞鹤会馆鸡飞狗跳,但戚志岁能体谅他爱妻心切的心情,所以还是破例准假,只要求他时间一到一定得要回来报到,他同意了。而今,时间到了,他也得回去接手自己的工作了。 “我知道,”苏颂恩笑了笑,“我也得要开始工作,努力的录音才行。” “要工作要录音,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于浩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转动钥匙,发动车子,语气轻柔的对她说道。 她微微一楞。 “我知道你喜欢唱歌,”于浩天伸出手,模了模她的脸颊,“但那并不等於生命的全部,就算不能再唱歌了,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于浩天的话使苏颂恩沉默了。一直到进了家门,她都没有再开口。 于浩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趁著她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替她泡了杯热牛女乃放在床头。 “把牛女乃喝了。”一看她踏出浴室,他便说道。 她拿起牛女乃,啜了一口。 “我的声音没有办法变得跟以前一样了,对不对?”拿著冒著烟的热牛女乃,苏颂恩低头问著靠在床头柜上的于浩天。 “如果答案是对,你会怎么样,不对又会怎么样?”他反问。 苏颂恩思索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你说我这个人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会唱歌。” 于浩天无奈的看著她,伸出手将她手中的杯子拿开放在一旁,然后拉著她坐进他的怀里。 “我以前挺喜欢逗你的,”于浩天吻了吻她的额头,“但那些话都只是说说,你当然不是只会唱歌而已!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一直坚持走歌唱这条路是因为我的胡言乱语。” 她没好气的瞪著他。她将他的话奉为圭臬,但他却说,他是在跟她胡言乱语?! “我喜欢唱歌,”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但我不喜欢待在演艺圈,我觉得好累。” “那就退出吧!”于浩天很爽快的说道。 苏颂恩白了他一眼,任何事好像到他手里都可以变得很简单似的。“我还有合约。” “我会处理,”他握住她的手,“只要你一句话,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她,脂粉未施的她有股邻家小女孩的单纯气质,令他怎么看也看不厌。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问。 “当然是真的,重点是你想吗?”于浩天伸出手搂住她,“如果你想要退出的话,我当然全力的支持,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饭店经理,但至少还有能力养老婆!”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的下了决定,“我退出演艺圈。” 讲出这句话的同时,似乎有东西从她的肩上卸下了。 一直以来,她要自己在舞台上有出色的表现,所以她不断的努力著,就算是累了、哭了,睡一觉起来依然继续加油,那是一段很美好的过去,而她可以骄傲的说,她走过了一段很绚烂的岁月,而今,她一点都不留恋,毕竟她的心从来不在那个舞台上。 她在乎的。只是他,在他的怀抱之中,她依然可以找到快乐。 他拥紧她,往事浮了上来。 “我一直以为你向往的是站在舞台上被众人簇拥的生活。”他想起小时候,她总是被那些叔叔伯伯拱上台去唱歌,而当时她也乐在其中。 “我才不向往!”她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的脸,“我喜欢唱歌,是因为唱歌的时候可以想到你。” “想到我?!”这倒令他意外了。 “对啊!只有在我唱歌的时候你才会静静的看著我,那时候,你的世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眼中也只有我——” 或许别人会说她笨,但她真的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宣告对他的爱,当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想像,或许他也可以像她爱他一般的深爱著她—— “你这个傻瓜!”于浩天抵著她的额头,眼底有著心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的表现摆明了你讨厌我!” 想起自己以前捉弄她的样子,他不禁在心中叹口气。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那种为了吸引喜欢的小女生注意,拚命去捉弄人家的小男生。 “我才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你,然后被你笑一顿。”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才不要!”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离开吗?” 她摇头! “因为我以为你想要的是绚烂的舞台生活。”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有些意外。 “因为你喜欢唱歌,在舞台上,你整个人都发亮。”于浩天淡淡的笑了,“而且你在跟我爸妈谈出唱片的事时,看起来很开心!” “那是因为——”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一旦我出了唱片,你就得带著我一起走啊!”