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宠儿》 序 饼得很好的纹妈咪子纹 习惯了用电脑之后,拿笔的机会少了许多,而现在我竟然回过头,拿起毛笔练起字来,常在夜深人静时,写完稿后静下心写字,心静之后想些事。 在朋友眼中,我是少根筋的傻大姊,在家我是个让父母烦恼不已的女儿,在出版社我则是陈大哥和徐姊放心不下的作者。 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虽然已经生过了两个孩子,但在针对某些事物上的智商,我可能连十岁都不到。所以最后,朋友有事没事就找我聊,爸妈不停的带我出去走走,陈大哥、徐姊与我订下每个月的约会──想想,我是个很幸福的人对不对? 我曾经对自己怀疑过(或许现在还在怀疑),觉得自己不够好,做的事也不够完美,但我现在在众人的教导之下,学会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无法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相信因果吗?我相信,而不管前世今生是我欠对方或对方欠我,我想我们彼此都还清了。有些人,在来世,我还想再遇上,但有些人就免了吧!毕竟还清了,你不欠我,我不欠你,若真有来世,真要相遇,当个错身而过的陌生人就好。 长这么大,我没有恨过人,至今依然。或许会对人有埋怨,但恨……倒还真的没有。或许会有人说,那是因为子纹我幸运的没被伤害,若真是如此,我还真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但我并不是这样的,不恨是因为不想将时间花在“恨”这个字上头,只是我也不是神,对伤害我的人,我无法说原谅,因为原谅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太沉重。 最近的日子,总在写稿中度过,情绪绷到了极点,最后心一横,与几个高中同学忙里偷闲去礁溪泡汤,缓和紧张的神经。 终于认同徐姊跟陈大哥跟我说的话,只要你想过得好,你就一定会过得好。所以,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工作、孩子、休闲,甚至还有追求者,很有趣,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了。 不过令子纹最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同学竟然当著我的面,一直说我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没想到认识十多年的同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个女人,最后他还说,只要我愿意,要几个男人就有几个男人。 天啊!这算什么话,我不是花痴,我不要很多男人。而且老实说,很多男人还是当朋友就好,男女之爱……放在小说里很美,真实生活里,被柴米油盐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美得起来啊!所以我还是继续沉醉在我美丽的小说世界就好,现实社会的男人最好不要自找苦吃找上了我,因为那或许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当夏天被太阳晒得发昏的时候,心里头希望冬天快点来,而现下冬天真的来了,寒风一吹,令人不由自主的又怀念起了夏天……人果然都是不满足的。 习惯在夜晚写稿,所以在赶稿的日子里,子纹是个昼伏夜出的怪人。冬夜里,独自一人跟稿子奋战,心中想的不是暖暖的被窝,而是我的两个小宝贝,想著他们可爱的睡姿,想著此刻他们可能已经沉入甜美梦乡。真希望自己也能跟他们一起睡觉,但不成,工作在等著纹妈咪。至于陪baby一起入梦的“梦想”,还是等写完稿之后再说吧!可怜的纹妈咪…… 本来预计稿子写完之后,我想再去泡汤,不过今天徐姊一通电话打来,别说泡汤,我可能就连要抱著我家布丁、果冻一起睡觉的梦想都得要延后。天啊!为什么过年要到了,我就得赶稿呢?难道这是我玩了一整年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已经早上七点十一分,我得要上床睡觉,因为今天我计画带著布丁、果冻去看琉璃展,所以我最好先去眯一下,不然待会儿我可能会被他们两个整得当场晕在仙履奇缘的城堡前。 最近大家如果有空可以到新竹走走,今年新竹琉璃展是以仙履奇缘为主题,做得真是美呆了,我与布丁、果冻已经去了n次,还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很和善、很帅的工作人员,相信我,这真的是个很适合大朋友、小朋友的地方,欢迎来新竹玩喔! 楔子 “喂!你为什么哭?”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古老四合院前,大男孩蹦蹦跳跳的来到她面前。 大男孩不住在这里,他只是陪著自己的妈妈来这个叫台南的地方找妈妈的朋友,过几天他就要回美国了。 在秋天这个清爽的午后,他刚吃饱饭的在四周逛逛,却意外的发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绿眸令她吓了一大跳,这双对她而言异于常人的眼眸使她一时之间忘了哭泣。 他好脾气的耸了耸肩,很明白自己的眼眸跟这里的人不一样。 “我是外国人,不住在这里。”他一句话便安抚了小女孩的心。“你干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 她咬著下唇,考虑了一会后才指了指四合院里。 他的目光这才看到四合院里头传来诵经声,还有些人在走动著。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说我爸爸和妈妈死了。” 他一楞,“所以你在这里哭?” 她点了点头,“他们死了,就没有人陪我了。” “不会的。”他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你那么可爱,以后会有人陪你。” “舅妈说他们很穷,自己都养不活了,没辨法再多一个人吃饭。” 大男孩耸了耸肩,对这种话一点都不以为然,“别怕,事情不会更糟,总有一天白马王子会来陪你。” 他很清楚小女生们最吃这一套。 “真的吗?”她的眼泪止住,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但又被他所说的话深深吸引。 “当然!”他拍著胸脯保证,“我不会说谎。”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露出淡淡的笑,这个陌生的好心哥哥令她不安的情绪得到些许释然。 “这个给你。”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炼,挂到小女孩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她不解的把玩著椭圆形的坠子。 “我爷爷送给我女乃女乃的定情信物,我女乃女乃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再送给了我妈妈,我妈妈又给我,而我现在送给你。我妈妈告诉我说,得到这项炼的人,会幸福喔!” 听起来是个很贵重的东西,她得还给他。 他摇头,然后将坠子打开,里头有张他的相片,相片里的他正在打棒球。 “我叫霍腾雅,以后应该会在美国环球集团工作,因为那是我爷爷的公司。相信我,你会幸福,因为我把我的幸福项炼给了你。” 这一年,她是个八岁的小女孩,而他是个十五岁的大男孩。 他转身离开后,他们依旧过著各自的生活,不同的是,一个人遗忘了这段插曲,而另一个人却牢牢的记在心里。 第一章 连咏雯这个人只要一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是为了──钱。 开玩笑,她连咏雯是何许人也,她的神奇婚友社上个星期才凑合一对才子佳人,而她除了赚个大红包之外,还外加一大包的“赌金”。 所以她对接下来的赌局当然也是信心满满,更何况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新猎物,这使她更是有著必胜的决心。 她的新目标,一个英俊又斯文的男人,她想,替这样的男人找对象绝对不困难,若在一个月之内将他跟这世上的某个女人“送做堆”,红包不用说,单单那接下来的赌金就够她乐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觉了。 这些事若要顺利,先决条件是,她得先搞定那个英俊斯文的男人,这男人不多话,但嘴角总是弯起一个有礼的弧度。 虽然他说他现在不想结婚,但她相信,只要他给她一个机会,她会给他一个最完美的新娘。 就在这种种的因素下,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上流俱乐部的会员证,光明正大的进了俱乐部的pub里。 放眼望去三三两两的人,但就是没有她要找的目标。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连咏雯吓了一跳,她忙不迭的转过身,看仔细那个吓到她的短命鬼。 “你怎么在这里?”她忍不住放声嚷道。 夏泽对她激动的态度一扬眉,瞄了眼四周,pub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他们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脸一沉,拉著他来到角落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你在这里干么?”她压低声音,火大的问:“想要来破坏我的计画对不对?” 夏泽揉了揉额头,他才没那个兴致来破坏小红娘的计画。 “霍腾雅在里头。”他的手指了指pub里的一间包厢,“不过若我是你,我不会去打扰他。” 他很明白小红娘在打的是什么王意,他一向不认为霍腾雅是个好搞定的男人,偏偏这女人就是自以为是得紧。 “只可惜,你不是我!”皮包一甩,连咏雯头也不回的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 夏泽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一哂。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连咏雯这个神奇婚友社的老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现在他们之间有个赌局,在一个月之内,连咏雯得要促成一对新人,若成功,她便得到应得的赌金,若不成,她连大小姐就得供他使唤六个月。 这小妮子什么都好,就是禁不起激,只要用话讽刺个几句,她便可以拿身家性命跟你赌了。 不过他也佩服她,他是不知道她找对象的依据是什么啦!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挑的对象都不好惹,就如同现在正在里头打桥牌的霍腾雅。 人家明明上次就在宋浩天的婚礼上给了她一个软钉子了,谁知道她却一点都不知要放弃,看来只要她坚持的,她肯定会坚持到底。 想了想,夏泽站起身,也往霍腾雅的包厢走去。 连咏雯敲了敲门,不过等了许久都没有传来回应,她索性将门给推开。 ㄇ字型的沙发围著一张方桌,四个大男人随性的或坐或半躺著,在看到门打开时,不由自主的全将视线射向门口。 进包厢的她眼角瞄到了桌上散落的扑克牌。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霍腾雅缓缓的坐起身,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在光线的折射下,他的眼眸闪著有些神秘的绿色光芒,一向斯文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认得她,那个在宋家婚礼上不停缠著他的女人,一开始他以为她不过是他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名,谁知道她竟然是一间婚友社的社长,还作梦的要在一个月之内帮他找到老婆。 他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难道不知道他霍腾雅是何许人吗?若他真要找女人的话,他手一勾要什么女人没有,哪需要她这个好管闲事的人来替他找未来的另一半? “看来是找你的。”将手中的牌一丢,离门最近的雷捷圣站起身,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将连咏雯身形整个给掩住。 看到眼前的巨人,她在心中“哇”了一声,这个男人长得也不赖。 “你好。”她伸手挡住正打算离去的雷捷圣。 他低下头,眼底满是好奇,“有事?” 她二话不说的拿出名片。 他不知所以然的接过手,看了眼,“婚友社?!” 她兴奋的直点头,“我开的。我可以帮你找到美娇娘。” 雷捷圣先是一楞,然后哈哈大笑,美娇娘?!算了吧!他还想多自由个几年。他没有多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去。 坐在沙发上的杨浩筑看了霍腾雅一眼,虽然好友脸上没有多大改变,但看得出他因为聚会被打断而显得不快。 淡淡一笑,他也站起身,“你有事,我也先走了。” “等等,”一旁的李雅士也跟著站起身,“一起。” 深吸了口气,霍腾雅不发一语。 把握住任何一个可能赚钱的机会,她一一向他们递上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反正在场者,每人都得拿一张,当然啦!最好有机会可以让她为他们服务就更好。 “我不需要。”杨浩筑瞄了一眼,没有伸手的打算。 “为什么?” “我结过婚了。”他不带任何感情的欲越过她,却不经意的与她的肩膀擦撞一下。 听到他的话,李雅士轻笑出声。 “结过婚?”她被撞得踉跄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脸…… “你老婆很漂亮,但不快乐。”她喃喃自语的说。 原本已经离开的杨浩筑闻言,蓦然停下脚步。 李雅士对她一挑眉,“怎么说?” “因为……”总不能说她有透视人心的特异功能吧!他们不会相信的啦,所以她耸了耸肩,“猜的。” 杨浩筑牙根一咬,啐了句,“无聊!” 她瞪大了眼,她又做了什么事?只不过说句话罢了,竟然被说无聊?这个男人的修养实在有待加强。 “喂……” “小姐。”李雅士挡住她正打算去兴师问罪的脚步,“你要找的人似乎是腾雅。” 他对她一挥手,接著头也不回的离去,再与夏泽错身时,还不忘打声招呼。 看到这画面,又见夏泽满脸笑容的走来,连咏雯不是滋味的想,看来这夏泽认识不少“奇怪”的人。 “搞定了吗?”他笑笑的问。 “搞定什么?”她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 “他啊!”他用下巴努了努面无表情的霍腾雅。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她这才开始今天最主要的任务。 “霍先生……” “连小姐,”霍腾雅根本懒得听她废话,“我已经说过了,我暂时不打算娶老婆。” “你不要那么铁齿,有老婆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而且早也要娶、晚也要娶,还不如早点将婚事办一办不是比较好吗?” 他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女人啊? “暂且不提我现在没有对象……” “我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帮你找对象啊!”她脸上满是笑意,“而且像你长得那么帅,我保证一个星期内就可以帮你找到理想的另一半。” 她当挑对象就如同挑鸡蛋那么简单吗?霍腾雅真觉得圣人都会被她给打败。 “把她给带走。”压下心中的怒气,他对站在不远处、始终不发一言的夏泽说道:“我知道你认识她。” 夏泽的嘴角扬起,“其实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别忘了霍家三代单传,你爷爷身体又不好……” 他瞪了夏泽一眼,烦,真不知道他们霍家干么要跟夏家有什么鬼亲戚关系!偏偏夏泽的妈妈姓田,而他妈妈那么刚好也姓田,还跟夏泽的妈是双生姊妹花──一对疯狂的双生姊妹。 “你最好别在我妈面前说什么。”他语出警告。 “我不会。”夏泽想也不想的摇了下头。 见状,他一脸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的迳自站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喂……” “我劝你不要再跟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他的眼睛一眯,全身充斥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连咏雯一楞,虽然离他有一小段距离,但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浑身上下充满的怒气,看来她是惹恼他了。她耸了耸肩,决定暂时放过他,反正现在这个男人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认识他?”她转而面向夏泽。 他点点头。 她大惊失色,“先说好,不可以使小人计谋。” 忍不住的,他对天一翻白眼,基本上,会使小人计谋的好像是她自己才对。 “听到没有?”她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 “听到了。”他的口气里满是无奈。他这个征信社的社长看来当得也挺窝囊的,竟然被她这个小丫头呼来叱去。 “他平常都会去哪里?” 听到她的话,他没有回答。 “你干么不说话?”她皱眉看他。 他带笑的看著她,“你是要我替你调查吗?” 她的脸色一沉,这个死夏泽看不出来也挺爱钱的,她瞪了他一眼,“对啦!多少钱,等月底一次给清。” “没问题。”他比了个ok的手势,“明天一早你便会收到霍腾雅的一切资料。” “好。不过话先说好,咱们是旧识,你要打折喔!”她只要一提到钱,就算只有一块,她也要斤斤计较到底。 夏泽一样好脾气的点头,接著和她走出俱乐部来到外头。 连咏雯坐上自己的机车,一边扣著安全帽的带子,一边想著,然后说:“也不要说我欺负你,这样吧!你就给我打个三折好了。” 他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种话全世界也只有她说得出来,三折?!她干么不索性叫他“撒米速”算了? 这小妮子,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 第二章 拿著从速食店买来的冰淇淋,连咏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目光则是紧盯著手上的资料。 还真看不出来那个姓霍的有那么大的来头。霍家是由三代前慢慢发迹,他的祖母是个红发绿眼的外国人,但祖父却是个道道地地的中国人,祖籍在江苏,他的母亲是台湾台南人,这也就解释为什么他会有一双绿色的眼眸,但却有一口讲得纯正的中文。 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七十公斤,美国环球集团总裁霍翔峻的独子,哈佛大学企管博士、经济硕士,精通六国语言,居住美国,但将在台湾分公司处理业务到明年三月,若单就环球在美国的资产而论,这个霍腾雅身价至少十亿美金跑不掉。 哇哩咧!这是不是人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姓霍的那么有本事,看来要找到一个足以令他看得上眼的女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戴著太阳眼镜,她抬头看著眼前这栋宏伟的建筑,这是美国环球集团在台湾的分公司,也是霍腾雅上班的地方。 她到底该不该放弃呢?连咏雯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跟夏泽的约定只有一个月,而霍腾雅显然是看不上平凡的女人,若她想要赢得胜利,看来转移目标会比较好一点。 正在思索的当头,她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她惊呼了一声,就见她的冰淇淋毫不留情的离她而去,在人行道上成了装饰品。 她吸了口气,一个转身正想骂人── “对不起、对不起!”范品歆忙不迭的道歉,还一面手忙脚乱的捡著掉落一地的资料。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足踩三吋高跟鞋,王婉佳怒气冲冲的街上前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是霍总亲自出马才签到的合约吗?瞧你弄得乱七八糟的,若惹得霍总不高兴,你这份工作也别想要了。” “对不起,王秘书。”范品歆还是不停的道歉,手也不停的忙著。“我马上就收拾好。” “还不快点弄好,若让霍总看到就有你好受。”王婉佳不客气的踢了下她的公事包。 “是。”她的手脚更是加快动作。 连咏雯双手抱胸,在一旁冷冷的打量著眼前这个脸上涂的粉足以抹墙壁的“老女人”。 “喂!欧巴桑,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看她忙成这样,你不会帮她捡一下吗?” 王婉佳脸一僵,“你……你叫我什么?” “欧巴桑。”连咏雯很冷又很毒的说。 她一双眼睛就像快掉出来似的,“你是谁?你竟然敢──我才三十……出头而已,你竟然叫我欧巴桑?!”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一提到年龄,就连一岁都要算得仔细。 “三十出头?”她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这种话你竟然说得出来,应该是三十到底了吧!” 王婉佳的双手紧握,要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她早就把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女人给大骂一顿。 “你给我滚!”她几近咬牙切齿的说。 “请问你是哪位?”她讽刺的问,“台北市市长还是副市长?不过就算你是,我也不甩你,我站在人行道上,你凭什么叫我滚?” 一时之间被抢白,王婉佳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 “你──”她恨恨的一个跺脚,火大的走进环球集团大楼里,离去前还不忘说道:“快点把东西给收好进来!” “是。”范品歆忙应了声。 “穿那么高的鞋子,不怕摔断脖子啊?”连咏雯对王婉佳的背影扮一个鬼脸。 范品歆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捡地上的资料。 不可否认的,王婉佳的离开令她松了口气,手脚也灵活多了。 她是个社会新鲜人,独自一人来到台北工作,靠著姑姑与王婉佳有些私交的份上,王婉佳才勉为其难的将她给带在身边。 一直以来,她的梦想便是进入环球工作,不过她现在只是个秘书助理,协助王婉佳处理公事,而能在这么短内的时间找到一份工作,还是进入这么一个跨国的大集团,这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所以她一直尽力做好份内工作,只不过她就像王婉佳说的──笨手笨脚。 她已经闹了好几次笑话了,要不是因为霍总……想起霍腾雅,她不由得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上司,就算她不小心把热咖啡倒在他身上,他依然能够神色自若的抚抚衣袖,对她说没关系。 连咏雯蹲来,看著她傻兮兮的笑容,仔细的打量著她。 这环球看来是个怪公司,怎么老女人打扮得像是十八岁的年轻少女,而看起来像十八岁的年轻少女却打扮得活像个八十岁的老女人似的。 一条编得有些松的辫子,一副大得快要遮住整张脸的厚眼镜,一身老气的长裤套装,这副模样只有三个字可形容──丑毙了。 不过她的笑容很迷人,有股令人忘掉烦恼的甜美。