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极道妻》 第一章 连咏雯火大的下车踢着怎么也发不动的小绵羊。 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楣,她用力的擦了擦鼻头的汗水,现在是下班时间,来往的车辆正多,闷热的气流,加上混浊的空气,再看看跟了她八年的小绵羊竟然挑在这个节骨眼停住,她的火气更是直线冲上了高点。 流年不利,流月不利,可能连流日都不利…… 她一边咕哝着,一边掏出放在包包里的手机,拨了通电话回家找父母求救。 对方一直传来通话中的嘟嘟声,她诅咒了一声。 想也知道又是她老妈在跟别人家长舌,瞪着虽然快下山可仍火辣辣的像要烧死人的太阳,她的大眼睛转啊转。 不得已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她的宿敌--夏泽,偏偏这个死人头竟然没有接电话,她再诅咒了一声,将手机用力阖上。 坐出租车……不可能!一方面是这个时间未必搭得到,另一方面,她家离这里不过车程十分钟,太浪费钱,对她这个“钱嫂”来说,进了她口袋的钱要她再吐出来,那是难上加难。 看向不远处的公车招呼站,站着一排高中女学生,还有一群一看就知道心怀不轨的高中男生,她甩了甩头,走了过去。 虽然毕业不到十年,但看着那些高中生们的打扮,连咏雯却感觉自己离那个时代似乎已经很远了。 她打量着他们,同样的也有人在打量着她。 不过对于别人的目光,她已经十分习惯。 毕竟她是个美人,从高中时代开始,她就一直是男人追逐的焦点,只是她很眼高过顶,直至现在,她独自开了家“神奇婚友社”,撮合无数对新人,可自己却依然小泵独处,就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为此,她爸妈都快想拿刀将她给砍了,他们连家数代以来以算命为生,连家人多多少少都拥有些特殊的能力,而连爸爸也用了这个能力,算出她的姻缘将至,若错过了今年,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连咏雯对自己老爸的能力是很有自信啦!但这不代表她会因为她老爸所卜的卦而随便去找个男人嫁了。 就算她老爸再怎么拍胸脯保证以她的命盘看来,她的未来丈夫会是怎么怎么的优秀又怎样怎样的帅,她都抱着听听就算的心态,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才能显示自己的价值,看她,事业小有成就,一个人自由自在岂不最好。 在这一行待久了,她是看多了幸福美满的婚姻,但破裂的姻缘她也见得不少。 或许从小就习易经八卦,所以她很相信人世间的事物没有绝对,所以就算她老爸再怎么说服她,她还是吊儿郎当。反正人生是她自己的,她当然有权利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突地,原本吵杂的声音消失,四周静了下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也够引人好奇的了。 马路的对面走来一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整齐的用两个可爱的小夹子夹了起来,手里捧着一本书,专注的看着。 连咏雯注意到地面上有个凹洞,正打算出声提醒,但来不及了,小女生一脚踩了进去,伴着一声惊呼,跌了个狗吃屎。 现代的年轻人实在没什么同情心,只见四周的学生全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个愿意上前去帮忙。 连咏雯很有正义感的去将跌倒的小女生扶起。 以她这个常人的判断,这个小女生定会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这一跤而觉得颜面尽失,但她错了。 小女生搔了搔头,对她露出一个傻笑,她注意到她有一双会笑的眼睛,而这笑容看来好可爱。 “谢谢妳!”小女生的声音像个小女圭女圭似的,配上她女圭女圭般红扑扑的脸颊,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举手之劳。”她楞楞的看着这个小女生将掉在地上的书本捡起,她看到她的名牌上写着--沈冰梦,好一个梦幻似的名字。 沈冰梦小心翼翼的将书本给护在自己的胸前,这是本罗曼史小说,封面是一个很俊俏的美男子。 小女生,果然就是喜欢看这种东西。 “同学,妳的膝盖流血了。”连咏雯指着她的脚说。 她不甚热中的瞄了一眼,“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这种口气出自这张小嘴里实在有点格格不入,她还以为现在的女生看到丁点的血就会尖叫昏倒哩。 “公车来了!”连咏雯看到自己要搭的公车了。 “妳跟我坐同一号公车。”沈冰梦爽朗的说。 “是吗?”她折回公车站牌准备排队。 “对不起!”沈冰梦急急忙忙的跟在她的身后。 “还有事吗?”连咏雯顾着找零钱,连头都没有抬。 “这是妳的吗?”沈冰梦捡起地上的一张名片,问她。 连咏雯瞄了一眼,“对,这是我的名片,给妳好了。” 沈冰梦听她这么说,楞楞的收下来。 粉红色的名片很雅致,上头还有个心心相印的图案。 神奇婚友社连咏雯 “婚友社?!”她喃喃的重复着。 “对,我开婚友社的。”连咏雯看了她一眼,“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不过我看是不可能,因为我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只要一提到结婚,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 “也--” “别人或许是,但沈冰梦才不是。” 前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虽然很轻微,但连咏雯仍能听出这口气里头的嘲弄。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群跟沈冰梦穿著同样制服的女学生。 “她想嫁人想疯了,老幻想要当黑社会老大的女人,而且那个黑社会老大还要长得比漫画里头的人物帅。” 话才说完,四周就扬起了窃笑声。看来,沈冰梦想嫁给黑社会老大这件事不算是新闻。 连咏雯惊讶的看着沈冰梦,就见她跟着众人一起笑。 “妳不生气吗?”上了车之后,她刻意跟沈冰梦坐在一块,好奇的问。 沈冰梦一脸茫然,“生气什么?” “她们嘲笑妳!” 她一楞,脸上的迷惑更深,“她们说的是事实啊!我确实是想嫁给黑社会老大,当他的女人,而且,他一定要长得很帅。” 连咏雯抚着自己的下巴,这种话好象是国小一、二年级程度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偏偏此刻这话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高中女生口中,而且她的表情又很正经,害她想笑都不敢笑出来。 “同学,妳高三了?!” 沈冰梦点头。 “那妳还作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她困惑的看着连咏雯,“你们为什么都说我的梦不切实际呢?” 为什么?! 她竟然问她为什么? 连咏雯傻眼,这种问题还要问吗?说她不切实际还算客气,若要她说,她的梦想根本就是一个“扯”字。 “而且妳开婚友社的对不对?”沈冰梦主动拉起连咏雯的手,热切的说。 看着她那双爱笑的眼眸,连咏雯有半刻的闪神。 她一向有着洞悉人心的能力,这个能力源于连家的老祖宗,她也用此能力帮助过不少人。 而今,透过接触,奇异的,她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因为这个女孩的乐观思绪而沉静下来,这真是不可思议。 “妳怎么了?”沈冰梦看她发楞,问道。 “没什么。”连咏雯回过了神,回她一笑,“对啊!我是开婚友社的,那又怎么样呢?” “那妳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她甜笑着说,“也一定认识很多、很多的人,对不对?” 这点当然是不用说。连咏雯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 “所以妳认识黑社会老大吗?” 此语一出,连咏雯脸上的表情一变! 这种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当然懂,这个天真的小女生打什么算盘,她用膝盖想就知道了。 “所以妳一定可以帮我。” 沈冰梦连让连咏雯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径自下了结论。 这是什么情形?最近几天,她老爸总是望着天空发呆,说什么天有异象,她还把他当笑话看,现在该不会他所说的天有异象就是她会遇上一个爱作白日梦的小女生吧?! “对不对、对不对?!”沈冰梦兴奋的摇着她的手说。 她的头快昏了!连咏雯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我快到站了。”她连忙站起身。 她是可以帮人撮合姻缘,但这个小女生的梦想实在太扯了,她可不是神仙,她帮不上忙。 “连姊姊,妳会帮我对不对?” 这个小女生还真的不怕成为众人的焦点,径自叫嚷着。 连咏雯挤出一个笑容,“我婚友社的入会费可不便宜。”自认给了小女生一个软钉之后,她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才下车,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瞄了来电显示一眼-- “你这个死人头,你刚才干么不接我的电话?”电话一接起来,她劈头便骂。 “我刚在办公室外头跟阿星他们谈事情。”夏泽好脾气的说。 “谈事情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吗?”她不悦的回道,“行动电话就是要带着行动,你懂不懂?” 他长长叹了口气,“我懂。妳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小绵羊坏了啦!”她火大的说,“你去帮我处理。” 他沉默。 “喂,你是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去帮妳处理?” 他的话令她一时语结,“拜托!敦亲睦邻一下你会死啊!你是没血没肉吗?帮个忙不行吗?” 夏泽在神奇婚友社楼上开了间征信社,也因此跟连咏雯结下不解之缘。 “当然可以。”夏泽的口气有着对她的无奈,“妳的车子坏在哪里?” 连咏雯不是很情愿的报出地点,“你要快点弄好,不然我明天不能上班。” “我去载妳好了。”他提议。 她闻言眼睛一亮,有顺风车可坐,又不用花钱,这当然好,她二话不说就爽快答应。 她哼着歌开心的进门,看来今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倒霉,除了遇上了那个长得可爱但思想有些奇特的高中女生之外。 远远的,她就看到她老爸又对着天空发呆,最近他常这个样子,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悄悄的绕了路,从后门进去,她才不想又被抓去听一大堆什么天有异象,将有奇事发生之类的话。 “为什么妳星期六还要上班?”范品歆拿着便当,大月复便便的走进了神奇婚友社里。 “因为我明天要办个未婚联谊的活动。”连咏雯头也不抬的说。 她将便当放在连咏雯的桌子上。 她也是神奇婚友社所促成的良缘之一,她与她的亲爱老公霍腾雅就是连咏雯一手撮合之下才能顺利结成连理。也因为多了这层关系,她俩成为无话不谈的姊妹淘。 “妳怎么有空来?”连咏雯打开便当,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范品歆指了指楼上,“腾雅来找夏泽。” 霍腾雅是环球集团的少东,也是夏泽的表哥。 “找夏泽?!”她眼睛一亮,“有什么生意吗?” 范品歆耸了耸肩,关于自己丈夫公事方面的事,她都没有过问,也不想过问,她很安于做个小女人。 “妳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小心被甩了也不知道。”连咏雯警告。 范品歆露出一个笑容,她很清楚这只是咏雯一时的情绪话,根本不用把它当一回事。 “这话若让腾雅知道,他又要哇哇叫了。”她对连咏雯眨了眨眼,“妳不会又想跟他起冲突吧!” “呿!我跟那个死囝仔起冲突干么!”连咏雯吃着便当,一点都不在乎的说道。 “最近就在忙这个事啊?”范品歆翻着桌上的文宣,好奇的问。 “对啊!”她瞄了一眼,“我告诉妳,我昨天很倒霉,车子坏在回家的半路上。” “那怎么办?”范品歆语露惊讶。 “没怎么办啊!”她耸了下肩,“坐公车回家!妳知道吗?我已经几百年没坐公车了,而昨天竟然跟一群高中生挤公车。” “这也算……”范品歆想了一会儿,“重温旧梦。” “算了吧!还重温旧梦!”连咏雯露出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我老爸最近一直说天有异象,将有异事发生,果然,我昨天就遇到了个怪人。” “怪人?!”范品歆听到这个话题可感兴趣了,“是仰慕者吗?” 她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是个女的,还只有十八岁。” “是吗?”范品歆听了有些泄气,“那就应该不是妳的仰慕者了吧?” “妳在说什么废话啊!”她对天一翻白眼,“我告诉妳,人家说孕妇会变笨,就是在讲妳这种人。” “妳怎么可以这么说!”范品歆听了有些不服气,“又不是怀孕的人就一定会变笨。” “但妳肯定是变笨的那一个。”连咏雯对自己好友讲话可一点都不客气,“总之那个高中女生很爱作梦。” “少女情怀总是诗嘛!”对于这点,范品歆觉得很正常啊。 “可是,她手上拿着一本什么《黑道大哥纯情曲》的爱情小说,直说她要嫁给黑道大哥,而且那个黑道大哥一定要长得很帅,这样妳还觉得只是少女情怀总是诗吗?” 范品歆楞了一下,才缓慢的开口说:“毕竟还小吧,作作梦也不错啊!我觉得挺可爱的。” “说到可爱,她长得倒真的很可爱。”连咏雯中肯的说,“不过,她的想法却一点都不可爱。” “为什么?” “她要我帮她找。” “哇!天啊!” “对啊!天啊!”连咏雯夸张的重复了一次,“谁不知道黑道大哥长得一脸横肉,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我怎么可能推无辜少女入火坑,到最后我下地狱怎么办?” “所以妳拒绝她了?” 她摇头,“我只告诉她,我的入会费很高,要她不要想了。” “可是,我觉得……好美喔!” 连咏雯看着眼前的孕妇露出一副如梦似幻的表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以解释一下美在哪里吗?” “妳不觉得吗?”范品歆笑得像个怀春少女似的,“一个清纯的少女和一个黑道大哥,清纯女孩用她的纯真去感化了无恶不做的黑道人物,成为一对佳偶,成就一段佳话,妳难道不认为很棒吗?” “棒妳个大头鬼啦!”要不是想她有孕在身,脑袋本来就下怎么聪明,连咏雯真想打她的头,“那是小说情节好吗,妳不会天真到以为真实社会真的会上演这种剧情吧?” “可是--”范品歆一双明亮的双眸看着好友,“妳总是能让不可能成为可能,就如同当初的我,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若没有妳,我可能一辈子都在暗恋腾雅中度过余生,但妳帮了我,我嫁给了我的梦中情人,让我和腾雅都很幸福,不是吗?” 她的恭维令她听了是很愉快,但范品歆和霍腾雅跟高中女生与黑道大哥是两码子事,她拒绝被她的赞美冲昏头。 “总之昨天的事,我们就当是个有趣的插曲,听听就好。”连咏雯将便当给一扫而空,下了结论。 似乎也只能如此。范品歆点头,替她收拾好桌面。就在她转身将垃圾给丢进垃圾桶时,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女生。 她扎了两根辫子,长得很可爱,笑起来有小小的梨窝,而且年纪看起来很轻。 “妳好!” “妳好!”不单人可爱,就连声音都好象卡通人物中的小女生一样可爱。范品歆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咏雯也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妳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加入会员。”沈冰梦兴匆匆的说。 “我的天啊!”她在心中暗暗叫苦。 范品歆一看到连咏雯的反应,一下子就猜到来人便是方才她俩谈论的主角。 “妳就是要嫁给黑道大哥的高中女生对不对?”她兴奋的说道。 沈冰梦的小脸微红,但她还是很有勇气的点点头。 “哇!”范品歆对她感兴趣极了,“我刚才听了妳的事,我觉得妳好浪漫喔!” 浪漫个鬼! 连咏雯没好气的看着一脸兴奋的范品歆,就见后者热络的拉着沈冰梦要她坐下来。 “妳叫什么名字?” “沈冰梦。” “沈冰梦?!”她重复了一次,“哇!妳连名字都好梦幻!咏雯,妳有没有听到?她说,她叫沈冰梦。” 她不是聋子,她当然听到了。连咏雯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一个麻烦已经很多了,现在又来一个,真是天要亡她。 “妳什么时候要回去?”她走到范品歆身旁问道。 “没关系,我不急。” 连咏雯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范品歆的“白目”。 “妳来做什么?”她只好坐下来,看着沈冰梦明知故问。 “我来入会啊!”沈冰梦一脸无辜的说。 “可是我已经说过,我婚友社的入会费很贵。” 她微微迟疑一下,然后开口,“我有一点钱,所以我可以--” “多少?”打断了她的话,连咏雯问。 她从自己的小熊维尼皮夹中拿出几张千元和百元钞,然后还有一袋的零钱。 “这里总共是……”沈冰梦小心翼翼的将钱给分好,“七千六百三十七块。” 她的家境并不好,现在还得半工半读,这些钱可是她从小到大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范品歆看了眼前的钱一眼,又瞄了瞄连咏雯,她当然知道这钱不够,而且还差很多。 “把钱拿回去。”连咏雯摇了下头。 “为什么?”沈冰梦的小脸一黯。 看到她的笑容消失,还真令她有点罪恶感。连咏雯在心中叹了口气,转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够。”她淡淡的说,“入会费要一万五千块。” 沈冰梦闻言,一脸的惊讶。一万五千块对她而言,无异是天价。 “不能打折吗?”她楞楞的问。 “对啊!”范品歆也在一旁帮腔,“不能打折吗?” 连咏雯无奈的看了范品歆一眼,奇怪现在是谁在搞不清楚状况啊! “连姊姊,拜托!”沈冰梦露出祈求的神情,好似她的一生成败就看连咏雯了。 “不是我不帮妳,而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小女生解释,这个社会人心险恶,一般正常上班族都未必会是个好男人,更何况是个在黑道讨生活的家伙。 “不够的钱,我替她出。”突然,范品歆很有义气的出了声。 连咏雯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妳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问。 “我帮她出不够的钱。”范品歆拿出自己的皮夹,掏出几张千元大钞,“这样妳就可以帮她了吧!” “谢谢妳!”沈冰梦用如同范品歆是再生父母似的崇拜眼神看着她,“等我结婚之后,我一定把钱还给妳。” “不用了。”范品歆对她摇了摇头,“这钱就算是包给妳的红包。” 连咏雯无力的撑着自己的头,遇上两个脑袋装稻草的女人,谁来解救她啊!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霍腾雅的俊脸从外头探了进来,“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范品歆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丈夫挥了挥手,“腾雅,你先进来一下。” 霍腾雅实在很不想踏进连咏雯的地盘,但因为太座开了口,就算百般不愿也得进去。 “怎么了?”他亲密的模了模她的头。 她站起身,指着沈冰梦,“她叫沈冰梦,名字很好听对不对?她只有十八岁,来加入神奇婚友社。” 十八岁?!霍腾雅打量着眼前的小女生,什么样的十八岁女生会想要加入婚友社啊?!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多得是男孩子追吗?而且以男人的目光来看,她还挺可爱的。 “可是她钱不够,所以我帮她出。”范品歆继续说。 “拜托你管管她!”连咏雯没好气的指着范品歆对霍腾雅说,“她现在是在瞎搅和。” “怎么回事?”他不解的问。 “她要嫁给黑道大哥。”连咏雯有些不快的说。 他先是一楞,然后看向沈冰梦,“妳想嫁给黑道大哥?” 沈冰梦乍见霍腾雅有些傻眼,这么帅的男生好象从电视走出来似的,而且他还有一双好漂亮的绿色眼睛。 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好奇的问。 “因为这样他才可以保护我。” 她的话语很天真,但令霍腾雅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瞄了下连咏雯,他相信聪明如她,应该也察觉了有问题。 “妳帮不了她?”他有些讥讽的问连咏雯。 “不是帮不了她,而是--” “既然不是帮不了,就帮吧!”他打断了连咏雯的话,“妳不是很行吗?可别打坏了妳神奇婚友社的招牌。” 连咏雯在心中诅咒着他,男人一个比一个还讨人厌,她爸还要她嫁,慢慢等吧! “麻烦你带着你老婆,自便!”她没好气的说,“我的工作不用你来操心。” “拜拜!”霍腾雅也很爽快的走人。 “妳会帮她吧?”范品歆有些不放心的问着连咏雯。 她无奈的呼了口气,奇怪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会!”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妳快点回去吧!” 得到了她的保证,范品歆开心的跟着丈夫离开,离去前还不忘对沈冰梦说了声加油。 霍氏夫妻离开后,婚友社里剩下连咏雯与沈冰梦对看着。 沈冰梦对连咏雯露出一个迟疑的笑容。 “好啦!不要一直对我傻笑,”连咏雯拿出资料,要她填写,“既然答应了,我就得做啦!写自己的资料。” 沈冰梦闻言,笑容更是灿烂,她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资料。 看着她的资料,连咏雯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揽了什么样的鬼工作啊!偏偏好象她不接下成似的。 “妳有打工啊?”她有些讶异的看着她的资料卡。 “对啊!”沈冰梦老实的说,“我待会儿就要去工作了。” “可是妳高三了,不用联考吗?” 她点了下头,“要啊!” “但是工作的时间那么长,妳怎么看书?” “加油站有空档啊!没客人我就可以看书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而且不工作,我的学费要从哪来。” 连咏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妳父母呢?” “我爸爸死掉了,妈妈……工作。” 堡作?!连咏雯看了她一眼,怀疑她口中所言的工作是什么。 “我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一个叔叔。” 她的嘴巴在笑,但她的手却紧张的扭成一团。 连咏雯缓缓的伸出手,覆盖住她的。 她先是一惊,然后对她一笑。 “妳是个很天真的女孩,但有个奇怪的家庭。” 沈冰梦露出愕然的神情,她不知道连咏雯怎么会知道。 连咏雯微微一笑,看来接下这门生意也不算是件倒霉事。 “妳家里的人都对妳不好,是吧?” 