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爱人》 序 谢谢你们的鼓励子纹 收了好几封e-mail,都在问子纹为什么图书要搞分级制?!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倒我了,我想一个制度通常有其考量才会下达此一命令,不然呢?!你们写信去问徐姊或上新月网站去问好了,可能他们可以给你们比较仔细的回答。 再来是--小雅,谢谢妳的鼓励,写了那么长的一封信,辛苦妳了!其实,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期望生命中的一切都是顺利而符合自己期望的(虽然以前我天真的以为我会是那个特别的例外),在人生的路上,我们都难免会跌跤,一切似乎都要等伤好了之后,回过头,我们才会知道,这个跤跌得到底值不值得。 我遇到了一个人生的转弯,而我学着顺着它的弧度走,以前的我,可能会去乱闯一通,然后弄得自己满身的伤口,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世界是有许多不同的道路,只取决于自己该怎么选择,我无法告诉你或是所有人我到底面临了什么样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的问题何在就好,而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终有一天会解开。 我也无法告诉妳,我现在很快乐,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妳,至少我快乐的时间多过不快乐的时间,曾经我愿意无条件放下一切去当别人生命中的配角,但最后我却选择要当自己人生的主角,也因为这个想法,所以我慢慢回复到以前那个快乐自信的我,这样的回答,我不知道妳是否满意,或许妳可以寄e-mail给我,因为这样通信可能会比较快,不过收到妳亲笔写来,而且这么多张的信纸拿在手上,确实也别有一番感受在心头,不管如何--很谢谢妳的关心! 好几天不看报纸也不看新闻了,子纹再次选择当了鸵鸟,因为十二月二十六日大地震引发的海啸让我心情极糟。 看着电视我哭了一个小时,弄得我弟弟几乎神经错乱,我对他说,我想去普吉岛,我弟当场很冷的说,妳去干么?到那里哭吗? 当然不!我只是想去帮忙,但我又能帮什么忙,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作者,又不是什么医护人员,我去能干么? 捐钱吧?!可我弟又立刻说,如果要捐不如捐给他,他现在很缺钱用!真不知道我家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冷血的弟弟。 不过我弟弟有也其理论,他说,钱捐出去是没问题,只不过到时未必是到需要的人手里,他说得没错,但是我们总不能都抱着这样的心态而什么都不做吧?看着伤亡人数的惨重,整天总觉得心情沉重。所以后来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不然我总是一边看一边哭,这对我不是件好事。 努力的在交稿期限内写出一本令我满意的作品交出去,目前这是我唯一所能想的。 我的布丁和果冻已经渐渐不需要我这个妈咪了,再次见识到小孩到底有多现实,他竟然可以因为祖父家里有电动可以打,在我去接他回我家写完作业之后,立刻将东西收好,对我说--妈咪,我要回我阿公家!可是,sweet,你上学了一天,难不成连陪妈咪几个小时都不行吗?他立刻回答,可是阿公家有汉堡(这是电动游戏的名称),真是好极了,我生出了两个看电动看得比妈咪重要的儿子,当我要他们在ps2与我之间作个选择之时,他困惑的想了许久。天啊!我是生他们的妈,在他们心目中,ps2的价值胜过了我……这真是一大打击。 反正我也死心了,随着他们的年龄不停的增长,母亲这个角色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将会渐渐的往后退,所以写完作业,念完英文,背完唐诗之后,随便他们想干么,他们要回哪里就回哪里,以前黏我黏得死紧,我若出国,他们会生气,但现在他们不会了,只要我事先告诉他们,并说大概多久会回来,他们只要我记得要买东西回来给他们,就可以了。 纹妈咪不能再依赖他们了,因为他们长大了,一直以来,外人总觉得是我在照顾着孩子,实际上,我依赖他们远比他们依赖我多,因为他们两个小兄弟陪我走过了一段很艰难的岁月,我甚至还说过,我的命是他们两个救回来的。但是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再继续依赖着他们。 所以babies,等你们再大一点,妈咪我就要去大陆了!看你们这样我心里虽然有惆怅,但也有放心,毕竟两兄弟随着年纪和想法的改变,这都会使他们更快去适应我将减少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而这一切的一切,若要子纹来说,或许只有四个字,就是--身不由己。 凡事只求顺心、快乐--不管是自己也包括我的布丁和果冻和所有的朋友。 新的系列开始,我希望自己能够努力的写好“千越风云物语”,至少要写得比“神奇婚友社”更好才行,这是子纹的自我期许,到时,我们再看看我是否可以成功。 今年是我迈入写作的第十年,还记得十年前的六月二十九日,好巧不巧的在我生日当天出了我生平的第一本着作,若顺利的话,这个系列应该也会在六月如数完成,或许我会跟徐姊商量办个活动,藉以谢谢大家的支持,毕竟这十年来,没有你们,当然就不会有我子纹的存在。 楔子 飞扬集团名列世界前五十大财团之一,而集团首脑戚志中是企业家二代,不单是个计算机天才,更凭着卓越的领导能力,将集团的竞争力和财富提升累积得更显耀眼傲人。 原本他主导着飞扬集团在美国的分公司,但随着父亲年事渐高,集团的重担也渐渐落到他肩上。 戚家是台湾的传奇,不单是其所创造出来的财富足以影响世界,更因其第二代七个兄弟的优秀而更添注目,他们所投资的子公司遍及各个业务,对戚家兄弟而言,任何有趣的东西都能将之当成兴趣来做,也因为如此,戚家上自运输下至货品零售都有涉足。 戚家兄弟的故事并不因为他们各自娶妻生子而结束,反而使人更加好奇这些得天独厚的戚家人私密的生活。 这几年来,在飞扬集团最大的投资案该属在台湾科技重镇所投资设立的全亚洲最大的购物商城,连续两年,商场都冲出十二亿的好业绩,而身为商城董事长的戚家么子--戚先侣成了首要功臣。 见他有如此傲人成绩,众人说不惊讶是假的,虽然戚先侣头脑很好也很优秀,但却一向吊儿郎当,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在娶妻之后,成了个居家好男人,而且在事业上更上巅峰。 他更是戚志中心目中在不久的未来接手飞扬集团总裁之位的最佳人选,只是每回只要一提起这件事,他便跑得像飞似的,他对管理百货公司很有兴趣,然而对管理飞扬集团数千人的员工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对总裁这个大位,他自认坐不起。 “大哥的车子已经进停车场了。”戚先侣将电话挂上,对坐在他对面的太座说道。 柯蓉闻言将手中的数据阖起来,然后站起身。这么多年以来,两人不单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好友,谁少了谁都不成。 “那我们也该下楼了。”她体贴的将丈夫的西装外套拿过来,拍了拍,“你待会儿别又乱说话,以免弄得大哥又一肚子火。”她提醒。 戚先侣侧头偷个吻,不以为意的说:“亲爱的,妳该很清楚,我大哥那个死人个性,动不动就生气,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但他还是会生气,我也没办法。” 柯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只有他说得出来,在戚家谁不怕戚志中,就戚先侣白目的去捋虎须。 “大嫂有来吗?”两人一起走向电梯,柯蓉问。 戚先侣摇头,“没听说。” 按了下大厅的按钮,她再提醒,“大嫂若是没来,你讲话就更要小心注意点。” 他好笑的瞄了妻子一眼,“老婆,听妳的口气,好像我大哥是个妻管严似的。只要大嫂在,他就不敢造次吗?” 她耸了下肩。就某个程度上来说,戚志中确实只听大嫂范鄀君的话,谁能料到一个商业巨子在家会是个小女人的绕指柔。 “先侣,我实在不懂,你这次干么这么坚持要办这个展览会?你明知道大哥不喜欢……” “拜托,今天已经开幕了,妳是打算要念多久?”戚先侣打断了她的话,有些取笑的问。 她无奈的呼了一口气,咕哝的说:“或许念到展览会顺利结束,那些古物顺利回到四川的博物馆吧!” “放心,一切有我!”他的口气自信满满。 “可是大哥……” “大哥刚开始反对,现在不也不管了吗?而且文化中心是属于商城的一部份,一切应该由我作决定,大哥没有权利管。” 她一笑,“别忘了,大哥是大老板。” “错!”戚先侣搂了搂她,“虽然我爸爸已经半退休,但大老板还是他。” 柯蓉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己的婆婆钟嫜玲在外人的眼中,是个从年轻开始便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这一生她该是没有遗憾,除了--她命中无女,生了七个儿子,虽然一个比一个优秀,可还是无法使她释怀。 威先侣的名字有个谐音--七仙女,由此可以证明婆婆有多想要个女儿,但往往事与愿违,戚先侣上有六个哥哥--志中、志华、志民、志国、志万、志岁,最后一个字连起来正好是中华民国万岁,七兄弟感情很好,但是偶尔也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困惑的,这就跟自己的牙齿偶尔也会咬到自己的舌头同样的道理。 所以遇到他们兄弟意见不同时,她只好得要学着处之泰然,尤其戚家的男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强,若他们真杠了起来,任谁也拿他们没辙。 因为她比较可怜一点,七个妯娌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是在戚家的集团里服务,因此她看到他们兄弟起冲突的机会也比其它几个嫂嫂多了不知几百倍,不过几个嫂嫂只有一个原则交代她-- 他们七个兄弟要吵给他们吵,但绝对不能打起来,若是真动了手,要第一时间连络她们。 通常只有老婆在场的时候,七个男人才会安份得像个小宝宝一样,这倒是外人所不知的戚家男人的另一面。 “老婆,其实妳不用太烦恼,妳看大哥虽然不赞成,但今天开幕,他还是来了啊!”戚先侣的口气有着掩不住的得意。 “这是因为大哥做人做事-向公私分明,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公事上,才不是因为认同了你。” 他故做气愤的瞪了她一眼,“喂!女人,看来妳欣赏我大哥比欣赏我多一些。” “不是多一些,是多很多。”柯蓉也不客气的反将回去。“怎么你今天才发现吗?大哥又帅能力又好,对大嫂又体贴入微--” 他闻言不怒反笑,伸出手环紧了她的腰,低头便火辣的给了她一个吻,有效的使她闭上了嘴。 当初,戚先侣便将商场八楼a馆的其中一部份规划成展览馆,定期办展览会,让顾客除了来此购物之外,还能增广见闻。 这个用意很好,而且自从展览会开始以来也广受好评,戚志中也很赞成,除了这次-- 电梯门正好在此时打开,入目的正是戚志中冷冷的五官,站在门外的他,一下就把两个夫妻几乎要黏成一体的模样看在眼底。 他抚着下巴冷眼打量着,想看这对夫妻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多久。 柯蓉眼角余光瞄到了他,身躯立刻一僵,连忙扭动着示意丈夫放手,但后者吻得更深,根本不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手反而拥得更紧。 她对天一翻白眼,暗暗的给了他一个拐子。 戚先侣痛呼了一声,然后松开手,“妳想谋杀亲夫啊?” 她没好气的瞪着他。若这样就死得成的话,她也太神了。 “副总裁早!”她脸色微红的打招呼。 清了清喉咙,她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见大哥。但毕竟她可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所以她强迫自己面不改色的拉好衣服,站直身躯的面对戚志中,尽可能当没发生任何事情。 “时间还早,我们先上楼。”戚志中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里,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保全不要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里头只有戚家两兄弟和柯蓉三个人。 柯蓉正想按下十五楼办公室的楼层键,但是戚志中却淡淡的开了口-- “先到八楼的展示中心吧!” 闻言,她立刻按下八楼键。 “看样子,这阵子你还不错?”戚志中瞄了弟弟一眼。 戚先侣对他咧嘴一笑,“大哥看来气色也很好,看来大嫂很会照顾人,把你养得白白又胖胖。” 戚志中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这半年两兄弟为了展览的主题闹得鸡飞狗跳,所以为了避免纷争,两兄弟也少碰头,直到今天展览会开幕,两人再聚首。 “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坚持要展三星堆的文物,你花了半年的时间,我希望值得。” “大哥,文物是无国界的。”戚先侣依然是那副论调。“而且我相信,此次的展览会一定非常值得。” “我当然知道文物无国界,但是三星堆文物是何等贵重,我们花钱事小,若是展览会期间有任何损害,这责任实在过于重大。” “不会有任何问题,”他自信满满的表示,“我们展览过各式各样的东西,没有一次出错的。” “但是之前的展览会都没那么复杂。”戚志中冷冷的表示。 “哪有什么复杂。”戚先侣依然不以为意,“也不过就是几千前年的古物罢了,顺便跟你说一声好了,我打算下次商借埃及木乃伊。” 戚志中皱起了眉头,“戚先侣,你不能展览点正常一点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他讽刺的反问,“展览你的衣服好不好?标题就打上飞扬集团副总裁私人用品展,你觉得好吗?” 戚志中的眼睛一瞪,“你是不是真的想把我气到心脏病发啊?” “你有心脏病吗?”他故做惊讶貌,“我还以为我们家有心脏病的是二哥才对吧?” “你--”戚志中瞪着么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柯蓉则是用手捂住嘴,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当做没听见。 电梯门打开,因为商城还没有开始营业,所以里头只有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打扫和准备。 严密的保全设施将古文物做了最完整的保护。 这次展览会所展示的是从中国四川三星堆博物馆情商借来的文物,大小辈有五十多件,最主要的一个是青面铜人的人头像,放在透明的玻璃柜里,看上去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戚志中一边咕哝着,大致走了一圈。 他并不是排斥这些古文物,而是他是个商人,他会去评量对他有益的事物,这次的展览会一切花费是小事,但这些古文物若有任何一个闪失都不是他本人甚至飞扬集团可以负责的,毕竟这之间还牵扯到海峡对岸政府的规定,基于种种考量,他情愿选择不要办类似的展览。 偏偏小弟我行我素的坚持去了趟四川,参观了人家的博物馆之后,一下子惊为天人,当下就决定要请这些文物飘洋过海来台湾,而这也是四川的文物在几年前于故宫展示后,第二次来台,而且还是由民间出面洽谈。 “志万会来吗?”戚志中顺口问道。 “会!”提到五哥,戚先侣的眼睛一亮,“五嫂也会来。” 戚志万--戚家的第五个孩子,因为飞扬集团在新竹也投资了间医院,这两年身为脑科医生的他,自然得负责新医院的大小事务,所以他和戚先侣一样,几乎都以新竹为家。 “他还会带一个朋友来。”柯蓉补充道。 “子扬吗?”戚志中问。 戚先侣瞄了妻子一眼,之前五哥打电话来时是由她接的。 “对。”柯蓉点了下头,“是余子扬医生。” 戚志中思索了一会儿,“等子扬来时,叫他上来办公室找我。” “要干么?”戚先侣露出好奇的神情。余子扬这个人他也见过几次,个性挺像他们戚家人的调调,大哥找他一定有事。 “我请他从德国回来接你五哥的院长位子。”他面不改色的说。“我待会儿想跟他先谈一下。” 戚先侣闻言一惊,“五哥做了什么事让你要把他换掉?!” 戚志中没好气的瞪着弟弟,“你该去问问他,为什么自己的医院不管,只想去当个小医生?” 只要想起这事他就一肚子的火,志万是个优秀的脑科医生,掌管戚家转投资的三家医院。 从去年开始,志万就不停的对他疲劳轰炸,说什么工作太多,若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他会过劳死,死了之后,他的老婆和孩子就变成孤儿寡母,他做鬼也不会安心。说得好似他这个大哥对他很压榨似的,若要比工作多,他才该是第一名,但他却没有办法诉苦,还得去收弟弟不要的烂摊子。若说过劳死,他戚志中才该最担心的那个人才对。 “五哥自己辞职啊?”戚先侣小心翼翼的问。 “不然呢?”戚志中瞪了他一眼。 “看来这小子挺奸的!”戚先侣推了柯蓉一把,“我们也辞职好了,我一直很想去环游世界一周。” 她不敢答腔,因为戚志中的脸已经黑了一大半。 戚先侣当然也知道苗头不对,不过他还是很故意的说:“奇怪,为什么五哥可以,我就不可以?我的青春岁月难道比较不值钱吗?” 他妈的,戚家最小的一个竟然在戚家老大面前谈“青春岁月”?!戚志中肚子里立刻冒出一堆圈圈叉叉。 “志岁呢?”戚志中决定转移话题。若再跟先侣对话下去,他真的会被他给活活气死。 排行第六的戚志岁掌管飞扬集团旗下的六家饭店,他是几个兄弟中,让戚志中比较放心的一个。 “他--”戚先侣轻轻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不过筱若说她会来,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今天。” 张筱若是戚志岁的太太,目前正在清华大学就读博士学位,而戚志岁本人则在台北继续工作,为了太座,他只好三天两头往返台北与新竹两地,换言之也是妻奴一个。 “嗯。总之,这为期二十天的展览会你最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戚志中拍了拍弟弟的头,“若有一丝闪失,我就宰了你!” “大哥,我办事你放心。”戚先侣一副“安啦”的表情。 真希望他真能放心!戚志中难掩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现在不单要烦恼展览会是否能一切顺利,还要烦他从德国请回来的大医生--余子扬是否愿意接手? 第一章 “真想不到古时候的人有那么高的智慧!”展览会场中,谭佩君证叹着,几乎将脸给贴到玻璃上。 从小,她就对古文物有浓厚的兴趣,要不是因为当初父母坚决反对,她还真的想去念考古系。 在无法如愿下,她没有特别想念的科系,不过就在高三那年,与自己相差一岁的妹妹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医不治身亡,享年不过十六岁。因为这件事的打击,让她立志要成为一个医生,只是怎么努力也考不上医学系。 在重考了一年之后,她改变主意报考护理系,而也如她所愿的顺利考上。经过一年的实习,她取得护士执照,成了正式的护士,明天她便要到千越医院去报到。 她终于就要成为神圣的白衣天使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样的工具可以把玉切得那么平整。”她正打量着一块圆形古玉,中间有个圆孔,那个圆孔的切面平滑而整齐,看起来应该是条项链之类的。 那个圆孔看起来像是机器钻孔,毕竟切口太过平整,不太可能是用人工的方式处理。 但是几千人前的古人当然不可能用机器钻孔,那么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呢? 这个问题,至今就连考古学者都无法回答。 “或许是雷射。”她的身后冒出了一个斯文的声音。 “雷射?!”谭佩君想了一会儿,觉得有可能,不过--“这是三千年前的东西,那时有雷射吗?” “这是外星人留下来的。” “外星人?!”她楞了一下,摇摇头,“别傻了,这是中国老祖先所留下来的智慧,什么外星人?胡说八道!” “不,我不认为这是胡说八道,”对方口气严肃的反驳,“这明明就是外星人留下来的文化,不然为什么这文化的族人拥有如此高度的文明,却神秘的全消失不见,不见传承历史。” 这死人头--谭佩君火大的转过身,瞪着这不识相的家伙,她的视线与他的平视,他黑白分明的双眸在镜片后闪闪发光。 “我告诉你,”她的双手扠腰,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中国古文明!” “我没说它不是啊!” “那你干么说什么外星人?”她不悦的责问。看他穿着人模人样,说出来的话却像天方夜谭。 “因为我觉得……”对方顿了一下,然后回答,“这些东西是外星人留下来的,就和金字塔和马雅文化同样道理。” 她惊讶的张大嘴,“骗肖!金字塔是埃及人建的……” “外星人教埃及人建的。” “才不是!那是……” “埃及人古老的智慧吗?”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妳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高度文明会突然消失吗?” 谭佩君哑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服输的说:“彗星撞地球啊!就像当年恐龙会绝种一样。” “恐龙会绝种确实可能是因为彗星撞地球,”对方这次终于认同了,“考古学家曾发现与恐龙化石同一个时代的地质有一层不属于地球的化学物质,而这个物质在陨石上曾经发现,所以有可能。” 听到他这么说,她骄傲的仰起下巴,“所以我说得对吧!” “但是不管是三星堆文化,甚至马雅文化都没有发现这层化学物质,所以妳的彗星撞地球理论不成立。” 她脸一沉,“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为什么这些古文明会在一夕之间消失吗?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惹火了外星人,外星人一火大所以就把他们全部都给杀了!” “这也不无可能啊!也有可能外星人觉得他们是很好的奴隶,所以把所有人接到外星球去了。” 对方的回答令她傻了眼。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乱场的啊?他真的脑子有问题。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你来干么?”她火大的问。 “我没说我不喜欢啊!”对方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回视着她,“我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意见罢了。” “你脑筋有问题!”谭佩君气冲冲的步下阶梯,这才惊觉,这个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高,方才她是站在三个阶梯的高度跟他对话,她才能与他平视,立足点一旦一致,她根本不只矮他一个头。 余子扬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长那么大,从来没人敢说他脑筋有问题。 “我要你道歉。”她不悦的说。 道歉?!他讶异的看着她。 “还不道歉!”她跺了跺脚。 他觉得好笑,但还是好脾气的耸了耸肩,“对不起。” “不是对我!”她皱起眉头,“是对他!”她的手直指着在玻璃柜里的青面铜人。 余子扬傻眼了。 他的视线望向青面铜人--要他跟这个东西道歉?!为什么? “快啊!”谭佩君看他不动作,于是催促。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更没有想到自己会照做,他还真的对无生命的青面铜人点了下头表示道歉。 “这样妳满意了吗?小姐。”他转身看着身材娇小的她。 她对他冷哼了一声。这个脑筋有问题的家伙,她才不想跟他说话,她应都不应一声的转身便走。 “小姐,不介意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吧?”他对她感到兴趣。 “我干么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出口处,她才不想跟个不正常的人同处一个空间。 余子扬双手抱胸看着她走远,“挺有个性的。” 这年轻女人外表给人纤细的感觉,但她强烈的口吻与动作却让人明白,她可一点都不脆弱。 “是啊!”他的身后蓦然冒出一个打趣的声调,“你也挺令人刮目相看的,竟然会跟个不认识的女人当众打情骂俏。” “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打情骂俏?”他没好气的转身面对自己的学长兼好友以及老板--戚志万,“身为一个医生,可要顾好自己的眼睛,以免动手术时发生致命的错误。” “你少来了!”戚志万推了他一把,语带暧昧的眨了眨眼,“我刚才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怀疑你看到什么。”余子扬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平静的五官没有给人任何联想的波动。不是他要说,戚志万这个人的态度跟举动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已婚而且有两个小孩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我对你太了解,我一定会被你骗了。”戚志万笑了笑,对入口处的徐雅芙挥了挥手,她一左一右带了对可爱的双胞眙,“我太太来了,改天有机会再好好问问你。”说完,他便朝他们母子走了过去。 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问的。余子扬不以为然的心想。 方才那个年轻女孩充其量不过就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想要有发展也有一定的困难度。 他的目光看向玻璃柜里的青面铜人,他还是认为这是外星人在地球时所留下的文物之一,不管方才那个女人怎么说,他就是这么认为。 不过那女人激动的神情挺可爱的,他回想起来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些许。 另一旁-- “你确定带他们来是对的吗?”徐雅芙有些不安的看着眼前展示着的看来身价很高的古文物,若是他们家这对连鬼都怕的三岁双胞胎弄坏了其中一样,她可不认为是件可以轻易解决的小事。 身为戚家的一份子,她也很清楚为了这次三星堆的展览,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她跟志万没有涉入其中的争吵,她很感庆幸,所以可不希望这对可怕的双胞胎使情况改变。 “有什么不对?”像跳蛋一样在他身边跳来跳去的双胞胎如同往常一样活力四射,看着他们的戚志万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一捞将两个小表抱了起来,“我们可是要培养他们的人文素养。” “拜托!人文素养?!”徐雅芙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然后一翻白眼,“我的大医生,若你有时间的话,我情愿你花点时间教会他们一些规矩就好,至于人文素养……我看还是省省吧!” “妳这个当人家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他忍不住对自己的太座咧开了嘴。