连咏雯忍不住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得笑得如此甜蜜,自己的特异功能一向很灵验,当然这要托他们连家那些老祖宗的福,不过,是福是祸很难讲,她那开算命馆的父母是很高兴连家的能力到她这一代能继续传承下去,但对她而言,只有能替她赚钱的能力才是有用,其他的,她才懒得去管。 她的手轻轻的搭在范品歆的肩上,她的心中有个人,她细细的偷著她的思绪,这张脸越来越明显,然后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跟一个大男孩的故事,她惊得将手一放,眼睛一瞪── “你喜欢霍腾雅?!” 她的话使范品歆大惊失色,她的手忙不迭的模著自己的脸,怎么可能?这个陌生女子怎么知道她喜欢谁?她的手握住颈上的项炼,这么多年来这项炼从不离身,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看到她慌乱的样子,还真可爱,连咏雯露出一个笑容来,眼前这个女人很得她的缘。 “你叫什么名字?”她帮范品歆收拾资料,并随口问。 “范品歆。” 她记下这个名字了,“几岁?” “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 “霍腾雅大你七岁,你不觉得大太多了吗?” 范品歆摇摇头。霍总大她七岁又如何?反正对她而言,他不过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好吧!”连咏雯替她将资料整理好之后,交到她手上,“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范品歆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来找我。”她送出自己的名片,“我可以帮你美梦成真。” 范品歆迟疑的伸出手,接过她的名片──神奇婚友社,连咏雯。 “这是……” “我正在替霍腾雅找对象,过一阵子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范品歆闻言,嘴巴张得快可以塞颗鸵鸟蛋进去,霍总?!找对象?!跟她见面?!她在作梦吗? “相信我。”连咏雯得意扬扬的对她拍胸脯保证。 “我……我不行……霍总……”只要一看到霍腾雅,她连手要放哪都不知道,只会出丑,而且她平凡得要命,哪有可能跟他成为一对。 “你行!谁说你不行!”她不以为然的打断范品歆的话。 “不,霍总那么高不可攀……” “高不可攀?”她哼了一声,“也不过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双足雄性动物,有什么高不可攀的?不过,”她打量了她一下,“你得要好好打扮一下倒是真的。” 范品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身行头可是王婉佳替她打点的,她也乖乖的照著穿就是了,毕竟王婉佳是个资深秘书。 “总之,跟我约个时间,到我神奇婚友社来一趟,你得要填些资料,至于霍腾雅,就交给我来想办法。” 范品歆楞楞的看著她喃喃自语的渐行渐远,不由得晃神了下,这个奇怪的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她再次低头看著她给的名片,神奇婚友社?霍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婚友社找对象,可是连咏雯却说…… 她有些乱了,一个她第一眼见到就被迷了心神的男人,他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她,毕竟她渺小得可以,真的……有可能吗? 她握了下手中的名片,她要自己不要再去作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但心头却依然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的催促著她──去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妈,这算什么啊?”霍腾雅一接到母亲田芊芊从美国打来的电话,一股气便不停的往上冒。 田芊芊不等儿子多说,?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听到耳里传来断讯的声音,他咬牙切齿的将话筒给甩上,诅咒出口,老妈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说什么明年是孤鸾年不能结婚,所以他得在今年结婚,否则下次的姻缘要到四十岁才有。 四十岁就四十岁,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不痛不痒,但霍家其他人却都抱著跟他不同的想法。 他们霍家三代单传,爷爷是独子,生了一子三女,那一子就是他老爸,而偏偏他老爸和老妈努力做人的结果下,霍家到了他这一代,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丁,所以早在他求学时代,他便不停的被灌输著“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他真不明白,霍家都移居美国近百年了,受的是西洋的教育,但思想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八股? 他不悦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索著该怎么逃离母亲的魔爪。当初就是被老妈逼急了,他才自愿请缨来台湾分公司,可现在好了,还来不到一个月,老妈便打算亲自“领军”杀到。 听说这次是什么英国子爵的女儿,他知道这号人物,她叫艾咪,但长得什么样子他已记不得,只知道她那对胸部比乳牛还壮观。 他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够了!如果他不想被艾咪缠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来一个女人当挡箭牌。 偏偏他实在是受够这些总是妄想飞上枝头的花痴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他凶狠的目光随即射了过去。 范品歆万万没有想到应该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他还会在办公室里,一对上他的绿眸,她的心头立刻小鹿乱撞。 “对……对……对……” 霍腾雅对她挥了挥手,他知道这个秘书助理讲话会结巴,反正他一向注重的是办事能力,至于口才,他公司里多得是会讲话的人,而与其会讲话还不如会做事。 “有事吗?” “这……”她挥了挥手中的资料,“合…合约。” “放著。”他对著她笑说。 看到他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真的好好看,她真不知道他怎么可以这么样的迷人? 她颤抖的将资料放到他的桌上,她的眼角瞄到地上有张名片,于是捡了起来,有些意外的看著上头的名字。 “霍……霍总……这个……” 转过身,他看到她手中拿著的名片,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你真是我的救星!”他拿过她手中的名片,一把将她抱住,“甜美的女孩,真是谢谢你。” 松开手后,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去。 呆楞住的范品歆,腿软得几乎快撑不住自己的体重,他竟然抱她?!还说她甜美?! 她是在作梦吗?一个原本遥不可及的人,竟然这么对她……天啊!她快要飞上天了! 她晕陶陶的走出办公室,就算王婉佳拿著晚娘面孔对著她,她依然笑得像个傻瓜似的。 她该挑个时间跟那个女生好好谈一谈! 连咏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脑海中一直想著方才范品歆那双清明的双眸,虽然她与她只是简单的碰触了下,但在范品歆心中的那个男人鲜明的影像她却印象深刻。 对她来说,赚钱很重要,但若能赚钱又能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那就太棒了。 门口的铃声使她的思绪被迫中断,她一抬头,竟发现“目标”自己找上门来。 “我就知道,你终究会来找我。”她兴奋的站起身,露出一张笑脸,看著进门的霍腾雅。 霍腾雅打量著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实在看不出这个婚友社有什么前途可言,他怀疑自己是否能在这里找到适合的对象。 “我需要一个女人。”他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来我这里的男人当然是要找个女人。”她觉得好笑。“事实上,我已经替你找到一个对象了。” “是吗?” “对。”她一脸得意,“而且这个女人肯定非常适合你。你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谈。”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依言坐下来,“连小姐……” “叫我咏雯就好。”她热络的表示。 他一点头,从善如流的唤了声,“好,咏雯,我想事先跟你将话说明白。” 她做了个手势,“请说。” “事实上,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要找对象,而只是单纯为了应付我的家人,所以我得找个女人充数,让我家人不会再逼我相亲结婚。” 连咏雯闻言,笑容隐去,双手抱胸,打量著眼前俊俏斯文的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替你找个女人跟你演场戏?” 霍腾雅的笑容很迷人,但她只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没想到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却那么的自以为是。 “我这里是婚友社,是替人促成姻缘的,不是拍戏现场,可以找人跟你演戏。” 霍腾雅手一摊,“我会付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她皱起眉头,突然之间,她主动握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你倒挺主动的。” 他还真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爱他似的。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他是长得很帅没错,但人说“缘投尪歹照顾”,她才不会自找苦吃。 “你的心里并没有人,为什么不想定下心来找个对象呢?”她不解的看著他问。 她的话令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还没碰上值得的女人。” 她无语,身为独子的他,是个孤单的人,虽然有著富裕的家境,但却常压抑自我,接近他的女人绝大部份都是为了他的财产和名望、权力…… “其实并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市侩。”瞄了他一眼,她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该改改你的想法。” 这女人到底是在干么?他蓦然有整个人被扒光站在她面前的感觉,他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干么?”她嘲笑的问,“怕我看穿你的心事?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很倒楣的遗传了我们家的特异能力,我可以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要我想知道,没有谁可以骗得了我。言归正传,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 霍腾雅打量著她,思付著她话中的真假,他到底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他站起身,“我想,这件事我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说著他就要走人。 “我可以找到一个女人,她是个好女人,打扮起来应该也挺不错的,更重要的是,她爱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人,所以如果到最后,你开口要她走,她会乖乖的走人,如何?” 他该头也不回的离开,可他却停下脚步。一来,他没有多少时间去找个不惹麻烦的女人,二来,她的话吸引了他。 “我可以付钱给那个女人,但感情就免了,我们银货两讫,各取所需。”他很冷默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好。”她点头,或许上天会给这个天之骄子一个应得的教训,“我会替你找个不找麻烦,拿了钱就闭嘴的女人。” 他怀疑的目光对上她坦然的眼神,“什么时候?” “就明天,明天晚上。我让你跟她碰一面。” “好,就这么说定。”语毕,他踩著自信的步伐离去。 他不该有什么期待,但奇异的,他心头竟然对明天晚上她将带来的女人产生好奇,这对他而言是个奇特的感觉。 或许是连咏雯这个疯狂的女人影响了他吧?他露出自嘲的笑容,他当然相信这世上有许多女人爱他,但他更相信她们爱的是他能带给她们的附加价值。 第三章 “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范品歆的口气有些无奈。 “我知道。”连咏雯丢给她一顶安全帽,“不过相信我,今天提早一个小时下班,我可以让你美梦成真。” “什么意思?”她不是很了解。 “上车就是了。” 眼看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也顾不得其他,她迳自载著范品歆往约定地点去。 一来到目的地停好车后,她便拉著范品歆走进饭店大厅。 唐颖宜站在饭店的大厅里,一看到连咏雯出现立刻迎向前,“你这么十万火急找我出来干什么?” “帮我替她挑件衣服。”连咏雯指了指身旁的人。 唐颖宜的目光这才落在站在她身旁那个看来明显局促不安的女孩身上。 “她是谁?”她好奇的问。 “今天来相亲的人。” 唐颖宜闻言露出惊讶的神情。 而范品歆的愕然也不亚于她,相亲?!指的是她吗?她与眼前个头娇小、长得很美丽的孕妇对看一眼。 唐颖宜的眉头微皱,“咏雯,你又在搞什么鬼?” 虽说自己的婚事算是她促成的,但她实在不是很信任这个凡事冲动的好友,并不是说不相信她当红娘的能力,而是总觉得她大剌剌的个性会闯出什么祸,而且看对方一脸错愕,想也知道是被赶鸭子上架,目的,十之八九又是为了钱。 “你该不会又跟夏泽打赌吧?” 连咏雯闻言,眼睛一亮,“看不出来你才跟著宋浩天那个家伙多久而已,也变聪明了嘛!” 这话一点都不算是赞美,唐颖宜无奈的摇头,“这次赌什么?又是一个月内促成一对新人上礼堂吗?” 连咏雯点头。 她真是不敢相信,“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个夏泽……” “等著拿钱给我就好!”她依然大剌剌的样子,“我敢赌就不怕输,反正输了顶多替他做牛做马六个月,那也没什么。” 那还没什么!唐颖宜真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什么东西才能算是“有什么”。 “而且我还替你找了个好丈夫不是吗?”她对唐颖宜眨眨眼。 看到她的样子,唐颖宜忍不住的笑了。 “我真是受不了你!”唐颖宜明白自己就算再过十辈子也说服不了她,所以只好转而帮助她,“我没多少时间,浩天快回家了,我得赶在八点之前回去。” “你是嫁人还是坐牢啊?”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我还是不懂你怎么会挑上宋浩天。” “好险我挑上了他,不然你也别想赢夏泽。”唐颖宜没好气的说。 说的也是。她耸了耸肩。 “来吧!”唐颖宜拉著范品歆,“这里有家精品店的老板跟我很熟,一定会有适合你的衣服。” 她很怀疑。范品歆走进精品店,一看到衣服上的价格,她差点要昏倒,她想开口说点意见,却总是被两个兴奋的替她打点一切的女人打断,她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女圭女圭,在一个小时之内挑了一件她们都满意,但却令她荷包大出血的小洋装和一双高跟鞋。 “别这么沮丧。”连咏雯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便拍了拍她的肩,“这些都要得回来,我今天替你介绍的是一只大肥羊,对女人花钱绝不会手软。” “我不……” 连咏雯对她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等先看过人再说。是你的梦中情人喔!” 她的话令范品歆傻眼,她的梦中情人只有一个,虽然连咏雯曾经说过会替她安排,但她总是抱著怀疑的态度,而现在…… “我怎么觉得你很有信心的样子?”唐颖宜被她送到饭店门口时,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 “拜托,要不是妹有意,”她的手指了指站在饭店大厅中手足无措的范品歆,“我也不会介绍,那个男人脾气不会比宋浩天好。天知道就是有这种白痴女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无苦自苦。” 听到她的形容,唐颖宜忍不住地笑出声,“这话别让浩天听到,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她冷哼一声,一点都不以为意,“他不是三不五时都在生气吗?而且我怕他干么?叫他别忘了,你还是我替他找到的,你会嫁给他,我也帮了不少忙,所以他要对我客气点。” 对于她的话,唐颖宜识趣的没有多言,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她迳自挥了挥手,连忙坐上计程车离开。 连咏雯再度回到饭店大厅,站定在范品歆的身旁。 “别动来动去的。”见范品歆不停的拉著裙子,她不由得取笑,“人家会以为你身上有跳蚤。” “这一点都不好笑。”范品歆苦著一张脸。 这件米黄色的小洋装长度在膝盖上,贴身的剪裁完全突显出她的好身材,搭配上一双同色系的高跟凉鞋,亮眼的长发自然的披散下来,再配上合宜的妆,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穿著虽然称不上暴露,但与她平常总是穿著宽松、舒适的长裤套装比起来,确实令她浑身不自在。 “喂!” 身旁的叫声令范品歆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我警告你,不准把那副丑得该进骨董店的眼镜戴上。” “可是……可是我不戴眼镜,就跟半个瞎子一样。” “那今天晚上,你就姑且当半个瞎子好了。”连咏雯不是很在意的说,“你明明这么漂亮,干么要把自己的美隐藏起来?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以为凭你以前的打扮,可以吸引得了霍腾雅的注目吗?” 听到顶头上司的名字,范品歆脸颊不由得飞上两抹红晕。 “我跟霍总……”她摇了摇头,霍腾雅是她心目中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要能在他的身旁工作,可以常常看到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别摇头。”她虽然觉得暗恋这种事挺蠢的,但看人家笑得那么甜蜜,她也不好意思泼冷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带著她走向约定的地点。 一路上,她还得配合范品歆的步伐,因为不常穿高跟鞋又没戴眼镜的缘故,所以她整个人不自在到了极点,一直到坐在位子上,她才松了口气。 范品歆抬头望去,眼前一片模糊,想要拿出眼镜,又怕引来连咏雯的不悦,所以只好作罢。 她静静的坐著,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周遭男士仰慕的对象。 她不知道,但连咏雯可是一清二楚,她得意不已,霍腾雅也是个普通男人,她就不信他会不被这样楚楚可人的美人吸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但还是不见霍腾雅的踪影。 就在她想要出声诅咒他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 “去你的!你有没有搞错?”啐了声,她结束通话。 “怎么了?”看不清楚她五官的变化,但听她的声音也知道她很不高兴。“是霍总……不来了吗?” “不是,他临时有事,说会晚点到,谁知道他会多晚到?算了,不管他,反正我也需要先跟你谈谈,以免以后产生困扰。我们先吃东西吧!”她招来侍者点了餐,顺便叫了两杯酒。 待餐点送上桌,两人便开始品尝美食。 “你跟人打赌,要在一个月内撮合一对新人?!”一边吃著牛排,范品歆一边问。 “对。”连咏雯也不隐瞒。 “可是你找上我……”她露出困惑的神情,“我不可能在一个月内结婚。” “你怎么知道?” 她一时语结,可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会在一个月内跟霍腾雅结婚,虽然她对他抱著梦想,但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他看不上她的。 连咏雯拿起红酒,轻啜了口。 老实说,她没有什么喝酒的经验,入口的酸涩令她皱起眉头。 “你说说,你为什么会进环球?” 拿著酒杯,咬著下唇,范品歆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霍腾雅。”见她不答,连咏雯索性替她回答。 范品歆不解的看著她,“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是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很想问她的问题。 连咏雯耸耸肩,“若我说,我有某种特异能力,你信不信?” 范品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她耸肩。 “总之,我知道你跟霍腾雅在小时候的一段偶遇,也知道你还忘不了他,甚至为了他极力进了美国环球集团分公司,不过就我所知,他再过几个月就要回美国了。” “我知道。”范品歆先是一楞,然后露出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只是来台湾分公司待一阵子。” “既然知道,你不觉得你不该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吗?”她的手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覆盖住她。 “我……”范品歆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些什么,只是想看看他,知道他很快乐,她就满足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呆子。” 听到她不客气的批评,范品歆惊讶的睁大眼睛。 “姓霍的快乐,你真的会快乐吗?”她夸张的哼了一声,“这是笨女人在自欺欺人。” 范品歆不自在的吞了口口水,这女人……难不成真有所谓的特殊能力吗?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她握住,连忙的想要抽回来。 “别动!”她警告似的瞄了她一眼,“别把我想成坏人,其实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暗恋这种游戏,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接近霍腾雅,但,后果是好是坏,你可以承担吗?” 听到她的话,范品歆整个人都发光了,好似瞬间注满了活力。 看到她的样子,连咏雯觉得不可思议,“霍腾雅真有那么好吗?” 