她耸了耸肩,“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和难处,我想--也不算对我不好吧!” “但是,如果他们不是对妳不好的话,妳为什么会想要嫁给一个黑社会老大呢?” 她一时语结,看着连咏雯,她笑了,看来她无法瞒她什么事。 “我叔叔很好赌,可是我妈妈真的很爱他,所以她不停的工作赚钱,可是怎么赚都比不上叔叔花钱的速度。本来,我妈妈说,还能指望弟弟,可是我弟十二岁时就逃学不想念书,十三岁还跟人家结伙抢劫,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还是不学好,他没有钱,跟妈妈要不到,就说要抓我去卖,虽然是我弟弟,但凶起来还挺可怕的……就连叔叔也说,要抓我去抵他的赌债。” 连咏雯听到这里,真觉得她的叔叔跟弟弟还真不是人,要是人在她面前,她肯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所以妳要嫁给黑社会老大?!” “对啊!”说到这个,沈冰梦重拾欢颜,拿起自己包包里一本翻得破旧的文艺小说,“这是我在一家旧书摊买的,老大会保护他的女人,一辈子不会让她受伤。” 可是那毕竟是小说……连咏雯在心中叹道。 若以她的个性,她实在应该戳破冰梦的幻想,但又觉得这么做好象太残忍了一点。 “其实未必要黑社会的人才可以保护妳的安全。” 沈冰梦好奇的盯着她。 “例如……警察也行啊!”连咏雯脑中灵光一闪,“我告诉妳,混混都怕警察,妳才十八岁,我去帮妳找个念警察大学的男朋友好不好?” 沈冰梦摇头。 “为什么不要?”她惊叫。 “我要嫁给黑道大哥。”关于这点沈冰梦很坚持。 “拜托!黑道大哥有什么好的,到时一个不爽对妳拳打脚踢,妳欲哭无泪我告诉妳!” “才不会。”她嘟起小嘴,“书上说,黑道大哥为了他所爱的女人,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那是小说……” “我知道,但我相信这世上一定也有这么重情重义的黑社会老大。” 好极了!对着一个显然中毒已深的十八岁女生,大概她怎么说都无法打动得了她。 “妳可以帮得了我。”沈冰梦语带肯定的说。 真希望她能有她一半的把握。 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连咏雯是想帮她,但她上哪去找个黑社会老大,而且还是要那种有情有义的“极品”出来呢? “连姊姊,我要去打工了。”迟到了可是会被组长扣钱的。 “妳去吧!”连咏雯对她挥了挥手,说道:“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妳的。” 沈冰梦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去。 她的日子果然是太平不了多久,她现在肯定老爸说的天有异象,就是指她会遇到这个天真的苦命女。 皱着鼻子,连咏雯叹了口气。 第二章 “你到底帮不帮?” 很不情愿的,连咏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想欠他人情的男人。 夏泽无奈的抬头瞄了她一眼,“妳要找黑道的人干么?” “我有我的用处。”她嘴一撇,不是很想告诉他原因,怕他事成之后会要分一杯羹。 说什么她也不可能把放进口袋的钱给拿出来,尤其是拿给这个好象整天没事只等着看她出丑的臭男人。 他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谁得罪妳了?” 她摇头。 “没有?!”他一脸的怀疑,“那妳找黑道的人做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连咏雯忍不住啐道,“难得找你帮忙,那么婆妈,到底要帮不帮?像个男人就一句话。” 这么“杀气”,夏泽在心中翻了翻白眼,这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社会的人我是认识一、两个……” 她听到他的话,眼睛立刻一亮。 “名字、名字!”她连忙拉来一张椅子,大剌剌的拿起纸笔,“电话和住址,什么堂口的?什么职位?人称什么大哥?” 他觉得好笑,“妳到底要干么?还是妳婚友社的什么人要找黑社会的人当对象?” 她一楞,奇怪她什么都没讲,他怎么猜到了? “废话!”他摇了下头,“通常妳会找上我,十之八九都是为了婚友社的事,若我到现在还猜不出来,我的道行就太浅了。” “对啦!”她没好气的说,“我是为了我的会员来的,请你帮个忙,大不了给你钱。” 看到她不情愿的表情,他笑得得意。 “我不会要妳的钱。” “这是你说的!”她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他点头,“我说的。”他真是不知道,这女人死要钱的个性何年何月才会改。 “那就算义务帮忙吧!”连咏雯不客气的对他伸出手。 她知道身为征信社的社长,夏泽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个几个,所以来找他是万无一失。 他思索了一会儿,“先说说妳的case好吗?” “为什么?” “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受得了所谓的黑社会人物,我要搞清楚状况才知道要给妳什么人。” 听他的口气,敢情他是认识很多黑社会人士?! 连咏雯简单的将沈冰梦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会吧?!”夏泽听完之后,难以置信,“妳连一个十八岁小女生的case也接?妳真的想钱想疯了吗?” “喂!你这口气算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吧?!”她瞪着他,要他有胆再说一次。 “难道不是吗?”他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女孩只有十八岁,还在爱作梦的年纪,这种人妳不要理会。” “案子接了,我就要完成,”她感到不快,“总之我只是要你引见个人,到后来事情怎么发展不关你的事。” 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他感到无奈。 “我要一个黑社会老大,记得是老大,不是喽啰喔!而且那个老大还要斯文,要帅,要有钱、体贴,可以照顾人,大致就这样。” 大致就这样?!夏泽冷冷的打量着连咏雯。 瞧她讲得那么容易,若真那么简单,就去7-eleven随便挑都有啦!还来找他干么? 而且若真有这“料”,也不用去混黑社会了。 “有没有?” 他撑着自己已经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淡淡的说:“就我印象之中,我没有认识这种人物。” 连咏雯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不认识?那你刚才还说你有认识黑社会的人。” “我是认识,但是那种又帅又斯文有钱而且体贴的我不认识半个。”他老实的表示。 她皱起了眉头,“那么不帅的呢?长得只要顺眼,不过还是要斯文有钱体贴的,有吗?” 他呼了长长的一口气。 “不会吧?!没有吗?”她喳呼着。 他摇头。 “你真是逊毙了!”她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女人果然是全世界最现实的动物,看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夏泽无奈的心想。 “要回去了啦?”石风星从手上的报纸中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了连咏雯一句。 “不回去干么?你以为你们这里有宝啊!”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女人是吃了炸弹还是怎么样?口气这么冲,脸色还那么难看。 “跟我们夏老大吵架了吗?”他猜。 瞪了他一眼,连咏雯没有回答,径自离去。 到了门口,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 看她直截了当的走向自己,石风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阿星,你以前混过吗?”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是很了解她的意思。 “就是当过不良少年吗?”她问得直接一点。 他搔了搔头,“就某些人用某种角度看来,我有一段时间确实是挺不良的。” “那是还是不是?”她不客气的追问。 石风星不是很情愿的点了下头,“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知道的,在美国,一个华人小孩如果不自立自强的话,很容易被欺负。” 他是否从小被欺负到大,她一点兴趣也没有,重要的是-- “你有大哥吗?” “大哥?!”他一楞…… “就是在帮派里的大哥。” 他想了一下,然后点头。 看他点头,连咏雯双眼一亮,原本是想姑且一问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认识黑社会大哥。 “他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她急急忙忙的说。 他一笑,指了指夏泽的办公室,“他就在里面,叫做夏泽。” 听到他的话,她的表情僵在当下,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去你的,你敢耍我!” 石风星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泼辣,亏她长得还算不错,但那性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我哪有骗妳,”他不服气的嚷嚷道,“我的老大本来就是夏泽。” “我要的是真正的黑社会老大,不是那种口头上称呼的,你叫夏泽夏老大,你就真以为他是老大了吗?” “他本来就是。”他直言不讳的说,“我们混过,在洛城,我们可是小有名气的。” “你骗人!” “我没骗妳。”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似的,立刻进了夏泽的办公室把夏泽给拖出来。 “你要干么?”夏泽感到莫名其妙。 “夏老大,你告诉她,我们真的混过对不对?我们在洛城还小有名气,连那里的警长都说我们是他所遇过最聪明的野马,对吧?” 夏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我们确实混过黑社会啊!” “那不算数。”他反驳,“充其量我们只是年轻不懂事。” 连咏雯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个男人之间,她肯定夏泽有些她所不知道的过去,奇怪一个看来斯文正派的人,为什么会有复杂的过去? 她还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夏老大--” “什么都不要谈了,过去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夏泽和气的看向连咏雯,“不是有事要忙吗?” “对!我先走一步。”连咏雯甩了甩头,立刻消失在两人面前。 “你啊!”她一离开,夏泽立刻指着石风星的鼻子,“都已经结婚了,还一副天真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连大小姐想干么?” 石风星摇头。 “不知道就嘴巴闭紧点。”他警告道,“她的婚友社有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妄想嫁给黑社会老大当老婆,如果你想去蹚浑水的话,你就去吧!去把你以前的生活全翻出来讲,最好再替她引见几个人。” 石风星闻言一楞,就看着夏泽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夏泽做事有他的顾忌,但就石风星而言,他觉得夏泽实在想太多了。他坐回椅子原本打算继续看报纸,但偏偏就是坐不住。 趁着夏泽不注意时,他拨了通电话到楼下的婚友社,老实说,他倒是有个挺好的人选可以介绍给连咏雯。 虽说十八岁的女生年纪是小了点,但只要芝麻绿豆看对眼,谁管年龄怎么样。 他有一个美丽的老婆,幸福的婚姻,日子快活得令他满足不已,或许他可以帮帮自己好友一把,成就美事一桩。 沈冰梦从来不知道在都市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看着四周,她的目光透露着对初来此地的兴趣。 这间大楼从外头看来,若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不过就是栋平常的住商并用大楼,出入的人很多,但它的地下室别有洞天,这是间越夜越热闹的pub。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连咏雯骑着自己甫修好的机车到她工作的加油站,告诉她,她要去找要介绍给她的人选,她死命的拜托,才让连咏雯不得已的首肯,带她一同前往。 “我老实告诉妳,这不合规矩。”连咏雯走在前头,自顾自的说:“我有责任帮妳先挑选人选。” “我知道。”沈冰梦柔声道,“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妳想要介绍给我的人。” “若那个人不合妳意,我们就再找过。”她怕坏了自己金牌红娘的招牌,丑话先说在前。 “好。”沈冰梦点头。 连咏雯手上拿着石风星给她的磁卡,自由的来到这个需要密码才能进入的地下室。 虽说是pub,但里头却少了吵杂的音乐声,里头的人很多,有人喝酒有人打牌,烟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而且清一色是……男人。 突然之间出现的两个女人似乎显得突兀,沈冰梦的大眼睛看着四周,身子立刻黏在连咏雯身旁。 连咏雯好笑的看着她,看来这里的气氛让小女生震慑住了。 她神色自若的带着沈冰梦直直走向吧台,有几双眼睛不怀好意的转到两人身上。 她根本没把在场的人给看在眼里,毕竟她连咏雯怎样的人没见过,既然她敢来这里,自然就不怕。 吧台里头有个小胡子,目光写着困惑的看着两人。 “小姐,没见过妳们?”才走近,小胡子就率先开口。“第一次来吗?” “对。”连咏雯自顾自的坐上了吧椅。 看到连咏雯如此,沈冰梦也立刻照着做。 “喝点什么?” “我们找人。”连咏雯直截了当的说。 小胡子一挑眉,“找谁?” “阿虎。” 他一楞,没有回答。 “虎哥,”连咏雯进一步询问:“他不在吗?今天是星期三,他每个星期三晚上都在这里,不是吗?” 小胡子嘴角微扬,“小姐怎么称呼?” “连咏雯。”她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到他面前。 小胡子一手擦着杯子,瞄了名片一眼,在看到神奇婚友社这几个字时,他的动作明显一顿。 “婚友社?!” “对啊!”她点头,“替人撮合姻缘的行业,现在我要替虎哥介绍女朋友。” 沈冰梦明显的感受到连咏雯的话才落下,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结了起来,原本的吵杂静了下来。 “女朋友?!”小胡子露出可笑得可以的表情,“妳搞错了吧?” “没有。”她摇头,“我要替虎哥介绍女朋友。” 她才肯定的重复完,不知从哪个角落发出了一个笑声,然后像是有传染力似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笑声越来越大。 沈冰梦看着连咏雯,就见她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表情。 她的表情使她的心神也安定了下来。 “对。”沈冰梦柔软的声音穿透了笑声,明显的传进周遭众人的耳里,“我就是那个被介绍给虎哥的女人。” 她的话使连咏雯有些讶异,看了沈冰梦一眼,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勇气倒是十足。 “妳?!”小胡子瞄了瞄沈冰梦,然后哼了一声,“别说笑了,妳满十八了吗?” “今年刚好十八。”她仰起下巴说道。 小胡子摇了下头,继续擦着杯子,不是很想理会这两个疯婆子。 “虎哥呢?” “妳以为虎哥是谁?”一旁的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不客气的开口,“妳想见就可以见吗?” 连咏雯故意对那人的话听而不闻。 “大哥,麻烦告诉一声,虎哥是哪一位?”她捺下性子问。 小胡子先瞄了她,又看看沈冰梦,“虎哥不在。” “是夏老大叫我来的。”连咏雯不得已只好搬出夏泽的名号。“这样虎哥还不在这里吗?” 小胡子将杯子给放下,仔细的打量着连咏雯,这女人长得不错,看来也挺正经的……可是说要给虎哥介绍马子,而且那马子长得是挺象样的,但却像个末成年少女,这两个女人怎么看怎么怪。 “夏老大--夏泽,你认识吧?” 小胡子模了模自己的下巴,他当然知道夏泽,他是虎哥的拜把兄弟,在美国一起打过天下。 “我没骗你,若没有夏泽引见,我怎么知道你们聚集的地点。” “妳是哪里的妈妈桑?” 他的话差点害连咏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 “我说妳是哪里的妈妈桑?”小胡子不以为然的说,“我可没听我们虎哥说要叫小姐。” 这话实在严重的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沈冰梦。 “我不是当小姐的。”沈冰梦柔美的声音指正。 “别来这套了。”小胡子的嘴一撇,“妳才刚下海是吧?凭妳的声音,妳肯定会红。” 她眼睛眨啊眨,实在不知道该将他的话当恭维还是侮辱。 沈冰梦的脾气好,但不代表连咏雯也是如此--她用力的一拍吧台! “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妈妈桑,她也不是小姐,我们要找虎哥,是谈正经事,请你对我们尊重点!” 耙在这个地方大呼小叫还拍桌子,这只代表着这个人很白目,而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她们身上,连咏雯就算再迟顿也嗅出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她在心中诅咒了一声,自己似乎太冲动了点。 “妳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她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同时,她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拉住了她。 她惊呼一声,一个抬头,望进了熟悉的黑眸,莫名的,见到他使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 “找人。”她理直气壮的说。 夏泽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真应该好好的教训一番才可以!他的目光移到一旁的沈冰梦…… “妳到底有没有大脑,三更半夜的,带个小女生来这里?” “我要把她介绍给虎哥。” 阿虎?! 他的眉头这下更是打了十八个结。 “谁告诉妳这个地方的?”他阴沉的问。 连咏雯认识夏泽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吓人的一面,她的目光转啊转,然后耸了耸肩。 “我干么告诉你!”她的语气在他的目光之下显得有些心虚。 夏泽深吸了口气,白痴都猜得出是谁告诉她这个地方,石风星这个“抓耙子”真该好好骂一顿。 “走!”他不客气的拉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 连咏雯跌跌撞撞的被拉着走。 沈冰梦见了,原本跟上前几步,但却突然留在原地,看着连咏雯被人拉走,她又折回吧台。 “小妹妹,妈妈桑都走了,妳还不走?” “咏雯姊不是妈妈桑,她是神奇婚友社的社长。”她依然一副一板一眼的表情。“我是她的会员,想嫁给黑社会老大,她说今天要把我介绍给虎哥,所以你可以告诉我,虎哥在哪里吗?” 小胡子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她。 在他身后的一扇门开启,出来一个高大黝黑的男人。 “怎么?还没处理好?”这高大的男人用着英文问。 “年纪小遍小,看不出来挺倔强的。』小胡子也自在的用英文回答。 沈冰梦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身上,一个高壮,一个瘦弱,一个黝黑,一个白皙,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们以为她不懂英文,所以用英文交谈,她也不点破,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 “快打发她走,”高大的男人说道,“虎哥已经算完帐,再过十五分钟左右就打算离开了。” “阿山,你也烦太多了,”小胡子有些不以为然,“她不认识虎哥,就算虎哥从她面前走过,她也不会认出来。” “我知道,”阿山耸了下肩,“但是虎哥今天心情不好,喝了点酒,他不想惹麻烦,所以快点打发她走,避免一切可能的万一。” “好。”小胡子点点头,等阿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抬头看着沈冰梦,“明天不用上学吗?” 她点头。 “妳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口气不是很好,“好女生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不回家,妳家人不会担心吗?” 她不认为她的家人会担心,不过……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她的身躯缓缓的滑下了吧椅,朝门口走去。 小胡子有些意外这丫头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 沈冰梦当然不是放弃,而是因为她知道若她继续留在这里,虎哥绝对不会出现,所以她打算到门口去等,或许她还有点机会。 第三章 空气中有股湿凉的味道,天空不赏脸的飘起了细雨,顾杉羽步出大楼,转动了下有些僵硬的颈子,将自己的外套拉高了些。 再过不久会有麻烦事发生。 不远的声响,令他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今天喝了点酒的他,实在没心情去蹚浑水。瞄了下不远处几个小伙子围着的一个女孩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凌晨的街道,粗鲁的笑声令人听来刺耳,他恼怒的斜视了一眼。 岁月教会他,别管他人闲事,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行,他双手插在口袋,微低着头,缓缓的走过那一小群人。 “你们不要碰我……” 这个故做镇静的口吻使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这是个很可爱的女性柔美声音,而他--不陌生。 他侧着头,高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看到了这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生,那个方才在pub里坚持要见阿虎的人。 沈冰梦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了件很愚蠢的事,她不该梦想在这里等,就可以见到虎哥。看看现在自己使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处境之中。 “请你们让开,我要回家了。”她低喃。 “干么急着走,”一个小混混倾身靠近她,“找不到虎哥,我们也不错啊!一起去玩玩嘛!” “我不认识你!”他进一步,沈冰梦只好退一步,整个人都被逼进了角落里。 几个不良少年笑了起来,“玩过之后,我们就认识了。” “小丫,人家说不认识你!”顾杉羽的声音在小丫打算伸出手拉住沈冰梦时响起。 小丫拉下了脸,“他妈的,谁敢破坏你爸我的好事!”小丫快速的一个旋头,但凶恶的神情在看到顾杉羽时立刻一震。 彼杉羽站在不远处,笑容隐隐,目光缓缓的扫过眼前的小混混,黑眸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冷硬的光芒。 “还不走!” 几个小混混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在顾杉羽的目光底下做鸟兽散。 危机解除得既快又莫名其妙……沈冰梦回过神来,就看到她的救命恩人在细雨之中慢慢的走远。 “等……等等!”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追了上去,“请你等等我!” “有事?!”听到身后的声音,顾杉羽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高度才到他肩膀的小女生。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她急忙的说。 他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不客气。” 简短说完,他又继续往前走。 但他发现那个小女生一直跟着他。 “妳做什么?”他再次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着她问。 沈冰梦看到他冷酷的表情,笑容有一瞬间僵在脸上,但一想到他方才的见义勇为,她相信他不是个坏人。 “我看到你从那间大楼出来。” “所以--” “你认识虎哥吗?”她迫切的看着他问,她想,或许他会和善的告诉她。 彼杉羽深吸了口气,“妳找虎哥做什么?” “我想嫁给他!” “白痴!”他不客气的啐了句。 她一楞,这人怎么突然骂她?! “你为什么骂我?” “什么样的人会随随便便要嫁给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白痴,妳是哪一个?” 她在他严厉的目光底下,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这里不是妳该来的地方。”他淡然的说,“很晚了,妳早点回去,别再跟着我。” 语毕,他再次举步离开,这次沈冰梦果然没有再跟着他,不过她也没走,只是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天空飘落的雨丝不大,但没多久也将他的黑发给淋湿,他回过头,看到她仍一脸倔强的留在原地。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诅咒了一声。 三更半夜,他干么为了一个满脑子幻想的小丫头费心神,真他妈的!握着拳头,顾杉羽折了回来。 看到他朝自己走近,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不是个会将一个单身女子丢在路旁的人,果然--他是个好人。 “妳干么不走?”他瞪着她问。 “没有啊!我想看你走。”她甜甜的说。 “女人,妳脑袋清醒点!”他的手指不客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看妳不单疯还很傻,现在下雨,妳不怕感冒吗?” 她摇了摇头。 “妳住哪里?” 她将自己的住址念出来。 他喝了酒,实在不应该开车,但为了她,只好破例了。 “我送妳回去。” 听到他说的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妳到底几岁?”从地下室将车给开上来时,顾杉羽问。 “十八。”沈冰梦老实的回答。 “我告诉妳,小笨蛋,”他瞄了她的侧面一眼,“妳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她不是很了解他的意思。 “妳随便上我的车,如果我抓妳去卖怎么办?” “你不会。”她肯定的回答。 “我若是妳,我可不会那么肯定。”顾杉羽的口气就跟他的人一样,冷冷的没什么感情。 “如果你真是坏人,刚才就不会救我了。”她的嘴角扬了起来,“而且看我淋雨,你也大可不理我,但你终究回头了,还主动要载我回家。” 听到她的分析,他皱起眉头,这个小女生,说她笨,又好象没那么不精光嘛! “我叫沈冰梦,你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顾杉羽。” “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他该怎么回答呢?他觉得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车子转进了一条小巷之中,这里都是些老旧的建筑物,他照着她的指示停在一栋旧房子前。 “妳住在这里?” “对啊!”她带笑的点了点头。 彼杉羽看了房子一眼,里头还有灯光,“看来妳的家人还没睡,担心了妳一个晚上吧?” 她的笑容在听到他的话同时微微一僵。 虽然很短暂,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下了车,她迫切的看着车内的他问。 “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他的口气很冷淡,令她有些若有所失。 “别再去那里找虎哥了,那里不安全,知道吗?” 沈冰梦点头,她也不想再去找虎哥了,但是-- “我可以去那里找你吗?” 彼杉羽闻言傻眼。 “我不准妳再去那里!”他有些动气的说。 看到他的表情,她一楞。 “听到没有?” 她连忙点头。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就像是惊弓之鸟似的站直身。 “谢谢你送我回来,顾……杉羽,你快走吧!”她一个转头,连忙进了自己的家门。 几乎在此同时,屋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原本人了倒车档准备离开的顾杉羽听到声音,立刻踩下煞车。 他思索了一会儿,将车熄火,下了车。 沈冰梦方才匆忙进门,没有将门给关好,只是虚掩着,他轻轻一推,便将门给推了开来。 “他妈的,妳当我是乞丐啊!”胡洋忠拿着几张千元钞票打了打沈冰梦的脸蛋,“这几千块还不够老子玩一把!” “叔叔,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 “我就说那个加油站可以给妳赚多少钱!”他啐了句,“我跟东方之花的妈妈桑说好了,妳去上班,她就可以给我三百万。” “我才不要!”沈冰梦就算再天真也知道,这三百万将会陷她未来入水深火热之地。 “哪容得妳说要还是不要!”他扬起手,打算给她一个巴掌。“老子叫妳去,妳就去。” 她也不躲,只是紧闭着眼,等着痛楚降临。 但是没有,她的耳边突然传来胡洋忠的哀号声,她惊讶的睁大了眼,入目的场景令她愕然。 就见顾杉羽一只手将胡洋忠的手给扭到了后背,胡洋忠一脸痛苦的彷佛要晕厥似的。 “动手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顾杉羽的口气有着令人打从心底发寒的怒气。 “放开我!救命啊--”胡洋忠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 “顾杉羽,你别这样,先把我叔叔放了。”虽然胡洋忠打她是不对,但她也不希望他一时冲动之下伤了人。 彼杉羽的身躯顿了一会儿,最后依言的松开手。 “去你妈的,你是混哪里的?”胡洋忠一得到自由立刻破口大骂,“小心我找我的小弟把你砍成十八段,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是谁!” 他皱着眉头看着胡洋忠,一副矮肥的模样,令人看了生厌。 “叔叔,你不要这样,他是我朋友。”沈冰梦手足无措的说。 “妳朋友?!”胡洋忠一脸的不快,“搞了半天,是交了小白脸,所以把钱都花在外头了是吗?” “我没有。”她撇清,“我赚的钱都给你了,你不要侮辱我,更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贱人,妳敢跟我顶嘴!”胡洋忠一个箭步又想打她,但一看一旁如同巨人似的顾杉羽,他硬是停下脚步,标准欺善怕恶的孬样。 “他是谁?”顾杉羽低头看着沈冰梦问。 “我继父。”她低喃的说。 “他常这么对妳?”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等于是告诉了他答案。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胡洋忠,“以后不准再动她,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凶狠的模样,使胡洋忠打心底发毛,眼前这个男人年纪看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但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却令他不寒而颤。 彼杉羽专注而炯炯有神的黑眸使沈冰梦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起来,从他出手相救的那一刻起,她对他就涌出莫名的情愫。 “你……你想怎样?”胡洋忠想要扳回一些劣势,但发抖的音调就泄了他的底。“她是我女儿!” “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女儿,”顾杉羽一手拉着沈冰梦,“不准再动她,听到了吗?” 胡洋忠看着眼前这一幕,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有这样的男人,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命令起他来了?! “听到了吗?”顾杉羽的大眼一瞪。 胡洋忠看到他的眼神差点腿软,他忙不迭的点着头。 “走!”拉着沈冰梦,顾杉羽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要去哪里?”她急急的跟着他的步伐。 “这里不适合妳。”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要出大门之际,外头走进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未成年,还没走近就闻到他满身的酒味。 “门口那辆车是谁的?”胡济民进了门,用着高分贝的音调说道,“挺酷的,看来要不少钱。” 就在他要撞上沈冰梦的那一刻,顾杉羽将人儿往他的身后一拉,让胡济民差点跌在地上。 他醉醺醺的看着顾杉羽,“这小子哪来的?” “他是我弟弟。”沈冰梦很不好意思的对顾杉羽说,“对不起,他喝醉了。阿民,你怎么又跑去喝酒!” “去你的,要妳管!”胡济民啐了一口。 这种小混混他见多了,顾杉羽目光冷淡的看了眼胡济民,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径自带着沈冰梦离开。 没想到这样一个天真的女孩竟然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之中,若他不带走她,不久的将来,她的一生会毁在这些人渣手里。 “喂!兄弟,你干么拉着我姊姊?” 胡济民醉归醉,但脑子还有点神智,他伸出手拉住了顾杉羽。 外套底下有力的结实肌肉让他有一瞬间的傻眼,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壮硕的。 彼杉羽锐利的看了胡济民一眼,在他的眼神之下,胡济民不自觉的松开手。 “我要带她离开。”他冷冷的说,“小表,你有意见吗?” “开玩笑,你要带就给你带?我告诉你,要带走我姊可以,但钱先拿个几十万来花花!”胡济民壮起了胆子。 说穿了,他将来的吃穿可打算要靠这个貌美如花的姊姊,现在摇钱树要走了,他当然得要捍卫自己的权利。 “阿民,你在说什么?”沈冰梦动怒了。 “本来就是,妳走了,我们就只能靠妈帮人家打扫大楼赚的钱过活啊!而且妳是个处女,怎么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这种话,她当场眼眶泛泪,她不敢想象,这就是她的手足。 看到了她的眼泪,顾杉羽的眼神一冷。 “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拉着她,他酷酷的说:“她要跟我走,你有种就拦我!” 他一个眼神就可以令他僵在原地不动了,他怎么可能动手打他,胡济民不会笨到去拿鸡蛋碰石头。 “你这家伙……”胡济民没种的只能像疯狗似的乱吠,“你知不知道我是青龙帮的?小心我叫我的兄弟砍死你!” 听到他的话,顾杉羽停下脚步。 他见了,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么?怕了吧?我们青龙帮是全台最大的帮派,我可是里头的一员啊!” 沈冰梦不安的看着顾杉羽一脸冷漠的表情,就见他开了车门,将她给推进车子里,然后缓缓的转向胡济民-- “若青龙帮现在都收你这种败类的话,我想帮主有必要清查一些帮内的帮众了。” “他妈的,你说什么话?你是混哪里的?” “我叫顾杉羽,如果你真入了青龙帮,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若没听过,就去问问你的带头大哥。” 他开车载着沈冰梦离去,一直到他们消失下见,胡济民还像个雕像似的站在大门口。 “阿民,你怎么了?”胡洋忠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他回过了神,有可能吗? 那个男人叫顾杉羽,青龙帮帮下有两大室口虎堂与豹堂,虎堂堂主就叫顾杉羽,道上都叫虎哥。 但虎哥行事一向低调,是青龙帮首领雷洛斯的左右护法之一,更是帮内军师级的人物。 雷洛斯很重用他,因为虎哥是个心思很细密的人,他的事业头脑使青龙帮事业的版图越来越大,但见过顾杉羽的人并不多,而他没想到,顾杉羽竟然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虎哥……胡济民的眼底闪过一道灵光,自己的姊姊成了虎哥的女人,看来他的好日子要来了-- 第四章 车子里是一片沉默,沈冰梦还忙着消化方才的一切。 “你要带我去哪里?”终于她开了口。 “回我家。”顾杉羽简短的回答,“妳那个家根本就不适合妳。” 他直言不讳的口气使她感到有些羞愧。 “其实在我爸爸还没有过世以前,我们过得很好。”她不自在的扭绞着手指说。 “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他的口气很冷淡。 他在生气,气他自己,他为什么要乎白无故去捡个小女生回家,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跟没有相关的人扯上任何的关系。而今呢?才见第一次面,他就带她回家,打算安顿她,他真是疯了。 车子停在自己的宅子前,他率先下了车。 她深吸了口气,也跟着他下车。 “这是我家。”他的口气依然没有什么温度,“妳自己去找一间房间窝着吧!” 听到他的形容,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吧!”他打开门,要她先进去。 眼前这个房子对沈冰梦而言,可以说是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这里与她家那个小空间是那么的不同。 她不安的站在客厅里,看着四周的摆设。 “妳在干么?”爬上阶梯的顾杉羽不以为然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站在客厅中间的她问。 “你家好大!” 他对天一翻白眼,“妳可以等我精神好一点的时候再来跟我赞叹这些无聊的字眼吗?” 毋需任何暗示,她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她不想惹他生气,莫名的,她不想要什么黑社会老大、什么虎哥了,她只想要他--顾杉羽。 这个看起来冷冷酷酷但内心火热的男人。 “你的房间在哪里?” 彼杉羽打开了扇门,无言的回答了她。 她的眼睛一亮,“那我要睡在这里!”她自动自发的打开了他隔壁房间的门,“可以吗?” 他不在乎的耸耸肩,“无所谓,反正那间没人睡。” 她露出一个微笑,“明天你可以陪我回家一趟吗?” 他侧了下头,“干么?” “我有些必需品要带过来,还有我妈妈……” 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她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她似乎要求太多了,再怎么说他们还不算熟悉,他这么帮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明天早上九点在楼下等我。” 门关上了,沈冰梦愕然之后是狂喜,他答应了她,她就知道,他是外冷内热的好人。 看到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烦意乱。 彼杉羽粗鲁的抽了张面纸塞进她的手里。 “把眼泪给我擦干,三秒钟之内不准再哭,不然妳就给我下车!” 听到他的警告,沈冰梦连忙擦干自己的眼泪,但内心的悲伤却怎么也忍不住。 回到家收拾东西,叔叔如她所料又不知道往哪个赌场去了,至于她那不成材的弟弟则还在睡大头觉,而她可怜的母亲则正辛苦的要出门去做另一份零工。 她要妈妈跟她一起走,但妈妈不愿意。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母亲至今还希冀着丈夫和儿子终有一天会变好,而她在等那一天的到来,她怕她跟女儿一走,就代表着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不过她同意让沈冰梦离开,毕竟内心深处的她也明白,女儿长大了,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而这个环境是她所不能给的。 “妳再哭!”顾杉羽方向盘一转,将车子给停在路边。 沈冰梦咬着下唇,想忍住抽噎,但效果不彰,一颗泪珠再次滑落,她立刻将车门给推开,走下车。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的举动。 “妳干么?”他跟着下车,火大的问。 她哽咽的看着他,“你……你不是说,我若再哭……就要我……我下车吗?” 他诅咒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派来整他的? 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瞪着她。 她不畏惧的回视着他的目光,不过依然哭着。 “去你的,这有什么好哭的?”他大声的啐道,“离开那个烂家庭,妳该笑吧?” “可是我妈妈--” “她自己不跟妳来的,而且我会照顾妳,难道不够吗?” 她擤了擤鼻子,“可是你又不是我妈。” 听到她的话,他真的想要掐死她。 “不然妳回去好了啦!” “我不要。”沈冰梦哭着摇头。 “不要就闭上嘴,不要哭!” “但是我就是想哭啊!”她的不快也生了起来,她感伤流几滴眼泪也不成吗? 他对女人一向没什么耐性,向来他只习惯花钱找女人,发泄,跟良家妇女绝对划清界线,以免给自己找麻烦,偏偏现在自己找了朵“纯情小百合”在身边砸自己的脚。 “算我求妳行吗?”顾杉羽的语调在不自觉中放柔了,“妳哭得我心都乱成一团了。” 他的话使她错愕的忘了流眼泪这一回事,她没有看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眼底的柔情是千真万确的。 “你答应我妈妈要好好照顾我?”透过泪眼,她问。 他肯定的点着头。 “你不能后悔。” “我一向说话算话。” 她终于破涕为笑,伸出手拉住了他。 他有些惊讶,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她,但看到她的笑眼,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上车吧!”连他都惊讶自己有对女人如此和颜悦色的一天。 她听话的上了车,握着他的手,让她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她相信此刻她就要开始自己的幸福人生。 今晚雷家的大宅子里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来替雷洛斯的掌上明珠雷珊婷庆生。 雷洛斯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两边鬓角已经花白,圆滚的身材,和善的外表,看来就如同隔壁的老伯一样,一点都不像是青龙帮的首领。 彼杉羽原本不是很想来,但因为雷洛斯亲电,所以再怎么说,他也得走这一趟。 “虎哥!”一下车,几个小弟便殷勤的迎了上来。 他冷淡的点了下头,当做响应,便直直走向屋里。 大厅里最显眼的地方,雷珊婷穿著一身鲜红的晚礼服,坐在一群仰慕者中间,笑声不断。 但顾杉羽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她全副的注意力。 “虎哥!”她不顾身旁的人,径自迎了上去。 “生日快乐!”顾杉羽的嘴角微扬了下,“大哥呢?” “我爸在书房,我陪你去找他。” “不用了。”他下着痕迹的将她的手给拨开,“妳是主角,怎么可以擅自离开,我自己上楼去就好。阿豹是不是也在?” 雷珊婷有些不快的点了下头。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会惹火了大哥的女儿,径自走上楼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恨恨的跺着脚。 “大小姐--” “滚开啦!”她的手不客气的往身旁的小弟一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拿了杯酒,一口饮尽。 彼杉羽走向书房,这里几乎已听不到音乐声。 在门口的两个小弟一看到他,立刻恭敬的点了下头。 “虎哥!” “车仔,去跟大哥说一声,我有事要见他。”他淡淡的对其中一个小弟说道。 “是。”车仔立刻开门进去通报。 没多久,顾杉羽就被请了进去。 书房里,只有雷洛斯和绰号阿豹,豹堂堂主--萧新杰。 “阿虎,坐!”雷洛斯看到自己的得力助手,开心不已。 他依言坐了下来,与萧新杰正对面,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阿豹刚跟我提了,最近他堂口有一批新人进了青龙帮,素质都很高,是大学生。” “是吗?”他淡淡的点了下头,“真是这样的话,那很好啊!” “你这口气是什么意思?”萧新杰不快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怀疑我骗老大吧?” 彼杉羽没有对他的话多做响应,只是冷静的表示,“我五年前接虎堂,清查帮众,重整帮内一切,大哥那时就说过,禁止帮众从事毒品交易,违反者,一律逐出帮,你记不记得?” 萧新杰高傲的抬着头,“阿虎,你在暗示我些什么吗?”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我想大哥也不希望我们走回头路吧?” 雷洛斯的小眼睛精明的梭巡两个年轻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萧新杰的身上。 “阿豹,你手下卖毒品吗?” “拜托,大哥,这怎么可能!”萧新杰的口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豹堂负责管酒店、赌场,我们绝对不碰毒品。