“怎么这么说自己家可爱的宝贝呢?” 她扮了个鬼脸,“我是他们的娘,根本不需要讨他们喜欢,我的工作是讨你喜欢就好。” “戚太太,我真的觉得妳越来越有幽默感了。”他觉得好笑,低头便要给她一个吻。 徐雅芙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举动,立刻一躲。 “喂!女人,妳怎么可以躲我?”他故做不满的说。 “别闹了!”她轻碰了他一下,“这里人那么多,给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戚志万笑了笑,示意的侧了下头,“我跟妳介绍个人。” 闻言,她立刻收起戏谑的神情。 “妳应该有点印象才对,这是医院新来的脑科医生。”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他领着她向余子扬走过去,“他是我的学弟,刚从德国回来,原本打算在三总执业,但被大哥和我用人情给请了过来。” “是吗?”徐雅芙微笑的站定在余子扬面前,对他点了下头,“你好,余医生。之前就常听大哥和志万提起你。” “是吗?我真怀疑他们说了我些什么?”余子扬挑起一道眉。 “绝对是好话!”戚志万忙不迭的说道。 “他们确实说你十分的优秀。”徐雅芙附和的答腔,“希望余医生能与志万在千越医院共事愉快。” “别一直叫我余医生,”余子扬细细打量了她一下,这个外表看来年轻而且身材曼妙的女人,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一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妳叫我子扬就好了。” “好的。子扬是吗?”她微微一笑。 这个新来的医生看来挺好相处的,而且长得很帅。戚家的七个兄弟个个都英俊而优秀,尤其是她的老公戚志万,长相俊美更是七兄弟之冠,不过这是她认为,其妯娌心中想的可能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身在帅哥堆当中,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帅哥已经免疫,可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一个“极品”,让她眼睛为之一亮。 “我的戚太太,妳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我可是会吃醋的。”戚志万忍不住在她的耳际说道。 徐雅芙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人家是长得很帅嘛!而且只是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子扬是个大帅哥没错,而且他还没有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 “骗人!”她惊呼了一声,“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还没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 “拜托,想我戚志万以前条件也都很好,不过一直到遇见了妳,才死在妳手里啊!” 这种不伦不类的话只有他才能说得那么正经八百,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他的后脑一下。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得意。 “喂!你们也克制一下,公众场合打情骂俏,你们是怕全世界不知道你们有多恩爱吗?” 中间插进来的声音让徐雅芙吓了一跳,她立刻一个转身,“先侣,你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呢?” “五嫂,妳也帮帮忙,我哪是莫名其妙冒出来,我是光明正大从入口走进来的,是妳自己顾着跟五哥嗯嗯啊啊才没看到我。” “我哪有嗯嗯啊啊!”她双眼一瞪。这个小弟真是讨厌,常会气得人家牙痒痒的。 “雅芙,别理他,先侣在逗妳的。”戚志万不认同的瞄了么弟一眼,“别整你五嫂!” 戚先侣将嘴一撇,然后看向余子扬,“子扬,我大哥说想要见你。” 戚志中?!余子扬一楞,“他知道我来吗?” “我有跟他说。”戚志万在一旁开口,他正忙着将自己的头发从大儿子的手中拉开。 “有事吗?”余子扬问。 戚先侣耸了耸肩。这个时候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余子扬看向戚志万,就见后者忙着应付儿子们,根本没空理会他,于是他看向徐雅芙。 “我不可能知道。”她想也没想的月兑口而出。 必于公事,她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涉入,毕竟一旦涉入就要接触到戚家除了自己老公之外的另外六个男人,他们可一个比一个难应付,她想来就怕,所以还是专心的照顾自己的老公戚志万就好。 “学长,不会有麻烦吧?”余子扬怀疑的看着戚志万。 戚志万用着四两拨千斤的口气回道:“能有什么麻烦呢?你跟我大哥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就是因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才会令人更觉得不安。 说来奇怪,虽然在台湾余子扬与戚志万念同一家医学院还是同一个科系,但是在学校时,两人却没有太多的交集。 反倒是余子扬在一次校外联谊的足球赛中跟戚志中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场比赛是由飞扬集团主办,而出面协商者便是当年甫进飞扬集团负责公关业务的戚志中。 那时余子扬虽然年轻,却优秀而耀眼,使戚志中印象深刻,甚至到后来,余子扬到德国深造,也是由戚志中居中牵的线。 “五哥,顾好你家的小孩。”戚先侣要带着余子扬离开的时候对戚志万说道,“若弄坏了其中一项,我会被大哥给宰了。” 戚志万没空回答,因为那对双胞胎的双脚才碰到地,便一左一右的跑开来,两夫妻忙着一人去追一个回来。 谁说小孩可爱?徐雅芙气急败坏的追着其中一个时心想,当孩子到了这个年龄,每个当妈的可能巴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生过他们吧! “嗨!真有缘!” 在等电梯的谭佩君听到这个声音,侧头看了一眼。是啊!真是……孽缘。 她没有给任何好脸色,目光调回,专注的看着电梯的楼层下降。 “你认识这位小姐?”戚先侣询问道。 “称不上认识。”余子扬大剌剌的打量着谭佩君,就见后者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方才在会场上碰到。” 戚先侣觉得好笑的看着两个人。 “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他先递上自己的名片。 谭佩君瞄了一眼,本不想多加理会,但是名片上那个老鹰图案却令她楞了下,她抬头看了看戚先侣,“你是飞扬集团的人?” “我们都是。”戚先侣指了指自己和余子扬。 “是吗?”谭佩君不以为然的看了余子扬一眼。 就某个程度上两人是同事,她心想,毕竟都在同一个集团下工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是在医院,而眼前这个看来很帅但吊儿郎当又爱说外星人论调的疯子是在别的体系。 “我要下楼。”看着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妳先请,我们要上楼。”戚先侣笑着说。 闻言,她立刻不留情的将电梯门给关上。 “看来她很不喜欢你。”戚先侣将名片收回自己的名片盒里,有些戏谑的对余子扬说。 “何以见得?”余子扬瞄他一眼。 “因为她看都不看你一眼。” “别忘了,”余子扬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将他一军,“她是不收你的名片而不是不收我的,所以严格来说,她不喜欢你才对。” 戚先侣闻言,先是一楞。“你这个人还挺嘴硬的。” “这是我的优点之一。”他对戚家小弟挑了挑眉。 等了须臾,戚先侣笑着跟余子扬走进电梯里。虽然这个从德国学成归国的大医生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是得天独厚,但显然方才那个娇小的小姐还是令他有些面子挂不住。 第二章 报到的第一天,谭佩君手忙脚乱,而后她被分发到了急诊室。 休息时间,她来到位于地下室的餐厅吃饭,遇到同校毕业也同时申请到千越医院服务的好友陈巧儿。 “好累!”陈巧儿一坐下,便立刻发难。 “有什么好累的。”谭佩君一边吃饭一边说,“妳不是被派到妇产科去了吗?” 在她心目中,能被派到妇产科是件幸福的事,毕竟在别科难免会面临死亡问题,但妇产科就不同了。 她想,医院上下可能就只有二楼的妇产科是最热闹而且有最多笑声的地方,这全都是因为新生的喜悦。 “对啊!”陈巧儿点点头,“不过今天一大早有个急产的妇人,生完之后血压不停的下降,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真的啊!”谭佩君有些讶异。对喔,她忘了生产也是件危险的事。 “妳今天早上呢?” 她耸了耸肩,“我被排到诊疗站,只是写写数据,替就诊的人量量体温,可能学姊们也不太敢让我这种菜鸟碰针筒吧!” 说完两个小女生相视一笑。 “对了,我今天看到了我们的院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陈巧儿说道,“在报到的时候。” “是吗?”关于这点,谭佩君没有多大的兴趣。 “对!”相较于她,陈巧儿显得精神奕奕的,“妳知道我们院长是谁吗?” 她楞了一会,想了下,“戚志万。”她在进这家医院之时,有做了点功课。 “妳知道他的来头吗?” “脑科医生。”这是她唯一知道的。 “没错。”陈巧儿点了下头,“不过除了是院长兼脑科医生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飞扬集团的接班人之一。” 飞扬集团?!“你说投资我们医院最大的财团之一?” 陈巧儿点头,“飞扬集团有七个兄弟,我们院长排行第五,听说也是最帅的一个,而且他不单人长得帅,更重要的是顾家,我们护士不知有多羡慕院长夫人。” 谭佩君看着一脸如梦似幻的好友,“多羡慕又能怎么办?妳给我醒醒吧!别一副好像在作白日梦的样子,人家院长都结婚了,妳还在这里发什么花痴啊?”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陈巧儿皱了下眉头,有时她真受不了好友的实际。 “那重点是什么?”谭佩君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该不会是飞扬集团的七个未来接班人里有未婚的?” 这个问题真是一针见血。陈巧儿的嘴一撇,可惜早在四年前,戚家最后一个单身汉,也就是他们院里的万人迷院长死会之后,戚家七兄弟全部升为已婚阶级,没有一个人的配偶栏是空的。 “没有。”她没好气的说。 “那不就得了吗?”谭佩君边吃饭边实际的说:“既然没有,那妳那种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早点醒吧!” “可是--”陈巧儿不服输的说:“戚医生掌管飞扬集团旗下的三家医院,不过现在有传言说,因为他的工作量太大,所以他已经打算将自己的工作给分担出去。” 一个人要管三家医院是累了点,但是就算他要将工作量给分散出去又如何,好像跟她们这些小护士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她觉得陈巧儿所想讲的重点一定还没有说出来。 “我在我们护理站听到两个妇产科的医生在咬耳朵,他们都在猜戚医生会把院长的位子交到谁的手上。” 猜这种事实在很无聊!谭佩君觉得好笑的扬起嘴角。这里也是个小小的八卦站啊! “管他谁当院长,反正不可能是我们就对啦!”她语带讽刺的说。 “妳这个人怎么一点野心都没有。” 这跟野心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她不以为然的瞄了自己的好友一眼。 她只是个护士耶,若护士可以破格当院长的话,她或许会有那么一丁点的野心。 “不然呢?”她反讽的问,“妳觉得我们有可能会当院长吗?” “未必当院长,但当个院长夫人不错吧!” “院长夫人?!”谭佩君傻了眼。 “听说戚院长从德国请了个脑科医生回来。”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陈巧儿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我们的护理长跟院长秘书打听到的消息,那个从德国回来的医生,不单是在德国的医学中心服务了三年,动过几个大手术,扬名国际之外,最重要的是--”她深吸了口气,脸色微红,“单身未婚而且还很帅,更甚的是,他是下一任院长的热门人选!” 谭佩君摇了摇头,没想到才不过半天的时间,巧儿竟然可以将这种八卦打听得那么清楚。 她俩同校五年,她还真是不知道,这女人打听八卦的功力竟然如此的高超。 “妳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戚院长已经死会,现在来了个活会,而妳打算去标它吧?” “拜托,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妳也不要讲得那么难听,”陈巧儿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妳信不信,这个消息如果一放出去,全院有三分之二的未婚女子都会肖想余子扬医生。” “新来的医生叫余子扬?” 陈巧儿点点头。 “就是因为有三分之二的女人都在肖想一个男人,所以妳觉得去争这个有意义吗?”谭佩君的作风向来实事求是。 陈巧儿耸了耸肩,拜托!每个人都该对未来抱有一丝期待,小护士当然也有作梦的权利吧。 虽然说当院长夫人这梦想是远了点,但想想也不犯法吧!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心中不满的想。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入口处有些骚动,面对着入口处的陈巧儿抬头一看,连忙把口中的饭吞下,然后飞快的伸出手拍着谭佩君。 谭佩君被她这么粗鲁的一打,差点被嘴里的饭给呛到。 “干么啦妳?”她皱眉看着她。 “院长!我们医院的活招牌,妳看,他真的很帅,不过--”陈巧儿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他旁边的那一个……天啊!两个美男子。这真是我有生以来看过最美的画面,” 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不是个好说八卦的人,但对于这个众人口中几乎是“完人”的院长,谭佩君还是有些好奇,所以她微转过身看去。 只见穿着医师袍的戚志万,微笑的脸庞充满了亲和力,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是自信,他足以傲人的不单是拥有良好的身家背景与雄厚的财富,更是因为他行医数年,救人无数的能耐。 她不得不承认,三十四岁的戚志万确实是个迷人的大帅哥,至于他的旁边的那一个…… 一看到他,她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了下来。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打扮得人模人样但却满脑子外星人荒谬理论的大痞子。 在此同时,余子扬也看到了她,他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对戚志万低语了句,在谭佩君意外的目光下走向她。 “天啊!那个大帅哥向我们走来了!”陈巧儿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妳说,他是谁啊?” 她怎么知道他是谁? 相较于好友的激动,谭佩君显得冷静多了,她皱起眉头看着大步走来的他。 “妳是护士?!”余子扬的口气有着掩不住的惊讶。 她嘴一撇,“对啊!” “在这里工作?” 废话!不然她在这里干什么?她白了他一眼,不太想理他。 “妳还在为我的外星人理论生气吗?”他打趣道。“若我没记错,我已经道了歉,不单跟妳,还跟那个青面铜人。” “喂!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谭佩君再也忍不住的嚷道,“你没看到我在吃饭吗?” 他一笑,“我当然看到啦!那又如何?” “为了避免我会消化不良,麻烦你走开,而且最好是有多远滚多远。” 他双手抱胸,“如果千越医院里的护士脾气个个都像妳这个样子,我真怀疑这家医院是否还有生存下去的空间。” 他的讽刺使她一时哑口,猛然怒火中烧起来,“如果你现在被撞得半身不遂,躺在我前面要死不活的话,我就会让你见识到我这个护士对人有多好!你信不信?” “看妳讲得那么咬牙切齿,我实在很怀疑。”余子扬似乎对自己惹怒了她感到十分的愉快。 “你--”她冲动的站了起来。 今天是她报到第一天,就遇到一个大衰神,她若不修理他,她谭佩君三个字就倒过来。 “谭佩君--”他看到她的名脾,喃喃的念了一次,“在哪一科?” “关你什么事?”她不客气的回答。 陈巧儿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 “干么啦?”她想甩开好友的手。 “大家都在看。”陈巧儿低语。第一天就引起众人注目是不错,但若是因为跟人吵架而成了名人,那就大可不必了。 谭佩君闻言一楞,左右看了看,果然在午休时间里,这间餐厅几乎座无虚席,而含蓄点的似有若无的将视线往她身上飘,若白目点的就直截了当端着碗面对他们当看戏。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怎么昨天遇到你,今天又遇到你!”她咕哝着,“我要去庙里烧香拜拜。” “我们是有缘。” 有缘个大头鬼!她还是那句话--他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妳好!”戚志万突然从余子扬身后冒了出来。 乍见戚志万让谭佩君有点慌了手脚。天啊!伟大的院长正站在她面前,而且还对她笑,那个笑容--迷死人了! “院……院长。”她喃喃的唤了声。 “别这么生疏,现在是用餐时间,叫我志万就好。”他好脾气的说道,“其实我们见过面了。” 她没见过他啊!若是见过,她怎么可能会没印象,戚志万可不是那种让人过自即忘的人。 “在昨天,三星堆古物展的会场。”他提醒她。 “院长也有去吗?”她忍不住露出一脸惊奇,“院长也喜欢三星堆的古物吗?” “老实说,我去是因为那是自己家族企业所办的展览会,所以得去露个脸,”戚志万倒也很老实的回答,“不过最主要是因为我的学弟有兴趣,所以我才做东道主陪着他一起去。” “是吗?”谭佩君瞄了一旁的余子扬一眼,就见他微笑的看着她。这个痞子干么还站在这里?她又把注意力移到戚志万身上,“可是我昨天没有看到你。”她的口气显得有一点惋惜。 戚志万打趣的看着她,“可能妳当时顾着跟人说话,所以没注意到我站在一旁吧!” “是吗?”她有些惊讶,戚志万这么耀眼,她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到,一定是因为这个痞子的理论气得她晕了头。 余子扬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间的互动,“看来妳比较喜欢戚医生。”很快的,他得到了结论。 听到他的话,谭佩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怒目望向他,“至少戚医生是个正常人,哪像你脑袋不正常,尽是一些外星人理论!” “妳干么那么讨厌外星人?”他忍着笑意。 “拜托!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有外星人的存在。” “但也没有证据显示没有啊!”他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你真的是脑袋有问题,”她实在快被他气死了,“你跟戚医生一起来的,所以你跟他很熟对吧?” 余子扬跟戚志万相视一眼,然后余子扬点点头。 “你知道他是脑科医生吗?” 余子扬的嘴角扬起,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她想要跟他说什么了,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趣。 他点了点头。 “戚医生是脑科的权威,你该去挂号,看你脑子有没有问题,若你不会挂,我等一下回去就帮你挂。” 他闻言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她是那种情绪会表现在脸上的女人。 “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的反应搞得她快变神经病了。 余子扬暗暗推了推窃笑的戚志万,要他有所克制,这才有礼的看着谭佩君说道:“我先向妳自我介绍好了……”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一点都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她的话,戚志万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余子扬瞟了他一眼,对于要自己学长克制一事死了心,只好看着她,“我坚持要向妳介绍我自己。” “我干么一定要听?” 她转身就要走,但他却一把将她捉住,他的举动别说是谭佩君了,就连余子扬自己都很惊讶。 她先是一楞,然后甩开了他的手。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她就一定要听他的自我介绍-- “我叫余子扬!”他简短的说。 “你好,余子扬先生。”语毕,她拿起桌上的碗盘,准备离开。这样她总可以走了吧? 陈巧儿则是楞在原地。 “走啦!”走了几步发现好友没跟上,谭佩君立刻转身看着陈巧儿,“妳干么?还不走!” “余子扬?!”陈巧儿一脸惊讶,“从德国回来的余子扬医生?” 余子扬点了点头。 谭佩君闻言吓了一跳,她很怀疑的打量着余子扬。 “你是医生?!”她很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 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是医生?! 这怎么可能? 天下红雨了,这个痞子竟然是她梦寐以求却当不成的医生?!真是青天霹雳。 “对啊!”余子扬正经八百的盯着她大睁的双眼,“而且--我也是个脑科医生喔!” 谭佩君傻了眼。 “这下子,脑袋不正常的人,不知道是谁啊!”他打趣的看着她。 这里若有地洞的话,她绝对第一时间跳下去。呆楞了好一会儿,最后她不悦的指责,“那你干么不穿医师袍?” “我来吃饭,干么穿医师袍?”他好笑的反问。 “戚医生穿啊!”指着一旁笑个不停的戚志万,她不服气的说。 “他有他的习惯,我有我的。我可不喜欢在看诊时间之外穿着医师袍到处晃来晃去,”余子扬嘴角微扬,“这是个人习惯,我未必一定要跟我学长一样吧!谭佩君小姐。” 奇怪,她为什么有一种被人耍了但却没法讨回公道的感觉?她恨恨的看着笑得开心的余子扬。 “我时间到了,要回去上班了。”她不得不承认,在医院里,他的职位比她大,所以她还是要识相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要得罪可能会是未来院长的家伙。 “谭佩君!” 听到身后的呼唤,她不太情愿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妳在哪一科服务?”余子扬挑眉又问了一次。 “关你什么……”才开口,她就立刻闭上了嘴,不太情愿的说:“在急诊室啦!” “急诊室?!”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她顿时心头有点忐忑起来。记住她在急诊室干么?不会是要找她的麻烦吧? 有生以来第一次,谭佩君领悟到“言多必失”这句话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她拉着还想找机会跟余子扬多讲讲话的陈巧儿,脚步一点都不迟疑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三章 一直到晚上近十点,戚志万才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医院。 余子扬敲了下门,没等响应,便将院长室的门打开,走了进来。 “学长,你忙完了吗?” 戚志万点点头,“你也忙完了?” “对,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戚志万将医师袍挂好,转身面对他,“什么事?” “派个护士跟我合作。”他怀疑的看着他,“miss李不是调给你了吗?” “我知道miss李跟了你很多年,你是忍痛割爱,这点我很感激,就是因为感激所以才不想夺人所爱。” “话不用讲得那么好听。”戚志万率先走出院长室,余子扬跟在其后,“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余子扬沉默没有多语。 “谭佩君调给你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因为发展无谓的罗曼史而忘了正事,若让我大哥知道,他会宰了我!” “学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不会发展什么无谓的罗曼史。”余子扬有些不认同的表示。 戚志万看了他一眼,“动心了?”他的口气满是对他的怀疑。 子扬从在学校起便是个风云人物,长得帅,所以喜欢他的女人无数,又顶着医生的头衔,倒追他的人更是一大把。 他是知道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与戚家兄弟比起来,子扬当然不算花心,不过离专情似乎也还有点距离。 “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会吧?!”戚志万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我真怀疑你怎么结婚的。”余子扬不以为然的说。 “拜托,我跟雅芙是青梅竹马,我们的感情是经过许多的考验而来的,”他立刻替自己的爱情辩解,“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的感动,一见钟情这个词实在太不切实际了。” “学长,听说大嫂也曾经怀着那对双胞胎跟你闹离婚,而且还离家出走很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这个学弟实在一点都不可爱!戚志万没好气的看着余子扬。关于这段往事,虽然已是过去,但他实在很不想去回想那段痛苦的岁月,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来提醒他。 “可是我现在跟雅芙很恩爱。”他在第一时间强调。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啊!”余子扬轻笑,“而且我又没有说你们俩不恩爱。只不过你也该很明白,一见钟情也是开启一段感情的原动力,所以帮帮我们的忙吧!” 戚志万沉思了一会儿,“你说的是我们?!”这么快就把自己跟谭佩君配成一对好像快了点吧? “没错。”他点头。