她忙不迭的点著头,接著打开自己的皮包,拿出方才连咏雯她们硬要她取下的项炼。 “这是霍总送给我的!”她兴奋的说,“我是个孤儿,爸妈死了之后,本来没有亲戚理会我,可是他把他的幸运项炼送给了我,因为这样,原本我舅妈很讨厌我,最后却同意让我搬去跟他们一起住,而且还让我读完高中。真的!我好感谢他。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却可以对我那么好,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应该不是这条项炼带来的幸运吧!连咏雯看她讲得那么激动,不由得叹了口气。 丙然,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是没有脑子可言的。 可是她没脑子,却不代表她也要跟著她一起疯,她想起了霍腾雅在她婚友社里的一席话。 “霍腾雅不相信女人。”她简短的告诉了范品歆,“他认为女人就算爱他,最爱的也是他能替她们带来的附加价值。” “他怎么会这么想?”范品歆一边啜著酒,脑海中想的却是霍腾雅,“他是个那么好的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爱他,而不是爱他可以为她们带来的附加价值。” 若真如她所说,自己可能不算是全世界的女人之一,因为她连咏雯就是不爱霍腾雅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她沉默的将餐点用完,看了眼时间,离她跟霍腾雅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半钟头了。 别说她没有给他机会,就当是他自己放弃了吧。 再回眸时,她有些惊讶的看著范品歆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而且她的眼神迷蒙,一看就知道酒量不佳。 “我们走。” 乍听她的话,范品歆有些傻眼,“啊?我们不是要等霍总吗?” “不等了。”她将范品歆轻拉起身,“你还可以站吧?” “可以啊!只是头有点晕。”她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没想到一杯酒就让我买单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们先走,这样好吗?” “若真让你跟他见面,才真的不好。” “为什么?” “因为小绵羊进了大野狼的肚子里,我会良心不安一辈子。”她扶著范品歆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很了解她的话。 “没什么。”她挥了挥手,“反正一句话,就是我有新的主意了,我改天再帮你介绍一个更好的男人。” “可是你说,你会让我跟霍总有个机会……” “忘了我说过的话,笨女人!”连咏雯头也不回的说道,“霍腾雅不是你可以碰的。” 听到她的话,范品歆的神情一黯。 意会到她没有跟上来,连咏雯转过身,看到她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你配不上他,而是他那种人已经被宠坏了,在他身上用真感情,你未必会得到回报。” “爱一个人,未必是要回报。” “我就说你在自欺欺人。爱人不要回报,那干么还要爱人?” “或许是我上辈子……” “别跟我提上辈子,”她打断范品歆的话,“我爸妈开了间算命馆,我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听了太多前世因、后世果的话,所以别说什么上辈子是谁欠谁的,重要的是这一辈子,你要快乐才是真的吧!” “其实我也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范品歆淡淡的说,“只是说心中没有希望那是假的。” “忘了他吧!”她轻拍她的肩膀,“你长得那么漂亮,还怕找不到男人来爱吗?” 她的话使范品歆笑了出来。 “相信我,我会替你找个好对象的。” “我相信你,但我不认为我会在一个月内把自己嫁出去。” 连咏雯闻言,对天一翻白眼,“别提这个了,反正缘份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难说的,就好像……” 踏出了饭店大门,她的话声隐去。 “好像什么?”范品歆好奇她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她看到她的目光落在前方。 她不明白的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戴眼镜的她,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们走过来。 难道这就是缘份吗? 连咏雯打量著踩著自信步伐走向她们的霍腾雅,她当然也发现他注意到了她身旁的俏佳人。 单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很满意她替他找的对象。 懊来的,总是要来!范品歆深吸了口气,侧头打量著他。 “不好意思,来迟了。” 这低沉、稳重的声音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她揉了揉太阳穴,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努力的眯起眼睛想要看个仔细,但奇怪的是,那个影子怎么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她低著头,手在皮包里模索,想要拿出眼镜戴上。 “你小心点!”霍腾雅注意到她的脚步不稳,及时扶住她。 她好不容易站稳,手却紧捉著这名高大男子的手臂。 “谢谢。”她觉得很困窘。 连咏雯的目光转了一下,“我来。”她伸出手,想要扶住范品歆。 “没关系,我来就好。”他一点都不想把怀抱中的佳人交给她。 见状,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们要走了?” “对。”她指了指脸泛红潮的范品歆,“她有点醉了,所以我想要送她回去。” 霍腾雅闻言,低下头,正好对上一张美丽的脸蛋,而这脸蛋的主人紧靠著他,眯著眼,仔细的打量著他。 好熟悉的一张脸,立体的五官,总是上扬的嘴角,还有令人难忘的绿色眼眸,他……啊?!认出抱著她的人之后,范品歆差点跌倒,竟然是霍腾雅,高高在上的霍总! 她连忙推开他,她怎么能这么不端庄的靠著他?但才离开他的怀抱,她便觉得头重脚轻。 他眼明手快的又把她给“捞”回来,抱在怀里。 “她就是你替我找的人?” 真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你自己问她吧!”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让范品歆自己去选择。 如果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她也只好顺著天意,就像她老爸常说的,人不能逆天而行,不然会有报应。 “是你吗?”霍腾雅低头对上她的美目。 范品歆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话,只觉得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很不踏实,好像在作梦似的。 “你是连小姐替我挑的女朋友吗?”他又问了一次。 这句话,震得她傻眼。“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连咏雯不由得咕哝。“不过,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谢谢你!”范品歆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耳,她抬头看著霍腾雅,“对,我是咏雯要介绍给你的对象。” 美女他是见多了,但这么一双坦然又动人的眼眸竟令他有股心悸的感觉!看来连咏雯果然有一套。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霍腾雅。” “我知道你叫霍腾雅啊!”她觉得困惑的打量著他,“我是范品歆,你不认识我吗?” 霍腾雅一楞,然后摇了摇头。 连咏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丙然就如她所料,没有经过“包装”的范品歆,一点都没有办法吸引霍腾雅的注意,就算是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他依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如果我见过你,我绝对不会忘记。” 听到这么恶心的话,连咏雯觉得快吐了。 她一把推开霍腾雅,“很高兴你们有很愉快的第一次见面,现在麻烦请你先让我送她回家,一切细节等日后再谈。” “我送你们吧!”他不著痕迹的推开她的手,“我的时间不多,我得要趁著我妈来台湾之前,多认识认识我的‘女朋友’。” 连咏雯在心中诅咒他,说到底,不管范品歆长得多迷人可爱,他的目的还是没有变,不过是找个女人来应付家人的催婚罢了。 “我载她回去就好。”她跟他杠上了。 虽然说帮了他可以赚钱,但她还是觉得范品歆从小吃的苦已经够了,若在感情上还走得不顺遂,那岂不是太惨了吗? “不,我坚持。”他的嘴角依然带著斯文的笑容,但脚步却坚定的走向他的座车,“你不跟来,我也不介意。” 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吗?连咏雯不快的跟在他的身后坐上车。 半醉的范品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两人为了她的事都快要冒出火来了,一上了车,她靠著车门打起了盹。 “你住哪里?”霍腾雅的目光从后视镜看了连咏雯一眼。 她不是很情愿的报上家中的住址。 离这里很近,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停在她家的小算命馆前。 “她……” “我会送她回去。”霍腾雅打断她的话,他很清楚她在想些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连咏雯仔细的打量著他。 他对她伸出手。 “你干么?”她莫名其妙的瞪著他的动作。 “让你看看我在想什么啊!”他好笑的说,“你不是很行吗?你现在只要握一下我的手,就知道我会把她安全的送回去。” 她是很想这么做,但一旦这么做的话,又好像显得自己很蠢。她瞪了他一眼,啐了声,“无聊!” 她掉头就走进家门,最好老爸还没睡,她还想要老爸替她算算范品歆的命盘,她还是不认为范品歆这个单纯的小女孩跟他这个游戏人间的公子可以凑在一起。 重新上路之后,霍腾雅瞄了低著头的范品歆一眼,“你住哪里?” 久久,没有回应。 他放慢车速,再仔细一看,不会吧!她竟然睡著了,可是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啊! 他拿起手机,本来想打给连咏雯问清楚,但他突然改变主意,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她住在他家一个晚上应该无所谓,更何况他也需要跟她“培养”感情。 第四章 老实说,她果然是不应该喝酒的。 申吟著,范品歆半梦半醒的扭动著身体,她的口很干,想要喝水,然而她才这么想著,嘴边真的来了一杯水。 她想也不想的接过手,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然后满足的呼了口气,作了个好梦,梦中她抱著霍腾雅,而且他好温柔的跟她说话。 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手一伸想要抱著枕头,但模啊模的,就是没有枕头,反倒是一片平滑……奇怪?这是什么? 被子里的脑袋慢慢的清醒,她模到的到底是什么?缓缓的张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具男性的结实身躯。 她惊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吞了口口水,用著极为缓慢的速度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对带笑的绿眸。 天啊!让她死了吧!霍腾雅,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尖叫了一声的坐起身,整个人差点跌下床,要不是他抓住了她,她早就跌在地板上了。 “一太早,你的精神不错。”霍腾雅好笑的看著她。 “我……我……”她又结巴了,怎么昨天不是一场梦吗?难不成连咏雯介绍的对象真是霍腾雅?!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出丑?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楞楞的问。 “正确点来说,是你在我的床上。”侧著头,他轻快的纠正。 “你的床上?!”她眯起眼,努力的打量著四周,确实跟她那间小不拉叽的套房有著天壤之别。“可是我怎么……” “你醉得睡著了,而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只好把你带回来。” “真是不好意思。”她的脸不由自主的飘上两抹红晕,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她低下头看到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陌生,眼睛突然一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我帮你换了衣服,这样睡会舒服点。” 霍腾雅的口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讲今天会下雨,出门记得带雨伞。她呆楞著。 “那我们……”她欲言又止的瞅著他看。 “没事。”他简短的丢下这两个字。 “没事?”她重复了一次。 他点头。 这个结果她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高兴,最后她呼了口气,“总之,谢谢你。” “对我有必要这么客气吗?”他翻身下床,自在的穿衣服。 要不是近视,她肯定会因为看到“果男图”而脑充血。范品歆不自在的低下头,手无意识的扯著床单。 “走吧!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喔!”应了一声,她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连想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换上昨天的小洋装,她坐在他的车上,有些飘飘然的心想。 因为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一切的情况下,范品歆实在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只能紧靠著霍腾雅,以免自己跌倒。 霍腾雅带著她来到一家常去的餐厅用餐。 从他们进门起,坐在角落的一对亮眼的男女即注意到他们。 “为什么一直盯著人家看?”宋浩天看著自己太座的目光不停的飘向他人,觉得有些不快。 “那个女人……” 他瞄了一眼,“你认识?” 唐颖宜点头,喃喃著,“她是咏雯的神奇婚友社的一员,昨天咏雯才约我出来替她打扮,说是要替她介绍对象,我看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咏雯介绍的,不过他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可是又好像……” 意会到不寻常的沉默,她闭上了嘴,果不其然,一抬头便看到宋浩天阴郁的神情。 她慢半拍的想到自己露了底,遂在心中申吟一声。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呃……”她的笑容有点儿勉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孕,你还跟连咏雯那个疯女人跑?” 她当然知道自己怀孕,可是怀孕又不等于是绝症,这个不能做,那里不能去,他存心想要闷死她吗? 不过这种不满,她还是放在心里就好,以免引发他更大的怒气。 “我以后会注意。”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怀疑!”他皱起眉头,“我看只要连咏雯在你身旁的一天,我就不能安心。” 她耸了耸肩,反正她早就放弃说服他对连咏雯的敌意,他们两个是彼此互看不顺眼,她现在的底限是,只要他们不要在她的面前打起来,她一切都随他。 “说真的,你认不认识那个人?”她的兴趣全被那个长得很帅的斯文男子勾起。 “他叫霍腾雅,美国环球集团总裁的独生子。”他回答,“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有来。” “难怪我觉得他眼熟。”她的手撑著下巴,“你看,他们很登对,不是吗?” 男俊女美──赏心悦目的画面啊! 看到老婆的表情,他不由得轻摇了下头,轻揉了揉她的脸颊,“我们才登对。” 听到他这么说,她轻笑出声。 “我们去打声招呼好不好?” 宋浩天正打算拒绝,但她却已先一步站起身,往霍腾雅他们的方向而去。 虽然怀孕近五个月,但娇小的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像个孕妇,就因为如此,他才对她十分紧张。 “嗨!”唐颖宜站在范品歆的身旁,轻声的打个招呼。 范品歆抬起头,眯起眼,认出了她,“颖宜!” “好巧。”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对啊!一起坐。” “不……”尾随而至的宋浩天,拒绝的话还未出口,老婆已经一的坐下来。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也只好跟著她坐下。 “看来你拿她没辙。”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霍腾雅便将他的无奈给看进眼底。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宋家与霍家一向只有公事上的往来,没有什么私交,但他知道霍腾雅是个有才干的人。 “听说你要结婚了,对象是她吗?”宋浩天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极具爆炸性。 他的话一出,唐颖宜立即闭上嘴,而范品歆则呆在当场,只有霍腾雅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谁说的?” “华新在美国的分行经理告诉我的。”宋浩天淡淡的说,“应该是你家族里传出来的消息吧!” “我妈是打算叫我娶个花痴,但我不愿意,所以我找她,”他指了指对面的范品歆,“来替我演场戏。” 他的话几乎使范品歆脸上的血色尽失,演戏?! 唐颖宜僵坐在位子上,敏感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瞄了老公一眼,她很清楚他一向不喜欢管闲事,但这件事她就是要管。 看到太座坚持的眼神,宋浩天只好继续开口,“可以解释一下吗?” “其实也没什么,”霍腾雅耸了耸肩,“我妈认为我老大不小了,要我早点定下来,这几天她便会带她的‘理想媳妇’出现,如果我想躲过,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而你不觉得她很适合吗?” 他一点都不觉得她适合!宋浩天瞄了呆若木鸡的范品歆一眼,白痴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是真心的。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来打声招呼的。我太太产检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走一步。”宋浩天拉起老婆站起身。 “可是浩天……” 他摇摇头,要她不要多言,感情的事谁能插手?更何况是如同霍腾雅这种天之骄子,他们就算想帮,也无从帮起。 “品歆?”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吃完饭也要走了。”范品歆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看来还未从震撼中回复。 “再联络。”拍了拍她的手,唐颖宜不放心的离开。 “你的脸色不太好。”霍腾雅关心的说。 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可能酒还没醒吧!”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连小姐有告诉你,你工作的细节吗?” 堡作的细节?!范品歆放下刀叉,手放在腿上紧紧的相握,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摇头,“没有。” “其实很简单,若无意外的话,我妈妈将在三天后来台湾,并带一个英国女人来,这个女人就是她要我娶的对象,你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让我妈喜欢上你就成了。” 他的话听来很讽刺。 “让你妈妈喜欢上我?”她重复一次。 “对。”他点头,“只要这样,我妈就会把那个花痴赶回英国,而她则满意的回美国。” “而你就可以安心、不受打扰的待在台湾。”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你真聪明!你那么迷人,我相信这件任务你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她不想去想他口中所言的不会亏待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心好像破了一个洞,原来到头来,还是自己一相情愿了。 她终于知道昨日连咏雯突然改变主意不让她跟霍腾雅见面的原因了,她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可她就是个傻女人啊!只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纵使只是演场戏也罢。 这么想了之后,范品歆向侍者点了一瓶红酒,无视霍腾雅不解的目光,一杯接著一杯喝。 进餐时两人交谈不多,直到结完帐,他扶著有些醉意的她步出餐厅,双双坐上车后,他才开口。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为什么喝那么多?”一边问,他一边开车上路。 “开心啊!”她眉头紧蹙,觉得不舒服极了,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似的,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脑子则一片空白。 “开心?”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你该不会是个酒鬼吧?” 听到他的话,她吃吃的笑了起来,“以前不是,不过以后很难说。” 看到她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的扬起嘴角,“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我家?”她一楞,“不就是你家吗?” 她的回答令他感到很意外,不过他耸耸肩,“不错,这样的应话方式肯定可以瞒过我老妈。” 她闭了下眼,他的话再次伤了她的心。 “对不起,你可以开慢一点吗?”她觉得她快要吐了。 他立刻将车速缓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吧?” 她摇了下头,“应该没事。” 不过她的话一下子就破功了,因为车子才一停,她便连忙推开车门,冲到不远处的垃吸桶旁大吐特吐。 霍腾雅下车无奈的摇著头,来到她身边扶住她。