阿虎,你可别为了想要更上层楼来乱栽赃。” “我对更上层楼没有兴趣。”顾杉羽的眼神很冷。 “是吗?”他讽刺,“不过也对啦!你单单管青龙帮底下的青亚运输集团就够削了。” “阿豹,注意你的口气!”雷洛斯不快的警告。 青亚运输集团是在顾杉羽一手工导之下成立,现在在全世界几十个国家都有据点,员工数十万人,这个集团也替青龙帮赚进了大把的钞票,所以雷洛斯对顾杉羽是另眼相待的。 包何况青亚运输百分之七十的股权都是握在一个叫迈格的外国人手中,而顾杉羽是迈格指定的唯一主导者,所以连雷洛斯也不得不顾忌顾杉羽几分。 萧新杰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总之我不希望青龙帮出事。”顾杉羽淡淡的说,“大哥,你最好派人查查帮内是否真的有人在做毒品买卖。” “我知道。”雷洛斯看着萧新杰,他大概知道这个小伙子又在动些坏念头,阿豹是很精明,但偏偏喜欢捞偏门,脾气又冲动,所以成不了大事业,跟阿虎截然不同。 “爸爸,你们事情是谈完了没有嘛!”雷珊婷嘟着嘴,不顾门外的两个小弟的阻止,径自推开门跑了进来。 “谈完了、谈完了!”雷洛斯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立刻笑得阖不拢嘴。“今天小鲍主真漂亮。” “只有今天吗?” “当然不是。”他拍了拍她的脸,“爸爸说错了,是每天都漂亮得跟朵花似的。” 雷珊婷闻言,心花怒放。 “虎哥,待会儿陪我跳舞!”她看着顾杉羽,又巴了上去。 “我不会跳舞。”顾杉羽却一点都不给面子,直截了当的拒绝。 “珊婷,我待会儿陪妳跳。”萧新杰毛遂自荐。 “谁要你陪!”可她一点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对她而言,顾杉羽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萧新杰的脸色微变,但碍于雷洛斯在这里,他不好发做。 “不陪我跳舞可以,但我要你陪我切蛋糕。”她耍脾气的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顾杉羽对雷洛斯示意,“大哥,我先走了。” 雷洛斯看出来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却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女婿人选,为了不逼得狗急跳墙,他挥了挥手。 “有事忙就去吧!” 彼杉羽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爸爸!”雷珊婷当场气得跳脚。 “爸爸陪妳切蛋糕,不好吗?”他安抚着女儿。 “还有我!” “你滚啦!”她不客气的对萧新杰说。 萧新杰目露凶光,双拳紧握。 “阿豹,别跟珊婷计较,大小姐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雷洛斯在一旁说道。 “我知道。”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他起身离开,“大哥,我先出去了。” “妳啊!”雷洛斯数落着女儿,“对阿豹不可以这么没大没小。” “可是我就是讨厌他啊!”雷珊婷不客气的说。 她的话清楚的传进了门外萧新杰的耳朵里。雷珊婷,终有一天,妳得为妳的话付出代价。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 “你去了好久!”当顾杉羽上车之时,沈冰梦不由得大发娇嗔。“我快饿死了!” “我现在立刻带妳去吃东西。”顾杉羽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这里好热闹,里头在办什么活动吗?” “生日派对。”他简短的回答。 她一脸的怀疑,“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适合妳。” 这个话说得挺奇怪的,不过就是一个生日派对而已,有什么好不适合的吗? 不过这里出出入入的人好多,方才她一个人坐在车上,就看到好几辆黑头车驶入,看来今天生日的主角是个大人物。 就在车要出大门口之际,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颅杉羽猛然踩下了煞车,诅咒了声。 沈冰梦也吓了一跳。 “没事吧?”他转头看着她问。 她摇头。 随即,他不快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车灯的照射底下,他直直走向萧新杰。 “阿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萧新杰不客气的将烟蒂给丢到顾杉羽的车上,“咱们虎堂和豹堂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你管那么多干么?” “我们都是青龙帮的一份子,我只是遵守帮主的命令。” “去你的!你少一副屌样,”萧新杰推了他一把,“想管老子,等你有能耐当上帮主再说!” “豹哥,请你客气点!”阿山突然出现在顾杉羽的身后,不只他,在萧新杰动手的同时,虎堂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干么?要拚是吗?你们虎堂以为我们豹堂没人吗?”萧新杰话才说完,果然身后也出现了一群手下。 彼杉羽深吸了口气,压不自己的脾气,“阿山,带兄弟进去玩,今天是大小姐生日,别坏了兴致。” “可是虎哥--” 他微举了下手,“大哥曾下令禁止帮众火并,没忘吧?” 阿山狠狠的瞪了萧新杰一眼,然后指挥着手下离开。 “没想到以前争强斗狠的虎哥现在没种了。”萧新杰耻笑着,“以前那股狠劲哪里去了?” “阿豹,我不想跟你起冲突,”顾杉羽冷冷的看着他,“就像你讲的,你管好你的酒店和赌场,我管好我的运输集团,只要不违反帮规,我们相安无事。” “瞧你说的,你以为你穿上西装就成人了吗?”他不客气的说,“猴子就是猴子,怎么也成不了人的。” 彼杉羽闻言,眼神一冷。 “道歉!” 突然一声柔亮的声音划破了阴沉的空气。 萧新杰一楞,就见一个穿著白衣的女孩从顾杉羽的车上走了下来,一脸倔强的看着他。 彼杉羽在心中诅咒了一声,这丫头下车干么? “瞧瞧,这是谁啊?”萧新杰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站到沈冰梦面前,“挺漂亮的!” 他的手才伸出来,就被顾杉羽在半空中给攫住。 “上车!”顾杉羽对沈冰梦说道。 她摇头,“我要他跟你道歉!” 他眼露无奈。 道什么歉?他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说出来的道歉。 他用力的将萧新杰的手给放掉。 萧新杰的脸扭曲着,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手快断了。 若论智能,他不承认自己会输给顾杉羽,但若论打斗,他明显是落败的那一个。 “没想到咱们虎哥现在身旁也有个红粉知己了。”虽然手痛,但他的一张嘴还是很贱,“是哪家店的,改天豹哥也去捧捧妳的场啊!” “阿豹,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顾杉羽不能容许任何人冒犯沈冰梦,“冰梦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酒店小姐。” “是你的女人又怎么样?等你不要了,还不是要出去赚!” 他的眼神一冷,拳头一挥就直直的打中萧新杰的下巴。 这一幕,让沈冰梦看傻了眼。 “豹哥!”豹堂的手下一看到自己的大哥被打倒在地,连忙围了上去,手忙脚乱的要将他扶起。 “去你妈的,我的牙齿断了……”萧新杰的哀号声响起。 “阿豹,你最好给我罩子放亮一点!”顾杉羽直指着他的鼻子,“不然下次可不是只给你一拳。上车!” 这次沈冰梦下再有迟疑,立刻上了车。 彼杉羽愤怒的开车离去。 “阿山,你看到没有?”小胡子惊奇的对身旁高大的男人问。 阿山点了点头,“那丫头下就是那天去酒吧说要嫁虎哥的小女生吗?” “对。”小胡子也想不通怎么两个感觉八竿子打下着的人,现在却在一起,“而且虎哥也因为她打人。” “虎哥很久没动手了。”阿山喃喃自语,“看来那丫头对虎哥来说挺重要的。” “她不会成为我们大嫂吧?” “她才十八岁!”阿山惊呼。 “十八岁也够大了。”小胡子一副他大惊小敝的模样,“不过,咱们虎堂这次跟豹堂梁子可结大了。” 虎堂的手下全在不远处看着萧新杰发飙,看来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风暴产生。 “不单这个,”阿山的嘴巴努了努雷家大宅,“还有雷大小姐的问题。” 青龙帮上下谁不知道雷珊婷心仪的对象就是顾杉羽,而现在竟然有个女人出现在他身旁。 一向要风是风的雷小姐,听到这消息后肯定暴跳如雷。 第五章 彼杉羽将车停在淡水的一家海产店前,下了车之后,才发现沈冰梦还发楞的坐在车里。 一路上,她就这样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他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将她给拉下车。 “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摇了下头。 “不是饿了吗?”他带着她进入海产店,“吃海鲜好吗?” “没意见。” 老板一看到鼠杉羽,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他们却坐在餐厅最大的包厢里。 “你……”等待上菜的空档,沈冰梦觉得困难的开了口,“你是……是……” “要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顾杉羽瞄了她一眼表示。 “你是黑社会的?!” “妳不知道吗?”他反问。 沈冰梦皱起眉头,“你又没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妳真的是白痴。”他骂道。 “不要骂我!”她看着他面前的啤酒,拿了起来,一口就把它给干掉。 “妳找死啊!”他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谁准妳喝酒的,而且还空月复喝!” 她才不理会他,“他们都叫你虎哥,你是虎哥?” 他点头。 “可是你不是叫顾杉羽吗?” 他对天一翻白眼,“妳今年十八岁,两个月后要大学考试对吧?”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件事,但她依然点了点头。 “我告诉妳,妳不用去考了。” “为什么?” “因为妳是个笨蛋,妳考不到的。” “顾杉羽!你讲这话就太侮辱人了!” “不然呢?”他无奈的看着她,“我是叫顾杉羽,只是生肖属虎,又是虎堂堂主,加上我身上的刺青,所以道上的人都叫我阿虎。谁规定人家叫我虎哥,我名字里就要有个虎字啊!白痴。” 他的话是没错,但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很重要吗?”他反问。 “当然重要!”沈冰梦的双眼清亮的直视着他不放,“我们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希望我的事,妳涉入太多。” 他的意思似乎是要将她给排拒到他的生活之外似的。她的心一沉,咬着下唇不发一语。 只要瞄一眼,他就知道她想要干么了。 “拜托,不要又哭了。” 彼杉羽不说还好,一说完,沈冰梦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该死!”他手忙脚乱的拿起面纸胡乱的擦着她的眼泪,“我警告妳,妳再哭,我就走了!” 令他惊讶的是,她突然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妳干么?”他错愕的问。 “不用你走,我走!”她赌气的说。 老天爷! 他到底上辈子欠了她什么东西,看到她的眼泪,他就手足无措,她对他发脾气,他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妳给我回来!”他硬是把她给拉回来,“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妳现在又是在哭什么意思的?” “你要我不要太涉入你的生活。” “这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但你却拒绝我!” “他妈的,我哪有拒绝妳,妳现在不是住我家吗?”顾杉羽火大了。 “可是我不了解你。”她的泪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我一直想要嫁给一个黑社会老大,那一天我跑去酒吧也是为了要找你,这些你都知道,但你竟然什么都不讲。” 他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我原本不想跟妳这种女人扯上任何关系的,妳知道吗?” 沈冰梦抽泣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我以前的生活很复杂,这几年来,想通了,才开始过点安稳的日子,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我,这之中,当然也包括了任何想接近我的女人。” 她不能理解他口中所言以前复杂的生活是如何,而她也不想过问,毕竟那已经是过去了。 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不过我破了例,收留了妳,”他点了点她的鼻子,“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的眼眶依然有泪,但却无法否决他的话。 “而且若我不是阿虎,妳就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是。”她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谁,就算是街头的小混混也没关系。” 彼杉羽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的生活太复杂,没想到竟然让他遇上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 “不要哭了好吗?”他讨好似的看着她说,“我最受不了妳的眼泪了。” 听到他的话,沈冰梦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她可爱的笑容,他忍不住癌身,炽热的唇找到她的,把对她的爱都融化在这个热吻之中。 他吻她?这就像作梦似的!她的脑袋冲上了一股热气,感觉他的舌尖强悍的进入她的口中,她无力的攀着他的肩,发出娇羞的低吟。 虎哥……没想到兜了一圈,她还是遇上了他,这就是缘份吧?! 沈冰梦拿着吹风机,边吹头发边想着,与顾杉羽相处这一阵子,他疼她,呵护她,给了她以往从来不敢想的安定生活。 她将吹风机关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老实说,她对自己的长相并不是很满意,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特别漂亮,充其量只是可爱而已。她扮了个鬼脸,男人似乎都喜欢艳丽的女人…… 她的心一横,离开房间,跑到他的房间。 他的浴室有水声,看来他在洗澡的样子,她自在的坐在他的床上。 他的房间里没有太多复杂的摆设,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彼杉羽随意在腰间围了条大毛巾,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来,他看到床上的沈冰梦时动作一楞。 “妳怎么在这里?” 沈冰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根本没有听进他的话,她的全副精神都在他身上的刺青上。 她走到他的面前,手不由自己的抚上了他的胸膛。 他身上的刺青令她震撼,她看过刺青,毕竟现在刺青可是一种流行的艺术,很多年轻人都会耍帅的在身上刺上一些美丽或特异的图案,但她没见过这种的。 他的左右胸各有一个虎头,凶猛得如同真要向她扑上来似的,她近乎痴迷的抚着。 “刺青不痛吗?”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表情令他觉得有趣。 “当然痛啊!” “那为什么--” “我是阿虎。” 他的回答说不通,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绕到他的背后,他的背部是只完整雄伟的大虎,状似爬山。 “好漂亮!” 彼杉羽的嘴角淡淡一笑,“是漂亮,但我可不准妳去刺青。” “为什么?” 他的手往后一抓,把她给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的皮肤,干么去刺青?”他的手抚着她白皙的颈项说。 “你自己刺成这样,还说我!”她不认同的瞄着他。 他低头吻了吻她,浅笑的道:“这个刺青是聂叔要我刺的。” “聂叔?!” 他点点头,“是他带我进青龙帮,虎堂堂口也是他交给我的,不过现在他已经不管帮里的事了。现在的年轻人刺青是为了好玩、耍酷,但在青龙帮,我们沿袭日本传统,在帮内,刺青是阶级的表征,不是随便可以刺的,你要?一幅图,怎样的图案都要组织大老的认同,这是传统。” 她听得一楞一楞的,从来不知道这种事。她的手抚过他胸膛,一个刺青代表一个阶级的表征…… “可怕吗?”他低声的问。 她摇摇头,攀住他的脖子,“我喜欢你的刺青,只要是有关你的,我都喜欢。” 他热情的吻住她的嘴,用力的抱着她,好象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沈冰梦没有抗议,只是响应着他的吻,她的动作很生涩,只能迎合着他。 他吻过不少女人,但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如此兴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身上。 他按捺不住的着她的胸部,她忍不住申吟,他吻得她飘飘然。 他的唇顺着她的颈子往下,拉下了她的睡衣,吻上了她的蓓蕾。 她先是一惊,最后放松自己,虽然没有经验,但她相信他,他不会伤害她。 可他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 她惊讶的看着他,他却突然背对着她,急促的呼吸着。 看着他的背,她先是呆愕,然后一股羞傀生起,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我太随便了,是不是?” 听到她的话,顾杉羽一惊,连忙转过身,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的表情,他连忙说道:“拜托--别又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冰梦的眼泪就来了。 看到她的泪,他又开始慌了起来,谁会知道纵横江湖、什么都吓不倒的阿虎,竟然怕看到一个女人的眼泪。 “我比不上那些女人对不对?” “什么女人?”他忙着替她擦眼泪,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 “就是那些有经验可以满足男人的女人啊!” 他闻言,忍不住一笑,纳她入怀,“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把我推开。”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我推开妳,是因为我很在乎妳,妳只有十八岁,还有大好的人生,妳与那些女人不同,妳单纯、可爱,而我不想伤害妳。” 她思索着他的话,然后摇头,投入他的怀抱。 “我虽然年轻,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她的语气肯定,“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她的全心信任令顾杉羽感动。 “回房去睡吧!”他的手轻柔的揉着她的头发,“很晚了,妳明天还要上学。” “我不要回房!”她倔强起来,就算十个大男人也拿她没辙,“我要留在这里。” 他看着她爬上了他的大床。 “妳在干么?”他觉得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 “睡觉。”沈冰梦还拍了拍枕头,躺了下来。 “妳不能睡在这里。”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她说。 “我要睡在这里,你放心,我不会攻击你的。” 他因为她的话而失笑,拜托,谁攻击谁还不知道哩! “快上来!”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他无奈的看着她,爬上了床,但尽可能不要触碰到她的身体。 然而她却自动自发的窝了过来,“放轻松,不然你怎么睡得着!” 她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他睡得着才有鬼。 他的怀抱很暖和,她窝在他的怀里,轻吻着他的刺青,她肯定在他刺这图案的时候,一定很痛。 “冰梦……”他的声音里有着警告。 “干么?”她根本不理会他,她对他的刺青着迷了。 “别乱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炽热的黑眸,然后她吻住他的唇,学着他吻她的技巧,吸吮着他的唇瓣。 她的举动无异是在玩火,他翻过身压着她。 她惊呼了一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他。 “这是妳的选择?” 她先是一楞,然后笑着点头,“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足以代表一切,他吻住了她的红唇,他的味道融合她的。 在他的热吻和中,一波又一波的狂热袭向两人,她年轻柔软的身躯使他情不自禁,投身夜的缠绵。 沈冰梦的嘴角始终挂着愉快的笑意,就连同学的冷嘲热讽她都不放在心上。 她爱作白日梦,而且她从不忌讳让人知道她的梦想,因为她相信她的梦终有一天会成真,这是她的信念,而今,她的信念不就成真了吗? 币着笑容,她将书包收拾好,准备这节英文课一结束,就可以放学,去加油站打工之后,回家看到自己的爱人。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沈冰梦!” 原本宣布自习的老师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她的心先是一突,然后站了起来。 “妳给我过来!”站在讲台上的英文老师李文玲挂着一副金框眼镜,年近四十依然小泵独处。 几个嘴巴比较坏的同学都私底下嘲讽这老师一定心理有毛病,不然为什么快四十岁还找不到男人嫁。 沈冰梦依言走了过去,她似乎很容易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次好象又是这样。 “这是什么?”李文玲丢了几张试卷纸在讲桌上。 她低头看了眼,这是上个星期英文老师所出的作文,她自认写得还不错啊! “这是英文作文。”她柔声回答。 李文玲对天一翻白眼,“妳脑袋可不可以正常一点啊!妳看看妳写了什么东西?妳才几岁啊?就想嫁人--还嫁给什么黑社会老大,妳真是我教了十多年书以来,所遇过最怪的学生。” 她的话才说完,讲台下就传来一阵笑声。 沈冰梦的脸一红,但还是柔柔的开口,“可是我真的想结婚,而且要嫁给黑社会老大,他的小弟们都叫他阿虎。” 李文玲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妳知道妳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做什么吗?”