这个年头凡事若一有迟疑就什么都是白搭,想做什么,只要是觉得对的就该去做,以免留了遗憾和后悔,这可是他余子扬做人做事的最高指导原则。 谭佩君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当然不是他所见过最出色的,可她那股敢怒敢言的生动表情和表现使他热切的想要一看再看,活到近三十岁,这个令人心动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尝到。 “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戚志万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你可是我大哥请回来要接新竹这家分院院长位子的人选,若是让他知道我放任你乱搞罗曼史的话,我会……” “被你大哥给宰了!”余子扬知道戚家的几个兄弟都将大哥戚志中当成天神般看待,对他又敬又爱。“你放心吧!鲍与私我会有分寸,认识我这么多年,你总不会连这点都对我没信心吧!” 戚志万抚着下巴,对于要不要对他有信心一事好像还要再评估评估才能有所结论。 “而且说难听一点,”余子扬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我是答应回来帮忙,但可不代表我真的会接院长这个位子。” “关于这个问题,你自己跟我大哥谈吧!”戚志万很聪明的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万能的戚志中。 “我会的。”余子扬也很明白戚志中不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戚志万是好说话,但实际上,他是只要一遇上麻烦事就丢给别人解决的那种人。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有六个兄弟,把问题随便丢出去,不管怎么样都会遇到一个笨蛋出来接问题,而他平常只要看看病人,陪陪老婆、孩子,日子过得可轻松自在了。 “总之,你只要同意我可以调动谭佩君就好了。”余子扬直截了当提出自己最主要的要求。 戚志万搔了搔头,最后叹了口气,“可是……你难道不会觉得是自己一相情愿吗?人家小护士好像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谁说的?我觉得她对我非常有感觉。” 骗人!戚志万看着他的双眼里写着斗大的两个字。 他自嘲的露出个笑容,“我没说错啊!至少她对我非常有厌恶的感觉不是吗?” 听到他的话,戚志万真的是无言以对。以前他就觉得这个学弟的想法异于常人,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可是就我的消息得知,你在德国有个未婚妻在等你,而且她还是荷兰的贵族。” “那已经是过去式。”余子扬的口气斩钉截铁。“她现在只是个朋友,而我曾经是她的主治医生。” “只是如此吗?”戚志万很怀疑。他曾经带团到子扬在德国服务的医学中心参观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子扬跟那个漂亮的西方女人能在他回台湾之后就成为普通医病必系。 余子扬点着头。 戚志万平静的说:“就外观的条件来论,欧凯茜会比较适合你。” “她已经是过去式!”他再次强调。 “你真的确定吗?”戚志万不放心的再问了一次,“她--真的不是现在进行式?” “我自己的感情难道会不明白吗?”余子扬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站在停车场里跟学长谈论自己的感情生活,但为了使自己与谭佩君未来能顺利一点,跟志万好好谈谈是有一定需要的。 “算了!我不管你的事了。如果你真有把握那已经是过去式的话,我自然也就无话可说。”站在自己的车子旁,戚志万打开车门将公文包放进去后,站直身对他表示,“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下个星期我会发布你成为代理院长的命令,要调动谁便成为你的权限,你要叫谭佩君跟在你身边,我无权过问,你觉得怎么样就随你。” “不会吧!”余子扬一脸的讶然,“学长,你是个医生,怎么学起商人那套老奸巨猾。” “我的学弟,我也是人好吗?我要为我家族包括我和我的家人谋取最大的福利。”戚志万打量着他,“怎么样?同意吗?接代理院长,我就同意将调人的权限给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说着,他上了车。 余子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好!代理院长我暂时接,但可不代表院长这个位子--” “我知道!”戚志万立刻打断他的话。反正只要子扬现在愿意接代理院长的位子,要他再点头当上正式院长的那天就不远了。自己终于可以卸下这几年来的重担,真是感谢上天。 “我走了,明天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戚志万又将头探出车窗外,看着他一副苦恼的样子。“还有那个乔艾婷,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她是乔副院长的千金,已经跟在你身边一整天了,至于她--你也给我自己看着办!” 余子扬对天一翻白眼,本来以为戚志万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医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他淡淡一笑,对戚志万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若让谭佩君知道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大的让步,她不知道会不会感动?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不会,毕竟以她目前对他的观感,可能更认为他的脑袋有问题吧? 想起这个,他嘴角忍不住再扬起一个笑容,开始期待当明天谭佩君知道要跟他朝夕相处时的表情…… 她真的快要“轰”了-- 谭佩君压根不知道陈巧儿“卢”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烦人! “我真的不算是认识他。”她很老实的据实以告。 “可是他对妳非常有兴趣。”陈巧儿一副很了解的模样。 她对天一翻白眼,本来她早就可以下班,但方才急诊室送来个车祸病患,所以交接的时间晚了,而陈巧儿这人也真绝,硬是抱着有疑问绝不拖过今天的断腕心态,缠着她不放。 “我怀疑他会对我有什么兴趣。”她将自己的头发用发夹固定好,不以为然的表示,“我们是两条并行线上的人。” 陈巧儿一点都不这么想。“院里很多人都在猜,余子扬是飞扬集团请回来接替千越医院戚院长位子的唯一人选。” “妳已经跟我强调很多次了。”她苦恼的说。为什么要一直在她的耳朵边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在急诊室里,有几个护士有点空闲凑在一起也在谈余子扬,这个人真的如同鬼魅一般。 “所以,妳现在应该懂我的意思。”陈巧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 谭佩君觉得好友有病,她一点都不懂她的意思。 “我告诉妳,巧儿。”叹了口气,谭佩君的双手无奈的搭在她的肩上,双眼直视着她。 陈巧儿以为自己会听到她打算跟余子扬交往的消息,于是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静候下文。 “那个神经病--余子扬,他竟然把三星堆文化说成是外星人的文化,妳觉得怎么样?” 陈巧儿楞住了。 “吐血吧!”谭佩君自顾自的说道,“那个痞子脑袋有问题,竟然还能当医生!他可以当医生,为什么我不能当?想当初我重考医学院多么努力却考不到,而那个外星人竟然考得上,还当了大医生,真是没天理!我真庆幸没被派到脑科去,不然朝夕相处下我可能得去看精神科了。” 她讲完之后,才发觉好友正困惑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谭佩君打量了一下自己,她已经打算下班回家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巧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问:“什么是三星堆文化?” 谭佩君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陈巧儿耸了耸肩,“什么是三星堆文化?我听都没听过。” “不会吧!”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妳没听过?” “干么反应那么激烈,”陈巧儿忍不住退了一步,“法律没规定没听过三星堆文化的人要被抓去关吧!” 谭佩君的嘴一撇。跟陈巧儿比起来,那个持着乱七八糟外星人理论的余子扬感觉起来似乎没那么没见识了。 “三星堆古蜀文化是一九二九年时,在中国四川被发现的,遗址距今约两千八百至四千八百年前,也就是在商末至西周期间。在几千年前,三星堆便发展出了极为高度的文明,但最后这个文明却如同马雅文化一般,在发展出很高的成就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巧儿眨了眨眼睛,久久才开了口,“然后呢?” 谭佩君讶然的看着她,“然后呢?妳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陈巧儿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逛街、唱歌,她还觉得有趣点。 “拜托!难道妳不会好奇,为什么他们的成就已经发展得如此高文明,甚至有证据显示,当时的文明可能还超越当代,可是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呢?” “没有答案吗?” 有答案今天她就不会跟那个余子扬杠上了。 谭佩君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转身看着好友,“现在在新扬百货的八楼有展览,妳可以去看看。” “我对那个一点兴趣都没有。”陈巧儿想也不想的泼了一盆冷水,“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妳跟余医生的罗曼史。”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余子扬跟她竟然还扯得上罗曼史这三个字?! “不过就我得知的讯息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声音使两个在更衣室交谈的人吓了一大跳,谭佩君急忙转头,原来是小儿急诊室的护理长--骆沂桢。 “护理长!” 两个小护士立刻很有礼貌的立正站好。 “都下班了,没有必要这么严肃。”现在的新人都很没有礼貌,难得遇到了两个懂得尊重的小护士,所以骆沂桢淡淡的笑了。 她自顾自的换下衣服。她看来是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就连日常穿着打扮也很随便,至于身上那套洋装更是令人不敢恭维,感觉已经是穿了十年的古董。 今天一早谭佩君就是到急诊室找她报到,在见到这个看来很严肃的女人时,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心想有这么“歹看脸”的护理长,以后她的日子可能难过了。 不过最后她被派到外科急诊,与骆沂桢虽然同在急诊室工作,共享一个护理站,却分属不同的科别,所以在工作上没什么太大的交集。 而工作了一整天下来,因为她被派到诊疗站,所以有空可以观察其它人,例如她的直属长官,全千越医院的唯一男护士--蓝弘杰。男人当护士好像怪了点,但蓝护理长却是个笑脸迎人,而且深受病人喜欢的“活宝”。 至于骆沂桢,严肃归严肃,不过她有着令人敬佩的包容与耐力,这么卖力的工作,难怪人家可以做到护理长的位子,她希望自己能够向她看齐。 “对不起,护理长,妳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谭佩君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问。 骆沂桢正好将眼镜拿下来擦拭,谭佩君才注意到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不戴眼镜的她少说年轻了十岁,但她的赞美还来不及出口,骆沂桢又自顾自的将眼镜戴回去。 骆沂桢打量着年轻的谭佩君,她挺喜欢这个小丫头,做事勤快又认真,是个值得期待的明日之星。 “听说明天妳要调部门了。”平时她不会这么多嘴,毕竟她对人一向冷漠,但这个新来的小护士一有空就在她身旁跟前跟后、问东问西,所以她对她的好感不由得多了些。 谭佩君脸色一变,“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骆沂桢摇头,“或许是因为外星人理论吧!”她难得幽默的表示。 谭佩君不是很懂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她意会过来的啊了一声-- “余子扬!”她几乎是用吼的说道。 骆沂桢淡淡的笑了笑。在千越医院待了这么久,从台北总院到台中分院然后回到新竹分院,工作了近七年的时间,她的个性冷冷的,不太搭理人,这些年来,她跟所有人都维持一段距离,但独独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算她不想理她都不行,她就是戚大院长的太座--徐雅芙。 戚志万的一对双胞胎在将满周岁的前夕发高烧,当时戚志万在日本开会,只有徐雅芙一个人在台湾。 新手妈妈慌了手脚,而当时两个孩子送到医院来时,因为她当班,所以理所当然由她接手照顾并安抚了徐雅芙的情绪。 自从那次之后,徐雅芙就把她当成金兰好姊妹,所以医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也因为她这种藏得住话的个性,所以戚志万很放心她跟徐雅芙成为好友,她就算知道了什么事,都是沉默以对,除了这一次-- “这个王八蛋到底想怎么样?”谭佩君怒火中烧了起来,“我不认同他的理论,他就想搞特权把我给搞掉吗?我要申诉--”她突然拉住骆沂桢的手,“学姊,我要申诉!” 骆沂桢在心中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冷静点!我是说妳将要调部门,不是说妳被fire。” 谭佩君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妳会被调到脑科去。” 谭佩君闻言,脑袋突然轰了一大声!“什么?!” 她的吼声令骆沂桢的眉头微皱。 “这不是很好吗?”相较于谭佩君的不悦,陈巧儿兴奋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有没有听过?” “听过又怎么样啦!”谭佩君一肚子的火,“我干么要调去脑科,跟那个痞子外星人一起工作?!” 听她这么形容一个优秀医生实在有趣,骆沂桢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人事命令快的话明天就会发布。对不起,就算妳不想去,我也帮不上忙。”骆沂桢老实的回答。 就算她在千越医院里很资深,但毕竟只是个护理长,无法更改人事命令。 “可是学姊--” “对不起。”还是这三个字,骆沂桢缓缓的走了出去。而她才定出更衣室,却意外的在转角遇上余子扬。 “余大医生,”原本想视而不见越过他,但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站定在他的面前,“你怎么还没走?” “妳不也没走?”余子扬反问。他与骆沂桢算是旧识,因为他们都曾经是戚家的座上客。 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你们大医生想要把什么妹没有,为什么要把脑子动到单纯小护士身上?” 听得出讽刺的意味浓厚,余子扬好脾气的露出笑容,“沂桢,我觉得妳真的是个很奇特的女人,明明三十岁不到,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四十岁的欧巴桑。妳想这么做也罢,毕竟我不是妳男朋友,管不着妳想怎么打扮。只不过我实在很好奇,我认识妳快五年了,没见妳有任何男朋友,而且妳似乎很仇视男人,我想,这之中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 “对。”她瞪了他一眼。她的私事还轮不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医生评论。“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会去跟志万表示,我不赞成将佩君调到你的部门。” “来不及了。”余子扬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妳迟了一步,因为志万已经同意我的要求。” 男人果然是帮男人的!冷哼了一声,骆沂桢掉头就定。 这女人外表给人柔弱的感觉,但是骨子里却很悍,当初志万还打算将她介绍给他,好险当初两人很明快的决定彼此不适合,意思就是,他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他,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一走出更衣室的门,谭佩君第一时间就看到背靠墙而站的余子扬,她停下了脚步。 “下班了!”他开了口。 她点点头,两人四目相接,他的俊美再次令她吃了一惊,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不过才第一天上班,他便吸引众人的目光与注意力,没有人会对英俊的外貌和迷人的魅力有免疫力。 不过她除外--她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他是个脑袋里有着不正常外星人理论的家伙。 “其实我不确定妳是否还在医院里,”他走到她身旁说道,“但我想等等看,看来我们挺有缘的。” “或许吧!”她只能给这三个字,不予置评。 陈巧儿这时很不识相的冒了出来,“你们约好的吗?” “不--” “对!”余子扬有力的声音压过了谭佩君秀气的语调。 谭佩君皱着眉头看向他。 “妳好样的,连这个都瞒我!”陈巧儿推了好友一把。因为罗曼史小说看太多的缘故,她自然的把郎才女貌的两人凑成一对。 “我们要去吃日式烧烤。”余子扬说,“一起去吧?” “不要,当电灯泡会遭天谴的。”陈巧儿正经八百的表示。 “拜托,哪有那么严重。”谭佩君试图伸出手拉住打算跷头的陈巧儿,但扑了个空,转眼她人早就消失在转角。 真不知道这算什么同学! 她瞪了余子扬一眼。遇到他,倒霉事就一堆。 “我们走吧!”他的头微微一侧,“妳不是最喜欢吃太郎烧烤吗?” 她闻言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她的最爱,可是这间日式烧烤店的价位不低,所以只有在特殊的日子,她才会去光顾一次。 “你要带我去那里吃东西?”她怀疑的问。 他肯定的点头,对她眼底露出的期待感到有趣。 “为什么?”虽然心已飞向太郎烧烤,但她还是要问。“你有什么目的吗?” “我能有什么目的?妳有可能因为跟我吃顿饭而愿意跟我发生任何关系吗?” “当然不可能!”她啐道。 “那就对啦!就只是一起吃个东西罢了,别想太多。” 话是这样讲没错,不过还是有些怪怪的。“你这个外星人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称呼,他忍不住笑了,“现在我在想,妳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外星人?” “因为你的外星人理论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就别再提了吧!我向妳道歉,”他握住了她的手臂,往出口走,“我不该在妳面前尽说些外星人理论,这样可以吗?” 他的碰触虽然很轻微,但却令她的心一突。 “其实--不过就是两个不同的理论嘛!”为了掩饰不自在,谭佩君勉强开了口,“也没有谁对谁错,毕竟人家历史学者都找不到答案,我总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讨厌你一辈子吧!” “果然是个明理的好女孩。”余子扬赞美道。 他的话令她更无措,“其实我们本来就可以天马行空的乱猜,只不过外星人理论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带趣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不要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好像她很愚蠢似的,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听我学姊说,明天我要调到脑科去工作。” 学姊?!“骆沂桢告诉妳的?!” 她点了点头。 他微笑。骆沂桢不是个多话的人,看来这个冷冷的女人对谭佩君的第一印象不差。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余子扬说道,“这间店是志万介绍的,他说东西很好吃,而且那里总是大排长龙。” 谭佩君立刻认同,“这个时间未必会有位子可以坐,明天是假日,他们营业到凌晨三点。但不管多晚,那里总是座无虚席。”她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给拉开。“所以还是算了吧!” “还没去,妳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没有位子呢?”他再次拉住她,“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我们去赌赌吧!” “但我运气一向都很差--” “认识我之后,妳就要转运了。”他深情的瞄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走。 他的眼神令她心头小鹿乱跳起来。 奇怪,她明明不打算跟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医生有交集,现在怎么会坐在他车上跟他一起去吃烧烤,这很怪……真的很怪! 看着余子扬专注开车的侧脸,谭佩君有些茫然。 第四章 “你看吧!”看到等待区里或坐或站近十个人,谭佩君的口气多了点调侃,“我就说没位子,你还说认识你会转运……真是胡扯,认识你根本就不会有好事,害我白跑一趟。” 她转头就要走,却被余子扬一把拉住。 “干么?”她看着他,“不会要我等吧?要等你自己等,明天要上班,我要回去睡觉。” “我遇到熟人了。”他跟店员打了声招呼之后,丝毫不客气的拉着她走进店里。 里头人声鼎沸,他大剌剌的拉着她穿过去至最里头,站定在一桌男女面前。 那对男女因为他们的到来同时抬起头,余子扬对他们一笑,接着与谭佩君坐了下来。 “我好像没有说要跟你并桌。”戚先侣惊讶过后对他说。 “相识一场,别这么见外。”他皮皮的说。 谭佩君则是翻了翻白眼,对戚先侣点了下头。 “不好意思,戚先生。”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个热力四射而且英俊的男人令人很难遗忘。 戚先侣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没想到妳那天不理会子扬,现在却跟他来吃宵夜。” 余子扬闻言,忍不住在底下踢了他一脚。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死! 柯蓉不是很明白情况,可想也知道自己的老公又想整人了,大学认识他到现在,他只要使个眼色,她就知道他想干么。 “别客气,一起坐。”她连忙打圆场,“余医生和这位小姐要吃点什么?” “叫我子扬吧!”余子扬笑着对她说道,“这位是我女朋友--谭佩君,叫她佩君就行了。” 听到他对她的称呼,谭佩君当场傻眼。女朋友?!佩君?!这男人还真是自以为是,她几时变成他的女朋友怎么没人通知她? “佩君,这是戚先侣,”余子扬继续自顾自的介缙着,“妳见过的,他现在是新扬百货的董事长,而这位漂亮的小姐叫柯蓉,是先侣的特助,也是他太太。” 谭佩君没有办法说话,只能瞪着他看。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妳别一直看着我,”他拍了拍她的手,“先点吃的吧!别饿坏了。” 有口难言,谭佩君气呼呼的低下头看着菜单。 戚先侣和柯蓉夫妻则打趣的看着眼前两人。 “佩君,妳在哪里高就?”戚先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我是护士。” 他将口中的牛肉吞下之后才开口,“不会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一家吧?” 她叹了口气。是啊!她还真倒霉。 戚先侣见到她的反应,忍不住炳哈大笑。“真在千越医院啊?” 她点点头。 “别这么没精神嘛!小君君,其实我们千越医院的福利不错。”戚先侣笑着说。 “对啊!千越的福利是不错,但人却错得很离谱。”谭佩君似有若无的瞟了余子扬一眼。 “我听到了喔!”余子扬点完菜之后,侧头看着她,“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大和解了,妳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吗?” 拜托!她对天一翻白眼,她跟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说什么大和解。 “小君君,开心点嘛!”戚先侣取笑着,“其实子扬除了花心一点之外,其它还不错。” 余子扬瞪着他。真想把这家伙一脚踹到太平洋去! “小君君--”余子扬不以为然的回了戚先侣一句,口气不善的说:“你跟佩君很熟吗?” “不熟。”戚先侣忍着笑摇头,“不过吃顿饭后就算熟了啊!对不对?小君君。” 谭佩君还来不及回答,余子扬就抢先开了口-- “不用我提醒你,你太太就坐在你身旁吧!”他看着戚先侣对谭佩君热络的样子感到有点刺目。 “没关系,我习惯了。”柯蓉一点也没有帮助余子扬的打算。“你是男人应该也很清楚,男人一旦遇上了漂亮女人,就好像在车上看到保时捷,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这是人的天性。” 这个女人的反应之快令人傻眼,嫁入戚家的几个女人当中,柯蓉是能力最强也是作风最强悍的一个,这次他可真的见识到了。 柯蓉看着谭佩君姣好的五官,“像妳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听到她直截了当的证美,谭佩君的脸一红,“我今天才第一天报到,而且我还只是个不成气候的护士。” “凭妳的条件,我相信在不久之后多得是苍蝇、蜜蜂围着妳转。” 余子扬看着一脸精明的柯蓉,“戚太太,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妳。” “你当然没有!”她对他甜甜一笑,“不过若你愿意接下千越医院新竹分院的院长位子的话,我会尽所能的给你帮助。” 她的话使他楞住了。没想到他们戚家人一个比一个还要狠! 一旁的谭佩君一脸惊奇的看着余子扬,“传言是真的啊?你真的是下一任的院长人选吗?” “我不是。”他摇头,他可还没答应! “快要是了。”戚先侣在一旁答腔。 “我认识你们戚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余子扬忍不住发难,“你们现在是打算赶鸭子上架吗?