“下次不可以再喝酒。”他难得板起一张脸来说话。 他将她扶回车上,自己则回到驾驶座开车回家。 “遵命。”她难过的回答,听人说一醉解千愁,可奇怪,她怎么醉是醉了,却浑身上下痛苦得要命? 一待车子在车库停妥,他立即扶她进屋。 今天之前的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有那个耐性去照顾一个酒醉的女人,但她却令他改变了,他不仅替她倒了杯热茶,还替她放了一缸热水。 “你真是个好男人。”或许是酒精在发酵,也或许是想放纵自己吧!在他扶她进浴室后,她拍了拍他的脸颊,接著抬头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他轻笑的摇了下头,“洗个澡会舒服点,把它换下来吧!” 闻言,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件衣服很贵的,花了我快两个月薪水!可是咏雯说我穿起来很好看,所以……我只好买了。” “这件衣服确实很漂亮,你喜欢,我会多买几件给你。” “干么?我上班又穿不到这种衣服。”她的手想要拉背后的拉链,但却笨拙的拉不到。 霍腾雅专注的看著她,然后将她拉向自己,“我帮你。” 她闭著眼睛没有拒绝。 “你在哪里上班?” “在……”她闭上嘴,“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在哪里上班?我们见过那么多次面。” 她转过身,眯著眼睛打量著高大的他,实在很难接受以前他都把她当成隐形人看待。 “我们见过面吗?”他不是很在意的重复她的话,目光往下看,她的小洋装已经滑到地板上,但显然它的主人并没有发现。 “对啊!”她摇了摇头,“没想到你竟然不认得我。” 她觉得胸口一凉,手一模才发现自己的内衣不见了,突然之间她睁大双眼,一抬头即对上他的绿眸。 现在她就算没有戴眼镜,她也能看得很清楚,一向很平静的绿眸比平常多了丝火热。 她该闪躲的,但却不由自主的被他的绿眸所吸引,她微红著脸看著他。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热切的唇迅速的覆住她的。 她的心突然狂跳不已,被他紧拥在怀里就好像作梦似的,她担心下一秒醒来,一切都会消失。 他热切的舌在她的唇中吸吮,表现出难得的柔情,她被他的热情给弄得不知所措,但一看到他的眼眸,她很快就坦然了。 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么碰触她,而是因为他──霍腾雅,一个在她心头盘踞多年的男人。 她勾住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著。 她的主动使他的下月复一热,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他的手搜寻著她柔软的完美曲线,品尝她致命的迷人滋味。 “天啊!你真是太棒了!”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她敏锐的挑起,他逼自己的手离开她的胸脯,“我必须停下来,我不想趁人之危。”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喘息著想令自己的平复。 “不……”她偎紧他温热的身躯,乞求他的拥抱,“我愿意跟你……”她红著脸困难的说著话。 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这么大胆的话会出自自个的嘴巴。 霍腾雅抬起她的脸,仔细的看著她美丽的容颜,凝视了一会儿。 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她的眼眶不禁浮上水雾,果然,她是不行的。 “对不起!”她喃喃道,“当我没说过,你怎么会愿意跟我有关系呢?” 她的泪竟莫名的令他心头一拧。 “别哭!”他温柔的吻去她颊上的泪,“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我不会。”她攀住他,这可能是她这一辈子离他最近的机会,说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他柔柔一笑,轻吻著她的唇,“这可是你所选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把她放在床上,他的手指抚过每一处不曾有人探寻的地方。 他的动作引起她的战栗,陌生的快感冲刷而下,感到所有的感觉只为他而生,身体也同时为他燃烧。 他全身赤果的覆在她的身上,“怕不怕?” 她凝视著他的绿眸,摇了摇头,她相信他,他绝对不会伤害她。霍腾雅一向是个温柔的男人。 她轻咬著他的下唇,主动的摆动身躯使他最后的自制力完全崩溃。 她简单的动作在一瞬间引燃他的狂热,激动的握住她的腰,冲进她紧窒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痛处使她咬住他的肩膀,他低吟著安抚她,两人在雪白的床单上,燃烧著热情…… 第五章 霍腾雅醒来时,公寓一片宁静。 梳洗过后的他,此刻站在凌乱的床前,枕边是空的,公寓里也没有她的踪迹,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除了床单上明显的血迹。 他的面色阴郁,原本他以为她可能只是离开去买点东西,等会就会回来,但都等到太阳下山了,她还是没有出现。 他不得不相信她走了,无声无息的离开,而且还是趁著他熟睡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那么愤怒过,她就这么走了,把他当成什么,一夜的对象吗?若真是如此,她就大错特错了。 他拿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来到神奇婚友社,但门铃按了半天却无人来应,显然是没人在,正当他气恼可也无计可施的欲离去时,却正好遇到自楼上希望侦探社出门下楼的夏泽,辗转问到连咏雯他们那家小算命馆。 “先生,要算命吗?”邱宝珠一看到霍腾雅进门,立刻迎上去。 “我找连咏雯!”他怒气冲冲的说。 她打量了他一眼,此人耳大额宽,眼有正气,非富即贵,她满意的点点头。 “你等等,我马上叫她下来。”她朝楼梯的方向叫了一声,又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著他。 这个男人好,一看就知道是人中之龙,没想到女儿“惦惦吃三碗公”,平常总说赚钱最重要,却偷偷交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快请坐。”她热切的说。 “谢谢,不用了。”他注意到她异常热络的眼神,但此刻他没空细思,他看著里头,还是不见连咏雯的踪影。 终于,楼梯传来声响,连咏雯穿著轻便,一脸不耐的下了楼。 “老妈,我已经听话跟爸讲了一个下午的紫微斗数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她懒洋洋的问。 “你这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打扮一下。” “打扮什么?”她不解的看了母亲一眼,“我哪天在家不是这样穿?” “有客人。”邱宝珠怕死了得来不易的“女婿”被吓跑,于是赶著她上楼,“去换件衣服再下来。” 有客人关她什么事?一瞄,她有些意外的看到霍腾雅,而后者也大步的走向她。 “你怎么来这里?”她不解的问。 他一脸的寒霜足以使地狱结成冰,“人呢?” “人?”她搔了搔头,“什么人?” “品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个人名。 她一副“莫宰羊”的表情,“你也真好笑,人是你载走的,你怎么来跟我要?” 他不想跟她耗太多时间,“她的电话和住址。” “不知道。”他问得简单,她也回答得很干脆。 “不知道?”他摆明了不相信,“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你找来的。” “没错,她是我找来的,但她并没有在我的婚友社里留下任何资料。” “那你在哪里遇上她的?” “就在……”她蓦然闭上嘴巴,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她心生一计,“我干么要告诉你?” “你……”第一次有想要掐死一个女人的冲动,霍腾雅死瞪著她。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给我客气点!”她的手不客气的戳了戳他的肩膀,“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在搞什么鬼?”他愤愤不平的问,“耍著我玩吗?我老妈就快来台湾了。” “你的意思是,你找她回来还是为了替你演场戏?那没问题,我另外再找个人给你,反正只要是母的,可以陪你演场戏就好了,不是吗?” “你……”看到她得意扬扬的神情,霍腾雅很明白自己已出糗,他从未为了女人著急过,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的眼神一冷,“我要你把人给我找出来。” “凭什么?”她倔强的扬起下巴,直视著他的绿眸。 他脸色一沉,“你不把人找出来,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语毕,他即转身准备离去。 “我知道,找夏泽就成了。”她取笑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凉凉的响起,“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行。” 咬了咬牙,霍腾雅愤怒的坐上车离去。没有人可以这么玩弄他,就算是游戏也只有他能喊停。 “你搞什么鬼?”始终不发一语的邱宝珠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看到霍腾雅离开,此刻一脸山雨欲来之势。 连咏雯见状,略显不安的瞄了瞄母亲大人,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犯到她。 “那个男人是谁?”指著大门口,邱宝珠问。 “霍腾雅。”她呐呐的回答。 “不是你男朋友?” “拜托,”她连忙撇清,“像他那种大沙猪我才没兴趣,我又不是笨女人。” 邱宝珠一听可火了,“你还不笨吗?” “妈,请你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她双手叉腰有些不快的看著她问。 “你知不知道他的面相有多好?一看就知道是多福多寿多子多孙,而且祖上有德,福至三代,这样的男人去哪找?你给我去把他找回来!” 连咏雯一脸的愕然,“妈,你有没有搞错?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去巴著那个男人吧?” “他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巴?” 她楞了好一会儿,看著邱宝珠一脸坚持,她摇了摇头,“妈,我觉得你的更年期来了。” “你说什么?!”邱宝珠气得大喊。 “本来就是,”她回话的音量也不亚于她,“不然你怎么会发神经,竟然要我这个美丽俏佳人去倒追男人,要我去倒贴,还不如叫我去跳淡水河还比较快。”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去哪里?”邱宝珠在她身后气得跳脚。 “睡觉。”她头也不回的说。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吗?”邱宝珠气得快要脑充血了。 “我当然听。可是那个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快的声音传来,“我管他面相有多好,以后又会有多好,反正跟我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你死心吧!” “如果你这三年内不把自己嫁掉,你以后就等著当老小姐了。” 当就当吧!反正她一点都不在乎,人生在世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东西。 连咏雯打了个哈欠,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不过,为什么品歆要离开?看来肯定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状况…… 一大清早,美国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里,弥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霍总看起来好像生气了。”接待处的小姐一看到组长从洗手间回到座位上、立刻忍不住的说。 “怎么可能?”组长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谁不知道他们霍总总是一副亲切且嘴角带笑的斯文模样。 生气?霍总来了一个多月,还没有人看过他生气。 “可是……”接待小姐楞了楞,她很肯定方才看著霍总冷著一张脸走进公司。 “别闷玩笑了,赶快做事吧!”组长挥了挥手,打断了她欲说的话,迳自说道。 接待小姐只好乖乖的照做。 可是过没几天,环球上下都见识到霍腾雅有多难“伺候”,全公司的员工都得看他的脸色做事。 主管们怕开会,因为一到开会时间,气氛可以说是紧张到了极点,众人不是怕案子被退就是怕被海批一顿,而且霍腾雅骂起人来,竟然是六国语言一起来,若听不懂,他还会要你回去自修,搞得公司人仰马翻。 罢从总经理办公室被咆哮声赶出来的王婉佳,气愤的将方才的开会纪录甩在桌子上。 原本她还抱著跟在霍腾雅身边,可以“日久生情”,飞上枝头当凤凰,可现在她看来,还是免了吧!只要他愿意给她好脸色看,让她上班的日子好过点,她就阿弥陀佛了。 想著想著,她火大的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大小姐,这个工作你到底还要不要?”电话一接通,王婉佳劈头便骂,“一声不吭的跟人事部请了那么多天假,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给放在眼底?” 范品歆在电话彼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真不敢回环球,尤其是过了那一夜之后,她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见霍腾雅,若他认出她来怎么办? 不管是被认出来后会被赶出环球,或是他坚持叫她跟他设下骗局骗他母亲离台,都叫她感到难堪。 “对不起,王秘书,我想……我还是辞职好了。”这是她想了三天之后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辞职?!”王婉佳拔声尖叫,“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要辞职,我现在工作堆得像山一样,你竟然临时跟我说要辞职?” “对不起,王秘书。”她想想也觉得非常不安。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王婉佳火大的说,“下午总裁夫人到台湾,霍总应该会去接机,你最好趁著霍总不在的这半天里,把你自己的工作交代清楚,接著你要滚就随你。” “咱”的一声,王婉佳将电话给挂上。 范品歆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肯定巴不得把她的头给扭下来当球踢。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霍腾雅今天下午不在办公室,这是个好机会,她可以趁这个时间将一切手续都办好,然后走人……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一打算之后,她立刻起身穿上一成不变的长裤套装,一头长发扎成辫子,戴上大而老土的眼镜。 用过午餐之后,她来到公司办理交接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倒杯咖啡进来!”霍腾雅目不斜视的直直越过两张办公桌,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乍看到他,吓得范品歆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不过他没有看她,正确点来说,他根本就目不斜视,连瞄她的方向都没有。 “你还杵在这里干么?还不去倒咖啡?” 听到王婉佳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奇怪,怎么会是要她去倒咖啡?平常这种工作都是王婉佳抢著做的,毕竟后者拚了命的想要找机会多接近迷人的霍总。 今天怎么转性了?她狐疑的打量著王婉佳。 “看什么看?”王婉佳没好气的说,“今天还没过完,你还是环球的员工,叫你倒杯咖啡都不行吗?” 范品歆不敢拒绝,只好进入茶水间替霍腾雅泡咖啡。 看到她离开,王婉佳的嘴才一撇,老实说,这几天霍腾雅实在不好伺候,若再对著他那张冰块脸,她可能也要成冰柱了。 “你站著干么?还不进去?”看到她拿著煮好的咖啡站在办公室门口发呆,王婉佳心中又是一把火。 范品歆的手不能自制的发抖著,最后她的心一横,反正该来的总是逃不过,她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接著将门打开把咖啡送进去。 霍腾雅专注的看著电脑萤幕,她进门时,他头也不抬一下,她见状,连忙将咖啡放下,不敢逗留的赶忙走人。 “等等!”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的心脏停了一下。 “霍……霍总……有……有事……” “你讲话一定要结结巴巴的吗?”他抬起头看见她背对著自己说话,觉得不快,“你是这么跟上司说话的吗?” 她的双手紧张交握,僵直著身躯,一动也不动。 “还不转过来!” 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她只有硬著头皮转过身。 “叫王秘书将普翊集团这几年跟环球合作的资料整理好,送进来给我。”他如鹰一般锐利的绿眸直射向她,“明天我需要她跟我去趟普翊。” “是。”看到他,她的目光几乎是须臾难离。 他继续将目光调回电脑萤幕上,挥了挥手,她接收到他要她离开的讯息,可是……他竟然没有认出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难不成他也有近视? “你还站在那里干么?”他冷冷的说,“要我替你开门吗?” “当然不用。”她飞也似的开门跑出去。 听到她的语调,他蓦然一楞,这个声音……他抬起头,但门已经在他的面前关上。 他站起身往外走,可还未到门口,门便由外向内的被人用力的推开。 他皱起眉头正想骂人,但一看到来人,遂将到口的话给吞回肚子,只是脸色依然没有和缓。 “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放你自己的娘在机场,也不怕我会走失或出意外,早知道你会这样,生只狗都比生你好,至少我模它的时候,它还会汪汪两声给我听。” 他叹了口气,他怎么会忘了自己还有一个麻烦等著他呢?他对天一翻白眼,坐回位子上。 “妈咪,我很忙。” “叫娘!”田芊芊微扬起下巴,骄傲的说。 霍腾雅揉著自己的太阳穴,都什么时代了,为什么她还要他叫娘!扁想就觉得很蠢。 “你这是干么?叫娘很丢脸吗?我们是中国人……” “我知道。”叹了口气,反正全天下他就是对这个女人没辙,突然,他的脑海闪过一个俏丽的身影,他的脸色微沉,“娘。” “你转性了?”田芊芊有些意外他这次竟会那么简单就听令行事。“这次那么听话。” “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生我绝对比生狗好。”他懒懒的说,“毕竟生只狗,你教它一辈子,它也不会叫你娘。” 她闻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叫你来接机的吗?” “我很忙。” “就算再忙也要给艾咪一个好印象。”她不悦的说。 虽然年过五十,但因为保养得宜,她的外表看来依然像个美丽的迷人少妇,娇小的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有个二十八岁的儿子。 艾咪──又是另一个麻烦人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田芊芊绕过办公桌仔细的打量著他,“你瘦了。”她皱起眉头,看来宝贝儿子的工作果然很多。“你爹给你很多工作吗?” 爹?!霍腾雅在心里申吟一声,然后耸了耸肩,“没有,只不过都是些例行的公事。” “那你怎么会……” “水土不服吧!”他打断她的话,他当然不会承认那是因为思念一个陌生女人而茶不思、饭不想。 “可是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台湾。”她不是很能接受他的说法,“我看要不要叫你爹来帮你。” 有她一个,他都已经快招架不住了,若再加上另一个,他不疯了才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真的吗?宝宝。”她模了模儿子有些憔悴的脸。 忍住心中想将母亲的手给拨开的冲动,他实在痛恨在二十八岁的现在被叫宝宝。 内线电话的灯号响起,他如获大赦的接起电话,王婉佳的通报使他的脸亮了起来。 “立刻请他进来。”他将电话挂上。 几乎在此同时,夏泽打开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前。 “小泽!” 一看到田芊芊,夏泽惊得瞪大眼,“阿姨?!” “你这坏小孩,叫姨娘。” “姨……”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姨娘……” “乖。”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瞪了霍腾雅一眼,怪他怎么不先知会他田芊芊在这里,要是他早知道,他根本不会踏进环球半步。 “娜娜来我家,哭著说你都不回去看她,她好难过。”田芊芊有些谴责的看著外甥,“你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让你娘担心?” 他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田芊芊、田娜娜这对双胞胎姊妹花,全世界除了她们各自的老公之外,可能没几个人可以招架得了她们。 他也是为了躲避自己那个“疯癫”的妈才跑到台湾来,没想到躲开了娜娜,却在这里遇上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脾气也差不多的芊芊。 他对霍腾雅做了个手势要他处理自己的母亲。 霍腾雅耸了耸肩,“娘,你刚下飞机,不如就叫夏泽先送你回饭店,如果艾咪有空的话,也可以叫夏泽陪她去逛逛,夏泽跟我说过,台北有间庙很灵,你可以去拜拜。” 听到拜拜,田芊芊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夏泽你一定要带姨娘去,我顺便替你们两个孩子求个平安符,带在身上保平安。” 夏泽衷心希望不是那种很土的大红色香火袋。他自己的老妈他都招架不了了,现在为什么还要帮霍腾雅处理他的妈? “可是,阿姨……姨娘,”在田芊罕的眼神示意下,他只好改口,“我有事要找腾雅谈。” “没关系,”田芊芊的手一挥,“我等你们。” 说完,她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等著。 霍腾雅和夏泽对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眼底都写著莫可奈何。 “你们干么都不说话?”她困惑的问。 “娘,我好久没喝你煮的咖啡了。”霍腾雅近乎谄媚的说,“你可以替我煮杯爱心咖啡吗?” “当然!”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就知道还是我的宝宝识货,不像娜娜那个老女人,竟然说我煮的咖啡难喝得像毒药,她自己煮的才像杀虫剂。” 若要他说,他会说,她们两姊妹是半斤八两。霍腾雅看著母亲精神奕奕的背影心想 “要过苦日子了?”夏泽语带取笑的看著他问。 