她双手抱胸,打量着她问。 沈冰梦沉默了下,然后答,“好好准备考大学。”她心想,这是最万无一失的答案。 “错!”她严肃的一敲桌面,“是去看医生!” “可是我很好--” “但妳脑袋不好,”她不悦的说,“妳该去挂精神科,看妳是不是有妄想症!” “missli,我很正常。”沈冰梦眨了眨迷人的眼睛,“我的男朋友真的是叫阿虎。” “我管他叫阿虎还是阿豹--” “阿豹是另外一个人,他很凶,我不喜欢他。” 要不是现在教育部有规定对学生不能体罚,李文玲真的会一巴掌给她,这个学生真是怪得要命。 “我会跟妳导师谈谈,我觉得妳有很严重的问题。” “可是我们导师下个星期要请产假,妳确定妳要去麻烦她吗?干脆等过几天代课老师来了,再跟她谈我的情况好了,如果妳坚持一定要说的话。”沈冰梦有气无力的说。 李文玲瞪着她,真不知道这女孩是真的天真还是装的,一副可爱的模样,讲出来的话却令人不能理解。 “妳已经高三了,拜托妳!别只顾作着白日梦,下次作文妳若再写妳的愿望是当黑社会老大的女人的话,我就死当妳的英文,听到没有!” 沈冰梦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她实在不知道这个愿望有什么不好,但既然老师说不行,身为一个好学生,她就要依循。 “拿回去!”李文玲将她的作文丢给她,“给我重写,这样的文章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给分数。” “我觉得我写得满好的啊!”沈冰梦咕哝。 “妳说什么?”她的目光透过镜片好象要把她杀了似的。 沈冰梦立刻噤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回去的路上耳里还充斥着同学的耻笑。 “我就说,妳不能这么写,妳就不听我的,所以被骂了吧!”坐在她身旁的范慧君是少数不会耻笑她的人。 沈冰梦耸了耸肩,“可是我写的是实话。” “我当然知道,”范慧君忍不住推了她一把,“但现实与幻想总有一段很长的差距。” 沈冰梦没有回答,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现实与幻想早就已经合而为一了。 钟声一响,老师说了下课,便离开了教室,沈冰梦将作文给收了起来,看来回去又要重写一篇英文作文了。 “沈冰梦,我给妳一个建议,”突然一个带着讪笑的声音响起,“妳就写妳想当台湾黑社会第一个女老大好了。” 她抬头一看,是她们班上的班花刘婉玲,不知为什么,刘婉玲打一开始就不喜欢她,所以属于刘派的那个小圈子,也都把她给排挤在外头,耻笑着她。 “我没有兴趣。”她淡淡的回答。 她的话再次引来一阵笑声。 “妳不要理她们。”范慧君轻拍了她一下。 对冰梦,她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若同样的情况换到她的身上,别人笑她,她早就对刘婉玲那票人破口大骂了,就沈冰梦还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脾气。 “范慧君跟妳无关,妳不要在一旁插话。”刘婉玲顺了顺自己乌黑美丽的头发。 范慧君用斜眼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拉着沈冰梦离开。 “喂!”刘婉玲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妳又想怎么样?”范慧君的口气很差。 “哇!妳怎么那么凶,一点气质都没有,”刘婉玲高傲的仰起下巴,“看来要当黑社会女老大的应该是妳才对,沈冰梦可能只能当个小喽啰,而且是只要人家一吼就吓得尿裤子的那种。” 范慧君皱着眉头,不想理会刘婉玲这种外表美丽,实际刻薄的女人。绕过她,两人出了教室。 “对不起!”沈冰梦看范慧君不快的神情,不由得道歉。 “又不是妳惹我,道什么歉!”范慧君不以为意的说。 看着她,沈冰梦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范慧君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情笑。 “老实说,”沈冰梦勾着她的手,热切的说:“妳那股气势,真的好象大姊头。” “我帮妳出头,妳也耻笑我!” “我不敢。”沈冰梦连忙摇着头澄清。 “对了。”范慧君看了看她才问:“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妳拿那本什么《黑道大哥纯情曲》在看?” 印象中,沈冰梦对这一本书爱不释手,而她的心愿也是嫁给像书中男主角一样的男人。 她甜甜一笑,“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范慧君不解。 “因为我的男主角已经陪在我身边了啊!” 她闻言,停下了脚步。 沈冰梦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什么不对吗?” 范慧君模了模她的额头,“妳没发烧吧?” 她将她的手给拉下,摇摇头,“没有,我很正常。” “可是妳说妳的男主角……” “就是阿虎啊!”提起自己的爱人,沈冰梦不由得笑得甜蜜,“他的本名叫做顾杉羽,长得是没有像小说的男主角那么帅,不过很有型、很酷,对我很好,还救过我。” 范慧君听了傻眼,她跟沈冰梦是交心的好友,又在同一个眷村长大,所以她知道她会作作白日梦,但她肯定她不是个有妄想症的人。 “妳是说真的?” 她肯定的点头。 “我妈说,最近都没有看到妳,问妳妈妈,妳妈妈只说妳搬到外头去住,妳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妳跟那个阿虎住在一起吧?!” 她再点了点头。 范慧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妈要我不要回去了,”提起自己的家,沈冰梦的表情显得落寞,“说要找她就打电话给她约在外头,不要让我叔叔和弟弟撞见,我妈说他们最近不知道又搞了什么东西,欠了一大笔钱,所以最后一定会把念头动到我的头上,要我自己小心一点,又加上阿虎他也不要我回去,所以我就……”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眷村里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沈冰梦家里的情况,范慧君知道得一清二楚,关于那两个烂男人,她每次看到都想吐他们一口口水。 “其实妳妈说得对,不回去也好,以免惹祸上身。”她捏了捏沈冰梦的手,“老实说,我不太相信那个什么黑社会的老大,因为小说是小说,那个叫阿虎的只是个混黑社会的小喽啰,跟妳弟弟是同一类的人,妳确定妳要跟他在一起吗?” “阿虎跟我弟弟和叔叔是不一样的。”沈冰梦连忙澄清,“等妳见过他之后,妳就会知道。” 她对那种流里流气的小伙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到沈冰梦的神情,她又不好浇她冷水。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去补习了。”范慧君对她挥了挥手,“总之妳自己眼睛要放亮一点。我想,人家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应该是有点道理的。” “我知道。”沈冰梦对她挥了挥手,她当然知道范慧君对她的关心,而她十分感动。 看了腕上的表一眼,她打工的时间也快到了。她连忙小跑步起来,她工作的加油站就在学校的后面,三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她得要快点,不然迟到,这个月的全勤也飞了。 第六章 才上班没多久,加油站就来了个不速之客,原本沈冰梦以为连咏雯是要来加油,可没想到她把车大剌剌的停在一旁之后,就跟前跟后的黏着她要跟她聊天。 “冰梦,阿虎知道妳在这里打工吗?”连咏雯的手无意识的卷着自己的头发,淡淡的问。 沈冰梦快速的替客人加油,她想了一下,她好象没有跟阿虎提过这个问题,遂摇摇头。 “他应该不知道吧!” “妳不觉得妳应该跟他说吗?”连咏雯又问。 她又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应该,我回去就跟他讲。” 男女交往嘛!本来就应该坦然相对。 连咏雯闻言,也认同。 沈冰梦将找的钱和发票给客人,甜甜的说了声谢,才转个身,面对连咏雯。 “妳怎么知道我跟阿虎的事?”她有时虽然天真了一点,但可不代表她笨,她从上次在pub跟连咏雯分开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所以照常理判断,她应该不知道她跟阿虎的事才对。 “拜托,”连咏雯一副她别小看她的挥了挥手,“妳是我的会员,若妳的事我都不清楚,我还能当什么红娘呢!” 沈冰梦不解的看着她,“妳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那天被那个死夏泽拖出去pub之后,看到妳没跟出来,本来想要进去找妳的,但夏泽死不让我进去,硬是要我在车子等,我原本不知道他要我等什么,然后我就看到妳一个人出来,站在街角,然后一群不良少年围着妳。 “我正要下去把那些死小孩海k一顿,可是夏泽仍是拖着我不让我下去,之后一个男人出来,夏泽告诉我,他就是阿虎,而且他一定会出手救妳,然后我就看啊!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的出手救妳,看来还算有正义感。” 沈冰梦笑了出来,“阿虎不单有正义感,而且还很酷,更重要的是对我很好!” 听到她这么说,连咏雯总算是放心了。 其实对于顾杉羽,她本人是持保留的态度,但听夏泽和石风星的形容,或许这个男人真能保护沈冰梦不让她受到她叔叔和弟弟欺负吧! “现在妳没回家了吧?” “我的天啊!”沈冰梦的口气有着赞叹,“妳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连咏雯可骄傲了,“我可是跟着妳跟到妳家,然后又跟着到那个阿虎家,这几天我也看着妳正常上学、上班,我才放心的。” 沈冰梦感到意外,没想到她这红娘尽责到这个地步。 “沈冰梦,妳现在是在干么?我花钱请妳来聊天的吗?” 听到站长的吼叫声,沈冰梦握了下连咏雯的手示意,然后连忙跑去招呼客人。 连咏雯狠狠的瞪了那个站长一眼,但为了怕沈冰梦难做人,她只是双手抱胸,等她忙完。 看着她跑进又跑出,笑容依然挂在脸上,连咏雯不得不对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另眼相看。 在这个时代,有多少的女孩愿意委屈自己去做这种钱少又事多的工作?依她看,是少之又少。 “妳要工作到几点?”连咏雯趁着空档问。 “九点半。”沈冰梦笑着回答,“回到家大概十点。” “那妳几点才能休息?” “洗个澡、写写作业--十二点左右吧!” “太辛苦了!”她摇着头,“妳别做了吧!再两个月就要考试了。” 沈冰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额头,“可是我若不做,我的学费还有我妈妈,她会更累。” “拜托,妳已经找到了金山。” “金山?!” “阿虎--顾杉羽呀!” 她摇摇头,“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我不想花他的钱。” “哎唷!这有什么关系,反正男人赚钱,女人花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吗?” 是这样吗?沈冰梦一脸的怀疑。 “丫头,”连咏雯点了点她的额头,“记住我的话,女人这辈子最重视的只有两件事。” “什么?” “情和钱。”她志得意满的给沈冰梦一个机会教育,“但是情是虚幻的,钱才是实际的,所以聪明人,就要选实际的东西。” 看到连咏雯一副头头是道的表情,沈冰梦忍不住笑了出来。 “妳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连咏雯感到有些面子挂不住,竟然被个十八岁的丫头取笑。 “不是不对!只是--做人干么那么现实?其实只要快乐就好,有没有钱,没那么重要吧?” “少来了!”她冷哼了一声,“如果妳叔叔真的把妳卖到酒家去时,妳再来告诉我钱不重要。” 连咏雯的话令沈冰梦无言以对。 打从她国中开始,她就得要自力救济,要不是有妈妈在一旁护着,她可能只能念到国中毕业就被卖去赚皮肉钱了,哪里现在还有心思来跟人家讲现实与理想的问题。 趁着休息时间,两人进了办公室,沈冰梦请她吃便当。 沈冰梦吃得很快,因为她休息的时间不长,连咏雯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真是个矛盾的组合,她来自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但她却有乐观的天性,现实的生活没有磨去她的热情,这真的很难能可贵。 她趁着她吃饭的时候,打了通电话,她可不要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再继续受苦下去了。 “我吃饱了!”戴上帽子,沈冰梦低头对连咏雯说:“我先出去工作,妳慢慢吃。” “好。”连咏雯点了点头。“先去忙妳的吧!待会儿我等着看好戏。” “妳说什么?” 她摇了下头,“没有。” 沈冰梦觉得古怪,但看到站长臭着一张脸,她也不好继续再跟连咏雯谈下去,出去工作了。 一辆白色的bmw驶进车道里,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一方面对方是来加油的客人,另一方面则因为顾杉羽也有一辆同款的车子。 “九五加满。”车窗摇下来,是个戴着太阳眼镜的男子。 她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先不多想,热心的为他加油又擦挡风玻璃。 就在收钱找钱的时候,她想起来了-- “我在pub见过你,”她亲切的对车内的人打招呼,“你认识阿虎对不对?” 阿山看到她甜美的笑容,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阿虎是他大哥,他当然认识,但他很敏感的察觉背后有道冷光在看着他,所以他没有任何响应。 “你好,我叫沈冰梦,在pub那天,给你们惹麻烦了。” 阿山只能尴尬的摇着头,然后对她眨着眼。 她不解的看着他,“先生,你眼睛不舒服吗?如果这样,最好先不要开车,以免危险。” 真是活见鬼了,这小丫头还担心他有危险,现在有危险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才对吧? 他听到耳机传来的命令,立刻按了下按钮,原本阻隔在驾驶和乘客间的玻璃降了下来。 “阿虎?!”低着头的沈冰梦看到坐在车后的人,不由得露出甜笑,“你怎么会来?你来附近工作吗?” 阿山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失笑,这个女孩真不知道该说是天真还是笨蛋,身为虎哥的女人竟然在加油站工作,这件事若让其它兄弟知道,虎哥不被笑死才怪。 冷着一张脸的顾杉羽下了车,一身西装笔挺,修剪整齐的头发,怎么看都像个成功的生意人。 “妳在做什么?”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开口询问。 “工作啊!”沈冰梦的表情一点都不知道大祸临头。 “工作?!”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妳做什么鬼工作?妳不是在读书吗?” 他突然那么大声让她吓了一跳,她嗫嚅的答道:“我下课了啊!我四点半就下课了。” 他紧闭了下眼,在心中从一数到十,然后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妳不是要联考吗?” 她一楞,然后点头。 “妳现在是在告诉我,妳每天快十点回家是因为在这里打工,而不是去补习或是在学校上辅导课吗?”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奇怪,她怎有种若她老实说,她就有可能倒大楣的感觉? “回答我!”他的口气很阴沉。 沈冰梦耸了下肩,小声的说道:“我……一直……一直……都在这里打工啊!我……我从来没补习……也……没上辅导课。”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有点吓人。 彼杉羽的双眼微瞇,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衡量着。 “我叫妳过来!” 他一吼,她立刻跑到他的跟前。 他的眉头像是打了十八个结似的,将车门一开,头一侧。 她也学着他,头一侧。 他发现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给活活气死。 “上车!” 她吓了一跳,连忙照做,但想想不对,一只脚还留在车外,抬头看着他。 “可是--阿虎……”沈冰梦一脸困扰,“我九点半才下班,现在才七点耶。” 彼杉羽没有回答,只是用着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她。 她觉得进退两难。 “你有事要跟我说是不是?”她的双手紧张的扭绞着,“你可以等我下班再说吗?” 阿山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吃吃的笑了出来。 彼杉羽此刻真的有股冲动想要掐死她!他瞪着她没有回答。 “不行吗?”看着他的表情,她笑得有些为难,“不然我去跟我们站长请假好了。” 他视线随意一扫,“站长是哪一个?” 她手指着另一边车道,此刻脸很臭的看着她的一个男人,看来今天她是真的惹火他了。 在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之前,顾杉羽踩着自信的步伐,直直的朝站长而去。 沈冰梦慢半拍的跟了上去,然后她注意到了,连咏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 “她不干了。”顾杉羽简短的说。 沈冰梦一脸错愕。 “走!”他一个转身,拉着她就走。 她觉得莫名其妙,“等一下,你跟我们站长说谁不干了啊?” “除了妳之外,还有谁在这里工作?!”在一旁的连咏雯觉得有趣的插嘴。 “我没有不干!”沈冰梦哇哇叫,她需要工作,不然她拿什么养活自己还有拿钱回家? “闭上妳的嘴!”顾杉羽一句话就有效的让她安静了下来,他一把将她塞进车子里,然后转过身,面对连咏雯。 连咏雯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长得不算帅,但真的挺有型的,标准的酷哥一个。 她将沈冰梦的书包和装制服的袋子交给他。 他接过手,看了一眼,抬头问道:“妳就是打电话给我的连小姐?” 她点点头。 “妳是婚友社社长?” 她一脸的骄傲,还不忘提醒,“冰梦是我的会员。” “我知道。”顾杉羽酷着一张脸说。 他早就听冰梦谈过之前她所做的荒唐事,而眼前这女人肯定也不太正常,不然怎么会跟着冰梦一起起舞? 虽说能与冰梦相会这女人功不可没,但是就他个人认为,冰梦还是跟这种女人不要有太频繁的接触比较好。 “我也听夏泽提过妳。”他淡淡的说,“虽然说妳是他的女人,但是以后不准再带冰梦去夜店,不然我一样对妳不客气。” 去你的!他说的是什么话-- “我跟夏泽那个死人头一点关系都没有……” 彼杉羽没有留下来听连咏雯的长篇大论,径自上了车,要阿山开车,丢她一个人在车后跳脚。 不过跳脚的不单她一个,还有加油站的站长,因为在这个加油站最忙的时间里,一个员工竟然就这么拍拍走人了,他真会被这些不负责任的年轻人给气得爆血管。 车内很沉默。 阿山怕说错话,惹火老大,所以索性不开口,以免多说多错。 彼杉羽很生气,怕自己的火气吓到沈冰梦,所以紧闭双唇,想等冷静点再开口。 沈冰梦也不开心,她觉得阿虎太过霸道,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帮她辞职,害她又要重新再找一份工作。 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问题,车内的气氛古怪得可以。 车子到家了。 阿山替两人开了车门,顾杉羽先下了车,沈冰梦随后。 “虎哥今晚要用车吗?” “我开吉普车,这辆车你开回去。”他淡淡的下令。 “那要派兄弟来吗?” “不用。”他拒绝。 这几年,他可以说是跟黑社会慢慢月兑离,虎堂的帮众几乎都在运输集团有份正常的工作,他并不想出入引来外人的注目,这并非好事。 就连家里,他也只设了保全,没有任何兄弟,现在他只想做个平凡人。 :这样的话,我先走一步。”阿山看了沈冰梦一眼,希望她好自为之。 沈冰梦看着车子走掉,又看了看顾杉羽,然后嘟起了嘴。 “嘟什么嘴?”顾杉羽见状,皱起眉头,“妳在跟我生气吗?” 她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很奇怪。” “妳最好跟我解释妳这句话的意思。” 她走进家里,坐在沙发上。 他也跟着坐在她身旁,等着她回答。 “我知道我们站长不是很讨人喜欢,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跟他说我不干了。” 他楞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她的话。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妳以为我是看你们站长不顺眼才不准妳去加油站工作的吗?” “不然呢?” 天啊!她竟然问--不然呢? 彼杉羽一击自己的额头,真是无语问苍天。 “沈冰梦,我真的怀疑妳的脑袋不正常!” 她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妳叹气是什么意思?” “你是今天第二个说我脑袋不正常的人。” 他听了皱起了眉头,开玩笑,这世上除了他以外,谁能说她脑袋不正常? “谁?” “我的英文老师。”她老实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写了一篇英文作文。” “然后呢?” “她说我脑袋不正常,还说我有妄想症。” 他怀疑的看着她,“妳写什么?” “也没什么,作文题目是写我的愿望或是我的目标,我就老实写了啊!” “那妳究竟写了什么?”他要自己捺下性子等她回答。 “就写我的愿望眼目标啊!”她打开书包拿出那篇作文,“其实我觉得我写得挺好的,但我们老师不认同。” 彼杉羽接了过来,看完足足写了两张多的英文作文后,他不由得莞尔。 若他是老师,或许也会生气吧!但身为她的男友,倒觉得她真是挺可爱的。 “你笑了?!”她侧着头看他,“这代表我写得很好对不对?” “没有人会把嫁给黑社会老大当成一个愿望的。”他有些无奈的说。 “可是这就是我的愿望啊!”沈冰梦勾住了他的手,“而现在,我不是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妳确定吗?”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好象还没说要娶妳吧?” 她一楞,笑容隐去,是啊!他是没说过承诺这一回事。 他看她总是笑容可掬,突然她不笑了,他倒觉得心慌了起来,“怎么?开不起玩笑吗?” 她摇头,正经八百的看他,“你会娶我吗?” “丫头,求婚这种事,是男人的责任好吗?” “谁规定的?”她不服气的说。 “我。”顾杉羽轻拍了下她的手。 “那……”沈冰梦思索了下,“你愿意跟我求婚吗?”她换了一种说法。 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亲了亲她的红唇,“不娶妳,我怕妳会把我淹死。” 她的脸一红,“什么意思?” “妳的眼泪一来,就像黄河水滔滔不绝。” 她不依的捶打了下他的肩,“你笑我!” 他搂了搂她,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可能会认识一个这么单纯又好的女孩,但上天对他不薄,在他做过许多事、经历了无数的困难之后,他遇上了她。 “不可以再去加油站上班,知道吗?” 她窝在他的怀里,听话的点着头,“那我就到我们家附近那家7-eleven去问问看。” 他的身体一僵,“问什么?” “看他们缺不缺人啊!”她的手无意识的把玩着他的领带,“我去那里打工好了。” 他再也受不了了-- “沈冰梦,”顾杉羽大吼了一句,“妳是存心的吗?” 他的吼叫声让她差点从他的腿上摔下来。 “你吓到我了啦!”她抱怨着。 “妳为什么那么爱工作啊?” 谁会天生爱工作,她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我有一个邻居也是我的同学,她说,我叔叔和我弟弟又闯了祸,我想我妈妈一定很烦恼,所以我得赚点钱给她,要不然我叔叔和弟弟要不到钱,又会修理她了。” 听到她的话,顾杉羽的眼神闪过一丝冷酷,这两个败类,根本不配当个男人。 “妳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他的口气平稳,一点都听下出他的想法,“妳只要乖乖念书,等着考大学就好。” “可是我不打算考大学。” 他皱眉看着沈冰梦,“妳在打什么主意?” “我要当你老婆,全心全意的当顾太太。” 听到她的愿望,他是反对也不对,赞成也不妥,最后他摇了摇头,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再见机行事吧! 现在他只想好好吻她,天知道,他似乎对她上瘾了-- 第七章 “今天作业很多吗?” 以往顾杉羽处理完公事,沈冰梦早就已经上床睡觉了,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还在书桌前奋战。 她没空回答,只是点点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作业。 “又是英文作文?” “老师要我重写过。”她语带无奈的说。 “妳活该!”他一点都不同情她,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让我看看妳写什么?!” 不顾她的反对,他径自将作文给拿起,还故意高高举起不让她拿到,他看了之后,忍不住炳哈大笑。 “笑什么笑!”她不悦的看着他。 “妳想当总统?!凭妳的脑袋?妳还是饶了人民吧!” 她一把将作文给抢了回来,是老师说的,愿望不能写说要嫁人,那既然要写就写伟大一点啊!当第一个女总统,这总成了吧? “若我是妳的英文老师,我一定会被妳笑死!”从她身后搂着她,他开心的说。 这一点都不算是恭维,所以她没有回答。 “快写完了没?”他问。 “若你没来闹我,我早就写完了。” 听她这么一说,他立刻识趣的放开手。 “好,不打扰妳,妳赶快写,我先回房去了,给妳十分钟把它搞定,不然我来逮人。” “知道。”她没好气的回答他,径自跟自己的作文奋战。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她的愿望就一定要是当总统或是当律师、医生那种了不起的职业,她只想当黑社会老大的老婆,这也算挺伟大的不是吗? 一边写着违心之论,她一边不以为然的心想…… 不用打工的日子,沈冰梦一下子就多出了许多时间,所以除了读书之外,她有更多的时间跟顾杉羽在一起。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事,就是顾杉羽人前人后根本就两个样,在人前,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只有跟她在一起时,他才会放开怀。 她不懂为什么,但她也不过问,因为那或许是这个现实社会下所造就的个性吧。 此时,沈冰梦独自坐在一家只容许会员进入的高级俱乐部里,喝着果汁听着现场演奏的钢琴。 在约一个小时前,顾杉羽带着她来到这里,要她在这等他,然后进入了一间包厢。 这段时间进出那间包厢的人不少,不过没有几个她认识的。 “嗨!”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沈小姐,是吗?” 她抬起头,意外的看着对方。 “妳好!”他对她伸出手,“我叫夏泽。” 她这才想起,连忙站起身与他握手,“你好,你也来这里?” “阿虎要我过来一趟。”他老实的回答,“看到妳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来打声招呼。” “连姊姊好吗?” “妳指的是哪一方面?”他俏皮的问。 “跟你啊!”她直言不讳的指着他。 听到她直截了当的问话,他淡淡一笑,“她啊,对别人的事很敏锐,但对自己,迟顿得可以!” “你可以直截了当告诉她啊!”沈冰梦眨着迷人的大眼睛,“像我就直接跟阿虎说,我喜欢他,我想嫁给他。” 夏泽觉得眼前这女生真的很可爱。 “我想,”他耸了下肩,“如果我跟咏雯说,我喜欢妳,我想娶妳,她只会有一个反应。” “欣喜若狂吗?” 他摇头,“给我一巴掌。”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才不会。” “应该是不会,”他仰头一笑,“应该是两巴掌,外加一拳才对。” 她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可还没有机会问出嘴,一只熟悉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你事情谈完了吗?”沈冰梦兴奋的看着顾杉羽问。 他捏了捏她的肩膀,然后微摇了下头,“我在等这个大忙人,谁知道他一来就只顾着跟妳聊天。” “不好意思!”夏泽对他举了下手,然后走进了包厢里。 “你跟他很熟吗?”她抬头看着顾杉羽问。 他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十几岁的时候跟他在美国一起打天下。”他简短的回答,“再坐一会儿,我谈完事情之后就带妳回家。” “好。”沈冰梦依言的坐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果汁,却突然来了个侍者,交给她一张字条,字条上简单的写着 妈生病,想见妳。 她看了之后神色大变--这是她弟弟的字迹没错。 她慌乱的站起身,原本想冲进包厢告诉顾杉羽,但又想到他可能在谈事情,她不想因为家里的事去打扰了他的正事。 心里主意一定,她将纸条紧捏在手中,然后交代了侍者一声,匆忙的拿着皮包离开了俱乐部。 她焦急的在路旁等着拦出租车,看到熟悉的黄颜色,她的手才要举起,却被人从背后给抓了起来。 她连惊叫都来不及,嘴便被紧紧的捂住,恐惧霎时盈满了她的心。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被拖到阴暗处。 她的脚悬空着,歪打正着的用力往后一踢,对方痛呼了一声,对她的箝制一松,她跌倒在地。 她也顾不得痛,手忙脚乱的要爬起来。 “妳这贱人,”被踢到脚骨的胡洋忠从她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找死啊!耙踢我。” 沈冰梦的手抚着自己的头,感到头皮被拉扯的疼痛,几乎使她的眼泪要掉下来。 透过泪眼,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阿民,”她对着胡济民哀求,“救我!” 胡济民冷淡的看着她,走向她,然后给了她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楚立刻传到了她的神经,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但再怎么痛也比不过被弟弟打还来得心痛。 “你们要干么?”之前的恐惧再次围绕着她。 这一阵子跟顾杉羽在一起,他疼她、爱她,几乎让她忘了以前困阨的日子,再次见到胡洋忠和胡济民,彷佛恶梦再现。 “我们知道妳现在是阿虎的女人,”胡济民用力的扳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还以为能沾妳的光,过过好日子,没想到妳这女人够狠,竟然敢叫人对付我!” 沈冰梦困惑的看着他,她不懂他的意思。 “所有电动场子的管事都不让我进去。”他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 “赌场也不准我进去。”胡洋忠也跟着咬牙切齿的说,他是个赌鬼,一天不碰赌,他就浑身不对劲。 “我不懂……”她虚弱的开口。 “妳不懂?!”胡济民冷哼了一声,踹了她一脚,“我问了个围事的小弟才知道,虎堂的人下令,不准我跟爸进出这些场所,若有人敢让我们进去,就等于跟虎堂的人作对。这道上谁不知道青龙帮的势力有多大,虎堂堂主做事又有多狠,谁敢得罪?妳这贱人,存心跟我作对!” 她这下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没叫顾杉羽做任何事,但内心深处,她明白,他是想替她教训她的叔叔和弟弟。 胡洋忠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地,她痛苦的蜷曲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妳绝对想不到,虎堂想让我们死,豹堂却要收我们。” 豹堂?!沈冰梦忍着痛,咬着牙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不要!”虽然不过问青龙帮的事,但她知道豹堂都是在做些八大行业,这太复杂,若以胡济民的个性早晚会出事,而他现在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他的一生可能就这么毁了。 “妳凭什么说不要!”胡济民再次补了一脚在她的肚子上,根本不顾念脚下的女人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姊姊,“妳知不知道,豹哥现在给了我跟爸爸一间酒店管?” “不行!”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肚子很痛,她申吟了一声。 “我告诉妳,”胡洋忠蹲下来,抓起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今天来找妳,不单只是教训妳那么简单,妳有多久没看到妳那个妈了?” 提到母亲,她的表情一变,“你们做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豹哥请她去作客而已。”他得意的说:“她现在快活得很,天天睡,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她才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 “你们伤害妈妈是吗?” “反正都是个老女人了,要死不活的,谁管她怎么样!”胡洋忠一点都不念情的说。 “阿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妈--”沈冰梦痛心疾首的看着弟弟,他只有十六岁,为什么会有这种铁石心肠?! 胡济民移开自己的目光,不看她。“反正妈辛苦了大半辈子,让她休息一阵子也好。” “你们控制她,是吗?”她心痛的问:“用毒品吗?” 她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顾杉羽跟阿山谈到豹堂贩卖毒品的事情,顾杉羽想查,但一直没有抓到证据。 胡济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说:“若要妈回来,很简单,我们只要替豹哥做一件事就好。” 沈冰梦吞了口口水,尝到血的味道,“什么?” “想办法干掉阿虎!”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阿民,你在说什么?” “把阿虎做了!”他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妳是他的女人,是最有机会动他的人,他不会防妳。杀了他之后,豹哥就能接手青龙帮帮主的位子,我跟爸也能一帆风顺。至于妳和妈,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送妳们到美国去,妳们可以到那边过新生活。”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情愿死也不可能伤害顾杉羽一根寒毛。 “妳不要,”胡洋忠听到她直截了当的拒绝,立刻甩了她一巴掌,“妳不要就等着替妳妈送终!” “你--”她恨恨的看着他,她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为这样没情没义的男人奉献大半生的青春。“阿民,你也要眼睁睁的看妈死于非命,她是那么疼你,从小傍你吃好的用好的--” “妈的,妳给我闭嘴!”胡洋忠不客气的再赏她一巴掌。 “爸,你不要再打了。”胡济民烦躁的说。 “阿民,要成大事就不能心软。”胡洋忠瞪着儿子说道:“只要这女人同意,咱们父子俩就能翻身了。” “你们杀了我吧!”沈冰梦痛苦的闭上了眼,“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伤害阿虎,就算你们拿妈威胁我都一样。” 她相信若她杀了人来换取母亲的自由,母亲依然会活在痛苦之中,与其如此,不如她们两母女一起赴黄泉吧! 只可惜……她的眼眶热了,她真的好想跟阿虎好好的过一辈子,但看来这成了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妳这女人!”胡洋忠拿出腰际的瑞士刀。 “爸,你要干么?”胡济民见了一惊。 “宰了这女人!”他恶狠狠的说。“豹哥不是说了吗?若这女人不答应就要了她的命。” “可是--”他看着父亲又看看姊姊。 沈冰梦睁开眼睛看着胡济民,“阿民,你的良心还没有泯灭,你还小,还有很好的人生,要好好做人,不要误入歧途,你还有机会!” “干!我儿子轮不到妳来教!”胡洋忠刀高高举起,正要落下之时,却被胡济民给拉住。“阿民,你干么?” “我……”他看了看沈冰梦,“爸,我们可以再劝劝她嘛!” “还劝!虎堂的人马上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到时我们要月兑身就难了。”胡洋忠一把推开了他,“你这没用的小子给我滚开。” 胡济民被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拿着刀狠狠的刺向姊姊,他闭上眼不愿亲眼见到这一幕。 几乎在同时,他听到了一声惨叫,但惨叫的声音却是--他爸爸。他立刻睁开眼睛。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有狂野长鬈发的艳丽女人,三吋的高跟鞋快狠准的踢掉了胡洋忠手中的刀,还用鞋跟狠狠的踢中了他的眼睛。 此刻胡洋忠痛苦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着。 胡济民见了,立刻爬起来,打算修理这个不长眼的女人,但她捡起了胡洋忠掉在地上的刀,指向他。 “小弟弟,我若是你,我不会过来。”连咏雯凶狠的瞪着他,“你若敢来,我就真的把你的『小弟弟』切掉,让你成太监。” “你娘的,妳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他一点都不怕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他伸出手要夺下她手上的刀子。 她的眼神一冷,想也不想的用力一挥。 刀峰划过了胡济民的手臂。 看到流出来的鲜血,他吓傻了。 “血……我流血了……”他捂着手臂,但血还是不停的冒出来。“爸,我流血了。” 胡洋忠捂着自己的脸,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想要教训这个不识相的女人,但在这个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从远而近。 “要命的话就快滚!不然等阿虎来了,你们就等着被五马分尸。”连咏雯冷冷的看着他们说。 两父子对看了一眼,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也顾不得其它,狼狈的从另一头离开了现场。 他们一走,连咏雯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她老爸硬逼着她学过几年的空手道,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应付今天的情况。 她连忙将倒在地上的沈冰梦给扶起来。 “没事吧?” 她轻摇了下头,“谢谢妳!” “别这么说。”连咏雯担心的看着她。 沈冰梦苍白的脸色,加上嘴角的血迹令她担忧。 “你是干什么吃的啊?”一看到顾杉羽一脸焦急的赶到,她立刻火大的发飙,“你不是老大吗?连自己的女人都顾不好,你当什么鬼老大?” 他没空理会她的咒骂,只是心急的将沈冰梦给抱到怀里。 “我不是叫妳不能乱跑吗?”他又急又气的看着她问。 “对不起。”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妳有没有怎么样?”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太暗了,他看不清她的情况,他一把将她给抱起,急急的往明亮的地方走。 “喂!你以为你不理我就可以了吗?你别忘了,冰梦是我的当事人,若你不好,我可以再介绍--” 夏泽叹了口气,一把将准备跟上去的连咏雯给拖住。 “你干么啦?死人头!”她火大的瞪着他问。 他对天一翻白眼,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替他换个好听一点的称谓。 “再怎么样,阿虎是虎堂堂主,妳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她嘴一撇,“也没兴趣知道。” “我知道妳没兴趣,但我还是得告诉妳,这种人,别说是妳,就连我都惹不起。” 她怀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阿虎已经漂白了吗?”她一副他骗她的表情,“他不是青亚运输集团的副总裁吗?” “对。”他点头,“阿虎是已经转了性,但可不代表他的手下都是如此喔!” 这么听来,要月兑离黑社会好象没那么简单。连咏雯想了一会儿,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就暂且放过顾杉羽吧! “妳怎么会来这里?”他问。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第一天认识我啊!竟然问我这种蠢问题。” 哼了一声,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夏泽温柔的笑了笑。 是啊!这个小红娘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会为了她所想守护的人事物尽一切最大的力量。 只是不知,他是否也有那么一天,成为被她守护的人…… “虎哥,大嫂只是一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没事了。”白维介对守在一旁的顾杉羽说。 白维介是顾杉羽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现在是位名闻中外的外科医生。而只要顾杉羽一通电话,不管他在哪里,都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听到他的话,顾杉羽稍稍放下了心。 “我先回去了。” 彼杉羽微微点头,白维介见了,也很识趣收拾好东西离开。 沈冰梦此刻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她深锁的眉头依然纠结。 他心疼的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他发过誓,这辈子不再舞刀弄枪伤人性命,但此刻,看着她躺在床上,他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虎哥!”阿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轻唤了声。 彼杉羽的手依然握着沈冰梦的,头也不抬的问:“谁干的?” “大嫂的叔叔和弟弟。” 这个答案令顾杉羽楞了楞。 “报复我吗?”他冷静的问。 阿山摇头,“应该不是,几个小弟说,这一阵子,嫂子的叔叔和弟弟不停的进出天王星酒店。” 彼杉羽沉默了好一会儿,天王星酒店是青龙帮的产业之一,而掌管青龙帮八大行业的人是萧新杰。 他侧着头,看着阿山,“阿豹做的?” 阿山不敢回答。 “该死!”他大吼了一声。 他的吼声让沈冰梦的手抖动了一下,他连忙安抚着她。 “虎哥!”阿山担心的看着顾杉羽,再怎么说,虎、豹两堂都是同一个帮派,若两堂相斗对帮里不是件好事。 沈冰梦缓缓张开了眼。 见她转醒,顾杉羽的表情立刻一柔,“你下去吧!阿豹的事,等我想清楚之后,我再处理。” “是。”阿山立刻关门离去。 “妳醒了?”他轻柔的抚着她的手,“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阿虎?!”看到他,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在这里,”他抱着她,轻声的安抚着她,“放心吧,不会有事了。” “我叔叔跟弟弟……” “嘘!”他轻点了下她的唇,“现在别谈他们,妳该休息。” “可是--”她不想因为她的事引发任何可能的争斗。 “没有可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要她不要多言,“一切有我,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他的话并没有使她安心下来。 她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太天真,当个黑社会老大的女人原来随时都要担忧自己的男人出事,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不顾身上的痛,她用力的抱着他,她不能也不要他出任何一点可能的意外。 “答应我一件事。” 彼杉羽低头看着她。 “不要让自己受伤,也不要伤任何人。” 他露出一个浅笑,“妳要我以和为贵吗?” 沈冰梦点头。 他跟着她一起躺下,“我也希望可以,但这次,是他们先惹我的。” “阿虎!” “别再说话了。”他有自己的坚持,“闭上眼睛,医生交代妳要好好的休息。” 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劝动他。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不安的梦境当中。 第八章 彼杉羽没料到的是,在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萧新杰已经快他一步行动了。 一大清早,顾杉羽便被召回青龙帮最重要的一个据点,在山上一座看来不起眼的庙里。 他冷着一张脸走进了内堂,里头已坐了雷洛斯、雷珊婷和萧新杰,还有聂正宪。 当初青龙帮便是由雷洛斯、聂正宪和一位已过世的大哥罗亚东所创,而顾杉羽便是由聂正宪手中接下虎堂堂主的位子。 这些年来,聂正宪早巳不管帮内的事情,而今天请动他,肯定是打算拿人情压他,要他低头。 “阿虎,坐!”聂正宪看着自己疼若儿子的手下,不由得柔了脸庞。 “是的,聂叔。”顾杉羽依言坐了下来。 “今天找你来,你应该是心中有底吧!”雷洛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破题问道。 他冷冷的看着萧新杰,就见他对他讽刺的微扬嘴角。 “阿豹昨天连夜就来跟我说了。”