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亲诱妻》 第一章 舒妤如才从教室走出来,便隐约听到一个小孩的啜泣声,她不解的朝哭声找去,看到坐在隔壁教室里的小小身躯。 “你在哭什么?”舒妤如缓缓的蹲了下来,温柔的问。 她认得这个小女孩,她是幼幼班的小朋友——婷婷。 婷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屈的开口,“老输,刚刚那个扬扬推我,他说,他不要让我溜滑梯啦!” 婷婷抽搐的身体,不断的解释着方才被推倒在地上的情形,哭声随着描述越来越大声。 舒妤如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打来打去的。 “好了,不要哭了,老师待会儿帮你骂扬扬,顺便问他为什么不给你玩好不好?”安抚着哭着一脸可怜相的婷婷,她顺手朝外套口袋拿出一包面纸,帮她抹去一脸的鼻涕眼泪。 婷婷柔顺的让舒妤如擦去脸上的泪,似乎因为有了老师的保证,所以原本流个不停的眼泪停了下来。 舒妤如站起身,牵起婷婷的小手,往溜滑梯的方向走去。 “扬扬你过来。”舒妤如对着在溜滑梯上玩耍的大班小朋友喊道。 本来一脸茫然样的望着老师的扬扬,一看到站在舒妤如身旁的小女生,脸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老师又要骂他顽皮到处欺负人了。 “你听到了没有?”舒妤如见陈致扬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拉高自己的音量,“我叫你过来。” “听到了,老师你等一下。”扬扬才不愿意放过可以玩溜滑梯的时间,仍一意孤行,径自爬上溜滑梯想再玩一遍。 他知道一旦等妈妈来接他下课,他就得回家不能玩溜滑梯了,所以此刻他的小脑袋瓜只想利用时间玩,根本就是把一旁老师的话当耳边风。 说穿了,这个小霸王就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 好脾气的舒妤如等了一会,就见扬扬过分的一溜再溜,完全没把她给放在眼里。 她的眉头一皱,“扬扬,你给我下来!”原本温柔贤淑般的外表,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气呼呼的大喊一声。 扬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声给吓了一跳,老实说,他被这个性情温和的舒老师教了两年,他早就明白这个老师温柔又漂亮,不会打人不会对人凶,不过今天——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他侧着头打量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下来!”舒妤如火大的说。 “老师,你很少这么大声讲话,”扬扬一开口就如同一个小大人似的,“你会不会是跟爸爸讲的一样,女生有时好几天都会心情不好,我在家都是这样无缘无故被我妈妈打,老师现在是不是也跟妈妈一样?” 舒妤如闻言,脸没来由的一红,这真是个该死的早熟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蜡笔小新看太多了,尽说一些有的没有的。 偏偏,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这个小表居然一猜就中,她这几天确实是“不方便”。 “老师,你干么不说话?” 镇定——舒妤如深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被个小萝卜头弄得无地自容。 “给我下来!”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发抖。 “喔——”扬扬不甘愿的回应一声,随即快速从溜滑梯上头一溜而下,然后小步的走到舒妤如的面前。 “老师。”咬着小指头的陈致扬,轻喊一声。 “你知道老师为什么生气吗?” 扬扬耸了耸肩。 “扬扬,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这里最大的哥哥,既然年纪最大,那你就有义务要照顾跟你一起玩的弟弟妹妹们,不是吗?老师已经跟你说很多次了,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一直喜欢欺负人,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舒好如气都不喘一口便开始连珠炮的指责。 “啊!猪——猪——来了。”有严重童音的扬扬喊了一声。 他机灵的双眼望着门口刚好走进的一位男子,顽皮的张开双手,小小的脚步直冲幼稚园大门口,理都不想理正在说话的舒妤如。 他一跃跳上一个身材适中,不高不胖的男子怀中,小表灵精的他,知道有救兵来了就不用挨骂。 门口走来的男子顺势一把抱住他。 “是叔叔,不是猪猪。”郑维邦亲切的纠正扬扬的发音,手指了指他的小嘴巴,这小表什么都会讲,就是“叔叔”两字总是发音不标准,有时就好像是存心跟他做对似的。 “喔!是——叔——叔——啊!”一个字一个字似懂非懂的慢慢吐出,扬扬高兴的直喊。 扬扬看了老师一眼,最后索性一直在郑维邦怀中撒娇,手还攀住郑维邦的脖子,怎么也不肯下来。 聪明的他知道这位叔叔是舒老师新交的男朋友,一定可以救他免于炮轰。 “你来啦!麻烦你再等一下,这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可能应该快来了,再等一下下就好了。”生性害羞的舒妤如见到男友,忍不住低下头,客气的口吻一直重复讲着。 “说什么麻烦,等你是我应该的。”郑维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自从两人开始交往,郑维邦就负起舒妤如上下班的体贴接送。 舒妤如闻言,不由得双颊一阵晕红,头低低的再喊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你又来了。”郑维邦端睨眼前的害羞人儿,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一头蓬松的发。 眼前这一对恋爱中的情侣,是一个多月前,经由舒妤如的父母所安排的相亲而认识的。 舒妤如是家中最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父母操心过,不过就是个性内向、害羞,所以感情一直交白卷,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随着年纪渐增,舒家两老不由得操心了起来。 而接近而立之年的舒妤如,自知自己的年纪不小,所以索性坦然的接受父母的提议相亲。 其实,一开始她不是很认同相亲,原因不是一般人认为的“时候还没到”或是“根本不需要相亲”之类的。 她的理由是非常跌破大家眼镜的——我会不敢面对他,当相亲时,我必须坐在他对面,而他眼睛一直看着我,我会怕耶! 当全家听到她反对的原因,差点昏倒,亏她还是幼稚园老师,抱着这么奇特的观念,不知道会不会残害国家幼苗? 舒母知道自己的女儿非常单纯,所以拜托人家找个单纯点的好人家,有没有钱没关系,只要有个正当职业,会疼她的女儿就好。 几次相亲下来,终于找到了令舒家两老满意的对象,经由舒母的暗中牵线、制造机会,很快的,她与郑维邦两人便经由相亲飞快的进入所谓的热恋期。 而这一切顺利的发展,都要归功于这对地下牵红线的月下老人——舒家两老。 郑维邦虽没有俊俏的外表,但刚毅木讷的他,带着一种憨厚的感觉,谈吐间给人一种真实感和安全感,于是舒妤如就接受他的追求。 谁教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只要看到男生,心就卜通卜通的跳,而眼前的他完全是父母的主意定下,根本不管她喜欢或不喜欢。 反正只要是她爸妈喜欢就好,她的脑袋瓜里就单纯的抱着这个念头,似乎忘了要嫁的人是她。 舒家两老非常看中郑维邦,相信这个准女婿老实正直,绝不会亏待他们家的大女儿。 见老师脸上的怒气转为平和,聪明的扬扬高兴的一跃,俐落的跳下郑维邦的怀中,三步并两步的小脚,迅速的溜到另一旁的荡秋千玩了起来。 舒妤如手上牵的婷婷,也在此刻松开手,似乎已经忘记刚刚被欺负的情形,一溜烟的跟着跑过去一起游玩。 看着眼前玩着荡秋千,一副不亦乐乎模样的小孩,嬉戏声传来,舒妤如轻晃着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了玩,什么都可忘记。 她有礼的请郑维邦到教室坐一下,自己在外头等着小朋友的家人来接孩子。 “老师再见、老师拜拜、老师真是辛苦你了。” 一声声礼貌性的招呼,她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小朋友,结束幼稚园忙碌的一天。 “可以走了!”她走进教室,轻声的对着打着盹的郑维邦说。 郑维邦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是吗?可以走了吗?” 看到他的样子,舒妤如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愧疚,“真对不起,每次都让你等我那么久!” “说这什么话?我们走吧!”郑维邦不以为然的说。 “嗯!”她点了点头,关上门,跟他走了出去。 夕阳西斜,两人走在四号公园的人行道上缓缓散步,一部公车急驶过路旁,打破两人的沉默。 两人牵着手,依旧未对突如其来的噪音,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郑维邦打破沉默的开口,试图缓和一下僵凝住的气氛。 他们交往这一个月来都是他先开口问话,觉得有一点无趣,大男人主义渐渐显现出来。 她摇了摇头。在舒妤如的心里,只是渴望这一份简简单单的爱。 牵着郑维邦厚实粗糙的大掌,透过细致柔软的掌心传过来的温热感觉,流过舒妤如身体的每个神经细胞,这种奇妙的感觉,震得她头昏脑胀,差点连说话都要结巴起来,怎么还会有话要说呢! 她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就牵着手这么一直走下去,就算什么都不说心中也是充实,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女人。 神经大条的她,殊不知不多话的郑维邦,自私的希望她能再热情一点,而不是像个哑巴或应声虫似的总是唯唯诺诺。 有时他真觉得自己似乎在对牛谈琴似的,总是一个人唱着独脚戏,木讷的他又不知该怎么暗示文静的她,他只能在心中叹息说无奈,谁叫他第一眼就被这个乖巧的清丽佳人给吸引。 双重性格的郑维邦,一方面希望她能放得开一些,一方面却又希望常看到她动不动就流露的娇羞姿态。 他总是不自觉的陶醉在她的神态里,看她美眸中散发一种迷人气息,及肩的秀发随着微风飘逸的散在脸颊,秀气的脸上袭上两朵可爱的晕红。 和她交往的这些日子,不知出现过多少次的娇媚神情此刻又出现在她的脸上,抛开刚刚诸多的想法,他多么想一把搂住眼前的清秀佳人。 郑维邦心里是这么想,但却不敢这么做,而这些举动也让舒妤如得意的认为——他有够“忠厚”。 她爸妈真是有眼光,替她挑了个那么好的男人。??? 晚餐过后,叶馨兰开口对着坐在茶几上翻杂志的女儿道:“今天真难得,没出去啊?” “没有啊!”阅览杂志上的理财报导,舒妤如一派轻松,慵懒的倚靠着沙发摇了摇头。 老实说,经历一整天的疲劳轰炸,舒妤如还是觉得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书最自在。 她可不觉得每天一定要约约小会、谈谈情才叫幸福,偶尔她也该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才对。 尤其是她的工作,每天都要面对幼稚园那几个成天调皮捣蛋的小魔头,只要一想到她就觉得头痛得快炸了。 叶馨兰手拿着一束鲜花和圆形的盆皿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接着状似很忙碌的样子。 想了想,她又站起身,跑去柜子旁的抽屉拿一把剪花用的万能剪刀,准备待会好剪修一下花梗的长度。 舒妤如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心忖,唠叨的妈咪可能又要一展才艺把在插花班学了两个多月的技术展现出来。 然后过一阵子之后再问她,“你觉得哪里插得不好?”再硬拉着她一起研究插花艺术,顺便拉着她欣赏她的成果,再然后便是将话题一转,问她最近跟郑维邦发展到哪里? 天哪!她一想到这重复上演的戏码,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赶快逃命,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她真不知道老爸是不是这样被妈咪死缠烂打讨来的。 她蹑手蹑脚的站起身,离开那张坐得正舒服的沙发,希望正一头热的剪花梗的妈咪别发现她打算离开啊! 说时迟那时快,叶馨兰一抬头猛然发现舒妤如已离开沙发,转身唤住往房里方向走的女儿。 “妳要去哪啊?” 被发现了,舒妤如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啊!没、没有啊!只是想上个厕所。”舒妤如说得一脸无辜,心想尿遁应该是个好理由。 “去上厕所是可以,可是可别去太久,你还得回来帮我看看我的成果呢!”叶馨兰交代。 “喔!”舒妤如此刻只有应了一声,然后嘴一撇。 她压根不懂花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她才不敢这么跟她老妈顶嘴,谁叫她是家里的乖乖牌。 上完厕所之后,她乖乖的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丙不其然,叶馨兰三两下就把作品给完成,然后开口—— “你觉得哪里插得不好?” 听到她的问话,舒妤如只能低下头掩饰笑意,她猜她老妈的心事果然只有一个字——准。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耸肩是代表什么意思?” 舒妤如露出一个微笑,看了下茶几上的花朵,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束被插在石针上的花。 “嗯——很美——”舒妤如简短的说。 “我当然知道很美,”叶馨兰大言不惭的说,“我只是要你说出你看我插的花之后的感觉?” “感觉?!” 叶馨兰点了点头。 舒妤如皱起眉头,怎么——很美不是一种感觉吗?她真不知道她妈到底想要她说些什么。 “爸怎么还不回来?”她不由得喃喃自语了起来。 “你干么突然提他?” “没有啊!”舒妤如在心中叹了口气,埋怨起自己的父亲,都几点了,她爸竟然还不回来,没事这么晚还外出,全家上下就剩她陪这个唠叨的女人,有时真受不了。 她心中打趣的想,幸好她妈咪没生儿子,不然当她的媳妇可能会吃不消喔! 这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舒妤如像是得救似的看向大门—— “妈咪,你又在插花啊?”帅气的将钥匙丢在鞋柜上,朝着客厅走来,出声的是舒家的第三个女儿,刚从咖啡店下班,身兼保险业务员的舒雪湘。 叶馨兰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低挂在鼻梁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喔!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还真准时就到家。”叶馨兰的口吻满是惊讶,通常这个小女儿是近午夜才会进家门的。 舒妤如见救兵回来,赶紧开口,“雪湘啊!你陪妈咪,我有事要先上楼。” “姊,要上楼等一下再上楼,我有买宵夜耶!”舒雪湘高举着热腾腾的永和豆浆跟烧饼油条。 舒妤如真给自己的妹妹打败了,又不是早餐时间,偏偏每次她都喜欢买这些东西回来当宵夜。 也不是说舒雪湘本身有多爱吃豆浆或烧饼油条,她会买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便宜。 她这个小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金钱变得锱铢必较,有工作还得兼差,为得就是多赚点钱,每每只要看到存款薄上的金额变多,她就会兴奋个好几天。 舒妤如有时还真不知道舒雪湘的脑袋装的是什么东东,为什么非要如此虐待自己才行? “我肚子不饿,你陪妈咪,我要上网找些资料。”与其为了吃东西而留下来被自己的妈咪疲劳轰炸,她情愿选择离开。 “可是我已经买了你的份。” “那你就多吃点吧!”拍了拍舒雪湘的头,舒妤如飞快的溜了。 舒雪湘见状,不由咕哝了起来,又不是做什么大事业,还说什么上网找资料,幼稚园老师不是只要应付那些小朋友吗? 真讨厌!害她买了那么多,她看了自己买的东西一眼,开始为这一袋永和豆浆没人吃而烦恼。 “湘湘啊!你看妈咪这一盆花插得怎么样?”叶馨兰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沮丧,径自炫耀起刚精心力作的成果。她的嘴角漾起一丝丝笑意,颇为满意的看着这盆花直点头。 舒雪湘根本连一眼都没看就说:“好漂亮。”她拿起一杯豆浆跟烧饼油条递给妈咪,“你的。” “我知道漂亮,”叶馨兰毫不留情的将她送上来的东西给拨开,“我要你说的是感觉?” “感觉?!”舒雪湘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漂亮不是一种感觉吗?” 叶馨兰一楞,“总之,我不是要你讲这个。” “妈,你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听到舒雪湘的话,叶馨兰的脸色一沉,“你在说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就在此刻又传来钥匙开门声。 “湘湘今天反常喔!下班没去拉保险吗?通常这个时候,都见不到你的踪影才对啊!”开门进来的是舒家户长。 舒雪湘瞥看了一眼,庆幸救兵回来了,这个家只有他可以搞定她老妈。“唉哟,老爸你怎么这么说,我这个月刚好业绩够啦,所以放自己一天慰劳假啊!”她饥肠辘辘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烧饼油条,喜孜孜的暗爽这个月又是荷包满满,哈哈笑了起来。 “看你这副样子,这个月的成绩不错喔?” “这是当然!有我舒雪湘出马,有什么难得了我,喏!老爸你的。”舒雪湘将另一杯豆浆跟烧饼油条推销出去,摆在他的面前。 “有我的份啊?真谢谢你啊!”舒国东开心的说。 “当然啦!你是我老爸,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她的话使舒国东甜在心头,算是没白疼她这个小丫头了。 “国东啊!”叶馨兰开心的问道:“你看我插的花怎么样?” “很——” “别说漂亮啊!”舒雪湘在一旁懒懒的开口,“我刚说了,可是妈说她要我说的是感觉。” 舒国东闻言,爽朗的大笑了声。 “漂亮是不错!不过这也是因为你妈咪这么有气质的女人才能插出这么美丽的花朵,若没有经过你妈咪的巧手,这花怎么看都不会漂亮的。” 听到他的话,叶馨兰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哇!舒雪湘这下当真是甘败下风,这话说得实在是够谄媚的。 舒国东得意的看了女儿一眼,这证明了一点,就是老婆是他的,还是他最了解她。 “妈咪呀!你别整天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了,我看的头都快晕了,我也有买你的份。”舒雪湘再次拿起一份永和豆浆跟烧饼油条递过去。 叶馨兰这次终于接了过去。 要是二姊没飞日本,可能就会把大姊那份也吃了,舒雪湘想起正在工作的二姊,舒家二女儿是国际线的空姐,常不在家。 “这一阵子啊!我可得多多练习才行,插花班下个星期就要开始验收成果了,老妈子我啊说什么也不可以输给别人。”叶馨兰信心满满的说,练习了那么久,当然得要做出点成绩来才成。 “年纪都一大把了,还那么好胜!” “这跟年纪一点关系都没有。”叶馨兰不悦的瞄了女儿一眼,真爱跟她唱反调。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舒雪湘耸肩表示。 “我说湘湘啊!你再不节制一点,小心变成小胖妹。”叶馨兰看着舒雪湘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又吃着剩下没人吃的那份,不由得语带关心的念着。 “不会的。”舒雪湘不在意的说道:“本小姐我天生丽质,吃不胖的。”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等你过了三十岁——” “够了,不要再说了!”舒雪湘打断叶馨兰的话,“我以后会节制,别再提我三十岁以后的事。” 提到三十岁,舒国东打量着客厅问:“妤如呢?”他这大女儿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早就上楼了。”舒家母女异口同声回答。 “你们母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舒国东咧开嘴问着。 “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好上楼了!”舒雪湘淡淡的说。 “是吗?真是可惜了,我今天正想问她跟维邦发展的如何?”舒国东一脸想一探究竟的神情。 “湘湘你有听说妤如的事吗?”叶馨兰试图从舒雪湘的口中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我很少在家,大姊怎么可能会跟我说哩!”舒雪湘终于吸完最后一口豆浆,满足的饱胀感让肚子有点凸凸的。 