霍腾雅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小心我娘打电话给你娘。” “你讲脏话还挺有趣的。”他哈哈大笑。 “笑什么?”一想到老妈和在饭店里等著的艾咪他就够烦了,实在不需要夏泽再参一脚来取笑他。 “好了,别生气,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他一副卖关子的模样。 “品歆的消息?”霍腾雅小心翼翼的问。 他得意的露出笑容,然后轻点了下头。 霍腾雅反应激烈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哪里?” “若我刚才进门没看错的话,她正坐在你门外那个秘书助理的办公桌后。” 秘书助理的办公桌后?!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知道你的秘书叫什么名字吗?”夏泽无奈的问。 “王秘书。” 他对天一翻白眼,“姓王名秘书?” “当然不是,她叫……王……婉佳,对,王婉佳!”他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那秘书助理呢?” 这倒是考倒他了!他跟秘书助理接触的机会不多,只知道她讲话总是结巴,除了刚才…… 他的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 “你的秘书助理就叫范品歆。” 就算霍腾雅没有付他征信费,单看到他夸张的反应就足以值回票价了。 震惊过后,霍腾雅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夏泽见状,也不迟疑,虽然他很好奇霍腾雅发现真相时的举动,但他更想要赶紧离开,以免被田芊芊给缠上。 他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自己的妈自己想办法,霍腾雅休想把田芊芊丢到他头上,他才不会笨到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第六章 范品歆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这个神采飞扬的美丽妇人给吸引,她哼著甜美的南方小调,扭动著身躯在茶水间忙碌著。 “小甜心,你喝喝看,这可是我家宝宝最爱喝的咖啡口味喔!”田芊芊得意扬扬的递上咖啡给进茶水间倒水的范品歆。 听到对方亲密的称呼,她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弧度,不用想总裁夫人口中所说的宝宝是谁,大概也猜得到是那个高大的男人吧!想到这里,她笑得更甜了。 “你笑起来真漂亮。”田芊芊揉了揉她的脸颊,“快喝喝看,机会难得喔!” 范品歆马上啜了一口,但入口的酸涩却几乎使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吸了口气,逼自己将嘴巴里的东西给吞进去。 “好喝吧?小甜心。” 她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霍腾雅喜欢喝这种咖啡?他真是异于常人啊!看到田芊芊开心的笑容,她又喝了一口,或许他爱喝是因为他想看到自己母亲的笑容吧! 捧著热腾腾的咖啡,她觉得感动不已。 “看来你们谈得很愉快。” 听到身后的声音,范品歆吓了好大一跳,手中的咖啡不由得一斜,滚烫的汁液泼到她的手上,她惊呼了一声。 “哎呀!你烫到了!”就如同所有贵妇人的反应,田芊芋除了尖叫一声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霍腾雅的反应则是快速的拉著她的手直往流理台移动,打开冷水仔细的冲洗她的手, 幸好咖啡不会很烫,所以除了淡淡的红痕之外,没有太大的伤害。 “还痛吗?”他闷声问,虽然知道她应该没有什么事,但他就是看那抹红痕不顺眼。 被他的大手给包住,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到底有多小,看著两人紧紧相缠的手,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你没事吧?”田芊芊见她没有回答,也忙著在一旁关心的询问,她可不希望这个小甜心受伤啊! “我没事。”她的声音使范品歆回过了神,她忙不迭的抽回自己的手,紧紧的护在胸前。 “没事就好。”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自在?” 她连忙模了下自己的脸颊,“有吗……霍总……你多心了吧!”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含在嘴巴里说的。 “是多心了吗?”他的绿眸仔细的审视著她。 真不知道她怎么可以忍受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他还记得她甜美的模样,没想到她现在却一副欧巴桑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宝宝!”田芊芋注意到儿子异常热切的眼神,不禁拉了他一下,想拉回他的注意力。 霍腾雅立刻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转向母亲,“娘,我先派人送你回饭店,等我下班,我再去接你和艾咪出来吃晚餐。” 听到他主动提及艾咪,田芊芊露出欣喜的表情,“你是说真的吗?你真要跟我和艾咪吃饭?” 他淡淡一笑,“你几时听过我对你说谎?” 她开心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乖宝宝,你真是变了,现在终于愿意接受艾咪当你的太太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用眼角注意著范品歆的反应,她咬著下唇无措的神情使他得到了一丝满足。 要玩游戏吗?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那就来玩,他就不信他玩不过她。 “现在说结婚这件事,似乎还言之过早了些,”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须臾不离范品歆,“感情是要靠培养的,所以给我和艾咪一点时间吧!我想这点要求,应该不过份吧?” 只要他愿意开始,管他想怎么样,她都没有意见。田芊芊笑著说:“当然不过份,只要你愿意给艾咪一个机会就好,你一定会发现,艾咪是最适合当我们霍家媳妇的人选。” 霍腾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著一旁无语的范品歆,“今天你陪我们一起吃饭。” 范品歆惊讶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绿眸,她的心一慌。 “当是道歉,”他对她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惹得她心头一阵慌乱,“毕竟我害你烫到了手。” “不……这……” “如果我要拿出上司的头衔你才会同意的话,我会说,跟我们一起吃饭,这是上司的命令。”他一句话堵住她所有拒绝的话语。 她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可是……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侧著头,他好笑的问。 “我……我要离职了。” 霍腾雅闻言,神情一冷。 看到他的表情丕变,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不准!”他的声音霎时很冷。 “可是……” 他瞪了她一眼,她所有的话立刻吞进肚子里。他看起来好吓人。 “不准离职,不然大家走著瞧。” 这么孩子气的口吻实在不像个总经理该说的话,范品歆的眼睛转啊转,没有回答。 “听到没有?”他口气恶劣的问。 她屈于权威下,只能连忙点头。 “很好。”他见她点头,脸色稍霁。 田芊芊的目光来回的穿梭在两个人身上,看来有事情不对劲,但她又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宝……” “我什么都无可奉告。”霍腾雅打断母亲的话,“你若不希望我反悔跟艾咪一起吃饭,你最好赶快回饭店叫艾咪准备。” 毋需更多的暗示,田芊芊连忙离开。 “对了,咖啡我煮好了,记得喝。”她在门边停下,回头交代一句。 “知道。”他不是很认真的回答。 田芊芊离开之后,茶水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范品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霍总,若没事的话……”她因为看到他的动作而话声隐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竟然将他母亲煮的“爱心咖啡”倒进流理台?! “她煮的咖啡难喝死了,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喝。”他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这样亲密的动作使她浑身一僵,他认出她了吗?! “霍总……你……认出我了?!” 他佯装一脸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秘书助理吗?” 他的话令她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安心,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啊!秘书助理。”她喃喃低语。 “记住,晚餐。”离去前,他不忘提醒。 “是。”她闷闷不乐的点头。 他竟然不认得她?! 她的心里流过一阵酸苦,那一夜果然是场梦,至少对他而言是场梦,醒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饭店赴约? 范品歆僵著身体端坐在田芊芊的面前,身旁坐著霍腾雅,他依然一副佣懒的模样。 老实说,原本以为只有他赴宴的田芊芊看到范品歆时楞了一下,她随即想到儿子有邀请她,她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她儿子别以为她当真那么“单蠢”,她可是耳聪目明得很。 霍腾雅似有若无的目光不停的飘向范品歆,她的眼神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偏偏一个抬眼又对上他的绿眸。 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他似乎知道了“某些事”又似乎全然不知,毕竟他什么都没说,只用那双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瞧。 一阵香味突然飘了过来,她抬起头,一个亮眼红发绿眼的高佻美女绽著柔媚的笑容站在他们的桌旁。 霍腾雅见了,起身替对方拉开椅子。 两人对视一眼,艾咪的笑容更是灿烂。 范品歆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这是不对的,她连忙压下自己的思绪,霍腾雅的对象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大家闺秀,至于她……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根本无权去争些什么。 虽然心头是这么想,但这一点都没有令她好过些,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希望这顿晚餐能够尽早结束。 一顿饭在她沉默、霍腾雅尽力逗弄艾咪的情况下进入尾声。 一行四人来到电梯前,他不稳的步伐一看就知道他今日喝多了。 “你可以在这里过夜啊!”艾咪整个人几乎是黏在他的身上。 他有礼的笑了笑,微退了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习惯回自己的窝。”他转而抱抱自己的母亲,又礼貌性的亲亲艾咪的脸颊,“祝好梦。” 艾咪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看著他,“可是你醉了。” “无所谓。”他瞄了始终无语的范品歆,“我是醉了,但她可清醒得很,我想她可以送我回去。” 听到这句话,范品歆震惊的睁大双眼。 送他回家?!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她看著他,惊讶的看出他是真的这么打算。 “她送你回家?!”艾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依然一副优雅模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范品歆立刻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自己,看到艾咪仿佛想要将她大卸八块的眼神,她直想叹气。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今天的情况真令她有点丈二金刚模不著头绪,她并不是愿意来做菲利浦的。 “我送你。”虽然打心里头瞧不起这个丑不拉叽的东方女子,但艾咪不愿意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接近霍腾雅,更何况现在他喝醉了,难保孤寡男女不会擦枪走火。 谁都知道酒能乱性,若他要乱也只能跟她乱,至于这个丑女人最好有多远就滚多远。 “是啊!”范品歆也立刻接口,下意识的,她明白跟他独处不是一件好事,“不如就让……” “我说,你送我回家。”他淡淡的打断她的话,眼神满是坚决。“这是命令。” 看到他的眼神就算有再多的话,她也得如数吞回肚子里,毕竟就算不论其他,单就他是她的上司这点来看,她就得要依言而行。 “腾雅……” “艾咪,别再说了,”看到儿子眼神的转变,田芊芊立刻制止她,“男人不喜欢太咄咄逼人的女人喔!” “可是……”虽然心有不甘,但艾咪也只好嘟著嘴,用著做作的口吻说道:“我只是担心腾雅。” “别担心,”田芊芊安抚著这个娇娇女,“我想,品歆会将他安全的送回家的。” 听到田芊芊的话,艾咪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目送他和那个丑女人一起离开。 “回房去吧!”田芊芊转动一下脖子,老实说她有些累了,不过心境是高兴的。 “芊芊,你不觉得腾雅看著那个丑女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吗?”艾咪不死心的跟在她的身旁问。 她困惑的眨眨眼,“有吗?” 她的反问令艾咪楞住。 “艾咪,你别想太多,你是英国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腾雅怎么会不喜欢你而喜欢别人?对自己要有自信一点知道吗?” 听到她的赞美,艾咪暂时放下心中的大石。的确,不管从哪一方面看来,她都比那个瘦不拉叽的丑女人好多了。 缓步回房的田芊芊,脚步十分轻快。 她很高兴发现儿子必非是全然的木头,虽然他不喜欢艾咪令她觉得有些遗憾,但娶个东方小可爱其实也不错。 带著满足的笑容,她坐上电梯,兴奋过头的她,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艾咪一脸的不快,就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小孩似的。 反正在田芊芊单纯的想法里,只要宝贝儿子能赶快娶个媳妇,替她生个孙子,她就开心了,所以过程她一点都不在乎,她要的是结果。 范品歆虽然有驾照,但实在没什么开车经验,但霍腾雅醉了,她也只好硬著头皮开车送他回家。 她小心翼翼的将车给开进停车格里,停妥之后,她转过身,却看到他打著盹。 她替他开了车门,摇了摇他。 “霍总,到家了。” 霍腾雅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苞他靠得那么近,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使她的心头一阵小鹿乱撞,连忙站起身的退了一步。 他似乎没有留意到她的不自在,迳自长脚一跨的下车,但双脚才著地,身体却突然一晃。 她见了不由得惊呼一声,连忙伸出手扶住他,但是他的体重却压得她踉跄一步。 “小心点!”她万万没有料到他的酒量竟然这么差,两杯红酒就把他给摆平 “我的头好晕。”他的头靠在她的肩颈处,像个孩子在耍赖似的开口。 这样的他激起她的母爱,就算觉得吃力,她还是硬著头皮扶著他,往电梯的方向移动。 “我扶你上楼,上床睡一觉之后你就会觉得好多了。”她柔声的安抚著他。 两入进了电梯,她伸出手按下他所居住的楼层。 “你真厉害,怎么知道我住八楼啊?” 看似无心的话语,却使她身躯僵了一下,她无法回答,因为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对。 “你看过我的档案资料对不对?” 霍腾雅的话无异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我看过霍总的档案资料,知道你住在这里。” “很好。”他闭上眼睛,更往她的方向靠,“你是个好员工。” “谢……谢谢霍总夸赞。”她暗暗的松了口气。 埋在她肩颈处的霍腾雅露出一个浅笑,他压根没有在公司留有什么档案资料,她无异是不打自招。 她正因为自己无惊无浪的过了一关而松了口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绿眸里所闪过的光芒。 她吃力的将他扶进房里,站在他的大床旁,使劲吃女乃的力气将他给扶上去。 他的手突然一用力,使她一个重心不稳的跌到他身上。 她惊呼了一声,连忙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却硬是跟他在床上缠在一块。 他申吟了一声,整个人翻身将她给压在身下。 “霍总?!”她快被这样的他吓死了,情况突然的转变,使她脑袋停止了一切的思绪,只能愕然的抬头看著他。 他对她露出迷惑人心的笑容,然后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 她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你这样丑死了!” 他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话使她有些不解,但又不敢开口询问。 在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之前,他突然抬起手,将她的眼镜给拔掉。 “你……”她惊讶的望著他。 “奇怪,你一直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美丽的女人?”他盯著她,专注的喃喃自语。 他的话使她的脸颊不能克制的红了起来,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无言的希望他能让她起来。 “别想走!”他霸道的说,“你竟然把我玩完之后,就把我丢在床上一走了之!你真是该死。” 听到他的话,她的脸更是如火在烧,他竟然说她玩他?! “你在说什么?” “还装傻?”他捏著她的下巴,要她注视他的眼,“你是连咏雯介绍给我的那个女人不是吗?” 她咬著下巴,无法否认,毕竟这是事实。 “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低声说道。 “从最简单的开始说起。”他不允许她闪避,“为什么要骗我?” 骗他?! 她无辜的大眼看著他,然后摇摇头,“我骗你什么?” “隐瞒你是我的员工。” 听到他的话,她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整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我怎么会知道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她的回答使他感到恼怒,“我不是没有正眼看过你,而是……”他看到手中的眼镜,火大的一甩。 “你怎么可以?!”她惊呼一声,看著地上的眼镜,“你会摔坏我的眼镜。” “那又如何?谁叫你拿它来骗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竟然有这么任性的一面,她一时哑口无言。 “还有这个!”他的手突然用力的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你在做什么?”她想要阻止他,但他依然坚持的扯下她的长裤。“这样的你,真是丑死了。” 他的唇近乎疯狂的吻著她的,她快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被动的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走!” 简单的几句话,宣示了他的主权,她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便又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抚模著,他的唇、他的吻缓缓移到她雪女敕的胸前,恣意侵袭。 “这是……”他突然停下动作,困惑的眼神看著她胸前熟悉的项炼,这…… 他打开坠子,里头是一张他小时候的相片,他的脑海中立即浮起一个哭泣的小女孩,一个他承诺,一定会有一个幸福未来的小女孩。 “你……”他的绿眸突然一柔,“一直戴著它?” 范品歆知道就算否认他也不会相信,于是点了头。 “为什么?”霍腾雅近乎著迷的看著她。 “因为……我爱上那个男孩。” 他先是一楞,接著露出笑容,一直以来,他以为女人接近他只有一个目的,看来自己似乎错了。 他带著满意的笑容,低头吻住她的唇,一声声荡人心魂的娇吟,止不住的由她的小嘴中传出,他的舌头灵巧的逗弄著她。 她紧紧搂抱著他,她毕竟还是沉沦了,看著他汗湿的额头和专注的神情,她几近著迷。 在申吟声中,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不准走。” 在入睡之前,她模模糊糊的听到他的低喃。 她胡乱的点了下头,沉入香甜的梦乡。 第七章 一大早,连咏雯冲进美国环球集团的台湾分公司,不理会招待小姐的阻止,她硬是冲上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品歆呢?”电梯门一开,她看到一个还算认识的面孔,就是那个三十快到底的女人。 王婉佳一楞,定眼一瞧,马上就认出这个曾在大马路上对她不礼貌的女人,她瞄了她一眼。 “谁准你上来的?”她是总经理秘书,可不想跟个无聊人士吵闹,坏了自己的格调。 “我要上来就上来,不用谁准!”她的眼一眯,“品歆人呢?” “她还没来。”王婉佳没好气的说。 她实在是受够了范品歆这阵子的差劲表现,不知会一声便消失了好几天,今天也一样,没有告假,依然没有出现,要不是因为霍总开口留她,她第一个叫范品歆走路。 没来?!连咏雯一楞,突然灵光一闪。“那霍腾雅呢?” 听到她直接称呼公司最高执行者的名号,王婉佳瞪了她一眼,“霍总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我怎么叫他是我的事。”这女人管得还真多,“我指名道姓还算是对他客气了,他到底在哪里?” 王婉佳火冒三丈,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她高跟鞋一扭,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叫警卫上楼。 “喂!你干么莫名其妙叫警卫……”正打算发难的连咏雯,看到从电梯中走出来的范品歆立刻转移注意力,她才没空跟王婉佳瞎耗,她连忙拉住她,“他知道了!” 范品歆有些晃神的看著她,“什么?”她不解的问。 “那个啊!”她对天一翻白眼,“霍腾雅啊!” 听到这三个字,范品歆的神色变得不是很自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连咏雯从两人紧握的手中,明白了一些事。 “他找上你了!”