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向日葵》 序 缘份子纹 曾经有位师父告诉我,每个人身上都有磁场,这个磁场会在妳不自觉之中散发!若妳相信这个世上的人都是不好的,那妳就会吸引这些不好的人跟随着妳,但若妳怀着喜乐的心看这个世界,妳的生命中会处处都是惊奇与和善。 我很喜欢这样的说法,因为我真的相信人性本善,我总庆幸我的生命中总有无数的贵人出现!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恩惠。因缘际会的我认识了一些人,在这个资讯爆炸的时代里,我觉得还是与人面对面的互动比较有趣! 有位大姊对我极好,她让我觉得认识她实在是三生有幸,我曾对她说,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不停的学习包容与宽恕的智慧,但在她身上,我看到一项更值得我学习的美德叫--赞美!她总不吝于去夸赞他人,在她的身旁,听她爽朗的大笑声是件很愉快的事。我常不自觉的跟着她笑,我相信情绪是可以互相传染,这样的互动很微妙很轻松,我真的很想对她说声--大姊,谢谢妳! 我对人一向不太表现太多的情绪,说好听一点的是说我怕生,说难听一点(我同学说的)是--我很踹!不过不管是前者或后者,我只相信用真心去对待就绝对不会出错! 我不看电视不看新闻,对于最近社会有什么脉动,我得到最多的讯息是来自杂志和书。毕竟我有着鸵鸟的心态,我认为看新闻会令自己的心情越来越糟,所以索性选择不看。我还挺自得其乐活在自己的生活里,要不是我有布丁、果冻要照顾,我还真可以不问任何世事的过日子。 或许是因为睡眠品质不佳(还是年纪大了),反正我觉得买张好床有其必要性,而铺在上头的床罩组更是马虎不得,不赶稿的日子,可以悠闲的窝在床上,还可以随着心情去变换花色,这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喜欢让我的布丁、果冻挑床罩组,他们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让他们选择他们喜欢的花色让他们躺在上头睡觉,他们很开心,或许是因为这样让他们感觉像大人。 有一次跟大姊在聊天,我说,偶尔一个人时难免会有寂寞的感觉,但是却发现男人在我生命中存在的必要,远远不及一套我中意的床罩组。 想起了吴若权的一篇文章,有句话令我看了之后忍不住大笑。他说,单身女子双人床,最可悲的莫过于一只会飞的蟑螂!当夜晚,看到一只会飞的蟑螂,惊吓之余,女人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男人在她的身边替她打死这个不受欢迎的东西,霎时寂寞袭上了心头,冒出了想安定下来的心…… 这是个很有趣的想法,我试想,若我遇到这个情况怎么样? 记得有一次,我的浴室里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只小蟑螂,我尖叫了一声,当时布丁和果冻跑了进来,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墙角,原本以为小家伙会惊慌失措,却没想到布丁看了我一眼说:“妳会怕!妳出去啊!” 我这个俗仔妈妈也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站在浴室的门口,就见他抬起脚,用力的一踩,蟑螂在他脚下寿终正寝,他还不忘拿卫生纸包住尸体丢进垃圾桶里,然-后他很酷的告诉我,这样就好了啊! 实在有点傻眼,我问他,你不怕吗?他说会啊!可是还是要把牠踩死才可以! 他的想法我不懂,但却让我觉得,我的布丁真是太窝心了!至于总是吃个不停的果冻……如往常的习惯一样,抱着我的大腿,一脸天真。指望他吗?过几年吧! 楔子 外头的人都说--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把世界踩在脚底下。 或许传言多了一丝恭维也多了些许夸大,但他确实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掌握他所想要的东西。 他的这份自信不单是来自于他优良的家世,更因为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优雅魅力与果断精准的决策,他出色的外貌总令人不自觉的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他--飞扬集团的首脑戚志中,一出生就得天独厚的拥有世人称羡的一切,而他的聪慧与独到见解,使家族企业在他接手的短短数年间,名望达到顶峰。 随着时光逝去,飞扬集团持续茁壮,他身上的冷漠气息逐渐减少。因为多年前,他遇到了命中的那个女人,她渐渐的改变了他,使他不再将事业当成生命中的全部,此刻在他的心目中,最值得骄傲的是有一个和善的家庭和他所深爱的妻子与孩子。 “你该敲门的。”戚志中听到开门声,连头都不抬,只是冷冷的说道。在公事上,他还是一如往常,数十年如一日的严肃。 “对不起!”戚先侣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一点都没有歉疚的味道。这就是他,戚家最令人头疼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戚家到了这一代,共有七个男孩,而身为戚家最小的儿子,戚先侣上头有六位在各自专业领域上表现得可圈可点的哥哥。 也因为这些兄长的优秀与彼此间亲密的手足之情,间接或直接的造就了他今日羡煞旁人的成就。 不过戚先侣今日在集团内掌握不少的资源,可不是光靠兄弟情谊得来的,他卓越的表现才是使他得以独当一面,管理集团旗下百货业的最主要原因。 随着年纪渐长,戚先侣在飞扬集团中的地位,渐渐提升到仅次于大哥戚志中与六哥戚志岁。 戚志中将手中的文件看了一个段落才缓缓的抬起头,有些不以为然的瞄了自己的小弟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这一眼使戚先侣的心头一毛。 大哥有一双令人一见难忘的眼睛,深邃而动人,这双眼睛不该长在一个男人脸上。戚先侣平视着大哥,第n次在心中这么想着。每次看到这双眼睛传来的冰冷,他总觉得大哥真是乎白糟蹋了这样一双眼眸。 因为他空有一对漂亮的眼睛,但看来总是冷若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严肃的气氛令他心想自己是否应该立正站好。 “妳别一直站在我的后面,我大哥没有怪我直接冲进他的办公室。”对着尾随他进来的秘书吴美玲,他说道:“妳先去帮我跟总裁泡杯咖啡来吧!” 她无奈的盯着他。总经理总是这样大剌剌的,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她的目光移向顶头上司,无声征询着。 “去泡咖啡吧!”戚志中淡淡的挥了挥手,他一点都不想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的弟弟。 闻言她立刻转身离去,轻轻的将门带上。 他修长的手无意识的转动着笔,不认同的双瞳须臾不离弟弟的脸。 戚先侣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在进门前,我一定会先敲门,这样总行了吧!”他不是很甘愿的说。 “希望下次你能说到做到!”戚志中一点都不想跟他争辩。他已经听他说过同样的话不下百次,但这个小弟似乎是存心的,从来就没有履行过对他的承诺。 “你一大早找我回来干么?”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喝了口秘书送上来的咖啡,戚先侣直截了当的问。 他掌管飞扬集团旗下的百货业,而最近这两年,飞扬集团将百货市场重心转到新竹,开设新的shoppingmall,所以他一个月当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留在新竹,只有公司有要事的时候才会回台北。 “再等一下!”戚志中在文件上签名,将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才抬头看着他。“等你六哥来,我们再谈。” “六哥也会来!”他有些意外。 他大哥微点了点头。 戚先侣啜了口咖啡。大哥、六哥和他三人聚首,看来今天还真是有重大的决策待商讨。 戚家有七个兄弟,在飞扬集团里,他们各司其职,彼此扶持、彼此帮助。 没有争议的,集团内部最大主导权在老大戚志中的手上。 老二戚志华一向淡泊名利,虽然从一流学府毕业,还曾是个知名的律师,但对于从商却总是兴趣缺缺。现在连律师都不干,只与当老师的妻子安份的守着一间餐厅当老板,日子过得平凡却也充满喜乐。 老三戚志民则是管理土地开发与建案,念设计出身的他,拥有敏锐的天份,但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反感,所以情愿整天埋首设计稿也不想出现在公司里。 老四戚志国算是个商业奇才,他掌管公司的财政,但近几年都在欧洲拓展业务,因为公务繁忙,他鲜少回台湾。 老五戚志万掌管医院,飞扬集团旗下的医疗体系由他负责。虽说是院长,但却没什么派头,他底下的医生护士高兴的时候会叫他一声院长,不高兴的时候,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他也是平常的事。一个看来很简单的医院,但似乎常出问题,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至于老六戚志岁,他管理饭店一向做得有声有色。戚志中毫不怀疑这个弟弟的卓越能力,而这个弟弟似乎也是最不令人担心的一个,当然,除了这一次,他坚持要拓展中东饭店业务。 至于戚先侣……看着一派轻松喝着咖啡吃着三明治的小弟,戚志中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小弟能够再稳重一点的话,将来就能放心的把飞扬集团交由他来主导。 飞扬集团的领导核心至今大致底定,重大决策几乎都是由戚志中、戚志岁和戚先侣决定,其他的兄弟并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总裁,副总裁来了。”吴美玲打开办公室大门,有礼的说道。 “请他进来。” “副总裁,请进。”她微侧过身。 “谢谢!”挺拔的戚志岁越过她走进办公室里,他的口气就如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温和而有礼。 在将门关上的时候,吴美玲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若问戚家七兄弟之中谁最漂亮,那个人一定非戚志岁莫属。 虽然说漂亮两个字实在不应该用来形容一个男人,但每个看到戚志岁的人一定忍不住会发出这样的让叹。 他有着细致的五官,比女人还白皙的皮肤,举止优雅得体,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就算是古代的潘安再世可能也比不上他。 “六哥!”戚先侣率先向他打招呼。 “难得!”拉过一把椅子,戚志岁瞄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意外,“你竟然比我早到。” 他的口气虽然温和,但讲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中听。 “别说得我好像常迟到好不好?”戚先侣的嘴一撇。 戚志岁只是淡淡的挑眉,不跟他争辩,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别人迟到是偶发事件,但他迟到可是家常便饭。 “今天不跟你台杠,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们还是直接切入主题好了!你们两个找我回总公司来到底有什么事?”戚先侣问,“我下午两点还有个会议要开,得要赶回新竹去,所以有事请快说。” “其实有件事,我们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戚志岁在大哥的目光暗示之下,开口说道。 “听我的意见?这可新鲜了,”只要关乎公事,他便会收敛起自己一贯的吊儿郎当。“有什么难得倒你们两个的?” 他说的是事实,大哥与六哥两个人一刚一柔,在商场上几乎战无不胜,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小弟上场,现在竟然要问他的意见? “我们打算将飞扬的事业版图扩展到中东。”戚志岁平铺直述的说。 “中东?!”他的眉头微皱,“你是说伊拉克打科威特那里啊?” 戚志岁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戚志中则大大的叹了口气。对这个弟弟,他实在无言以对。 “干么这种反应?是你自己说中东的啊?”戚先侣不以为然的嚷着,“你说的中东难道不是那里吗?” “是!”戚志中点头,“但我们并不打算在战火连天的地方扩展。” “所以?”他一挑眉,等着他们继续下去。 “实际上,我们打算在阿拉伯半岛的索罗设立饭店。”戚志岁回答。 “索罗?!”戚先侣的脑子飞快闪过中东地区的地图,“那不跟在科威特同样道理,索罗不就在科威特附近吗?而且那个国家面积只有台湾的三分之二而已。” “你说的没错,而且你的地理也念得相当不错。” “废话,”他对天一翻白眼,“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有一票来自中东王室的同学好吗?” “很好!”戚志岁点点头,“既然你有初步认识,我们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意见?”他不解的问,“我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那是个在中东的小柄家,我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我一点都不认为我们需要到那么危险的地区去设任何的点。” 戚志岁抚着下巴。“先别这么快就下决定,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便是想要告诉你,现在有一个契机。”老实说,他的提议大哥也不赞成,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会找小弟来的最主要原因。 飞扬内部的决策权现在掌握在他们三个人的手里,若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就得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他必须得到小弟的支持,他的想法才能落实。 “我与索罗王室有交情!”他直截了当的表示,“simon是索罗王室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是我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当年我们曾谈过赴索罗投资的可行性。虽然索罗面积不到台湾的三分之二,但它的人民年平均所得却高达两万三千元美金,虽然邻国经过了几次战争,但索罗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是很爱好和平的一族, “索罗王室打算在索罗境内设立赌场,若能结合饭店,会是个很有利的商机,更重要的,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挑战!simon念的是观光经济,他想发挥所学,所以我们两个对这个投资案都很感兴趣,他也愿意尽他所能协助我们。我打算与他合作在拜伦--也就是索罗的首都建立饭店。” 戚先侣有些讶异,印象中,他还真没有看过六哥在谈论一件事时,眼底发出那种晶亮的光芒。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六哥,看来你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戚志岁摇了摇头,“还没决定。别忘了,飞扬集团的大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戚先侣的目光看向戚志中,后者双手一摊,摆明了他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还有一件事,我应该先跟你们说明白,”戚志岁继续开口,“就算我们决定要做,但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们身上!” 戚先侣闻言有些意外。 “就算我们打算落实这个想法,”他将目前最主要的变数说出,“我们也得等索罗王室的同意。” “你同学不是王子吗?”戚先侣不以为然的问, “但决策者不是他。”戚志岁耸了耸肩,“就如同飞扬集团一般,我们不能一个人决定一项重大的投资。” “所以呢?” “索罗王室会派人来台湾跟我们接触,他们也会派人参考我们在世界各地的十六家饭店。只不过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所以成立的可能性很高。” 戚先侣闻言,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听来挺有趣的,有挑战性!以前都是我们选人,没想到现在换人家来选我们了!” 听到他的话,戚志岁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小弟说的没有错,这次他们确实成为被选择的那一方,这种情况想来也挺新鲜的。 “不过--”戚先侣的眼底闪过光芒,“不管是站在哪一个立场,我们一定会成功。” 戚志中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个弟弟谈论,他很清楚大局已定。 若索罗方面没有问题,飞扬集团到当地设立饭店的事将成为定局。他的嘴角微扬起。看来,他的弟弟们真的到了足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所以--”戚志岁和戚先侣同时看向大哥。 戚志中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膀,“去做吧!我相信你们。” 他们兄弟之间话语不用多,只要简单的动作,就能得知彼此心中最深的信任与支持。 第一章 索罗,一个位在中东的小柄,在所谓的黑金时代尚未来临之前,这里不过是个贫瘠的不毛之地,人民辛苦穷困的过着日子。但随着时代的变迁,石油开采使得这里的人民一夜致富。 处在中东火药库边缘,索罗虽然有着强烈的民族性,但他们乐天知命、爱好和平,认为任何宗教的本质出发点都该是善与美,所以绝不会为无谓的纷争表态或做些什么。 索罗王室到了第五代,几个优秀的王子使国家日益强大,这是众人所乐见,但也因为王子们锋芒毕露,使得一向安乐的索罗蒙上一层明争暗斗争夺王储大位的阴影。 第四代的索罗王在位至今已超过三十年,他是目前在位最久也是建树最多的国王。 他这一生娶了四个妻子,共生了十五个孩子--九个公主和六个王子。若问索罗的人民,国王的四位妻子中,哪位最受宠爱? 众人的回答一定是最小的王妃,虽然最小的王妃与国王的年纪相差有十四岁之多,但两人却在法国普罗旺斯一见钟情。 当时步入中年的索罗王虽然娶了三个妻子,却仍不懂何谓爱情,但在遇到来自熏衣草的故乡--普罗旺斯的美丽女子时,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终其一生都未必追求得到的东西--爱情。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好景不常,他们幸福的生活只维持了十一年。十七年前,这个深受索罗王和人民所喜爱的平民王妃驾车出游时,意外车祸身亡。 在这次的意外当中,索罗王痛失爱妻,他与四王妃所生的次子则身受重伤,索罗王用尽了一切方法,将人送到先进的欧美国家抢救,才挽回了小王子的一条命。 而今,十七年过去,这个男孩在众人的期待下成长茁壮,他所到之处,总轻易的带给人民欢乐与阳光,就如同他的母亲一样深获民心,但不同于母亲那熏衣草般的优雅,他总是活力四射。 sun--就如同母亲给予他的名字,一个像太阳般的男子。在普罗旺斯,他母亲最钟爱的故乡,除了紫色的熏衣草更有着黄金般的向日葵--属于太阳的花朵。 sun深受民众爱戴的原因不单是他出色的外貌,他所令人赞赏的是,他虽贵为王子,但却不像一般王室成员高高在上。 他温和有礼的对待每个人,就如同死去的母亲一样。已故的四王妃只是一个平凡的法国普罗旺斯女孩,却因为缘份成为了王室的一员,但她的生活却没有因为成为王妃而有太大的改变,她尽责做个温顺的妻子、慈祥的母亲。 sun也如同她一般,总不吝于给别人笑容,他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如同他一般的乐天开朗。 索罗国王至今尚未指定王储,sun却早已明白表示对王位没有任何企图心,但即便如此,他的兄长依然无法放心。 “sun,你可要记得,到了台湾之后,一切都得小心为上!”simon不知是第几次对他耳提面命。 sun带笑的目光看着兄长,“我以为这次我去台湾要接触的对象,是你非常信任的人。” “凡事都没有什么绝对,就算再怎么信任。你是我的弟弟,你的安全重于一切!”simon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说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若单就外观上来看,他们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相似处。 simon遗传母亲几乎透明的白皙皮肤,他为人谦和但却总是冷若冰霜:sun则不同,他一身健美,有着来自父亲的小麦肤色,笑容总是挂在他的脸上。唯一相同的,或许是同样拥有挺拔的身材。 多年前那场令四王妃致命、sun到鬼门关绕一圈回来的车祸,simon和sun兄弟俩心知肚明是有心人士搞的鬼,但他们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指控幕后的黑手。 时至今日,simon对此事还抱着怀疑、耿耿于怀的态度,他誓言握有大权的那一天到来,他将揪出幕后黑手,还无辜的母亲一个公道。 相较于simon的执着,对于还原事实的真相,sun的表现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他认为发生过的事,再去追究已经无济于事。 母亲不可能因为他们找出什么难堪的真相就死而复生,人世间最愚笨的一件事,便是让死去的人影响活着的人。 sun看着兄长优雅的侧面,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见,若simon坚持到最后,结果,只会使更多人面临难堪与受伤的场面。 这之中受害最大的,他相信一定是他们所深爱而且也深爱他们母子的父亲--索罗国王伊利特。 sun的眼底滑过一丝少见的担忧。对于王室之间的争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要做他自己,就如同母亲在世总是让他坐在她身旁,柔柔的告诉他,他是sun,他的出生是要带给人们温暖。然后有一天,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太阳,就如同她幸运的嫁给所爱之人一般,人生将会因此更加圆满。 就算母亲已过世,他一直相信着她的话,只是人生的际遇很奇妙,就算满心不愿,但是却往往得被迫向着未知的路途往前走,就如同现在……他看着simon,在心中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做尽了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simon--他唯一的兄弟。他知道simon的野心与企图,simon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在王室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为了兄长,就算他再怎么百般不愿意,也强迫自己留在兄长的身旁助他一臂之力,毕竟simon是他最亲的亲人之一,他希望simon得到他所想要的幸福。 只是有时他也会怀疑,握有一切的权力之后,真的就能得到幸福吗?这个问题,或许连simon都没有答案吧?! “台湾方面我已经安排妥当。”在送他上专机之前,simon在他耳际道:“有什么不对,我要你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一切都会很好的。”sun很清楚这次的投资案对simon非常重要。 索罗王室里很多人都睁大眼睛等着看,索罗国王所要的并不是赚更多的钱,而是希望世人对索罗这个国家重新定义,他希望自己深爱的国家可以成为一个众人羡慕向往的世外桃源。 simon和sun很明白这一点,而他们所想出最好的一个办法,便是积极发展观光。 而今有所成效,simon更是趁势追击,与欧亚最大的集团之一--飞扬集团合作,将在首都建立一座超越七星级的观光饭店,若事情成功,这间饭店的落成就算非绝后,但也肯定是空前。 “哥哥,你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sun爽朗的抱了抱兄长,“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 他猜测,这次饭店的合作案若能顺利完成的话,王储大位或许就能落到自己的兄长手中了,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也就是他功成身退的日子。 “我一向相信你的能力,”两双同样的棕色眼眸对视着,simon的眼光出现了少见的柔和,“但你的安全胜于一切。” “不会有人胆子那么大吧!”sun露出诙谐笑容。“我可是索罗国王最疼爱的儿子之一。” “总之,小心为上!”两兄弟再次交换了一个拥抱,simon对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登上飞机。 直到飞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才放心的转身离开机场。 他脸上肃穆的表情令人只敢远远观望,他在外人眼中是个冷酷的simon王子。 其实冷漠是他的伪装,因为他需要严密的保护色,才能确保自己和唯一亲弟弟的安全。只有跟sun独处时,他才会卸下心防,至于其他时候--他是难以亲近的simon王子。 一大早,舞鹤会馆一如往常的忙碌,但敏感的人不难察觉,今天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严肃紧张气氛。 这间坐落在台北市区的五星级饭店,是飞扬集团的创办人--戚锦皓一手主导成立,至今已经营超过三十年。 饼去三十年间,这间饭店曾缔造不少让人津津乐道的辉煌战绩,在交到戚家二代戚志岁手里之后,因为他大刀阔斧的整建,在竞争激烈的今日,舞鹤会馆的地位依然无人可及,在台湾,甚至于国际间,“舞鹤”两个字所代表的便是极致享受的优质饭店。 “其实我不来也无所谓,不是吗?”张筱若蜷曲着腿坐在戚志岁办公室的贵妃躺椅上,慵懒的说。 乍看她,并不会觉得这个女人特别漂亮,但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魅力,令人忍不住想要与她亲近。她爽朗而大方,虽然有时举动大剌剌的像个男人,但她却是世上女人羡慕的对象之一。 因她嫁给了掌管舞鹤会馆的戚家六少爷--美得如同玉罗剎的戚志岁,而且如同珍宝般被宠爱着。 “为什么你坚持要我来?”张筱若的声音有着些许的烦闷,毕竟待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最近我忙,”戚志岁盯着饭店的报表,听到她的话,立刻抬头对太座微微一笑。他知道她是个坐不住的人,但今天情况特殊,只能委屈她了。“很久没有回新竹,所以算算,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她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缓缓的将脚从贵妃椅上移下来,“半个月--有半个月吧!” 戚志岁点点头,“正确点来说是十七天。” 听到他的话,张筱若的嘴角忍不住漾出笑容,“我的天啊!十七天,你算得还真仔细。” “当然!”他对她柔柔的笑,“因为我发现若再不找个名目要妳来,妳可能会忘了我长什么样子。” 