因为当初的安排是要他当她的宣传。 “所以当初我们是误会一场喽?” 似乎是如此!苏颂恩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这样,他们平白无故绕了这么多路,他以为她所想要的是五光十色的生活,所以他选择离开,让她去逐梦,到最后才发现——她逐梦的最终目的却是因为他——为了让他注意到她。 这真是冤枉!不过也不能说是白走,毕竟经过这些岁月,他们可以更认清自己所追求的事物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想看的只有你。”于浩天专注的看著她,心中有著悸动,“现在你知道了吗?” 听到他的话,她甜蜜的笑了。 其实他对待她的态度有了转变她早已看在眼底,否则她才不可能会这么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 她吻了吻他的唇,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手像是有独占意味似的紧紧环住她,在他的怀里,她感觉非常安心。 尾声 她不知道是什么把她从睡梦中吵醒,是琴声还是——歌声? 苏颂恩张开眼睛,窗帘挡住了阳光,但依然有少许阳光斜射了进来,她缓缓的坐起身,放眼望去没有看见于浩天的身影。 她披了件睡袍,缓缓的走出房间。 练琴室的门没有完全阖起,琴声便是由里头倾泄而出的,她轻轻的推开房门,看到坐在钢琴前的于浩天。 他只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自在的坐在钢琴前弹奏著。此刻的他身上似乎有个光环,令她无法栘开自己的视线。 他修长的指尖弹下最后一个音符,然后一室的沉静。 “我弹得怎么样?”他侧头看著站在门口的苏颂恩。 她微微一笑,“很好听。你怎么会弹琴?” “你喜欢音乐,没道理我不懂音乐吧?”于浩天对她伸出手。 她走向他,将手交给他,然后坐到他的身旁。 “你怎么会弹这首歌?”她好奇的问,这首歌是她自己第一次尝试作词作曲,打算收录在最新的专辑里,只不过依她现在的情况看来——这首歌她是无缘让它问世了。 “听你弹过几次,然后找我姊要了歌谱,”他伸出手搂住她,“你很有才华,将来走幕后一定也可以很有成就。” 苏颂恩笑了。 虽然不能再出唱片令人觉得有些遗憾,但是只要有他在身旁,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而她更相信今后不管面对什么,他都会守著她,单单这点,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苏颂思狐疑的看著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于浩天咧嘴一笑。“怕被我整啊?” “对啊!”她也老实不客气的回答,“你该不会突然从身后拿出死老鼠之类的放在我面前吧?” 他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恶劣的人吗?” 她对他挑了挑眉,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瞧你这是什么表情,”他有点被侮辱的感觉,“我是真心的想要送你一份结婚礼物。” 她的表情更加怀疑。结婚礼物?!在他们结婚五年之后,他才想起要送她结婚礼物,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他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当初一走了之的人是他,所以他无异议的接受她现在怀疑的神情。 他叹了一口气,搂住她的纤腰,“我会补偿你的。” 他的表情令她笑了出来,“你到底搞什么鬼?” 他从身旁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她掩不住好奇的问。 “我送你的东西。”他用眼神催促著,“打开来。” 她瞄了他一眼,拿过来依言的打开来,当她看到里头的股权转让文件,惊讶得双眼大睁。 “这……这……”看著她不由得结巴了起来,“这——” “送给你。”于浩天对她微笑,“只要你签个名,诺比音乐就是你的了。” 苏颂恩一脸的惊讶。 “我跟大姊商量过了,她说,我名下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高兴给谁就给谁,她不会管我,所以我把它给你!”他的手轻抚著她的脸颊,“你虽然不能再站在舞台上唱歌,但我要你在另外一个属於音乐的领域发光发热!” 看著手中的文件,苏颂恩沉默了,最后她缓缓的开口,“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在家里当个贤妻良母。” “以前我不想绑住你,是因为你有歌唱的天赋,”他深情的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而现在,我一样不想绑住你,因为我不想在你脸上看到一丝的遗憾!替别人做唱片——我相信在你的手里,一定可以创造出另外一个苏颂恩,一个耀眼的明星!或许到时,你会比自己站在舞台上更觉得自信与骄傲,所以试试吧!” 她的眼眶红了,心中满满都是感动。是啊!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虽然她不能再唱歌了,但她可以继续对音乐的坚持,她可以栽培更优秀的人才,就如同当初华姊带领她一步步走向成功。 “我可以走幕后,”苏颂恩柔柔的开了口,“但是——” 看她欲言又止,他满是不解,“但是什么?” 她将文件给推进他的怀里,“诺比音乐还是属於你的!” 于浩天有些惊讶,这与他之前的打算可不太一样。 “你别想把它丢给我!”她对他嘟起了嘴,“然后自己跑到会馆去当一辈子的服务生!” “是公关部的经理!”于浩天忍不住指正。 “随便你想怎么称呼,”她捏了捏他的鼻于,“总之该属於你的责任,你别想撇得一乾二净,别忘了,诺比音乐是属於于家的。” “你是我老婆,也是于家人。”