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的伸了个懒腰,反正在自己爸妈面前还要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呢。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舒国东的口气有些失望。 “对啊!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件事,就是……”舒雪湘正要说时便硬生生的被打断。 叶馨兰抢先一步的说:“是什么,快说啊!快说啊!” “妈咪,你这样急着插话,我怎么说。”舒雪湘没好气的瞄了自己的妈妈一眼,年纪那么大了,性子还那么急,真该改改了。 叶馨兰闻言立刻安静,瞪大双眼聆听着。 “今天郑大哥有去我店里,还帮我介绍了几个客户,多亏郑大哥的帮忙,让我这个月的业绩可能会破六位数,这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可以领这么多的奖金,我的课长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业绩,犒赏我开个庆功宴也说不定喔!”舒雪湘如花的笑靥,提到了最爱的金钱,一下子就像阳光般灿烂开来。 “是保险业绩吗?”舒国东不识趣的问道。 “不然咧?”他不知道女儿在兼职当保险业务员吗?真是老人痴呆症提早来报到,问一些自己就已经知道的事。 “哇!真好,维邦真会帮大忙。”叶馨兰惊讶的开口。 “对啊,他真好,真希望他能尽快成为我的姊夫呢!”舒雪湘兴奋地想着自己可能会有的大笔进帐,开心过头的发表高论,“这种会让我赚钱的姊夫最棒了,老爸,你说对不对?” “对啊,维邦真有心,还顺便照顾我的小女儿,老实说,你姊姊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是希望他们赶快结婚。”舒国东一边看着一样乐不可支的太座,一边夸赞着未来的女婿。 “湘湘你可要多帮帮你大姊,看她慢吞吞的模样,可能又不知要我们两个老的等多久。”叶馨兰迫不及待的交代着。 “这个当然喽!不用你们教,我已经帮大姊约好郑大哥了,就等着看好戏吧!”小表灵精的舒雪湘正打着鬼点子。 而舒家两老为了宝贝女儿能早点嫁出去,根本不在乎舒雪湘会用什么办法,反正现在他们是不问过程,只问结果。 第二章 舒妤如一进教室,就被花海淹没深陷其中,久久无法言语。 “哇!”舒妤如的情绪最后化成一声惊呼,放眼望去全都是香水百合,味道好香喔!她靠近花丛中闻着香味。 “谁送的花?怎么这么多?”舒妤如羡慕的开口问。 “有九百九十九朵。”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舒妤如吓了一跳,她微转过头,来人是她的同事——张心香。 “这么多!”舒妤如赞叹的摇了下头,没想到这年头不景气还有人那么大手笔的追女孩子,“是送你的吗?” “我也希望,不过不是。”张心香一笑,“这是送你的。” “送我的?!”舒妤如困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有些难以置信。 “对啊!真看不出来,你那男朋友真是浪漫。”站在一旁,想沾沾花香的张心香兴奋的说。 “我赞同这句话,你男朋友真的很浪漫。”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位老师——叶亭萍开口。 “就是说啊!”张心香忍不住嘟起嘴,“你还真是个幸福的女人,我都还没遇过哪个男人肯花这么大手笔的钱送花给我呢!” 舒妤如真是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久久,她才露出一个微笑,清澈迷蒙的双眼像是感动的起了一阵雾气,真是太讶异了! 她以为依郑维邦的个性,就算会送花,也可能是区区的一束花罢了。 而现在——望着排满整间办公室的花束,她仿佛置身在大自然花园中,一股如梦似幻的感受向她袭来。 这……这真是太庞大的数量了,这些花让她很难为情,尤其一大群小朋友待在办公室门口,一直往里面看,待会儿她可不知道要怎么跟小朋友们解释了。 不过,幸好有助教小老师维持走道上的秩序,催着小朋友赶快回教室准备上课。 “真是太浪漫了!”张心香随意拿起一朵花嗅了嗅,“真希望这种事有一天也可以发生在我身上。” “拜托!你少作白日梦了,你以为你是舒老师吗?”一旁的叶亭萍对张心香说道:“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迷人,当然有人花大手笔追,至于你啊!妳就再等一百年看看吧!”调侃的口吻,一针见血戳破她的美梦。 “你很讨厌,说不定我哪天走个桃花运,得到比这满室的香水百合更多的花。”张心香歪着头想象着,喃喃自语,“可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呢!” 结婚已五年的叶亭萍,毫不留情的来了个观音手,敲了一记正在作白日梦的张心香。 “妳啊!想要美梦成真唯一的可能,就是改行当花农,你要有多少就有多少花,而且我敢肯定比这里多,最重要的是那些花还归你管呢!” 哼!张心香的嘴唇微嘟。 “我想妳是结婚太久,忘了浪漫是什么感觉了,你老公可能自从结婚后,都未曾送你一束花过,喔!对不起,我讲错了,可能连一朵都没有。” 较劲的火药味瞬间点燃。 “好了,你们都别再争了,两位以后会有很多人送花给你们,对象不管是追求者或是老公,你们都会有收不完的花好吗?”舒妤如像是天使祝福般的说辞,使剑拔弩张的两人稍稍降下火气。 张心香喜悦的说着,“还是妤如说的像人话,不像你只会跟我做对,还叫我去种花。” “心香啊!你误会了吧?!我只是要成全你罢了,又不是真叫你种花种树的。”叶亭萍纠正的口气,像是她会错意。 “我不管啦!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啦!”张心香嘴角一撇,双手抱胸,一副赌气的模样。 “好、好、好,你别生气了!”叶亭萍调皮的接着说:“大美女,我祝你种到桃花,嗯,也不该这么说,该说——时时刻刻桃花运跟随在你左右,这样可以了吧?” 缓和被自己弄僵的气氛,来个“嘴甜甜,众人疼”的安抚话,叶亭萍相信孩子心性重的张心香会完全接受。 丙然——张心香漾出一脸高兴的模样,暂时放过叶亭萍的玩笑话,望着舒妤如。 “花上有一张立体的雕花卡片,你不看看吗?” 舒妤如迟疑了一会儿,她怀疑现在是看卡片的好时机,毕竟有两双眼睛紧盯着她看。 她是不是该趁办公室净空时再翻阅,犹豫的模样让在场的两位老师抓到机会。 “我好想看、好想看喔!里面写些什么?”张心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直盯着这张精美卡片,样子像快流口水的模样。 “快打开来看啊!” 张心香跟叶亭萍最后索性自动站定在舒心妤的左右两边,可清楚看到卡片内容的好位置,期待的模样就好像等着大奖落在她们头上似的,她们当然不可能让舒妤如一人独享内容。 舒妤如“没法度”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她们也管太多了吧! 她本该一人独享卡片里的内容,但现在却被别人活生生的剥夺权利,无法抗议。 舒妤如惊讶的看着两人八卦的眼。 “快啊!快啊!”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催促着,像是自己拿到加薪条一样高兴的嘴角阖不拢。 舒妤如无奈的喊着,“你们真是有够八卦呢!” “不八卦哪有话题呢?”张心香急切的催促,“快点打开来看嘛!” 再也忍不住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在同是感情很好的多年同事份上,她也只有随着她们了。 舒妤如小心翼翼的打开看起来精致,颜色是淡粉红色的雕花卡片。 映入眼帘的是笔迹的秀气—— 妤如 曾经我认为, 认真、踏实、负责任的过着每一个平稳的日子就足够了, 但在你的出现时, 我的生命点燃黑夜里的阳光, 而你就是那个提着灯照亮我的生命的人。 期待妳的一生守候—— 维邦 “哇!还有没有更老套的啊?这样的求婚内容已经过时了,他以为我们家的妤如这么好骗的吗?”叶亭萍基于保护心态,要舒妤如别感动得失了方寸。 “你怎么这样说?我觉得现在时下的男人这么有心的已经不多了。”张心香感动得差点没痛哭流涕。 一旁的舒妤如望着卡片中的字句,简单的几句话却深深的震撼她的心灵,坎入她的心中——我是照亮他生命的人。 她傻傻的看着卡片发呆,无法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看我们两个别在这打扰人家了。”目的达到了,叶亭萍拍了拍舒妤如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先上课去了。” 舒妤如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整天,她的心无法静下来,因为满室的花朵,也为卡片上的字句。 她发呆似的望着窗外,看着秋老虎洒着金黄色的阳光,打在大地上。 她的手不停的翻着放在桌上的故事书教材,有一页没一页的一翻再翻,心思早就飞到郑维邦身上,方才手机简讯传来,郑维邦邀她共进晚餐,而现在——她多么期待晚上的到来。??? 下班后,舒妤如匆匆忙忙回家换了一套浅紫色的连身长裙,搭了一件同材质的白色七分袖小外套,便匆匆忙忙的搭上计程车,前往和郑维邦相约的义大利餐厅。 路上飘起一阵阵小雨,突如其来的雨势让交通瞬间瘫痪,眼看相约的餐厅只要过两个路口就到了,但车子硬是塞在车阵中动也不动,此刻喇叭声更是此起彼落的响个不停。 舒妤如考虑了一会儿,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时间,付了车资便下了车,卖力的往前快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她一向是个很守时的人,所以万万不可留给维邦坏印象,所以现在不加快脚步是不行的。 肩上的皮包因她的小跑步滑落到手臂上,她用力的按着防止它再度掉落,双脚的步履在人行走道上快速的走着。 舒妤如站在义大利餐厅门口,用力的喘息着,胸口因嘴巴大量的灌入空气而起伏。 路过的行人,看着穿着一身文雅打扮的女子却喘气如牛,不是惊讶看一眼,就是直盯着她全身上下瞧。 不过,现在的舒妤如整颗心都悬在自己已经迟到这档子事上,哪管得了别人怎么看她。 待呼吸顺畅许多后,她深吸了口气,稍微拨了拨有点凌乱的秀发塞在耳后,神采飞扬的拉开义大利餐厅核桃木门。 她疾步的走了进去,和一名男子擦肩而过,手腕不小心打落对方男子手上的公事包。 她轻呼了一声,立即反应的弯下腰,想帮对方检起掉落在地上的公事包,对方却也在同一时间弯下腰。 两个人的身子就这么碰撞在一起,舒妤如的头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对方的肩膀。 “喔!好痛喔!”舒妤如不由得踉跄了一步,抚模着自己的额头,有一瞬间眼冒金星。 “你没事吧?”一个男性化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真是对不起啊!先生,看我笨手笨脚的。”舒妤如忙不迭的道着歉。 “没关系!”对方浑厚的嗓音传来。 “真是非常抱歉!”揉着额头,舒妤如转身欲离开,却被对方强而有力的力道拉住手臂。 她惊讶的转头一瞧,清澈的双眸先撞上一堵肉墙,她将目光往上延伸,内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悸动。 纯然男性化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他的脸几乎贴近她的,黑色双眸闪着诱人的光彩,伟岸的身躯更显卓尔不凡的气息。 哇!她第一次那么近看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妳忘了妳的皮包了。”他颀长的手臂将不知何时掉落的皮包捡起,递在舒妤如的面前。 慌张的舒妤如连忙回过神,他拉住她是因为她的皮包掉了,而她竟然…… 舒妤如楞了好半晌……她当然明白自己这么盯着一个大男人看实在太过唐突,而现在对方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她是个白痴,她的脸一红—— “你脸红了!”对方的口气有着惊讶。 她慌张的模了下自己的脸庞,她最讨厌自己动不动就脸红,尤其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真是对不起。”舒妤如忙不迭的接过自己的皮包,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慌张失措。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道歉?”蓝煜翔觉得好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脸红又害羞的女人。 “因为——” 对啊!她为什么要道歉?自己此刻真像个白痴一样,她申吟了一声,脸更红了。 蓝煜翔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更让她无地自容了。 “总裁,车来了!” “喔!”蓝煜翔看了门口一眼,“你到车上等我,我马上来。”语毕,他又看向舒妤如,“你叫什么名字?” “妤如——舒妤如!”楞楞的,她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妤如。”蓝煜翔默念了次这个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这样就算认识了吗?看着他英俊的笑靥,她不由得看得出神,直到他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她才收回目光,脸更红了。 “再见了,爱脸红的小姐。” “再见!”她嗫嚅的应了声。 看到他对她挥手,她轻点了下头,害羞得迅速绕过挡在门口不远处的屏风,躲过这个英俊斑大的男人。 这个感觉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单单只要看着他,她就感觉呼吸快要停止般。 下一秒,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她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她怎么对个陌生人产生异样的情愫,就算这个男人长得再好看,她也不该如此……此刻,她终于想起了郑维邦。 她摇了摇头,连忙收回心绪,眼睛在餐厅里来回扫射,终于看到郑维邦坐落于靠窗的位置。 此刻,他正气定神闲的望着窗外。 见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没让他看到自己方才的模样,不然她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月兑线呢? “维邦,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刚塞车……” “没关系!突然飘起小雨,台北的交通一定瘫了。”郑维邦知道她又会为此解释些什么,所以打断她的话,招来一位服务生,“妤如,先点餐,要吃些什么随便点。”他温柔体贴的递过menu。 “谢谢!”她有个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她怎么还可以对个陌生人胡思乱想,一想到方才自己的思绪,她就觉得对郑维邦有些愧疚。 不久,令人食指大动的义大利海鲜面、鲜甜浓郁口感的墨鱼浓汤和几盘招牌的义大利菜上桌。 “你点了这么多啊?!”望着服务生一一送来的菜肴,舒妤如忍不住开口询问。 郑维邦深情款款的望着,“对啊!我想妳一定饿了,所以——”他搔了搔头,“点这么多,就不怕饿到你了。” 很平实的一句话,却令舒妤如大受感动,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对他微微笑,此刻,舞台传来音乐演奏声。 拉丁音乐环绕四周,让人陶醉在温暖的气息中。 “好听吗?我为你点的。” 舒妤如一楞,看着他深情的双眸。 “嗯!不错。”最后,她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令人屏息的凝视让舒妤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想,眼前这个人跟往常憨厚的郑维邦差好多,她竟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妤如,我想我们结婚好吗?”突然之间,郑维邦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只深蓝色的锦盒。 “这……”舒妤如傻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答应我!”郑维邦缓缓将锦盒打开,一枚镶上碎钻的蓝宝石忽现,光芒闪烁得有点刺眼。 舒妤如见状,忍不住正襟危坐了起来,一双眼直盯着眼前发亮的戒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郑维邦将戒指放在手掌上,诚心的说了一句,“请你嫁我好吗?” 认真的眼睛闪着熊熊火焰,直视她的清澈双眸。 郑维邦在此时展现让人无法抗拒的炙热情爱,一份深藏在他内心最柔情的告白。 舒妤如脑袋一片空白,从今天一早收到花到现在,过得每一刻都让自己昏眩迷惘,她搞不懂自己的思绪,而现在—— 舒妤如愕然的微张小红唇,过了好半晌。 “妤如,你怎么不说话?”郑维邦的语气开始急促了起来,“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不是的!”舒妤如连忙摇头,她不是不想跟他结婚,而是似乎太快了一点。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这……”舒妤如迟疑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他期盼的目光底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郑维邦见状,兴奋的拉过她的手,替她戴上戒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舒妤如楞楞的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该感到兴奋,毕竟第一次恋爱就有了结果,可不是每个女孩都能跟她一样幸运,但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在餐厅浪漫的气氛中,她迷惘了…… 第三章 一个月后 舒妤如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化一个美美的新娘妆。 昨晚她被她小妹拉着聊了大半夜,直至起床前的三小时才睡去,所以纵使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还是两眼惺忪。 婚礼举行的地点选在一座庄严纯洁、巍然矗立的圣母教堂举行,这个地点是郑维邦选的,承袭了他本身的宗教信仰。 教堂内,精丽巧饰的婚礼布置,由大大小小缤纷色调的气球所筑成的拱门,围绕在走道的上方,可见之处,分别点缀上喜气洋洋的花朵。 对于自己的婚礼,舒妤如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凡事都听从男方的安排,而现在看来,郑维邦安排的不错。此刻教堂的座位早就被提早到来的亲朋好友占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幸福的气息。 舒妤如独自一人坐在新娘等待室里,等着时间到来。 舒雪湘满脸笑意的推开新娘等待室,鲜少化妆的她,今天因为是姊姊的大日子而化了个淡妆,年轻的脸庞满是兴奋之情。 “姊,你看谁来了?” 舒妤如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微转过身,看向声音来处。 “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啦!”舒妤如见到来人,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门外站着穿着一身紧身火辣红色连身及膝短洋装,露出修长白晰双腿,身材曼妙的美人儿。 她所到之处一举手一投足,总能轻易的取得众人的目光,此刻,她的肩上披着一款卡地亚的红色丝巾。 她就是她的大妹,风情万种的——舒岑婕。 “你毕竟是我姊姊,”拿掉遮住美眸的gi太阳眼镜,舒岑婕淡淡的说,“再怎样也要跟人家千拜托、万拜托的调班来参加你的婚礼啊!” 舒岑婕是舒家的二女儿,鲜少在家,原本因国际线的班排不出来,无法参与这次的婚礼,不过她现在突然出现,算是送给舒妤如一个最好的结婚礼物。 “谢谢你!”舒妤如发自内心的说。 “没有必要那么老套啊!”舒岑婕对自己的姊姊皱了皱鼻子,“来参加你的婚礼是应该的,不过你的时间订得实在太急促了点,害我差点排不出班来。” 舒妤如无奈的一笑,“这是爸、妈的意思。” “我真是服了妳了。”舒岑婕不认同的摇着头,“要嫁人的是你又不是爸跟妈,你为什么总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呢?” “二姊,讲话小心点,”舒雪湘提醒,“爸妈也是因为怕大姊迟疑错失了一个好对象才插手的。” “好对象?!”舒岑婕冷哼了一声,“你真的决定是他了吗?”她走到姊姊的身后,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接。 