张筱若嗤了一声,“言过其实了,六少爷!” 两个夫妻一个在台北工作,一个在新竹攻读硕士学位,分隔两地,在这一年只能用聚少离多来形容。 原本戚志岁还可以天天开车往返两地,但最近他因为忙着评估到索罗设立饭店的事情,忙得分身乏术,所以他与妻子一两个星期不见是常有的事。但老实说,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只不过为了让妻子追求自己的梦想,他接受了现在的一切。 张筱若站起身,走到了戚志岁身后,弯腰搂住了他的脖子。 “干么?”他微笑的侧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在他的身旁,总是可以给她安定的力量,以前的她,绝对想象不到会在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身上找到归属。 “你瘦很多!”她吻了下他的脸颊说。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我这一阵子比较忙,我想--如果事情底定之后,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旅行吧!” 张筱若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都听你的,等论文结果出来之后,我有的是时间。” “好,”戚志岁侧头给了她一个吻,“由妳决定去哪里。”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她不由得出神。她总是看不够他,就算在外人的眼中再怎么大剌剌的,但她就硬是栽在他手上。 戚志岁是个不管走到哪里都很亮眼的男人,而她张筱若--一向平凡无奇,至今她还搞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哪一点足以令他眷恋至此。 结婚多年,他对她的爱怜依然不变。 “你忙吧,先不吵你。”她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我下去走走。” “好。”戚志岁对她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妳可以去走走,但记得,千千万万别闯祸。”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六少爷,你的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你的口吻好像我常常在闯祸似的。” “我是实事求是,”戚志岁说道,“今天我们有贵客临门,所以妳可得收敛一点。” 她不悦的摇摇头,原本还想反驳他,但看到他桌上那些文件,她嘴一撇,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若他不忙,她会闹得他鸡飞狗跳,但现在--她还是让他将公事给处理完。 罢过早上十点,饭店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在柜台办手续的客人,还有忙着提行李的小弟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张筱若穿着一身典雅的改良式中国旗袍晃来晃去。 这身衣服弄得她很不自在,但今天情况特殊,所以她就算再不甘愿也得穿上这身行头。 嫁进戚家这个大家庭什么都好,婆媳、妯娌之间相处愉快,只不过她们都难免要面临一种很讨厌的情况,就是在正式场合时得端出一副贵妇人的样子:但在私底下,她们几个女人打打闹闹,甚至不穿鞋、连头发都懒得整理就跑来跑去。 若让别人知道这样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家庭,总是上演着追赶跑跳碰的戏码,可能会令很多人的幻想破碎。 事实证明了,很多人在外头的表现,有十之八九都可以是骗人的。 看着饭店大厅明亮镜子反射出优雅的自己,张筱若扮了个鬼脸,觉得实在很可笑。 “戚太太!”饭店经理于浩天一看到她便迎了上来。 “不用招呼我。”张筱若一点也不在意方才自己扮鬼脸的样子被员工看到,反正这就是她。她对他挥了挥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只是走走看看。” 于浩天闻言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今天有贵客驾到,任何事他都得再三确认以确保完美周到。 虽然……他偷瞄了张筱若一眼。这个戚太太爱闯祸出了名,但他今天有拜拜,所以老天应该会保佑一切顺利才对。 “于浩天,你的眼神好像怕我些什么?”她精明的看着他说道。 他立刻露出无辜的神情,“没有!戚太太。” “你最好是没有。”张筱若没好气的说。这个戚志岁重用的手下跟他一样,都把她视为头疼人物,他还当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她只是懒得跟他计较而已。他最好不要有落到她手中的一天,否则她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他。 看着她一脸算计的表情,于浩天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真是麻烦制造机! “戚太太,妳就慢慢走走、看看。” “去忙你的吧!”她挥了挥手。 于浩天离去前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而后继续确认饭店内部的工作细节。 张筱若的手背在腰后,看着柜台里穿着粉红色制式套装的员工,每个都训练有素的处理着手边的工作。 她的眼角瞄到一个手忙脚乱的身影。这个背对着她的女人似乎弄掉什么东西,蹲下去捡好之后,站起身时偏偏手肘碰到柜台,才捡起的东西又掉了一地,她只好又蹲了下来。 她一连串的动作在行动迅速、姿态优雅的员工之中,还真是显得突兀。 张筱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本来她不该管任何闲事,毕竟不要管事就不会惹麻烦,这是戚志岁一直在她耳边叨念的。不过,反正还有一点时间,她去关心一下员工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才对。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难掩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将头发束在脑后的女生,嘴里咕哝着。“真是王八蛋,比我早进来一个星期就比较伟大吗?干么不跟我讲清楚,摆明了欺负我嘛!” 她的语调令张筱若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微踮起脚尖,从她的肩后看向她手上的单子。 “这是今天客人的订房资料。”张筱若给了解答。“连这个都不懂,这可不行喔!” 原本背对她的女人闻言一惊,连忙转过了身。 “对不起!请问有什么可以为妳服务的吗?”虽然抱着资料护在胸前,但她依然训练有素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但匆忙的结果却是硬生生的把头撞在柜台上。 张筱若楞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模着自己的额头,看眼前这个女人撞上坚硬的柜台大理石,她都感到痛了。 暗千絮苦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眼泪都快要喷出来了,但她还记得自己所处的场合。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她绝对不能让自己上班第一天就出乱子。 “真是对不起!”忍着痛,她再次重申。 “妳也别急着道歉,妳又没做错什么事。”张筱若忙不迭的说道,“妳的额头没事吧?” 随意模了一下,傅千絮摇了摇头。 张筱若看着她额头上的一片红肿,实在很怀疑会没事。 看着傅千絮,她发现她长得并不特别漂亮,但脂粉末施的她,却有股清新的味道,毕竟这里的柜台人员都顶着一张精致的彩妆,而这样一个如同邻家女孩般的女人身处其间,显得有些奇怪。 张筱若仔细的打量着她。这个年纪看来不大的女孩,竟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妳新来的?”她轻靠着柜台问道。 暗千絮的目光左右看了看。 张筱若摇了下头,“别担心那个子耗子。”看到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于浩天一眼,她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妳跟我说话,他不敢有任何意见,也不可能会过来的。” 似乎是如此,看着于浩天只是站在服务台前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她安心了下。 今天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被上司列入黑名单。 “妳是个大客人?” 大客人?!张筱若因为她的形容差点失笑,“算是吧!”她肯定她是新来的,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这个总经理夫人。 看到她的笑容,傅千絮松了口气,“今天第一天上班,我紧张得连手脚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张筱若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不过就是一份工作,没了再找过就好。” “不行!”傅千絮不认同的说道,“我睡觉都会梦到在舞鹤会馆工作,还经过了三次的考试才进来,我死都不会放弃!” 这样的坚决神情令张筱若不由得心生激赏,她侧头思索着,“我是不是见过妳啊?” 暗千絮回视她的目光,两个女人妳看我、我看妳,她确实也对眼前这个打扮高贵的女人有点印象,但又想不太起来。 两个努力搜寻记忆的女人,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大厅突然沉静下来的诡异气氛。 张筱若低头瞄到了傅千絮的名牌。傅,她姓傅…… “我想起来了!”突然,她用力的一个击掌,响亮的声音划破大厅里异常的宁静。“我想起妳是谁了!” 暗千絮楞了好一会儿,看着原本姿态优雅的女人,竟然在她的面前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有点…… 但也几乎在此同时,她觉得头皮发麻,因为她也想起眼前这个穿着典雅的女人是谁了! 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原本的男人婆现在竟然会变得那么有女人味!暗千絮心想。不过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她皱了皱眉。有些人个性还真是一辈子都变不了,只是-- 她忍不住哀号着,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再次遇到张筱若这个专生来克她的煞星? “拜托,”傅千絮在她还未开口之前,忙不迭的双手合十。“算我求妳了!妳千万别叫--” 她祈求的话还没说完,张筱若已经兴奋的大叫出来。 “傅老二!妳真的是傅老二--天啊!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对不对?”张筱若兴奋的拉着她的手,也不管人家现在手上拿着东西。 霎时傅千絮手中的纸张飞了一地,不过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张筱若也不会看在眼底,毕竟有什么事比他乡遇故知更值得开心。 暗千絮听到张筱若呼嚷着“傅老二”三个字,表情先是一僵,然后脸立刻黑了一半。 她恨这个外号,恨得不得了,她满心以为在张筱若这号人物因为搬家而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她就可以从此摆月兑这个绰号。 没想到这个工作,她梦寐以求的工作--会让她遇到这个从小就避之唯恐不及的大瘟神。 “张筱若!”傅千絮实在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她咬着牙说道:“不要这么叫我!” “真的是妳啊!”张筱若笑得开怀,根本没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傅老二!暗老二!真的是妳,傅老二!” “别再叫了!”她近乎咬牙切齿,握着的拳头好像想要把张筱若的嘴巴给塞住似的。 “干么别叫。”张筱若拍了拍她的肩膀,“傅老二--妳听听,这名字多亲切啊!” 她从不认为被叫成傅老二会有多亲切,真是天要亡她,她干么要遇上这个怪女人、疯女人、女煞星、大瘟神!她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词汇全在心中骂了一遍。 于浩天瞄了眼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的张筱若,又看着进门的大批人马,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没想到索罗方面的人会无预警的提早到来。 眼前这个阵仗让他明白了一点,就是--拜拜根本就没有用。 因为张筱若破坏的功力之强,连神明都帮不了忙。而今天才上班的那个连妆都不化的清新小女人,看来也是个具有同等破坏力的人。 “张筱若,如果妳可以不要再叫我那个烂名字,我可以叫妳一声筱若姊!”傅千絮一副给她很大恩惠的口吻。 “那妳叫我张筱若好了,”她也不客气的说,“我不可能不叫妳傅老二,因为这是专属妳的名字。” “我才不要这个名字!”傅千絮不禁尖叫,“难听死了!” “哪会啊!”张筱若一脸的不以为然。 于浩天担忧的看着站在他身旁始终未发一言的英俊男人。这可是索罗来的王子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挤了个歉意的笑容,硬着头皮上前要张筱若和傅千絮两个女人克制一下。 “戚太……” “浩天,你来得正好!”她一把拉过他,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告诉你,这个人啊,是我以前的邻居小妹,叫做傅老二。” “傅老二?!”于浩天狐疑的重复了一次,就见这个今天才来报到的小女生一张红脸气得像要爆炸了。 暗老二?!要不是情况特殊,初听这个名字,他可能会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名字真的--挺特别的! “别再叫了!”傅千絮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张筱若似乎打算把她视为耻辱的名字弄得人尽皆知,这样她以后要怎么在这间饭店工作啊。“张筱若,如果我手上有刀我一定杀了妳!” “傅老二,妳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还是那么糟糕。” “我脾气就算再糟也好过妳。”她一脸的不服气,“至少我不会一直傅老二、傅老二的冲着别人叫。妳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最后别人真的以为我叫傅老二,怎么办?” “那很好啊!”张筱若兴奋的两手一摊,“这个名字可是我为妳取的,很棒啊!” “我一点都不觉得!”她真想挖个洞把这女人给埋进去。 “浩天,你应该也觉得很好听吧?”张筱若转而寻求支持。 于浩天的脸色微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奇怪张筱若很少出现在饭店里,怎么每次出现每次都会出乱子呢? 真不知道是因为她天生爱惹麻烦,还是麻烦特别喜欢找上她。 “flower……flower……”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挺好听的名字!” “你也这么想对不对?”张筱若像是得到知音似的转身瞄了一眼,但这一眼却令她讶异。 她这辈子见过的帅哥不少,戚家七个兄弟都长得好看,而自己的老公更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但眼前这个充满阳刚气息的男人却令人忍不住将目光逗留在他身上。 他的帅劲与戚志岁截然不同,光看着他就觉得活力十足,他深邃的轮廓和健康的小麦肤色,亮眼得令人难忘。 “好听个大头鬼!”恼怒的傅千絮根本没空注意到眼前这个男的帅得可以出国比赛,她握着拳头在他面前用力一挥,“你这个死阿兜仔,懂不懂礼貌啊!人家在讲话你插什么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听到她的话,于浩天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他平时总是冷静的处理任何情况,但今天…… 拜拜果然是没有用的!他在心中喊着哈利路亚。若耶稣也救不了他,下次,他干脆直接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好了! “对不起,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意见。”会说中文的sun有些意外自己竟受到指责,他的手在背后暗示着打算向前的随扈人员留在原地,但棕眸却须臾不离这个显然气愤难当的女人。 “谁需要你的意见。”傅千絮瞪着他,大声嚷道:“你给我闭上嘴,滚到一边去!” “我不是球,妳要我滚,我可能办不到。” 竟然在她的气头上跟她耍嘴皮子,她的目光在柜台里头梭巡着。 在场的人都知道气氛不对,就只有sun一个人毫无所觉。 “妳为什么要生气?”他露出不解的神情,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flower其实是个好名字。” “不要再叫了!”傅千絮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不认为见鬼的傅老二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sun依然不解,“好听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叫?” “若这个名字好听的话,猪都可以飞上天了。” “飞上天的猪?!”sun忍不住炳哈大笑。这个女孩真是他所见过最有趣的一个。“妳真是幽默!” “幽默个大头鬼!”她的手模到了个烟灰缸,虽然很火,但理智还是叫她换别的东西,毕竟她跟这个男人的仇也没那么深,况且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奇怪家伙去坐牢,实在很不划算。 “我告诉妳,”sun爽朗的说道:“我叫sun,加上妳的名字即是sunflower--太阳花,你们亚洲所说的向日葵。妳听听,这个意境多好。我们若在一起,就是向日葵。我的母亲来自普罗旺斯,它是熏衣草也是向日葵的故乡,我母亲最爱的便是向日葵。在我小时候,她对我说过,”他的棕眸专注的看着她,“我是太阳,等我长大,要用我的力量去照耀许多人,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朵属于我的花朵来照耀、陪伴我。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王八蛋!你说这么一长串,是说够了没有?” “还没。”sun竟然摇头。 大厅里头,包括张筱若、于浩天在内的一大堆人,全都看这两个人看得傻了眼。 这男人英俊优雅得如梦似幻,但这个女人实在粗鲁笨拙得该去跳河才不会丢人现眼。 “妳愿意跟我去普罗旺斯吗?” sun的话使他的侍卫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主子竟然跟个初识女子提出这样的邀约。 “我想带妳去看美丽的向日葵海。” “你是聋子啊?”傅千絮几乎尖叫出声,“我再讲一次,sun是你的名字,但是傅老二不是我的名字!我不想跟你画上等号,什么sunflower--我管他去死!我干么要跟你去义大利的什么普罗旺斯?” sun楞了一下。 张筱若申吟了一声。 于浩天叹了口气。这个员工的地理实在应该回去重修才对!普罗旺斯什么时候搬到义大利去了,怎么没有通知他一声? “普罗旺斯在法国!”sun一点都不介意她搞错国家,反正这一点都不重要,虽然周遭的人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但他依然专注在傅子絮那张精神奕奕的脸上。“flower小姐,我可以向妳发誓,那将会是妳所见过最美丽的向日葵海,只要一眼便足以令妳终身难忘。” 在她的心中,这个叫sun的才白目得令人终身难忘。 “我再强调一次,我才不要去什么普罗旺斯,还有那个什么见鬼的向日葵,都不关我的事,我只告诉你,”傅千絮拉长音,“不--要--再--叫--我--傅--老--二!” “可是她叫妳flower,”指着张筱若,sun一脸的无辜。他肯定自己并没有听错!“所以妳的名字应该就是flower。” 她觉得怒火直接冲上了脑门,“我叫你不要叫,你还叫!你存心的是吗?”好极了,她终于找到一个文件夹,还是那种最大号的,她想也不想的伸手拿了过来。 “为什么不能叫?”sun依然不知道大祸临头,继续说道:“flower真的很好听。” “闭嘴!”傅千絮大叫了一声。 她再也管不了这个工作到底能不能保住了,她已经被那一声声的“傅老二”搞得几乎崩溃。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手中的灰色文件夹不留情的用力敲向sun的头顶,傅千絮真的发飙了。 第二章 戚志岁接获通知紧急赶到饭店一楼大厅,没有预期会见到这样一个画面。 “张筱若,妳给我下来!”一向举止优雅从容的他,脸上难得露出失控神色。 这怪不了他,毕竟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在看到自己的妻子跳到一个大男人的背上时,还能保持冷静不抓狂。 不过引发纷争的人物之一,也就是戚家六少女乃女乃--张筱若,一点都没有空理他,此刻她忙着捶打身下的壮汉。 于浩天则是忙着排解围上来的其他几个安全人员,不过说是排解也不太恰当,在戚志岁看来,他好像在跟人家打架的样子。 于浩天的西装被扯到一边,领带也歪了,饭店的工作人员陷于一团混乱之中,跟以往一派正式优雅有着天壤之别,看来若没有人开口制止,饭店跟来自索罗的两派人马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戚志岁大声的吼叫,但他的声音却被淹没在吵杂声中。 几个日本来的房客还兴匆匆的在一旁拍照,以为这是在演戏。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警告你这个死人头,我要你们立刻放开她,听到没有!”跳到壮汉背后的张筱若发现用打的没有用,索性心一横,嘴一张,用力咬向壮汉的耳朵。她就不信这样他还不投降! 被咬的男人痛呼了一声,手一屈便打算将她打飞出去,但他的动作被人飞快的阻挡住。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在灯光的照射之下,这男人俊美得令人炫目,他的五官细致得像洋女圭女圭一般。 sun是个美男子,如同天神阿波罗一样,活在阳光与笑容自在之中,而眼前这个男人,却阴柔漂亮得像个女人,但是他的力气--从手腕隐隐作痛这个力道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只有长相女性化了一点,其他的跟女人绝对扯不上边。 士德是索罗王室训练有素的随扈人员,他得经过严苛的考验才能跟在王子的身旁。但今天,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让这个柔弱的男人,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他的手。 “她是我太太!”戚志岁看着士德的眼眸闪过危险的光亮,“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会杀了你!” 他的目光使人不敢直视,但为了维护索罗王室的威严,士德还是强迫自己回视着这个高傲的男人。 “筱若,下来!”他冷着声说。 看到丈夫沉下了脸,张筱若就算百般不愿,也只好从别人的背上跳下来。 戚志岁伸出空着的左手一把拉过她,将她护在身后,才缓缓松开右手,退了一步。 士德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方才被握痛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有点影响力,我告诉你,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他出声指控。 “你乱讲,明明就是你们先动手抓人!”张筱若闻言,立刻在一旁发出不平之鸣。 “我会在搞清情况之后做出处置。”戚志岁的手紧握着打算冲出去的妻子。他不可能再让她把场面弄得一团乱。 士德深深的看着他一眼。这男人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息,让人不自觉折服。 他牙一咬,连忙赶到sun的身旁。 “王子!”他扶着sun,“你没事吧?” sun一手揉着自己的头顶,一手挥了挥。他的头依然晕眩着,看来那位flower小姐是用尽吃女乃的力量打他,他现在还觉得天旋地转。 他出过车祸,头根本禁不起用力的敲击,这个女人还真是给了他一个难忘的见面礼。 想到她,他忍住晕眩望着原本傅千絮所站的方向,这一看却令他回过了神,连忙站直身躯。 士德见状,伸手扶住他, “给我住手!”sun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随扈们立刻停手,全都站到了一旁。 这一声吼叫令他的头又是一阵晕眩,他讨厌这种感觉。 在他车祸重伤痊愈之后,医生便告诉过他,他的头顶会终身脆弱得像个婴儿,必须特别小心保护,在浓密的金发下,其实有个伤疤,上头无法长出任何毛发。 戚志岁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最后落在自己得力助手也就是接待处的经理于浩天身上。 “希望你打得很愉快!”他的声音冷冷的。 于浩天清了清喉咙,闪躲着上司的目光。 “志岁,你先叫他们把傅老二放开啦!”张筱若在他身后像个墨西哥跳蛋一样跳来跳去。 “傅老二?!”戚志岁重复了一次。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就是她!”指着被两个男人压在地下的女人,她一脸的焦急,“他们会把她给压死的!” 他这才注意到有个女人被压在两个男人的身下,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问题等一下再问。”张筱若推了他一把,“先救人。” 戚志岁满月复的疑问,但还是依照妻子的意思,先将那压在傅千絮身上的两个男人拉开。 他的手才伸出来,立刻有人出手阻止,他不以为然的对挡住他的人一挑眉,看了旁边一眼。 于浩天接到他的暗示,嘴角微扬,不费吹灰之力的挤开挡在他面前的壮汉。 反正刚才都打过了,再打一架也没什么了不起,他心里这么想,实际上,他知道戚志岁不可能会允许。 “等一下!”就在剑拔弩张的那一刻,柔和的声音出自sun的口中,“真是抱歉,弄得一团乱。”他命令手下,“你们立刻把flower小姐放开!” “可是王子,”士德一脸的错愕与意外,他指着还被压在地上的傅千絮,“她刚刚……” “我没事。”sun眼眸扫过了他,“若你真的不放心,等一下叫医生来看一看吧!立刻把她放开,我不准你们伤害她。” 士德一楞。跟在sun的身边多年,他知道自己的主子虽然总是温和待人,但却是个坚持己见的人,若他不遵从的话,他可能今天晚上就得被迫收拾包袱回索罗去了。 “叫他们放人!”sun再次重申。 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王子都已经下令,士德只好立刻要压住暗千絮的两名随扈人员松手。 老实说,他觉得王子对这个初识的凶女人似乎存着一种很奇怪的情愫,他相信在场很多人都看得出来。 张筱若见他们放了人,也顾不得戚志岁的阻止,忙着去扶起傅千絮。 “傅老二,妳没事吧?”她的语气难掩焦急。 暗千絮根本无法回答,她只觉得全身骨头好像要断了。 