她诅咒一声,这个该死的男人,“那他现在打算怎么样?” “现在是上班时间,”范品歆柔声的说道,“我们下班再谈好不好?而且我已经快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这份工作大可不要,反正你不过就是个小小助理不是吗?”她并不是故意要打扰范品歆的工作,但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 范品歆注意到王婉佳不善的神色,她连忙将连咏雯拉到一旁,“我们下班再谈。”她的语气有著坚持。 连咏雯审视著她,然后叹了口气,“我还是迟了一步对不对?还是来不及阻止,对吗?” 范品歆不是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实际上,她的心早就被霍腾雅给收服了,不管今天连咏雯扮演任何角色都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她紧握了下她的手,“毕竟是你给了我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人家感谢的地方,虽然帮了霍腾雅代表自己会有一笔收入进帐,但一看到范品款这么认真的神情,她真的是有些不舍。 “我希望你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意有所指的说。“其实霍腾雅找上你只是因为……” “我知道,你放心吧。”她肯定的点头。“我知道腾雅只是希望我陪他演场戏。” “听你的口气该不是你要帮他吧?!” 她无语,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当个欺骗田芊芊的帮凶,毕竟她看得出来,田芊芊是个好母亲,只不过霍腾雅…… “我不知道。”她的笑容有些无力,“他要我搬去跟他一起住。” 连咏雯皱起眉头,“然后呢?” “我拒绝了。”她淡淡的说。 连咏雯可以想见霍腾雅暴跳如雷的样子。 “看来,”她放心的拍了拍她的手,“你还不至于太笨。” 她的话并没有让范品歆心情轻松一些。 连咏雯看著她,虽然能待在心爱的男人身旁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但若那个男人心不在自己身上呢? 今日上班时,她很倒楣的遇到夏泽,听到他说起调查到范品歆身份的经过,她气得想要一刀宰了这个臭男人,他似乎存心要跟她作对似的,他的存在摆明了要她不好过。 “霍腾雅呢?”她问。 他去停车,稍后便会进公司,但是…… “他还没来。”范品歆不想让他们两人碰头。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她有些无奈的看著她问。 楞了一下,范品歆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握在她手中,于是连忙抽回来。 “你这傻瓜!”连咏雯敲了敲她的头,就在此刻电梯门开起,从里头走出来的是神清气爽的霍腾雅。 “咏雯……”想要抓住她的范品歆扑了个空,就见她大剌剌的挡在他的面前。 乍看到她,霍腾雅的绿眸闪过一丝讶异,但那丝光芒随后消失,“真是稀客。” “我有事要找你。”一点都不跟他客套,她直接说道。 “正好。”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毋需更多暗示,连咏雯率先走进他的办公室。 范品歆原想跟著去,但她才迈开一步,王婉佳便先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王……秘书?!”看到王婉佳的神情,她暗自叫苦。 王婉佳锐利的扫了她一眼,“你还真大牌,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她刚才懒得听她和那不礼貌的女人谈话,只想炮轰她! “对不起!”她自认有错在先,于是忙不迭的道歉。 王婉佳不悦的将一叠资料丢到她的手上,“这是第二会议室十点半要用的资料,快去准备。” 虽然很担心连咏雯和霍腾雅会发生不快,但是……她看了看王婉佳,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先去第二会议室把资料准备好再来烦恼吧! 比较起来,她还是比较怕王婉佳这只“虎豹母” “请坐。”霍腾雅指了指沙发。 “不用。”连咏雯的手挥了挥,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绕过办公桌,大剌剌的坐在他的位子上。 “你……” “有意见?!”她不悦的瞄了他一眼。 他好脾气的耸耸肩,“不,你高兴就好。” 语毕,他与她隔著办公桌坐了下来,一点也不介意她反客为主,毕竟是她将品歆带到他身边的。 他的绿眸看著她,等著她开口说话,但她却只是不言不语的回视著他。 “怒我冒昧,我们要这样一直对看到什么时候?”最后他好脾气的打破沉默。 她皱眉打量著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耸了耸肩。 “明人不说暗语。”她的口气有些不快,手指敲了敲桌面,“打算结婚了吗?” 他转头对她微微一笑,“你很想赢得赌注?”他反问。 她一楞,她实在不应该怀疑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毕竟种种迹象都显示夏泽与眼前这个绿眼怪人熟识。 “关于打赌这件事,我当然想赢。”她直言不讳,“但不代表我为了想赢就什么原则都不顾。” “原则?”他并不十分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品歆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他没有反驳,“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她瞪大眼看著他,“我想说什么?你问这个不会太可笑了吗?她是个好女孩,所以我不认为你可以随意玩弄她。” “我并没有玩弄她。”关于“玩弄”这两个宇,他不敢恭维,“我挺喜欢她的。” 她狐疑的审视著他,“喜欢到会娶她吗?” 他先是一楞,然后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气得直想打他一巴掌,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 “闭上你的嘴,停止你的笑声,我不是来看你耍白痴的,”她不客气的说,“我要知道你是否打算娶她,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想,适合你的会是另外一种玩得起你游戏规则的女人。” “我不认为她玩不起。”他凝视著她,“反正她替我演一场戏,而这阵子我会将她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爱我。” 他知道了?!连咏雯皱起眉头,但就算他知道又如何,他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样的改变。 她向他伸出手,手却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霍腾雅看著她,“怎么?又想看我在想些什么吗?” 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后将手放下,“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只想听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等我妈回美国就好了。”他讲得云淡风清。 她双手抱胸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呢?” 他耸肩,没有回答。 她摇了摇头,“我告诉你,我不用运用我的能力,我都能肯定的告诉你,你会后悔。” 霍腾雅笑了,笑容里含著自我与骄傲,他这个天之骄子,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他会后悔的事。 再继续看著他的表情,她真的会一巴掌打下去。 她站起身,“若后悔了别来找我,我肯定不会帮助你。” “你放心吧!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走到门口时,她看到刚从会议室忙完回来的范品歆。 她依然一副土得要命的装扮,她也不想细思这是谁的意见,反正答案一定会让她很不爽。男人是种奇怪的东西,自己女人的美丽只有自己能欣赏,别的男人休想碰一下。 “咏雯……” “什么事都不用说,”她伸出手制止她,“有事来找我就对了!记住,若没有把握,就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看著气冲冲离开的连咏雯,范品歆的心不知为何一沉,看来她跟霍腾雅谈得并不顺利,而她很明白,他们谈论的重点是她…… 范品歆失眠了,她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有胆子反驳霍腾雅。 昨天,霍大老板第二次开口要求她搬去跟他一起住,她依然一口回绝,现在她闭上眼还能想到他那双仿佛要把她吃进肚的可怕表情,所以她失眠了一夜,也因为这样,他害得一向准时上班的她──迟到了。 “这份工作,你到底要不要?”王婉佳一看到她就发飙。 自己有错在先,她也不敢多说话,低著头将外套挂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处理例行公事。 “你什么时候不迟到,偏偏挑现在迟到,”王婉佳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收敛火气,反而火力全开,“霍总九点就到了,一来看不到你的人,还骂了我一顿,说我不会带下头的人。” 范品歆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难看,看来今天霍腾雅还在“记恨”昨晚的事情。 一个早上下来,王婉佳将绝大部份的工作都丢给她,她也没有怨言的一手接下,忙碌至少可以让她暂时忘掉霍腾雅的不快。 就在她忙著跟财务报表拚命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浓郁香味随著电梯门打开而飘散进来。 她抬起头,看到高佻的红发美女。 “霍总在吗?”她的语调轻柔,“我是艾咪,与他有约。” 王婉佳当然知道这号人物,美国那方面早就向台湾分公司传来霍腾雅将与这个叫艾咪的英国女人订婚的消息,对于这个未来的老板娘,她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请进。”她热心的敲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将艾咪请进去。 “王秘书,这样好吗?”眨了眨眼,范品歆怯生生的问。 王婉佳锐利的扫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应该先通报霍总一声吧?若是霍总并没有跟……” “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她咬著下唇,摇了下头,闭上嘴。 “现在艾咪小姐在霍总的办公室里,”王婉佳高傲的说,“你送两杯咖啡进去。记住!你可别笨手笨脚,不然就算是霍总保你,我也会要你走路。” “是。”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奇怪著怎么会觉得在这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王婉佳不想又被霍腾雅胡里胡涂的骂一顿,于是催促她,“还不快去泡咖啡。” “是。”范品歆连忙起身,进入茶水间。 几分钟后,她端著两杯咖啡出现在霍腾雅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但没人回应,她思索了一会,只好自己把门给打开。 艾咪背对著大门,靠在办公桌侧,低头看著霍腾雅,就见他也抬起头看著她,两人显然谈得十分愉快。 看著两人登对的模样,她的心不由得一突,然后她看到艾咪伸出手,轻柔的抚向霍腾雅的脸。 她一惊,“啪”的一声,两杯咖啡硬生生的掉到地上,碎片和汁液弄得地面一片狼藉。 两个人倏然转过头来看著她。 “我……我……对不起!”她慌乱的蹲下来,收拾著地上的碎片,“我马上收拾干净。” 艾咪一眼就认出这个丑女孩,她高跟鞋一转,走到她面前,“你在做什么?笨乎笨脚的。”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腾雅,这样的人不要也罢。”艾咪骄傲的对霍腾雅说道。 范品歆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绿眸。 “或许你说的对。”缓缓的,他开口。 范品歆觉得难以置信,但他是上司,她能说什么?她忍著心头的酸楚,收拾好之后,喃喃道了歉的退出去。 “怎么了?”王婉佳看到她的脸色不解的问。 “我不小心把咖啡弄洒了,我现在重新泡过。” “你到底是做什么吃的啊?”王婉佳真是会被她给气死,“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她没有对她的话做任何反应。 “现在是午餐时刻,我要去吃饭,你给我留下来看霍总有什么交代,知道吗?”王婉佳下著命令。 “是。”她逆来顺受惯了,看著王婉佳离去,她沉默的进入茶水间,重新泡咖啡。 可是当她将咖啡弄好时,就见艾咪一脸挫败的离开霍腾雅的办公室。 “走开!”艾咪推了她一把,“你这个丑八怪!” 她不知所以然的看著艾咪火大的离开,奇怪,方才她明明看到她跟霍腾雅相谈甚欢,怎么才一转眼就变样了呢? 她看著大开的办公室门,直视著他的绿眸,不知道还要不要把咖啡送进去? “关上门,进来!”霍腾雅脸色冰冷的下命令。 她不敢有任何异议,转身将门关上,把咖啡放到他的桌上。 他向后靠著椅背,抬头看著她,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却给她很大的压迫感。 他突然攫住她的手,让她吓了一跳。 “刚才有烫到吗?”他仔细的看著她的手。 她微楞,然后摇头。 他仔细检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 “你……”她吓了一大跳,想从他的腿上下来,但他不准,紧紧的搂住她。 “乖,”他轻柔的声音蛊惑著她,“别动,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 他的话使她无法动作,只能静静的任他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就如同他记忆中的柔软。 他开始吻她,“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他的话使她原本安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乱动。 他按住她,“干么?难道你说谎?” 她哑口无言,只能用著一双大眼看他。他明明知道她不是,挂在她脖子上的项炼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到她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她。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他再次要求。 范品歆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说你爱我!”他霸道的要求。 他要她的爱,但却不给她他的爱,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自私?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爱你,”她的手顺著他的鼻梁滑下来,“霍腾雅。” 他满意的笑了,勾住她的脖子吻她。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使两人不由自主的战栗。 他的吻婉蜒而下,手忙碌的解开她保守的衬衫扣子,开始攻夺她胸前的雪白肌肤。 他的唇碰了碰她项上属于两人的项炼…… “这里是公司。”她推推他的肩膀,不得不提醒。 “有什么关系。”现在就算千军万马来也阻止不了他,“现在是午休时间,不会有人来。” 他将她推躺在办公桌上,一把扯下她的衣服,顺便把那烦人的大眼镜给摘掉,秀丽的长发也散在她的脸颊四周。 她的唇再次被他掠夺,他的手不客气的在她的柔软处穿梭,他的动作惹得她一阵阵的战栗。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与她紧紧的结合。 他的动作使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不停的高筑,到了顶点后爆炸。 她申吟,也听到了他的低吼,然后是一声不属于两人的尖叫声传来。 她无力的睁开眼,就见霍腾雅诅咒著拉他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大吼著,“给我滚出去!” 语落传来的是砰然的关门声。 “谁?!”她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 “王秘书。” 听到这三个字,范品歆倒抽一口气,也顾不得其他的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但虚弱的双腿几乎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你做什么?”他连忙扶住她。 “穿衣服啊!”她手忙脚乱的找著被他月兑得一地的衣物。“王秘书应该没有看到我吧?” “看到又如何?”他慢条斯理的穿著衣服,不以为然的问。 她忙著穿衣服,根本就没空理会他的问题,现在她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她可不想再继续更糟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拉住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眸,“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她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我配不上你吧!” 她的回答并没有使他的心情好过一些,他并不希望她脑袋存著什么匹不匹配的问题。 她的手熟练的将头发给整理好,然后戴上眼镜。看来跟以往的打扮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若她现在走出去的话…… “你叫王秘书去帮你泡杯咖啡。” “干么?”他瞄了她一眼。 她柔弱的看著他,“这样我才能不被她发现的溜回位子上。”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地下情夫”似的?这样的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她是他找来要陪他演场戏给老妈看的,可是现在…… “拜托。”她摇了摇他的手臂。 他叹了口气的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如她所愿。 “谢谢。”他一将电话挂下,她便赶著要出去。 她才走出去一步,便被拉回来的被他吻了一下。 她的脸微红,连忙出去。 几乎是她才坐定在位子上,王婉佳便端著咖啡出现,她低垂著头,不敢看她一眼。 王婉佳动作迅速的将咖啡送进去,出来后立刻拉著她,让她吓了一跳。 “你有没有看到?” 范品歆楞楞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从霍总的办公室走出去?”王婉佳很不耐烦的问。 她轻摇了下头。 “没有?!”王婉佳低嚷了一声,“你怎么会没看到?”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 “我告诉你,”王婉佳发挥了环球大嘴巴女人的能力,在她的耳际说道:“我刚才看到霍总跟个女人在办公桌上办事。” 她的脸红得像火在烧一样,“那……你……你有看到是谁吗?” “没有。”王婉佳的口气有著扼腕,“我以为霍总跟艾咪出去吃饭,所以没敲门就进他办公室拿资料,谁知道我就看到……我肯定那女人不是艾咪,因为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 “是吗?”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但依然不敢抬头。 王婉佳敲了敲桌面,对自己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感到十分的不甘心。 女人嘛!对这种八卦总是最感兴趣的。 “这些资料你把它打好。”王婉佳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我有点事到人事部去一趟。” 范品歆在心中暗暗叫苦,不用猜也知道她口中所谓的事是什么。 丙然,不到下班时间,全公司上下都流传著一个谣言,英俊多金的霍总在自己的办公室跟个长发的二线小演员大玩游戏。 “不是说没看到长相吗?”范品歆一边收拾著东西准备下班,一边咕哝,“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成了个二线的小演员了?” 这个时候,她很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谣言果然是可怕的。 第八章 范品歆实在不懂自己怎么会被霍腾雅一句胃痛就给拐上门,一进门见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再笨也知道她被骗了。 而且说谎骗人的那个家伙还很厚脸皮的吃著她煮的晚餐,一点形象都没有。 看著他的样子,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他抬起头,不解的盯著她的笑容。 她对他俏皮的皱了皱鼻子,然后伸出手,将他嘴角的“便当”给弄掉。 “你实在不像白天那个高高在上的霍总。” 他抓过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在家本来就是要一派轻松,他才不会笨到在家还要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她的脸一红。 看到她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 就在她心跳加速的时候,门铃响了,她连忙跳了起来,“我去开门!” 她去将门打开,都忘了这里是霍腾雅的家,而门外的人看到她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 “你?!” 两个女人一样的愕然,但门外那个除了愕然之外还有惊喜,而门内那个则是心慌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霍腾雅从饭厅走了出来,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自己的母亲,毕竟是他透露了些风声给她,要她过来,“可能”、“或许”会看到未来媳妇。 “妈……” “叫娘!”田芊芊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受教的儿子。 听到她的话,范品歆有些讶异,但她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 他呼了口气,实在觉得自己是蠢到家了。 “娘。”他迫于无奈的开口。 “我今天去庙里,”田芊芊自顾自的走进屋里,然后拿出包包里的签诗,“求了支上上签。”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中,他受的是西方教育,虽然有东方血统,但看得懂的中文字没几个,“恭喜你。” “是要恭喜你。”田芊芊很三八的推了他一把。 