雷洛斯无奈的开口,“我也知道他的手下不懂事,但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彼杉羽闻言眼神一冷,“田叔,他的手下动了我的女人,你要我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雷洛斯的笑容有些尴尬,“阿豹,你自己跟阿虎说吧!” 萧新杰点点头,清了清喉咙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姓胡的那一老一少是你那个女人的叔叔和弟弟,他们自己家务事搞不定,所以我那两个手下才去找麻烦,若我早知道,我会阻止。” 他做作的叹了口气,“真是抱歉,你也知道,我们帮众太多了,素质也良莠不齐,所以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们虎、豹本是一家,没必要为了个女人伤和气,至于那两个姓胡的,我已经各断了他们一手一脚,把他们赶出帮了。” 彼杉羽听到这里用力一击桌,“帮规明订--不能动用私刑,你凭什么断他们一手一脚?!”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他讽刺的反问:“宰了他们吗?” “对啊!”雷珊婷在一旁很不是滋味的开口,“看来你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有这么怪的亲人,只有你把她当宝。” 彼杉羽皱眉看着雷珊婷,他一向不打女人,也不想跟女人计较,但若她太过份,他可不敢保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干么这么看着我?”雷珊婷看到顾杉羽骇人的眼神原本有些迟疑,但因为自己的父亲在场,所以也壮起了胆子,“我爸和聂叔可不会同意你娶个乱七八糟的女人。” “冰梦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他的声音隐约透露了阴沉。 “她--” “婷婷!”雷洛斯看出顾杉羽已经动怒,连忙制止自己的女儿。 她不悦的一个跺脚,不是很情愿的闭上了嘴。 “要善了也行,”顾杉羽冷冷的说:“总之豹堂要把人给我交出来,包括冰梦的母亲。” “冰梦?!”萧新杰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小美人儿叫冰梦啊?看你的样子,还会宠她一阵子吧?!看来她的滋味真的不错。” 彼杉羽闻言,握紧了拳头。 聂正宪缓缓的握住了顾杉羽的手,“冷静点,阿虎!” 他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关控制自己的脾气。 “阿豹,”聂正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新杰,“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别再让人听到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以免人家说我们青龙帮尽出些不入流的堂主。” 萧新杰闻言,脸色微变。 “至于伤了阿虎女人的那对父子,既然你已断了他们一手一脚,那就当这事结束。”他继续说道,“阿虎要你放的人,你也放了吧!本是同根生,不要斤斤计较,可以吗?” 萧新杰硬挤出一个笑,“聂叔开了口,当然可以。” “很好,”聂正宪瞄了他一眼,“别为了个女人坏了两兄弟的和气,知道吗?” 然而两人都没有响应。 聂正宪皱起了眉头。 “算了吧!”雷洛斯开了口,虽说事前他同意将这件事给聂正宪处理,但看来两个小伙子并不打算善了,他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事要宣布,“今天来,除了要处理阿豹手下伤了阿虎的人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此话一出,顾杉羽和萧新杰同时看向他。 “我已经老了,也想跟你们聂叔一样退休了。”他语出惊人的说。 “阿豹,”他看向萧新杰,“你精明而且又会带人,我一向放心的将酒店、睹场交给你,而你也做得有声有色。” “那是雷叔的栽培。”萧新杰被夸得很得意。 “至于阿虎,”他转向面无表情的顾杉羽,“要不是有你,我们青龙帮也不能如此轻易的转型成功,你的聪明才智使我们青龙帮不再只是个黑道帮派,而是个道地的生意集团,这是你的功劳。”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杉羽的口气依然不冷不热。 “我只有一个女儿,”他指着坐在一旁的雷珊婷,“谁娶了她,谁就可以坐这帮主的位子。” 萧新杰闻言,眼睛一亮,雷洛斯会有这个想法,早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这几年,他可说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雷珊婷。 “婷婷很喜欢你,阿虎,”雷洛斯却看着顾杉羽说道:“虽然你现在有个女人,但玩玩就算了,你跟婷婷就找个日子结婚吧!” 萧新杰的脸色大变。 彼杉羽冷冷的看着雷洛斯,“抱歉,雷叔,我不能娶珊婷!” 原本在一旁笑得甜蜜的雷珊婷闻言,笑容隐去,立刻站起身,“阿虎,你说什么?” “我无法娶妳。”他与她的目光直视,“我爱的是冰梦。” “那个白痴!”她难以置信。 彼杉羽狠狠的瞪向雷珊婷。 她乍见他的眼神时微退了一步,但她立刻稳住,仰起下巴,“难道不是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帮里的人早就传开来,那个丫头不过是个喜欢看小说、爱作梦,梦想成为黑道大哥女人的白痴罢了。” “但是我要娶她,”他的口气没有太大起伏,“她不是在作白日梦,因为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雷珊婷还是不愿相信顾杉羽会直截了当的拒绝她。 “娶我,你就可以得到青龙帮。” “青龙帮--”他摇摇头,“留给想要的人吧!”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随即转头寻求支持,“爸爸,你不说些什么吗?” 雷洛斯皱起眉头,“阿虎,你要想清楚,娶婷婷跟那个女人所能带给你的附加价值可是天差地别。” “谢谢雷叔抬爱,”顾杉羽淡淡一笑,“帮主这个位子我坐不起。”他看向聂正宪,“聂叔,你也认同我吧?” 聂正宪沉默了一会儿,当年的他不也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所以把青龙帮让给雷洛斯,没想到他一手带出的得意手下也作了同样的选择。 “我相信你的选择。”聂正宪看向雷洛斯,“老雷,就别逼阿虎,若他真被咱们逼着娶了婷婷,他不爱护她,我们岂不是害了婷婷吗?” 雷洛靳无言以对。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虽说他是青龙帮帮主,但实权早就在虎、豹两堂堂主的手上。 不过两者还是有些分别的,豹堂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在台湾著名的帮派,成不了太大气候,但是虎堂就不同。 虎堂主导青亚运输集团,据点遍布全世界,而属于青龙帮的股份实际下过占了集团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在迈格手中,而他将集团的主导权交由顾杉羽,自己挂名总裁,每年坐享千万红利,若因为顾杉羽不娶婷婷,他就跟他撕破脸,最后吃亏的只会是青龙帮。 “好吧!”两害相权选其轻,“既然阿虎不愿意,那么跟婷婷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爸爸!”雷珊婷没想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轻易就放弃了。 “婷婷乖,”雷洛斯拍了拍女儿的手,“以后爸爸还会替妳找个更好的男人。” “我不要!”她气愤的跺着脚。 彼杉羽没空理会千金大小姐发脾气,他用眼神示意了下便离开了。 萧新杰见了,立刻跟出去。 “你想怎么样?”他在庙外挡住了顾杉羽的去路。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顾杉羽冷冷的看着他。“是男人的话,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别为难女人。” 萧新杰瞪着他,他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连帮主位子都拱到他的面前,他也可以眉头不皱一下的就拒绝。 “冰梦的母亲请你在中午之前送到我家,”顾杉羽漠然的说:“今天聂叔出面,我当昨天的事算了,但别再有第二次,不然--别怪我!” 淡淡说完,顾杉羽径自上车离开,留下气愤不已的萧新杰。 沈冰梦的母亲--韩雪子在中午之前被送进了顾家。 白维介检查过后,证实韩雪子长期被注射海洛因,已经成瘾,并且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所以神智已经不清。 看母亲瘦得只剩皮包骨,而且全身抖动着缩在床上,沈冰梦的眼泪流个不停。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哭成了泪人儿,再怎么样,她的妈妈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啊! 彼杉羽紧搂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别哭!妳自己的身体也还没好,别太难过了。” “现在怎么办?”她看着白维介问。 “送勒戒。”他直视着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沈冰梦娇小的身躯缩在顾杉羽的怀里,她几乎不忍看母亲痛苦的样子。 “送勒戒。”顾杉羽替她下了决定,“等伯母情绪好一点的时候,找方仔替她录口供。” 方仔现在是一线二星的警官,在警界有一定的影响力,平时与他颇有私交。 “虎哥,”在一旁的阿山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青龙帮规定不能买卖毒品,谁违反了帮规,就照帮规处理。”他冷静的下了命令,“把青龙帮围管的酒店、赌场资料交给方仔,我想该是再次整顿青龙帮的时候了。” 阿山的脸色凝重,点头交代了下去。 白维介请了几个人帮忙,一起将韩雪子给送上了车。 沈冰梦原想跟着去,但却被顾杉羽给拉住。 “别去!”他替她擦去眼泪,“别忘了,妳也是病人。” “可是,我妈妈--” “她现在认不出妳来,等她好一点的时候,妳再去见她,这样对妳或对她都比较好。” 他的话使她无法反驳,确实,韩雪子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我叔叔和弟弟呢?” “阿豹怕我找到他们,供出伤害妳的主使者是他,所以派船让他们偷渡,看来,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他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他不愿意她和韩雪子再为两个不值得的人伤神。 事情演变至此,或许他们离开是最好的结果吧!沈冰梦无力的靠在顾杉羽的怀里,悲伤的心想。 “别难过。”顾杉羽紧抱着她,“妳还有我。” 她点点头,是啊!还有他--若没有了他,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休息了一个星期,沈冰梦才回到学校去上课。 经过顾杉羽细心的照料,她的身体状况恢复良好,不过最令她开心的还是韩雪子的毒瘾已经控制住,而且神智也渐渐恢复清醒了,她终于相信恶梦已经远离了。 “妳还好吧?”一大早,范慧君关心的看着她问。 沈冰梦露出招牌笑容,“妳看我有哪里不好吗?” “拜托!”范慧君轻打了她一下,“妳知不知道这个星期学校谣言满天飞?” “什么谣言?!”她虽然不八卦,但对不知道的事还是挺好奇的。 “学校都在传,妳叔叔打算把妳推入火坑,但妳不从,所以半夜逃家,谁知道却被人强暴了,还受了重伤,躺在医院里。” “不会吧?!”沈冰梦一脸的惊奇,然后笑了出来,编这故事的人,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妳怎么还笑得出来啊?!”看到她的笑容,范慧君感到不可思议,一般女人听到这种谣言,气都气死了,但偏偏她不是这样。 “这个故事挺有趣的啊!”沈冰梦还是哈哈大笑,“妳不觉得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范慧君没好气的心想。亏她还为她打抱不平,搞了半天,人家大小姐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恢复上课的第一天,沈冰梦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度过,但她却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反正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若为那种子虚乌有的事情生气,实在挺无聊的。 “我们导师前天生了个女生。”范慧君说道。 “真的啊!”沈冰梦一脸的羡慕,“我也想生女宝宝。” “妳疯了啦!”范慧君瞪着她,“妳才十八岁就想生小孩,妳真的是脑袋不正常。” 她的嘴巴一撇,不多说,只问道:“那我们代课老师是谁?” “missli!” 她这不可笑不出来了,李文玲当她们的代课老师,天啊!她可以想见自己在高中最后这一个多月可能会不太好过。 “妳也不要苦着一张脸,那是因为原本的代课老师临时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请missli代替,等过几天代课老师身体状况ok,missli就还是英文老师,妳忍受她的时间也只有英文课的时候。” 怎么她惧怕李文玲有那么明显吗?沈冰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上课钟响后,刘婉玲突然冲进教室里头。 “我们代课老师来了!”她兴匆匆的说。 看来她不那么倒霉嘛!沈冰梦笑了开来,今天第一天销假上课,代课老师就来了,她可以不用忍受李文玲了。 “是个男的,而且好酷喔!”刘婉玲一脸如梦似幻的神情,“而且穿著三件式西装,好绅士,一副王者的样子。” “拜托!来的人应该只是个代课老师吧!”沈冰梦不解的说,“妳说得像是什么精明能干的巨人似的。” 刘婉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妳闭嘴啦!反正妳就继续去作妳那个当黑社会老大的老婆的春秋大梦,凭妳的格调,妳也只能配那种粗人而已。” “阿虎不是粗人。”沈冰梦咕哝着,她并不希望听到别人用不好听的话语批评自己的爱人。 远远的就听到李文玲的笑声由远而近,其中还掺杂了几句男性有磁性的低语,惹得李文玲更是娇笑连连。 “就是这间。”李文玲先走了进来,“三年七班,现在共有三十二位女学生。” “妳的意思是说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要跟这三十二位女学生生活吧?” “不,”李文玲笑着指正,“是三十三位。” 众人不解的看着她,三年七班本来就只有三十二位学生啊!几时多了一位? “就是我。”李文玲指了指自己。 “天啊!像花痴一样。”范慧君忍不住低语。 她相信班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同她,除了那个神经一向很大条的沈冰梦以外。 她转身看着沈冰梦,意外的看到她正一脸困惑的盯着代课老师。 她推了推她,“妳干么?我们代课老师是挺酷的,怎么?连妳也被迷上了?!” 她早就被他电得天翻地覆了。 沈冰梦不解的看着代课老师,她不知道顾杉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成为她的老师。 那a按呢?谁来跟她解释啊!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阿山和小胡子也形成焦点,两人各有各的型,一下就有了拥护者。 “他们是我的朋友,陪我一起来看看。”顾杉羽淡淡的解释,“高的叫阿山,有胡子那个,妳们就叫他小胡子好了,这样比较亲切。” “顾老师怎么说,我们当然就怎么做。”李文玲犹如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自以为柔情万千的说。 “天啊!我快吐了。”范慧君忍不住低下头做出嗯心状。 不过身旁的沈冰梦更敢,她直接就恶了一声,然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奇怪,她今天早上起床胃口不好,只喝了一杯牛女乃,那还是被顾杉羽硬灌的,现在怎么在她的胃里造反呢? “沈冰梦!”她肖想了三十几年想嫁人,今天好不容易出现了个“极品”,偏偏这个爱作白日梦的小丫头又来坏事。“妳给我出来!” 沈冰梦猛吞着口水,企图压不想吐的感觉。她站起身,缓缓走向讲台,面对着李文玲。 “妳刚才是什么态度?”李文玲指责着,“跟顾老师道歉!” 她才不想跟他道歉,要不是他早上逼她喝那杯牛女乃,她现在根本就不会想吐。 “沈冰梦!”李文玲的口气没什么耐性。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反胃感,面对顾杉羽,“对不起,顾老--嗯!” 连忙把头一闪,但没办法,酸腐的白色物体还是吐到了他那双造价不菲的手工皮鞋上,连裤管都不放过。 看到沈冰梦的表现,李文玲都快晕了,她真不知她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学生。 “missli妳别生气,她可能不舒服。”范慧君连忙站起身,对李文玲说道。 “天啊!彼老师的鞋子跟裤子!”李文玲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彼杉羽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他注意到沈冰梦脸色的惨白,“我请我朋友再去拿干净的过来换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李文玲连忙道歉,“其实班上学生都很乖,除了她比较怪以外。” “是吗?”他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冰梦没好气的瞪着他,今天这笔帐,她一定要算到他的头上去。 “沈冰梦妳现在去给我拿拖把把这些秽物处理好。”李文玲下令。 “没关系,”顾杉羽抬头环视四周,“妳回去坐好。妳们班上打扫的东西在哪里?” 几个同学楞楞的指着身后的铁柜,顾杉羽走过去拿了抹布和拖把,然后月兑掉自己的西装外套。 “对不起,”他对李文玲说:“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李文玲当然乐意得不得了。月兑下外套、只穿著夏季薄衬衫的顾杉羽,肌肉结实又硬朗。 不单李文玲还包括许多同学,早就被他几个动作,几句话迷得团团转了。 “这怎么可以让你做呢?”李文玲看他竟蹲在地上擦地,不由得惊讶万分,连忙也蹲下来,“这我来就好。” “无所谓,只是个小动作罢了。” “顾老师,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男人。”她忍不住称赞。 “或许吧!”他动作很快的将一切给整理妥当,而阿山已经回去拿干净的裤子、鞋子了。 “这节原本是体育课,因为外头下雨,所以我们就跟体育老师情商,请他让我趁这时间介绍一下新来的代课老师。”李文玲站在讲台上,含羞带怯的柔声说着。 上她的课那么久,沈冰梦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这么温柔。 “现在我们就给新的老师拍拍手!” 彼杉羽站在讲台后,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学生,目光在沈冰梦身上停留了较多的时间,不过没什么人注意。 “贵班的导师请产假,一直要到妳们毕业典礼才能回来,所以这一阵子就由我来陪妳们冲刺。妳们老师已经排好了妳们应该读书和考试的进度,我会尽可能的配合,希望我们能够相处、合作愉快!” 他说完,又是一阵掌声。 “现在,我想听听班上同学的目标是什么学校,可以吗?” 大家妳看我、我看妳,再转回头看顾杉羽。 “好,”他也很干脆,“那就一号一号来吧!顺便自我介绍一下,让我认识认识妳们。” 就这样,众人轮番上台,有台大财经、有静宜英文、有政大外交,听起来都不错的目标。 然后轮到了沈冰梦--周遭开始响起了笑声。 “顾老师,她就跳过吧!”李文玲在一旁说道,她可不要沈冰梦坏了顾杉羽对他们学校的好印象。 因为她方才听校长说,这男人可是耶鲁财经毕业的高材生。 “每个人都要介绍,怎么可以独漏她呢?”他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说说妳的目标。” 沈冰梦站起身,觉得头重脚轻,但还是忍住不适走到讲台。 “说吧!”顾杉羽坐在她的面前,一脸兴趣盎然。 奇怪,她怎么有个感觉,他是来看她出丑的呢?她想瞪他,但碍于李文玲在身旁,所以只好安份点。 “我……叫沈冰梦,”她嘟着嘴,顿了一下,“我不想考大学。” 李文玲对天一翻白眼,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不想考大学?!”顾杉羽故意似的问道,“那妳想干么?”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我想结婚!” 她一说完,全班哗然。 “白痴才会娶她。”有人很毒的话传过来。 “我说完了,可不可以不去了?”沈冰梦有些动怒的说。 “可是妳还没说妳想嫁谁,想结婚总要有个对象吧?” 她在心中诅咒着他,“我要嫁给黑社会老大,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因为我相信他会保护我,可是没想到他也挺会耍人的。” 彼杉羽闻言,不由得笑得开怀。 李文玲见了也陪苦笑脸,“真是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这么直截了当,不是很可爱吗?” 嘟着嘴,沈冰梦转身要走回自己的座位,但突然觉得地不平,一个踉跄,顾杉羽眼明手快的长手一捞,将她给捞进自己的怀里。 “妳怎么了?”他焦急的问。 “恶心!”她不悦的说。 “沈冰梦,注意妳的态度!”李文玲瞪着她,巴不得自己是那个被抱在顾杉羽怀里的人。 “missli,我想她可能生病不舒服,我带她去看医生。”顾杉羽才顾不得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代课老师,他的全副精神都到了沈冰梦身上了。 “不需要,我看她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有些中暑,送她去保健室就成了。” “那么保健室在哪里?” “至善楼一楼。”李文玲表示,“顾老师,你不会想这么抱着她去吧?” “不行吗?” “她可以自己走。”她有些酸溜溜的说。 “若她晕倒在半路上怎么办?”顾杉羽不放心的说:“我得看她检查没事才能安心,学生就暂时先交给妳。” 李文玲看着他亲密的抱着她所教过最奇怪的学生离开,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这个老师好体贴喔!”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下次换我来晕倒,让老师抱去保健室!哇--好浪漫。” “要考试了,别在这作春秋大梦!”李文玲火大的骂着她们。 开什么玩笑!要晕也是她先晕,这沈冰梦竟然跟她抢,真是找死。 第九章 “我知道,你是新来的帅哥老师。”一将沈冰梦抱进保健室,保健室的护士阿姨立刻认出了顾杉羽。“我们学校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么年轻又帅的老师了,你进来我们学校一定抢手得不得了。” 