志万在还很年轻--” “我也知道,但我五哥已经在担心自己会过劳死了。”戚先侣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 余子扬闻言对天一翻白眼。“跟你们并桌真不是个好主意。”他咕哝道。 戚先侣和柯蓉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吃东西吧!”柯蓉大人大量的放过了余子扬一马,“下班时间,我们不谈公事了,而且千越医院的业务也不归我和先侣管。” 余子扬贴心的夹了块松阪牛肉给谭佩君,戚先侣和柯蓉也如同他们所保证的,没再多提扫兴的话题。 这一顿饭下来,让谭佩君见识到吊儿郎当的戚先侣对太座体贴的一面,也令她发觉--只要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外星人理论,余子扬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 虽说要到脑科去报到,但实际上,谭佩君被安排到院长的办公室等候。 此刻,她就跟帅哥院长大眼瞪小眼。 “院长,我要做什么?”她忍不住问了。 这问倒他了!戚志万推了推眼镜,从自己正研究中的病历分心了下,“等子扬巡房回来妳再问他吧!” 这个大痞子不会是要耍她吧?亏她有一点点觉得他是个好人了说。 “我的门诊时间到了。”他站起身对她说道,“妳再等等吧!今天是子扬第一天巡房,所以可能要花比较久的时间。” “我知道了。”她无精打采的表示。 戚志万出去不到十分钟,一脸神清气爽的余子扬便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姚艳丽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的。 谭佩君在一旁冷眼旁观。 “余医生,你就将我调到你的身边工作嘛!” 余子扬只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乔艾婷,是副院长的助理也是他的千金,从他被志万带着去跟副院长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之后,乔艾婷只要有机会就缠着他不放。 “余医生,你就答应我吧!我爸爸下个月就要退休了,所以我就可以调过来当你的助理,你觉得好不好?” “我只是个医生,不需要什么助理。” 乔艾婷笑了笑,“大家都知道你是未来的院长。” 余子扬耸了下肩,没有回答,关于这个问题,他实在回答到嘴巴都酸了,所以懒得再解释。 “对不起,等我很久了对不对?”他的手压了压谭佩君的肩膀,从她僵直的背部,他猜到佳人现在心情不好。 谭佩君瞪着他,然后又瞄了眼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上班时间还搞男女关系,差劲的痞子。 “妳的眼神有着对我的强烈不满。”余子扬弯下腰,视线与坐着的她平行,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缩,不然让他亲到,她不就亏大了吗? 乔艾婷意外的看着这一幕,她的眉头先是一皱,但随即漾出笑容,状似亲昵的勾住余子扬的手。 “余医生,怎么有个护士在这里?” “她是我调过来,除了不跟我进手术室外,这一年她都要跟在我身旁学习。”他不着痕迹的拉回自己的手。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举动令乔艾婷的面子有点挂不住,笑容勉强的挂在脸上。 这么多年来,凭靠着父亲的关系,她也认识不少优秀的医生,但她总是眼高于顶,看不上眼。 直到遇上了余子扬,这个在他父亲口中所言--前途不可限量的男人,她才动了心。 余子扬英俊又单身,唯一令她有些介意的是她比他大两岁,不过她有自信,她的外貌绝对比实际年龄要来得年轻。 “妳好,看来以后我们会常见面。”眼前这个护士看来是长得不错,但与她一比可是天差地别。乔艾婷仰起下巴,高傲的说:“我叫乔艾婷,是副院长乔正平的私人助理,也是他的女儿。” 她明快的向谭佩君说明自己的身份,目的就是要让这个姓谭的小护士能够知难而退。 偏偏谭佩君神经很大条,一点都听不出她的暗示,只是楞楞的看着。 近乎完美的妆容使乔艾婷的五官细致得像个中国陶瓷女圭女圭,晶莹剔透的皮肤更令女人羡慕。 “乔小姐,妳好。”回过神后,谭佩君也自我介绍,“我是谭佩君,是千越医院的护士。” “看妳的穿著就知道了。”她瞄了她一眼,而后立刻缠着余子扬,“余医生,好不好嘛?” “乔助理,我索性一次跟妳说清楚。” 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乔艾婷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院长,以后也不会是院长,”余子扬一点都不留情的表示,“所以私人助理--我真的一点都不需要。”他弹了下手指,“miss谭,跟我来,我有些病患决定要交给妳来负责。” “是!”一听到工作来了,谭佩君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在他身后。 离去前,她瞥见乔艾婷有些气急败坏的跺了下脚,不由得有点同情她,这个痞子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 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他突然开了口。 她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奇怪,没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这世界上可没规定,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一定要回报同等的感情。”他瞄了眼她阴晴不定的神情,“她喜欢我,我无法阻止,但我不接受,妳也不该指责我。” 她这下傻了眼。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对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令她倒抽一口气,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路。他真的是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男人。 “可是乔小姐条件不错啊。”她咕哝着,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我要的女人不是选条件不错的,而是要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有心动的感觉。” 在电梯里,她直视着他,他专注的眼神令她又慌乱了起来。 “拜托!你是个医生耶!” 余子扬觉得她的话有语病,“医生就不能有心动的感觉吗?” “当然不是。”她摇头,“只不过医生应该都很理智啊!”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他忍不住亲昵的推了她的额头一下,“妳这个傻瓜。” 他的举动让她楞住了,她模着自己的额头,抬头看着他。不可能吧? 好友的话滑过了她的心头,这个众女肖想、高高在上的大医生真的会喜欢她吗? 这个痞子真是脑袋不正常,明眼人都知道该选乔艾婷才对啊! 电梯门打开,余子扬率先走了出去,她连忙甩了甩头,也急急的跟着出去。自己不能被他给影响,她现在得要专心的工作。 第五章 “你死了啦!”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来。 坐在院长室的两名大医生同时楞住,然后对看一眼。 戚志万忍住笑,不多话。 余子扬则是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大门的方向。 原本在代理院长的人事命令发布之后,戚志万立刻“体贴”的想要将自己的院长室让出来,但是余子扬不接受,只说院长室够大,再加一个座位就好,所以戚志万的位子旁多了张办公桌,而主人就是余子扬。 戚志万的助理--年近五十的胡丽芳一脸无奈的跟在谭佩君身后,她早就已经放弃教导这个小护士懂得礼貌。 反正戚院长对谭佩君的所做所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余代理院长更扯,两只眼都闭上。 既然如此,她这个小小的院长助理又能说什么呢?一切由着她吧! “痞子,我告诉你,这次你真的死定了!”谭佩君不客气的直指着余子扬的鼻子。 “我的好护士,我又做了什么事?”余子扬微笑着,脚在桌子底下踢了正在忍笑的戚志万一脚。 “304c不见了!”她嚷道。 “304c?!”余子扬一楞,他知道她指的是304号房c床的病人,“她不是妳负责的吗?” “拜托,你说的是人话吗?”谭佩君仗着他对她的纵容,开始为所欲为了起来,“304c是你的病人!” “话是这样没错,”他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妳好像也是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吧!而且这个时间,妳应该看好她吧?!” 她楞了一下,“对啊,可是她现在不见了啊!” 戚志万的目光无奈的穿梭在两个天兵之间,然后叹了口气,“小君,妳来的目的是什么?” 谭佩君一经提醒,立刻回过神,“对啦!痞子,你现在没诊,跟我去找人,很多护士都去找了,但都找不到。” “妳的意思是要我跟妳去找人?”余子扬露出意外的神情。 “当然啊!她是你的病人。” 他对天一翻白眼,又瞄了眼暗笑的戚志万。主治医生被个小护士押去找人,真是前所末闻。 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对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戚志万说道:“大院长,咱们一起去找吧!” 戚志万立刻摇头,“拜托,不见的是你的病人又不是我的。” “没血没泪的家伙!”余子扬啐了一句。“这可是你的医院。” “你现在再不走,没血没泪的是你啦!”连让他月兑下医师袍的时间都不给他,谭佩君拖着他便出了院长室。 “院长,我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点……”胡丽芳不是个好事的人,但是这两人的互动实在令人觉得有些诡异。 “不是好像。”戚志万看着手中的x光片,淡淡的说:“是肯定--他们将来……或许该说,已经是一对了。” “不会吧?!”她有些惊讶。 他瞄了自己的助理一眼,“为什么不会?他们不配吗?” 胡丽芳想了一会儿,也不是不配,只是…… “乔副院长的千金现在不是倒追余医生吗?”这件事情全医院上下都知道,所以很多护士就算欣赏余子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乔艾婷让自己的日子难过。 “她要倒追也要余医生愿意给机会,不过这些日子妳也看到了,余医生真正感她兴趣的是那个小护士。” “可是她叫他痞子。”胡丽芳觉得好笑的说。 戚志万忍着笑侧头看着她,“子扬说,他最喜欢听小君叫他痞子。” 她楞了下,然后笑出来。 “其实我老婆如果柔着声音叫我痞子,感觉也挺不错。” 听到他喃喃自语,胡丽芳摇着头,关上了院长室的门。看来余子扬和谭佩君还真是宝一对,不过谁又能料到医生也有如此多情的一面呢? 至于乔艾婷--老实说,她有时也受不了她那仗着自己父亲是副院长的高傲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听她话似的。所以如果要投票的话,她会投给谭佩君一票,希望她真能与余子扬开花结果。 “我告诉你,痞子,如果找不到304c的话,你就死定了!”不客气的推了余子扬一把,谭佩君说道。 “妳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他对天一翻白眼,懒得去跟她争辩找人工作应该由谁负责。 “天啊!”她的脸色突然大变,停下了脚步,“护理长!是我的护理长,怎么办?怎么办?” 脑神经外科的三楼护理长朱和妹年近五十岁,身材微胖、戴着一副眼镜,看来十分严厉,至今小泵独处,对手底下的护士们要求极为严格。 原本对余子扬颐指气使的谭佩君立刻脖子一缩,躲到了他身后。 “小姐,虽然我很高,妳很矮,但人家还是看得到妳。”余子扬带笑的侧着头对谭佩君说。这女人对待他时像个魔鬼,但一旦遇上护理长就像个胆小表,真是奇怪。 谭佩君闻言,只好鼻子一模,走了出来。 “妳--”看到她,原本劈头就要骂的朱和妹一瞥见到余子扬,五官立刻一柔,“余医生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帮忙找304c。”他温和的说。 “余医生真是个热心的好医生,”她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现在像你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实在是不多了,304c能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我们千越将来有你来带领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真是太恶心了!谭佩君暗暗吐了下舌头,却不敢多说什么。她这个人是标准的恶人没胆。 “妳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朱和妹看向站在一旁的谭佩君,脸立刻拉了下来,“还不去找人!”接着转而对余子扬柔声道:“余医生,我们走这边。” 谭佩君在心中暗暗扮了个鬼脸,立刻转身就走。 “不了,朱护理长,我跟谭护士一起去找就行了。”余子扬淡淡的说,“我想也不需要所有的护士都派出来找,不然三楼的护理站不就唱空城计了吗?妳还是回去坐镇比较好吧!” “这……”朱和妹心有不甘的看着余子扬跟着谭佩君离开。 打从谭佩君被余子扬调来脑科之后,她就觉得有些奇怪,看着推推闹闹离去的两个人,她不由得心想,余子扬跟乔艾婷未必如传闻是一对,在她看来--余子扬对谭佩君的兴趣可强烈了。 “我们上顶楼看看。”余子扬拉着谭佩君往c栋大楼而去。 “304c会上顶楼来吗?” “看看吧!”搭上电梯按下八楼键,他对她一笑。 c栋八楼是安宁病房,里头主要是一些癌症病患,有一半以上的空间做为空中花园,让病患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 “说得也是。”谭佩君自言自语,“医院里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就这里的空中花园没找过。” 电梯门一开,她便一马当先冲了出来,余子扬则以一贯斯文又慢条斯理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这个空中花园里种了很多花草,还有三座很别致的凉亭,今天的天气很好,有些病人在家属的陪伴下在这里散步,而其中一个凉亭里,果然就见304c坐在里头,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谭佩君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 余子扬也停在她的身旁,他注意到她脸上落寞的神情。 “想什么?”他轻捏了她一下。 “我很少看304c笑得那么开心。”她淡淡的说。 他搂了搂她的肩膀,拉着她往凉亭的方向而去。 他们口中所言的304c正唱作俱佳的演着西游记,一人分饰多角,逗着周遭的病患和家属。 “304c!”谭佩君双手扠腰,看着坐在中间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女生。 她喊声响起,四周立刻一静。 “佩君姊!”304c站了起来,“妳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妳怎么来这里?”谭佩君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无奈,“妳一不见大家都找翻了。” “对不起。”304c脸色微黯的低下头。 “不好意思,大家!”谭佩君拉着她的手对四周的人说:“她吃药的时间到了,该回病房去。” 304c无异议的跟着谭佩君和余子扬离开。 在电梯里-- “余医生,其实我已经好了,对不对?”304c开了口。 余子扬推了推眼镜,老实的说:“就外伤而言,妳确实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问题吗?” “那……我要出院了吗?” 谭佩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很清楚她在担心些什么。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是约两个月前被救护车紧急送医,当时她的头部受创严重,身上也有多处伤口与淤青,衣服也有被扯破的迹象,在经过检查之后,所幸并没有被性侵,可没想到命是救回来了,却失了记忆。 偏偏她身上没有任何的证明文件,就算通报了警局帮忙协寻,但是经过一个多月依然没有她的亲人出现,叫她304c是因为她住在304号房的c房位,换言之她是个没有过去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我们会找社工人员来帮助妳。”谭佩君很同情她,但她只是一个小护士,能做的很有限。“我跟他们谈过,他们说,等妳出院之后,会先帮妳找个地方住,然后替妳找份工作,妳有问题的话,记得要回来找我。我之前已经把我的电话给妳了吧?” 304c点点头。 “记得要留好。不过不见了也没关系,妳只要来医院就找得到我。”谭佩君很热心的表示。 电梯门在一楼打了开来,她瞄了余子扬一眼。 “痞子,你可以回去了。” 余子扬对她一挑眉。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现实,一利用完他,立刻就把他给踢到一边去了。 304c听到她的称谓,又看到余子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佩君姊,妳不要这样对余医生嘛!” 谭佩君闻言,忍不住楞了一下。她怎么对他了?她看了看余子扬,一脸不解。很正常不是吗? “我的天啊!终于有人肯为我仗义直言了。”余子扬夸张的露出谢天谢地的表情。 谭佩君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余医生人那么好,对妳也温柔,妳不要那么凶,不然吓跑他的话,妳一定会后悔死。” “妳在胡说什么?”谭佩君的心跳乱了节奏。 虽然她嘴巴上痞子,痞子的叫,但实际上,她觉得余子扬这个人还不赖,不过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她可不会乱作梦,他对她特别,充其量是因为她对他不同于其它女人的柔顺吧! 老实说--她这么对待他,有一点是故意的,因为她想,若自己也跟别的女人一样追着他跑,可能早就被他丢到太平洋。对他的感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我没胡说啊!”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深受两人照顾的304c对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可了解了。 因为她是个特别的病人,所以余子扬对她的照顾特别多,而谭佩君心地善良也对她特别好,所以她衷心希望他们俩能成为一对。 “回病房去吃药。”谭佩君怕她继续乱说,拉着她就走,“妳再乱讲就把妳的嘴给缝起来,以后都不要再理妳。” “哎呀!佩君姊,妳最毒的只有这张嘴而已。”304c嘲笑的说。 余子扬听了哈哈大笑,但一收到谭佩君的眼神他立刻闭上了嘴。 “痞子,还不滚!”她不客气的说。 “我美丽的白衣天使,我巡房的时间到了。”他轻敲了下她的头,“所以我可以跟妳一起上楼吧!” 她一楞,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余大医生,您当然可以跟我们一起上楼。别忘了,您是个大医生,我只是个小护士。” 她用眼神示意304c不要再乱说话,三个人才一同走向a栋大楼脑科病房。 才踏进大楼里,挂号收费处的小姐突然跑了过来。 “对不起!余医生,”穿着粉红色套装的挂号小姐亮着笑容对余子扬说道,“这是你的收据,上次你走得太匆忙,所以没拿到。” 他接过手,“是吗?真不好意思,麻烦妳了。” “请别这么说。”挂号小姐红着脸离去。 “余医生果然是个万人迷!”304c推了谭佩君一把。“妳有没有看到,那个小姐的脸都红了。” 谭佩君瞪了她一眼,走至余子扬身旁,瞄了他手中的收据一眼,“这是--” 她将收据抢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明细,“你替304c付住院费用?!” 304c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余子扬耸了下肩,将收据拿回来。 “为什么?”谭佩君不解。“不是社工那方面会负责吗?” “没错,不过手续很麻烦,而且也要花很长的时间,”他看了红着眼眶的304c一眼,“其实她已经可以出院了,总不能要她一直住在医院里,反正不过就是一些住院费,就当替她代垫吧!” 他真的是个好人!谭佩君看着他的眼神中有着感动。 “别这么看着我。”他取笑似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怎么看着你?”她咕哝。 “好像崇拜得想一把把我抱住我的样子。” 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谭佩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谢谢你!”304c不停的对余子扬道谢,“余医生,真的很谢谢你!若是没有你跟佩君姊,我一定会死在街头。” “哪有这么严重。”谭佩君忍不住对她皱起眉头,她可不希望看到304c流眼泪。 “这是小事,别放在心上。”余子扬对她挥了挥手。“妳别哭,可别忘了,妳佩君姊最怕妳哭了。” “喂!时间到了。”谭佩君轻推了他一把,不想他继续泄她的底,因为这个小插曲,让余子扬巡房的时间晚了。 他闻言立刻正经起来,“我先上楼去了。” 看着他踩着大步伐离开的背影,谭佩君不由得出了神。她常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他很忙,急诊室、门诊、病房四处跑,而不管是跟他谈话也好,或是他转身离开去忙也好,她知道自己喜欢看他,不管是哪一面的他。 “余医生人真的很好对不对?” 谭佩君出神的点点头。 “妳很喜欢他对不对?” 她又点了下头,然后一楞,她脸一红,立刻回过神,瞪着暗笑不已的304c。 “别生气了,我们走吧!”304c忙不迭的说,“其实喜欢余医生很正常啊,他人好,又那么帅,妳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因为他人太好,所以喜欢他的人很多。” “但他喜欢妳!”304c语带肯定。 必于这点,谭佩君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佩君姊,妳不是说我吃药的时间到了吗?”还站在这发呆。 “还说呢,被妳这么一闹,吃药的时间早过了。”谭佩君忍不住的咕哝。 她真是败给这个失忆却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有那个满脑子外星人理论但帅得不象话的大痞子。 第六章 “其实我一直找不到住的地方。” 谭佩君已经换了班,在去换衣服前,打算先到病房去看304c,想跟她打声招呼再走,但却意外的听到了她的话。 “佩君姊!”304c看到站在门口的她立刻打招呼。 谭佩君一脸狐疑的走进来,就见穿着医师袍的余子扬也在场,除了他以外,还有骆沂桢和…… “护理长?!”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她竟然看到与她共事一天的蓝弘杰--外科急诊室的护理长。 “好久不见。”戴着一副眼镜,长高近一百八十的蓝弘杰对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这个千越医院唯一的男护士,单身而帅气,崇拜和拥护者也无数。“在脑科还习惯吗?” “谢谢关心,我很好。”谭佩君微笑的点头。 她好奇的目光来回穿梭在这几个人身上,两个急诊室的护理长和一个脑科的主治医生现在聚在这里好像怪了点,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共同点,除了--304c。 当初304c被送进急诊室时是由骆沂桢先处理,因为当时蓝弘杰正在处理另一个急诊病患。 等蓝弘杰处理完病患之后,便由他与急诊室的外科医生简瑞淇处理伤口,判定了脑部受创之后,便立刻急call余子扬回院一同会诊,所以她猜他们此刻是因为304c的伤而交集在一起。 不过简瑞淇没来……她眨着眼心想。 “简医生刚有个急诊病人,所以她刚走。”蓝弘杰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开口解释。 “妳到底怎么了?”谭佩君好奇的看着304c。 余子扬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躯显得有些僵硬,看来有事情困扰了这个黄金单身汉,304c笑得很可爱。 “你不是下班了吗?”走过余子扬的身边时,谭佩君轻声的问。 “对!”他对她一笑,“但是304c说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下来看看她。” “是吗?”她有些惊讶的看着304c,“我怎么没听妳说?”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谭佩君不解的望着她,“妳骗余医生下楼来看妳?!” “对不起,我说了个谎。”304c露出了歉疚的神情。 谭佩君皱起眉头看着她,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想搞什么鬼,她看向余子扬,他也一脸的不解。 “我看妳可能不只说了一个谎,”谭佩君对小女生摇了摇头,“不然蓝护理长和骆护理长,甚至简医生不会一起来这里吧!” 304c还是傻傻的笑,她的目光穿梭在余子扬和谭佩君两人之间,在某个程度上,她的出现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他们对她那么好,她打算做点什么做为报答。 “不要笑!”在场的人没人会对304c凶,除了谭佩君以外,她沉下了脸斥道:“大家都很忙,没空陪妳玩。” “我又没有在玩,”304c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找你们来只是想要跟你们说声谢谢。” 几个医护人员相视一眼,然后笑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义务与责任。”蓝弘杰开了口,“别放在心上,妳这个样子反而会令我们觉得不好意思。” 一向冷淡的骆沂桢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个小女生其实挺可爱的,不过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心中的不安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今天她找他们来,她相信目的应该不是因为要出院了,而想跟帮助过她的人说声谢谢那么单纯才对。 “其实我一直很害怕--” 看到她的样子,谭佩君立刻坐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不是跟妳谈了很多次了吗?