看著自己的母亲,他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这算什么?为老不尊吗? “你很奇怪。”田芊芊见他只是拿著绿眸盯著她看,不禁觉得十分困惑。 奇怪的人是她吧!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恭喜你?” 他闻言,在心中叹了口长长的气,从善如流的问:“为什么要恭喜我?” 她听了再次拉起大大的笑脸,“因为这是为你求的。” “是吗?”他的反应很冷淡。 见状,她的笑容再次隐去。 将茶放在两人面前的范品歆实在不懂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霍腾雅,怎么一对上田芊芊脑袋就不怎么灵光了? 她暗暗的踢了他一脚。 他一惊,抬头看著她。他不是在作梦吧?胆小的秘书助理竟然敢踢他?! 范品歆没想太多,只用眼神示意要他对自己的母亲热络些。 迫于无奈,他只好再次开口,“谢谢你,娘。” 笑容再次回到田芊芊的脸上,“不用客气,我替你求的是姻缘签,你的姻缘已经到了。” “是吗?”他又回复到那副不愠不火的样子。 范品歆见了,又踢了他一下。 他瞪大了眼看著她,打定主意如果她敢再踢他,他待会儿就要她好看。 “我的姻缘到了,那不是正合你意吗?” “对啊!”田芊芊热切的点头,她瞄了一旁的范品歆,“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范品歆意外的看著她,然后指指自己,“总裁夫人……” “叫什么总裁夫人,那么见外,”田芊芊挥了挥手,“叫娘吧!” 她眨眨眼,就见霍腾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所以她是不用指望他会开口帮她。 “娘……”她最后硬著头皮开口。 “乖孩子。”田芊芊满意的点头,“乖乖告诉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们……”她迟疑了半刻,才慢吞吞的说:“并不打算结婚。” “咦?!”田芊芊讶异,“你们不打算结婚?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被田芊芊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妈……” 这次田芊芊没空纠正儿子对她的称呼,只是一味的看著范品歆,“你是个好女孩,可别学人家同居,这样很吃亏的。” “我没有!”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用最简单的借口,“弄顿晚餐给腾雅吃。” “我告诉你,”田芊芊热切的牵著她的手,“很多事情一开始都很单纯,但到最后就变得复杂,其实我们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就是在事情变得复杂前把它处理掉。” 她楞楞的看著田芊芊,听不懂她的话,她再看向霍腾雅,就见后者也对她耸耸肩。 反正霍腾雅一向不理会老妈的“疯言疯语”,所以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需要有任何反应。 他要做的事只是要品歆搬进来,然后老妈回美国,这样一切就天下太平了。 “所以,”田芊芊拍了拍她的手,开心的说:“你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她想了一会儿后,缓缓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就是去订饼,然后决定酒席。” 范品歆与霍腾雅对看了眼,异口同声的问:“要做什么?” “结婚啊!”田芊芊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结婚?!范品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霍腾雅的反应则是对天一翻白眼。 “是我……跟……他吗?”她抖著手指著霍腾雅。 “当然!难不成我要跟他爹再结一次婚吗?”田芊芊一笑,接著她一顿,侧著头想了一下,“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再办个婚礼,重温美梦,热闹一下。” 看著田芊芊一副陶醉的样子,霍腾雅摇了摇头,站起身,他的晚餐还没有吃完,现在他决定先去吃饭。 “腾……”范品歆眼巴巴的看著他离开。 “别理他。”田芊芊打断她的话,“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对于婚礼这档子事不是太热中,所以我们女人来就好了。”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田芊芊,她突然来这么一招,让她措手不及。 偏偏霍腾雅还摆出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 “别怕,一切有我。” 范品歆怀疑的看著她,她实在是怕死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躲避自己的母亲而来台湾。 她有气无力的坐在田芊芊的身旁,看著她热切的说著婚礼该怎么布置,最后她还嚷著要去找本书…… “妈,你在干么?” 霍腾雅没料到自己吃完饭出来,看到的竟然书房一团乱。 “找书。”田芊芊一点都不客气的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的抽出来,然后丢在一旁。 “你……” “我待会整理。”不想看母子俩起冲突,范品歆带著苦笑的说。 他皱著眉头看著她,“她要干么?” 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田芊芊将书架上的书给搬空。 “你怎么净看些没用的书?”田芊芊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书,有些气呼呼的说。 霍腾雅不想回答,也不想开口,不然他肯定会破口大骂。 看他不开口,范品歆就知道只好由她来问了。 “娘,你要找什么书?” “农民历。” 三个字震得她傻在当场,霍腾雅则索性火大的转身离开。 她一见连忙阻止他离去。 “你不要走。”她低喃著,他若走了,又只有她一个人应付田芊芊,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找农民历干么?”他粗声粗气的问。 “看日子!”田芊芊也不悦的双手叉腰,“这么大的书房,竟然连本农民历都没有。” 中文宇他看得懂的没几个,他拿农民历干么?他真是快被她给打败了。 “你难道不知道结婚要看日子吗?”她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随便,不过你放心好了,一切有娘,有娘就搞定。” 就是有娘才一切搞不定!霍腾雅在心中咕哝著。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她得意的说,“我在饭店有本农民历,我现在就回去看日子。” 说著,她兴匆匆的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点都没有想送她离开的打算,范品歆看了眼,知道这个工作又只有她做,所以立刻跟上去。 “娘……” “我知道你乖,但时间不早了,你不用陪我回饭店。” 她根本就不是要跟她回饭店,范品歆的笑容僵了僵,然后继续开口,“我想……” “不用了,饭店的司机在楼下等我,腾雅不用送我回去。” 范品歆的笑容已经有些有气无力,她也不是要腾雅送她回去啊。 “你真是我的乖媳妇。”田芊芊在门口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踩著轻快的脚步离去。“我一定要尽快让你进我们霍家的大门。” 田芊芊的身影一消失,她几乎是瘫在地上了。 她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热力四射”的人。 “不好应付吧!”霍腾雅看到她的表情,遂捏了捏她的鼻子取笑。 她有些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你母亲很关心你。” “不可否认。”他当然明白,只不过明白归明白,有时候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现在怎么办?”她没有反抗的被他给抱在怀里。 “什么怎么办?”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项,不是很在意的问。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妈说要看日子让我们结婚。” “那就由她啊!”他用力的吻了她一下。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跳霎时乱了节奏,“你的意思是……” “反正等她闹够了,她就会回美国。”他不是很在意的说,“所以这阵子我们就容忍她一下。” 她微微一楞,“你是说……不会有婚礼?” “我如果要结婚,不是只由我妈一个人决定就好,所以忍一忍。”他吻著她,“等她回美国,就天下太平了。” 她不能克制自己的心往下沉,他似乎已经决定好了他该怎么做,而这份计画里,她并不在其中。 演戏……她的脑海中闪过连咏雯的话,难道……到头来都只是演戏吗? 连咏雯请出自己父亲的铁板神算,算出范品歆命中将会出现一个大贵人!于是一大早,她又不请自来的来到美国环球集团的台湾分公司。 王婉佳实在是看她很不顺眼,她瞪著从电梯里走出的连咏雯,巴不得把她给丢出去。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三天两头的往公司里头跑,而霍总还纵容这个疯女人。 “干么这样看我?”咏雯也凶巴巴的回视,“还没到上班时间,我来找朋友不行吗?” 范品歆见了再次拉著她走到角落。 “你干么那么怕她?”连咏雯甩开她的手,不快的说,单就她现在跟霍腾雅的关系,她大可以不用如此畏缩。 “我不是怕她,”她柔柔的说,“她毕竟是我上司。” “是你上司又怎么样?”连咏雯口没遮拦的说,“你跟你上司的上司有一腿啊!” 听到她的话,范品歆的反应是倒抽一口气,她连忙看了看四周,好在现在还早,没人经过。 “你怕什么?”连咏雯开口,“这是事实还怕人家知道。” 她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田芊芊很“鲁”,没想到连咏雯“鲁”起来可一点也不输她。 “算我求你了,”她双手合掌语带乞求,“别在公司说我跟腾雅的关系好不好?” 连咏雯瞄了她一眼,没做正面回答,只是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新的朋友?” “新的朋友?”她不解的重复一次。 “也不用是什么新的朋友,”连咏雯想了一下,“就是跟你有交集,但是之前都不认识的人。” 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她,“你算是吗?” 连咏雯一楞,她?她当然承认自己是范品歆的贵人,但她要问的可不是她自个儿。 “除了我以外。”她摇头,“你仔细想想。” 范品歆侧著头,“艾咪!” “艾咪?”连咏雯重复一次,“怎么听起来像是外国人的名字?” “因为她本来就是外国人。” 难不成她的贵人是外国人?她搔了搔头,当然没道理说外国人就不能当她的贵人,只是她的英文挺破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艾咪沟通。 “她住在哪里?” 范品款凭著记忆将艾咪投宿的饭店告诉她。 “你问艾咪的事做什么?”她不解的问。 “帮你找贵人啊!”连咏雯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 斌人?艾咪吗?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可不要怀疑我,这是我爸算出来的,他的铁板神算超有名的,所以他说的准没错。” 不是她要怀疑,只是艾咪……她若知道她跟霍腾雅的关系,她不宰了她,她就该感到万幸了,怎么还敢指望她成为她的贵人? “我先去找她谈谈。”连咏雯是那种坐而行不如起而行的人,所以她急促的就想出发去找艾咪。 范品歆想阻止她,但又想不出理由,内心深处她一点都不认为她跟艾咪会谈出什么好结果。 电梯门开了,连咏雯对她挥了挥手,正打算进入,里头却走出一个“青仔丛”,硬生生的撞上她。 她还没有开口,对方抢先一步说话,“你搞什么鬼?走路不长眼吗?” 对方不客气的话语让连咏雯感到不快,她这个人的原则就是什么都吃,就是绝不吃亏。 一个抬头,见是个红发绿眸的“阿豆仔”,什么都不用提,单单就看她那张足以拿来当调色盘的脸,她就看她不顺眼。 “去你的!你才走路不长眼!王八蛋,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吗?别以为人高就了不起,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听到她的话,艾咪倒抽一口冷气,“你……你是哪个部门的?” “这间小庙还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她冷哼一声,“所以你想开除我?门都没有。” 艾咪气得甩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但连咏雯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感觉,因为艾咪的那一巴掌落在挡到她面前的范品歆脸上。 范品歆的眼镜被打落在地上,她没多说什么的迳自蹲,将眼镜拾起。 看到她脸上明显的五指印,连咏雯一把火烧了起来。 “去你妈的!你竟然那么没品,动手打人!”她火大的推了艾咪一把。 艾咪一个踉跄,但随后不甘示弱的推了回去。 “别这样!”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范品歆忙著拉开两人,偏偏瘦弱的她拿她们两个“高壮”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霍腾雅听到办公室外的吵杂声,于是走了出来,一看到眼前的混乱,傻眼了会儿。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响阴沉的传来。 这一句话令艾咪停止了动作。 连咏雯则趁著这个机会,狠狠的给了她一拐子。 艾咪抱著肚子,痛苦的申吟。 “天啊!艾咪小姐。”范品歆没料到连咏雯会来这一下,连忙蹲查看显然痛苦难当的艾咪。 “拜托!我可没用多大的力气。”连咏雯一点也不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任何内疚。 “你走开!”艾咪一把将范品歆推开,她是要人怜惜,但这人才不是这个丑八怪!“腾雅,你看……”她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霍腾雅大步的走向她。 看著他健壮的身躯,她在心中暗自偷笑,男人果然都是同情弱者。她抱著肚子露出痛苦的神情。 但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迳自扶起她身旁的丑八怪。 “你的脸怎么回事?”他的大手抚过范品歆明显红肿的脸颊。 “这个阿豆仔打的。”连咏雯连忙告状。 霍腾雅的绿眸扫过艾咪。 艾咪不由得心底一阵寒栗,他眼中有著杀戮之气,而在她的印象中,他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绅士,可现在…… “我这里不欢迎你。”不怕得罪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霍腾雅的不悦可想而知。 艾咪一楞,没有回应。 “还不走吗?”他冷下脸来,“王秘书,叫警卫!” 楞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王婉佳,一时之间搞不太清楚情况为何会有如此转变,只有听从命令的拿起电话。 艾咪立刻哭了出来,“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芊芊,她一定会帮我讨回公道。” 他冷哼一声,他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他肯定他老妈现在一定是忙著在准备他的婚礼事宜,哪有空理艾咪这个娇娇女。 “你请自便。”他不顾众目睽睽,迳自抱起范品歆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他的举动,连咏雯立刻跟上前的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一看到像苍蝇似黏上来的她,霍腾雅瞄了她一眼。 “可是就是我这个讨厌的女人替你找到你喜欢的女人。”她的口气有著得意。 “咏雯,不要乱说。”范品歆连忙摇头制止。 “我哪有乱说。”连咏雯得意的看著霍腾雅。 他回瞪著她,她一副算计的样子,想也知道又想搞鬼。 “下个星期结婚好不好?” 连咏雯的话当场使两人身体一僵。 “你在说什么?”范品歆气急败坏的看著她。 又是个疯婆子!霍腾雅对天一翻白眼,老妈还没走,又来了个连咏雯,她们还真该去结拜才对。 “本来就是!别忘了,我跟夏泽打赌的时间快到了,到时你们不结婚,我可亏大了。” 若真要结婚也是他的事,为什么要掺杂那么多无聊人的意见? 他瞪著连咏雯。“你给我出去!”他的手指著大门。 她不怕死的回视著他,“我干么要出去?” 真是反了! “这是我的办公室!” “那又怎样?”她反问,“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找的是品歆。” 遇到了她,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感到火冒三丈,又拿她没辙,因为他的手心正被品歆轻柔的压按著。 “你不是说要找艾咪吗?”范品歆轻柔的说。 连咏雯一楞,接著点头,“对啊!她是你的贵人。” “贵人?”霍腾雅觉得莫名其妙的瞄了她一眼,“你确定你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听到他的话,连咏雯不悦的双手叉腰,“这可是我老爸超神奇的铁板神算卜卦出来的,不容许你质疑。” “原来打了品歆一巴掌的人,就是她的贵人。”他对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也想当当你的贵人。” 她当场一楞,“刚才那个死阿豆仔是艾咪?!” 见范品歆点头,她这也开始怀疑起自己老爸的能力,可是,她进而一想── “不可能!”她一把将坐在范品歆身旁的霍腾雅给拉开,自己一坐在她身旁。 霍腾雅看著她的目光巴不得把她给大卸八块。 看到他杀气腾腾的眼神,范品歆在心中暗叹口气,看来这两个人注定无法好好相处。 “除了那个死阿豆仔女人之外,你一定还有认识别人。” 范品歆与霍腾雅对看一眼,然后再调回目光,她脑海中浮现一个精神奕奕的身影,“他的母亲,田芊芊。” “对!那一定是她!”连咏雯一个弹指,“我搞错人了。你的贵人肯定是她。” 范品歆和霍腾雅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但并不多想,反正她本来就是疯疯癫癫的。 “她的贵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他的大手搭在范品歆的肩上,语气冷淡的问。 “凭你?”连咏雯对他露出厌恶表情,“你不要带衰人家就好了,还想当贵人!” 她的话严重的侮辱了他,只见他脸色一变,打算站起身,但却又被范品歆的小手给压住。 “他的妈妈跟艾咪住在同一间饭店里。”范品歆柔柔的开口,“你要不要等我下班再一起过去找她?” “不用,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搞定。”连咏雯对霍腾雅扮了个鬼脸。“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在期限之内娶她,她可是会嫁给别人喔!” “干么?这又是你爸的铁板神算吗?”他讽刺道。 “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我的预知能力。” 必于她的话,他只是冷哼一声。 看到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著飞也似的跑了,毕竟现在对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霍腾雅以为她喜欢来啊!要不是因为跟夏泽打赌,要不然他求她,她还未必肯来呢! 第九章 田芊芊跟连咏雯两个人一碰上面,只有四个宇可以形容彼此的感觉,就是──相见恨晚。 两人立刻结成莫逆,一起著手安排霍腾雅与范品歆的婚事。两个一头热的人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新郎一副不热中的模样,而新娘眼底总是似有若无的有抹擦不去的哀愁。 范品歆知道不会有婚礼,因为在田芊芊后天出发回美国处理婚礼后续之后的事,霍腾雅就要赶著去法国躲一阵子,至于她……还是美国环球集团台湾分公司的小小秘书助理。 这是她从王婉佳那冷嘲热讽的口气中所探听到的口讯。原来还真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丑小鸭还是当不上凤凰。 “品歆,你看这件婚纱好不好看?”连咏雯挨著她坐了下来。 她一楞,连忙坐远一些,瞄了杂志一眼,然后点点头,“很不错。” “是吗?”连咏雯狐疑的看著她,这才想起这几天,她似乎都躲著她不让她有直接碰触她的机会。 有古怪! 终于,她从一头热中清醒,她看了下兀自看著报纸的霍腾雅。 “姊姊!”她唤著田芊芊,因为两人一见就觉得有缘,于是立刻结成金兰姊妹,不管霍腾雅怎么鬼吼鬼叫,两人还是依然故我,而且根本不管两人根本就可以做母女了。 “什么事?”田芊芊看著专人从美国传真来台的会场布置图,连头都没有抬的问。 “你后天要回美国了对不对?” 田芊芊点点头。 “把这死囝仔带回去!” 霍腾雅听到她的话后身体一僵,他火大的放下报纸瞪著她,从她跟他妈不伦不类的“义结金兰”之后,她就死囝仔、死囝仔的叫他,气得他牙痒痒的。 “可是他说他要陪品歆。”田芊芊单纯的说。 “哎呀!不差这几天,你没听过小别胜新婚吗?”她亲匿的勾著田芊芊的肩膀,“而且,我不信任这个死囝仔。” 田芊芊有些意外,“怎么说?” “我觉得他会逃婚。” 听到她的话,范品歆倒抽一口冷气。 霍腾雅则是恶狠狠的瞪著连咏雯。 “别这么看著阿姨。”连咏雯训了句,“你不要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跟品歆玩玩就算,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 “宝宝?!”田芊芊看著霍腾雅,等著他开口反驳连咏雯,告诉在场的人他是真心要娶范品歆。 “你们真是无聊到了极点!”他不悦的将手一甩,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 看著他僵硬的背影,范品歆的心不由得一沉。 “没风度的家伙!”连咏雯啐了一句,一个转身又把他给甩在脑后。 她的能力告诉他,他的心已经沦陷,偏偏这个死囝仔不知道哪根筋去打结了,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我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她直截了当的打断范品歆的话,想也知道她要说些不要逼他之类的话,她根本就不想花脑子去听。 范品歆在心中暗暗叹一口气,站起身,离开坐在客厅热切交谈的两个人,迳自走进房间。 一进房,就见霍腾雅燃著烟看向窗外,她犹豫一下,站到他身旁,手轻轻触著他的背。 他没有反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情况似乎有点失去控制。”久久,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顿了半刻,心里明白他说的是跟她结婚的事。 她低下眼,“我不会跟你结婚。”她淡淡的说。心却不自主的泛起一股刺痛。 天知道她多想成为他的新娘,但那又如何?他并不爱她,就算这阵子他待她好,最终的目的不过还是为了要她陪他演一场戏,而今这戏在后天田芊芊飞离台湾之后将要落幕。 