这些家伙真不是人,她不过敲了那个男人的头顶一下,就一堆人围了上来,一把将她从柜台后捉出来,她越挣扎,他们越是抓得紧,最后竟然还将她压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我再说一次,不要再叫我傅老二!”虽然痛死了,但她还是很在意这个称呼问题。 “都什么时候,还在计较。”张筱若对天一翻白眼,抬头看着她老公,“快找医生来看看她。” 他打量着眼前的一团乱,还算冷静的叫人去请医生来。 “妳没事吧?”戚志岁问着傅千絮。虽然这个女人穿着打扮像是饭店的员工,但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暗千絮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揉着自己的手,摇着头。她现在只顾着身上的痛,根本还不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祸。 “等会儿医生就会过来,有结果的话告诉我一声。”戚志岁低声交代于浩天。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 “等我安顿好王子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必于这一点,于浩天早有觉悟。 “等一会儿医生看过她之后,若没事的话,”戚志岁在他耳际说道:“叫那位--『傅老二』到我办公室一趟!” 于浩天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戚志岁没好气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真亏他还笑得出来。 “王子,你没事吧?”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冷静,他缓缓的走到sun面前。 sun摇了下头,露出微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他的棕眸闪过一抹光亮,“我不得不说一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很漂亮,就如同我兄长所说的。你是戚志岁?” “是的。”他淡淡一笑。 从小到大,他的外貌使他受到不少的注目,而他早已学会坦然的接受这些赞美与目光。 “你放心,我没事。”sun柔和的说道,“还有别叫我王子,你叫我sun,不然叫我太阳也可以,我不习惯朋友叫我王子。” “sun,太阳?!很好的名字。”戚志岁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个性温和,一点都不像是拥有权势的王室成员,由他简单的字句里头,可以明显察觉他的随和,“这是中国人的地方,就用中文。我叫你太阳,可以吗?” “随你意思。”sun抬起头,将目光移到一脸不驯的傅千絮身上。“对不起,flower小姐。” 暗千絮听到他的称呼,冷哼了一声,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他一点都没有把她无礼的态度放在心上,因为他发现,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奇妙的影子。 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他只肯定一件事,她--很不一样! 太阳与花--美丽的向日葵。他的嘴角因为想起古老的传说,而扬起令人眼睛一亮的弧度。 “她没事吧?”sun转头看着戚志岁问。 顺着他的目光,戚志岁看向傅千絮,“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事。”sun的唇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才像有事的人。 至于“闯祸二人组”经过方才那场混战,却依然精神奕奕还有力气耍嘴皮子。 “傅老二,我告诉妳,妳死定了!这次妳闯大祸了!”张筱若替她拍了拍粉红套装上的灰尘,喃喃自语的说。 “不要妳讲我也知道,遇到了妳,我就算没死也去了半条命了!”傅千絮不悦的回道。 “小姐,妳以为我在跟妳开玩笑吗?”她拉来一旁一脸不是很想跟她们讲话的于浩天来做证,“不信妳问这家伙吧!妳知道今天我们饭店有贵客临门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就是索罗的……”傅千絮理直气壮的话语,因为心中升起的不祥预感而缓缓隐去,“不!我在作梦吧?!我……我打的……是索罗来的司机对不对?” 于浩天对天一翻白眼,“我也希望他是司机,但他不是,他是我们等了一个多月才盼来的人--索罗王室的太阳王子!” 他的话使傅千絮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竟然打了……她几乎站不住脚。 今天她才第一天上班啊!没想到,她又要丢掉工作了!而这个工作还是她梦寐以求的,她真的有股想要哭的冲动。 “我……”她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失去了作用,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就是梗在喉咙出不来。 “对不起。”理应傅千絮该道歉,但是sun却柔声的先开了口,“都是我的手下太冲动也太不知礼数了。” “不--”她头低得快要贴到地板上去了。 “flower小姐,希望妳见谅。” 暗千絮原本因为得罪了饭店的大贵宾而心中哀号不已,但一听到sun的称呼,她立刻双手握拳,以免自己真的克制不住把他掐死。碍于他的身份,她只能很俗仔的在心中诅咒他。 “我们先进房吧!”戚志岁瞄了旁边一眼。那些莫名其妙的日本欧巴桑竟然来向他要签名,真是够了! 他头痛得快要爆炸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一切事情,但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得先将这个太阳王子给安顿好。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太阳王子与这个看来脾气很不好的傅老二隔离,以免这个闯了大祸的员工再次发飙把人给打一顿。 “太阳,我们这边走。”戚志岁指了指右边。 再次看了傅千絮一眼,她始终没有抬头,使得sun有些失望,但他还是跟着戚志岁的脚步离开。 既然她在这里工作,他相信,他们以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戚先生,你得要找个脑科医生来。”士德在他耳际说道。 戚志岁虽然不认为被敲了一下头就得请脑科医生,但人家既然开了口,他便要照做,毕竟今天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且对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不要去。”张筱若将自己的手从他掌握下抽了出来,“我要陪傅老二。” “我不用妳陪,还有不要再叫我傅老二。”傅千絮忍不住嚷道。“不然我真的有一天会把妳给杀了!” “等妳那么有种时再说吧!”张筱若一点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我要陪妳去看医生。” 戚志岁听到这样一来一往的对话,只觉得头隐隐作痛。为什么上天会让两个看来同样疯狂的女人凑在一起?! 这是为了增加他生活中的乐趣吗?老实说,他压根不欢迎这样的乐趣。 平常一个张筱若就弄得他抓狂,现在再来一个傅老二,他有可能会被搞得神经衰弱。 “张筱若。”他的语气轻柔,“别再说了。跟我走,等一下妳要怎么看傅老二是妳的事,我不管,但现在妳要听我的。” 张筱若张开嘴,原本想要反驳,但一看到戚志岁的表情,她立刻识趣的将嘴闭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有着俊美外表但实际态度强硬的男人,结婚多年,她才不会笨到连这点都不知道,所以她不会傻到在众人面前捋虎须,不然到最后倒楣的只有自己。 戚志岁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虽然她心中满是不愿,但还是没有异议的跟着他的脚步走。 “我等一下再回来找妳。”张筱若不忘转头对傅千絮说。 “不需要了。”她忍不住本哝。“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妳,再跟妳扯上关系只会更倒楣。” 她竟然会说自己倒楣?!于浩天在心中鬼叫着。要说倒楣的应该是他才对吧?他身上的西装看来是毁了,他在心中决定,下次拜拜他要记得请关老爷保佑前来应征并且在饭店上班的员工,脑袋可以正常一点。 为什么上班第一天就遇到她一辈子都不想见的疯女人?看着张筱若和一大票人进了电梯离开,傅千絮还是想不透。 “傅老二!”于浩天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我叫傅千絮!”看到他的脸色原本很害怕,但一听到他的叫唤,她的情绪又有些失控。 于浩天连忙清了清喉咙。没想到自己竟然跟张筱若一样乱叫一通。 他立刻更正,“不好意思,一时失言,傅千絮是吗?” 看到他那张扑克脸,她就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妳在想什么?”他双手抱胸仔细的打量着她,“但今天妳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深感遗憾。” 没必要用这么好的修辞吧,还遗憾咧……他只要说一个滚字,她就会夹着尾巴走了。傅千絮哀怨的看着他心想。 “总经理要妳去他的办公室等他。”于浩天摇了摇头。他来这里工作四年,遇到大小事情不少,但今天这个状况真是前所未见!“大厅的事妳不用管了,医生来了,现在在员工休息室。看过医生之后,如果妳觉得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就去总经理办公室等他,他有事要问妳。” “是的,我知道。”傅千絮像是战败的俘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她拖着步伐走到饭店后头员工专用的电梯。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份工作不保。 她一直梦想进入这家最优秀的饭店服务,然而如愿以偿的一天,却也是她人生最失望的一日! 第三章 被急召进舞鹤会馆的戚志万,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弟弟的一通电话打来,他就算是用爬的也会爬来,义不容辞的两肋插刀。 戚家七兄弟当中,若说漂亮,当然非老六戚志岁莫属,但若说英俊--排行第五的戚志万可说是当仁不让。 他与戚志岁其实长得颇为神似,只不过,他的五官比弟弟多了一丝男人的阳刚气。 以优秀成绩毕业于医学院的他,经过几年磨练之后,理所当然的掌管飞扬集团旗下的医疗体系。现在的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早已是国际知名的脑科权威。 “他的头受过伤。”戚志万检查之后先是皱了下眉,再三确定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站起身对一旁的弟弟说道:“当时他伤得应该不轻,所以他的头部不能再受到重击。” “是吗?!”戚志岁闻言有些意外。 现下,他才明白为什么跟在太阳王子身旁的那些随扈,看到傅老二打了sun的头顶之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虽然知道sun已经无碍,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总是令人心中有所愧疚,更何况这事情是发生在标榜超五星级服务水准的舞鹤会馆。 “在此,我得要为我员工的鲁莽行为,再次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他诚恳的表示。 “别放在心上,flower小姐并不知道我的头部受过伤。更何况,这伤是很多年前的事了。”sun缓缓的开了口,“所以,请你不用放在心上,不然就换我过意不去了。” 戚家两兄弟互看一眼。这样一点骄气都没有的王室成员,令人实在觉得新鲜。 最后由戚志岁开了口,“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有错就得认错。” “只是小事。”sun轻靠着床头柜,微微一笑,“若真想表达歉意,就请我吃顿饭吧。” “吃顿饭--这有什么问题!”戚志岁看到他的笑容,终于明白为何他可以获得索罗人民衷心的爱戴。 “我真是没想到,”想到那位火爆的flower小姐,他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台第一天就遇上这么热闹的事。” 戚志万闻言,眼睛一亮,“热闹的事?是什么?” “你别想来插一脚!”戚志岁冷冷的瞄了哥哥一眼。谁不知道这家伙跟戚先侣一样都唯恐天下下乱,事情已经快要不可收拾了,他才不会让他有任何的机会再来搅局。 “老六--” “五哥,拜托,现在有外人在。”他无奈的提醒。“我没空跟你争辩。” 戚志万看到弟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开来。其实他也不用知道些什么,现在看到一向优雅的老六露出这样恼怒的神情,他就感到很愉快,毕竟这家伙总是戴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看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决定今天就此大人大量的放过兄弟一马,他拍了拍戚志岁的肩膀。“你不说就算了,我不勉强。”说完之后,又低头看着sun,“太阳王子,就我现在看来,你应该没有什么事,但若有什么不舒服,我希望你能够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 “我知道。”sun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最好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戚志万交代着,“若没什么异状的话,明天再下床。反正你也搭了很久的飞机,就好好睡一觉吧。” “好的,谢谢你。”他有礼的道谢,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我今天下午还有个手术,所以得先赶回医院去。”虽然他很好奇到底在舞鹤会馆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还有正事待办,所以只得离开了。 他虽然八卦,但凡事都得有个轻重缓急。 “筱若,我走了。”他对一直立在一旁不吭声的弟媳打了个招呼。 张筱若闷闷不乐的不太搭理人。 白痴都看得出来,这次在舞鹤会馆发生的事件又跟这个爱闯祸的弟媳有关。 戚志万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他真的赶时间,不然他还真想要留下来看一下后续发展。但时间是不等人的,所以他也顾不得她还没回应,便连忙挥手离开。 “太阳,你休息吧。”戚志岁一等兄长离开之后,便低头对半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等你有精神一点,我们一起用晚餐。” “好啊!”sun露齿一笑, “那么晚点见。”他轻拉了下一旁的张筱若。 她不是很情愿的道了再见,然后跟着丈夫一同离开。 “王子,我们应该回索罗去!”士德认为这次的合作案根本就不用再说。 “过一阵子吧。”sun闭上眼睛,淡淡的表示。 “这样的人值得合作吗?”他一脸的不解。 sun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嘴角微扬,“士德,很多东西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知道,现在下决定言之过早。” 太有深意的话,士德实在听不懂,他皱起了眉头,“但是那个叫flower的小姐……” “她不过就是个饭店员工不是吗?”sun打断了他的话。 真有那么单纯吗?士德一脸的怀疑,但是看着王子显然真的打算要休息,他只好静静的退了出去。 必门的声音响起之后,sun睁开了眼睛,迷人的棕眸发着晶亮的光彩。 花儿--一朵属于太阳的花儿。他露出笑容。他有把握,他们会再见面的。 “妳知道他是谁吗?”戚志岁在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语气有些无奈的问太座。 “王子!”张筱若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他是个王子没错,”他再次叹了口气。要跟老婆讲理一向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保持理智之外,还得有超乎常人冷静的头脑。“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好友的弟弟!simon很疼爱他,还特别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他,可是却没想到来台的第一天就出乱子。” “这也不算什么乱子啊!”她口气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个意外。” “意外?!”真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对啊!就是意外,总之,”张筱若就是张筱若,永远可以替自己找到借口解释,“结论就是--” “什么?”他等着她的回答。 “那个太阳王子自己白目!” 做错事还说别人白目!戚志岁捏着她的肩膀,拿她没办法。 暗千絮一脸悲戚的坐在戚志岁的办公室里。真不知这份工作如果保不住的话,她该怎么办? 她又幽幽的叹了口气。想当初为了进入这里,她经过多少的努力,而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在她读高中的时候,父母和姊姊车祸身亡,只剩她孤伶伶的一个人。虽然她有一些保险金可以过日子,但是读书的这几年,她也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若没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她的日子便无法安定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幸运,舞鹤会馆这次招考员工录取率只有千分之三,她好不容易通过了,只要经过三个月的试用期她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但这下都毁了,在试用期的第一天--全都毁了! “傅老二,妳怎么在这里?” 一听到这个声音,傅千絮皱起了眉头,她侧过头看着进门的张筱若。“妳不要再这么叫我了,我今天会这样都是妳害的!” “我知道,所以我跟妳道歉。不过,妳也不要这么小气嘛!”张筱若走到她身旁,爽朗的推了推她的肩膀。“其实会这么叫妳,只是因为我想要表达我对妳的亲切。” “可是,我不想要妳的亲切。”看着她,其实傅千絮心中很复杂。印象中,这个大她两岁的邻家姊姊对她很好,除了总是喜欢叫她傅老二这一点令她很感冒之外,她人真的还不错。 “讲这样就太伤感情了。”张筱若大剌剌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筱若姊,现在还说什么伤感情,”她可没忘记自己今天会捅这么大的楼子,始作俑者是她--张筱若。“妳都害我的饭碗要不保了!” “妳别担心,是命运让我们再次重逢,所以妳放心吧!以后就算天塌了,我也会替妳撑住。”张筱若打气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所以没事的。” “事情又不是妳说了算。”她的口气还是闷闷的。 若这里的事情不是她说了算,还有谁说的话能算数?!张筱若不以为然的看向自己丈夫。“是你叫她过来这里的吗?” 戚志岁俊美的五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微点了下头。 老婆对人虽然一向热情,但却从来不会有太过热切的举动,但今天,他知道事情不像以往那么单纯,他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她戏称为傅老二的女人,似乎多了丝奇特的感情。 “总经理!”傅千絮这才注意到站在张筱若身后的男人,她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这美得像女人的男人,只要远远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可是此刻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令人望之却步的严肃。 她当然很清楚,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对待是因为她有错在先,而现在他手上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去或留--就看他了! 记得面试时,她曾匆匆看过他一眼。当时,她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优雅走过饭店大厅,虽然只是单单一眼,但他的身影依然令人印象深刻。 而像今天这么近距离看他还是第一次,他也真的如外人所说的,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戚志岁不发一言的绕到办公桌后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抬头看着她。 她站着,而张筱若也跟着她站,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妳坐吧!” 暗千絮闻言,这才惶恐不安的坐了下来。 “我想妳该知道妳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戚志岁没有啰唆,在处理公事上,他一向不拖泥带水。 “我一点都不认为有什么严重。”张筱若在一旁插嘴。 戚志岁抬头瞄了她一眼。看样子他在解决傅千絮的问题之前,得先解决他的宝贝太太。 她不客气的拉了一张椅子在傅千絮的身旁坐下。“六少爷,你别指望我闭嘴,我只是说出心中的感觉。” 他轻靠着椅背,看着自己的太座,等着她说出一大套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而这一向是她所擅长的。 “没错!我得要承认,”张筱若一副仁至义尽的表情,“傅老二打了那个太阳王子是有错在先,但也罪不至死吧!你拿那种冷得可以让地狱结冰的臭表情吓吓她就已经够了,其他就算了。” “筱若,我在讲正事。”戚志岁的语气轻柔但却严肃。 “我知道,”她耸了耸肩,“我也在跟你讲正事啊!” “妳好像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他不客气的提醒。 “那又怎么样?”张筱若扬着下巴骄傲道:“我也曾经是你饭店的员工,”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还是很不客气的拿出来说。“所以我还是有权发言的吧!” 真是一大篇说不通的歪理!戚志岁瞄了一旁的傅千絮一眼。 她无辜的耸耸肩。看她做什么?她现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会忍着脾气听张筱若强词夺理,倒也令人有些意外。 “老实说,我原本也不想插手管你公司的事,只不过有关傅老二--”张筱若握着她略微冰凉的手,“我管定了!” 暗千絮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她压根没想到这女人胆子大到可以反驳戚志岁!而且……她竟然如此挺她!看着她坚决的神情,她的眼眶一红。在她父母和姊姊死了之后,还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 “筱若姊……”她的眼泪真的快要掉下来了。 “妳放心吧!”张筱若瞄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打气的笑容,“一切都会没事的。因为如果妳有错,我也有,所以一起担吧!” 真希望她的义气不要总是来得如此莫名其妙。戚志岁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头又痛了。 “为什么?”他淡淡的问。 “什么为什么?”张筱若皱眉反问。 “为什么帮她?”戚志岁好奇的问。 “我跟她很有缘份,”她打算私底下再谈,“我现在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他,她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我要将她革职。从明天起,她不用来上班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念头没有因为她开口替傅千絮说项而有任何改变。“这就是我的处置。” “去你的!”张筱若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戚志岁,你有种再说一次试试看!” “她一定得走。”他语调不变的重复,“筱若,在饭店里,我得做出适当的处置才能服人。” “见鬼了!你要服什么人?”她根本不接受他的理由。“我不认为那个太阳王子对傅老二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他不是都说没关系了吗?” “不是他说没关系就代表事情过去了。” “那该怎么做,事情才能过去?”张筱若不解的反问,“一定要她走人吗?你也帮帮忙。大不了叫傅老二去跟太阳王子道歉就好了啊!这样事情不也一样可以落幕吗?” “她是得道歉,”他顺理成章的接口,然后又补了句,“在她离职之前。” “你去死啦!你都要她走路了,她干么还要听你的话去跟那个王子道歉?他当王子就了不起啦!一个平民百姓就得为了他丢工作吗?这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筱若姊,算了啦!”傅千絮叹了口气。这种结果她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张筱若这么为她着想,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虽然失去这个工作很可惜,但是有机会的话,她还是会想办法回到这里来服务的。 “不能这么算了!”张筱若的目光平稳的回视着她,“除非妳告诉我,妳不喜欢这个工作。” 她说不出口!暗千絮沮丧万分。 戚志岁看着老婆一脸的激动,自己的太座总是口没遮拦,他是她的丈夫,但她一气起来,竟然叫他去死! 他耸了耸肩,依然好脾气的说:“去道歉,这是基本的礼貌。” “我不想理你这个疯子。”张筱若一把拉起了傅千絮,“我们走!” “筱若!”戚志岁叫唤着。 “别叫我,你这个人做事一点都不理智!” 他觉得荒谬至极,一个总是冲动行事的女人竟然说他不理智,这天地还真是颠倒了过来。 “要去哪里?”他也没开口拦她,反正他的心意已定,不管这个叫傅老二的女人跟筱若是什么关系,她今天犯了错就是要受到处置。 他是铁了心,不管筱若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戚志岁其实很清楚,他的决定将会引发张筱若的爆怒,但多年的夫妻相处已经让他明白,在她的气头上,他最好不要理会她,反正等到风头过了之后,他们自然可以好好的谈谈。 “不要你管!”她头也不回的说。 “好吧,不管就不管。妳要干么随妳,只是凡事自己小心一点。”他温柔的叮咛。 张筱若用力拉开大门,听到他的话,气得快要爆炸。 她说不要他管,他就真的撒手不管,她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 “你好样的,”她对他竖起大拇指,“戚志岁!” 砰的一声,她用力把门摔上。 戚志岁看着紧闭的门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资料,这是傅千絮的人事资料,他方才交代人事室拿上来的。 