舒妤如觉得困惑的一笑,“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要你再确定一下而已。”舒岑婕耸了耸肩,“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跟他生活一辈子吗?”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舒岑婕露出一个浅笑,“没什么,我只是怕你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我总觉得他不是适合你的男人。” “二姊,你在胡说什么!”舒雪湘惊讶的瞪大眼,若让爸妈听到二姊的话,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 “我才没有胡说,”舒岑婕不以为然的轻拨了下自己的长发,“那男人怎么看都像个软脚虾。” “他是你未来姊夫!”舒雪湘不悦的说。 舒岑婕的嘴一撇,“我只是要大姊在事情还未成定局前最好考虑清楚,以免以后后悔,我没有恶意。” “还说你没有恶意,人家都要结婚了,你不说祝福的话就算了,还讲这些,让人听了生气。” “我只是……” “好了!”舒妤如打断两人的争吵,“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但我真的决定要结婚了。” 舒岑婕闻言觉得难以置信,重点可不是结婚这档事,重点是选择相守一生的那个人是如何? 舒妤如总说自己的年纪到了,该找个对象定下来,但在她眼里,自己的大姊根本就还年轻,实在毋需因为“想定下来”而随便找个对象。 “其实维邦对我很好,而且很浪漫的。”舒妤如在妹妹面前替自己未来丈夫说好话。 “是吗?”舒岑婕对姊姊一挑眉头,“他哪里浪漫?” “他送我花,”舒妤如淡淡的一笑,“很多、很多的花,九百九十九朵,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是吗?你太容易感动了,男人送花给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送花送那么多,”舒岑婕一脸的怀疑,“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信的话,你问湘湘。” 舒岑婕的目光直射向小妹,“真的吗?” “真的啊。”舒雪湘不自在的动了动身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舒岑婕追问。 舒雪湘眨了眨迷人的大眼睛,考虑着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郑大哥送你的花,你觉得美吗?”舒雪湘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舒妤如美美的脸上布满疑惑。 “舒雪湘,你还是没有讲重点。”舒岑婕觉得不耐烦,她一向是个急惊风,可受不了别人总是慢吞吞的。 “嗯……是因为……” “不要说,那是你送的。”舒岑婕看到舒雪湘结巴的样子,心中了然了大半,所以索性接口。 舒妤如惊讶的大眼圆睁,“真的吗?” “其实——”她耸了耸肩,“我这样帮郑大哥,就是要他赶快娶你啊!”舒雪湘一脸的无辜,“而事实证明,我做得很好。” “卡片……该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不是!”在舒妤如严厉的目光底下,舒雪湘叹了口气,“不过是我要郑大哥这么写的。” “那么——他求婚的方法?!” “我教的!”低垂着头,舒雪湘全招了,“不然等你们两个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你除了爱钱、会找麻烦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啊?”舒岑婕不悦的看着自作聪明的妹妹。 “我有听妈咪提起,维邦帮你拉业绩,你就是因为这样,把我推入火坑?!”舒妤如看着自己的小妹问。 “哎哟,你干么说得那么难听,你不是也爱他吗?”舒雪湘嚷嚷着。 “这个无关爱与不爱的问题。” “为什么无关啊?”舒雪湘不解的问:“难道你不是因为爱他而决定嫁给他的吗?” “你把爱情想得很简单。”舒岑婕的口气有些冷淡。 舒妤如摇了摇头,就算知道这些又如何,她今天还是会结婚,这是她期待许久的婚礼。 舒妤如的思绪被突然的敲门声给打断。 舒雪湘听到敲门声,知道自己得救了,所以连忙去开门,“大姊,你看主角来了。” 丙然,郑维邦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新郎来了。”舒岑婕冷冷的看着郑维邦。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她就不喜欢他,总认为姊姊值得更好的对象。 “对啊!新郎来了,人家可能有悄悄话要说,我们先退场。”舒雪湘推着舒岑婕走出新娘休息室,留给这对佳偶独处的空间。 舒妤如站起身,走到郑维邦的面前,削肩的新娘礼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更美,更显现出她的成熟娇媚。 “妳今天好美!”郑维邦笑容僵硬的说着。 “是吗?谢谢!”舒妤如拉了拉自己的礼服,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也很好看。” “是吗?”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 “妳——” 两人同时开口,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笑了开来。 “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舒妤如敏感察觉到异样。“有什么事情不对吗?” 婚礼举行的前一个礼拜,舒妤如因准备婚礼的事忙得团团转,一下做全身保养、一下添购结婚需要的物品,与郑维邦只透过电话联络,想想,他们也已经好几天不见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我在想——”他欲言又止的闭上嘴。 “想什么?”她柔声的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一直在想……我们……真的适合吗?”像是有东西梗在郑维邦的喉咙里,有点困难的说不出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且露出一个苦笑。 舒妤如一楞,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他们就要结婚了,而他竟然现在才来跟她说适不适合的问题。 “我们当然适合啊!”舒妤如柔声的接口,“我今天要结婚了,这不就证明了我们是一对吗?” “是啊!但是——”郑维邦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她不能理解的望着他。 “什么东西没有办法?”她心中的警铃大作,知道有事情不对劲。 “对不起!” 简短的三个字使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不起”——难道他后悔了,不跟她结婚了吗?! 舒妤如闪过的念头,让她不由得惊惶失措了起来,这种事怎么有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呢?本来还好好的为什么……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甩下刚才的胡思乱想,不可能的,可能是维邦太紧张了,所以随口说的。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适合,三个礼拜前我跟我的初恋情人重逢了,我发现我还是很爱她,我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真的很抱歉,我不是那个能得到你的幸运男人。” 郑维邦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现在已经是非常时刻,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 舒妤如一脸的震惊,脑袋慢半拍的接收他话中所传递的讯息。 他不跟她结婚了——在婚礼当天,他竟然不跟她结婚,还说他已经跟另一个女人同居了。 清澈的双眸剎那间迷蒙,如珍珠般的泪水潸然落下,无声的滑过脸庞,他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 郑维邦不想看到她的泪,心一横,无声无息的转头就走,就这样丢下舒妤如。 错愕、难以置信还有始料未及,种种的感觉接踵而来,她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做。 舒妤如一起身冲出教堂,直奔外头,找寻郑维邦的身影。 “姊,妳要去哪里?”原本跟舒雪湘躲在门外偷听的舒岑婕挡住舒妤如的身影。 “你让开,我要问清楚。”舒妤如推开她。 “问什么问,他不跟你结婚了,你有什么好问的,给自己留点尊严吧。”舒岑婕不要姊姊再去自取其辱。 “不行!”舒妤如一把推开她,“我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要问清楚为何变成这样?” “有什么好问的,”舒岑婕硬是拉住舒妤如,“这种烂男人,送给我都不要了,你还想去追回来。” “你不会懂的,”舒妤如推开妹妹,“这是我第一次恋爱。” “那又如何?”舒岑婕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依然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他要这么对待我?”舒妤如忍不住嚷道。 “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好时候。”舒岑婕对姊姊说。 “不——” 舒妤如成串的泪珠洒落,双手拎着新娘礼服的蓬蓬裙襬,冲出教堂时正好让到场祝福的亲朋好友看到这一幕。 先是新郎冷着脸冲出去,现在则换成新娘哭花了一张脸跑出来,众人咋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无法会意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众亲朋好友纷纷交头接耳,怎么会这样?新郎、新娘先后跑了,那这场婚礼怎么办? 叶馨兰一看到此状况,连忙站起身,“岑婕,这是怎么回事?” 舒岑婕缓缓的开口,“就是那个姓郑的不娶姊姊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她说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而一旁的舒雪湘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跟着被丢在结婚礼堂上的大姊哭泣。 这一次她要倒大楣了,她是帮忙促成这段姻缘的帮凶。 叶馨兰一听到此消息差点没昏倒。 “你们姊妹别跟我开玩笑!”她冷着一张脸。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那个心思跟你开这种玩笑。”舒岑婕满脸的不在乎。 怎么会是这种发展,叶馨兰楞在当场,现在看她怎么跟在场的亲朋好友们交代? “怎么会这样?”最后,她喃喃自语,深受大击。 “还不是你们做的好事!”舒岑婕一点都不留情的看了父母一眼,“姊姊也不过快三十岁,你们就急着替她安排相亲,相亲也就算了,才跟这男人认识多久而已,你们就巴不得把她给嫁出去,连对方是什么人也不会挑一下,现在好了,你们看,变成了什么样的闹剧!” 舒国东咬紧牙根,眉头深锁,“妤如去哪里了?” “她说要去追郑维邦!” “这可怎么是好?”舒国东一时乱了分寸,只能焦急得来回踱步。 “维邦也太过分了。”叶馨兰忧心忡忡的神情一想到郑维邦立刻变得气愤。“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妤如!” “不可以也这样了。”舒岑婕道出事实,“现在你们该担心的应该是大姊吧!她这样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啊!”叶馨兰这才想到了宝贝女儿,她连忙抓着丈夫,“国东,快点去把妤如给追回来。” “喔!”舒国东忙不迭的往外走。 “你算了吧!爸。”舒岑婕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把她追回来就好了,你们将在场的亲朋好友安顿好,先回家等着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了。”舒岑婕打断父亲的话,在家里,好像她才比较像个有理智的成年人。??? 身穿新娘礼服的舒妤如根本追不上疾步离去的郑维邦。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郑维邦站在对街拦着计程车准备离去。 舒妤如叫唤着他,却在此刻踉跄一跌,而这一跌刚好撞上一辆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 彼此都闪避不及,伴随着煞车声,两人一起跌在马路上。 她狼狈的跌坐在马路上,但她什么都顾不得,纵使痛得泪流满面,她还是忍着疼处站起身。 现在的她脑袋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郑维邦跟他问个清楚。 不过,她才跨出第一步,她的手臂便被箝制住,她挣扎不开,只好红着眼无力的回头一望。 被她撞上的那位男子此刻正侧着头打量着她,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裤膝盖处破了一个小洞。 “别拉我,放开我!”舒妤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如雷大吼着,手用力的想甩开他箝制住的力道,几乎快把手扭断。 “小姐,你这样很危险。”对方顾不得她的挣扎,硬是把她拖离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 “我不要你管,走开啦,我叫你走开啦!”舒妤如泪如雨下的不曾停止过,郑维邦此刻已经坐上车走了。 她简直难以置信,他真的就这么绝情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会走开,等我确定你没事之后,我自然会走开!”对方的口气藏着一丝不悦。 “我本来没事的,可是现在——”她咆哮的往对方吼道:“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撞我?” “小姐,明明就是你自己突然跑了出来,怎么可以——”男子想要解释情况,却被她响彻云霄的音量给震住。 舒妤如瞬间撂下狠话大嚷着,“你少来,明明就是你撞我,害我追不上我未来老公,这一切,你要负责!” 蓝煜翔认出了她——那个在餐厅撞到他的女孩,他茫然的望着她穿着新娘礼服。 “你要结婚了!” “现在结不成了!”她火大的将头纱给拔了下来,“这下你高兴了吧!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蓝煜翔觉得莫名其妙。 说到底,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不过,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她倒是令他印象深刻。 “对!要不是你撞我,我早就追到人了,所以你要负责。” 他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负责什么? “我不管,你要负责啦!”舒妤如的声音因为哭喊而沙哑,她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然后无力的哭倒在他怀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煜翔皱着眉头,最后他索性搂着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对不起!我姊姊给你添麻烦了。”舒岑婕远远的便看到两人,她走近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微微一楞。 “没关系!她的情绪似乎不稳?”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不稳的。”舒岑婕将姊姊接过手,真不知道一向温柔可人的她也有泼辣的一面。 她有一百七十四公分高,可以令她抬头看的东方男子不多,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她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姊!人家可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该跟人家道歉。” 舒妤如抽了抽鼻子,此刻思绪一团混乱。 “无所谓!”蓝煜翔淡淡的回答。 “姊,你听到了没有,你撞到了人家,还对人家那么不礼貌,人家还说无所谓,你真该感到羞愧。” 这个当妹妹的跟姊姊说话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说得舒妤如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好如透过泪眼看向蓝煜翔。 双眉浓黑、深邃双瞳、高挺俏鼻有如模特儿风范的高挑身材,这一瞧,令她一时忘了哭泣,只是楞楞的看着他。 真是帅呆了!包重要的是,她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没事吧?”蓝煜翔注意到她又像第一次见面般呆楞的看着他,不由得在心头暗笑。 她微摇了下头,注意到了摩托车斜倒在路旁,又看到他破了的裤子—— “很抱歉!”她哽咽的说。 “没关系!”他淡淡的说。“你今天结婚吗?” 舒好如咬着下唇,迟疑的回答,“原本是,但现在没有了。” 她黯然的神情让他的心一紧。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新郎跑了!”舒岑婕索性替姊姊回答。 “怎么有可能?”白痴都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是稀有的动物,他还没见过那么害羞可爱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有男人不要她! “但是,事实就这样啊!”舒妤如擤了擤鼻子,看到倒在马路旁的摩托车,“你为什么要骑摩托车,你那么高硬挤在一台五十西西的小摩托车上,那不是很好笑吗?” 听到舒妤如无厘头的问话,舒岑婕在心中无奈的申吟了一声,她这个姊姊就是这么白痴,就见对方一脸的错愕。 “对不起!”舒岑婕只好再次为姊姊向眼前这个大帅哥道歉。“她可能因为难过所以脑筋有点不正常。” “岑婕,你怎么可以……” “我们还是回去吧!”舒岑婕打断了想要抗议的舒妤如,“你就这么跑出来,爸妈很担心你。” 舒妤如低垂着头,默默的被舒岑婕给牵着走。 “等等!” 听到身后的声音,两姊妹停下脚步。 蓝煜翔走向两人,淡淡的开口,“你们似乎忘了些什么。” 他站定在舒妤如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两姊妹不解的看着她,最后,舒岑婕开口—— “我明白了,麻烦留下你的联络地址。”舒岑婕挥了挥手,让眼前这名男子的目光从姊姊身上离开,“修理摩托车和裤子的费用,我们会负责。” 蓝煜翔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名片交到舒妤如的手上。 “好好照顾她。”离去前,他丢下这么一句话。他此时心里庆幸着自己的跑车临时抛锚,一时想放松心情的他向修车行的老板,借了台轻型摩托车来兜兜风,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他那台进口跑车将突然冲出来的她撞倒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舒岑婕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老实说,她喜欢这个男人当她的姊夫胜过郑维邦那个软脚虾。 “姊,看来——你多了个崇拜者了。” “你在说什么?”舒妤如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舒岑婕耸了耸肩,“我们走吧!” 她扶着姊姊,走向回家的路。 第四章 一连休了好几天的假,该来的还是会来,舒妤如最终还是得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不过上班了几天,她面对的不是冷嘲热讽,而是那群老师、家长们的口头关怀,他们热络的样子就好像之前的事从没有发生过,这点让她感激在心头。 堡作重新上了轨道,日子还是得过,她现在会想起的男人,不是郑维邦,而是那天和她相撞的男人。 她翻出皮包里不知道看过几百遍的名片,她考虑着是否要跟他联络。 她心中的迟疑来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她要找他的理由很单纯,就是想要赔偿他那天磨破的裤子以及摔坏的摩托车罢了。 但老实说,她竟然有点期待可以见到他。 