就连社工人员也跟妳说过,妳终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然后找到自己的家人,回到温暖的家。” “但是什么时候呢?”她打断她的话。 谭佩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奈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个问题,很抱歉--她也无法回答她。 “我好怕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来。”她的口气中有着难掩的沮丧。 谭佩君立刻暗拉了下余子扬的手,要他以专业立场说点好听的。 “其实失忆有可能只是暂时的--” “但也可能是永久的。”304c露出苦笑,“余医生,这些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我都记得。” “是这样没错,”他长脚勾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顺手将手搁在谭佩君的大腿上,一点也不在意身旁还有两个护理长。“但是妳不应该那么悲观,或许妳可以试着去回想一些事情,这对妳的病情会有所帮助。定期回医院来检查,虽然妳的外伤是恢复了,但是我怕会有后遗症。” “余医生,这些我都懂,也不是我想这么悲观,而是我不想被社工人员安排去处。” 余子扬和谭佩君相视一眼,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意思。 骆沂桢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想,她大概了解304c想怎么样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拨了拨304c的头发。 她的举动令304c楞了一下,她看了看一旁的骆沂桢,只见她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这个女人让她有股熟悉的感觉,304c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但速度太快,她来不及看清楚。 “说啊!”骆沂桢说道,“有什么不安的,说出来,我相信--余医生或是miss谭都会尽力帮妳。” “我也会。”蓝弘杰在一旁开口。 真是个白目的家伙!骆沂桢看了他一眼。 接收到她的眼神,蓝弘杰立刻识趣的闭上嘴。跟她共事久了,他可清楚这个外冷内热的护理长的性子,通常这个时候,他不该发言。 “佩君姊,我可以跟妳一起住吗?”果然,304c一开口就极具震撼力。 谭佩君闻言,当场傻了眼,“这怎么可能?我住的是医院的宿舍,宿舍规定不能住外人的,这点骆护理长也很清楚。” 骆沂桢在一旁点着头。 304c见状,神色一黯。 谭佩君见了,不由得内疚道:“对不起,我帮不了妳。” “没关系,”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难道真的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吗?” 病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余医生呢?”304c异想天开的说:“你不会也是住宿舍吧?” 余子扬先是一楞,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骆沂桢则是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 几乎在此同时,蓝弘杰心中也了然了。他看了看余子扬又看了看谭佩君,搞了半天,这个失了忆的304c想要当红娘啊! “余医生他是自己在外头住。”蓝弘杰顺口的接道。 “对啊!”谭佩君立刻附和,“而且他住的地方很大。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我跟另外一个护士两个人住的房间跟他公寓里的厕所一样大。” 余子扬忍不住笑意的看了谭佩君一眼,也不过有一次,他请她去他家拿份x光片给他,之后,她看见他就一副又妒又嫉的样子。 “那就没问题了,”304c一副中到大乐透的表情,“我就去跟你住!余医生,好不好?” 余子扬呆住了。拜托!他是医生,怎么可能收留女病人,这真是太离谱了! “这不方便!” “不然怎么办?”304c突然哭了出来,“你们把我救回来之后,现在就不理我了吗?如果真是这样,当时你们就让我死了算了嘛!” 讲这种话实在太严重了一点吧!四个人面面相觑。 “总之,真的没有办法。”余子扬猛摇头,“这不符合医院的规定,我现在可是代理院长,若让人知道还得了。” “可是--” “我先去换衣服。”他拍了拍谭佩君,“她交给妳搞定,等会儿我在医院门口等妳,我带妳去吃晚饭。”说完他落荒而逃。 谭佩君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将烫手山芋丢给她,顿时措手不及。 眼见304c哭得可怜,这可怎么办?要找人吵架,她还可以,但是应付眼泪,这可难倒她了。 “护理长!”她向骆沂桢求救。 骆沂桢耸了耸肩,“没办法,这是院里的规定,我不可能排出一个床位让她住进护士宿舍。” “我知道,可是--”她又看向蓝弘杰。 “喂!”他露出惊恐的神情,“不会要我收留她吧?饶了我,我可是个男护士。” 蓝弘杰说得也有道理。谭佩君一脸的为难。 “妳不要哭了啦!”拉了张面纸,她替304c擦去眼泪,“妳也真是太扯了,怎么会想到要去住痞子他家呢?想也知道那个痞子不可能会答应的,孤男寡女,会引人非议。” “但是怎么办?”304c很洒狗血的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这两个月来,除了两位护理长对我特别照顾之外,就只有妳和余医生是我的家人,我不想跟你们分开,离开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明天在哪里。” 听到这话谭佩君真是感动,没想到她当护士不过短短几个月,就有人如此重视她,只不过-- “可惜我的宿舍真的不能住外人。骆护理长也在这里,她可以证明,”谭佩君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不然妳就可以跟我住一起了。” “不然我们一起住嘛!”304c说。 她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什么意思?妳该不会是要我跟妳出去租房子一起住吧?” “不是,有现成的房子,我们干么要租呢?”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3宜c。 “余医生家里不是很大吗?”胡乱擦了自己的脸一把,304c突然正经八百的说。 “对啊!”谭佩君据实以告,“是很大,在竹北那一带,占地大概六十坪吧!生活机能还挺不错的。” “那么的话,应该够我们两个人住进去吧!” “啊!”她尖叫了一声,但随即记起这里是医院,立刻压低自己的声音,“妳在说什么?” “我们一起住进去啊!这样就不是什么孤男寡女了,而是孤男加两个女人,不是吗?”304c一副天真的样子。 这算什么歪理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佩君姊,”304c摇着她的手,“妳不会见死不救吧?” 说这话实在太严重了点。 “佩君姊--” “别这么叫我,”听她哀求,谭佩君的头都痛了,“这不可能,想也知道余医生不会答应的。” “妳去求他嘛!”304c说道,“多了妳一个,他说不一定就愿意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谭佩君心想。 “佩--君--姊--” “不要鬼叫!”谭佩君没好气的打了下她的头。 304c痛得皱了下眉,“妳打到我的伤口了啦!”她指控道。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打到她的头问题可大可小。 “好啦!我原谅妳,但是妳要快点去找余医生谈哦。”304c催促道,“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妳可别害我明天流落街头。” 这种事是怎么发生的?谭佩君莫名其妙的被赶出了304号房。 “妳这个丫头……”直到谭佩君出了病房,骆沂桢才轻点了点304c的头,“鬼灵精怪!” 她露出甜美笑容,“miss骆,难道妳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骆沂桢淡淡一笑。关于这点,她不想置啄,但不可否认,就她看来,余子扬对谭佩君真的是好的没话说,若他们能成为一对也不错。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蓝弘杰精明的看着两个女人说道。 “反正就是感情的事,”304c说,“护理长,你有兴趣吗?” 他一楞。别开玩笑了!靶情……他还年轻,可还没打算定下来。 “没事我先走一步。”他立刻对304c挥了挥手,连忙走人。 “那我也要走了。”骆沂桢也对她说,“希望妳这个小红娘能够一切顺利,有问题别忘了回来找我。” 304c点点头,“miss骆,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一楞,然后摇头,“我想我们没见过,不然我一定会记得妳。” “可是妳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一脸困惑,肯定自己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小女生,“对不起,我真的没印象。” 304c耸了耸肩,“妳不要道歉,”她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失忆是我自己的问题。” 骆沂桢打气似的搂了搂她的肩,“不管怎么样,只要妳有问题都可以来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会尽力帮妳。” “谢谢!”304c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 骆沂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了病房。 在医院里,看多了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若余子扬和谭佩君这一对能够得到幸福,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骆沂桢等着电梯的时候心有所感的想。 天啊!她要怎么跟余痞子开口啊?带着304c搬到他家,他会同意吗? 谭佩君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管怎么样,答应了人家,不管结果如何,一定得要问一句才成。她将院长室的门推了开来。 “这么快!”看到她,余子扬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要搞定那个小丫头要费一点时间,所以打算先看些病历,打发时间等谭佩君,不过他才叫人将病历送上来,她就出现了。 “对啊!”她有些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坐在一旁的戚志万打招呼,“你好,戚医生。” “妳好!”戚志万眼睛一瞄就知道她有话想要跟余子扬说,而且看来还是挺重要的事。 他原本打算要离开,但现在既然有戏看,自然而然就慢慢模了。 余子扬踢了踢戚志万的脚,后者不悦的看着他,“我以后如果残废,你要养我一辈子。” 余子扬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只好将视线转向谭佩君。 “妳说服她了?” 她摇摇头。 他皱起眉头,“她还是坚持要去住我家?” “谁啊?”戚志万不识相的插话。 “304c。”余子扬不想理会他,所以回答的人是谭佩君。 “那个失忆的女病人?”戚志万当然对这个特殊案例印象深刻,为了她,警察来了不知道几百趟。 她点点头,“她不想让社工人员安排住处,她想跟余医生住在一起。” 戚志万闻言,有些惊讶。 “很扯吧!”余子扬对他说道,“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 戚志万当然不会同意,所以他摇了摇头。 “妳看吧!就连戚医生都这么说,妳要我怎么同意?” 看着不安的谭佩君,他实在觉得奇怪,这女人对任何人都很好,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胆子又特别小,独独对他又凶又颐指气使的。 “确实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是个好主意。”戚志万自顾自的说道。 “其实我早在来之前就知道会无功而返。”谭佩君一副很认命的样子,嘴里固哝着转身离去,“可是304c说,如果我跟她一起去住就不算是孤男寡女,而你也会同意。我说怎么可能,我谭佩君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若她没有,全天下也没有一个女人有了。 “等一等!”余子扬突然吼道。 “我们可以再商量!”戚志万也月兑口而出。 两个平时以斯文著称的两大医生竟然同时大吼?! 谭佩君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她有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请坐!”戚志万近乎热切的要她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解,“我要回去跟304c讲啊!你已经拒绝了,不是吗?”她看着拉她坐下的余子扬。 “等我们谈完,妳再去讲嘛!”拉了把椅子,余子扬不客气的将戚志万推到一边去,然后坐到她面前,炯炯有神的目光与她平视,“妳要跟304c一起搬来我家?” 她心中还有点迟疑,不过她还是点头,“这是304c的意思,因为她很想要住你家,她又哭得那么可怜,所以或许……我想,陪她住到她找到工作好了,你认为这样好吗?” “好!”余子扬热切的说,“好,当然好!” “可是你刚才拒绝了--” “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的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搬进来?我立刻准备。” 怎么转变得那么快?谭佩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喜上眉梢的笑脸。 戚志万则是双手抱胸的看着他一副乐上天的样子,没想到这家伙有贵人相助。 “子扬的房子是我帮他找的,在竹北,走快速道路很快就到医院。”他也开始在一旁游说,“所以若妳搬过去,上班也不会不方便,尽可能配合子扬排班表--不!懊说子扬会尽一切力量去配合妳的班表!如果能够一起上下班的话,那真是太完美了。” 这种讲法实在很奇怪!谭佩君抬起头只见余子扬热切的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她有些怀疑的再问一次。 “当然!”余子扬一口回答,“妳要搬来,我当然同意。” “是我跟304c。”她提醒道。 他挥了挥手,“都一样、都一样!妳什么时候搬?” “明天304c就出院了,所以……” “明天我会准备好。”余子扬捏了捏她的手,万分多情的看着她,“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让妳有家的感觉。” 他的话使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的是,明天304c出院会搬到你那里,至于我得等到下个星期。”她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得等到有假的时候才能整理行李。” “我可以帮妳整理。”他俨然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谭佩君侧头看着他,觉得好气又好笑,“我住的可是护士的宿舍,你跑进去成何体统?” “别说得好像千越里没有男护士似的。”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在千越确实有个“男丁榜尔”,不过就这么一个,是外科急诊室的护理长。 “他又不住在护士宿舍里,”她对他一个皱眉,“你很清楚的。” 他是很清楚。余子扬嘴一撇,“总之在妳还没搬进来之前,304c也不能搬进来。” “为什么?”她不解。 “就我跟她同处一室,妳觉得妥当吗?”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有什么不妥当的?” “妳别忘了,她是个十几岁的小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 “那又如何?”才一出口,谭佩君立刻觉得不对。 304c现在虽然失了记忆,但她确实是个漂亮小女生,难保这个痞子不会对她动心。 “好吧!不然,我趁吃饭和交接的休息时间整理一些必需品带过去你家。” “嗯!”余子扬赞同,“以后想到要用什么,再回来拿就好,反正医院宿舍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就这么说定了!”她一个弹指,“若可能的话,明天我就跟304c搬去你那里。” “我等妳。”他握着她的手,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的眼神令她心乱如麻,只能楞楞的回视着他。 “不好意思!”戚志万很不识相的走过来,“如果你们想热情拥吻的话,可以等我离开再开始吗?” 他的话使谭佩君立刻脸红,她一把将余子扬推开。 “我去告诉304c这个好消息!”她忙不迭的冲出了院长室。 看到她的样子,戚志万忍不住炳哈大笑。 余子扬站起身,视线与他平行。 看到余子扬杀气腾腾的眼神,他立刻月兑下医师袍。 “真想不到已经那么晚了,我得赶快回去,不然我老婆会生气。”他自顾自的说道。 “学长,虽然同居这档子事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新鲜,但是我跟佩君住在一起的事,你接受?” “为什么问我?”挂上医师袍,戚志万转身问道。 “你是院长,我是院里的医生,而佩君是护士。”他直言道,“不问你,我问谁?” “老实说,你的事我管不着,”戚志万淡淡一笑,“你是我大哥请回来的,就某个程度上而言,你的行为是要向他负责而不是我。” 讲这话好像有点不负责任。 “千越的院长是你。”余子扬提醒他。 “但代理院长是你。”戚志万一推八千里,推得干干又净净。 “你鼓吹佩君跟我同居的目的是什么?”他眼镜后的双眼发出精明的光芒。志万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助他。 戚志万皮皮的笑了笑,“我希望你也能得到幸福,毕竟我现在很享受婚姻生活。” “如此单纯?”他很怀疑。 戚志万耸了下肩,“如果我帮你抱得美人归,你愿意接我院长位子的机率会不会大点?” “学长!”明明两码子事,他似乎打算算在一块。 “我告诉你,我会想到一个好办法的。”戚志万很有把握的说,“到最后,你一定会听我的。” 余子扬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余子扬曾几何时被人牵着鼻子走?除非那个人是谭佩君。长这么大,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个死穴。 利用谭佩君吗? 看着笑得有些奸诈的戚志万,莫名的,余子扬竟开始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这是个三房两厅外加一和室的宽敞公寓,只不过花了一天的时间,两个女人便住进了这里,和一个男人正式过起同居生活。 谭佩君到现在还觉得好像在作梦一样,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跟余子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下子就整理好了。她转身走出去,来到304c的房间。 她们俩就住在隔壁,跟余子扬的卧室正对门。 “我们总不能一直叫妳304c吧!”谭佩君坐在床上,看着她说道,“妳已经出院了,该有一个名字才可以。” 304c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可是我要叫什么名字呢?” 这可问倒她了! “痞子,进来!”没关的房门让谭佩君看到正打开门走出来的余子扬,她立刻叫道。 闻言,他缓步走了进来,“干么?” “帮她取蚌名字。”她眨着眼睛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叫她304c,感觉怪怪的。” 他想想也有道理,但是取名字-- “不如叫戚仙女好了。”他异想天开的说道。 “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七仙女?!” 余子扬仰头大笑,“不是数字七仙女,而是亲戚的戚。戚院长包括他自己在内有七个兄弟,听说他爸妈在生到第七胎的时候,满心以为会生个女儿,所以早早就把名字给想好叫戚仙女,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最后出生的不是个小仙女,而是个小男丁,所以那男孩子的名字就叫……” “戚先侣!”谭佩君接了口。 他点头,“没错!先侣的名字便是取仙女的谐音而成,所以,如果304c要个名字,就叫戚仙女吧!反正妳的命是在千越救回来的,而千越又是戚家的产业之一,所以姓戚挺不错的,而仙女--挺配妳的。” 304c傻眼。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配的,这名字听起来很土蛋! “戚仙女?!”谭佩君重复了一次,觉得实在有道理,所以举双手赞成,“好!妳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仙女--好听又好记!” 304c--也就是戚仙女苦着一张脸。她不想要那么“耸”的名字,但是偏偏她的两大恩人都一副热切的样子。 罢了,就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304c就此改名为戚仙女。 第七章 “今天306的病人怎么样?”才结束门诊,余子扬先绕到三楼脑科询问谭佩君昨天从加护病房转进普通病房病人的情况。 “情况不错,”她将病历交给他,“已经可以少量进食。” 他看了下病历,满意的点了下头,突然后头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突然一个壮汉带着四个黑衣人站到他面前。 余子扬自认自己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已经算是鹤立鸡群,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单壮硕,而且还高了他快一个头。 “余子扬?”他粗着声音问。 他点了下头。 对方手一伸,立刻拉住他的手。 “喂!”谭佩君从护理站后跑了出来,“你要干么?” “不关妳的事,不要管!”对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什么叫做不关我的事!”鼓起勇气,她不顾警告,硬是拉着余子扬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月兑口而出,“他是我的。” “把这女的给我架开。”壮汉懒得跟她啰唆。 “不准碰她!”余子扬冷冷的开口。 壮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少人遇到这情形能如此冷静。 “有什么事,请用说的。”他将手给抽回来,然后护在谭佩君身前,“不要动手动脚!” “我要你去救个人。”对方说出来意。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但他直觉事情不对,“人呢?” “在家里。” 他摇头,“送他来医院,不然我不会去救他。” “你敢--” 余子扬冷冷的瞪着他,“我当然敢!佩君,”他开了口,“报警!” 对方跟他怒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妥协的说:“刚才挂号处的小姐告诉我,你是除了院长以外最行的医生。我找不到你们院长,只好找你。” 余子扬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因为我老大身份特殊,所以他不能来医院,而他流了很多血,情况很危急!” “立刻送他来医院!”余子扬当机立断的表示,“医院才有比较好的设备。” 壮汉皱起了眉头。 “你还迟疑?!”余子扬皱起眉头怒斥他,“那你就等着替你老大收尸!” 壮汉骂了句三字经,然后转身就走。 “我会派部救护车跟着去。”余子扬在他身后说道。 吵杂声远离,谭佩君傻了好一会儿,然后看着余子扬,“他说是老大?” “那又如何?”余子扬将听诊器放好,“看来我得去急诊室一趟才行。” “我--” “要来就来吧!”他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谭佩君兴奋的跟在他身后,与其说是想要去看一下所谓的“老大”,不如说,她喜欢跟余子扬一起共事的感觉。 情况比他所想的还要严重! 当救护车送来满身鲜血的年轻人时,余子扬早就守候在门口,他立刻将之送进手术室。 “全身共有五个弹孔,两个在右手臂,一个右腿,一个划过腰际,最麻烦的那个卡在心脏,而且他头部受到重击,造成大概五公分的伤口。” “靠!这怎么救?”余子扬听到简瑞淇的简单报告,立刻啐了一声。 “不救不行!”一向不进手术室的谭佩君这下也穿好衣服从外头走了进来,“外头来了一大群人,看来这个老大真的很有来头。” 余子扬和简瑞淇相视一眼。没办法了,就算只有一丝可能,他们也得拚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当医生的责任。 蓝弘杰准备好一切手术用品放在一侧。 而骆沂桢发现这状况后,虽然已经下班,但她还是自愿留下来帮忙。 “miss骆,把他脸上的血擦掉。” “是!”骆沂桢立刻迅速而有效率的动作,但越擦,她越觉得这脸孔有些熟悉……最后她几乎是慌乱的将他脸上的血迹给擦掉。 余子扬和简瑞淇忙着处理枪伤,而蓝弘杰和另一个护士在一旁帮忙,没人注意到她神情有异,除了去血库拿血袋回来的谭佩君。 “学姊,妳没事吧?”谭佩君发现她的手在发抖。 “没……”骆沂桢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摇了下头,“没事。” “这个时候不是给妳们聊天的!”余子扬推开两人,对骆沂桢伸出手,“刀!” 骆沂桢深吸了口气,立刻将手术刀交到他手中。 “请你一定要救他。”手术中,余子扬似乎听到了骆沂桢的低喃,但他没有多想,只专注于那颗卡在他心脏的子弹。 手术室里一片沉默,除了偶尔的刀具碰撞声。余子扬专注于手术,全身紧绷。 “你一定可以的!”谭佩君轻轻的擦了他额头的汗水,柔声说道。 他分心的看了她一眼。 谭佩君看到他眼底闪过笑意与自信。这个病人或许伤得很重,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他救回来。 近十个小时的手术时间终于结束! 余子扬与简瑞淇互视了一眼,然后呼了口气,“送外科加护病房!”他下了命令。 “是!”蓝弘杰立刻接手。 “我来。”骆沂桢令人意外的接手不属于她的工作。 蓝弘杰困惑的看着她。 余子扬耸了耸肩,他也搞不清楚情况。“就让miss骆去吧!”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想烦心太多小细节。 “你出去讲,我出去讲?”简瑞淇问。她从进进出出拿血袋进来的谭佩君嘴里知道现在外头一团乱。 近百个黑道份子和几十个警察在外头等消息,真不知道方才那个看来绝不超过三十岁的男人是什么来头。 余子扬在谭佩君的协助下月兑掉满足鲜血的手术衣,“院长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谭佩君表示,“要不是有他回来,我看千越早乱成一团了。” 他对一脸苍白的她笑了笑,看来今天她受到了惊吓。 “放心吧!”他捏了捏她的手,“不会有事的。”转而对简瑞淇道:“简医生,妳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交代就行了。” “子扬……” “没事的。”他拍了拍拉住他的谭佩君。 谭佩君担心之情溢于言表,她实在不认为去跟那些看来很不友善的人打交道是件好事,但是余子扬还是坚持的走出了手术室。 他一出去,戚志万立刻迎了上来,而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长人--戚家老三戚志民。 他来的目的可能是要保护自己斯文的弟弟吧?余子扬好笑的心想。 “怎……” 戚志万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从后头推了开来,那个理着大光头的壮汉,和另外四个团团将余子扬围住。 “我们老大怎么样?” “鬼头,我已经说过,要你说话客气点!”戚志民粗着声音在壮汉身后说道,“搞清楚点这是谁的地盘。” 戚志民从小到大练拳击,也在青少年的时候混过帮派,所以对于黑道颇熟悉,而为了做生意,多少与黑道有些往来。 被唤做鬼头的壮汉啐了一声,看向余子扬,“我们老大到底怎么样?” “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得看他自己。”余子扬站在鬼头面前,一点都没有恐惧感,“他失血过多,而且有颗子弹卡在他的心脏,我们是取了出来,但还是对他的心脏造成损害,若要度过这一关,就端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表头闻言沉下脸,“告诉你,若我老大过不了这一关,你就拿你的命来赔!”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谭佩君累得都快要瘫了。十个小时的手术,所有人都尽了力,这个死人头竟然还在威胁人!“若你们真行的话,怎么会让你们老大中枪现在躺在加护病房,若真该死……你第一个该死!” 她的话令在场的人都傻了眼。这个看来娇小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不怕死的讲出这种话。 “这护士挺辣的!”戚志民忍不住对戚志万说道。 戚志万则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余子扬给自己挑了个小麻烦! 余子扬在鬼头脸色大变的同时,将谭佩君拉到身后。 “干么?”谭佩君犹不知大祸临头,“我说得没错啊!” 他挤出一个笑容,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她当然没错,只不过这个场合讲这话可是会出事的。 “他妈的,你们千越医院连护士都那么跩!” “废话,这可是我们戚家的产业,而且我们跩是因为我们有能耐,”戚志民大言不惭的说,“不然你干么要把海盗送到这里来。” “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医生不跟我去救老大!”鬼头不客气的指着余子扬。 “我再跟你说一次,”戚志民的脸更阴沉了,“对我们千越医院里的人客气点,别忘了,现在海盗还能呼吸是因为你眼前这个人。” 表头闻言一窒。 “外头一堆警察,你去想办法解决。”戚志民的嘴一撇,“我看你老大一时半刻是没有办法出面的,你这个风堂堂主去压压场面吧!” 表头只好很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看他们走远,谭佩君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风狼帮!”戚志民带笑的看着她。这女人的勇气挺令人欣赏的。“总部在加拿大,躺在加护病房的是他们帮主的义子励文浩,道上都称他为海盗,若无意外,且过得了这一关的话,他应该是下任帮主。挺有来头的!不过他一直都在加拿大,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来台湾,还受这么重的伤。” 这种黑帮风云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余子扬拉着听得津津有味的谭佩君要走,“我们回家,我好累!” 听他这么说,她这才回过神。这么长的手术时间,他当然很累。 “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语毕,她赶忙离开。 戚志民抚着下巴,打量着他,“你说……我们回家,你们住在一起啊?” “有什么不对吗?”余子扬瞄了他一眼。 戚志民立刻看向戚志万,后者一笑置之。 “那女人挺不错的。”戚志民对余子扬说道。 “没错。”他点头,“而且她是我的女人。” 戚志民差点笑了出来。拜托!他很爱他的太座好不好,会欣赏别的女人,但绝对不会心动,所以余子扬的独占态度令人觉得好笑。 “我知道他是你的女人。”他笑了出来,“我相信这急诊室里的人也都听到了。” 余子扬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不自觉的扬了语调。 他诅咒一声,离开了现场。没办法,好像只要一扯上谭佩君,他就会变得不理智。 “跟我过来一下。” 正忙着整理病历的谭佩君一楞,抬起头,看着乔艾婷姣好的脸蛋隔着护理站高傲的看着她。 她左右看了看,在护理站还有几个护士,但每个人一看到乔艾婷就似有若无的挪开了几步。 “对不起,乔小姐,妳现在是在跟我说话吗?”谭佩君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问道。 乔艾婷正想骂人,但碍于来往的人多,她这个未来的“院长夫人”可不能有失身份。 “没错,我有事跟妳说,”她压低自己的声调,“过来!” “可是我在上班。”谭佩君想也不想的回答。 乔艾婷的眉头一皱,“上班又如何?”她立刻看了下四周,看到了朱和妹,“护理长,我有事找miss谭,可以吗?” 朱和妹立刻亮出笑容,“当然可以。miss谭,还不快点去!” 看在副院长份上,朱和妹对乔艾婷可说是礼遇万分。 “谢谢。”乔艾婷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句,然后瞄了谭佩君一眼。 谭佩君心中虽然有迟疑,但还是站起身,跟着乔艾婷搭着电梯上到a栋大楼的顶楼。 今天新竹的风如同往常一般像要把人追倒似的呼啸着,一上楼,她的护士帽差点被吹掉,她连忙伸出手将之压住。 为什么一定要挑这种地方讲话?谭佩君一只手忙压着帽子,另一只手忙压住裙子,至于乔艾婷一身利落的套装,头发整齐的盘在头上,新竹的风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她依然光鲜亮丽。 “乔小姐,有什么事吗?”她有些狼狈的问。 乔艾婷猛然转头,脸上伪装的和善立刻崩解。 “妳跟子扬住在一起?” 这是问句还是肯定句?谭佩君看到她的表情显得有点迟疑。原本漂亮的女人面目狰狞的样子也怪恐怖的。 这几天,她与子扬一起上下班的事情早在医院传开,两人同居一事也成了热门的猜测,但是除了自己的好友陈巧儿知道实情之外,其它人来问,她都没有老实回答,只说自己是搭余子扬的顺风车来上班。 而上次海盗受伤引起的轩然大波至今仍余波荡漾,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无形之中,谭佩君的压力也小了些。 “回答我!”乔艾婷拉住她的手。 “哎呀!我的帽子--”谭佩君的护士帽毫不留情的弃她而去。 她在问她问题,她竟然还在管帽子!乔艾婷的手不由得用力些许。 她的脸微微扭曲了下,“好痛!” “回答我!”乔艾婷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烟味,这个味道令乔艾婷楞了下,她机警的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有个瘦长的人影靠在不远的墙壁旁,手指头的烟正燃烧着,身上的白袍随风飘逸。 “霍……霍医生?!”乔艾婷下由得一楞。 霍之云冷眼瞄了她一眼,“乔助理,以妳的职位,欺负个小护士,似乎有失身份吧!” 乔艾婷立刻松开对谭佩君的箝制,挤出一个笑容,“霍医生,你在开玩笑,我怎么会……” “我的视力很好,所以别辩解了。”他吸了口烟,而后优雅的吐了出来,“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动物。” 他的话使乔艾婷的脸一冷,但她也不好发作,霍之云是千越的整形外科医生,因为整形风盛行,现在千越医院最会赚钱的医生就是他。 “霍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想来独处一下,抽根烟。”他冷冷的回答,“却被不识相的人给破坏了宁静。” 乔艾婷的脸部线条已经僵硬。 “妳们有事要谈,不打扰了。”霍之云将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站直身躯准备离开。 “喂!你怎么可以乱丢东西?”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一楞,对谭佩君一挑眉,“妳跟我说话?” 她指了指地上,“你的烟蒂,记得带走!” 乔艾婷脸一沉,“妳怎么可以这么跟霍医生说话。” “就算是医生也不能乱丢垃圾啊!”她理直气壮的表示。 她当然认识这个帅医生,毕竟在千越里头只有几个单身的男医生,而这几个都是众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这个霍之云也是其中之一。 乔艾婷正想开口斥责,但令她傻眼的是,一向高傲的霍之云竟然折了回来,弯下腰捡起烟蒂。 “妳好样的,小护士!”经过谭佩君面前时,他对她眨了眨眼。 谭佩君微皱眉,“我姓谭,你可以叫我miss谭,别叫我小护士,感觉很像面速力达母。” 霍之云先是一楞,而后朗声大笑,“有趣,真是有趣!看来余子扬这次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听到余子扬的名字,谭佩君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他对她挥了挥手,“真是可惜了,怎么是让子扬先认识妳呢?”他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顶楼。 他一走,两个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乔艾婷方才的气焰被霍之云打散了些。 谭佩君看了看她,“乔小姐,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乔艾婷闻言回过了神。都怪那个霍之云,害她忘了自己最初找来谭佩君的目的。 “等一下!”她厉声说,“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前,妳别想走!” 谭佩君实在觉得奇怪,“乔小姐,妳是想问我,是否跟痞--余医生住在一起是吗?” “对!”她瞪着她。 她那表情好像她的回答若不顺她的意,她就要把她的头给扭下来似的。谭佩君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然而她退一步,乔艾婷立刻跟上,她无奈之余只好点了点头。 “妳点头?!”她吼道,万分不敢相信。 她的吼声令谭佩君吓了一跳。她跟余子扬本来就住在一起,她点头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她知道若跟乔艾婷说谎她会死得很惨,她也想否认啊! “妳凭什么?”乔艾婷的火气再次爆发,她对她伸出手,“上次海盗受伤时,子扬在急诊室里说妳是他的女人,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们真的住在一起。”这些都是她听在场护士说的。 这次谭佩君学聪明了,立刻一闪躲过了她的手。 “妳难道不知道我是子扬的女朋友吗?”手落了个空,乔艾婷气得大吼,“妳这样住进我男朋友的家,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而妳还敢那么不要脸的承认!” 谭佩君目中浮现疑惑。子扬的女朋友?不可能吧?她从头至尾都没听余子扬提过。 “乔助理,妳实在令我很意外。” 一看到余子扬出现,谭佩君立刻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实在无法应付像乔艾婷这种恶霸。见到靠山,她立刻胆小无比的缩到他身后。 余子扬有些气喘吁吁,他一接到霍之云打来的电话,没有问清楚原因就放下手边的工作跑了过来。 想也知道,乔艾婷找佩君绝对不会有好事。 “子扬--” “在医院请叫我余医生。”他不假辞色的表示。 乔艾婷听到他不客气的口吻不由得楞了下,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情,“子扬,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他翻了翻白眼,“我已经跟妳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若妳愿意,我们可以是朋友,但就只是朋友,我的女朋友……”他一把将谭佩君给拉过来,“是她,只有她--谭佩君!” 这下被吓到的不单是乔若婷,还有谭佩君。 “我不信!”乔艾婷瞪大了眼,“你说谎!” 余子扬将谭佩君翻转过来。 “你干么?”谭佩君惊讶的看着他。 他俯,温柔的将嘴唇压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深入又彻底。 他的举动令她浑身僵硬。 他慢慢抬起头,直视着她震惊的双眸。 “我的天啊!”谭佩君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他听了忍不住笑道:“我的吻有那么差劲吗?” “不是,而是……”他怎么会吻她?! 漆如黑夜的双眸直视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他又吻了她,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看到他们如痴如醉的拥吻,乔艾婷真是难以相信。他们现在是把她当成一个活道具吗? 谭佩君的手抓着他的医师袍,她可以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放开了她。 他的额头靠着她的。不过是个吻,却使自己变得虚弱,同时也觉得血脉偾张,兴奋不已。 他对她微笑着。 她满脸通红,然后突然脸色一变的想起一旁的乔艾婷,她连忙将他推开,只见她一脸凶恶的看着她。 她倒抽了一口气,连忙躲到余子扬的身后。没办法,她这个人标准的恶人没胆。 余子扬直视着乔艾婷,“明白了吗?以后别再用特权找佩君甚至千越医院里任何一个人的麻烦,我相信以我目前的职位,虽然只是个代理院长,也有权力可以开除妳。” 乔艾婷咬了咬牙,气愤的转身就定。 “她快气炸了。” “管他的!”他毫不在乎。对于乔艾婷敢找谭佩君麻烦一事,他耿耿于怀。 谭佩君低头不发一言,然后深吸了口气问:“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觉得她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说我是你女朋友又吻我,而且听说你还四处去跟人家说我是你的女人,这很奇怪。” 他闻言忍不住笑道:“不然妳以为呢?”他反问,“如果我不喜欢妳的话,妳以为我会让妳住进我家吗?” “那是因为30--仙女的关系。” “她的面子没那么大好吗?”余子扬真不知道谭佩君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是吗?她抬起头,一脸的怀疑。 他抚模着她的脖子,然后低下头温柔的吻着她。或许她迟顿了点,但他可以从她的响应知道,他们对彼此的感觉是相同的。 第八章 “你为什么生气?”回到家之后,谭佩君不明白的问。 她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人家忙罢了! 因为另外一个护士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所以她很热心的接手她的工作,于是忘了下班的时间,也忘了等在医院门口接她下班的余子扬。 但她没有让他等太久啊,有什么好气的? “很简单。”余子扬尽可能以理性的口吻对她说道,“妳正在做不属于妳份内的工作。” “那又如何?”她反问,“这是我自愿的啊!” 他一把抓过她,直视她的双眼,“不可以!院里有院里的规定,妳在破坏规矩。”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她不过是帮另一个临时有事的护士分送病人药品而已啊! “妳会累坏妳自己。” 这真是太好笑了,配送药品会累坏?!她几时成了林黛玉? 看她一脸不认同,就知道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余子扬立刻沉下了脸。 “这个月妳的班表出来了对不对?” 她一楞,然后点头。 “只要时间允许,我会去接妳下班。” “不用那么麻……” “我坚持!”他打断了她的话,“所以算算交接班、换衣服的时间,下班后半个小时,妳得要出现在大门口,不然我就进去抓人。” “暴君也不是这样的。” “就是!”他瞪了她一眼,“有意见吗?” 有!还很多,但是……她不敢讲。 谭佩君咬着下唇,心有不甘。奇怪这个痞子怎么也会有脾气,她还以为他是个很好欺负的人,天啊!她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瞄着她问。 “没有啊!”她将外套给月兑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挂上衣架,一个转头却看到他也跟了进来,害她吓了一跳。 “我只想妳明白,我很关心妳。”他从她身后一把搂住她,下巴轻靠在她的头顶。 “我知道。”有时想来,他们变得如此亲密实在令人吃惊,但又觉得理所当然。谭佩君咕哝的说:“我只是想顺手帮个忙。” “我了解。”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但是医院有医院的分工,妳既然是其中一员就得遵守,不是吗?” 她的双臂缠着他脖子,点了点头。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很高兴她认同了他的话。突然,他的手紧了下,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她先是一惊,而后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热络让两人很快的陷入意乱情迷中。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亲吻是如此的神奇,可以使人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像在沸腾似的。 靶觉一股渴望升起,亟欲得到满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身体热了起来。 她感觉他带着她移动了数步,两人同时跌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声低吼发自他的喉咙深处,他让她躺在枕头上,撑起身体看着她。 “可以吗?”他伸出手拂去她颊畔发丝,“妳愿意把自己给我吗?” 她看着他,侧头吻了吻他的手掌,“若在以前,我绝对不敢想象自己会跟你成为一对。” 他轻笑,“因为我是痞子吗?” 她搂抱住他,“因为你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 “这只是妳以为!”他亲吻她的额头。 而她亲吻他的喉咙,用行动表示她相信他,愿意将自己交到他手中。 “你真的对院长的位子没有兴趣吗?” 中午阳光很温暖,谭佩君和余子扬各买了个三明治,在医院的中庭一角解决午餐问题。 余子扬有些意外她会问这种问题,他耸了耸肩,“我还年轻,不认为现在接院长是个好时机。” “但是戚医生很看重你。” 他怀疑的看着她,“戚志万跟妳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说或许我可以帮他说服你。”她老实说。 他体贴的用面纸替她擦去嘴角的美乃滋,“而妳决定帮他?” 她咬了口三明治,有点口齿不清的说:“其实戚医生很可怜。” “怎么说?”他捺着性子问。 “他身体很不好,”谭佩君将三明治吞下后说:“工作量那么大,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提陪老婆和孩子。他有一对很可爱的双胞胎,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他点点头。 “戚医生说,因为他一直那么忙,所以他的双胞眙都快要不认识他们的爸爸了。你说他还不可怜吗?” 可怜?!就他看来,戚志万是可恶才对!他不以为然的想道。 这种谎言真亏他说得出来!自从他同意接代理院长之后,他几乎把院里的大小事务都丢给他了,打算时机成熟就一定了之。若说可怜,应该是他余子扬才对吧! 偏偏这个小笨蛋,不帮自己人还被外人骗,蠢也要有一个程度的吧! “所以你就帮他个忙吧!”谭佩君轻描淡写的说出目的。“接下院长这位子,对你又没有差。” 余子扬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她不解的回视着他。 “事情哪像妳讲的那么简单。”他分析给她听,“接了院长之后,就要慢慢退到行政方面去了,那我这些年学的不就白费了吗?现在我只想要好好的医治病人,当个好医生,或许等年纪大一点,体力真的不行了,没法再动手术,我会考虑接院长的位子。” 听完他的话,她的眼中浮现崇拜。 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干么?觉得我很伟大吗?” 她忙不迭的点头,“比当初你替仙女付医药费时更令我感动。” 他嘴角微扬的笑了,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医院,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吻。 他的举动令她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其实她也慢慢不再介意,毕竟两人的关系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对了,仙女的工作怎么样?”余子扬关心的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没多说什么。不过看样子,做二休二应该挺适合她的,只是晚上七点二十分上班要到隔天早上七点二十分才下班,刚开始做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她会习惯的。”医生与护士还不是一样工作时间很长。 她也认同的点点头。 仙女的工作是由余子扬动用关系替她找的,要不然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要找份工作哪有这么容易。 “那个海盗应该会好吧?”谭佩君轻声问。 余子扬凝视着她,“妳关心他?” “不是,而是……”她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上来。” 他不解的望着她。海盗若情况良好,这几天就能转进普通病房,只不过要恢复以往的体力,势必还要一段时间。 “妳该不会跟其它护士一样迷上他了吧?”以男人的角度来看,他也觉得这个绰号叫海盗的男人很有男人味,而且英俊又挺拔。 “你在说什么!”谭佩君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不是我,是学姊。” “学姊?”余子扬重复了一次,“妳不可能是在说骆沂桢吧?” 她点了点头。 “那个冷血动物会动心?!” “你讲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啊!”她很不以为然的说,“学姊每天都去加护病房看他,我觉得她对他有好感。” 不可能吧!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也凑不起来。 突然一个急诊室的护士跑了过来,“余医生,终于找到你了!急诊室来了个车祸的病患,头部受了伤,简医生请你立刻过去看看。” “院长呢?”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戚志万值班。 “院长已经赶过去,但他还是请你过去一趟。” “ok!”丢下手中没吃完的三明治,余子扬站起身,“小君,妳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喔!”谭佩君看着他快步离去,不由得露出笑容,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他。 不经意的,她看到一个高姚的女人站在医院门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闪着耀眼光芒,但不一会儿,她便坐上车子离开。 她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吃完三明治后,便回到三楼报到,还有工作在等着她。 门铃如催魂般响个不停,戚仙女将头埋在枕头里,但没有用,魔音依然穿脑。 她火大的坐起身,瞄了眼时钟,现在不过下午一点,对于她这个上大夜班的人来说,此时可是睡眠的黄金期,到底是哪个不识相的来吵人? 踏着拖鞋,随便套了件衣服,她臭着一张脸去开门。 “真是对不起。”隔着铁门,胡丽芳对着门内的小女生笑着说:“我们吵到妳了吗?” 戚仙女知道她是戚志万的助理,她们之前见过几次面。她摇了摇头,然后将门打开。 “胡助理有事吗?” “其实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撞得踉跄了一下。 戚仙女眼捷手快的扶了她一把,怒视着来人。 走进来的是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姚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搬着行李的壮汉。 “谢谢。”胡丽芳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向她道谢。 戚仙女盯着眼前的个人,“他们是干么的?” “这位是欧凯茜小姐。”胡丽芳走过大风大浪,纵使心生不满,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替彼此介绍,“旁边两位则是她在台湾的临时保全。” “她是谁?”看着欧凯茜大刺剌的打量四周,戚仙女觉得不太对劲。 “她是……” “子扬的未婚妻。”欧凯茜厌恶的道:“这房子小得跟鸟笼一样,怎么住人啊?” 戚仙女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眼前这个阿豆仔是余子扬的未婚妻?!那她的佩君姊咧? “子扬的房间在哪里?”欧凯茜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 “妳要干么?”