他意外发现她跟筱若是同一个地方出生的,难道她们的关系真的那么亲密吗?他思索着。但无论如何,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他绝不会收回成命。 暗千絮--她一定得离开舞鹤会馆。 第四章 “我们要去哪里?”傅千絮莫名其妙的被拉着走。 “跟着我就是了。”张筱若的脚步没有停留。反正山不转路转,戚志岁强硬,她张筱若也不是省油的灯。 “筱若姊,”虽然迟疑,她还是好奇的问:“妳为什么敢跟总经理讲话那么大声?” “他是我老公,”按下电梯键,张筱若不耐烦的等着电梯,“天天跟他相处在一起,若还要轻声细语装淑女,未免太累了一点。” 暗千絮露出讶异的神情。“妳就是那个戚太太!” 张筱若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走进电梯里,按下楼层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对啊!我是戚太太。不过正确点来说,我家除了我婆婆外,总共还有七个戚太太,妳该知道,他们家有七个兄弟。而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楣,才嫁给他们家老六戚志岁。” 能嫁给戚志岁这种俊美多金的男人竟然还说倒楣,这话若让别的女人听到,可能会想捶心肝吧! “来吧!”电梯门开了,张筱若再次拉着她走出电梯。 这是顶楼的总统套房,她在实习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并不是每个饭店员工都可以自由进出的。 一出电梯,傅千絮的心中立刻升起不祥的预感。 “妳该不会是要带我去见那个什么太阳王子吧?”只要这么想着,她就头皮发麻。 她觉得那个王子让她丢了工作不要紧,毕竟她动手打人是事实,但她真的要来跟他道歉吗? “对啊,我们是要找太阳王子。”张筱若赞赏的看着她,“傅老二,妳挺聪明的。” “筱若姊,妳不要一直叫我傅老二好不好?”傅千絮对这个称呼很感冒,就算她再怎么帮她,她也不想一直被这么叫。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叫傅老二的。”关于这点张筱若可坚持了,她还得意扬扬的说:“至少我就不行,我只能叫做张老大,我老公只能叫戚老六,只有妳--傅家的老二可以叫傅老二。” 暗千絮实在很想骂脏话。因为她姓傅,又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张筱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自作主张的替她取了这个绰号。 她带着这个“耻辱”活了好几年,最后因为爸爸外交官的身份,被派驻国外而离开了台湾,她满心以为这个名字将不再被人提起,谁知道今天竟然又会遇上张筱若这个宿命中的“冤家”。 站在总统套房门外守卫的随扈一见到她们俩,立刻阻挡她们的去路。 “我是这间饭店负责人的妻子。”收起戏谑的神情,张筱若板起脸对挡住她去路的人说道:“我要见王子。” 对方怀疑的盯着她。他当然认得她,毕竟她才刚离开,不过他同时也认出了方才“袭击”王子的女人。他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傅千絮。 暗千絮目光平稳的回视着他。她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正如戚志岁所言,道歉是基本的礼貌,而现在,她本来就是要来道歉的,所以就算眼前的壮汉一副要把她杀了似的眼神,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别只顾着瞪我们,你去知会一声吧!”张筱若挥了挥手,口气中有些许的不耐烦。“如果太阳王子不见我们,我们自然会走。” 对方思索了一下,最后转身走了进去,没多久,他一脸不认同的将门打开,请两人进去。 暗千絮深吸了口气,率先进门。她在心中已经盘算着一套说词,不过她的舌头却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时失去了原本的灵活,她只能睁着眼,傻傻的盯着他看。 穿着白色丝质衬衫的英俊男人,衬衫的扣子并未完全把上,强壮的果胸半露,透过窗幔斜射而入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他看来就如同他的名字太阳一般,像极了天神阿波罗,迷人得令人目不转睛,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夺走了。 之前的那一幕闯进了她的脑海之中,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打的那个人引她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反应令张筱若模不着头绪,狐疑的看着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对不起。”sun一派自得的轻靠在床上,柔和的开了口,“我只能在床上见妳们,因为我答应我的随行人员要躺一会儿,我不想令他们担心,所以请妳们多担待。” “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们打扰了你。”在张筱若的心中,管他是躺的跪的还是蹲的,只要能跟他谈到话就好。 虽然她并不算熟悉眼前这个帅哥,但是听过他与戚志岁的对话之后,她很清楚这个王子脾气好得跟?撂一样,所以她相信,只要能见到他,说服他对戚志岁开金口,傅老二就可以留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了。 或许是因为帅哥见多了,所以她坦然自若,倒是傅千絮看他看得傻了眼。 靶到热气不停的冒上自己的脸,傅千絮实在想象不到,她刚才怎么会对这个大帅哥下毒手。 眼前这男人活生生像是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模特儿,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温柔友善,她真是疯了才会动手打了他! 思及此,她真想从这里跳下楼去。 “傅老二,妳发什么呆?”张筱若饶富兴味的看着她丰富的五官变化。“在想什么?” 叫唤声使傅千絮回过了神,目光不认同的看着她。真希望不要再听到她这么叫她! “flower小姐,”sun看着她,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一直在想着妳,妳真的来了,妳是来看我的吗?” 听到太阳王子还是这么叫她,她真的想去死!暗千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听到他的称呼,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她很清楚不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是他看着她的专注眼神。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他有这么漂亮迷人的眼眸? 而且此刻他望着她的模样,就如同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似的,这样的想法使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sun静静的看着她,觉得她少了在大厅时那股张牙舞爪的气势,一头黑色的头发不大整齐的散在肩上,但这样的她,反而多了一丝楚楚动人的味道。 “有什么事困扰着妳吗?”他微坐直身躯,敏感的察觉她的转变,所以关心的问:“有我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这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几乎令她化成了一摊水,他温柔得不像是真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但他怎么会这么专注的看着她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傅千絮看着他深邃动人的眼眸,不禁心跳加速。 “我……”在他的眼神劝慰下,她强迫自己开了口,但沙哑的声音听在自己的耳朵里,使她想要打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会挑在这重要时刻结巴了起来,她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又失控过。 “妳慢慢说,没有关系。”sun牵动嘴角微笑的表示。 “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傅千絮忍不住低下头,声音非常低落,几乎无法听清楚,“想跟你道歉。” “道歉?!”他露出不解的神情,对她伸出了手。 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我无法站起来,”他低声道,“妳可以靠近我一点吗?妳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更重要的是,我想仔细看看妳。” 他的话几乎使她手足无措,她像是着了魔似的将手交到他的大手中,两人交握的同时,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在颤抖。 sun将傅千絮微微拉向他,让她坐在他身旁,两人贴近得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生妳的气,”要不是怕吓坏了她,他真想要伸手模模她的脸颊,抚去她脸上的担忧,“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她的目光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心中有着迟疑。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道歉的话。”他捏了捏她的手。“知道吗?” 看出了他的坚持,傅千絮点了点头。 看她点头,sun笑了出来。“这样就代表没事了。别再这么无精打彩的,我喜欢看妳活力十足的模样。” 他的话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楞楞的看着他。 sun也没有试图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握着手相视。 他们是在演哪一出?张筱若从来没有被人当成隐形人过,今天她总算是体验到了。不过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因为傅老二跟这个太阳王子虽然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但谁知道老天爷会在什么时候安排什么事。 就如同她现在还是搞不清,自己怎么会狠狠的栽在戚志岁手上一样,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不过要要浪漫可以晚点,她还有一件事悬在心上。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很不识相的家伙,但她还是开了口。 和sun同时看向张筱若,傅千絮这才想起了这号人物的存在,手掌的温度令她一惊,连忙将手给抽了回来。 手中空虚的感觉令sun心中若有所失。 “道歉之后,妳该把我们的目的讲一讲吧?” “目的?!”傅千絮楞楞的重复。 “对!”张筱若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妳的工作!”她提醒。 “喔!”她还真的忘了这档事。瞄了sun一眼,她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才好。 sun专心的看着她,“怎么了?妳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深吸了口气,傅千絮趁着勇气还没有消失之前说道:“我被革职了!” “革职?!”他不解的问:“为什么?” 她幽幽的望了他一眼。 这个如猫一般的眼神使他的心一突,“因为我吗?”他的语气似乎显得有些意外。 她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sun看着一旁的张筱若,“因为我吗?戚太太?” “叫我筱若吧。”她觉得眼前这两人的反应实在有点耐人寻味,但她现在没空去细究,先解决傅老二的问题,保住她的工作才是重点。“她确实是因为你而被革职,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把她带来,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啦!”她眼睛转了转,“只是希望你能够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 “但是……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啊!”sun摇了下头,有些不解,“我没要求志岁处罚她。” “我当然知道这点,但是我老公脑袋坏了!”张筱若一想到戚志岁就火,开始口没遮拦了起来,“他认为饭店要有饭店的制度,所以说什么也要傅老二走路!” sun看着傅千絮,“真是这样吗?” 她点了点头。 “妳喜欢这个工作?”他轻声问。 “当然!”提到这个,光彩再次回到傅千絮的脸上,“我还在读旅馆管理的时候,心里想的念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进舞鹤来工作。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拍了拍她的手,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他微露出一个笑容,“我会告诉志岁,”他凝望她那张脂粉末施的脸,“开心点,我的flower小姐,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妳,妳不会失去妳的工作。” 听到他的话,傅千絮脸色一亮,直视着他,笑问:“真的吗?” sun看到她的笑容,忍不住的点头,“是真的,妳应该多笑的,妳笑起来真的很美。” 他突如其来的赞美反而使她手足无措,感到脸颊似乎有两团火在烧。 张筱若忍不住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没想到她竟然有幸看到一场浪漫爱情戏在她眼前上演! “我应该是媒婆吧?”她异想天开的问了句。 “筱若姊,”傅千絮听到她的话,真的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不要胡说八道!” 她依言闭上了嘴,但心中却因为眼前的发展而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别担心,我说到一定做到,会替妳保住妳喜爱的工作。”sun给了承诺。 “筱若姊,妳听到了吗?”傅千絮松了口气。 “听得一清二楚!”张筱若目光移到了sun身上。 老实说,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错,她极为乐见傅老二跟他有正向的发展。 “其实……”她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我找傅老二很多年了!” 暗千絮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 sun看着眼前这位娇小的东方女子。他看得出来,虽然她的脾气火爆,但却是个有智慧的女人,毕竟她能得到戚志岁如此优秀男人的心,单就这点看来,她一定有其卓越之处。 “筱若姊,妳为什么……”傅千絮困惑的看着她。 “我找妳,是因为我听到消息,知道妳爸妈和妳姊在多明尼加出了意外,他们都死了,只有妳活下来。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要知道妳的下落。” 她有着令人心疼的过去……sun看着傅千絮的眼神多了些许的怜惜。他想,他大概猜出筱若的意思了,若他真的对flower有好感,他就得要给她足够温暖的感觉才行。 张筱若一向直来直往,所以想到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妳也知道,妳姊姊是我国中最要好的同学,就算妳们去了多明尼加,我们也还是一直有联络,但我却因为准备大学联考而跟她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当我考上大学要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死了!” 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傅千絮沉默了。其实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是不管怎么样,时间永远是最好的治疗药。 “我找了妳好几年,”张筱若对她笑了笑,“但都没有任何消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妳,缘份果然很奇妙!” 是很奇妙!想起过去的那段岁月,傅千絮的表情微黯。她的生活在一夕之间风云变色…… 不过她还算幸运的,毕竟她还有一个在新加坡居住的舅舅可以依靠,所以这几年,她都待在新加坡,只不过她跟舅妈一向处不好,所以十八岁之后,她就带了一点钱回到台湾自力更生。 直到现在,她的生活依然不能说完全安定了下来,但她相信,一切都会很好的。至少这么多年来,她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与sun接触,他眼底传来的温柔使她心头下由得一热。 她与他同样有着一段不甚愉快的过去,他的母亲也是在车祸之中丧生,他至今想起还会心酸,而这个东方女孩在开朗的笑容之下,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的韧性令他折服。 “其实妳才该是那个阳光。”sun抬起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不!暗千絮对他摇了摇头,他才像是那个发光的人,她平凡得要命。 “事情都过去了,”她眨了眨眼,“我一直都很好,除了遇到筱若姊,而她一直叫我傅老二以外!” sun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炳哈大笑。 这个东方女子,有着令人驻足的光彩,奇异的,他发现她的笑容令他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着他们,张筱若对这两人的发展乐观其成。 第五章 休息一天之后,sun的脸上已经没有前一天刚抵达台湾的疲惫,他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戚志岁的办公室里。 戚志岁很高兴看到他精神奕奕的样子,不过在听过他来的目的之后,感到有些意外。 “不行吗?”sun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的问。 “不是不行,而是--”戚志岁侧头打量着他,“我在猜测此刻你心中的想法。” 他耸了耸肩,“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你能将人派给我。还是……有困难?” 舞鹤会馆要调动一个人员并不是太难的事,只是…… “她只上了一天班,并不熟悉饭店的运作。”戚志岁直言不讳,“而且我已经将她革职了。” sun耸了下肩,“我知道,但我们可以再把她请回来。” 听到他的要求,戚志岁的眉头微皱。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事,而引起那位小姐的不快。”sun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事情既然由我而起,就由我来善后,我亲自去找那位小姐回来。” 戚志岁靠在椅背上,紧盯着这个俊美与他不分轩轾的男人。这个世上有个奇妙的东西叫做缘份,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上天会安排什么出现在你的生命之中?那个姓傅的女人,跟眼前这个如同太阳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如同云泥之别,而现在…… 他想起昨夜张筱若在他耳际叨念的话语,没想到总是慢半拍的她,这次却敏锐察觉出这对男女之间的化学变化。 戚志岁嘴角微扬,对他点了点头,“若你真要傅千絮回来的话,照理来说,应该是由我派人去将她找回来,但我想,你应该比较想要自己去吧!” sun回他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可以答应你,让傅小姐复职,”戚志岁很大方的退了一步,同意了他的要求,“不过我有个条件。” sun对他微扬眉,等着他表示。 “若你真需要一个私人保姆,我可以再派有经验的人,至于傅千絮--她的资格不符,”他就事论事,“我们公关部有一个很尽责的人员,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符合你的一切期望。” “可是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她!” 戚志岁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他美目直视着sun坚定的眼眸。他感到为难的不是要将傅千絮找回舞鹤会馆,而是sun竟然要把一个没有私人保姆经验的人留在身边。 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坏了规矩。 “sun,”他柔柔的开口,“在你来台湾之前,我答应过simon要照顾你。” “我知道。”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身为索罗王室第六顺位继承人的他,与simon是同父同母的兄弟,simon对他这个亲弟弟可说是看得比任何人还要重。 尤其在他出了那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致命车祸之后,父亲和simon对他的保护更加明显。 或许在他们的心目中都很明白,那次的意外并不单纯,但偏偏他大而化之惯了,使得simon常对他非常担忧。 “我没有做到对你兄长的承诺。”戚志岁淡淡的表示,“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没有必要一直道歉,因为从头至尾,我都没有生气。”sun依然是一贯的温和,“所以你就别提了,我也不希望你怪罪任何人。” 戚志岁沉默。sun的要求并不过份,但却与饭店的准则有所违背,所以答应与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我为难了你吗?” 他双肘撑在桌上,专注的黑眸直视着sun,“如果我说是,你会放弃这个念头吗?” sun忍不住一笑,摇了头,“不会!我所想要的我一向要得到!而我现在只想要那个flower小姐可以当我的私人保姆。” 看着他的笑容,戚志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最后叹了口气。他妥协不是因为sun的身份,而是因为昨夜张筱若所说的话。 或许他们可以在无意间成就一对有情人,听说那个叫傅老二的小姐有段不愉快的过去,若是sun可以带给她快乐的话,他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至于合不合规定这件事,反正他戚志岁一向不把别人的眼光当成一回事,这次也一样。 “好吧!就依你。我会将傅小姐派给你当私人保姆,但我衷心的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从不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sun脸上所闪耀的自信,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我能肯定的告诉你,若我没及时把握跟她在一起的相处时间,我才真的会后悔!” 听到他的话,戚志岁一楞,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sun,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口中所言的那位flower小姐可能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的人我见多了。”关于这一点他不以为忤,“我一向善于处理!” 戚志岁一点都不怀疑这点,毕竟要在尔虞我诈的王室生存下去,可不是如同外界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索罗国王会如此重用这个温和的儿子。 sun是用软性的态度达到自己手段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反而更令人难以捉模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感觉就如同他那个看似迷糊实际却精明的二哥。 戚志华也总是说着,这个我不会,那个我也不懂,但事实上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想管而已。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将人指派给你。”戚志岁给了承诺,“至于在索罗设立饭店的事,我想我们可以过一阵子再谈,你好好的在台湾玩个几天吧!” “我们倒是有志一同,我也有这个想法。”sun赞赏的看着他,“我打算到你们在台湾的各个饭店去看看,之后我们再谈。” “没问题。”他也认可。 “看来我哥哥的眼光不错。”sun站起身,伸出手与戚志岁的手一握,“就算在拜伦成立饭店一事最后未必能成行,但他还是替我们王室找到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 戚志岁目送着sun离开办公室,拿起电话下达人事命令。 他可以预料这个命令将在饭店内部引起争议,但服务业以客为尊,所以底下的反对声浪可以用这个理由压下来。 在这入秋后的傍晚,微风带来些许的凉意。 这一带都是旧式建筑,巷弄里一向很平静,但今天却不太一样。 六台黑色同款的加长型别克驶进狭窄的巷弄中,浩浩荡荡的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前。 这么大的排场确实引人侧目,车队堵着小小的通道,仅留下容许一个人行走的空间。 但此刻却没有人敢发挥正义感前来抱怨,只是带着好奇的目光张望着。 现代人都很聪明,就算要抱怨,也得先搞清楚对方的来头再说,毕竟现今开名车的人,未必都是什么善男信女,没必要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招来横祸。 这老旧公寓的三楼里,傅千絮正穷极无聊的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瞪着天花板。 她知道自己该起来,至少去换件衣服,梳一下头,把自己弄得有精神一点。但是天知道,她现在连想要爬起来的那一点力气都没有。 懒懒的翻过身,她趴在沙发上。 想起那个太阳王子,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但一看到窗外的天色,她的笑容隐去。 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她一直在等待着来自舞鹤会馆的消息,因为她相信sun一定会帮她保住堡作。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她呼了一口气,再次翻身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了她如同母夜叉拿着大文件夹打向sun脑袋的那一幕,不禁申吟了声。