在家休息的日子,她什么也没做,只有拖着舒岑婕陪她去买赔给那个陌生男人的裤子。 找了好久,她好不容易幸运的找到他穿的那件西装裤的品牌专柜,买下同款式腰围的西装裤。 算来,她真够幸运的了,现在就只希望自己测量的腰围没有错,此刻,她办公桌下的那只手提袋,正装着那件西装裤。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天如同泼妇骂街似的情形,便羞愧的无地自容,老实说,纵使再伤心难过,她那副样子还是太过分了点。 似乎被郑维邦抛弃,她就变得奇怪了。 她咬着下唇,端详着手上的名片,上头印的头衔颇为惊人—— 旭耀集团 亚洲代表处台北分行总裁 蓝煜翔 简短的几个字,却似乎代表着这男人的身分不凡,英俊又有身分——一个条件极好的男人,她脑海中浮现对方的身影…… 这时,进入办公室的张心香打断了舒好如的思绪。 “下班后有事吗?”张心香爽朗的坐到舒妤如的对面,“我们去ktv狂欢如何?” 这样的邀约,令舒妤如会心一笑,有这群同事真好,他们这么热络的模样好似怕她还未走出伤痛似的。 她笑了笑,其实婚礼过后,她回家狂哭一整夜,经父母的大费唇舌劝告,还有妹妹们的安慰后,她已经释怀了。 “不好意思,我下班有事。”舒妤如平淡的说着,她早就跟蓝煜翔约好,今天下班,会亲自到他公司归还那件西装裤。 就在昨天,她鼓起勇气打了一通电话到蓝煜翔的公司,表明想要还他一件西装裤。 原本以为他是个大忙人,可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就会收线,可是令她意外的,两人整整说了三个小时电话,他大致猜出那天的情形,藉此跟她讲了好大一圈的大道理。 他是个好人。她模着名片上的名字——蓝煜翔,他要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但她不敢,因为他好得令她不敢有非份之想。 走出伤痛最快的方法,就是异性的介入,这是舒岑婕前几天飞加拿大前跟她说的话。 这什么逻辑,算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好忘记郑维邦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认为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平凡的幼稚园老师。 “唉哟!你不出去透透空气怎么行?”张心香鸡婆得要舒妤如早点忘记逃婚的事情。 叶亭萍以手肘推了一把,暗示正讲错话的张心香。 “啊——没有啦!只是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唱歌啦!没关系!你有事,那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两位老师飞快的逃离办公室,那副模样就好像怕她万一情绪失控,她们可能就碰一鼻子灰。 这几天,幼稚园的小朋友异常的乖巧。 下课时无不是乖乖的坐在一整排的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爸爸或妈妈的接送,就是径自的跑去溜滑梯或到空地上玩着跳格子,一点都不给她找麻烦。 她很明白这一切都亏同事们的体恤,才把这一群顽皮的小朋友教的乖乖坐好。 她瞄了眼时间,弯下腰拿起袋子——该来的总是会来,欠人家的东西,她是一定得还的。??? 舒妤如胆战心惊的来到这楝地标耸立的大楼,透过警卫的确认身份后,来到十二楼的办公室。 “旭耀集团台北分行”。门口清楚的用着烫金的字体,标示着公司名称。 偌大的空间,新颖现代感的设计,把舒妤如吓得有些头皮发麻,这真是太豪华了。 她在门外看了又看,已经害怕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拖着小妹一起来壮胆。 她拿着手提袋的手微微颤抖着,放眼望去都没有人,而偏偏远方传来清清楚楚的脚步声。 由于已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的职员早就跑的人去楼空,室内并不是灯火通明,只留下几盏照亮的指示灯,看起来怪恐怖的。 要不是来还东西,谁看了这空荡荡的地方,一定不会想进来吧。 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浑厚声音传来。 “你来啦。”推开办公室另一扇门的,正是旭耀集团总裁蓝煜翔。 “对啊!”舒妤如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瞄了他一眼,害怕的打量四周,像是有歹徒会入侵的模样。 “你在怕什么?”蓝煜翔觉得好笑的看着她。 “这公司现在没什么人。” “当然,大部份的人都下班了,不过你不要担心,这栋大楼都有警卫保全的监控,随便人士是不能进来的。” “喔,这样就好。” “请进来啊!”蓝煜翔示意舒妤如。 “不了,蓝先生,我只是来还这件裤子,不打扰你加班了。”舒妤如将西装裤奉上,“喏!赔给你的,还有,那摩托车修理的钱——” “那是小事!”他的口气不是很在意。 不在意摩托车却在意一条裤子,这个人的逻辑还真有点奇怪。 “就算是小事,也是要赔。”她才不想欠他人任何东西,她拿出皮包里的一个信封套,“这里头有八千块,不晓得够不够?” 他瞄了一眼,看样子不拿不行,他耸了耸肩,接过手。 “这样,我们就彼此互不相欠了。”他接过信封之后,她对他点了头,转身就要离开。 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还了裤子和钱之后,就要走人。 “等等!,”他拉住她。 舒妤如惊讶的回眸。 “做什么?”她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是我忘记的吗?” “不!”蓝煜翔淡淡一笑,“你什么都没忘。” “那你——”她一脸的困惑,既然没事了,他为什么还要拉着她不放? 蓝煜翔看出她的困惑,但他不打算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其实他加班不过是个幌子,他不过是想让她能够在以为他是无害的情况底下前来跟她碰头。 一想到那天,她狂吼着要他负责,他便觉得有趣,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是要他负什么责。 “你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被我抓住手臂吗?” 舒妤如抿紧小嘴,脸红得跟热锅上的虾子一样,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做任何反应。 舒妤如在内心喊道,她怎么知道,干么问她这种问题,他看着她的样子让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第一次,是在义大利餐厅的门口,你忘了吗?” “义大利餐厅?!”她先是一楞,恍惚的回想。 那天在义大利餐厅门口,她是撞到了一个人,她抬起头,往蓝煜翔全身上下猛瞧。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轻便的亚曼尼休闲服,更显示身材的挺拔出众,帅气的脸庞、高大的身躯,一双眼此刻正意味深长的勾着她瞧。 “原来是你!”她认出她。 “想起来了吗?”他模了模她的头,薄唇牵动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一楞——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一股特殊的男人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冲入鼻间,她身体成千上万的细胞正翻腾着。 自己怎么会这样?她心中满是疑惑,此刻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猛力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怎么我每次撞到的都是你?”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嗫嚅着对着地面说话。 “或许是有缘吧!”突然,他抓起她的手。 “你做什么?”她有些错愕。 “没做什么,只是想请你坐坐罢了!”他黑色的眼珠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进来吧!” “可是——”舒妤如有些局促的被他牵着往里面走,跟着他进入装潢高雅的办公室。 惶恐不安的她,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坐吧!”一进办公室,他指了指典雅的沙发。 她楞楞的依令行事。 “你吃饭了吗?” 摇了摇头,她本来是打算还他裤子之后再回家吃饭的。 “正好,我也还没吃。”他突然推出角落的一台餐车。 需不需要那么大的排场啊!舒妤如茫然的看着他从餐车上取出四、五道食物放在桌上。 “哇!”她不由得发出赞叹,“你加班都吃这些啊?”桌上食物的丰盛令舒妤如惊讶不已。 “也不是,今天特别。” “为什么?” “那还用说吗?”他带着成熟世故的眼光瞄了她一眼,“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要来。” “我?!”她的头略略偏着,不知道是否该为他的话感到受宠若惊。 蓝煜翔从办公室另一角的小吧枱中取了一罐红酒,倒入水晶高脚杯中,顺道问她,“你要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我不意外。”蓝煜翔淡淡一笑,“以前我就常听说,乖乖牌的女孩是不烟不酒的。” 她淡淡一笑,没有答腔。 “不过这种乖乖牌女孩通常都只有被抛弃的份。” 他的话严厉的刺进她的心坎。 她的眼神一黯,想法一变,“我想,我来一杯好了,反正我也需要轻松一下,一杯红酒又何妨!” 蓝煜翔侧着头看着她,单纯的女孩就是这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被他激得忘了原则。 “你确定吗?” 舒妤如的脸色一沉,“再确定不过,你现在该不会是舍不得你的酒,不让我喝了吧?” “当然不是。”蓝煜翔连忙替她倒酒。 舒妤如趁他倒酒的同时,打量起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有些零乱,电脑还没关。 “你平常都加班到这么晚吗?蓝先生。”舒妤如礼貌的喊着,对他的工作好奇的询问起来。 “最近刚忙完亚洲开发点的续约计画。”蓝煜翔脸上卸下这几天来的疲惫跟成就感。“终于。” 忙了近三个月,他有的是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眼前的女人——他不着痕迹的瞄了舒妤如一眼,是个不错的选择。 “喏!妳的。”他将倒好的酒送到她的面前。 舒好如接过晶亮透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在蓝煜翔的目光底下喝下第一口,入口的酸涩感使她的眉头微皱。 “怎么?有些酸吗?” 舒妤如耸了耸肩,当是回答了。 “再喝一口试试看!”他用目光鼓励着她。 她实在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喝了一口,但这次的味道却使她惊讶—— “这次味道不错,有淡淡的樱桃香气。”舒妤如称赞的又轻啜一口。 “这是出产自法国的白勃根地,由橡木桶储存酿制的。”蓝煜翔侃侃的介绍红酒的由来。 哇!好像很高级似的,舒妤如瞄了手中的红酒一眼,暗自猜测着价钱。 “它喝起来有独特的风味。”蓝煜翔又接着说。 “看你还满有研究的。”舒妤如的口吻有些赞美。 “也不能说有研究,我只想搞懂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罢了,多喝红酒,有降低血液粘稠度,还可使血液循环流畅。” 蓝煜翔魅人的视线落在舒妤如的身上。 她已经算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了,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最后索性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吃下第一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谈谈你的家人吧!”舒妤如吃了口菜,觉得不说话似乎挺怪的,于是率先开口说道。 “父母都移民德国了,有个妹妹……”他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他随即隐去,“你呢?” 老实说,他对她的兴趣浓厚多了。 “我爸爸是个公务员,妈妈是家庭主妇,还有两个妹妹。” “那天跟你在街上的红衣女郎是你妹妹?” 舒妤如微微一楞,她很明白自己的大妹亮眼的令人一见难忘,但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询问,她竟然有些不舒服。 “对!她叫舒岑婕,是个空中小姐。” “空姐——很配她的外型。” 她听出他口气中的赞美,脸色不由得一沉。 “需要我帮你查查她最近的航班吗?”她看着他问。 他听到她话中隐含的妒意,不自觉的笑了,“为什么需要?” “我知道一般男人看到她的感觉,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子,你会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她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三两下就把酒给喝完。 他殷勤的又替她倒了杯酒,轻柔的说:“她是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比较喜欢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 他目光炽热的盯着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够她似的。 她看着他的目光,心跳乱了节奏,老实说,她对他的反应再次吓坏了她,他们之间称不上熟悉,可是她对他意乱情迷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这个样子可真不像一个星期前才被丢在婚礼上的可怜新娘,为了躲避他的目光,她又喝了口酒。 “别喝太多,会醉的。”他警告。 “放心吧!我有分寸。”她笑着说。 “这几天过得如何?” “如果你是想问我的心情的话,我也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觉得难以置信,他对她而言称不上熟悉,但她却放心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想去回想那天发生的事。” “包括跟我撞上吗?” 她笑了,“不!这件事除外。” 她啜饮着味道一口比一口好的红酒,在他专注的目光底下再次红了脸。 酒精引起的醉意不知不觉使她的两颊酡红,她呼了口气,拿着酒杯软软的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你不该压抑你自己,若真觉得难过,就应该说出来。”他单手撑在她的耳际,轻柔的说。 她因为他关怀的语气,一时之间忍不住情绪,两行热泪霎时滑落,心情跌到谷里。 “你怎么哭了?”他看到她突如其来的泪水,是那么样的悲伤及柔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她。 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现在就像个白痴,但她无能为力,喝了酒很容易让人想起往事,尤其是失意的过往。 “为何会这样?其实我现在应该在渡蜜月才对,他为什么抛弃我?我哪里做错了?”之前的伤心往事一一浮现,舒妤如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一发不可收始的倾巢而出。 这些天她压仰住自己的情绪,想都不想结婚那天新郎意外的逃跑那一幕,而事实上,这些点点滴滴都痛在她心里。 蓝煜翔坐在她身旁聆听着她发泄的一言一语。 莫名的,一阵心疼泛起,蓝煜翔看着眼前她摇晃的身子,伸出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舒妤如挣扎了一会儿想要站起来,但是徒劳无功,只得放弃,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 “你根本就没有错,”他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等到她的情绪缓和之后才开口说道:“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样的宝物,你不该让他影响你,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她露出一个苦笑,“我行吗?” “当然!”他语带肯定,“你当然行!相信我。” 她的手指着他,“就好像你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此刻舒妤如望着眼前的蓝煜翔深邃的双眼,情不自尽的吻上他的唇,像是找到安慰的深吻着,双手也爬上他的颈子。 蓝煜翔没有拒绝,只是伸出手拥抱着她。 也许是醉了,也许是不想再压抑自己,这一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要他用热情和兴奋包围着她。 “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点!”他微推开了些彼此的距离,看着她的目光宛如一把黑色的火焰,炽热的想要拥抱她的每一吋肌肤,“我们回家!” “回家——”她茫茫然的望着他,不太能意会他的话。 他扶着酣醉的她离开办公室,她几乎是坐上车就开始打盹。 蓝煜翔伸出手模了模她细致的脸庞,方才她梨花带泪的脸庞使他没来由的心头一绞,千头万绪袭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脸颊,他轻轻安抚着,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香,姿意的轻嗅、探索传来的阵阵身体馨香。 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上一觉的舒妤如,却在他流畅平稳的车速行进间,充斥他温柔气味的车内,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爱包围的女人,在幸福的感动下沉沉睡去。 “我们到了!”他将车停进饭店的车库后,替她打开车门。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他将车门打开,她不知所以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睡多久了?” “嗯!”他轻轻的亲了她一下,然后将她抱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娇声的抗议着,事实上她全身虚软的只想依靠着他动都不想动一下。 “我知道妳可以自己走。”话虽这么说,他却一点都没有把她放下的打算,“你酒醒了吗?” “拜托!”她摇了摇头,辩解道:“我是累了,不是醉了。” “是吗?”他用身体的力量关上大门,“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她的话还未问出口,他的唇已经贪婪的找到了她的。 她先是一楞,但却没有反对的接受了他的吻,她喜欢跟他接吻、被他抱着的感觉,那使她觉得安全而甜蜜。 他用手肘按下电梯,抱着她进入电梯里。 “这里是哪里?” “我暂时住的地方。”蓝煜翔回答,“我在台湾的房子还没有装修,所以暂时住在饭店里。” “住饭店?!”他还真是大手笔啊! 电梯门再次开启,他疾步的将她给抱向他的房间。 他将她抱进房间的床上,随即跟她一起躺下,他用身体压着她,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他一手扯开她腰间的扣子。 这是她第一次跟异性如此的接近,她有些恐慌,但他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激情逼迫着她,令她就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在他的怀中,她迷失了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第五章 棒日。 舒妤如申吟了一声,挥开脸上的异物,翻了身继续睡去,但这次,她的脸被个大手掌抚贴住,传来温热的体温让她吓了一跳。 她飞快的睁开眼,入目的景象不是她所熟悉的摆设。 身后的温热再再的告诉她,床上不只她一个人,她转过身…… “妳醒啦!”蓝煜翔一记香吻落在舒妤如的颊上。 舒妤如一楞,“你干么亲我?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她的脑海中出现十万个为什么? “你错了,你应该说你在我的床上。”蓝煜翔觉得好笑的端倪眼前吓得花容失色的人儿。 “我在你床上?!”这确实不是她的房间,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沉思之际,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胸部,她惊叫了一声,才惊觉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在做什么?”