戚仙女冷冷的应道。 她的不逊口气终于引起欧凯茜的注意,但只瞥去一眼,便径自询问胡丽芳,“胡助理,这个小女生是谁?” “她是……”胡丽芳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全医院上下那么多人,戚志万为什么非要派她带欧凯茜来呢? 这个难缠的富家千金,脾气坏态度差,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余子扬的干妹妹。”戚仙女自做主张的替胡丽芳回答了,当然这是她掰的。 欧凯茜怀疑的打量她,“妳真是子扬的干妹妹?” “对啦!妳有意见吗?”她高傲的仰起下巴,“妳不要得罪我,不然我会要我哥让妳吃不完兜着走。” 欧凯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余子扬会不理会她,所以她立刻堆起笑容,亲切的拉着戚仙女。 “别生气,我不知道妳是子扬的妹妹。” 戚仙女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别碰我,我们没有很熟。” 她直来直往的性子让欧凯茜面子有些挂不住,一旁的胡丽芳嘴角扬起,等着看好戏。 欧凯茜逼着自己再次挤出笑容,“好妹妹,请妳告诉我子扬的房间在哪里好不好?” “妳想知道我哥的房间干么?”她心有防备的问。 “我要搬进来啊!”欧凯茜说得理所当然,“我是他的未婚妻,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才怪!她搬进来,那她的佩君姊怎么办? “我哥哥知道妳要搬进来吗?”戚仙女挡在显然打算自己进房去看的欧凯茜面前。 “应该知道吧!”欧凯茜不是很肯定的说,“不过戚志万院长他知道这件事。” 戚志万?!他干么插手这件事?戚仙女皱起眉头看看胡丽芳,只见她一副无奈的模样。 “总之,除非我亲耳听我哥说同意妳搬进来,不然妳不可以搬进来。”戚仙女的态度很坚决。 这小女生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碍于她是子扬认的妹妹,以她的个性早一巴掌赏过去。 她懒得跟她多废话!欧凯茜对身旁两个保全人员使了个眼色,要他们替她抓住这个不长眼的女人。 保全人员领命,立刻向戚仙女走去。 “你们要干么?”她有些紧张的问。 其中一个保全对她伸出了手,戚仙女下意识的将之握住,用力的一个反折,用身体的力量压下,脚再往他的脚腿筋一踢,就让他整个人跪在地上痛得哇哇叫。 另一个保全楞在当场,戚仙女直接飞脚一踢,踢向他的脸颊,把他的头都打歪了。 她的动作令胡丽芳傻眼,而欧凯茜更是像个呆子似的张大了嘴。 戚仙女也困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没想到自己还会点“功夫”啊!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真怀疑自己失忆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喂!妳给我带着这两个废物滚出去!”她毫不客气的对欧凯茜说。 欧凯茜回过神,看向胡丽芳,“妳在做什么?我搬进来是戚院长同意的,妳现在是怎么了啦?跟着我来,看我被欺负就变哑巴了吗?还不给我说几句话?” 胡丽芳闻言,怒气随之而起,“欧小姐,戚院长是同意我带妳过来余医生的住所看看,可没有授权让妳搬进来。这房子目前属于余医生,妳要搬进来当然得得到余医生的同意!” 欧凯茜万万没想到连个小小的院长助理都敢反驳她的话。 “是因为姓谭的那个狐狸精对不对?” 戚仙女瞪着欧凯茜,看来这个女人知道了不少事情。 “佩君姊不是什么狐狸精!”她辩解道。 “乔副院长的助理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胡丽芳隐隐觉得太阳穴痛了起来。怎么又扯到了乔艾婷呢?这骄纵的大小姐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妳做什么?”戚仙女惊讶的看着欧凯茜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 “我现在不搬,我在这里等子扬下班。” 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戚仙女看向胡丽芳。难不成真的要让这个女的坐在这里等吗? 胡丽芳从皮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低语了几句。 “戚院长说就让欧小姐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戚仙女,“不好意思。” 这个戚志万到底在想些什么?戚仙女实在怀疑。 “余医生现在在做一个手术,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会结束,院长说,若是院里没什么事,余医生一动完手术,他便会要他先回来一趟,这样可以吗?”胡丽芳也很为难的对她表示。 她能说不吗?戚仙女冷哼了一声。 “胡助理,我晚上七点还要上班,所以她交给妳负责,不可以让她离开客厅以外的范围。” 胡丽芳无奈的点了点头。谁叫上司有交代,她就算百般不愿,也得伺候远道而来的“娇客”。 冷哼了一声,戚仙女转身回房睡大头觉。若余子扬回来,让她知道这个阿豆仔真是他的未婚妻,她肯定替佩君姊把他好好教训一顿。 第九章 戚仙女起床打点好自己,准备要出门上班,才出自己的房门,就正好与打开大门进来的余子扬碰到面。 “你现在才回来?” 余子扬的脸色不是很好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腕上的表,“才六点,妳现在就要去上班?” “我要先去吃点东西。”戚仙女见客厅里欧凯茜还在,胡丽芳则是一脸疲累的坐在一旁,遂道:“胡助理,我哥哥回来了,妳可以回去了,这个女人就交给他自己处理吧!” 胡丽芳闻言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之后赶忙拿起皮包,和余子扬打了声招呼便逃之夭夭。 “哥哥,这个女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戚仙女走到他的面前,故做娇柔的说:“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扮哥?!这小表又想怎么?余子扬好气又好笑。 “回答我啊!扮哥。”她催促着。 “妳不是要上班?”他提醒她。 “顶多不吃饭,”她大剌剌的坐了下来,“我还有点时间。” 余子扬又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半,佩君便要下班了,他得赶在她下班之前把这件事给over掉。 他坐了下来,第一句便说:“好久不见!” 欧凯茜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就这么句话。” “不然呢?”他双手一摊,好笑的反问。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他的身旁,“我知道你在台湾的事,在德国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来了,你得要结束。” 戚仙女闻言,在一旁吃吃的笑着。 余子扬瞪了她一眼,“妳若要待在这里,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噤若寒蝉。 “凯茜,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话使她一楞,但她随即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吗?” “我离开了德国,难道还不够吗?”他的口气有着无奈,“妳拥有无数的追求者,又何必执着我一个?” “你不一样!”她的手握住了他的,“自你把我从鬼门关前救回来之后,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 他叹了口气,推开她的手,“我们曾经是一对,度过很快乐的时光,但那已经过去了。我遇上了一个女孩,她善良、开朗,她教会我爱,她将成为我今生最大的精神支柱。” 哇靠!戚仙女在一旁听了不禁咋舌,如果有男人对她说这种话,她可能会感动得哭了吧! “我也可以啊!”欧凯茜压下怒气和傲慢,强迫自己开口,“我也可以成为那个女人。” “妳是妳,她是她,妳们是不同的个体。”他柔声的说,“我很高兴我离开德国回到台湾,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遇上她。” “她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小护士!” 她月兑口而出的话使余子扬皱起眉头,他怀疑关于谭佩君的事,她知道多少。 “我打算跟她求婚。”他说出心中所想,“妳可比她还要早知道这件事。” 她吓呆了,投入他怀抱,泪如雨下,“你骗人!你只是在生气,气我跟彼德的事。”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冷静点!彼德爱妳,妳该好好珍惜他。” “可是我爱的是你。” 好复杂!戚仙女在一旁听得雾煞煞,彼德又是什么碗糕? 余子扬摇摇头,“醒醒吧!凯茜,妳不爱我。”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最爱的是自己。 “我爱你!”她强调,“要不是你总是那么忙,我也不会找彼德陪我,彼德只是……只是个玩伴。” “我好遗憾听妳这么说,彼德如果听到的话,相信他也会心碎。”他拍了拍她的脸,“时间不早了,我送妳去饭店。” “我要住在这里!”欧凯茜坚持道。 “不行!”他态度更为坚决,“我这里没有空房间,而且我也不打算让妳离佩君太近。” 她眼神危险的瞇起来,“你怕我伤害她?”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他是担心没错。“我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寒毛。” “这就是你的选择?!”她的泪水止住,双眼隐隐透出杀气。 “没错。”他肯定的点头。 “你会后悔!”她站起身,带着两名保全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被用力的甩上,霎时客厅一片寂静。 “你不是要送她去饭店吗?”戚仙女打破沉默。 “她够大了,而且还有两个保全陪着,她会很好。”余子扬的口气没有一丝对她的眷恋。 “你跟她以前真的是一对啊?” 他看了她一眼,“妳不是要上班了吗?” 戚仙女迟疑了一下,“迟到十分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快点告诉我!” 他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将一切告诉她,或许以后戚仙女可以帮助他也说不一定。 “我在德国确实跟她有一段情。” “烂人!”她闻言啐道。 “戚仙女!”余子扬瞪着她。“我之前跟人谈过恋爱就是烂人吗?” 确实不能这么说,所以她耸了耸肩。 “我在德国将近五年,这一段时间我很忙,要研究开会还要手术门诊,我没时间谈恋爱。妳也看到了,凯茜是个外表很艳丽的女人,我们因为彼此的需求在一起,老实说,我并不爱她,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只是偶尔吃个饭,然后--妳知道的,解决男女需求,我们这种关系维持了大概两年的时间。” “然后呢?” “然而就在有一次,我一个手术提早结束,原本打算约她一起吃饭,但她的手机不通,所以我亲自去她家,用她给的钥匙开了门,看到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想起往事,他自嘲的笑了,“那个人是我在医学中心的同事,也是个脑神经外科医生--” “彼德。”戚仙女接口。 余子扬点了点头,“那次被我撞见之后,我跟凯茜的关系就划上句点了。” “那不就结了吗?那她现在来干么?”她好奇的问。 “我想结束,但她不愿意。”他无奈叹道,“我撞见他们在床上之后半年,凯茜不停的对我道歉,要与我从头来过,就如同她说的,她认为彼德只是个玩伴,她爱的人是我,她是因为我太忙所以才会到外头寻找慰藉。我被她烦得都快疯了,而刚好有机会,戚志中--也就是飞扬集团现任的副总裁请我回台湾,说医院需要我帮忙,所以我就回来,我没料到凯茜会跟着来。” “这女人也挺不要脸的嘛!”戚仙女下了结论。 必于这点,他不予置评,反正凯茜对他而言,已经是个不重要的过客,他现在在乎的只有佩君一人。 “看她离去的样子,好像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这是她的观察。 余子扬比任何人都明白欧凯茜的脾气,不过他一直以为他离开了德国之后,她就会明白这段感情已彻底的结束,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不!”戚仙女沉思了好一会儿,“她或许不会找你的麻烦,但她一定会去找佩君姊。” 他先是楞了一会儿,而后打量着她。 “干么这么看着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衣着很整齐啊! “我实在怀疑妳来自于什么样的环境。”他心有所感的说。 戚仙女的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但讲话和思考模式都比较她年长的人更加细密而慎重。 别说他,她自己更好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啊!虽然表面看来毫不在乎,但偶尔,她心中还是有些伤感。 只不过,余医生和佩君姊已经帮助她太多,她不想再惹任何麻烦使他们增添烦恼。 “现在你也少管我了,”她对他皱了皱鼻子,“你还是管好自己跟佩君姊的事,那女人可不好应付。” 这点不用她来提醒!他站了起身,“我要接佩君下班,一起走吧!我顺便送妳去上班。” “好!”有顺风车好搭,她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啦!戚仙女兴匆匆的跟在他身后出门。 至于那个阿豆仔女人--她衷心希望余医生能够好好处理,不知为何,在欧凯茜的目光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闹钟响起,谭佩君在被窝里动了动,然后伸出手按下按键,让铃声停止。 她挣扎了下,而后缓缓的坐了起来。 不用看时间,她也知道现在是早上八点钟,在九点半之前余子扬要到医院,因为十点他有个手术。 “该醒了。”她半压在余子扬身上,柔声的说。 他申吟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这个男人近乎完美,除了他喜欢赖床……尤其是她睡在他身旁时更是离谱。 “喂!余大医生,你该起床了,”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皱了皱眉,闪过她的手。 “你真的是……”她无奈的摇摇头,打算先弄好早餐再来叫他。 她才要起身,手却被一把拉住,下一刻她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你吓我一跳!”看到他清明的双眸,她轻捶了他一下,“已经醒了,干么不起来?” 怀抱着她,余子扬抬头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眼。 “我十点的手术,九点十五分开会,我九点从这里出发就来得及,为什么要那么早起床?” “为什么要把时间抓得那么紧呢?时间多一点,悠闲的吃早餐不好吗?”谭佩君抬起指尖划过他的下唇。 真要问他,他可有比悠闲吃早餐更想做的事。 他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星眸,而后狂热的吻着她…… 他们俩有如天生一对,只要轻轻的一个吻,就可以撩拨起彼此深藏的渴望。 她抱紧他,肌肤相亲的感觉是如此甜蜜,因为他,她感到幸福。希望能永远这么下去…… “哥上班了吗?” 正在洗碗盘的谭佩君吓了一大跳,一转头就看到穿着睡衣走出房间的戚仙女。 “对啊!”到现在为止她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戚仙女会突然改口叫子扬哥哥,但他们两个觉得好就好,她没什么意见。 “妳今天几点的班?”戚仙女懒懒的坐在餐桌旁。 “十一点。”洗好碗她擦了擦手,“大概大点十点左右会下班。妳要吃三明治吗?我弄给妳吃。” 戚仙女摇摇头,“我刚才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佩君姊妳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谭佩君替她倒了杯水,“现在这个时间妳不睡觉,爬起来干么?” “我还没睡,”她喝了口水才说,“我刚才在上网,听到关门的声音猜想可能是哥出门,所以出来看一下。” “好啦!知道他去上班了,妳可以回去睡了。”谭佩君关心的问:“工作日夜颠倒很不习惯吧?” “还好啦!”戚仙女耸了耸肩,“妳以前当实习护士的时候不是也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l “不只是当实习护士的时候,现在如果排到大夜班,我也得轮。” “可是妳已经工作那么久了,从来没有排过大夜班不是吗?”戚仙女一针见血的说。 谭佩君一楞,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如此,她还没轮过大夜班耶,这么想来,好像有点奇怪。 “佩君姊,妳神经实在太大条了。” 谭佩君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被个小丫头这么讲,任谁听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所以认识个大医生--还是个未来院长果然是有特权的。” 谭佩君想也不想的打了下她的后脑勺,“戚仙女小姐,妳要不要再被我打失忆一次?” “妳怎么那么凶?”她模模头,“妳也帮帮忙,真的把我当小孩子啊?” 谭佩君不解的看着她。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我好几次看到妳从哥的房间出来。” 闻言,她的心一突! “你们很怕让我知道你们发生关系了对不对?”戚仙女微笑着看她的脸慢慢转红。“妳真的很好笑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孩子懂什么!”谭佩君忍不住啐了句。 “妳确定我不懂吗?”戚仙女对她眨了眨眼,“反正你们会发展至此也是早晚的,不然我干么要搬来这里。” 她楞了一下,“妳该不会是说当初妳哭着说不要去社工安排的住所,是骗我的吧?” 戚仙女对她咧嘴一笑,“妳现在才知道吗?” 她恍然大悟。“妳真是--” “别打我的头,妳该知道我全身上下就数头最脆弱。” 谭佩君看她抱住头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帮妳得到梦中情人,妳应该开心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被个看来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要着玩,总不是件令人觉得雀跃的事。 “其实哥对妳真的很好,”戚仙女托着下巴说道,“所以佩君姊,不管发生什么事,妳都要相信他,他真的很爱妳。” 谭佩君有些困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耸了耸肩,“没有啊!只是在想我哥的条件那么好,倒贴他的人一定很多,妳可别误会了。” 谭佩君忍不住笑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 老实说--很像!戚仙女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站起身。这种话还是放在心里的好。 “总之,记得--妳跟我哥才是最适合的一对!”她再次强调。“我要去睡觉了。” 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谭佩君又说不上来。她看着戚仙女走回房里,关上房,怎么想都想不通。 最后她耸了耸肩,将问题抛到脑后,打算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就去上班。 “今天手术很顺利。”站在护理站前,余子扬翻着病历道。 谭佩君露出笑容。“你吃饭了吗?”她一边忙着手边工作一边问。 他点点头,“妳呢?” “上班前吃了点东西。” 之后谭佩君陪着余子扬巡房,两人边走边谈着病患的问题。 “305d的病人,妳要多注意点,他的脑血管破裂,命是救回来了,但是情况不是很乐观,毕竟他年纪已经大了,”余子扬细心的交代着,“所以随时都可能会出问题。” “我知道了。”谭佩君用笔记了下来。 两人巡视完由谭佩君负责的七个病人-- “工作量会不会太大?”在转角的地方,眼看四周无人,余子扬伸出手搂了搂她。 她摇摇头,“今天仙女才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挑了挑眉,等她说下去。 “我从来没有轮过大夜班。” 闻言,他故做惊讶,“没有吗?” 她推了他一把,“你很清楚没有。” 余子扬捉住她的手,“好,我承认我很清楚,但同样的,妳也该很清楚,排班是护理长的工作,就算我是代理院长也没有权力干涉,所以妳没有轮大夜班不是因为我用特权的关系。” 她是很清楚,更知道她们护理长会这么做是因为想要巴结他这个代理院长。 “这种感觉不好。”她老实说。 他吻了吻她的手指,“我爱莫能助。”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已人尽皆知,但上班时间,她觉得还是多少要有点分寸。 知道她的想法,他故意将她一把抱住。 “喂!你干么?”她轻捶了他的肩一下。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干么怕人家看?”他低头吻了吻她。 “余大医生,我们在上班。”她没好气的提醒。 “那又如何?这里又没人。”他再次亲吻她嘟起的红唇,觉得她实在甜美至极。 就在此刻医院的扩音器突然响起来-- “余医生!余医生!请速至急诊室,请速至急诊室!” 余子扬立刻松开谭佩君,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回家再继续,我得去办正事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谭佩君扬起笑容。推着护理车,她转身要回护理站,却差点在转角撞到人,让她吓了一跳。 那是个很眼熟的女人--她想了一会儿,是前几日,她在医院门口所看到的那个外国女人。 她对她微点了下头,然后越过她。 不过她奇怪意识到对方目光炯炯的跟着她移动。真是莫名其妙,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不善,但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物啊! 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回头,更是加快脚步的走回护理站。 第十章 “凯茜,拜托!请妳别再闹了好吗?”看着站在自己车前的欧凯茜,余子扬无奈的下了车。今天他准时下班,没料到欧凯茜居然等在停车场里堵他!“请妳让开行不行?” 她摇着头,“要我让开可以,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什么答案?” “你真的不爱我?” “我已经说过了。”他长呼了口气。这女人为什么那么执着?“我不爱妳,我心中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她彷佛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你不后悔?” “感情的事没有后不后悔。”他捺着性子对她说,“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我爱你!”她一把抱住了他。她无法跟他好聚好散,她后悔因为一时的寂寞找了别的男人,他离开之后,天知道她有多后悔。 余子扬伸手将她推开,“冷静点,凯茜。” 欧凯茜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可以改--改得跟你爱的那个人一样。” 他实在觉得眼前的情况很好笑。当初是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此刻却在这里摇尾乞怜。 “回德国去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彼德在那里等着妳。我今天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他真的很爱妳。” “可是我爱的是……” “别再说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是朋友,普通的朋友,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的脸色一变,转而道:“那女人凭什么得到你?” “妳钻进死胡同了,凯茜。”他试图跟她讲道理,“别再闹了,好不好?” “你会后悔!”她双眼满是恨意的看着他。 闻言,他摇了摇头。若真选择她,放弃了谭佩君,他才会遗憾一辈子。 突然后头传来喇叭声,因他的车子挡住了路。 “凯茜,请妳让开,还是妳需要我送妳回饭店?” 欧凯茜咬了咬牙,“我自己会回去。”她让开了路。 余子扬看了她一眼,最后决定由着她,快速的开车离开。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眼前,她的脸色一冷,慢慢的转过身走进电梯,食指按下三楼键。 “304c适应得还不错吧?”骆沂桢来到三楼的脑科护理站,她在下班前,想来询问一下出院病人的状况。 “她现在叫戚仙女。”谭佩君从文件中拾起头。 她笑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没办法改口,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 “她适应得很好。”谭佩君刚把药给分送给病人回到护堙站来,她瞄了眼时间,九点多了,大多数的病人已经要入睡了,而大夜班的护士也差不多时间要前来交接班。“护理长还不走?” “我刚送一个刚出生不过十二小时的小婴儿到小儿加护病房。”骆沂桢想起那个早产的孩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要下班了,想说顺道过来问问看30--仙女现在的情况。” “现在她可自在了。”谭佩君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她那么漂亮,听说很多工程师追着她跑。” 这一点都不令骆沂桢意外,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有想起些什么吗?” 谭佩君摇了摇头。 “算了,这种事急不来。”她转而问:“余医生下班了吗?” “嗯。”谭佩君点点头,“他先回去了,晚点会来接我下班。” “欸,妳真是我们全医院最幸福的护士。”她笑着说。 听到她的话,谭佩君感到不好意思,她看着骆沂桢的笑容,忍不住说道:“护理长,其实--妳长得很漂亮。” 骆沂桢推了推鼻梁上老气的黑眶眼镜,“再漂亮也比不过妳。” 她可不认为,若护理长好好打扮,说不定会是千越医院最美丽的一朵花。 “而且……” “而且什么?”