真希望那件事是一场梦,只要一想到,她就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对她而言,没有工作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虽然这份工作她梦寐以求,但是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她就很明白,人生不是凡事都会平顺,换个角度想,日子照样可以自在的过下去。 所以她从来没有打算向命运低头过,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就算再不顺利,她也相信终有否极泰来的一天,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打了人? 她苦恼的搔了搔自己的脑袋。 这辈子她没动手打过人,就算是张筱若对着她叫她这辈子最痛恨的绰号,她虽然火大但也从未真正动手,但昨天她竟然k人了。 偏偏她这个白痴,谁不好打,竟然打了一个只要是人看一眼都会失了心神的美男子。 sun--太阳,她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该想起他,王子这两个字对她这种平凡的女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两个字,所以她根本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想法。但是只要她一静下来,便会想起他的眼睛,温暖而多情的看进了她心深处,单单只要想起两人四目相缠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彷佛又要失控了。 暗千絮申吟了一声。真是够了!她拿起抱枕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脸上。 老天爷到底想要惩罚她到什么时候引就算她想得再多,时光也回不了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会记得自己曾经像疯子似的打过他。 两条平行线或许到最后终究只是平行线,但天知道,她真的想要再看到他的笑容。 只要再一眼!她咬了咬下唇,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只要再一眼,她肯定会乐得飞上天去。 门铃声打扰着她的耳膜,她瞪着大门。别吵!她现在正在冥想,尤其是想着一个迷人的男人,一点都不欢迎别人的干扰! 而且,她非常肯定来人不是找她的。 因为她的朋友都在新加坡,所以平常没什么朋友会来找她,十之八九都是来找和她分租公寓的那个女大学生。 现在那女学生去上课,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门铃不识趣的一直响,傅千絮只有放弃游思妄想的用力坐起来。 “好啦!”她忍不住对门外嚷道,“不要按了啦!门铃都坏了!” 对方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应声,门铃依然响着。 “来了啦!”她不悦的用力将门拉开,“她不在啦!”她嚷了一声之后,随即用力的把门阖上。 不过在门将阖上的那一剎那,她的眼角好像瞄到了sun。 心一惊,她手忙脚乱的将手挤进要阖上的门,激动的想要阻止大门关上。 但是铁门却毫不留情的夹住了她的手,她立刻很不淑女的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站在门外的sun见了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错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暗千絮哀叫着,痛得眼泪都快要飙出来。 “flower小姐?!”sun担忧的隔着纱门探问,“妳……没事吧?” “没……”就算手痛得像要断了,她仍是咬着牙摇头,将被夹到的右手藏在身后,把外头的纱门打开,“我当然没事,我是无敌铁金刚。”一开口,她发觉自己讲了个无聊的冷笑话,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请进。” sun依然担心的望着她。 看到他的眼神,傅千絮在心中诅咒着自己。 她不懂,为什么在这个完美的男人面前,她就不能表现得完美一点?不!不该说完美,只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就好,但是,每每事与愿违,她觉得强烈的沮丧袭上心头。 暗千絮在心中哀号着。在sun眼中的她,应该很白痴吧! “妳确定妳真的没事?”他的目光仔细的打量她,“妳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脸色不好跟被夹到的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脸色不好是因为她再次在他面前当了小丑。 暗千絮有些无精打采的低下头,一看到自己脚底那双小花夹脚拖鞋,先是傻了眼,几乎在同时,又记起自己身上穿着史努比图案的连身睡衣,不禁倒抽了口气。 “对不起!我去换衣服!”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她飞也似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去。 她慌张的样子悉数落进了sun的眼里。 “我觉得,她不太正常!”跟在他身后的士德,嘴里吐出来的话还真是不留情面。 “她只是紧张。”sun淡淡的回了句,目光打量着小巧的客厅。 看得出他现在所处的这栋建筑物已经有相当的年份,但打扫得很干净,他自在的坐了下来。 “紧张?!”士德不以为然的一挑眉,“昨天她打王子的时候,我可看不出她有任何的紧张。” 想起昨天,sun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没有人打过我,不是吗?”他的语气带了一丝的俏皮。 士德看他的表情还挺愉快的,不由得怀疑自己的主子有不为人知的被虐待狂。 “她该被判鞭刑!”他冷酷的表示。 “这太严重了。”sun扬声笑道,“她不是有心的!而且……”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现在已经付出代价了。” 士德闻言,觉得莫名其妙,一点都不理解主子话中的意思。 岸出代价?!就他看来,那个看来不太正常的傅小姐,可一点都没有付出代价的样子,他倒觉得这女人有点神经兮兮的。 不过因为跟在王子身边多年,他很清楚这个小王子有着过人的智慧与冷静。虽然王子总是一脸笑容,但是所言所行都有其道理,并不像外表给人的感觉那么单纯,相反的,是个内敛而且深不可测的人。 所以现在他也学乖了,遇到王子在做些他不能理解的事时,他最好选择沉默,因为通常他若是越想就会越想不通,结果只会令自己难过而已,所以他才不会去自讨苦吃。 他沉默的站在不远处,与sun一起等待着傅千絮。 没有时间可以打扮,傅千絮随意在衣柜里找了件还算能看的蓝色洋装换上,对着镜子篙单的梳了下头发,便匆忙的现身在客厅。 “不好意思,我应该先打一通电话过来。”sun一见到她的身影,立刻语带歉意的说。 她摇了摇头,“没……没关系。”她声音虚弱得跟小猫一样。 看着她,sun的嘴角忍不住轻扬。这身小洋装的打扮,使她多了些娇女敕的小女人味。 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我们可以谈一下吗?”他柔声的提出要求。 “当然!”她猛然抬头,眼睛一亮。 这个帅哥竟然跑到她家要跟她谈话,她是再乐意不过。 “是因为工作吗?”她热切的问。 “算是也算不是。” 算是也算不是引傅千絮不解的望着他。 “因为昨天妳打了王子啦!” 士德的话使她倒抽了口气。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提醒这件令她感到羞耻的事了。 sun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士德立刻心虚的垂下眼眸,承认自己的多嘴。 “对不起!”傅千絮脸色一黯,再次道歉,“你现在……不会是要跟我谈赔偿的问题吧?”她怀疑的看着他问。 赔偿?!sun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 “妳想象力挺丰富的。”他下了个注解。 “不然呢?不是为了工作,那你来做什么?就算我可以回到舞鹤会馆,你也不用亲自跑这一趟吧?”话才说出口,她就想要用力的踩自己一脚。 她真是个宇宙无敌大白痴,人家一副和善的样子,偏偏自己的表现就像是刺猬一样,扎得别人满头包。而且她明明想跟他讲话想得要死,但现在的行为举止却是烂透了。 “坐吧。”sun指着身旁,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也看出了自己的出现似乎使她不自在,“别让我的到来,让妳失去了应有的自在。” 暗千絮正要坐下,但又跳了起来。 sun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你等一下,”她对他匆忙一笑,“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倒水?! “不--” 没有等他的回答,傅千絮已经飞也似的跑进厨房里。 她的想法很单纯,虽然自己不是出生在什么大户人家,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得。 而且说难听一点,她能不能回舞鹤会馆服务还是未知数,但她好歹也在那里受过一个月的训练,送上一杯茶水给客人是主人该做的事。 “王子,我不得不多言一句,我发现她真的不太正常。”士德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批评。 “我倒觉得她很可爱啊!”sun脸不红气不喘的顶了回去。 士德叹了口气。他怀疑王子近视加重了! 暗千絮去而复返,这次手中多了个托盘,上头有三杯水,她将两杯放在桌上,一杯递到士德面前。 他有些意外。他不过只是个随扈人员…… “拿去吧!”傅千絮对他一笑。她不是笨蛋,她知道这个大个子还在为她之前打sun的事耿耿于怀,但她一点都无法怪他,毕竟连她都还没原谅自己。“而且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站着,你已经是这么高的个儿了,不需要再长高了吧!” 他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但他明白她是要他坐下来。 士德看了sun一眼,sun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他才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直到他坐下,傅千絮这才在sun身旁落坐。 “临时决定来拜访,”sun开了口,“我还真怕会扑空。” 他这客套话,她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着水。她总不能对他说,他根本不可能会扑空,因为她从一大早就起床等他的消息等到现在吧!这样实在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 “其实这次来,算是为了妳工作的事,妳可以回舞鹤会馆了。” 他的话使她整个人兴奋不已,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真的吗?” 看到她的笑容,sun点了点头,“真的,不过工作性质有些调整,希望妳不介意。” 堡作调整?!她的目光转动着。 “只要能回去工作,就算要我做打扫的清洁人员,我也不会介意!”她精神饱满的说。 听到她这番话,他知道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不是清洁人员。其实妳职务调动的主因是因为我。” “你?!”她不解的看着他。 sun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有个不情之请,”他徐徐说道:“我在台湾预计停留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会走访舞鹤位在台湾的五间饭店,包括现在新竹正在动工、打算明年开幕的第六间饭店。” 听起来这三个月,他将四处奔波,而且还得工作,但她想不通他跟她说这些干么? 她注意到他的手紧握着她的,害她心头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于是空着的手拿起水杯,又喝了杯水,想浇浇心头的燥热。 “所以,若妳不介意的话,可以请妳回到舞鹤会馆服务,并且担任我的私人保姆吗?” 暗千絮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这句话,一口没吞下的水不客气的喷了出来。 脸上的冰冷使sun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被她口中的水喷了一脸的他,一时之间无法思考也无法动作。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看着sun脸上滑下的水,傅千絮苦着一张脸。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彼此对视着,画面似乎停格了有一世纪之久。 然后士德回过神,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暴跳如雷的开始诅咒。 “妳这个该下地狱的女人,瞧瞧妳做了什么事?”他觉得快要疯了,“妳竟然喷了王子一脸的水,这真是大不敬,我的天啊!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妳是不是女人啊?” 虽然不认同他的话,但此刻傅千絮实在没空理会他这满身肌肉的壮汉,只顾着手忙脚乱的抽出面纸,替sun抹着脸。 “对不起!”她忙着道歉,看都没看在一旁跳脚的士德一眼。“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所以才……” 她的话因为sun握住了她的手而隐去。 他专注的眼神凝视着她的手,他修长而优雅的手轻柔的抚过她右手小指上明显的红肿。 原本跳脚个不停的士德看到这一幕,滑稽的停下了动作,感觉自己像个猴子在表演但根本没人理会他。 “刚才被夹到的?”sun问。 暗千絮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应该很痛吧?”他侧着头,凝望她的双眸。 “是很痛。”她老实的回答。毕竟她是个凡人,被那样夹了一下还不会痛,那还真是太神了。 看着她的手,sun的心升起一丝不舍。 “妳得去看医生!” 看医生?!没那么严重吧! “不用了,这点小伤根本就……”sun的眼神令傅千絮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我坚持妳得看医生!”他抬起她的手,唇轻轻的滑过了她手上的红肿,然后拾起头,对她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令人炫目,而他刚才--吻了她的手!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手背被他碰触的地方,此刻彷佛有把火灼烧着,原本很痛,但现在她几乎感觉不到痛的存在。 暗千絮发现,她一点都不想将手放开,倒想要一辈子将手留在他的手心里。 天啊!一辈子……她的脑海中竟然会冒出这几个字。但她很肯定,她真的可以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都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但他是太阳王子,虽说身份在她眼里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外界的目光呢? 想到这个,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sun听到她的叹息,不解的看着她。 暗千絮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温柔的拿起面纸替他擦头发,看着他那头几乎会发出光亮的棕发,她不由得深深着迷。 但是一想起自己白痴的喷了他一脸的水,她就想哭! “妳还没回答我。”这次,sun没有阻止她擦拭的动作。 她迟疑了一下,“我真的可以当你的私人保姆吗?” “当然可以!”他看着她的目光有着无奈。“可是我问妳的,可不是关于当我私人保姆这事。” “那是什么?” “我要妳去看医生,妳要答应我。” “可我的手只是小伤……” “就算是小伤也得去看医生,”他还是很坚持,“快说,妳会去看医生,不然我现在亲自带妳去。” sun对她显而易见的关心令人感动,傅千絮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答应你,我会去看医生的。” “乖女孩。”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至于当我的私人保姆……” 他看着她,一脸粲笑。 “妳不会有问题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当真的吗?” “当然!”他觉得有趣的反问:“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可是我笨手笨脚的。”她觉得还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的好,更何况刚刚她才喷了他一脸的水。 sun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她也没有办法,“记忆力也不好。” “我需要的并不是电脑或是pda。”他依然轻描淡写的将问题给挡了回去。 “可是为什么是我?”这实在没道理,她打过他,而且还……她实在很不想提醒他或自己,她喷了他一脸的冷水外加口水。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妳的笑容,喜欢妳。” “什么?!”他的回答使她更困惑了。 “妳的笑容让我想到了花。”在他心目中,向日葵好像总是在对人们微笑。他母亲去世后的那一段时间,他在普罗旺斯休养,当时,那美丽的花朵带给他勇气,使他坚强的向前走。“而那么巧,妳就是花!” 暗千絮不解的看着他。这辈子她最恨的绰号就是“傅老二”--flower,但她绝对想象不到在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因为这个名字而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flower……”他和颜悦色的说道:“太阳只是太阳,花儿只是花儿,太阳需要有花儿,才能成为美丽的向日葵!” 看着他的眼睛,她依然困惑,“我不懂?”她并没有好到值得他将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sun握着她的乎,在她的手背轻轻印下一吻,“或许妳现在不懂,但是终有一天,妳会懂!” 他的举动,令傅千絮心情更是难以平静。 一旁的士德则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傻了眼。王子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大剌剌的女人呢? 第六章 当傅千絮进入总统套房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相信事情的急转直上,走在通往sun房间途中,她脚步轻快得就如同踩在云端上一般。 现在穿在她身上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黑色套装,但有点不合身。 因为就某个程度上来说,她就是个空降部队。 毕竟一个犯了天大过错而被革职的小职员,竟然能在一夕之间回锅,这也就算了,现在她的职位更是连三跳,从一个还在试用期的柜台职员,临时被调派成为太阳王子的私人保姆。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于浩天知道这件事时,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其实别说是他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在作梦。不过她觉得于浩天是个好人,因为他在事先便好心的知会她,上头这样的安排,一定会有不少不利于她的耳语,所以希望她做好心理准备。 必于这点,她也不是不清楚,不过于浩天实在多虑了,她傅千絮一向坐得端,行得正,从不害人也没想过要害人,她图的不过就是一份安稳的工作。至于外头的耳语,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最糟的情况是什么?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独自办完自己父母和姊姊的后事,举目无亲都挺过来了,这世上还有什么难得倒她的! 因为时间太过紧迫,公司来不及替她订作制服,在于浩天的安排下,她借到一件身材跟她相差不远的前辈多出来的一套制服。 暗千絮轻敲着房门,没有得到回应,便推开房门,打量了一圈,确定sun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也好!她呼了一口气。虽然说sun很好相处,但于公,他们一个是主一个是仆,那层约束还是存在两人之间。 最近这几天,他似乎为了饭店的合作案在跟律师商谈,而她一有空也得去加强私人保姆的训练,所以他们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机会反而变得不太多。 暗千絮的脑袋里不停的复习着方才前辈的千叮万嘱。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够来当太阳王子的私人保姆,所以她得尽一切的努力将事情做到完美。 凡事都得以符合客人的需求为第一优先,这不单关系着她个人的成败,更关系整个舞鹤会馆的名声,这是于浩天不停对她耳提面命的交代。 在秋日的阳光照射之下,室内光线明亮而柔和,看着舒适的大床,她想起sun躺在上头的样子,不禁模着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奇怪自己只要一想到sun那双眼睛,她就有种快要晕倒的感觉。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她怎么能好好的工作下去呢?如果他能长得难看一点就好了…… “妳这么出神在想什么?”sun弯下腰,视线与她乎行,好奇的打量着她问。 他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傅千絮吓得倒抽了一口气,退了一步,致使穿不习惯的高跟鞋扭了一下,她惊呼了一声,眼看就要跌倒。 sun眼明手快的拦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妳没事吧?”他难掩关心的问。 她惊愕的抬头看着他。两人零距离的相贴在一起,她再次听到自己心脏强力的撞击,此刻的她根本无法说话。 “怎么了?”sun再次的问她,“妳没事吧?” “没……”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没事!”她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没事就好。”听到她的回答,他脸上的笑容重现,“妳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进门都没有察觉。” “对不起!”她真想踢自己一脚,原本脑中还牢牢记得那些前辈的交代,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什么都忘光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他用力搂了她的腰一下,然后放开她,宠爱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妳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 “喔!麻烦给我一杯水。” 他闻言,打开冰箱,倒了杯水给她。 暗千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入口的冰凉令她的脑子回过了神。 她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他专注盯着她的眼神,她一口水再次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 此刻的sun觉得实在有点难以置信。第二次,她竟然第二次喷了他一脸的水! 在无奈之余,他也只能缓缓抬起手,一抹自己湿透的脸,然后对她一个挑眉。 “下次妳喝水的时候,我会记得离妳远一点。” 听到他的话,傅千絮感到苦恼不已。她忙不迭的放下水杯,如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毛巾!毛巾是死到哪里去了?不然面纸,面纸也行!” “冷静点,面纸在梳妆台上。”sun懒懒的说。 她立刻奔向梳妆台,抽了几张面纸又冲了回来,擦着他湿透的脸。 “轻点。”他忍不住笑意的提醒。 老实说,他觉得这个情况真的有趣极了,不过他克制自己不能狂笑出声,不然这个女人可能会羞得一走了之。 “对不起!”傅千絮立刻放柔自己的动作。 眼眶中已经有泪在打转,她早忘了上次那么难过是什么时候,或许就是得知父母和姊姊出意外死亡那个时候吧! 这么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被打败,但自从遇到他之后,好像什么事都不对劲了。 相较于他的完美,她就像个笨蛋一样,这样的认知实在令她泫然欲泣。 两人之间的沉默延续,直到她擦干他的脸,看到他面无表情,她迟疑的咬着下唇。 sun看到她眼眶红了,他缓缓抬起手,微曲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细致的脸颊。 “天没有塌下来!”他的目光彷佛可以看进她灵魂深处一般,“就算天塌了,也还有我,所以不可以哭。太阳的花朵是不会流泪的!” 太阳的花朵,每当他用这种口吻唤她的时候,总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特别的,不过她似乎总是在做蠢事。 sun敏锐的察觉到她沮丧的情绪。 “我并没有生气。”看着她柔弱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他不想看她沮丧的样子。 他拉过她,低下头,吻上她的红唇。 他的举动令傅千絮身躯微微一僵,她先是楞了一下,但最后朱唇微启,回应着他。 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住她,激情的热吻着她,他一直在想吻她的感觉,第一次看到她精神奕奕的在他面前挥舞着拳头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所想要的! 陌生的强烈得超乎她的想象,她踏上这条感情的不归路,已经回不了头。 sun移动双唇,吻着她的鼻梁,再顺着吻上额头,特有的女性香味使他忍不住轻喟,他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 暗千絮满脸通红的将脸埋在他胸前。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时间似乎静止在这奇妙的一刻,她唯一听见的是他的心跳声,急促又强而有力。 “我是你的私人保姆,”她轻喘道,“但我似乎总会忘记,刚才我还让你倒水给我喝,若让前辈知道,我就死定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毕竟这里头只有我们。”