他忍不住本哝。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脑袋竟然这么灵光,虽然是基於爱妻的心态才把诺比音乐送给她,想让她忘记自己倒嗓这件事,但其实这件事最后的得利者是他——因为他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自在的生活。 “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定位不是很好吗?”于浩天一把抱住了苏颂恩,“何必硬要牛头对马嘴?到最后只会搞得不伦不类。” 听到他的形容,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已经说了,我可以进诺比音乐工作,但这家公司依然属於你。” 看来要说服她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浩天侧著头看她,最后他放弃的耸耸肩,“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那就听你的吧!” 对于浩天而言,没有一件事比她快乐来得重要。 他对她的好显而易见,待在他的身旁,苏颂恩相信以后不管任何事,他都会以她的幸福为第一优先。 “我刚才好像听见——”苏颂恩侧著头打量他,“有人在唱歌?” “你听到了啊?”于浩天忍不住炳哈大笑,“弹著弹著就不自觉哼了起来。” 拉著他的手,她撒娇道:“再唱一次给我听?” “不好吧!”老实说,他对自己的歌声实在没什么信心。 “不管,”她娇嗔著,“我要听、我要听!你一定要唱给我听!” “干么听我唱歌伤害自己的耳朵呢?” “就算你是破锣嗓子,听在我耳里也像天籁。” 这句话听来一点都不中肯,就像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一样。不过拗不过她,于浩天只好硬著头皮唱了。 我想你 在每一天 我念你 在我心里 祈祷有一天你会回来 期待将这首歌送给你 我不问什么时候你才会回头看我 我不问什么时候你才知道我一直在守候 但我真的想知道 夜深时 你是否会想起我 甭单时 我们是否还有机会握住彼此的子 再见你时 我相信我们的爱情依然在…… 她缓缓的将自己埋在他的胸前。他的歌喉或许不是最好的,但他却是用真心来唱这首她创作的歌…… 想知道舞鹤会馆里还曾发生过哪些幸福奇迹吗?请看—— 全书完 ☆子纹花园春天系列121fordeam幸福奇迹之一《恋恋向日葵》 ☆子纹花园春天系列134fordeam幸福奇迹之二《面具下的爱情》 后记 必於同性之爱子纹 有一个男人告诉我,一个条件不错的女人身旁没有男朋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太多情,跟太多男人交往,不知道哪一个才算男朋友;一个就是女人为了自己的身价而隐瞒有男友的事实。 我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问他,“那我呢?我不是你说的任何一个,你觉得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他思索了一会儿,给我一个更绝的答案——“你没有男朋友,可能有女朋友吧!” 我几乎要为他的反应灵敏而鼓掌,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性向,只是我觉得我毋需跟个不必要的人解释太多,所以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同性恋——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是禁忌,记得以前有人问过我,如果我弟来告诉我他是同性恋的话我要怎么办?我想那时该烦恼的是我爸妈而不是我。基本上,我尊重他的选择。 当我有了孩子之后,也有人问我,如果我的孩子跟我说,他喜欢的是同性怎么办?原则上,我觉得他的阿公阿嬷会比我更烦恼,至於我——应该是无所谓,只要他开心就好!我不把话说绝,因为还没遇到,谁知道事到临头会怎么反应。 只不过我相信任何形态的爱情,只要当事者的想法够健康、成熟,都值得被祝一顺。 不过我做过一件最绝的事,就是在一个男人向我表白时,告诉他——我喜欢的是女的!当场,他被我的话给吓到,但他的反应却令我觉得很不错,他只淡淡的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骗了他,还找了一个很差劲的藉口拒绝他,但他的表现却令我打下一个很好的印象分数,不过之后我与他也没有再联络。有些人似乎当不成情人也当不了朋友,我觉得这才是真正可惜的事。 我没有什么勇气挑战写同性小说,因为没把握写好,所以索性不写。不过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哪条筋不对,突然想写,不过那天可能要很久,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下一本书是《浪子骗局》,我庆幸这个系列已经过半,终於可以松口气,因为曾经有一度,我很怕自己没有办法将这个系列写完,不过以目前来看,我想——应该还可以吧! 记得在二○○六年的开始许下一个心愿,用一年的时间加油努力,相信在二○○六年结束的时候可以有满满的收获! p.s.:可别许些不切实际,例如中乐透之类的愿望,因为如果可以成真的话,我早就许一百个这种心愿了,所以许个有点难度,但却实际的愿望吧!一起加油! 同系列小说阅读: for dream幸福奇迹1:恋恋向日葵 for dream幸福奇迹2:面具下的爱情 for dream幸福奇迹3:唱首情歌来听听 for dream幸福奇迹4:浪子骗局 for dream幸福奇迹5:备胎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