舒妤如慌张的立刻拉着被单,盖住春光外泄浑圆饱满的白晰胸部,只露出一颗面红耳赤的头。 她瞄着他,不用猜也知道,床单下的他肯定也是一丝不挂,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好过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她嚷着。 “趁人之危,我倒不认为,”他将她散乱的头发塞到她的耳后,“我只觉得我们是两情相悦。” “你出去!”舒妤如吼叫着。 “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他邪气的脸上挂着一脸笑容,看着她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样子,觉得有趣。 “什么负责?”舒妤如慢半怕的想起结婚那天,在大马路上月兑口说出的话,心理的不安急速扩大。 想都不想在大马路上随便抓个人,就要他代替逃婚的人。她那天是一时失去理智,又不是真要他负什么责—— 真是跑了一个新郎,来了一只大野狼,想到自己多年的贞操就这么毁了,她觉得欲哭无泪。 “你未免太过份了,趁我喝醉,占我便宜。”舒妤如终于想起昨晚在床上发生的一切,也想起在他办公室时自己一时的失态,说到底都是酒精惹的祸,这一辈子,她是不会再碰一滴酒了。 “我俩都是心甘情愿的。”蓝煜翔轻笑着,双眼闪着魅惑的电波,揽着她纤细的腰。 舒妤如瞬间红了脸,“放开我!你当我还醉着吗?” “我可不认为你真的醉了。”他压着她,一点都不给她逃月兑的机会,硬是吻上她的唇。 她在他的眼中再次看到燃烧的饥渴。 她并不确定这对他到底代表着什么,或许只是一夜的激情,但他对她的那份感觉却不是一夜激情就可以轻易带过。 身体四处窜流的爱意,正骚动她炙热的心。 “你走开!”她使一切力量转开自己的头,推着他的胸膛,“算我拜托你,你出去,让我冷静一下。” 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依言放开了她。 他翻身下床,一点也不在乎在她的面前赤身。 她瞄了他一眼,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单单只是一个目光就足以令她口干舌燥,她模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他进入浴室,当里面传来水声时,她不再迟疑,飞快的起身寻找自己的衣物,在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她已经穿好衣物,正襟危坐的等着他到来。 “速度很快!”他带笑的瞄了她一眼。 她的嘴一撇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啦。”蓝煜翔瞄了下手中的表,不疾不徐的回报。 “十点?!糟糕,我迟到了。”舒妤如闻言忙不迭的站起身,就往房门口的方向冲去。 以往她一定是七点半准时到幼稚园报到。 “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他慢条斯理的口吻使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微侧过身,“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闻言,她的杏眼大睁,“你怎么会帮我请假?” “因为我想经过昨夜,你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他将她拉坐回床上,“所以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她皱起眉头,“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的手又不请自来的模上她的脸颊,“我想替你请假是小事一件吧!” 她气得死瞪着他,“你没有权利!”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怎么好像才过了一晚,她原本规律的生活霎时出轨。 “相信我,”他用眼神蛊惑着她,“我有绝对的权利!” 她看到他压下的唇,连忙将头一撇,让他扑了空,只吻到她的头发。 “我会让你再碰我,我舒妤如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她啐了一声,翻身从另一头下床,离他远远的,“我要回家了!” “我送妳。” “不用!”她的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家。”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我才不在乎你在想什么,”她倔强的表示,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你怎么帮我请假的?” “打电话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 她记得自己似乎不曾跟他提及她的工作甚至工作地点。 “你为什么知道我工作地点的电话?” “我想知道的事,”他走向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自然就会知道。” 这不是她预期的答案,她推开他的手,“我希望让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昨夜的事根本就不该发生——” “但它发生了。”他自顾自的解开腰间的浴巾,拿出衣物,大摇大摆的在她面前穿上。“而妳只能接受。” 这算什么歪理?她看到他就这么大方的在她面前换衣服,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常言道非礼勿视,她连忙转过身,一张脸酡红。 “经过昨晚,还那么害羞吗?”他赤果着身躯从她的身后不顾她挣扎的搂住她。 她该抗拒他,但经过昨夜的同床共枕之后,要跟他保持礼貌的安全距离似乎已经太迟了点。 “我几乎不了解你。”她的声音有着困惑,他们之间的进展真的太快,快得令她觉得不踏实。 对他有好感是一回事,但他对她的感觉是什么,她却一点把握都没有,像他这么好条件的男人真会看上像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吗? “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了解。”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他,“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天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那双眼睛——” “怎样?” “迷人!”他托起她的下巴,热烈的吻着她,“还有脸红——爱脸红的姑娘原来让我那么招架不住。” 这算是真情的告白吗?她只能楞楞的迎向他的吻。 舒妤如简直难以相信,她先是被人抛弃在礼堂,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又接着被她三番两次撞倒的男子求好示爱,最最离谱的是,她竟然还跟他上了床——这一切进展得实在出乎她的想象。 “这是真的吗?”当他终于愿意放开她时,她瞪大清澈的双眼,反问着,“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喜欢我?” “千真万确。”蓝煜翔一脸笃定。 天啊!坐云霄飞车都没那么刺激,她想她需要独处一下,她的初吻跟初夜都被他夺了,她对负心的郑维邦都没如此奉献过。 “我想洗个澡!”舒妤如再次推着蓝煜翔,“你放开我。” “洗个澡不错!我们洗个鸳鸯浴如何?”蓝煜翔开口问着,接着手不安分的模着舒妤如的娇躯。 “蓝煜翔!”舒妤如大喊着,只差没破口大骂,“我不要跟你一起洗,而且你已经洗好了。” 舒妤如红了小脸。 蓝煜翔调侃的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应该叫我翔,比较贴切一点。” “我又没答应你,你也未免想得太臭美了,哼!”瞬间的爆发力,让舒妤如忘了保持形象。 “那你干么从刚刚一直到现在,红着一张脸?”蓝煜翔反驳指证历历,从一起床到现在,她不知红了多少次脸。 “我没有。”舒妤如打死不承认,心跳有点失控,被他一语点破。 “你没有吗?”他弯下腰,跟她的脸平行,果然,他又令她脸红了起来。 “王八蛋!”她给了他一拳,然后飞快的跑进浴室,天啊!这一切到底会怎么发展? 她才将衣服月兑掉,浴室的门便被打开,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便无招架之力的落入他的怀里。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个霸道的男人,根本不让她有任何说“不”的机会。??? 一台黑色高级奥迪座车,停在舒妤如家的门口。 原本担忧的舒国东坐在客厅里,一听到门外传来的引擎声,立刻走了出去。 “记得打电话给我。”蓝煜翔看着舒妤如下车不忘交代的提醒一声。 “哼!再说啦!”舒妤如撇嘴转头就走。 她一想到他竟然如此对她,心中就有气。 蓝煜翔对她赌气的模样一点都不以为意,只是笑。 他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她是他掌握之中的棋子似的,令她越看越觉得气得牙痒痒的。 她火大的打开大门,视而不见的越过父亲。 “妤如,你跑哪去了,怎么昨夜一整晚没回来?”舒国东焦急的跟在大女儿的身后问道。 “没有啦!” “不要敷衍我!”舒国东不悦的说,他一向管教甚严,可不准自己的女儿乱七八糟。 “其实也没什么,我昨天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情急之下编了个谎,她怎么能够跟父亲讲昨晚发生的一切。“因为玩得太晚,所以睡在对方家里,早上起不来,所以跟幼稚园请了天假。” “就算是这样,你也该打通电话回来说吧?”妤如不曾这样过,舒国东怀疑的望着女儿。 “喔!玩得太高兴了,所以忘了。”真是牵强的理由,舒妤如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点都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眸。 “妈咪呢?” “她去上插花课了。”舒国东有些不悦的说:“不然你以为你会这么好过关吗?” 舒妤如的笑容有些尴尬。 “刚刚是谁载你回来的?”舒国东接着问。 “嗯……” “老实说,不然我会生气!” 舒妤如垂下眼睑,“是我朋友的朋友。” “男的?” 舒妤如耸了耸肩。 “真是男的?”舒国东虽然对她昨夜的不归感到不悦,但不可否认,现在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高兴。 他原本还担心经过郑维邦的事情之后,一向内向的大女儿会因此更羞怯不敢交男朋友,没想到他是白担心了。 “如果对方条件不错要把握,知道吗?” 舒妤如无奈的对天翻白眼,转身上楼,不想再面对这个巴不得把她给嫁掉的父亲。??? 舒妤如一回到房间,身子一软,放松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一个男人弄得如此意乱情迷,像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想他,而天知道,他们才分开不到十分钟。 她懊恼的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刻,有种令人想依恋在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蛊惑着她,她的心渴望着他。 床头的专线催命似的忽然响起,她被吓了一跳,慢半拍的接起电话。 “喂!是我。”电话彼端的男子声音,令她愕然片刻。 浑厚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来,舒妤如张着欲哭无泪的双眼半晌,怎么蓝煜翔像个追魂鬼似的纠缠。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舒服吗?躺在床上的感觉如何?” 天啊!他怎么知道她正在房间做什么,舒妤如觉得头皮不自觉的开始发麻。 她二话不说的立刻起身,像个神经质的女生见鬼似的表情,东张西望的环顾房间一周。 不可能的,她才一天没回家,房间不可能就被偷装针孔摄影机。 “妤如,你在看什么?” 那端传来这样的话,让她觉得诡谲万分,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把东西装在哪里?” “什么东西?”他的语气满是无辜。 “当然是针孔!”她火大的找着可疑的角落。 “我就算再神通广大,好像也无法不着痕迹的到你家装设针孔吧?”他带笑的声音传来,“更别提你是跟家人同住。” 她一楞,这话听来有道理,那么就是——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真是惹火她了,舒妤如大吼着,说不定就在躲在某一个角落偷窥着她。 “这真是强人所难了,我是很想出现在你面前,但我的人已经到公司了,不过我的心在你身边。” “你少恶心了。”她啐道,“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在干么?” “想也知道你在做什么?”蓝煜翔笑着说:“你回房后一定累得躺在床上,难道不是吗?” 她眨了眨眼,没想到他倒挺了解她,说不定他连她正在想什么他都猜到了,想到这里,她的脸又一红,不由得庆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然他肯定又要笑她了。 “你有需要这么吓人吗?”舒妤如不悦的说,“你的口气活像你装了什么针孔在我房间似的。” “妳想太多了!”蓝煜翔会心一笑,原来她不单是害羞而且还很胆小。 他恐怕会爱死她单纯小女人般的模样,跟她生活在一起,应该相当有趣,蓝煜翔心想。 “我很想妳。”蓝煜翔深情款款的从电话那头诉说爱意。 才离开短短十五分钟而已,他的相思也未免太快。 “但——我不想你。”心直口快的一口否决,舒妤如想挂断电话。 “你若敢挂我的电话,我就立刻到你家去找你。” 他的话有效的使她放弃了心中的念头,“你真的很过份!” “就算我再过份,那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他的声音再次转柔,“我们再重来一次,你想我吗?” “不想!”她断然的回答。 “真的?” “对!”这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些什么?总之,她就是不想这么如他的意。 事实上,从坐上他的车知道他要送她回来时,她的心中就开始不舍,她是多么不想回家,只想留在他的身旁……她一发现自己的思绪再次月兑轨便连忙拍掉心中的骚动。 老天爷不知道是不是要给她补偿,让她在结婚当天新郎跑了,却无缘无故在若干天后,来了一个死缠烂打的男人,弄得她芳心大乱。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拜拜!不打扰你休息。”径自挂上电话的蓝煜翔眯着眼,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揣测的笑容。 什么跟什么?!舒妤如听到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楞了好半晌,他竟然就这么挂了她的电话。 “再问几次你会死啊!”她不悦的将电话给挂上。 丙然,就算是再内向的女生,耍起脾气来还是令人难以捉模。 这个杀千刀的!舒妤如咒骂着,她将脸用力的埋进枕头内,好像想借着这个动作狠狠的将昨晚抛在脑后。 第六章 这天,舒妤如同往常一样,拖着快要累垮的身子,等待着家长来接回自家的小朋友。 那个成天跟她打屁的张心香,感冒请病假,而叶亭萍说有急事要先走,助教老师因为是专科夜校生,所以必须提早离开去学校。 而那很少出现的园长,在今天幼稚园忙得不可开交之际,说要到南部去出差,偌大的幼稚园此刻只剩下她和一群顽皮的小朋友。 不过终于,如同打战般的一天要结束了。 舒妤如弯腰,模着家长来接送的倒数第二个小朋友。 “拜拜!婷婷记得回家要练习喔!” “嗯!老输,我会的,”婷婷正经八百的小大人样,“我一定会把一到十的数字写对,明天一定拿给你看。”婷婷一副信心满满,绝对学会的表情。 “婷婷啊!要学会写阿拉伯数字,但你也别成天把『老师』念成『老输』啊。”婷婷的妈妈纠正着一般小朋友都会较慢学会的发音及咬字。 舒妤如笑着说:“没关系,她现在还是幼幼班里最小年纪的小朋友,慢慢来,她进步很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当父母的还是要盯紧点,不然让她以后跟不上别的小朋友,那可就惨了!”婷婷的妈妈对于女儿的教育问题自有她的一套理论。 舒妤如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母女俩挥了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现在的家长,都把不到三岁的小朋友往幼稚园送,真是辛苦这些小小年纪的小孩子。 说到底,都怪现在的家长自己心态有问题,这些家长们总是爱炫耀,就是恨不得他们家的小朋友,小小的年纪就已经会一大堆才艺,这样才能使自己家的小孩高人一等。 罢刚她才听到一个家长洋洋得意的对着另一个家长,夸赞他们家那个小朋友的琴技,已经会弹贝多芬的世界名曲,才说完,又是一阵此起彼落的比较,在比谁拿的比赛冠军多。 真头痛!每天只要是下班时刻,她都一定会听到这些家长的较劲吆喝声,至于小孩的需要,似乎很少人会在乎。 “扬扬,今天妈妈又有什么事,那么晚还没来?”舒妤如关心的蹲在扬扬的身旁,他总是幼稚园里最晚走的孩子。 扬扬依旧在地上,用着树枝无神的在地上画着圆圈圈,他跟往常活泼乱跳的模样差很多。 “怎么了?”舒妤如关怀的询问着,“今天看你都没什么精神喔。” 扬扬嘟着嘴,一字不吭。 “怎么不说话呢?”舒妤如牵着他的手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师说啊!” “爸爸跟妈妈昨天好大声在吵架喔!”扬扬畏畏缩缩的诉说着。 “乖,别怕,不会有事的。”舒妤如张开手臂,一把温柔的抱着扬扬,藉此扫掉他心中的恐惧。 现在父母的eq似乎真的有待加强,在扬扬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面前吵架,对他多少还是造成了影响。 “老师,有一个男生来了耶!”扬扬打量着从没见过的一抹高大身躯,全身一袭深蓝色西装打扮的男子,笔直的由幼稚园大门走了进来。 舒妤如不解的转过头,这一看,差点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怎么会来?”她将扬扬给放下,转身面对着他,心卜通卜通的跳着,音量大得犹如擂鼓。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他也没打电话给她,这使她的心情荡到了谷底,没想到此刻,他竟然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她面前。 为了保持小朋友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她绝不能失控对他大吼大叫。舒妤如强迫让自己露出一张无懈可击的温柔笑靥。 “蓝先生,有事吗?”舒妤如抿嘴微笑。 “我来看看我的人。”蓝煜翔一开口,就是一次劲爆。 “扬扬,你认识他吗?”舒妤如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不认识!”扬扬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我对这个小表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人是你。” 这句话,现在聪明的小朋友一听就懂。 “老师,你什么时候化妆的啊?脸红红的。”扬扬疑问的问着两颊晕红的老师。 “没有啊,你不要乱说。”舒妤如赶快打断扬扬的询问,心头没来由的躁动起来。 “你的美丽老师化的可是自然的妆,她那么漂亮,根本不需要化妆品。”蓝煜翔别有所指。 “喔!”扬扬听不懂的说:“什么叫做自然的妆啊?我也要教我妈妈,不然每次出门,我都要等好久,妈妈才再擦上口红就好了。” “这也没什么好教的,只要你爸爸……” “你够了,蓝煜翔!”舒妤如忙不迭的打断了蓝煜翔的话,她当然不允许他对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朋友胡说八道,她低下头看着扬扬,“你还小不懂,等以后老师再跟你解释。” “可是——” “没有可是。”她的口气轻柔,但其中的坚决却令扬扬一听就懂。 “好吧!”扬扬不太情愿的应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蓝煜翔蹲了下来,与扬扬鬼灵精怪的眼眸对视着。 “我叫扬扬。”字正腔圆的报上名字,显然进步很多。 “good!好名字。”蓝煜翔开口赞美,好卸下小朋友的心防。“你常跟老师留到这么晚吗?” “对啊!”扬扬老实的点了点头,“有时候我爸爸跟妈妈比较晚来接我,都是老师陪我。” “那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你老师的男朋友很不高兴每次你的老师都忙着陪你不能陪我,叫他们以后早点来接你回家,可以吗?” “蓝煜翔——” “嘘!”