sun再次吻了下她的额头,“妳很明白,我要妳来当私人保姆只是个幌子,所以只有我们在的时候,妳不需要那么拘束。” 幌子?!他这么直接、坦白,使她忍不住失笑。 “就算是幌子也一样,我不要失去这份工作。”她想也不想的说道,“若失去这份工作,我就死定了!” sun对她挑眉的说:“讲死这个字就太严重了!妳大可放心,如果我害妳失去工作,我会给妳一份更好的!一辈子都不变。” 暗千絮迟疑了一下,双手大胆的环绕他的颈项,手指把玩着他的发梢。 这或许就是一种承诺,虽然她一点都没有把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看着他,相信只要有他,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勇敢面对。 他的舌尖轻轻挑开她的双唇,她没有拒绝的迎接着他,他的吻温柔得令人上瘾。 “过几天,我会出发到南部去一趟。”他低声说道。 “我知道。”她温顺的留在他的怀里,点了下头。“我们经理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他搂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大概在后天出发,我要妳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去。” sun的话使傅千絮感到意外。“我也要去?” 她可没有听到于浩天有这么交代,她原本还在为了要好几天见不到他,而感到有些沮丧,没料到事情竟然超乎她意料。 “当然!”他不解的回视着她,觉得她的反应挺好玩的,“怎么?妳以为我离开了台北,妳就可以摆月兑我了吗?” 用摆月兑这个字眼就太严重了一点,她可没想要摆月兑他的意思!她情不自禁的凝视着他。 若可以选择,她当然想跟他在一起,但是…… “饭店方面没问题吗?”说到底,她还是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 “我会处理。”关于这点,sun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毕竟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外表给人的感觉是一回事,但在行动上,他所表现出来的果决可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太阳虽然给人温暖,但有时它也可以很毒辣的晒伤一个人。 “妳只要收拾好行李,等着跟我一起走就好。” “你在命令我吗?”傅千絮有些怀疑的看着sun问。 “我是在请求。”他回答她。 这样的强硬态度叫请求?! 她忍不住笑出来,伸出手环抱着他。这是一个深情而占有的拥抱,若说摆月兑,现在他们都摆月兑不了彼此了。 一望无际的海,看得傅千絮双眼发亮。 想起刚才一下飞机她接到的电话,觉得于浩天真是个背后灵,他们什么时候到,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怕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得罪了饭店的贵客,还特别打电话来提醒她,要她记得自己的身份,提醒她这次南不是来工作,不是来度假,所以就算冒出玩心,也得硬把它压下去。 饭店派来的车子出了机场之后,直驶上屏鹅公路,直通垦丁最热闹的街道。 从窗外望出去,就是无垠的海洋。 鲍路两旁满是行动咖啡车,为了吸引游客的目光,每台车都是精心布置,各有各的特色,这样的景观衬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增添了一股悠闲的人文气氛。 sun看着傅千絮的侧脸,体贴的伸过手替她将车窗按了下来,让她可以将外头的景观看得更清楚。 略带咸味的海风吹来,她转身对他一笑,然后又再将目光移到车窗外。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海风的味道。 这样的感觉,令她直想放松全身筋骨。 她趴在车窗边,忍不住漾出笑容,一拨散落在脸颊的长发,不经意的瞄到了sun专注的眼神。 看着他凝望她的眼眸,她对他眨了眨眼,然后移回视线继续盯着大海。 她强烈感受到sun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他的目光令她难以忽视,她双唇微嘟了起来,又转头看着他。 “有什么不对吗?”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 暗千絮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他拿着如同会放电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她,让她连手脚要摆在哪里都快不知道了,而现在他竟然还可以一脸无辜的问她--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他该看的不是她,而是外头那片美丽的大海。 “外面的海很漂亮。”她指了指窗外。 sun不甚热中的瞄了眼,“是很漂亮。”简短一句,就当是认同了她的话。 “既然很漂亮,那你不看海,只顾盯着我看干么?”她对着他微皱了皱鼻子。 反正她这个人一向藏不住话,跟他也不用太虚假,所以她索性一古脑的把心中想法给说出来。 sun的嘴角噙着笑意,伸出手拨开她被风吹散在脸上的发丝,“因为与其看海,我情愿看妳。” 他的话再次有效的使她心跳失速。 她实在不懂,他怎么可以用着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口吻,说出那种甜得跟蜜一样的话,该说这个人天生多情还是怎么样呢? 撇开其他不谈,他真的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而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有被这世上某一个男人吸引的可能。 不是她傅千絮不相信爱情,而是她以为那种触电的感觉,只会发生在电视剧或是小说情节里。 但不可否认,他与她初次四目相接的一剎那,她真的有种时光为两人停止的感觉。 “开玩笑!”她伸出手抚过他的耳朵。 “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捏了捏她可爱的双颊,sun对她柔和一笑,“我真的情愿看妳啊!” “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然会让你这么对我?”她顺势窝进了他的怀里,背靠着他,与他一起看着外头的海洋。 “因为这一辈子没人敢动手打我,妳可是第一人啊!” 听他提起他们初识时的那一刻,她几乎要申吟出声。那么丢人的事,她真希望他能够一辈子都不要再提起。 抬起头,她看着头顶上的他,一脸的不快。 看出了傅千絮的不开心,sun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样不是很好吗?就某个角度而言,我们有个很棒的第一次接触。” 丢脸的人是她,他的口气当然可以这般轻描淡写! 暗千絮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头往后撞了下他的胸膛,她的样子就是个标准的在跟爱人撒娇的小女人。 “我们不适合。”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他微推开她,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我们不同国籍。” “那又如何?”这个理由想来可笑。 “你是个王子。”她还是说出了心底最深的顾虑,“但我却是个父母双亡的平凡女人!” sun对她温柔的笑了,他模着她的脸颊,“我的母亲也是个平凡的女人,但她得到我父亲的心。就算她亡故,她依然活在我父亲的心目中。” “那她一定不平凡!”她断言。 他托起她的下巴,深情的印上一吻,“正如对我而言,妳也一样的不平凡!” 简单的一句话,他道出了对她的感觉。他相信,时间终会让她明白他们彼此相属。 毋需太多的言语,只要照着心头的想法走就是了! 第七章 虽然说是非假日,但垦丁街上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 这里是台湾,但在这个蓬莱仙岛最南端的热闹城镇里,却多了一分垦丁独有的异国风情。 义大利、泰式、墨西哥,甚至滇缅料理都有,台湾最著名的小吃,在这里反而少见。 走在垦丁夜市最热闹的一段,sun的举止一如以往的优雅,走在路上自然吸引旁人的注视,他似乎生来就是注定有这种不管走到哪里就受人注目的王者风范。 暗千絮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所到之处引起的骚动,刚开始她也不自在,但是sun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给了她安定的力量。 “把那些目光都当成是赞美,这样妳会好过点。”他轻声在她耳际说道,“妳很美,美得令人想要一看再看。” 他的话使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紧。她相信往来的路人绝对不会认同他的话。众所瞩目的人是sun,而非她这个平凡的小女人。 只不过他的话对她还是很受用,因为在他的眼底,她真的看到了他说的--她是最好、最美的一个。 sun的随扈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们,他们很尽责的执行勤务,但又体贴的没有打扰他们逛街的兴致。 而傅千絮早就把自己的“保姆”身份丢到九霄云外,反正sun也不准她跟他之间有距离,所以她更乐得自在。 她顺手拿起路边贩卖的一串贝壳风铃,风一吹来,发出叮咚清脆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等下打算去哪里?”现在时间还早,她想,他或许会想要去看一下饭店的内部设计。 sun依然凝神望着她,听到她的问题,柔声的回答,“妳喜欢海,我们就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去看海。” 暗千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她不过是在出恒春机场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她喜欢听海浪的声音,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走吧!”他拉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可别等到太阳下了山,若再晚一点,妳就算再想看大海也得等明天了。” 她踩着轻快的脚步跟上他,根本不管跟在他们身后那些随扈会怎么看待她。 避他们以为怎么样!就算她与sun是再怎么不同的两个人,谁也不知道碰在一起会起什么样的化学变化! 这里是垦丁,一个美丽的地方,既然来了,当然要痛快的玩一场。 远离尘嚣,一路走来,有沙河的景观,也有壮观的草原美景,甚至还可以看到几只牛羊慵懒的散步其中,站在那里,还可以居高临下看到白涛拂岸的太平洋。 暗千絮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柔软的触感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细致的沙地,赤脚踩着几乎使人想要叹息。 入秋了,有点凉意,强劲的海风吹来,几乎使她站不住脚,但她依然玩得不亦乐乎。 她看向远方,遥远的天边有一片乌云飘来,看来等一下可能会有一场雨,但她的玩兴不减。 她转过身,就见sun轻靠在租来的吉普车上,白色衬衫上头的钮扣解开了几颗,棕发在风的吹拂下,多了丝狂野的味道。 “你什么不过来?”她对他嚷道。 sun轻摇了下头,“我在这里看妳就好。” 他喜欢看她如同孩子一般的神情,这样天真无邪的样子令人不想转移视线。 这里离最热闹的垦丁街有一段距离,有着美丽的海滩和海岸线,或许是因为时间有些晚,也或许是因为非假日的关系,整个沙滩除了不远处有一家人之外,这里就如同是属于少部份人的神秘天地一般。 “小心点!”他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踝足走在沙滩上。“风很大,妳小心别被吹着跑!” “我没有那么虚弱好吗?”她在沙地上跳动着,发出悦耳的笑声。 一个还包着尿布的小男孩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在接近她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她连忙伸出手扶住他,不然他肯定会跌得浑身是沙。 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抬起头,一点都不怕生,还对她露出只长了几颗牙的笑容,她见了,忍不住也回他一笑。 暗千絮对小男孩伸出手,他也不客气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她将他给抱了起来,一股清新,专属于小孩子的女乃香味,立刻充满着她的嗅觉。 “不好意思!”孩子的妈妈连忙随后赶到,满脸的歉意,“他刚学会走路,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 “没关系。”傅千絮摇了下头,表示不介意,她将孩子交到他母亲的手中,挥手跟小男孩道再见。 目送两人走远,她可以听到这位年轻的妈妈轻声唱着一首有趣的童谣,逗得小孩笑个不停。 小时候,她的母亲也总是如此亲密的牵着她,她几乎还可以听到她温柔的笑声…… 蓦然,在她的肩上多了丝重量。 她微转过头,就见sun立在她的身旁,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对他一笑。 “妳的脸上有惆怅。”他从她的身后搂着她,与她一起面向大海,下巴轻靠着她的头顶。“妳想起了什么?” 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先是一僵,最后笑了笑,放松自己靠在他的怀里。他真的是个很敏锐的男人! “我想起了一些事。” 她早忘了自己多久没有想起这些,但今天--回忆竟然不请自来的闯进了她的脑海,她从不对别人说,可是现在,她突然想要告诉他,只因为是他,所以她才要说。 sun搂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看大海,轻轻的摇晃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在我的印象中,爸妈一直很疼爱我,我还有一个很有气质的姊姊。”她幽幽的道来,“我爸爸是个很优秀的外交官,我小时候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我总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因为这样,我也一直没法交到知心的朋友。每当到了一个新环境,才刚要开始熟悉而已,我们一家可能又得要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我妈妈很温柔,每天晚上,她都会唱歌给我听。一直到我十岁那一年,那时我们全家都在多明尼加,我因为生病发高烧,不能跟爸妈去参加一个重要聚会。我留在家里跟保姆在一起,他们带着我姊姊去,我还闹了脾气,因为我好想跟他们去,但他们偷偷跑走了。而在回来的途中,因为天雨路滑,他们跟一辆车对撞,出车祸死了! “当时在国外,我只有一个人,保姆对我很好,但她毕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政府给了我一笔抚恤金,也给了一切他们所能想的补助,但是我还是只有一个人……” 她在sun怀中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正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面,但她并没有恐惧的感觉,因为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所以,”他低下头,额头与她的额头轻轻的碰触在一起,“妳一直觉得很孤单?” 暗千絮轻摇了摇头,“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孤单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不管想或不想,我还是一个人,我能做的只是接受这一切。但有时,我还是会有心酸的感觉,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其实我能,因为我也经历过一段生离死别,我的母亲与我一起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我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我的母亲却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他们的目光交缠着,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深刻的痛,只不过可以选择说出来或是压在心头一辈子。 天空开始飘下细雨,sun的手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颊,“因为当时的我伤势太严重,所以没能见到我母亲最后一面,但simon--我的亲哥哥,他有见到她。我的母亲在临终前,要simon转告我,现在我也把这些话送给妳。” 他温柔的语调,吸引她着魔似的盯着他。 “她告诉我,就算她的形体已经消失,但她的灵魂会守护着我。因为我是她的孩子,她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爱的人,身为母亲,孩子是她的一切,而这一切并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有任何的改变。我永远不会孤单,因为她会守护我,就算我看不到她,她也会默默的守护我一辈子!妳也一样,妳不孤单,妳也有人在守护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尝到她泪水的味道,“妳的母亲会守护着妳。” 这样的想法令人落泪,却也让人觉得甜蜜。 sun轻轻抹去她的泪水,“如果现在妳的母亲真的在妳身边守护着妳的话,我想告诉她,她可以放心了,因为我很强壮,我可以代替她,保护妳、守护妳--一辈子!” 才止住的泪水因为他的话再次流下,傅千絮相信他,更相信他死去的母亲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她很遗憾没有机会可以见到她。 现在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sun会有这么阳光开朗的一面,因为他有一颗来自他母亲那般真诚的心。 “我爱你!”这三个字自然而然的月兑口而出, sun怜爱的看着她,“我很高兴我们有相同的共识,我也爱妳!”他用一个深情的吻安抚着她的心。 暗千絮感受到他压在她唇上的重量,她微张开唇,欢迎着他的吻。 她彷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的身子在发抖,要不是他紧紧搂着,她可能早就跌坐在沙地上了。 直到他的唇离开,她的身体依然使不上力,只能轻靠着他,被他紧紧环抱着。 他们能感觉彼此的心跳慢慢的缓和下来,虽然只是单纯的亲吻与拥抱,却带给彼此深刻的满足。 sun闭着眼睛搂抱着她。虽然只是简单的碰触,却带给他如此神奇的安定力量。 天空虽然飘起了小雨,但这对热恋中的男女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心目中只有彼此。而那些随扈也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注意着。 蓦然,sun感到怀中的身躯慢慢的僵硬。 他不解的睁开眼,低下头看着她,这才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知从何时开始,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真是很有杀伤力,他正想开口取笑,她却已经一把将他给推开。 他踉脍了一步,看着傅千絮冲了出去。他错愕的望着她的举动,顺着她的步伐,也看到了方才那个摇摇学步的小男孩,正不知死活的走向大海,而他那对粗心的父母正忙着在雨势变大之前,将东西收进休旅车里,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孩子正一步步的往险地去。 暗千絮此刻根本顾不得身上的衣服,更顾不得自己根本不会游泳,她只有一个念头,在孩子发生危险前把他抱回来。 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波海浪袭来,把孩子拉进了海里,她的心跳几乎因为这一幕停住。 那对粗心的父母终于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宝贝落海了,惊叫连连的跑了过来。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暗千絮在海浪中吃力的抓住了孩子。 虽然是个小家伙,但加上海浪的力量,还是使她站不住脚,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将他提起来,偏偏又是一个浪打来,使得抱着孩子的她才站起来,却又差点跌倒。 她努力的想要稳住自己的脚步,但是接连打来的大浪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死命的抱着孩子不肯松手,最后脚步一个踉跄,她与孩子一起跌进了海里,大哭的孩子和她都硬生生被灌了一大口海水。 有一瞬间,她无法喘息,入口的海水使她感到痛苦,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接近了死亡。 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她张口想呼吸,但进入口鼻的都是海水,纵使如此,她的手还是抱着孩子不放。 不能放弃!她只有这个念头,除了她自己还抱着一个小家伙,更重要的是她有sun,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掌握到幸福了,她绝不会任幸福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强大的海浪却总是令她站不稳,把她跟小孩迅速拖离海岸。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将她连同孩子一把从海里捞了起来。 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使她不停的咳嗽着,鼻子和眼睛难受得简直要她的命,但她顾不得其他,低头安抚着显然被吓坏的孩子,她的声音因为喝了太多海水而有些沙哑。 随扈在这个时候全都焦急的围了过来,他们无法担起sun有任何一丁点的闪失。 sun则是死命的搂着傅千絮。刚才她落水的那一幕,几乎使他的心跳也跟着停止,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跟那个小孩可能都没命了。 暗千絮看着小男孩号啕大哭的模样,不由得心想,这样应是代表着他没有什么大碍才对。 慌张的父母赶到他们身旁,焦急的抱过自己的小宝贝,不停哭着向他们道谢。 她被海水呛得很难过,根本没有办法多说话,只是摇着头,表示要对方不要放在心上。 一向笑脸常开的sun,此刻的表情却冷得如同从地狱来的复仇使者,他正打算开口责骂这对粗心的父母,但傅千絮的手却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看到她眼底传来的祈求,他一个咬牙,打横的抱起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沙滩。 这时原本天空飘飞的小雨,片刻之间成了倾盆大雨,而sun的神情也因此越显得阴郁。 暗千絮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实在是因为她鼻子眼睛都很难过,又疲累得无法开口。 身上披着sun的外套,她一身狼狈的回到饭店里。 “我要去洗个澡,”她柔声对sun说道:“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快回房间去把衣服换了,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有那美国时间关心他,他现在气得只想把她给掐死! 深吸了口气,他不认为现在是谈话的好时机。去洗个澡,冷静一下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于是他不太情愿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房之后,傅千絮进了浴室,一直到热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才慢半拍的想到恐惧。 那冰冷的海水看似无害,但却差点夺走她和那个小孩的性命! 她感到自己在发抖,不禁紧紧的抱住自己,任由莲蓬头洒下的热水狠狠的浇在身上。 直到觉得自己像只被烫熟的虾子之后,她才死心的关上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她人才踏出浴室,因为看到等在外头的人而脚步一顿。 “洗好了?”sun站起身走向她,手上还拿了杯热茶,“拿去,喝了它,小心烫!” 暗千絮小心的接过杯子,透过热气偷瞄他一眼。 印象中的太阳王子可是笑口常开,怎样都不会板起脸来,但今天,她可见识到了,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发火的一面。 而且通常威力强大…… “要救人,也得衡量自己的能力!”看她乖乖的喝下第一口热茶之后,他才开口训话。 sun说话的口吻让她想起高中时代学校的教官。 “我没料到浪会那么大。”傅千絮有些心虚的说。 她说的是实话,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海浪,谁知道一个打来,竟然会让她站不稳。 “这世上妳料不到的事太多了!”sun压下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要不是他的动作快,她跟那个孩子现在可能不知被浪卷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她对他无辜的眨着眼,“可是……我以为我可以。” “别拿这种眼光看我。” “怎样的眼光?!”傅千絮故作天真的问。她不想面对他的怒气,她知道自己太冲动,但她也是为了要救人。 sun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找回了自己的冷静。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做任何事前,要三思而后行。” “那种情况哪还有空想那么多。”他对她的关心令她心头满是喜悦,“若错过抢救时机,那个孩子就死定了。” “妳想到了他,但却没想到自己?”他不认同的看着她。 必于这点,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争辩,她相信若是角色互换,sun也会与她做相同的事,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救人。只不过现在,他是死也不可能会向她承认这点。 “妳也曾经失去过亲爱的人,那种痛妳该记得!我也失去我的母亲,所以我怎么也不想再失去妳!” 他在她耳际的低喃,令她深深动容,傅千絮吻了吻他的唇,俏皮的一笑,“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把我当成你妈了。” 