他倏然转过身,犀利的绿眸扫过她的脸,“我是否听错了?你不跟我结婚?现在这个时候,你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他竟然说她在玩把戏?!她抬头对上他的绿眸,看出他眼底所透露出来的阴郁。 她定定的凝视著他,“我没有在玩把戏,本来就不会有婚礼不是吗?” “我老妈很喜欢你。”他阴沉的说。 听到他的话,她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的喜欢并不代表什么。”她的笑容有些凄楚。 他的手蓦然攫住她。 他的力道使她的眉头一皱,“腾雅?!” 他都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单身大计,而她竟然对他说──她不跟他结婚!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在她的惊呼声之中,他将她给推上床,随之压了下来。 她在一阵错愕之下已经失去逃跑的机会,他的体重有效的压制她,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肩上…… 一想起只隔一道墙外的田芊芊和连咏雯,她的脸如火在烧,推了推他的肩。 “为什么不?”他霸道的反问。 她一楞,“咏雯和你妈妈……” “你管她们干么?”他不悦的说,“我们是成年人,而且要结婚了,上床有什么不对?” 她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她第一次听到他王动开口提及结婚,她不敢让自己去猜测他话中的意思,难道他真的愿意娶她? 她没来得及发问,便被他热切的吻给吻住,她回抱著他,一瞬间脑袋只剩下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这个死囝仔,最好不要吃干抹净就跑!” 原本打算进门去让范品歆去看些首饰的连咏雯,一听到门内传来的声响,就算再不解世事也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好事。 “品歆人呢?”田芊芊问。 “他们在办事。”连咏雯耸肩回答。 “办事?”她侧著头,“办什么事?” “姊姊,”她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不会不知道办事是怎么一回事吧?” 田芊芊先是一楞,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真好,希望明年我就可以抱孙子了。” “记得,我要当孩子的干妈。” 田芊芊想了一下,“可是你是我妹妹,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 她的反问让连咏雯傻了下,然后她一笑,“有什么不行!反正我们两个说可以就可以。” 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一点也不管当事人的意见,立刻达成了共识。 一切看来都很顺利,原本很不情愿的新郎突然变得热中起来,反而是新娘莫名其妙的被摆布著。 “咦?骗人!” 霍腾雅冷眼旁观的看著大剌剌坐在他办公桌后的女人,最后索性换了个位子,背对著她。 “真的吗?”一连串惊呼是出自坐在总经理位子上的连咏雯。 “没人告诉你吗?”范品歆将热咖啡送到她的面前,不解的反问。 连咏雯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喂!死囝仔。” 霍腾雅听到这个叫唤,在心中诅咒著她。 “死囝仔,我在叫你,你听到了没有?” 他咬牙切齿,硬是没有回应。 “腾雅,咏雯叫你。”虽然几乎都要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但范品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毕竟连咏雯是“长辈”。 他火大的站起身,将手上的卷宗给甩在桌上。 “离开我的位子!”他指著她的鼻子,“还有,离我老婆远一点,再来就是不准叫我死囝仔。” “我是你阿姨,我干么要听你的?”她斜眼看他,“死囝仔我问你,夏泽跟你有亲戚关系?” 他死瞪著她。 范品歆在心中暗叹一口气,然后推推他。 他火大的低下头,就见范品歆带著甜美的笑。 “对。”他硬是挤出答案,“他是我表弟。” “亲表弟?” 他不情愿的点头。 “哇!太爽了!”她一个弹指,“我竟然利用他的表弟赢得赌注!” 提到她跟夏泽愚蠢的赌注,他就一肚子火,他这一辈子都是由自己在主控,偏偏在婚姻大事这件事上,却都由她这个外人一手主导。 看出了他的不悦,范品歆拍拍他肩膀,“你的咖啡冷了,我再去帮你泡一杯。” 他点点头。 范品歆的目光不放心的来回穿梭在他们两人身上,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就好。现在的她只有这么希望。 “你干么那么生气?”她得意扬扬的问,“我可是帮你找到一个美娇娘。” “我压根就不想娶老婆。”他冷著声音回答。 她耸耸肩,“但是你现在要娶了啊!”她的意思就是,最后还是她胜出。 霍腾雅沉下脸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打算的吗?” 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不会有婚礼。” 听到他的话,她的脸色一变,“你这个死囝仔,芊芊回美国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记得我是怎么说的,但是就是不会有婚礼。”他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她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死囝仔,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他硬是跟她杠上了,“你以为我可以任由你们摆布吗?” “可是你不爱品歆吗?” “谁告诉你我爱她?” “你明明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门口传来的玻璃破碎声打断两人的剑拔弩张。 一个转头,霍腾雅只来得及看到范品歆狂奔而去的身影,他立刻出声诅咒。 连咏雯也有些意外事情的发展,一看到他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她立刻露出无辜的神情。 “话是你说的,”她立刻指著他说,“别赖我,就算是因为要跟我赌一口气才说出口,但还是你说的。” 他恶狠狠的看著她,“若我找不到品歆我就宰了你!” “找不到人是你的事,干么找我?” 他没空理会这个疯婆子,他早知道就不应该跟这个女人说太多话,搞到自己也跟著不正常起来。 品歆肯定误会他了,他焦急的离开办公室去寻人。 如同无头苍蝇似的,霍腾雅找遍了范品歆可能会去的地方,她原本住的地方在三天前就在他主张下退租,所以她不可能回到那里去。 最后在傍晚,他才想到,她就算要走也得先回家去收拾行李,于是他慌乱的回到家里。 他的公寓一如往常,但似乎又安静得过份,他找遍了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她的身影,突然间,床头柜上的一抹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多年前,他送给她的项炼,她还给了他……他紧握著项炼,这代表了什么,她放弃他了吗? 一个多年来守护的幸福?! 一向将世界踩在脚下的他,蓦然觉得世界震动了,而且回不成原状,除非再找到她。 电铃响了,他的脸色蓦然一亮,他就说嘛!她爱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他,他兴奋的将门打开,但是── “宝宝,你把品歆给叫出来,我要这个死娜娜看看我的宝贝媳妇!” 霍腾雅楞在原地,看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在他的面前晃著,其中一个还大剌剌的推开他,另一个则视而不见的越过了他。 “人呢?”田娜娜嘲弄的看著空无一人的客厅,“我就说,我家泽泽都还没结婚,你家宝宝怎么会抢先一步?” “可是明明宝宝就有品歆了。”田芊芊美目一瞪,这对双胞胎姊妹花从小斗到大,到了近五十岁,她们还在拿自己的孩子谁先结婚抬杠。 “人呢?”田娜娜对自己的姊姊伸出手。 田芊芊一楞,然后将目光移到门口的霍腾雅。“品歆呢?” 他紧闭一下眼,他已经够烦了,可不想再来对疯狂姊妹花将事情弄得更复杂。 “宝宝?”田芊芊推了他一把。 “走了。”他烦躁的爬了下头发。 霎时两个姊妹花沉默对看了一眼,然后── “你这个死囝仔,给为娘的我解释清楚!”田芊芊拉著他的耳朵,气得不得了。 “你弄够了没!”他将自己的头给甩开,躲过她的手,“我会去找她回来,不用你在这里鬼吼鬼叫。” 田芊芊眼睛眨啊眨,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一向乖顺的儿子竟然对她大吼大叫。 “娜娜……” 一声呜咽毋需更多的暗示,田娜娜立刻站出来,“你怎么可以跟长辈这么大声说话,我要你立刻跟你娘道歉!” “拜托,你们饶了我吧!”霍腾雅揉著发疼的太阳穴,“品歆走了,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再来搅和了行吗?” 两姊妹对看一眼,看得出来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姊妹花很有默契的坐在沙发上。 “她会去哪里?”田芊芊战战兢兢的开口,虽然平常大声惯了,但她却也不至于笨到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够如此“作威作福”,都是因为家中男人让她的原因,所以当男人真正发火时,自己还是收敛点比较保险。 “不知道。” “你不会去找泽泽帮忙吗?” 霍腾雅一楞,对啊!夏泽这家伙找人的功夫一流,他该在第一时间去找他的。不再有任何迟疑,他立刻跑出去。 “等等我!”田芊芊拿著皮包紧跟著出去。 “我也要去!”有热闹的地方当然少不了她田娜娜,更何况是要去找她那个不受教的儿子。 “妹妹,你真的不知道品歆在哪里吗?”田芊芊带著娜娜拜访连咏雯的神奇婚友社。 连咏雯耸耸肩,没有回答。 “妹妹啊!” “姊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个死囝仔,你知道他对我多不礼貌吗?”提到霍腾雅,她可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反正他不是很行吗?既然很行,那就自己去找,还要叫那个夏泽一起,我看他们能搞出什么玩意来。” 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心意已决,田芊芊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一直叫她妹妹啊?”一旁的田娜娜忍不住好奇的问。 “我们结拜。”田芊芊随意将手给一挥,就解释了。 “结拜?!”田娜娜的眼睛一亮,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我也要。” “为什么?”田芊芊瞪了凡事都要来参一脚的她一眼。 “没有为什么,”田娜娜硬是拉住连咏雯的手,“我们结拜,我要当你妹妹。” 连咏雯听了傻眼。 田芊芊楞了一下之后气得跳脚,“死娜娜,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你都几岁的人了,竟然要当人家妹妹?” “为什么不行?”田娜娜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可以当她姊姊,我当她妹妹有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田芊芊像是跟她杠上似的双手叉腰与她面对面。 “我……” “你们又在吵些什么?”夏泽一脸疲累的走进神奇婚友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老远就听到这对老姊妹在吵嘴,吵了几十年都不烦,真是服了她们。 “泽泽!”一看到儿子,田娜娜就如同看到救星似的黏上去,“她啦!”她指著田芊芊。 “怎样?”他无奈的问。 “她不让我跟她结拜。”她指著连咏雯说。 夏泽闻言,对天一翻白眼,来个田芊芊乱七八糟也就算了,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也要凑上一脚。 “你这个跟屁虫。” “我才不是……” “停!”他叹了口气,“你不能跟她结拜。” 田娜娜一楞,“为什么?” “因为……”他看了连咏雯一眼,那个眼神让她打心底发寒,他低头在田娜娜的耳际低语一句。 只见她的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他肯定的点头。 她激动的搂了下他,又抱了抱连咏雯,搞得后者莫名其妙,就连一旁的田芊芊也丈二金刚模不著头脑。 “泽泽说什么?”田芊芊好奇的想知道。 “我干么告诉你?”田娜娜得意的瞄了她一眼。 “娜娜!”田芊芊跺了下脚。 “妈,你先回饭店,我跟咏雯有话要说。” “好!”田娜娜拍了拍儿子的手,“你们有事慢慢说。” 田娜娜哼著小调儿,轻快的走了,田芊芊则心有不甘的跟在她的身后,硬是要问出清楚。 “你要跟我说什么?”连咏雯一脸防备的看著他。 夏泽的嘴角有抹佣懒的笑,“我知道品歆的下落,你是要自己去跟腾雅说,还是要我去说?” 她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他便找到品歆了。 “快决定,我在等你的回答。”他柔声的催促。 她考虑了好一会儿,“霍腾雅很差劲,我为什么要帮他?” 夏泽耸耸肩,“不为什么,只因为范品歆爱他。” 他说了个她无法反驳的理由,最后她作了个决定。 “我可以告诉他品歆的下落,但我要他来求我。” “这……” “当是给他一个教训,不为过吧?”她打断他的话,“品歆为他吃了不少苦,他不过是付出一点小代价证明他的真心,我不算过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立刻通知腾雅,他应该很快会去找你。” “好。” “别太过份。”再怎么说他跟霍腾雅也是表兄弟,所以还是帮著自己人。“这几天他为了找品歆,几乎不吃不睡,也不好过。” “我知道!”她没好气的回答。 连湛清不明白一直站在门口淋雨的帅小子是哪里得罪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伙子挺可怜的。 “老爸,如果你敢叫他进来,我就离家出走。”连湛清才向前一步,连咏雯的声音就立刻响起。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丫头,那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做了件该死的事,”她看著书,一点都不热中的回答,“他曾说过,死都不会来求我,现在可好,我就看他怎么办。” “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连湛清做人一向秉著以和为贵待人,所以也不管女儿的鬼吼鬼叫,甚至说要离家出走,迳自将站在门外淋了快三个小时雨的年轻人给叫进门。 霍腾雅狼狈的看著坐在客厅的连咏雯。 她高傲又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干么?找不到品歆,你现在要来宰我了是吗?” 霍腾雅实在没有力气跟她争吵,这几天不论他自己还是夏泽都找不到品款,他担心她,最后他想到了连咏雯,或许他可以藉由她的力量寻找到品歆的下落。 “请你帮我。”他虚弱的说。“夏泽说,只有你知道她在哪里。” 看著几天不见但明显瘦了一大圈的男人,她撇了撇嘴,老实说,他的样子好像挺惨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嘟著嘴问。 “我可以……”他的身躯摇晃一下,觉得她的身影在他的面前变得模糊,“给你钱。” “我是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可不做出卖朋友的事。” “那你想……”他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哇!”她惊呼一声,来不及扶住他,就听到他撞上地面的巨大声响。“夭寿,他怎么昏倒了?” 看著连咏雯僵坐在沙发上,连湛清对天一翻白眼,而从二楼听到声音跑下来的范品歆更是惨白了一张脸。 “还不叫救护车!”连湛清对著发呆的女儿说。 “喔!”她应了一声,连忙拿起电话。 天啊!地啊!她不过是叫他在外头站了几个小时而已,他可不要因此而一命呜呼,不然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当霍腾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 “喂!你这人怎么不生病则已,一生病是躺在床上一天一夜。”夏泽见他转醒,松了口气。 若霍腾雅真有个万一,他肯定会被田芊芊、田娜娜两个姊妹花给追杀。她们两姊妹被他用计安排回到台南老家去几天,所以霍腾雅的事,她们俩暂时不知道。 霍腾雅闭了下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要下床。 “你要干么?”夏泽阻止他的动作。“你才刚醒,你想去哪里?” “品歆……” “你放心吧!她……” “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好险,在千钧一发之际,连咏雯出现在病房里头,夏泽差点就坏了她的事。 听到她的话,霍腾雅的神情一亮,“真的?” “当然。”她点了点头,“看在你真的是对品歆一片真情的份上,我不帮你,就太不是人了。” 夏泽一脸怀疑的看著她,什么时候她也开始良心发现了起来?摆明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计。 “不过……”连咏雯在他的面前比出一根食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现在就算是一百个条件,他也会毫不考虑的答应,“没有问题。” “出院后,立刻跟品歆结婚。” 他一楞。 夏泽的嘴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果然,这小妮子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赢得赌注。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她的双眼一瞪,“答不答应一句话,哪来那么多问题?” 霍腾雅很清楚自己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所以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品歆回到我身边,我什么事都答应。” 她得意的一个弹指,“就这么说定了!”她对著门口唤道:“你可以进来了。” 范品歆带著无奈的笑容走进病房,她也不想帮连咏雯,但实在是因为这几天受她照顾太多,只好陪她演场戏。 “品歆?!”霍腾雅看到她就如同看到阳光似的,露出笑容。 范品歆也顾不得其他在场的人,迳自飞到他的怀里。 她早知道他那日在办公室说的是一时气话,但连咏雯硬是说要给这个天之骄子一个教训,所以她才被迫留在连家数日,她可万万没想到,他会因为找她而病倒了。 她心疼的吻了吻他。 连咏雯得意扬扬的看著眼前的两个人,田芊芊前几天从美国打电话来说,因为霍家要盛大举办霍腾雅的婚礼,所以众人决定将婚礼的日期延后。 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偏偏霍家决定的婚期已经超过她与夏泽打赌的时间,她当然不会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所以她动了点脑筋,让小俩口在台湾先结婚,反正结论就是她又赢了。 夏泽依然带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她。 接著他们离开病房,给两个久违的恋人一个隐密的空间。 尾声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连咏雯有时觉得这个夏泽实在是不正常,赌输给她还笑得那么开心。 “有胆子赌就要有胆子输不是吗?”他好脾气的说,“我是个愿赌服输的人。” “既然如此,连输两盘,你还要赌吗?” 夏泽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眼角瞄到一个人影,“可以,但这次游戏规则改变。” “你想怎么样?” 他的下巴努了努前方。 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著医师袍,形色匆匆的男人走过长廊。 这个男人有些眼熟,连咏雯皱眉思索。 “他叫杨浩筑,今年三十岁,是台湾医界的心脏科权威。”他淡淡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替他找老婆?”她很快就抓到重点。 夏泽笑了,“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她有些不快。 “他结过婚。”他说道,“但离婚了。” “所以要找第二春?”他还是摇头。 “要说什么,一次给我说完,不然我会生气。” 他好脾气的继续说道:“让他破镜重圆。” “咦?!”她一脸惊讶,找对象是她的专长,但是帮人复合,好像还没做过。 “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目,她的眼睛一亮。 “你是说跟我赌一百万吗?” 他点头,“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一到,你赢,一百万就是你的,但若你输了,你得任我使唤一年。” “成交。”二话不说,看在钱的份上,她硬是接下这份工作,而没有去想这份工作可比之前的还要困难许多。 夏泽带著纵容的笑容看著她往杨浩筑消失的方向而去,看来小红娘这次依然为了钱,积极的出动。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传来霍腾雅的怒吼声── “连咏雯,你给我滚进来!” 夏泽无奈的摇摇头,看来霍腾雅也知道自己被她摆了一道,不过他又能如何呢?反正在爱情中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总是会笨一点的嘛…… 全书完 *欲知宋浩天与唐颖宜爱恋情事,请看子纹花园春天系列晰神奇婚友社之一《自备新郎》 后记 请期待下一个故事唷子纹 神奇婚友社第二部曲,各位感觉如何? 暗恋是种很奇怪的感情,不过好笑的是,子纹我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有过暗恋的对象。 我这样算不算是个异数呢?我总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暗恋太累了,不是我这种懒人玩得起,所以还是省点时间,睡觉比较实在。 有暗恋经验的读者朋友不妨写信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与我分享你的心情。 接下来要写什么,脑袋有个模糊的概念,但还未成形,因为现在我累得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而年关将近,为了使出版社在年前能够顺利将进度完成,子纹只好咬牙拚了,反正一整年下来也没有被逼过稿,年终时努力一下也好。 突然想要写点不那么轻松而又带点揪心的故事──一对因车祸而分开的爱侣,咱们就来看看,我是否能够写出预期中的作品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奇婚友社1:自备新郎 神奇婚友社2:样品宠儿 神奇婚友社3:出墙妻 神奇婚友社4:妈咪缺老公 神奇婚友社5:娶你回家养 神奇婚友社6:拐个小男人 神奇婚友社7:羔羊骗婚 神奇婚友社8:应征极道妻 神奇婚友社9:媒人婆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