佩君一向直来直往,忽然欲言又止的实在令人好奇。 “我知道妳一直去看海盗。” 骆沂桢闻言,笑容微僵。 外科加护病房就在三楼,她如此频繁的进出三楼,确实会惹来闲言闲语。 “但这几天我没去。”她表示。 “我知道,因为海盗醒了。”她很清楚他的状况。“不过我相信在他睡觉的时候,妳还是有去看他。” “这个医院果然是藏不住秘密。”骆沂桢自嘲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一个老处女迷上黑道老大吗?” “学姊,妳别这么说自己。”谭佩君不由得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正想安慰她弥补自己的错误,高跟鞋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站起身,走向来人-- “对不起,”她用着蹩脚的英文对高姚的西方美人说道:“我们十点就不能访客。” “我会说中文。”欧凯茜冷冷的说。 听到她的话,谭佩君松了口气,转而用中文说明,“医院规定十点之后病房除了看顾的一名家属之外,其余访客要离开。”她看了眼手表,“现在还有十分钟,请妳尽快。” 说完之后,她转身要离开,突然,手被人用力抓住,扯了回来。 “妳做什么?”她惊讶的问。 “我要找的人是妳。”欧凯茜的口气冷得像冰。 她一脸困惑,“有什么事吗?” “走!”欧凯茜没回答她,硬拉着她定。 谭佩君想要挣月兑,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月兑她。 “小姐,请妳放尊重点。”骆沂桢立刻上前,试图阻止欧凯茜的举动,“这里是医院……” “医院又如何?”欧凯茜一把将她推开,“我有得是钱,派人一把火就可以把这家破医院给烧了。” 骆沂桢被推倒在地,忍不住痛呼出声。 “护理长!”看到这一幕,谭佩君惊叫了声,但她无暇顾及骆沂桢,因为她又被拖着定。 “报警!”怕惊动院长和病人,骆沂桢忍着痛站起身,对护理站里一样吓傻的护士说道:“快点,还要通知余医生。” 骆沂桢连忙跟上去,然而她迟了一步,电梯在她赶到之前关上了,她诅咒了声,转身往紧急出口而去。 “妳要带我去哪里啊?”在电梯里,谭佩君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甩开这个高她一个头的外国女人。 “闭嘴!”蓝眸瞪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使谭佩君听话的闭上了嘴。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眼神和嘴脸? 电梯在八楼停住,欧凯茜拉着她走上楼梯,推开了门。 冷风立刻吹来! 老实说,顶楼给她的印象不是太好,谭佩君心想。 上次乔艾婷也是带着她来这里“谈判”,而这次,她又被个陌生的外国女人硬拖上来。 秋夜的风让人冷到骨子里,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妳到底想怎么样?”她连声音都在发抖。 “当第三者的时候,妳就该有觉悟,妳终会有报应!”欧凯茜的声音没有起伏,就连目光都没有停留在谭佩君的身上,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第三者?! 谭佩君一脸不解。她什么时候当了第三者?拜托!她相信报应这回事,所以死都不会做这种缺德事。 “妳知道我是谁吗?”终于,她冰冷无感情的蓝眸望向了谭佩君。 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是子扬在德国的女朋友。” 她的话如同原子弹在谭佩君脑子中炸了开来。 “不可能……”她喃喃道。 欧凯茜扬起手,用力甩了她一巴掌,“妳凭什么说这种话?” 谭佩君惊讶的抚着脸,“子扬没有提过妳。” 她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他是故意瞒着妳的。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凭妳也想跟我抢男人!” 谭佩君的脸颊很痛,但怎么痛也比不上心痛! 子扬有女友--在德国?!这怎么可能?那么他们之间这段时间的相处算什么?她心中震撼不已。 欧凯茜牢牢捉住她的左手用力甩着。“我会让妳知道,当第三者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谭佩君皱起眉头,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还没有痛呼出声就被欧凯茜用力的推向后。 只差一步,她便要掉下楼了-- 她害怕的瞄了一眼,看着地面与自己的距离,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全身颤抖起来。 她想要她死?!谭佩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她吓得几乎站不稳。 骆沂桢气喘吁吁的爬上顶楼,因为她等不及电梯,所以从三楼爬了上来,没想到入目的是如此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 “妳想怎么样?”她紧张的喊道。 “她是狐狸精,她该死!” 听她这么说,骆沂桢立刻想起戚志万和徐雅芙曾经跟她提过,余子扬在德国有个短暂交往过的女友。 “妳是余子扬的前任女友?”她猜测道。 “我们还没有分手!”像是疯了似的,欧凯茜怒吼道。 因为她的激动,被她拉住的谭佩君踉跄了下。 骆沂桢见了差点停止呼吸。 “妳冷静点!”只差一点点,佩君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不关妳的事,妳给我滚开!退后--”她作势要将谭佩君给推下去。 面对她的威胁,骆沂桢立刻往后退。 “小姐,请妳不要做傻事,杀人是要偿命的。”她忙不迭的劝道。 “只要她死了,子扬会再爱我的!” “别傻了!”戚志万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就算她死了,子扬也不可能会再爱妳。” “院长!”骆沂桢看到他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在,总是令人感到心安一点。 戚志万专注的看着欧凯茜,柔声的说:“把佩君放了!凯茜,听我的话,千万不要做傻事。” “他原本很爱我!”像是失了神,欧凯茜哭嚷着说道,“因为她,子扬他才会不爱我。” “他早就不爱妳了,妳很明白。”他缓缓走近两人,“凯茜听我的话,把佩君放了,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谭佩君的时候,欧凯茜突然回过神,“我不要谈!你给我退后!” 戚志万倒抽了口气,立刻停止动作。 “子扬说他爱这个贱女人,还要跟她结婚,他说他不会后悔他的决定,我现在就要看看,我把她推下去,他会不会后悔?” “凯茜--” 千钧一发之际,戚志万在她要推谭佩君下楼的瞬间,抓住欧凯茜用力往后一拉。 但还是迟了一点,谭佩君被欧凯茜一推,双脚一个踩空,整个人往后倒。 戚志万惊恐的瞪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掉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扑了上来,惊险万分的拉住了她的右手。 “子扬?!”她还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抬起头看着拉着她的人,谭佩君忍不住热泪盈眶。 “我来了!妳不会有事的!”余子扬努力的想将她拉起。 被戚志万推倒在地的欧凯茜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爬起来,从皮包拿出一把防身用瑞士刀,狠狠的划向余子扬的手臂。 他痛呼一声,而这一个分心,使谭佩君又下坠了几分。他一个咬牙,硬是拉住她。 戚志万咒骂了声,立刻上前把欧凯茜压制住,欧凯茜又打又踢的挣扎着。 “把左手也给我。”余子扬没空理会后头的扭打,只顾着对谭佩君说道。 “可是你的手在流血。”他温热的血液流到她的脸上。“你拉不起我的。” “我可以!”他肯定的看着她,“乖!把手给我,我不会让妳死!妳很清楚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我们还要结婚、生小孩,我们会很幸福!” 骆沂桢也跪在边缘,伸出了手,“快点!我也帮妳。不然余医生少了妳,以后不是很可怜吗?” 看着他们两人,谭佩君用尽力量,缓慢而艰难的将左手往上奋力一举。 余子扬立刻握住她的手,在骆沂桢的协助下用力的将她给拖上来。 “子扬!”谭佩君哭着投入他的怀抱。 他紧搂着她,也是惊魂未定。“对不起,让妳害怕了。” 她在他怀里摇着头。 戚志万将欧凯茜整个人压在地上,对付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没必要怜香惜玉。 “凯茜你打算怎么办?” “送警局。”余子扬想也不想的回答。她差点害死他此生至爱,他根本不想再看到她。 戚志万可以理解他的心态,若是有人胆敢伤害他老婆,他一定气得把对方给杀了! 他押着嘴里还咒骂不停的欧凯茜走出医院,刚好警车也赶到了。 他待会儿还要动用关系请传媒将这件事压下去,不然若让他大哥知道,他就惨了。 “先去看看你的手。”离去前,戚志万不忘提醒余子扬。对医生而言,手可是第二生命。 余子扬瞄了眼犹流血不止的伤口,不是很在意的点了点头,仍是紧紧搂着还在发抖的谭佩君。 “我们得先处理你的伤口。”虽然还未从震撼中回神,但谭佩君看到他的血,还是悬心他的伤。 “都听妳的。” 余子扬护着她缓缓的定向急诊室,骆沂桢也随后跟着。 急诊室里,一头利落短发、娇小可人的简瑞淇惊讶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余子扬会成为她的病人。 “被刀伤的。” “不用你说,我会看。”她好笑的说。 余子扬一边忙着安抚担心不已的谭佩君,一边对显然在看笑话的简瑞淇说:“快点帮我处理,我要带我女朋友回家,她吓坏了!” 简瑞淇是好玩了点,但正经事可不会忘。她叫了自己的副手蓝弘杰,请他准备一些必备用品。 “只是个小手术。”她将心焦的谭佩君给推了出去,“很快就好,不用担心。” 骆沂桢也陪在她的身旁,安慰的搂着她。 “他不会有事吧?”谭佩君不安的问。 “不会。”她肯定的说道,“那应该只是个小伤。” “可是流了很多血。” 骆沂桢不是很认同的看着她,“别一紧张就忘了自己是个护士,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 是见多了,然而从来都不是自己所爱的人受伤,这下她终于可以理解那些家属在手术房外等待的焦急心情。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了开来,谭佩君立刻冲了进去,就见余子扬左手臂被包扎着,坐在病床上。 “等麻药退了之后,应该会很痛,”简瑞淇说道,“我会给你一些止痛药,这几天不要碰水,当然--你也别想替人开刀,除非你想害死人。” “那他大概要多久才会好?”谭佩君紧张的问。 “我想要恢复到足以操刀的程度,至少要等一个月后吧!”她保守估计。 “不会吧!”赶来急诊室了解情况的戚志万,听到这句话差点晕倒,“一个月?!妳有没有搞错?” “是啊!学长。”余子扬拍了拍他的肩,“瑞淇是说一个月没错,所以这一阵子,脑科的一切劳烦你了。” “可是院长位子……” “我受了重伤,这事改天再谈。”说完,余子扬搂着谭佩君离开了急诊室。 骆沂桢看戚志万一脸阴晴不定,很识相的走人,蓝弘杰则忙着整理方才用过的医疗器材。 简瑞淇看了戚志万一眼,绕过他离开。 “瑞淇啊!” 听到他叫她,她吓了-跳。 “什么事啊?院长。”她不是很情愿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戚志万。 “妳觉得我们千越院长的位子,应不应该……” “我是个脾气很坏的医生,绝对当不了好院长,可是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简瑞淇话讲得如同连珠炮似的。 “谁?”戚志万眼睛一亮。 “那个混蛋霍之云!”她直截了当的说。 蓝弘杰闻言忍不住窃笑。全千越上下谁不知道简瑞淇和霍之云水火不容,听说从在学时期就斗到现在还不罢休,现在简瑞淇又出了馊壬意,若让霍之云知道,他可能会气死。 霍之云……戚志万抚着下巴想着可能性,其实他也曾经想过他,但是后来大哥请了余子扬回来而使他打消念头,如果余子扬仍旧“不听话”,就找霍之云谈谈吧! “你确定你没事吗?” 余子扬忍着笑意看着她,这个问题她问了不下十次了。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妳别一直走来走去,坐上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觉得妳比我还要有问题。” 谭佩君不满的扫了他一眼,“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但她还是坐上床。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脸色苍白,手腕和大腿都有因为拉扯而产生的淤青和伤痕。 若要论惊吓程度,她承受的更甚于他百倍,毕竟只差一点,她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轻柔的拨着她的头发,“对不起。” 她不解的回视着他,“什么?” “凯茜。” 她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替她道歉?” 他闻言一楞,然后叹了口气,“我不是替她道歉,而是我该向妳道歉。要不是因为我,凯茜也不会伤害妳。”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 “她说我是第三者?”关于这点,她耿耿于怀。 余子扬的双手坚决的搭在她的肩上,“妳绝对不是!我与凯茜确实曾在一起,但早在我回台湾之前就分开了。在院里的事已经让我忙得像条狗了,妳觉得我有心力玩脚踏两条船的游戏吗?” 看着他清明的双眼,她相信他,只是-- “那位凯茜小姐最后会如何?” “我希望她能被送回德国审判,一辈子不能入境台湾。”他不想欧凯茜有机会再接近佩君。 谭佩君轻柔的抚着他的伤口,“这几个星期都不能动手术,很难过吧?”若是因为她的缘故使他的杏林之路中断,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还好这只是暂时的。 “才不会!”他安抚着她,“反正这一阵子,我在千越也算是个废人,不如请假吧!” 她眨着眼看他,不知他作何打算。 “我们出去旅行吧!”他搂抱着她说,“去巴黎还是荷兰?” “你说真的吗?”她惊喜的问。 他点头,“我几时骗过妳。想去哪里??” “埃及。” 闻言,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想去看金字塔,还有木乃伊。”她露出向往的神情,“那些古埃及人和法老王的智慧……” 他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开口。他们两个为了三星堆文物争辩不休,现在她又要去埃及…… “亲爱的,妳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要!”谭佩君摇着头,“我要去埃及,这是我梦想中的天堂。” 若他们两人去可能会变成恶梦里的地狱。 “亲爱的--” “而且我警告你,”她丑话先说在前,“不要再跟我说外星人理论,不然我跟你翻脸,听到没有?” “可是那本来就是……” 她变得犀利的眼神使他猛然闭上嘴。 “痞子,你现在不讲话,代表同意了?”她高傲的问。什么都可以让他,但就是她心目中神圣的古文明不容许他胡说。 不同意行吗?余子扬心想。他吻了吻她,决定-- “去埃及可以。” 她雀跃的眼睛发亮。 “先听我说完,”他点着她的红唇,脸贴近她,“我们得先结婚。” “为什么?”他突然的求婚令她有点措手不及。 当然要先结婚,不然到了埃及,她若因为他说了外星人理论而甩头就走,他可就亏大了。 “愿意嫁给我吗?”他专注的看着她。 她几乎要淹没在他的深情里了!“你奋不顾身的救我,我能说不吗?” 余子扬兴奋的望着她,而后激动的一把抱住她。 “小心你的伤!”她关心着他的伤门。 “死不了人的。”他的唇印上她小嘴,急切的身躯翻压上她,两人的热情几乎要将床燃烧…… 戚仙女用力的推门跑了进来── “哥,我听说你受伤了,佩君姊也差点掉下楼……”看到床上几乎快一丝不挂的两个人,她猛然闭上嘴。 谭佩君惊呼一声,连忙躲进被子里。 “妳不会敲门的啊!”余子扬火大的瞪着戚仙女。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嘟起嘴,“谁知道你受了伤还那么有精力?” “妳闭嘴!”他嚷道。 “我会出去的啦!”她咕哝着,“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我看你的伤也严重不到哪里去。下次办事的时候麻烦门锁一下,不然你们害我长针眼怎么办?” “戚仙女--” “知道了、知道了!”赶在余子扬掐死她之前,戚仙女退出卧室,还真的替他们落上了锁。 “丢脸丢大了!” “为什么?”余子扬重新压在谭佩君身上,“反正我们要结婚了,而且仙女也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 她的话很快被他吞进嘴里,他才没兴趣跟她谈论戚仙女这个调皮鬼,现在他只想好好拥抱她,爱她…… 尾声 “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些什么?”戚志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直接跟戚志中对呛了起来。 原本戚家七兄弟一个星期至少聚会一次,但因为这几年来工作量大增,所以改成一个月一次,而今天除了远在意大利工作的老四戚志国夫妻和三媳谢奷珣、六媳张筱若外,大伙都带着妻小在戚家大宅相聚,现场热闹滚滚。 而今天还增加了两个人,一个是准新娘谭佩君,再来就是爱哭爱跟路的戚仙女。 戚志万的话使原本几乎要沸腾的气氛霎时冷了下来。 坐在戚志万身旁的戚志民和戚志岁难掩惊讶的看着他,温和的医生生气了,这情况真是少见。 “志万,你有什么话好好讲。”戚家的好好先生戚志华柔声的说:“大哥会听的。” “他会听今天我就不用烦了。”戚志万不满的说。 戚志中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一定要个未婚又年轻的医生来接院长的位子?”戚志万终于发出不平之鸣,“千越里头有很多优秀的医生,他们也很适合当院长的位子,可是你却硬要订这莫名其妙的规定,这真的很奇怪。” “没有啊!”戚志中淡淡的开了口,“如果子扬愿意接手的话,我也同意,他下个月就成了已婚阶级,不是吗?” “这……”戚志万傻了下眼,他看向余子扬。 余子扬忙将嘴里的汤吞下去,“别指望我,我想多陪陪我老婆。” 他也想啊!戚志万心中不平的想。 “大哥,总之我不管,我要找个有能力的来当院长,管他已婚未婚,年过半百还是快作古了。” 戚志中看着他的眼神透着犀利,戚志万见了,气焰消了一半。 “对不起。” 突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声音来源,她是全戚家上下最有影响力的人,戚家老大只听她的话,她是大嫂--范鄀君。 “其实这是我的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鄀君别说了。”戚志中脸色微变,他私底下已经被自己的兄弟给笑惨了,他可不想再多加一件。 她摇摇头,手轻柔的搭在他手上,“可是我不能让志万一直误会你,让你们兄弟感情不好。” “我们兄弟的感情绝对不会因为这样而不好。”他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了起来。 “误会什么?”这个话题引起戚先侣的注意,看来又可以听到大哥吃瘪的事。 “因为有一次,志万将今年签约的医生、护理长的资料给志中看,我也无聊拿来翻了一下,发现里头有几个条件不错的未婚医生和护理长,所以我想……”她沉默了一会儿,头垂得低低的,“医生和护士--你们不觉得是很梦幻的组合吗?很浪漫对不对?”定下这个规定,她也只是想多成就几桩美事。 “我的妈啊!”戚志万闻言抚着自己的额头,感到头痛。 “大嫂,妳也拜托点,都生了两个孩子,还在梦幻啊!”戚先侣讲话就不客气多了。 柯蓉在一旁立刻打了戚先侣后脑勺一下,有效的让他闭了嘴。 戚志华看了大哥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理解他的心态,像他也无法拒绝爱妻所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而且瞄了下宋韵庭--他优雅太座的表情,他就知道她也认为医生与护士成为一对是好事一桩,所以这个时候,聪明的男人不能开口。 “真是对不起。”范鄀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志万,都是大嫂造成你那么大的困扰。” “其实也没什么啦!”被太座徐雅芙在桌底下踢了一脚,戚志万硬着头皮开口,“院里确实有很多未婚的医护人员。” 只是他当个院长而已,干么现在还要兼当红娘?戚志万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她似乎没有帮他的打算。 “别这样!”看到妻子的泪,戚志中伸手搂着范鄀君的肩头,“那不过是点小事,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志万就该去跳楼了。” 对自己老婆这么好,对他就恶狠狠的,他到底招谁惹谁?看着在一旁暗笑的三哥戚志民,他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干么?笑都犯法啊!”戚志民还是笑个不停。他老婆谢奷珣也是个医生,要不是今天晚上有门诊不克前来,她肯定也会笑翻的。 “其实--这很有趣嘛!”谭佩君突然开了口,“听起来好浪漫喔!” 听到自己有支持者,范鄀君的精神来了,“妳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对啊!”她附和的点头如捣蒜,“我认识了几个医生还有护理长,我们千越还有个男护理长,很高又很帅,而且未婚,我可以替他……” “你也帮忙克制一下。”戚志万害怕情况失控,连忙示意余子扬开口。 “随她吧!”余子扬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到最后是戚志万要善后又不是他。“女人嘛!总是一堆的浪漫思想。” “你--”戚志万直指着他的鼻子为之气结,但随即想到--“大哥,千越医院的院长一定要是医生吗?” 戚志中楞了一下,“一般而言是如此。” “我们不能破例吗?” 戚志中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 余子扬听到这里脸色大变,隐隐猜到戚志万想说什么,只见后者贼贼的看着他── “我们找个小护士当院长好啦!” “学长,不要开玩笑!”余子扬警告道。 戚志万不理他,恶作剧的开口问:“小君,妳对当院长有没有兴趣?” 原本跟范鄀君谈得兴致勃勃的谭佩君楞了一下,回视着戚志万。 “你是什么意思?”她困惑的看着他。院长跟她这个护士有什么关系? 余子扬立刻放下手中筷子,一把拉起谭佩君。“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办。对不起,先失陪。” “那我怎么办?”和在一群孩子堆中的戚仙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余子扬头也不回的拉着谭佩君走,“大小姐,妳现在有七个哥哥,妳还担心没家可以回啊!” 戚仙女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继续跟小萝卜头们玩。 戚家七个兄弟都认她做妹妹,所以虽然失去记忆,但她却拥有一大票家人,感到幸福至极。 “你吓到他了。”戚先侣看着好像后头有鬼在追的余子扬,心有所感的对自己兄长说道。 “不然我每次都得听他的,”戚志万不平的说,“好歹也讨回一次吧!” “不过谭佩君当院长,倒是个挺新奇的点子。”柯蓉在一旁说道。 戚志万看向戚志中,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你觉得跟体制不会有所不合,而且也能服人的话,我没意见。”戚志中给了结论。 戚志万立刻得意的一个弹指。就这么决定,若是余子扬不接院长,就找谭佩君,他相信到最后余子扬不会置身事外,毕竟他最在乎的人就是谭佩君。嘿嘿,他走了很漂亮的一步棋。 他得意的想着,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里头传来蓝弘杰焦急的声音…… 他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的惊呼引起众人的注目。 “叫他们两个给我克制一点,那里是医院!”戚志万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挂上电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戚志中率先开口问道。 “霍之云和简瑞淇现在各拿了把手术刀说要劈了对方!”他忍不住啐了一声。这两个千越的活宝医生,总有一天会把他给气死。“大哥,对不起,我要先去处理一下。” “天啊!他们还斗不够吗?”徐雅芙看着丈夫匆忙离去,皱着眉道:“他们从学校斗到现在,还斗得下去啊?” “为什么斗不下去?”柯蓉吃着饭,淡淡的说:“先侣跟六嫂还不是从学生时代一直斗到现在,数十年如一日。” 听到自己未出席的太座被点名,戚志岁清了清吼咙,没有回答,因为柯蓉说的是事实。 “应该挺精采的吧!”戚先侣突然兴致来了,“我们去看戏吧!两个医生拿刀互砍,血溅急诊室。挺不错的!” 这有什么好不错的?戚志中看着戚先侣拉着柯蓉离开,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 若他指望将飞扬集团交到戚先侣手上,他可能还得操烦好一阵子。 奇怪的是--千越医院最近的状况怎么这么多?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只能相信弟弟可以将自己负责的领域照料好。 不过他至少做对了一件事,他模了模太座的头发。他的决定成就了余子扬与谭佩君的姻缘,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全书完 ★想知晓戚志国与席念慈的爱情故事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00《完美情人》 ★戚家老六戚志岁是如何娶到张筱若的呢?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45《撒旦情人》 ★戚志民又是如何对谢奷珣展开热烈的追求攻势?请看新月浪漫情怀180《沸点情人》 ★想一探戚志中与范鄀君的精采情事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5《一夜人》 ★欲一睹戚志华和宋韵庭的追爱过程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310《梦中情人》 ★戚先侣和柯蓉吸引你了吗?若想得知他们的爱情故事,请看新月浪漫情怀337《胡涂情人》 ★戚志万和徐雅芙的有缘千里来相会,请看新月浪漫情怀365《花心情人》 ★敬请期待花园春天系列,千越风云物语之二《海盗新娘》 同系列小说阅读: 千越风云物语1:魔鬼爱人 千越风云物语2:海盗新娘 千越风云物语3:愤怒天使 千越风云物语4:男丁格尔 千越风云物语5:夏日微笑 千越风云物语6:落难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