她的回答令sun自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低下头狠狠的吻着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她。 他的手滑过被他吻红的双唇,“我可不会这么对我的母亲。” 听到他的话,傅千絮忍不住红了脸。 “以后我做任何事之前,会三思的。”她给了他这个承诺。 丙然,他脸上因为她的话而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她当然会三思,因为她也不想失去他,若可以的话,她想一辈子都守在他身边,永远…… 第八章 这世上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不实的八卦。 麻雀变凤凰的故事虽然很美,但若真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之中,还是要受到某些程度上的考验。 不过令sun有些意外的是,傅千絮对于这些蜚短流长,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一如平常,好像别人谈论的主角都不是她一样。 “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若是他们说什么,我都要搁在心上的话,那我的人生不就太可悲了吗?”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不在乎的对sun说道。 她吃东西的样子实在大剌剌的不像个女生,反观sun则秀气多了, 听到她的回答,sun放下了心。 要在索罗王室求生存,单靠着良好的家世没有用,毕竟有背景的女人在王室里比比皆是。难能可贵的是有颗开朗的心,若少了这一点,在王室里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从垦丁一路往北,到高雄,台中经新竹,等再回到台北时,已经过了三个星期。在台北休息了两天之后,两人都恢复了精神。 今天一大早起床,他们共享着美味的早餐。 “你们会跟舞鹤会馆合作吗?”吃着最爱的烤吐司,傅千絮的话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sun兴味十足的望着她。 “干么这么看我?”她不以为然的回视,: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你以为我是舞鹤派来的间谍?” 他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根本不认为她是间谍,因为没有一个老板会愚昧到请个笨蛋来当间谍,出了乱子无异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这些话,除非他想找死,不然还是吞进肚子里比较好。 “不是不告诉妳,而是我们还没有决定。”sun老实的回答,“但是我觉得可行性很高。” “若能合作就最好喽,”傅千絮兴匆匆的表示,“老实说,我觉得我们老板人不错。” “合作不是只看老板一个人。”不可否认,戚志岁是个很值得合作的对象,但饭店可不单单靠一个人就可以经营得起来,在任何一个行业当中,各个环节都是紧紧相扣的。 “这是当然。”她将吐司吞了进去,才继续说道:“但你不得不承认,戚志岁是个大帅哥!” sun不置可否。 “你不认同吗?” “我当然认同,”他点头,“不过听妳如此大力在我面前赞美另一个男人,我的心实在雀跃不起来。” 她要拿另外一片吐司的手因为他的话而停顿,最后还忍不住炳哈大笑。“我的太阳王子,你现在的口气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正在嫉妒吧?” “就算承认又如何呢?”sun也大方的表示。同样身为男人,他不得不认同戚志岁是个迷人的家伙。 “你放心吧!”她舍弃了最爱的吐司,跑到了他的身后,环抱着他的颈项,亲了亲他的脸颊,“在我心中,他根本无法取代你。他像月亮,虽然美,但却太过阴柔,显得遥不可及;但你可不同了,你是太阳,给人温暖,给人欢笑。我最喜欢太阳了!” sun捏了捏她的脸颊,因为她的话而重展笑容,“是啊!我是太阳,而妳是我的--” “别再叫我傅老二!”傅千絮沉下脸打断他的话。 她发现,现在的她什么都可以接受,就是“傅老二”这个外号,她死都不想被加到自己的身上。 sun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他真的很喜欢她能有个叫做flower的英文名字,可是偏偏名字的主人并不喜欢。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可能!”她不客气的拧了下他的耳朵,“不准再叫我傅老二!你听到没有?”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这下真有种天地颠覆了过来的感觉,明明他才是主,偏偏搞得现在比个奴才还不如。 暗千絮的手劲之大,让他怀疑如果他不答应她的话,她就真的会把他的耳朵给拧掉。 “我知道了,亲爱的,妳可以放手了。”抚着发疼的左耳,sun满是无奈的摇头道。 不是很情愿的收了手,她还有点气呼呼的,不是她存心找碴,而是这个绰号真的很不雅,被人老二、老二的叫,谁会高兴啊! “花儿--”他的手轻抚她犹带怒气的美丽脸孔,“我总可以叫妳花儿吧?” 暗千絮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她闭上了嘴,沉默的侧着头想了一会儿。花儿这个名字虽然她也不是顶喜欢,但听起来还算有点气质,就看在他一脸希冀的神情上,她勉强答应。 看她点头,sun得意的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花儿--”他喃喃的在她耳际重复了一次,“我的花儿--” 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着甜言蜜语,就算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也能让人甜入心坎里。 吻着她的唇,sun尝到了甜甜的女乃油味。 花儿不会是个柔顺的女人,他很明白,而他要的也不是个凡事听话的另一半,他喜欢这样神采奕奕不做作的她。 在第一眼时,他便认定了,这是属于他的那一朵花。 “反正妳一个人待在这里也很无聊。” “我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傅千絮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可是就算不无聊,妳的老板要谈事情,妳在这里也没有用!”张筱若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堵一句,她立刻又回了一句,“既然妳在这里无用武之地,就陪我去健身房嘛!” 老实说,对健身房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暗千絮不客气的打了个哈欠,瞄着一直喊无聊的女人,“与其去健身房,我情愿回房间睡觉。” “那我陪妳吧!”张筱若的话使办公室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看,她满不在乎的回视着众人的目光,最后定在自己丈夫不以为然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戚志岁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能有什么意见呢? 她今早一起床便主动提议要陪他来上班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单纯,现在只不过证实了她果然想搞鬼,身为她的丈夫,在这个时候,只要她不要太过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妳为什么要陪我回房间?”傅千絮实在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么,非得巴着自己不可。“跟妳回去有什么搞头?” 张筱若闻言,露出受不了的神色,推了她一把,“要什么搞头?我只是要跟妳聊聊而已!” 戚志岁闻言,轻叹了口气。 sun则笑看着两个女人一来一往。他一点都不反对花儿跟戚志岁的太太走在一起,因为她看来也是个很热情的性情中人。 他记得花儿说过她没什么朋友,而他相信筱若可以成为她的好友。 “我不想跟妳聊!”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张筱若想要问什么,关于自己的私人感情,她一点都不想跟太多人交代。 “傅老二--” “不要这么叫我!”傅千絮用力的将手中的水杯给放下,不客气的瞪着她,再次提醒道。 “为什么不要?傅老二很好听--” “筱若姊,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了。”她打断了张筱若的话,气得想要跳脚,“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可是妳不就因为这个名字才会跟sun在一起的,不是吗?”张筱若一针见血的指出。 暗千絮瞪着她,“筱若姊,妳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sun是因为我叫傅老二才会喜欢我的吧?” “当然不是。”她直截了当的回答,“不过,他的的确确是因为这个名字而对妳印象深刻的,这点……”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男人说道:“sun,你总不能否认吧?” sun突然被点名加入战局,有点尚未进入状况。 他喜欢隔岸观火、看别人厮杀,但要他上战场可就难倒他了,更何况若回答得不好,得罪的可是亲爱的女友大人。 看着张筱若一脸的热切,而傅千絮也是一副他若不好好回答他就死定了的表情,sun只好以眼神向戚志岁求救。 戚志岁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口。 “没你的事,你不要讲话!”张筱若看老公一动,立刻对他一挥手,制止他发言。她才不会让这个太阳王子有机会讨救兵! 摇了摇头,戚志岁只好闭上了嘴,顺便给了sun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sun叹了口气。或许他方才的想法是错误的!基本上,这两个看起来不太理智的女人,不该在一起当朋友。 “说话啊,太阳王子。”张筱若用着戏谑的口吻,嘲弄一脸为难的他,“舌头被咬掉了啊?” “对啊!”顾不得戚志岁这个大老板在场,傅千絮也推了推他,“你干么沉默不语?你总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叫……”她不太情愿的说:“傅老二……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无奈之余,sun只好直说:“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筱若叫妳flower而多看了妳几眼,但是--” “妳看吧!我就说。”张筱若俨然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所以妳要感谢我帮妳取了个好外号,妳现在才有幸可以跟太阳王子在一起!” 暗千絮闻言,实在很想骂人,她瞪着sun,“为了一个名字,你就决定可以爱上一个人,你的爱会不会来得太简单了点啊?” “拜托!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好吗?”sun顿时觉得头痛了起来,“我不否认,在我们初识时,我确实因为妳叫flowerr而让目光停留在妳的身上。但是我是个有感觉、有智商的人,还不至于盲目到因为一个名字而爱上一个女人!”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凝神的看着她。 “我爱妳,是因为妳自然不做作的表现。我爱看妳,妳的笑、妳的皱眉,都令我百看不厌,而当妳盯着我瞧时,令我有种被深刻爱恋的感觉。” 他的话使办公室里霎时呈现一片沉静。 听到他的话,傅千絮的眼眶又红了。她真的是三生有幸,才能得到这么一个多情男人的爱。 “我的天啊!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男人,竟然可以在众人面前说甜言蜜语!”张筱若忍不住赞叹,未了不忘以埋怨的眼神瞪了自己老公一眼,“戚志岁,你听到别人说的话没有?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向都只会欺负人,要你说个爱字,比杀了你还困难!你要跟人家多学学。” 戚志岁并没有开口反驳。每个人对爱情的表达方式都不同,对他而言,爱未必一定得要天天挂在嘴边才行,但他却可以肯定自己对筱若的爱,比任何人都来得浓烈。 这么多年的岁月下来,他相信筱若也懂得! 他专注而且深情的看着张筱若,她却对他扮了个鬼脸,使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知道她只不过在要嘴皮子而已。 “喂,傅老二,妳不会是要哭了吧?妳这么幸福,哭的话会遭天谴喔!”张筱若忍不住推了推她。 深吸了口气,傅千絮忙不迭的将要掉下的眼泪死命的逼回去。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控制好情绪之后,才得意的看着张筱若,“妳很羡慕吧?筱若姊,现在证明,sun并不是因为妳取的那个烂绰号而爱上我,所以以后妳都不准那样叫我。” 张筱若不在意的耸耸肩,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反正她爱怎么叫人是她的自由!包何况,她真的打从心里觉得“傅老二”这个名字很赞。 暗老二--实在十分具有个人特色,使人一听就难忘!所以她相信假以时日,千絮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名字的,至少她是这么以为,而她也一向是贯彻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总之现在,不管妳说什么,我坚持妳要陪我出去走走。”她今天可是在百忙之中将自己的课排开,空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只为跟这个邻家的小妹妹多谈谈她与sun的感情世界。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关心,另一方面,她也可以顺便探听点浪漫的片段,好回去跟自己那些好妯娌们分享,所以说什么她都不会放过她的。 “妳真的很烦耶!”傅千絮坐了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sun看着她,忍不住移开了几步。被喷了两次,若再不学聪明点,他就真的是头猪了。 “走那么远干么?你放心啦,我不会喷你第三次的。”傅千絮见到他的举动,觉得好气又好笑。 而被看出心里想法的sun,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着抬起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什么叫喷你第三次?”张筱若看着傅子絮好奇的问。 “不关妳的事啦!”关于这种蠢事,她会告诉她才有鬼! “花儿,妳就陪筱若出去走走,”sun开口替张筱若求了情,“反正妳在这里也无聊。” “我才不会无聊呢!不过我很明白,我最好把筱若姊带走,不然她在这里,你们也谈不了事。”傅千絮讲话很不客气。 sun一扬眉。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这不代表我的立场!”戚志岁也连忙跟这句话划清界线。 “戚总--”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俗仔的人啊?” 她的用字使戚志岁忍不住笑了出来。 暗千絮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爽朗的大笑。这样的笑容使他柔和的五官多了几分阳刚气息…… “我知道他很美,但不要这么盯着他。”张筱若在一旁身不关己的说道:“我是没差啦,只不过我怕sun会吃醋。” 暗千絮没好气的看着她,“在我心目中,没人比得上sun!”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妳的太阳,妳是他的花,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所以不用强调。”张筱若拉起她的手,“我们快走吧!难不成妳真的要妳的太阳跟我的老公什么事都谈不了,只能坐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两个不停的斗嘴吗?” 她当然不想打扰他们,但她也不想跟她去健身房。 但张筱若现在却硬是拖着她走。 “戚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会娶她?”被拖着走的傅千絮忍不住问戚志岁。 “我爱她。”他柔和的笑着回答。 简短的几个字,却轻易的打进听者的心坎里。 “你瞎了眼啦!”傅千絮虽然很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张筱若听了,伸出手打了她的头一下,“我都没说sun瞎了眼才选择跟妳在一起,妳倒先说到我头上来了。” “拜托!妳怎么跟我比呀?”她不服气的说:“我好歹脾气比妳好不知道几百倍!” “开玩笑,妳竟然跟我讲脾气,现在是猪会飞了是吗?妳这种人竟然敢说自己脾气好!我告诉妳,我的脾气才好--” “妳们不要再吵了,妳们两个是半斤八两。”sun的声音幽幽传来。 戚志岁摇着头,不置评。猪,一辈子都飞不来的!因为两个人的脾气都一样的槽。 “sun!”听到自己爱人的话,傅千絮拉下了脸。 “不要sun来sun去了,”张筱若拉着她,“妳再这么不懂事,小心人家把妳给甩了。” “妳烦妳自己吧!筱若姊,戚总才会把妳给甩了。” “不好意思,我巴不得他把我给甩了咧。”她大剌剌的看着一脸无奈的戚志岁,“六少爷,把我甩了之前,麻烦你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到我这儿来,还有你身上那件衣服也是我买的,请你一并月兑下来还给我。” “妳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傅千絮难以置信的盯着她。这种话还真多亏她说得出来! 贝着她的肩膀,张筱若笑得很开心,“老夫老妻了,很多事,将来妳自然就会懂的。” 懂?!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懂,这个性看似柔到不行的戚志岁,似乎白痴到娶了一个母夜叉! “我不要再跟妳吵了,”傅千絮根本不想让自己坏了sun的正事,她看着张筱若,“要去健身房就快走,不过我先警告妳,妳不要再乱讲话,若妳再乱说,我就不跟妳去了。” 张筱若闻言立刻闭上了嘴,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关门的剎那,还不忘对老公眨了眨眼。 见到妻子如此宝贝的动作,戚志岁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太太真是活力四射。”当办公室剩下两个人时,sun说道。 “你的女朋友也不差。”戚志岁也回道。 他们是在彼此恭维,还是彼此取笑呢?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在心中同时浮现同样的问题,最后他们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至少他们可以肯定,只要有她们在的岁月里,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出现无聊这两个字。 第九章 “为什么妳一点都不想透露给我知道?”走向健身房的路上,张筱若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就没有什么啊,妳到底是要我透露什么?”傅千絮觉得这真是人世间最残忍的疲劳轰炸。 健身房位在会馆b栋大楼的二、三楼,她们进入b栋大楼后,放弃坐电梯,直接走楼梯。 “妳别骗人了!妳跟sun明明就在一起了,怎会没什么?” “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 “要结婚啊!要规划婚礼啊!”张筱若理所当然的回答。 讲这个未免就扯太远了点吧!暗千絮无奈的心想,然后她的眼角瞄到了一个人影。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我们?”看着士德跟牛皮糖一样如影随形,她不由得眉头微皱。 士德耸了耸肩。唉!他也不想跟着她打转吶。 “王子交代的。”他不是很情愿的回答。 “sun还挺重视妳的。”张筱若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sun那群随扈的头头,而今却被派来守护她这邻家妹子。 暗千絮一点也不怀疑sun对她的重视。但是老实说,她还是挺不习惯他们王室的作法。 不过,她实在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跟sun的意见相左,反正士德或是其他的随扈人员就算跟着她,也只是远远保护着,不会打扰她,所以这一切她还算可以忍受,反正大家就和平相处嘛。 只是说真的,跟sun在一起时,她并不喜欢身旁总是跟着许多人,那总令她觉得一举一动都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想到这个,她就无法轻松自在得起来。 “我去洗手间,妳先去换衣服。”张筱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一旁的洗手间里。 暗千絮没有意见,径自走向女用更衣室, 在她进门的时候,有个手拿包裹的肌肉男走了过来,她没有多注意,但这男人却在经过她身旁时,突然将包裹塞到她手中。 她不解的接了过来,摇了摇手上的东西,奇怪为什么别人要把这包裹拿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人了?她转身找寻着给她东西的男人,但是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站在不远处的士德皱眉看着这一幕,多年来的训练让他嗅出了事情有些许的不平常。 下意识的,他冲向前,在傅千絮错愕的表情下,他抢过她手中的东西,立即丢到一旁去。 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饭店里的警铃也在同一个时间铃声大作。 士德将傅千絮压在自己的身下,为了不负sun所托,他得要用命去守护这个王子所爱的女人。 暗千絮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惊声尖叫,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觉得手很痛,似乎有温热的血液滑过了她的脸。但下一刻,她的头狠狠的撞击地面,失去了一切的知觉。 “我大哥说,要找个机会与你碰面。”戚志岁发现跟sun谈话是件很愉快的事,不用解释太多的东西,因为他聪明得足以举一反三。 sun看事情精确,与他谈生意就算谈不成,他们一定也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好啊!”他也爽快的同意,“约个时间,不过我希望可以尽快,因为我想带千絮回索罗去,让她见见我父亲和simon。” “我明白,”戚志岁点头,“我会尽快安排。” “那就这么说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戚志岁不解的看着门。 “进来!”他明明已经交代不要打扰他的。 “对不起!总经理!”跟着秘书进来的是维安部门经理范以刚。 “以刚?!”戚志岁有些意外他竟会在这个时候到他的办公室来,“出了什么事吗?” 范以刚急促的表示,“b栋会馆二楼发生爆炸,现在火势已经扑灭,但是有人受伤……” “b栋二楼?!”戚志岁猛然的站起身,连椅子都撞翻也不管了,“你说b栋二楼!” sun觉得自己的心跳彷佛停了。b栋二楼,那不是健身房吗?他的花儿去了健身房…… 范以刚肯定的点头,“可是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戚志岁目前根本无法听进任何话语。 sun用力一拍桌面,站起身,几乎在同时,他与戚志岁夺门而出。 现场一团乱,但怎么乱也比不上他心头的乱! sun焦急的身影挤过看热闹的房客,进入了b栋大楼,原本高级的实木地板被弄得几乎面目全非。 戚志岁脸色略显苍白的尾随其后。 警察和消防队员都已经赶到,sun不顾一切的越过了封锁线。 警消人员上前阻挡,但他没空理会,跟在他身后的随扈也没让任何人阻挡他的路。 “总经理,现在……”范以刚不解的跟在戚志岁的身旁。 他环顾四周,没有跟着sun越过封锁线,只顾着在人群中梭巡那张熟悉的面孔。 “总经理,我们该--” 戚志岁面无表情的拾起手,范以刚见了,只好闭上嘴,一向冷静的总经理眼神流露慌张,这倒是他所陌生的。 然后他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在人群之中,脸色同样苍白但却被一群警察护在中间的女人--张筱若。 原来她刚才在这里,这就是总经理会失控的原因了。 戚志岁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张筱若,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用力的把她抱住怀中,确定她没事。 张筱若看到他,颤抖的伸出手,投入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因为她去了洗手间,所以逃过了一劫。发生爆炸之后,她顾不得恐惧只想要进健身房去找傅老二,但是随后赶到的消防人员硬是把她拖出了大楼外。 在老公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念及傅千絮的安危,她的眼泪忍不住溃堤而下。 一没事了!”戚志岁揉着她的后背,眼眶微红,但却极力不让她看到,毕竟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失控。 “傅老二--” “她也不会有事的!”看着封锁线内穿梭的警消人员,他极力的安抚着她。 天知道!他也希望千絮真的不会有事! 紧搂着张筱若,戚志岁头一次发现自己像个废物,因为此刻的他真的无法处理任何事物。 “士德?!”两步并作一步爬上二楼的sun,一看到浑身浴血的士德被送下来,立刻奔向前。 士德吃力的睁开眼,看着他,“傅小姐……王子……傅小姐?!” “你别说话!什么都别想。”sun按着他的手,“先送医院!” “可是……” sun摇了下头,不愿他再多说,拍了下他的手,冲进爆炸的二楼健身房,当看到动也不动的被抬出来的傅千絮,他忍不住踉跄了一步。 “她……”他缓缓的走近正在对她急救的医护人员。“她……” “她的头部因为受到撞击而昏迷。”医护人员似乎看出了他想问些什么,主动的说,“但实际情况要送到医院才知道。对不起!”医护人员微推开他,对门口吼道:“担架!” 意思是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sun在心中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的眼眶泛红,轻柔的将她抱起,吻了吻她满是鲜血的额头,不顾医护人员惊讶的目光,将她放在担架上。 “她是我的妻子。”他柔声的对一旁的医护人员说道。若她能平安回到他身边,他们会结婚,他会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医护人员露出了解的神情。 “尊夫人会没事的!”他给了他一个打气的笑容,“请你让开一点,我们要送她去医院。你也可以跟她一起上救护车。”医护人员体贴的表示。 sun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跟着他们一起送昏迷的傅千絮到医院去。 