他送了个飞吻给她,“如何!扬扬?” “我为什么要这样?”现在的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 “不如我跟你交换条件,我讲故事给你听好吗?”蓝煜翔亲切的问着。 “嗯!好啊!”扬扬拍手拉着蓝煜翔的手,“平常爸爸会在我要睡觉的时候,说故事给我听。” “从前有一个虎姑婆……”蓝煜翔在舒妤如惊讶的目光下开始念起故事,不用看书,他就说得很精采。 他真有做幼稚园老师的潜力,舒妤如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就这样轻松的打发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朋友。 意识到她看着他的目光,蓝煜翔抬起头,对她抛了个媚眼。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趁这机会,她折回办公室,忙碌的翻着家长的联络电话联络扬扬的家人。 不过她试了很久,就是联络不上扬扬的父母,行动电话、家里电话、连公司电话都没人接。 转眼都已经是八点多了,扬扬的父母从来没这么晚来接小朋友。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舒妤如有些不安的来回踱步,最后站定在蓝煜翔身边说着。 “你就不用担心了。”蓝煜翔开口安抚着,手中抱着的是睡在他怀中的扬扬。“可能他的父母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她叹了口气,是啊!急也没有用。 于是只好坐了下来,一抬头,这才注意到蓝煜翔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就见蓝煜翔西装袖口已经卷至手腕上,领带歪了一边,西装外套绉巴巴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好笑的是,他还坐在小朋友小小的椅子上,高大的身躯都快把椅子给吞了。 她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扬扬玩的,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你笑什么?”蓝煜翔慢吞吞的说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顿时全失。“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舒妤如双手抱胸打趣的看着他。 “你觉得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像扬扬的亲生爸爸?老实说,你很有当父亲的架式喔!” “对啊!”他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一向做什么像什么,所以以后你替我生一个可爱的胖孩子,我会做得更好。” 她听到他的话一楞,真是可笑至极,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要替他生小孩,舒妤如心想。 “你来一下。”蓝煜翔叫唤着她。 “干么?”舒妤如谨慎的问。 “过来嘛!”他的声音蛊惑着她,“怕我吃了你吗?” “我才不怕!”她嘴硬的说,然后弯腰看着蓝煜翔姣好的五官,立体分明的轮廓线条,显得有些不自在,“要干么?” 蓝煜翔的手突然趁其不备的滑过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到自己的眼前,然后送上他意气风发的薄唇,覆盖着她温湿红润的唇。 棒着扬扬的身体接吻这可吓坏了舒妤如。 舌尖传来狂烈的深吮,嗡嗡作响的脑袋,将近有二十秒无法运转。 “蓝煜翔你太——”被覆盖的双唇,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舒妤如用手挣扎着,推开蓝煜翔另一只抚按住她后脑勺的手。 “嘘!你这样会吵到扬扬。”示意要她噤口,他也停止动作,望着她暴跳如雷的眼。 “你干么偷袭人家?”舒妤如轻声细语,不小心讲出心里的话,羞红了脸。 “因为我突然想吻妳。”说着,他又轻触了下她的红唇,“这两天有想我吗?” 她看着他,这个时候再维持自尊似乎挺可笑的。 “你没有打电话给我!”她的口气有着一丝埋怨。 “我想,或许你需要一点时间。”他轻柔的笑道。 “这不是个好理由。”她有些埋怨的看着他,这几天,他的失去联系让她以为自己对他根本只是一段单纯的露水姻缘。 “我不想逼妳太急!” 她可一点都不感激他迟来的善解人意。 他再一次飞快的吻了她一下。 “有人来了!”舒妤如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连忙将他给推开,站起身看向大门。 “扬扬——”呼唤声从门口慢慢传来。 扬扬听到声音,睁开眼,揉着睡意蒙眬的眼睛,看向声音来处。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扬扬的口气有着欣喜,他连忙一跃跳下蓝煜翔的怀抱。 “扬扬,对不起,爸爸、妈妈来晚了,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啊?”扬扬的爸爸蹲了下来将扬扬给抱了个满怀。 “对啊!老师真不好意思。”扬扬的妈妈开口道歉着。 “没关系!”舒妤如淡淡的笑了笑,看来扬扬父母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接孩子。 “对啊!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扬扬的爸爸——陈永松还是忙不迭的道歉,这时他的视线落到站在舒妤如身后的高挑男子身上。 “咦!你不——是总裁吗?” 总裁?!舒妤如转头看了蓝煜翔一眼,“怎么?你们认识吗?” 蓝煜翔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陈永松慌张的不知所措,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大老板,他惊讶的鞠躬喊了一声,“总裁你好!” “你就是扬扬的父亲。”蓝煜翔走向前,站在舒妤如身旁,看着眼前的男子口气严肃冷冽的问。 “是,我是。” “下次不可以那么晚来接孩子。” “是!我知道,不会有下次了!”陈永松忙不迭的给着保证。 “爸爸我跟你说,”扬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此刻吓得冷汗直冒,径自拉着父亲的衣袖,兴奋的说:“刚才这位叔叔讲了好多故事给我听,有虎姑婆、白雪公主、小野狼,他还说下次要带我去麦当劳吃汉堡。” “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陈永松连忙要儿子闭嘴,总裁一向高高在上,怎么可能陪着一个小表疯。 舒妤如打破沉默的开口,“陈先生,你在他公司上班?” 陈永松这才搔着头发,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是啊!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 真巧!真的有够巧! 想不到,刚才跟女乃爸没两样的蓝煜翔,现在摇身一变,既然成了家长口中威严的总裁先生。 “时间不早了,带着孩子快点回去吧!”蓝煜翔的表情依然很冷,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那我们先走了,总裁,我下次一定早一点来接扬扬,实在是对不起!”陈永松不知鞠了多少次的躬才带着扬扬离去。 “他很怕你。”舒妤如陈述着事实。 他睨了她一眼,“我一点都不可怕,你很明白的,不是吗?” “你说我会相信大野狼是无害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的唇角微扬。 突然在门口,一个特别响亮的童稚声传来—— “爸爸,我跟你说,刚刚我们老师在玩亲亲喔。” “唉哟!你别乱说。”陈永松气急败坏的说。 难道扬扬都看到了,舒妤如惊讶的目光对上蓝煜翔的,就见后者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舒妤如羞愧的呢喃,这种事竟让小朋友看到,她以后要怎么见人,要怎么跟家长交代啊! “都是你害的!”看他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蓝煜翔抓住她的手,爽朗的笑道:“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扬扬的父母很开放。” 蓝煜翔很有把握自己可以摆平扬扬的父母。 “废话,扬扬的爸爸是你的员工,你当然可以摆平他,可是我呢?我以后还要做人!” “怎么?”他嘲弄的看着她,“跟我接吻之后,就不能做人了吗?那几天前你还跟我上床,怎么——” “蓝煜翔——”他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ok!当我什么都没说。”他举起双手投降,“我们可以走了吗?等了你那么久,我饿了,你也饿了吧?” 她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关上,跟他一同离开。 “你要拉我去哪?”舒妤如边走边念着。 “吃饭,还用说。”蓝煜翔回头给了她一个白眼。 舒妤如被推上蓝煜翔停在幼稚园门口的高级轿车。 “想吃什么?” 有点疲倦的舒妤如,捶着有点发疼的雪白手臂,闷哼,“随便啦!” 今天刚好进了新的教科书,她看搬运工人忙不过来,就当起日行一善的好人,帮忙搬了几箱,事实却证明,当好人的结果就是换来浑身的酸痛。 舒妤如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灵活大眼突地一睁,“等一下,我为什么会跟你上车,我好像没说要跟你去吃饭吧?” “你是没说,但是你已经上了我的车啦!” 她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他似乎在公事上习惯发号施令,以至于下了班就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而偏偏自己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牵着走。 真是怪事!她皱起眉头,望着他有令女人趋之若鹜的邪魅俊俏脸庞,还有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她很清楚,自己沉沦了,虽然认识他不深、不久,但她还是像飞蛾扑火般沉沦了。 “妤如,你还没说想吃什么?”蓝煜翔体贴的问着她的意见,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便!”舒妤如坐直身体,“反正我饿得可以吞下一只鸡,只要快点给我吃的就行了。” “没问题!”蓝煜翔笑了笑,他当然不能饿坏他的可人儿。 第七章 “妈说你最近常出去?” 明天是周末,舒妤如一下班,就飞快的回家梳洗打扮好准备出门,谁知道一出浴室就看到舒岑婕。 舒妤如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怎么?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要换衣服!”她躲避着妹妹询问的眼神。 “是谁?”她索性直截了当的问。 舒妤如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不是想试探什么,只是纯粹关心的询问,是谁?” 听舒岑婕这么说,她似乎不回答不行,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我很好的人。” 舒岑婕双手抱胸打量着双颊酡红的姊姊,“看样子,真的恋爱了!” 舒妤如笑着点点头,“可是别跟爸妈说。” “我知道,你怕他们逼你结婚,对吧?” 舒妤如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妹妹了解她。 “不过你常晚上去人家那过夜——保护措施有做吗?” 苞自己的妹妹谈这种事真是丢脸,舒妤如震惊的看着舒岑婕。 “别这么看着我,”舒岑婕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怕你不懂得保护自己罢了!妳有避孕吧?” 舒妤如眨了眨眼,脸更红了。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舒岑婕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姊姊,“你到底有没有避孕?” 舒妤如迟疑的摇着头。 “那对方呢?” 舒妤如倒抽了一口气,“岑婕,我们一定要继续这个话题吗?” “拜托!这很正常的,”舒岑婕坐在床上,看着姊姊,“我只是不想你未婚怀孕罢了。” “我才不会。”她咕哝着。 “你那么肯定?” 她一点都不肯定!舒妤如垂下目光,她没有避孕,而且她也可以肯定蓝煜翔没有。 “大姊?”她在等着回答。 “关于避孕的事,我会跟他谈谈。”最后,在舒岑婕逼迫的目光下,舒妤如只好给了这个答案。 “这样最好,”舒岑婕站起身,“我饿了要去吃饭,你换衣服吧。” 说是吃饭,其实只是吃水果,舒岑婕为了保持完美体态,对食物都很忌口,甚至都不吃晚餐。 看她出去,舒好如不由得松了口气,老实说,有时跟这个漂亮妹妹讲话还真有压力。 她瞄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她连忙动手打扮了起来。??? “穿这么漂亮,要去哪里?”看着大女儿神釆飞扬的穿著白色背心裙下楼,叶馨兰问道。 舒妤如眨了眨眼,“我有朋友……” “生日!”舒国东了解的接口。 有时舒国东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女儿,这一阵子只要出门就说朋友生日,也不会换点新鲜的词。 舒妤如一楞,有些讶异,但她随即说道:“对啊!你们既然知道,就不用问了嘛!” 叶馨兰打量着她,然后指了指沙发,舒妤如单纯的以为自己父母就这么好打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过来坐着,我有事要问你。” “可是——”她已经快要迟到了,舒妤如不情愿的看着母亲。“妈,你有事可不可以……” “不可以!”叶声兰的口气变得有些严厉。“给我坐下。” 舒妤如嘴一撇,只好依言坐了下来。 “不用我说,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最近有点奇怪。” “有吗?”舒妤如可不觉得自己有哪点奇怪。 “老实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立刻摇头,她是在谈恋爱没错,但她不认为现在是公开的好时机。 她很清楚一旦被爸妈知道了蓝煜翔的存在,他们一定动不动就要他娶她,活像她嫁不出去似的,她才不要这么丢脸。 “既然没有交男朋友,哪你几乎天天跑出去干么?”舒国东不悦的问。 “因为朋友……” “生日嘛!”舒国东再次接口,“我可不记得你的交友几时变得那么广,而且还那么刚好,朋友都挤在这个月生日。” 舒妤如不自在的模了模自己的耳朵,没有回答。 “你到底天天跑出去干么?”舒国东再次追问。 “她待在家里你们烦恼,出去也烦恼,当你们的女儿还真不好当。”咬着苹果从厨房走出来的舒岑婕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叶馨兰瞄了二女儿一眼。 “我也不想说,只不过,你们应该让大姊多出去,”舒岑婕淡淡的说,“因为她若不出去扩展自己的社交圈,多看看男人、多制造点机会的话,那真的注定当我们舒家的老小姐了。” 一看到大妹,舒妤如就知道自己得救了,在舒家能治得了两老的只有舒岑婕一人而已。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去!”舒岑婕用眼神示意了下。 “喔!”舒妤如毋需更多的暗示,拿起皮包,脚底抹油飞快的溜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话还没问……” “妈咪,你也帮帮忙,大姊已经够大了,你就别管她了。”舒岑婕打断了叶馨兰的话。 叶馨兰没好气的看着二女儿,奇怪生这个女儿怎么处处来跟她唱反调。 “那妳呢?” “什么我?”舒岑婕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吧!” 舒岑婕对天一翻白眼,“拜托,别拖我跟你们两个老的一起疯!” 她摇了摇头,不理会身后的叫嚷声,径自上了楼,她很享受目前的单身生活,只有脑筋短路的人才会想到婚姻。??? 舒妤如跳上蓝煜翔的车,先是给了他一吻,才说:“我们快走吧!” “干么?有狗追你吗?”看她焦急的样子,蓝煜翔不由得一笑。 “我是怕我爸妈跟着出来。”舒妤如老实说。 这一阵子蓝煜翔来接她,她都要他在巷口等待,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太早知道他的存在。 “我让你很丢脸吗?”蓝煜翔不解的问。 她的样子好像他很上不了枱面似的,好歹他也是个大总裁,条件不差,但她却坚持将他给“藏”起来。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 “怎么说?”他好奇的问。 她考虑了一会儿,“我爸妈会要你娶我的。” 他一楞,瞄了她一眼。 “真的!所以你还是迟点再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比较好。” 他并不觉得跟她结婚是件坏事,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便利商店简单的买了些吃的东西,便驱车来到位于基隆的海岸边,一处海堤削块边。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又可观赏美丽的黑色海岸线,还有满天的繁星,是我回国后发现的秘密。”蓝煜翔说着,费力的拉着舒妤如越过海岸边的防波堤。 “你在美国工作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台湾?”舒妤如好奇的问,他在美国有份很稳定又轻松的工作,但他却情愿选择放弃回到台湾接手现在这家几乎濒临破产的公司。 “因为喜欢接受挑战啊!”蓝煜翔笑了笑。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从小生活优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父亲,一直到这几年,他发现收购破产的公司再让他转亏为盈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他便乐此不疲。 这次因缘际会回到台湾也是如此,而遇到她——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则算是个意外惊喜。 “我回国的第二天就在餐厅遇到你,你是第一个让我第一眼就特别印象深刻的女孩。” 他似乎很懂得在什么时刻说什么话,让她对他越来越意乱情迷。 她轻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两人时光。 “现在公司怎么样?”她轻声的问。 “公司危机状况已经解除了。”蓝煜翔的口气有着得意,经过这阵子的努力,他终于将公司的赤字累累,转为蒸蒸日上的好成绩。 “是你上次跟我说的亚洲开发计画吗?” “你答对了,你记忆力很好,我才说过一次,你就记得了!” 她垂下眼眸,淡淡一笑,她不是记忆力好,而是她很在乎他跟她所讲的字字句句。 “累吗?”蓝煜翔将西装外套月兑下,俐落的折成正方形状,铺在地上示意要她坐下。 舒妤如看了一眼,“坐下来吗?” “当然!”他拉着她坐下。 “可是,这西装外套很贵吧?”她有着迟疑。 “没关系,这也不过是件衣服罢了,比起你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口气满不在乎。 又来了,舒妤如嘴角浮出一抹浅笑,这次她没拒绝窝心的接受,坐在昂贵西装外套上。 “如果你连这么贵的外套都不在乎,那上次我也不过弄破了件裤子,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赔?”她睨着他问。 “你猜不出来吗?”他带笑的看她。 她皱起眉头,怀疑的目光投向蓝煜翔,“你该不会说,你是故意要我赔给你的吧?” “对,”他也承认得很干脆,“我就是故意要你赔我,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能再见到你吗?” 蓝煜翔索性枕在她的大腿上,仰头望着她,耳际传来的尽是海浪拍打海岸的低吼声。 舒妤如反复听着他刚从嘴里吐出的话,从见面到现在,他无时无刻都在表白对她的爱意,还很用心的精心安排巧遇。 “算你聪明!”她低下头,看着他说。 一双温热强力的手臂压着她的后脑勺,迎向他的唇。 “你别这样!”舒妤如抗拒,但他不理会,霸道的将脸庞贴近,四片唇瓣相印。 她承受他热切的吻,不可否认的,他真的令她打破了多年的矜持与原则,只想时时与他在一起。 蓝煜翔离开她红艳艳的娇唇。 “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深邃眼中肆放出一丝渴望跟真诚,道道地地的说出他内心的话。 舒妤如一颗心忽上忽下,“为什么?