不知为何,沈冰梦闻言感到很生气,她瞪着他,不知道他干么无缘无故跑来女校当老师。 “妳怎么了?”她躺下之后,护士阿姨立刻关心的询问。 “胃不舒服。”沈冰梦的语调有点虚弱。 “早上有吃东西吗?” “没什么胃口,但喝了杯牛女乃,不过……”她抬头看了顾杉羽一眼,“刚才觉得有点反胃,所以吐掉了。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头很晕。” 护士阿姨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模了模自己的耳朵。 “这个情况多久了?” “好几天了。”她老实的回答。 “对不起,若我没记错,你是--顾老师?” 彼杉羽点点头。 “你是她们班的代课老师?” “对,”他回答,“一直带到她们毕业。” “既然如此,”护士阿姨叹了口气,“你就在旁边听吧!”她转头面对沈冰梦,“妳多久没来了?” “什么东西多久没来了?”她困惑的回视着护士阿姨。 彼杉羽的心一惊,护士的意思该不会是…… “她怀孕了是不是?”他直截了当的问。 护士阿姨叹了口气,“初步判断似乎是如此,但还不肯定,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看着沈冰梦,“妳十八岁吧?!我真搞不懂妳在想些什么,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不良份子对不对?总是想嫁给黑社会老大,我看妳这辈子都毁了啦!” 沈冰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算着自己的mc多久没来,然后她露出一个笑容,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妳还笑得出来?!”护士阿姨简直快疯了。 “我要生女儿。” 她接下来的话更让护士阿姨傻眼,她没有像一般知道自己未婚怀孕女子的害怕羞愧,还大声的说要生女儿!这世界还真是反了。 “这件事情,我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校长。” 护士阿姨一推眼镜便站起身,去拿电话。 沈冰梦的手立刻握住彼杉羽的,“你高不高兴?” 彼杉羽先是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忍不住搂住她,吻上她的唇,给了她激情的一吻。 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护士阿姨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快晕了,而她也真的晕了过去。 彼杉羽和沈冰梦像闯了大祸的小孩似的把她给抬上病床,又拍又摇的试图让她快点醒过来。 “我的天!我的天!我作了一个好可怕的梦,老师竟然在跟学生热吻,那个学生还怀孕了--”一醒来,护士阿姨就哇哇大叫。 “阿姨,”沈冰梦甜甜的对她说道:“妳不是作梦,妳看到的都是真的。”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其实不瞒妳说,冰梦是我的女人,”顾杉羽的手环住沈冰梦的肩膀,“因为之前受了点伤,今天回来上课,我不放心她,所以才来这里当代课老师,想要就近照顾她。” 护士阿姨听得一楞一楞的,但奇异的,看到顾杉羽的样子,她竟然有一点感动和……羡慕。 “你们打算结婚吗?”她狐疑的问。 他肯定的点头。 “原本没打算近期内结婚,不过看来,不赶快不行,”他低头对沈冰梦一笑,“计划赶不上变化,对吧?” 沈冰梦得意的点点头。 “可是不管怎么样,”护士阿姨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得去跟校长解释清楚。” “这点我会处理。”顾杉羽捏了捏沈冰梦的手,“妳再休息一下,我去见校长。” “我不用一起去吗?”她困惑的问。 他摇头,“我处理就好。” 她松开了拉住他的手,她相信他会处理得很好,她现在只要想着当妈妈的事就好,她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了。 彼杉羽最后动用了青亚运输集团的力量,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也让校长同意封锁沈冰梦怀孕的消息,让她顺利完成不到两个月的高中学业。 此刻,坐在快餐店里,沈冰梦满足的吃着汉堡和薯条。 “尽吃些垃圾食物。”顾杉羽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 “可是我只想吃点干的东西。”她俏皮的回道,“我们missli很喜欢你对不对?』 他喝了口可乐,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她推了他一把,“干么不说话?” “我整个人都是妳大小姐的了,还能说什么呢?”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说。 她闻言,笑得甜蜜,目光不经意的移到外头,她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 “干么?”他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最近怎么都有一群人跟前跟后的?” 他看了一眼,“我怕妳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她好奇反问,想到顾杉羽会突然冒出来当她的代课老师,这件事也不单纯。 “阿豹想对付我。” 她的神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那怎么办?你要小心点。” “要小心的是妳。”握着她的手,顾杉羽淡淡的说。 她不解。 “他若伤害妳,比直接拿刀伤我还要令我痛不欲生。” 她出神的望着他,他的话令她的心头涌起满满的感动。 “所以为了我,以后别独自行动,知道吗?”他叮咛。 她笑着点点头,“可是,我可以独自去上个厕所吗?” 他闻言失笑,拍了拍她的脸颊,“去吧!我也出去抽根烟。” 沈冰梦在洗手?前洗手,有人推门进来,她没有留意,拿着擦手纸擦干手。 抬起头,看到镜子反射出站在她身后的女人,她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她微点了下头,让了位置,打算离开厕所。 “妳等一下!” 听到身后的叫声,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妳叫我?” “废话,这里除了妳之外还有别人吗?”雷珊婷高傲的看着她。 “有事吗?”沈冰梦眨着迷人的双眼问。 看到她的模样,雷珊婷更是怒火中烧,“妳知道我是谁吗?” 她摇了摇头。 “我叫雷珊婷,是青龙帮帮主雷洛斯的女儿。” “雷小姐妳好。”她有礼的说。 她的态度令雷珊婷火大,“妳瞧不起我是吗?” “我没有啊!”她觉得冤枉。 “我告诉妳,小白痴!”雷珊婷站在娇小的沈冰梦面前,警告似的瞪着她,“阿虎是我的。” 看着她的表情,沈冰梦想,她了解了-- “妳喜欢阿虎?” “青龙帮上下没人不知道这件事。”雷珊婷对她怒目相向,“妳这个不知死活的白痴竟然跟我抢!这世上没人敢跟我抢东西。” “阿虎是人不是东西。”沈冰梦柔柔的说道,“很抱歉,虽然妳喜欢阿虎,但阿虎喜欢的人是我。” 她的话听在雷珊婷的耳里无异是“种严重的挑衅。 “妳的意思是说妳下退让?” “感情的事怎么可以说让就让?!”她觉得有趣。 雷珊婷的眼神一冷,不再多话,掏出身上的小刀,在沈冰梦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之前,在她的手臂划上一刀。 沈冰梦没有尖叫,因为她被吓住了。 鲜血从她的手臂不停的涌出来,她看着血流如注的手,脑袋一片空白。 雷珊婷正打算往她的脸划下第二刀时,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声尖叫。 沈冰梦这才回过神,按住自己手上的伤口,险险的避过了雷珊婷落下来的第二刀。 听到厕所传来的骚动,顾杉羽的心一惊,冲进了女厕里。 阿山已经快他一步进入女厕,将雷珊婷给抓住,她还不停的挣扎,吼着要杀了沈冰梦。 彼杉羽二话不说的将沈冰梦打横抱起,急忙的将她送去医院。 “我觉得她一定很喜欢你。”在急诊室里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沈冰梦若有所思的说。 彼杉羽冷着脸,此刻的他无法跟她谈及雷珊婷这个女人。 “她好可怜。” 听到她的话,他感到难以置信,她被雷珊婷伤害了,竟然还说对方很可怜?! “妳到底在想些什么?小傻瓜!”他忍不住抱着她问。 “本来就是,”她叹道,“她爱你,但你不爱她,难道不可怜吗?” “收起妳的同情。”他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医院,低头吻着她,“她不值得妳费神。” “不。”她抚着他的手,语气轻柔但坚定,“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一时冲动,而且她是你大哥的女儿,我不想你出事。” 他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只是搂着她,不发一言。 雷洛斯知道雷珊婷的作为之后,颇为生气,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舍不得责罚。 彼杉羽在安顿好沈冰梦,等她入睡之后,才到雷家。 雷家内外有许多帮众,他们大概都耳闻了风声。他进了雷家大宅,雷珊婷一脸倔强的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她立刻迎上去。 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珊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有事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冰梦,妳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要那个白痴离开你!”她也不惧怕他怒气的嚷道。 彼杉羽控制不住自己怒气的将手伸到她脖子上,用力的掐住她。 “阿虎!”雷洛斯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么激动,焦急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有种就掐死我好了,”雷珊婷心想索性玉石俱焚,“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等你死了,那个小贱人也别想活命。” “妳到底想怎么样?”顾杉羽的手微微用了力。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我要你!” “妳别作梦了!”他震怒的看着她。 “阿虎,把婷婷放了!”雷洛斯大声吼叫着。 几个手下上前来打算将顾杉羽给拉开,但他们还没碰到他,他已经放开了雷珊婷。 雷珊婷得到自由之后,大口的喘着气,恨恨的看着顾杉羽。 “说!”顾杉羽的口气足以使地狱都结冰,“妳到底要怎样才同意不去打扰冰梦?” 她高傲的甩了甩头,“阿豹!” 原本在一旁看着好戏的萧新杰没料到她会突然叫唤他,他缓缓的走了出来。 彼杉羽看了看他,又看着雷珊婷,“妳想怎么样?” “跪下来,”她给顾杉羽下了道难题,“像狗一样的爬过阿豹的胯下!如果你做得到,我就成全你跟那个贱人。” 萧新杰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婷婷!”雷洛斯脸色大变,没料到女儿竟然会要顾杉羽做这种屈辱的事。 “你不是很爱她吗?不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雷珊婷讽刺的看着顾杉羽。 “妳开什么玩笑,叫虎哥做这种事!”虎堂的人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堂主受此侮辱。 雷珊婷没对任何声音做出反应,只是看着顾杉羽,等着他的决定。 彼杉羽看着雷珊婷,他可以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冰梦,但百密一疏,今天还是让雷珊婷伤了她,而他不能容许日后有一丝可能发生,更何况现在冰梦怀了他的孩子。 他深吸了口气,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之下跪了下来。 雷珊婷愕然的看着他,她没料到他真的愿意…… 她看着他爬过了萧新杰的胯下,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虎堂堂主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忍受胯下之辱。 她输了……输给一个任何一方面都比不上她的小女生! “这样可以吗?”顾杉羽完成了雷珊婷的难题,站起身,高傲的仰着下巴看着她问。 咬着下唇,她哭泣着,然后转身跑上楼,她输了--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属于她。 雷洛斯心疼的看着冲上楼的女儿,不由得脸色一黯,他目光愧疚的看着顾杉羽。 “阿虎,今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刚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他指的是方才顾杉羽爬过萧新杰胯下的事。 彼杉羽看着一脸得意的萧新杰,知道此事不可能会被人遗忘,但为了冰梦,他认了。 “雷叔,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也无所谓,”顾杉羽淡淡的说,“我想,像我这种没种的人,堂主这个位子,我是坐不起了,你另外找人接手吧!” 雷洛斯闻言,神情大变。 “若日后青龙帮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依然义不容辞。” “你要退出青龙帮?”他难以相信事情会如此转变。 彼杉羽摇摇头,“不,不是退出,只是不想再继续跟人争斗下去,我只想做个平凡的生意人,跟自己所爱的女人平静的过日子。” “你的意思是,你不当虎堂堂主,但还是要霸着青亚运输集团副总裁的位子吗?”萧新杰不悦的说。 青亚运输集团他已经肖想很久,若是阿虎离开,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手了;最近他被条子盯得很紧,得到青亚也算出了口鸟气。 “就算副总裁的位子我不要,你要得起吗?”顾杉羽看着萧新杰冷酷的问。 “我为什么要不起?!”萧新杰与他怒目相向。 “就连雷叔都要不起的位子,凭你……下辈子吧!” “你是什么意思?”他火大的说。 彼杉羽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想,这一辈子,他是不会再踏进雷家大宅一步,青龙帮虎堂堂主……已经成为他回忆中的一部份。 “他这小子到底在属什么?”萧新杰啐道。 雷洛斯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求去,而他竟然无能为力。 他叹了口气,坐下来,感到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周遭的吵杂声,他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夏风吹来,令人昏昏欲睡。 “回房去好吗?”抱着沈冰梦坐在摇椅上看星星的顾杉羽柔声的说。 她摇摇头,“再等会儿。” 他也没多说什么,依然抱着她。 “以后你就不是虎堂堂主了。” “对啊!”他的嘴角微扬,“妳也当不成大哥的女人了。” 她笑着窝在他的怀里,曾经她是想要做大哥的女人,但是现在她明白,重要的是爱情而不是外在的头衔。 “对不起。”他抚着她的伤口,心疼的说。 “别傻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她抬头吻了吻他的脸颊,“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接手青亚运输集团。”他把玩着她的头发,“等妳毕业之后,我们到美国去吧!” “美国?!”她坐直身躯,惊讶的看着他。 “对,青亚运输集团的总公司在美国。”他淡淡的笑道,“以前是因为聂叔的交代,所以我接了虎堂,才不方便离开台湾,但现在虎堂我交了出去,这里--我不想再留,太多的是非,我不想这些影响我们日后的生活。” “可是青亚运输集团是青龙帮的--” “不,”他摇头,“集团是迈格的。” “迈格?!”她楞楞的重复了一次。 “我告诉妳一件事,”他的手环着她的腰,轻柔的说:“我爸妈很早就过世,我是爷爷养大的,我跟他一向不亲,他很气我不学好,一直到他死后,我才惊觉,我真的很不孝,他希望我能读完大学,这是他的遗愿,所以我就去读书,我是耶鲁财经系毕业的。” “哇!”她惊讶不已。 “怎么?不相信我?” 她连忙摇头,在她心目中,他就跟天神一样那么厉害,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厉害而已。 “可是入了青龙帮成了不归路,加上那时候聂叔的身体不好,所以毕业之后我只好回到台湾来帮他处理帮内的事,替青龙帮入股成立了青亚运输集团,让帮众有份正当的工作,回复正常人的生活、” “你好伟大!”她赞叹的说。 “青龙帮在青亚运输集团所占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其它的股份在迈格的手中,而我……就是迈格。” 看着她微开的嘴巴,他笑着吻了她一下。 “到了美国之后,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了,妳愿意当个普通人的太太吗?” “你明知道我这辈子缠定你了,你还问这种问题!”她没好气的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吻着。 经历了风风雨雨,才能体会,其实平静的生活才是最终追求的。 机场的出境大厅里,沈冰梦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彼杉羽无力的站在一旁,看着她跟好友话别。 连咏雯拍了拍她,“妳不要哭了好不好?妳哭得活像在演十八相送似的,只不过是去美国嘛,要回来很快,我们要去也很快,妳别哭成这样,好不好?” “可是我就是想哭啊!”沈冰梦擤着鼻子说。 她对天一翻白眼,看向顾杉羽,“拜托!你制止她一下好吗?” 他拿她有办法就好了!彼杉羽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慧君!”看到高中最好的同学的身影,沈冰梦更是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妳干么啊?”范慧君拍了拍她的背,“哭成这样?!妳没事吧?” “妳要来美国看我!” “我会,”范慧君对她笑了笑,虽然她很意外毕业之后,冰梦就立刻离开台湾,但是只要冰梦能得到幸福,她也为她开心。“妳老公是哪一个?” 沈冰梦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顾杉羽。 范慧君这才注意到他,“顾……顾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因为怕我出事,所以才到我们学校当代课老师。” “不会吧?”范慧君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在高中里风靡了全校师生的顾杉羽竟然是冰梦的--老公?! “好险妳已经毕业了,不然让missli知道,她一定会死当妳,让妳毕不了业。”她喃喃的说。 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吧!看到顾杉羽走过来体贴的替沈冰梦将泪水擦掉,范慧君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我告诉妳,这一切都要感谢连姊姊。”沈冰梦对范慧君说道,“要不是她的婚友社牵线,我也不能认识阿虎。” 范慧君抬起头看着得意扬扬的站在一旁的美丽女子。 “婚友社?” “对啊,她是婚友社的社长。”沈冰梦窝在顾杉羽怀中,甜蜜的说:“她真的可以使梦想成真。” 连咏雯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范慧君惊奇的看着她。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顾杉羽揽着沈冰梦的腰,在她耳际说道。 他才说完,她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奔流。 “你快点带她走吧!我会被她的眼泪给烦死!”连咏雯挥了挥手,活像在赶苍蝇。 “连姊姊--” “妳妈妈我会帮妳照顾,等情况好转,我再陪她去美国找妳,好吗?”她打断沈冰梦的话,主动说道。 “谢谢妳。”沈冰梦一脸的感激。 “慧君--” “考完试,我就去美国找妳。”范慧君也被她动不动就发动的哭功吓死了,忙不迭的说。 “那么--” “再见!”连咏雯和范慧君异口同声的说。 忍着笑意,顾杉羽轻拉着沈冰梦离开。 在台湾,他也有很多眷恋,但他要自己放下一切,他没有让自己的好友和手下来送行,他相信若有缘自然会再相会。 在登机的时候,他让她走在前头,登机室里的屏幕正播送着一则最新消息-- 道上一位著名的大哥,酒醉驾车被警方临检,不顾盘查,冲撞警车, 警方对车内开枪,这名大哥身中三枪,生命垂危,警方并在车内搜出大批毒品和改造枪枝…… 彼杉羽淡淡的看了眼,看着沈冰梦已经快了几步,他连忙跟上,这些恩恩怨怨真的已经离他远去了…… 他的手搂着心爱的女子一同登机,他的幸福现在在他怀里。 全书完 *欲知宋浩天与唐颖宜的爱恋情事,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06神奇婚友社之一《自备新郎》 *欲知霍腾雅与范品歆的幸福暗恋,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10神奇婚友社之二《样品宠儿》 *欲知杨浩筑和唐明月的破镜重圆,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13神奇婚友社之三《出墙妻》 *欲知维斯?金,查普顿和柳初秋的奉子姻缘,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18神奇婚友社之四《妈味缺老公》 *欲知石风星和殷洛璃的入赘情缘,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21神奇婚友社之五《娶你回家养》 *欲知杜仁毅和徐心语的大女人与小男人恋情,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29神奇婚友社之六《拐个小男人》 *欲知严少翼和于思苹的骗爱偷心,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035神奇婚友社之七《羔羊骗婚》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奇婚友社1:自备新郎 神奇婚友社2:样品宠儿 神奇婚友社3:出墙妻 神奇婚友社4:妈咪缺老公 神奇婚友社5:娶你回家养 神奇婚友社6:拐个小男人 神奇婚友社7:羔羊骗婚 神奇婚友社8:应征极道妻 神奇婚友社9:媒人婆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