在慌乱的急诊室里,sun默默的坐着,其他随扈人员虽然也是一样的焦虑,但都识趣的站在不远处,没去打扰他。 sun五官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思绪,他手肘搁在大腿上支着额头,低头看着地板,不发一语。 一双皮鞋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缓缓的将头抬起。 “还不知道情况吗?”戚志岁轻声的看着他问。 他摇了摇头。 戚志岁捏了捏他的肩膀。他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方才他找不到张筱若一般。 在还未看到她安全前,他根本就无法思索,脑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看到她平安无事!若她真有万一,他的人生也完了。 他只能抱着她,安抚着她也让自己确定她还活着,至于其他,他根本就无法多想,连后续处理,还是接到通知赶到的大哥接手替他善后。因为当时的他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但上天毕竟对他不薄,筱若因为去上洗手间而逃过一劫,除了受到惊吓之外,经过检查,一切都很好,已经安稳的回到戚家大宅。 他接到通知,知道千絮和士德没那么幸运,在安置好筱若之后,便连忙赶到医院来。 “他们会没事的。”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坐在sun身旁给予安慰。 “我知道。”sun想要给他一个笑容,但头一次,他发现原来笑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 两人沉默的等待着,一看到戚志万出现,戚志岁立刻站起身。 “五哥!” sun看到一身白袍的戚志万,也缓缓的站了起来,眼光专注在他身上,须臾不离。 “你们干么都一副有人死了似的表情?” sun闻言,脸色微变。 戚志岁瞪着五哥,真想给他一拳。这家伙永远都在不适当的时候,讲些很烂的冷笑话。 “花儿现在到底怎么样?”sun强迫自己开口。 “花儿?!”戚志万不解的重复一次。 “傅千絮。”戚志岁在一旁补充。 “她没事。”他给了sun一个笑容,“她头撞到了地上,所以造成暂时性的昏迷,我看过扫瞄图,她的脑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等一下就会醒了。不过,她手上的外伤比较难处理。” 他很尽责的详细解释着,“但是放心,这些伤口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少说二三十个!至于那个叫士德的更惨,背、臀包括腿,伤口至少上百个!他们都要注意后续伤口感染的问题,他们的伤口嵌进许多碎铁片,所以要花比较长的时间处理。” “他们都没事?” “没事。”戚志万肯定的表示。“放心吧!” sun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虽然花儿受了伤,但只要她没事,活着就好! “老六,你们饭店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关于家族集团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忍不住多问了句。 戚志岁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他都不清楚。 戚志万见他不回答也没有勉强,目光随即移到看来冷静但眼底却明显写着焦急不安的sun身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太阳王子,你真的可以放心,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傅小姐就会转进普通病房,至于士德先生,可能得要一个小时左右,毕竟他的伤口较多。” “谢谢你!”sun喃喃的道谢。 “这是我该做的。”戚志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自己的弟弟,“听说爆炸的时候,筱若也在那里?” 戚志岁实在不是很想回想起那一幕,但他还是回答,“她是在当场,她很幸运的没事。” “想也知道没事,”戚志万笑了笑,“要是筱若出了什么事,你现在早就哭趴了。” “戚志万!”戚志岁有点动怒的瞪着哥哥,“收起你那种一点都不令人欣赏的幽默!” 戚志万的嘴角还是挂着微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在离去之前,他不忘抱了弟弟一下。 “冷静点!”他在自己的弟弟耳际低声说道。“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 戚志岁闻言,先是一楞,最后扬起了嘴角。这个哥哥真是令人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回抱他,然后目送着他大步走远。 “你们兄弟的感情很好。”sun看着两人有感而发。 “你跟simon不也一样。”戚志岁回答。 sun想起了唯一的兄长,点了点头。“我得告诉他这件事。” “可以想见他的暴跳如雷。”想起自己好友的脾气,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几乎可以肯定他的震怒。 “是啊。”sun也认同。“但是他的怒气我有办法可以处理。我先去病房等花儿。” “那我晚点再过来。”戚志岁与他握了下手,“我得先回饭店去处理,若你有空的话……” “我会回去协助。”他会意的接口。 “谢谢。”戚志岁对他感激一笑。 不打扰sun了,他知道这个时刻他只希望跟千絮单独相处,就算只是一个拥抱也好,至少证明自己所爱的人还存活着。 这种想法,就如同当时他抱着张筱若,一辈子都不想松手的感觉一般…… 暗千絮的左手臂缠着厚重的绷带,她的额头被铁片划过,所以也缠着绷带,昏迷中的她脸色显得苍白。 sun的手轻柔抚着她的脸颊,方才的惊慌令他回忆起多年前,他与母亲发生车祸的那一剎那-- 恐惧紧紧的攫住了他的心,那次车祸使他头部受到重创,而母亲则不幸身亡。 当年他八岁,而在英国读书的simon也不过十岁,他们的母亲是父亲的第四位妻子,也是最后一个。 印象中,她总是温柔而和善,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她不争也不夺,以体贴的心去对待所有的人,不管是在上位者或是在下位者,她都一视同仁。 她是个出身平凡的女人,却因为嫁进王室而创造了传奇,但最后却令人遗憾的在最美丽的时候死亡,她的芳华早逝却也使她的身影至今仍留在索罗的子民心中。 或许是因为移情作用,所以父亲对他与simon疼爱有加,也十分器重。simon在政治与事业上表达了强烈的企图心;而他--这个总被母亲戏称为太阳之子的男孩,却遗传了母亲的淡泊名利。 为了兄长,他强迫自己留在政权里,但今天……他的手抚过傅千絮手臂的绷带。难道这个决定错了吗? 他已经经过一次失去至亲的痛,他不想要再经历失去至爱的痛! “妳醒了!”看着她眨着眼,sun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暗千絮看了他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好痛!” “哪里?”他着急的询问。 “手,还有……头。”她不解的看着他,“出了什么事?” “有爆裂物。”sun难掩心疼的看着她,低头亲吻了下她的唇,“忍一忍,不打止痛针会好得快一点,但得忍得痛,知道吗?” 她虚弱的点点头,闭了下眼,又睁开来看着他,“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若要他说,他觉得她的脸色才糟糕!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只要妳好,我就会很好。” 她因为他的话而微扬起嘴角,但痛楚却令她皱眉。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看着他问:“士德呢?” 她记得的最后一幕是士德将她扑倒了。 “他也受了点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他知道她的命是士德救回来的,所以他衷心的感激他,但花儿现在也躺在病床上,他不想让她知道详情,以免让她更加担忧。 暗千絮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他救了我,若没有他,我应该……活不了了吧?” “嘘!”他的食指轻点了下她的唇,“别胡说,都过去了。妳没事,士德也没事,你们都会复原。” “我好痛,”她闭了下眼,“也好累。” “妳睡一下。”他的手轻拨弄她的头发,心痛的看着她,“睡着就好了。” “你的口气就像在哄孩子。”她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一下子就进入梦乡。 sun坐在病床旁,握着她没有受伤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感觉她温热的体温。 第十章 这次的爆炸事件原本该在国际间引发一场轩然大波,但在飞扬集团与索罗王室处理之下,这个报导硬是被压了下来。 所以得知这件事实际内幕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我们应该在最快的时间把凶手给抓出来!”戚家老三戚志民一向是以火爆的脾气著称,所以采取的手段一向都是快狠准。 “事情没那么简单。”来回往返医院与饭店之间,sun的神情已经有些疲累,但他硬是打起了精神,“这几年来,我身边的大小危机不断,只是从来没有波及他人,但这次……” “这是熟识你的人做的!”戚志岁一针见血的表示,“有人知道你爱上了一个女人,不是玩玩而是真心的想要娶进索罗王室,他们动不了你,毕竟你是王室的一员,但千絮不是,在还未跟你许下承诺之前,她还是一个平凡的台湾人民,她不受任何人的保护,要伤她比伤你容易多了。而且对方也知道,伤害她远比直接给你一刀还要令你难受!” “这人真是俗仔!”戚志民皱起了眉头,“有种就出来单挑!” “这年头已经没人会出来跟你搞单挑这招了啦!”戚先侣在一旁放冷箭,“都嘛搞那套人海战术,看谁人多谁就赢。单挑--现在的人不会那么带种的。” 始终静默的戚志中,交迭着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方才一来一往的话语他都如数听进耳里,最后,他开口打破沉默。 “不管如何,”他抬起头看着sun,“我得要先表示我的歉意,我也很遗憾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这种情况其实我们都不乐见。”sun善解人意的回应。 戚志中站起身道:“但不管如何,我依然得以飞扬集团总裁的身份向你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 戚志岁也跟着起身。 戚志民随后,还不忘踢了还坐着好像要睡着的戚先侣一下,后者立刻也站了起来。 “毕竟意外发生在舞鹤会馆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的维安部门确实出现了严重的疏失,所以才会让歹徒有机可趁,我们将无条件赔偿贵方的损失,并接受来自贵国的责难!” “大哥,你说这些未免言之过早,毕竟我们都还没有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没道理……”戚志民的话还没说完,这次换成他的脚被戚先侣给踢了一下,他火大的瞪了小弟一眼。 sun的美目扫过办公室里同样出色的四名男人。 看着他们,他明白飞扬集团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并不是偶然。 这些主事者的态度果断而明快,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们可以更上一层楼,而索罗王室呢? 他想起了上头几个为了权势而勾心斗角的兄长们,中国有句话俗话叫做家和万事兴,若内部不团结,怎么去面对外界的挑战呢?他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心知肚明,问题出在索罗。”sun不是那种一有过错便往别人身上推的人,所以他很坦然的承认这点,“这次的攻击事件明显是冲着我和索罗王室而来。舞鹤会馆成立至今超过三十年,没有出过任何维安的意外,但这次却因为我的到来而使会馆商誉受损,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 戚志中闻言,给了这个年轻人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看向戚志岁。 接收到兄长的目光,戚志岁立刻冷静的接道:“现在不是去探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已经报警了,所以除了你从索罗带来的随扈人员之外,我们还增加了保全和警力,只希望避开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直到你安全的搭机离开台湾。” 离开台湾?! sun对他一挑眉。“可以解释一下你话中的意思吗?” “我接到simon的电话,”戚志岁可以预期他的反应激烈,早有心理准备,“他认为你不适合留在台湾,他希望你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回到索罗。据他的意思,只要回国,他才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我的花儿和士德还不能长途搭机!” “我知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但是simon认为,你可以先回国--” “这是不可能的事!”sun想也不想的拒绝。要他抛下花儿,比登天还难。 戚志岁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但他只是替simon传达意思,至于要听下听,可就取决于sun了。 “simon说,若你不回去,他会过来,就算用绑的也得把你给绑回去。” 听到戚志岁的话,sun扬起了嘴角,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兄长会做出这种激烈的手段。 “其实他不必亲自来。”他不以为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他应该向你们要求,派人押着我上飞机吧?!” 戚家兄弟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同时觉得sun这个有着开朗外表的男人实在不太简单。 “我会考虑的。”sun站起身,淡淡的说:“我要去医院陪我的花儿,至于其他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戚志岁无异议的点头。 “至于其他因为爆炸案受伤的人,请你替我表达慰问之意。”sun离去前还不忘说道。 这次的爆炸除了花儿和士德之外,还有五名男女受伤,都同时住院观察当中。不过没有任何人死亡,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放心,我会的。” 对在场的四个男人一一颔首后,sun踩着大步离去。 “你觉得呢?”戚先侣看着戚志岁问道。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反问。 “真要押他上飞机吗?” 他与戚志中对看了一眼。他们可不认为sun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不是说他会考虑吗?”戚志民一向都不太用大脑思考,“说不定……最后他自己会回去。” “不可能!”戚先侣摇头。 “怎么说?”他不解。 戚先侣看着六哥,“你应该也这么觉得吧?” 他是这么觉得没错,更甚者,sun不但不会考虑,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再回索罗了!戚志岁走到落地窗前,看着sun的座车离开了飞扬集团总公司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大哥,”他转过身,面向戚志中,“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戚志中缓缓坐了下来,默默思索着。 随后,他迷人的双眸直视着戚志岁,“随你吧!这事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给你绝对的权力。” “我明白了!”戚志岁闻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飞扬集团。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处理,因为这次爆炸案,舞鹤会馆的重建也还有一段路要走。 转眼间,冬天的脚步已慢慢接近。 但在这里,黄橙橙的向日葵散发着鲜明的色调,就如同一个一个的小太阳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 美丽的向日葵花海,就如同sun初见傅千絮时所形容的。不过这里不是法国,而是北台湾的桃园观音,一座专门种植美丽向日葵的农场。 暗千絮的头轻靠在sun肩上,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几乎被淹没在花海之中。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她好奇的问。 “问人就知道了。”sun开朗的说道,“这里是个美丽的地方!” “是啊!”才出院的她,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体力不若以往,“有你的陪伴,去哪都很美。” sun的手爱怜的模了模她的头发,“累吗?” 她轻摇了下头,“整天躺在医院才累人,”她俏皮的说道:“住院比坐牢还难过。” “别胡说八道!”他没好气的说。 暗千絮一笑,“我只是讲出心中的感觉而已。对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要告诉我?” 他不解的对她一挑眉,“告诉妳什么?” “为什么我会临时从台北转院到新竹?”她抬头看着他,“我已经出院、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让我知道应该不要紧吧?” “会问我这个问题,应该代表着妳知道了某些事。”sun精明的说。 暗千絮的嘴一撇。她当然知道,不然她为什么会对转院一事没有异议。 她毕竟还有个朋友叫做张筱若,而且那个千越医院的院长戚志万挺八卦的,总是喜欢和她交换秘密,反正无伤大雅,所以在住院期间,她跟戚志万就成了交换八卦的伙伴了。 不过没有人知道sun在她痊愈之后有何打算。 “我的哥哥要我回索罗。”思索之后,sun直言。 “你不愿意?!” 他摇头,怜惜的看着她,“在他向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妳才刚受伤,我绝对不可能丢下妳,妳当时的情况不可能承受得了长途飞行。而且就算妳可以,我也不想让妳去接受不必要的搬动而痛苦。” sun的体贴真令人感到窝心! 她的嘴角一勾,“可是我现在好了,你打算要回去了吗?” 这个问题问倒了他,这一阵子陪着她,便较少去想那些复杂的问题。其实他也是可以当个平凡人,他看得出来,没有总是跟在身旁的随扈,花儿就显得相当轻松自在。 虽然她不说,但他知道她并不喜欢总被大批人马跟前跟后的情况,只不过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所以她忍下心中的不愿,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在他知道simon决定以强硬手段押他回索罗当天,他与戚志万商讨之后,当晚便将她从台北的医院转到了新竹。 这件事是秘密,除了几个相关的协助人员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和他的花儿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台北。 对索罗王室而言,太阳王子就这么失踪了! “我不回去了!”就在此时此刻,sun看着她的笑靥,下了决定。 他的回答令傅千絮有些意外。“你爸爸和哥哥会不高兴吧?” 用不高兴这三个字可能太轻描淡写了点!sun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父兄肯定气得跳脚。 “但是回去又能如何?”他占有似的抚模着她的后背,“我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妳。” 她有些惊讶。 sun对她微笑的说:“王室中为了争权夺势的邪恶,令我不想碰触。我的母亲死于意外,但我很明白那应该不是意外!” 看着她愕然的表情,他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笑意。 “我无法原谅杀死我母亲的人,但我的力量还不足够,我没有办法追查真相,但当我年纪渐长,我慢慢的拥有了左右一切的能力之后,我却迷惑了!因为我发现,今天若我采取报复手段后的结果,是使我的家庭、我的国家大乱,那我该报复吗?如果我的母亲还在世上,会乐见我因为她,而去伤害她最深爱的丈夫吗?” 这些问题,她无法给答案!暗千絮的手握住他的,给了他无声的支持。 “这几年,我尽力的协助simon得到他要的威权,”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同时,我自己也一直在思索着报复与否?但在我还没有找到答案的时候,妳出现了,妳令我选择放弃与离开。” “我不懂……” “我爱妳,我要妳这辈子都跟我在一起,”他深情凝望她,“我不会拿妳的命去冒险,他们可以杀了我,但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妳。回到索罗王室,妳会面临太多看不到的危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带着妳回去?” 暗千絮闻言,沉默了数秒,“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母亲死亡的真相吗?” “想!”他承认,毕竟他还是个凡人,很多事他无法真的看得如此洒月兑,“我愿意用我三十年的生命只求换回我母亲回到我身边三天或是三分钟,甚至只要三秒钟都好,我想再看她一眼,再叫她一声母亲。但有可能吗?妳我都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时间过去,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既然如此,我报复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使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sun的手轻轻抹去她滑落脸颊的泪水,“妳不该流泪,我的花儿该是带着开心的笑容。” 透过迷蒙的泪眼,她看着他,抬起手,抚过熟悉的脸部轮廓。 “我们两个之间有着好大的差别……” sun把她拉进怀中,轻声的说:“当然。我是男人,妳是女人,我们当然有很大的差别。”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捶了他的肩头一下。 他模着她的头发,一个轻柔但只属于情人间的碰触,“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我们需要彼此、属于彼此就好。” 泪水模糊了傅千絮的视线。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已经注定无法离开身旁这个英俊的男人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虽然她眼中有泪,但她的身心都充满着喜悦。 “普罗旺斯!”他热切的说,“那是属于我们的地方!我答应过妳,要带妳去那里,我相信妳也会爱上那里。但妳可要有心理准备,我不再是什么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我可能……”他脑中想着未来,“得要找份工作,固定的时间上班,领着固定的薪水--” “可是我们会结婚,”傅千絮打断他的话,道出她心中所想的未来,“然后会有孩子,像一般夫妻一样甜蜜但还是会起争执。还有,我不会说法语,所以我得花点时间学习。” sun因为她的话而朗声大笑,他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不已,但随即发出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谁也不能断言等在前头的路是什么?过去的事确实已经无法改变,时间不会回头,她能做的就是选择爱他,跟着他走。 他选择为了保护她而不再当一个王子,但他却依然是她爱慕的那个男人。 太阳神阿波罗,希腊神话中最多才多艺,也是最美最英俊的神祇,只要有他存在,便有光明与灿烂。 神话或许只是神话,但在她心目中,他就是属于她的神话。 全书完 后记 幸福奇迹子纹 “fordream幸福奇迹”这套系列之所以产生,在我看来,还真可以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 对我而言,编写故事不难,但想书名或人名却是件吃力的事情,而这次原本该为书名想破脑子的我,却意外的得到了大姊及几位小妹的帮助。在大姊的店里,我们一起脑力激荡,最后将书名定下,真的很感谢她们帮了我一个大忙。而在下次我 将请她们帮我写篇序,她们是一群很和善、很nice的人。 书中的男主角sun对我而言,代表着正面与阳光,我喜欢这样个性的人,我相信一个人存在的目的,若是可以带给别人欢笑,将会是件很美的事,我很喜欢这个在我笔下创造出来的人物。 在写《恋恋向日葵》时,突然想要去看海,于是冲动之下,收拾了行李,独自一人开了七个小时的车,从新竹直接杀到垦丁去。 不过真不知道是我倒楣还是老天爷知道我喜欢下雨天,我在垦丁待了五天,这里也下了五天的雨。想起之前两次拜访此地,这里也在下雨……我带了雨水来吗? 我不知道。垦丁街上的行人很少,我撑着伞走在路上,找民宿,找吃的,一条不长的街,我天天在这里来来回回。虽然在这里也是在写稿,但却感觉悠闲自在。 堡作与休息--我想在这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现代人的通病是给自己太多的借口,没有时间或是太累……反正就算遇到了假期,最常做的一件事还是窝在家里不出门,然后给自己的期望却是在有生之年可以去环游世界! 其实我也想环游世界,只不过我不想等到老了之后,因为待那时身体便烂得要命,现在不先玩,我怕到最后想玩都玩不动。 有个友人邀我到清迈自助旅行,这个念头吸引着我,但却被得知消息的父母反对,他们觉得要自助旅行可以,但要看地方,而他们认为清迈是个不适合他们女儿的地方。所以再看看吧!我还没有答案,反正天高皇帝远--在大陆的他们就算想要管我,也有程度上的困难,不过当然我会给予基本的尊重。 我想去拜访欧洲最美的城市之一--布拉格。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但终会的! 幸福奇迹之二--《面具下的爱情》,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完稿。至于这本《恋恋向日葵》希望能带给各位幸福的感觉。 入秋了,天气多变,各位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像我大小靶冒不断。下本书再见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for dream幸福奇迹1:恋恋向日葵 for dream幸福奇迹2:面具下的爱情 for dream幸福奇迹3:唱首情歌来听听 for dream幸福奇迹4:浪子骗局 for dream幸福奇迹5:备胎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