你那么好,有的是更好的女孩子给你选择,不是吗?” “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早就在义大利餐厅我俩擦肩而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忘不了你。”蓝煜翔坐起身,端倪舒妤如笃定的说。“我以为只是因为一时意乱情迷,毕竟你对我只是个陌生人,第二次见你,你穿着新娘礼服,美丽动人,但新郎不是我,我嫉妒将得到你的那个男人,但天要帮我,那男的竟然逃婚,给了我一个机会,所以我根本不打算让你走。” 天啊!听他这么说,她都快要哭了,这份爱的告白真是太令她感动了,微张的美眸一开一阖。 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蓝煜翔,话是你说的,这下你摆月兑不了我了!” “我也不打算摆月兑你啊!”他回搂着她,抚着她的背。“我在台湾的房子已经整理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去看。” 她点点头,他的口气就像是在承诺一段长久的关系,终于——老天是眷恋她的,给了她这样一个英俊又体贴的好男人。 海风徐徐的吹着两人,此刻无声胜有声。她的耳朵听着沉稳的海浪声,却不知不觉的睡倒在他的怀中。 蓝煜翔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怀中甜美睡容的女人,更加紧的将她拥往身上靠,让体温传达着无限的爱意。 经过若干小时。 清晨浓浓的迷雾,染上一望无际的灰蓝天空,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唤醒睡梦中的舒妤如。 “好酸喔!”舒妤如在迷惘中醒来,按着维持一晚有点僵直发疼的脖子。 “醒啦!”蓝煜翔有点疲累的先开口。 舒妤如惊讶的看着蓝煜翔,慢半怕的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我就这样睡了。”舒妤如抬眸,望着蓝煜翔询问,迷蒙的双眼透露着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对啊!睡得跟个小婴儿一样。”他轻触了下她的红唇。 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她望向天际,看来自己睡挺久的,“你一定很累了吧!” “没关系!”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项里,吸取着她的体香。 她真的爱上了这个宠爱她的男人。 “我们该走了,这里有点冷!”蓝煜翔拉着她站起身,清晨的空气里有些冷冽。 “好!”她柔顺的点了点头。 “披上吧!”蓝煜翔迅速的将地上被她坐了一整夜压扁的西装外套,拿起用力的拍打后,替她披在肩上。 “谢谢!那你呢?”舒妤如望着他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问起。“难道,你不冷吗?” “不!”他伸出手环着她,“我抱你就够了。” “你这个笨蛋!”虽是谴责,但实际上她的心头甜得跟蜜一样。 他们互相扶持着走向来时路。 红澄澄的太阳,露出阳光,渐渐升起化破层层灰云,拨云见日的点亮清晨的阳光,映在海蓝的海面上,折成五光十色的海光水影。 两人的呼吸,惊叹出神奇的大地自然景象。 “真美!”舒妤如不由得赞叹。 “是啊!真美!”他认同,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喜欢看你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忍不住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忽然天空飘下毛毛细雨。 “怎么下雨了?”舒妤如有些惊讶,出大太阳竟然还会下雨。 “走,我们快走吧。”蓝煜翔拉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跑。“不然待会转成大雨,我们就成落汤鸡了。” 两人飞快的上了车。 “可以打道回府了啊!”舒妤如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两人成为一对爱侣——天啊!她看着他,一切好像在作梦似的。 “不快回去,我家那两个闲闲的老人家,可能快登报寻找失踪人口了。”舒妤如想也知道一夜未归肯定又会被自己的爸妈抓来拷问一番了。 “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蓝煜翔的口气有着委屈。 “什么狠心?”舒妤如不懂。 “你至少让我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你可别忘了,我一整夜没睡,精神可不太好。” “噢!”舒妤如羞愧的望着他,“对不起!我忘了,那——现在我们先回你家好了。”??? 车子行经天母东路,不久,一楝三层半的气派欧式高级别墅出现在眼前。 缕空的雕花大黑门见轿车停下,便自动的向左右两边打开,一条蜿蜒连接至别墅内门口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新家啊?”车子驶进,舒妤如打量着四周,连讲话都不敢大声起来。 “对啊!”蓝煜翔简短的回答。 经过喷水池来到别墅旁的室内车库,哇!这边的占地目测约有三百坪的大面积,花繁叶茂、绿意盎然的花园内,正有个园丁聚精会神的在修剪花木。 一下车,便有人急忙跑来替两人打开车门。 “少爷,回来啦。” “准备一套这位小姐可穿的衣服。”蓝煜翔对着来人下达命令。 “是。”对方点头离开。 “进来啊!别呆呆的看。”蓝煜翔望着舒妤如一脸讶异的表情,对她伸出手。 “你住这里啊?”舒妤如望着豪华气派的大别墅,确认的再问一次。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太高级了。 “当然!而且这以后也是你的家。”蓝煜翔认真的双眼闪着迫人的光芒。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舒妤如给了他一个白眼,她可不认为自己跟他真能够进展到如此神速可以当家成女主人了。 “走吧!楼上的客房有盥洗间,你可利用它先洗个舒服的澡。”蓝煜翔带她上楼,然后指了指一个房间。 “不用了,我不用洗。”她摇了摇头,她是陪他回来洗个澡换件衣服就要回去了。 “反正等我也是等,你就让自己舒服点吧!”他推了推她,要她听话。 听他这么说,她只好悉听尊便了。 “嗯!好啊,去洗个澡也好,吹了一整晚的海风,身体确实有点粘粘、痒痒的。”她抬眸调皮的望向蓝煜翔,耍宝的露出“生人勿进”的动作。“你不可以趁我洗澡的时候——” 蓝煜翔爽朗的笑声传来,“不会的。” “信你这次!”语毕,她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水蒸气在浴室中形成白色的蒙雾,经过二十几分钟,舒妤如满身香气的走出盥洗间。 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上,这是一套两截式的裙装,对着镜子套上那套衣裙,刚好符合自己的尺寸。 不会吧!他连她的尺寸都那么清楚,真不知道该说他很细心还是该说他对女人太过了如指掌。 一切打扮就绪,但就是不见蓝煜翔的身影,考虑了一会儿,舒妤如索性自己出去找他。 她神清气爽的打开门,不过放眼望过去的空间就好像迷宫一样,她根本不知要从哪下楼。 看着偌大的空间,刚才蓝煜翔将她带到这间客房,她也胡涂的根本没记路,怪来怪去该怪他家真大。 转了个弯,瞥见一扇门开着,不经意往里头望去。 就见一抹熟悉的背影腰间只围着浴巾正在讲电话—— 舒妤如的眼神一垂,一时间,玩心大起,轻声的走近,突然从他的背后环抱住她。 不过最后被吓到的人却是她,因为他单手就把她来了个过肩摔—— “啊——”她尖叫了一声。 等舒妤如搞清楚状况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丢在床上。 她火大的将头发一拨,坐起身,正想骂人,但他却对她做出一个闭口的手式而让她将话给吞了回去。 “爹地,没什么,那个声音……喔!那个声音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养的一只猫罢了。” 猫?!她杏眼大睁,她竟然被形容成一只猫。 “我知道,等台湾事情处理完,我会回德国一趟,好,到时再谈,拜拜!”他将电话给挂上。 “你好样的,”她打了下他的头,“竟然说我是你养的猫。”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的样子,活月兑月兑就像只小野猫。”他捏了下她的鼻子,“嗯!妳好香!” “那是当然,因为我洗好澡了。”看到他热切的眼神,她心中警铃大作,脸也红了起来,“我该回家了。” “这么快!我还没穿衣服!” “喔!那你快点!”她忙不迭的说。 他的手按在腰上的浴巾上,“你打算坐在这里看吗?” 她闻言,脸更红了,她连忙把头一低,“对不起!我出去了。” 他见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听到他的笑声,脸红得更像只煮熟的虾子。 “等等!我很乐意你留在这里。”他的大手拉住她,轻轻的环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他的怀里。 “你要干么?”她的身躯有些颤抖的问。 “你为什么发抖?”蓝煜翔的声音低沉、温柔的抚过她的耳际,“我又不会伤害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她咬了咬下唇,“但是……我昨天一整夜没有回去,所以我该回去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嘛!”他的双手一紧,双唇落在她柔软的颈上,“等一下我就带你回家。” 她想抗议,但他饥渴迫切的唇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他,此时的她双膝颤抖,要不是他抱着她,她可能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等等!”她制止他的动作。 “干么?”他的吻丝毫都不停止。 “我们要避孕。”她想起舒岑婕的交代。 “为什么要?” 他的回答使她失笑,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问她为什么? “会有孩子——” “那不是很好吗?”他吻着她,双手滑进她的衣服底下,放肆的挑逗着她。 她轻叹了一声,放弃思考,柔弱的倒在他的怀里。 第八章 房里的黑暗告诉她已经夜幕低垂—— 舒妤如懒懒的翻了个身,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她爸妈也被她抛到脑后。 反正一天不回去也是被骂,两天不回去还是被骂,说到底,都要被骂,那就索性晚点回去吧! 她伸了伸懒腰,身体有种愉快但疲累的感觉,今天她过了有始以来最优闲的一天,午餐她跟蓝煜翔是在床上吃的,两人还温存了好一会儿。 此刻,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床头柜的灯打开,转头看了看,没有蓝煜翔的身影。 她打了个哈欠,找到自己的衣物穿上,准备出去找人。 此刻,她才不要去想回家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一天一夜没回家,想也知道她爸妈肯定有一大堆问题等着问她。 蓝煜翔没有走太远,他就在隔壁房书里,现在他正坐在书桌前的高级皮椅上,由于椅背背对门口,所以她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 舒妤如想了一会儿,便将自己的脚步放轻,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 她不由得想再捉弄他一次,她就不信他的胆子真那么大,每次都让她吓不倒。 可这次,被吓到的依然是她…… 她看到蓝煜翔手上拿着一张相片,思念般的抚模着相片里的人,思念之情完全由他的动作看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的忧郁,显示了相片中的女子的重要。 那是谁?她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心中浮现疑问。 心跳声如擂鼓似的撞击着她的胸膛,她不相信,幸运之神会在这个时候再次离开她的。 “我好想妳!” 简短的字句如利刃般刺进她的心。 这句柔情似水的话不是对她说的,这句话——他是在对相片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说。 为什么?她真是不敢相信,在她以为她真的得到幸福之际,无情的命运再次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她什么也不能想,只能转身冲出去。 听见舒妤如转身的动作,才把蓝煜翔的思绪从遥远的天边拉回。 “砰!砰!砰!” 一连串巨大的声响,让楼下工作的下人们,全都不解的望着冲下楼哭红眼的舒妤如。 舒妤如真的伤痛了心,才点燃生命中爱情的火花,却又是一次更无情的打击,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次,她真的被重重的击倒了。 比较起来,被郑维邦抛弃在结婚礼堂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并不爱他——早在遇上蓝煜翔之后,她明白了与郑维邦那段感情的不成熟。 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真心付出感情的男人,他的心头还不是住着另一个女人。 “妤如,你怎么回事?”蓝煜翔不解的追了出来。 “你不要过来,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这个混蛋!”她尖叫着丢下这句话,狂奔而去。 蓝煜翔忙不迭的追了出去,压根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何她会突然情绪失控???? 一路上的舒妤如红了眼眶,泪流满面,她就这样无力的往前冲,用力的挥舞着脚步,直到筋疲力尽,才扶住一旁的行人椅。 舒妤如身上的穿著是裙装,合身的款式,更衬托她姣好的身材引人遐想,殊不知,在她踏出蓝煜翔的豪宅后,危机也悄悄跟着来。 一路尾随在后的一辆摩托车停下,跳下两名轻浮的年轻男子,一脸垂涎的看着落单的舒妤如。 “小姐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可怜,看得我们心疼死了,要不要我们给你『秀秀』啊?”另一名男子,此时已经搭上她的肩,用着另一只手色迷迷的抚模着她细致的脸庞。 “不要碰我!”舒妤如连忙将对方的手给打掉。 “干么这么酷嘛,玩玩嘛!” “我没空跟你们玩。”舒妤如再次躲过他们的手。 但其中一名男子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硬是要把她给拖到暗巷里。 “放开我!”舒妤如挣扎得想要月兑身。 突然,她得到自由,就见蓝煜翔怒不可遏的一记拳挥来,另一只手也没空着,一阵扭打。 两名年轻男子不一会儿工夫,就像落水狗似的夹着尾巴,连忙骑着摩托车落荒而逃。 舒妤如抬头看了蓝煜翔阴郁的眼神一眼,忽然那张照片,清甜可爱的女子模样乍现在眼前,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搞什么鬼?”他怒气冲冲的问,“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已经几岁了,做事还这么冲动。” 她才不要平白无故让他骂一顿,她一个转身就走。 “等等,”蓝煜翔气愤加上担忧的一把抓起舒妤如的手,“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突然跑掉?”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他几乎是用吼的。 “你干么那么凶啊!”她哽咽的望着他,“我要回家。” “要回去可以,不过若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别想走。”他霸道的拉着她,把她往他家的方向带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舒妤如挣扎着,但他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逃月兑的机会。 他不放开她,她索性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他,但她的力气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所以他由着她去。 她见状,一时气急攻心,就这么晕了过去。 蓝煜翔发现她的身体一软,连忙将她抱起。 “该死!”他诅咒了一声,连忙抱着她,走进家中大门。 深邃黑眸投射出冷冽的目光,有一种让人误以为想杀人的愤怒神情,仆人们见状纷纷走避。 蓝煜翔消失在楼梯口,两位仆人赶紧开口打破迷思。 年高五十八岁爱种花种树的园丁——陈金炼首先开口,“那ㄟ安勒?”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另一人回答的很诡异,似乎带点黄色的剧情,眯眼微笑往楼上望去,窃笑起来。 “少爷真厉害,把人扛回来。”从厨房走来的胖大妈,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就开口,意思指的是少爷的力气真大。 “说不定少爷要办喜事了!” 众人是很希望主子能够在台湾落地生根,因为那就代表着他们会有一份稳当又长久的工作。??? “医生,她怎么样?”蓝煜翔焦急的问。 “没事,她只需要多休息。”家庭医师收起血压器淡淡的说。 蓝煜翔眉头深锁,担忧的点头。 “小林,送李医师下楼。”蓝煜翔吩咐着站在房门口的司机。 “好的,李医师,这边请。”小林送着李医师下楼,不忘将门给带上。 蓝煜翔抚模着脸色有点苍白的舒妤如,心疼不已,她为何会如此?他着实感到不解。 饼了不久,舒妤如幽幽转醒。 “你怎么了?”蓝煜翔坐在她的身旁焦急的问。 眼前一张温柔体贴的脸,让舒妤如微微一笑,但下一秒她脑里浮现的却是他深情的看着那张清甜可爱照片的脸。 舒妤如的脸色一沉,用着寒冰般冷漠的声音表示,“我想回家!” “什么?”他皱起了眉头。 “我要回家!”她再重复了一次。 “不跟我说清楚,你不能回去!”他不悦的看着她。 她瞪着他,情绪立刻失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纠结紧皱的脸紧盯着她不放,最后他叹了口气,“你现在情绪不稳,你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再找你谈。” 语毕,他站起身离去。 “蓝煜翔——”舒妤如吼叫,但他根本就不理会她。“我不要跟你谈,我要回家。” 蓝煜翔置若罔闻的离开房间。 懊死的臭男人!舒妤如火大的一捶枕头,难道她就得这么被他软禁而一筹莫展吗???? “把门打开,我来找人!” 小林看着门外亮眼的女人一时傻眼——这女人真是漂亮。 “喂!你傻啦!开门。”舒岑婕没有什么耐性的又说了次。 小林忙不迭的替美人开门,等人进门之后,他才慢半拍的想到—— “对不起啊,小姐,你找谁啊?” “舒妤如!” “什么?” “就是被你老板带回来那个姓舒的笨女人!”舒岑婕不耐烦的解释,“现在她人呢?” “在楼上。”小林被眼前这个大美人的气势震慑住,只能楞楞的跟在她的身后听令行事。 “哪一间房?”登上二楼之后,舒岑婕问。 “这间!”小林连忙指了个方向。 舒岑婕直直走了过去,连门都不敲就把门给打开来。 躺在床上的舒妤如一看到来人,不由得哭了出来,扑到她的怀里。 “我们只有两天不见,你不用那么感动吧?”舒岑婕无奈的把自己的姊姊推开,“你到底又惹了什么麻烦啊?” 一接到舒妤如的电话,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天知道,再过六个小时,她就要飞英国了,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在这里。 “他不让我走!” “谁不让你走?” “蓝煜翔!” “蓝煜翔?!”舒岑婕皱起眉头。 蓝煜翔——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人物,不过,欺负她姊姊的不是好人就对了。 “他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吗?”舒岑婕叹了口气,“腿好像长在你身上,不是吗?”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舒岑婕打断了舒妤如的话,“走吧!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舒好如闻言,不再迟疑,跟着舒岑婕走。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说舒小姐不能走。”小林尽责的挡在两个女人的面前表示。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们的。”舒岑婕用着一双美目瞪着小林,“你再不让我走,我就报警!” “这——”小林为难的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知所措。 蓝煜翔听到书房外的骚动走了出来,看到舒岑婕,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恢复。 “又见面了。” 舒岑婕抬头看了眼,“原来是你,怎么?我姊不过就欠你一条裤子,你有必要绑架吗?” 蓝煜翔闻言,双眼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瞪着舒妤如,“绑架?!你姊姊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似的,舒妤如连忙缩进舒岑婕的背后。 “胆小表!”舒岑婕见状,不由得啐了一声,“总之,我姊姊现在要跟我回家,你不要挡路就对了。” “我并没有不准她回去,只不过是想等她跟我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之后,她自然就可以走了。”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这句话,舒妤如又想哭了。 “我很怀疑!”他闻言,感到不悦,他的长手一伸,就把她从舒岑婕的背后捉出来。 舒岑婕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岑婕——”舒妤如求救似的看着妹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姊姊呢!舒岑婕看着舒妤如叹了口气。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蓝煜翔只用一只手就捉住舒妤如。 “那她这阵子有几个晚上彻夜不归——” “跟我在一起。” “喔!”听到这句话,就什么都不用问了,他们发展的速度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快。 “姊,你不要发疯了!”舒岑婕冷眼旁观的看着舒妤如张牙舞爪的样子,“就算你要跟人家分手也要跟人家说清楚,等你说清楚之后,我立刻就带你回家,请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可以吗?” 舒妤如闻言,立刻停止挣扎。 “好吧!”舒岑婕看着蓝煜翔,“你有什么要说要问的,赶快说一说、问一问,我真的没什么时间。” 蓝煜翔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舒妤如,“就当同情我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走,好吗?” 舒妤如看着他明亮的清澈双眼,忍不住流下一滴滴的泪水。 “你怎么又哭了?”他心慌的抹去她的泪水。 舒岑婕则是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身为女人,舒妤如就这么的情绪化。 偏偏这个情绪化的女人还遇上一个外表看来还算刚强,实际上却也被眼泪支配着走的男人。 “你为何欺骗我?”舒妤如哽咽的问。 “你说什么,我不懂?”蓝煜翔一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模样。 “你不要装傻了。” 装傻?!蓝煜翔闻言,更觉得无辜,“我是真的不懂,你可不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呢?” “我看到了……”她欲言又止。 “看到了什么?”他心急的问。 “我看到你在看相片!” “看相片?然后呢?” “你说——你很想她。”她困难的将话给说完。 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叫谁都无法忍受。 蓝煜翔脑袋先是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能理解,最后他才想到…… “你说相片?你等一下,”蓝煜翔二话不说,立刻折回书房,拿出相片,“是这一张吗?” 舒妤如看了一眼,哭得更凶。 遇到这种情况,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先省省你的眼泪,”他拿出手帕用力的将她的泪水抹去,“她是我妹妹,我想我妹妹你为什么要哭?” 舒妤如泪水倏然一停。 “你……妹妹?!”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啊!我有个妹妹,你知道吧!” 舒妤如楞楞的点了点头。 “她三个月前,出车祸死了。”他的眼神有点哀伤,“撞到她的那个人,现在还没抓到。” “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没好气的说。 “噢!”舒妤如吸住欲流下的鼻涕,眼泪稍止了一些,掩着鼻子,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四周。 真是丢死人——误会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搞得人尽皆知,这下可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为什么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年还会那么笨呢?”舒岑婕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况。 “对不起!”她嗫嚅的回答。 “你现在要说对不起的,好像不是我吧!”舒岑婕很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大姊。 舒妤如闻言,忍不住偷瞄了蓝煜翔一眼,就见他一脸阴郁,这下她完了。 “我头突然有点晕。”舒妤如连忙拉住妹妹,“岑婕,我想要回家休息。” “里头有张很大的床,你可以慢慢休息。”蓝煜翔轻易的就把她给抓进自己的怀里,“很抱歉,舒小姐!我有事要跟你姊姊私下谈谈。” “我了解!”舒岑婕点了点头,“你们慢慢谈吧!我先走一步。” “岑婕……” “下次遇到这种事,麻烦你先搞清楚,”舒岑婕一点也不留情的打断舒妤如的话,“若再摆乌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舒好如闻言,立刻闭上嘴。 “小林,开车送舒小姐回去!” “是!”小林开心的接下命令,老实说,他最喜欢这种任务,载着美女这种事还真是“赏心悦目”。??? 当只剩下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蓝煜翔一脸阴郁,不发一言。 “对不起!”舒妤如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蓝煜翔看了她一眼,还是不理她。 她不安的站在他的面前,“对不起!”她再说了一次。 他还是不理她。 她的眼眶一红,“我要回家了。” “等等!”他长手一伸,拉住她,“我有说你可以走吗?” “可是你又不理我!”她口气有着埋怨,她可以忍受他骂她,但她就是无法看他这么冷淡的对待她。 看到她的泪,蓝煜翔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抱坐在大腿上,“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为什么对我那么没信心呢?” 她迟疑的咬了咬下唇,与其说是对他没信心,不如说是对自己没信心吧! “你那么好,我那么平凡——” “我可不认为你平凡,”他的手指按在她的红唇上,“你很特别,特别得令我巴不得拥有你一辈子。” 这算是一种承诺吗?她直视着他专注的眸子。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忍不住吻了他一下,“我若有什么疑惑,我会当面向你问清楚。” “这样最好!”他回搂了搂她。“我爱你!” 他低沉的声音中流露出的柔意,令她想哭。她吻了他,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他。 命运对她是仁慈的——舒妤如感激的心想。 第九章 “妳又跑哪去了?”舒国东望着刚走进门的舒妤如。 他发现,最近大女儿出去就好像不见,回来就好像捡到似的,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就算了,就算打个电话回家,也是草草几句就收线,一点都不给他有任何询问的机会。 舒好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梭巡着客厅的每个角落,就是没看到她妈妈的踪影。 “你找什么?”舒国东开口问。 “妈咪呢?”舒妤如疑问着,不过两天没回来,却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人似的。 “在厨房切水果啊!”舒国东不以为意的说着。 “喔!”她应了一声就想往楼上走。 “你等一下,你还没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没有啊!”她耸了耸肩,“因为——朋友——” “生日!”舒国东接口,“你可不可以想点令我可以信的借口啊?”他的口气满是对她的无奈。 她迟疑的咬着下唇,没有答腔。 “到底去哪里了?”舒国东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乱来,可是他可不信现在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反正没事的,我跟朋友出去。”她只好回答,“改天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累了,先去洗澡。” 快逃喔!若是遇到她妈妈她就没那么好过关了。 “等一下!”叶馨兰一出厨房,赶紧叫住欲上楼的女儿。 舒妤如只得硬生生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叶馨兰撑着老花眼镜,打量舒妤如身上穿着一袭她从未见她穿过的裙装。 “我记得你出门是穿白色的衣服……” “新买的。”舒妤如忙不迭的解释。 “是吗?”叶馨兰怀疑。 “我猜,是朋友送的,”舒国东插话,“而那个朋友还是男的吧?” 舒妤如迟疑的笑了笑,她红着脸,不知要讲什么,只好扭妞捏捏的说:“我上楼了。” “姊!你别急着走,我有事要问你。”舒雪湘出现在门口,一双眼一进门就不停的打量着她。 “干么?”舒妤如看着小妹。 天啊!饶了她吧!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来,偏偏岑婕现在不在家,没人可以来解救她。 “我看到了,你刚才被一个男人载回来,”舒雪湘一脸贼兮兮的样子,“你们还亲得昏天暗地。” 舒妤如错愕的看着妹妹,怎么方才她没有注意到舒雪湘就在附近,她的脸一红。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舒雪湘挥了挥手中的小卡,“好像挺有来头的,他会买保险吗?” 听到舒雪湘的话,舒妤如差点吐血。 舒家两老闻言,狐疑的四只眼立刻射向舒妤如。 “别这么看着我!”舒妤如咕哝。 “那是谁?” “是——是我——”舒妤如吞吞吐吐,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男朋友,对吧?”舒雪湘索性帮舒好如接下她未完的话。 舒国东、叶馨兰,这一次真的吓了好大一跳,他们是猜到舒妤如可能交了男朋友,但又不敢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真交了个男友。 “喔!是真的吗?”叶馨兰紧抓着舒妤如高兴的叫着。 有望了!有望了! 羞红脸的舒妤如,只好点头,让大家知道这一切。 “对啊!是我男朋友——”??? 五个月后 环境幽美的英式乡村渡假山庄,出现了舒家两老跟一对夫妻。 “唔——唔——”舒妤如摀着嘴巴,把刚吃进去的肉松寿司,吐出奉献给垃圾桶。 蓝煜翔体贴的将面纸递过去,看着痛苦表情的舒妤如,霸道的说:“以后我不准你再吃寿司了。” “没办法,我就是想吃。”舒妤如竟是一副“没法度的嘴脸”往老公方向瞧了一眼。 叶馨兰担心的往前扶住孕吐厉害的女儿。 “妤如啊!你这次就乖乖听你老公的话,也不看看自己已经六个月的身孕了,吃东西还是那么的不小心。”叶馨兰想着快当外婆了,就忍不住提醒着。 “不会有事的啦!”舒妤如不以为意的说。这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叶馨兰牵着小肮便便的女儿,来到凉亭内的椅子坐好。 一坐下,舒妤如毫不忌口,又拿一片寿司往嘴里送。 “不行。”蓝煜翔及时抢下那片寿司,往自己的嘴里送,“我替你肚子里的baby吃了。” 舒妤如伸出手,想抢下最后一块寿司,但却被叶馨兰给捷足先登。 “你们——”舒妤如嘟着嘴巴,用着带有恨意的眼神,望着最后一片寿司被叶馨兰吃下肚。 现在这丈母娘与女婿是站在同一站线上,叶馨兰疼爱蓝煜翔的模样,好像人家才是她生的似的。 舒国东见状,摇着头,“你们两个这是何必呢,妤如如果想吃,你们就应该让她吃嘛!” “对啊!还是爸爸讲理,我是孕妇耶!”对着老爸撒娇着,但委屈的眼神却直勾勾的望向爱欺负人的蓝煜翔。 “爸!这是不行的,我阻止她,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她吐了。”蓝煜翔厌恶极了。 六个月了——他可没听过有哪个孕妇会吐那么久的,若他再不阻止,可能自己也会跟着孕吐起来。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舒国东决定不插手小俩口的事,“你们两个自己去四处走走,顺便让妤如做做产前运动。” 舒妤如闻言,脸色一变,舒国东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竟然要她这个孕妇去走路。 “老爸,太早了吧!”首先抗议的,当然是有一颗球在肚子上的舒妤如。 孕妇怀孕中期,通常是懒懒的,所以现在舒妤如根本不想动。 叶馨兰不认同的接口,“怎么会太早!都已经六个月了,你再这么懒下去,小心孩子不好生。” “才不会呢!”皱着眉头,舒妤如满是不悦。 “快去、快去,不然你来奥万大赏枫干么?不出去走走怎么看得到美丽的枫叶呢?”她提醒着宝贝女儿此刻的目的。 舒家两老,向这对刚结婚两个月的新婚夫妻,用眼神催促着。 心不甘情不愿的舒妤如被蓝煜翔牵着走,两人越过赏枫大道,来到一处满是枫树林的树下停歇。 “想来想去,真不公平。” “你说什么?”蓝煜翔温柔的看着爱妻问。 “我总觉得自己是被你给设计了。” “怎么说?”蓝煜翔觉得好笑的问。 舒妤如指了指她日益茁壮的肚子,算起来这个小生命,应该是他们俩发生第一次关系有的。 而他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之后,立刻决定结婚,根本就没询问过她的意见。 “为什么我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她嘟着嘴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蓝煜翔故意装傻。 舒妤如对天一翻白眼,“我说——” “什么?老婆,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很爱我啊?”蓝煜翔故意装作耳朵听不太清楚,大声嚷嚷,将音量扩大。 赏枫的行人,纷纷转头看向两人。 蓝煜翔拭目以待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她的反应会是如何? “啊!你很讨厌耶,我哪有这么说,你还讲那么大声!”舒妤如小脸霎时晕红,捶着蓝煜翔的胸膛叫道。 蓝煜翔侧首转向舒妤如的粉颊,吹着气,“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本来就很爱我啊!” 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别气了,”他从背后环着她,跟她一同看着眼前的美景,“这样的我们不是很好吗?” 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不过,他们现在确实是很好,她无法反驳他。 舒国东、叶馨兰这对老夫妻,随后也牵着手,漫步在秀丽枫红景象的奥万大枫树林里。 看着他们两夫妻恩恩爱爱的模样,叶馨兰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我们终于完成了心愿。”叶馨兰的口气满是欣慰。 舒国东一脸质疑的望向叶馨兰。 “妳真是老胡涂了,小外孙都还没出生,还有两个女儿还没嫁,怎么算是完成了心愿呢?” 叶馨兰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是啊!她都忘了还有两个女儿还待字闺中,不过现在,她最期待的是她的外孙出世,所以那两个丫头的事,就缓缓吧! “我们那两个丫头的事,等明年再说吧!” “是啊!等明年!”舒国东也认同,“我们先开心等着做外公、外婆就好!”两老相视一笑,期待小生命的到来的心不亚于那对甜蜜的夫妻。??? “老师,你里面装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婷婷两条辫子可爱的甩啊甩,好奇的缠着舒妤如问。 “里面装的是调皮的妹妹啊,像你一样啊!”舒妤如捏着越来越皮,已升上小班的婷婷的脸颊。 她多么想,她的肚子里的小女儿,可以跟她一样的可爱。 “喔!那什么时候妹妹要跟我玩啊?” “再过几天吧。” 舒妤如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但非常喜欢幼稚园工作的她,还是不听丈夫的劝告,执意要来上班。 不过上完今天的班,她就要开始请产假了。 今天一早起床,她便觉得不是很舒服,所以今天一上班,她就跟园长请了假,想回家休息。 突然之间,舒妤如感到肚子一阵阵痛,她不由得叫了出来。 “老师,你怎么了?”婷婷着急的问。 “我肚子……”舒妤如不知怎么跟小小年纪的婷婷说。 “老师,你肚子饿了吗?” “饿?!”她摇了摇头,小孩子的逻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婷婷像是猜对的,往幼稚园厨房阿姨会在的方向冲去,一路喊着,“老师肚子痛,要吃饭啦!厨房阿姨你在哪里?” 其他老师一听到童言童语的婷婷一路呼喊,想也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快……快……”教室里的张心香连忙快步从教室奔出,“快点打电话通知妤如的老公,顺便先送她去医……”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蓝煜翔的身影。 “蓝先生,你来得正好,妤如她好像……”张心香指了个方向,蓝煜翔立刻冲过去。 等到张心香赶到舒妤如的身旁,已经看到蓝煜翔双臂抱起肚子大大的舒于如,往门口走去。 “果然,人家老公还是比我们还担心的。”张心香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步出幼稚园不由得叹道。 若她张心香有幸能嫁给这么好的老公,不知有多好,不自觉,她又作起白日梦。 “妳看吧!要你好好在家待产,你就不要,现在很痛吧?”蓝煜翔数落眼前不听劝的美丽孕妇,一路上他不停的唠叨念着,“我看女儿,以后若跟你一样皮得不听劝,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都快当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活该你现在痛成这样。” 阵痛袭来,舒妤如根本不想言语,只用着“你给我记住的眼神”凝视着前方,希望医院,快点到啊!她肚子好痛啊!??? 一个月后 双方父母齐聚一堂。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妈咪你已经抱很久了,换我啦!”舒雪湘吵着。 舒岑婕则在一旁看着好戏。 “唉哟,以后自己生一个,爱抱多久就抱多久嘛!”叶馨兰不放手,意有所指的看着小女儿。 舒雪湘闻言,嘴一撇,她还年轻,兴起的时候,跟别人的小孩玩玩可以,但她可不想要自己生个来养。 “老伴啊!你可别抱太久,人家亲家、亲家母可等很久了。” 舒国东很不好意思的望着,亲家、亲家母已坐了一个晚上的冷板凳了。 蓝煜翔的双亲,早早从德国来台湾探望孙子,一听到舒妤如替他们家生了一个女娃儿,纷纷笑得阖不拢嘴。 他们才刚走过丧女之痛,所以想必这个小孙女的到来,带给他们两老很大的安慰。 小女孩才出生,便可以看出未来的路一定很幸福,因为楼上的婴儿房,早摆满各式各样婴儿用品,玩具、玩偶还有一些儿童用的游乐设施把房间挤得满满的。 而这些玩具可都是小娃儿的爷爷、女乃女乃从世界各地精心挑选空运来台的精品。 客厅一阵一阵的笑声传来,让在楼上的恩爱夫妻不禁失笑。 舒妤如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方才喂完女乃上来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却见蓝煜翔等着她。 “我换个衣服,就可以下去了。”她柔声的看着丈夫说道。 “不用急,你的女儿多的是人照顾。” “可是——” “再等一下嘛!你不觉得该是陪陪我的时候了吗?”蓝煜翔低头,将她给拉进怀抱里。 “什么啊……”舒妤如娇容微笑着,但心里的爱泛滥成灾,看出他眼底深处的暗示。 蓝煜翔两眼闪着欲火,搂着赤果的舒妤如,用手传达炙热的情感。 “好吗?再为我生一个。”蓝煜翔根本没听到回答,性感嘴唇霸道的吻着舒妤如娇滴红艳的小嘴。 喘不过气来的舒妤如轻喊着,“好啊!只要你喜欢——” 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池池的春水荡漾不已。 两人心中都高唱着—— 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