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情王子》 楔子 此时的英国,天气有些湿冷。 清晨的天空显得有些雾蒙蒙的,他简单的穿着衬衫和黑色长裤.似乎不适合这个湿冷的清晨。 他一头黑色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拄着黑檀木做成的轻便手杖缓缓的走在草地上。他的裤脚被露珠沾湿,但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的四周跟着六条他饲养多年的猪犬,他停下脚步,拍了拍兴奋的扑到他身上的其中一只猎犬。 他叫它天空。是这六只猎犬之中,他最钟爱的一只。 他是个重视隐私的人,跟他相处多年的侍卫十分清楚这点.所以他们都在安全范围内让他保有隐私。 右脚接触地面所传来的痛楚几乎使他皱眉但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段他所不愿回想的往事。 原本安份的跟在他四周的猎犬突然烦躁了起来,他明白这代表什么,这里是他在英国的城堡,占地两百七十公顷,有草地可以打球有森林可以狩猎,有小溪流经他的土地这是个度假的好天堂,但最近不时被人侵入。 这些人只是附近的孩子,或是流浪汉甚至是不懂事的大学生.将这里当成一个露营的好场所。 这些对他都不会造成任何危害,但他的侍卫们不容许他有意外发生,所以他也从不介入他们处理人侵者的举动,反正只要不要闹出犯法的事情,他都由他们去。 他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的森林.在清晨的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有缕清烟袅袅上升,空气中有木柴焚烧的香味。 "去看看吧!"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冷淡而疏远,''可别让人烧了我的森林。 语毕,他转身回到他的城堡里,结束每日清晨的散步活动。 原本,他是个热爱狩猎的男人,虽然右脚受了点意外依然不影响他骑马狩猎,但他这几年来不再碰触这项休闲。 不知不觉中,他在英国待了两年,活动范围不离他的土地,不用人提醒他,他也知道自己成了外人眼中的怪人。 他叫莫儿顿顿——来自南太平洋一个叫做格罗的小岛,原本,格罗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岛但随着文明世界的到来盛产石油的小岛一夜致富,格罗国王克里斯泰因此成为世上最富有的人。 而他是克里斯泰的儿子——格罗的王子,他的哥哥是格罗的未来国王,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此刻的他,应该待在自己的国家协助兄长,但从两年前,意外发生之后,他便没再见过兄长了。 他依然注意着格罗的一切,但彻底成为一个无声的人或许他的兄长是个睿智的男人,并不需要他的协助。 第一章 可以容纳二十个人的餐桌,此刻只有莫儿顿顿一人沉默的用餐,他的侍卫并没有权利与他用餐。 虽然相处多年培养出深厚感情,但他们并不敢逾矩,毕竟莫儿顿顿是格罗皇族,体内流的是皇室的血液。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莫儿顿顿转头看着侍卫长——强尼中校,用眼神发出无言的询问。 "天空咬伤了入侵者。"强尼微喘的表示。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强尼,天空是他饲养的猎犬中最深得他欢心的,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凶猛,一方面则是因为它从不主动攻击人类。 "发生了什么事?"莫儿顿顿冷淡的问。他相信问题是出在入侵者的身上。 "他们拿火炬试图赶走猎犬,那名年轻男子的火炬烫伤了天空。所以被天空反咬了一口。" "什么?"他用力的一捶桌面,他们入侵了他的土地,还伤害了他的狗。他站起身,赶着去看他的爱犬。 "王子,受伤的人-一" "送去医院。他的大手不耐的一挥,"顺便报警。我真受够了那些不礼貌的入侵者。” "是的。"强尼看着莫儿顿的背影,喃喃的说道。这几年来。鲜少看到莫儿顿顿发脾气。 这两年来他的转变实在令跟在他身旁多年的侍卫们觉得不安,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劝他回格罗。 毕竟他与格罗未来的继承人——休瓦王子,也是莫儿顿顿的同胞兄长还有心结未了,不过他们衷心希望他们兄弟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壁炉升起暖暖的火光空气中也飘浮着淡淡的松木香味,坐在壁炉前单人扶手椅上的莫儿顿顿目光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本,屋子里头除了木头燃烧的声音外,还有窗外的雨声。 他的爱犬空背部包扎着绷带,懒做的蜷曲在他的脚边舒服的打着瞌睡。 "王子!"强尼轻声的在书房门口唤道。 天空警觉的看向门口从出来人,又放松身躯趴在莫儿顿顿的脚边。 莫儿顿顿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来访。" 他眼底闪过疑惑,不着痕迹的瞄了眼墙上的钟,这将近午夜的拜访实在古怪。 谁? 她说是今早被天空咬伤的那名年轻人的朋友。 莫儿顿顿侧着头,"女的?" "是的。"强尼点点头,她一得知消息便从伦敦赶来。她叫温茹荻。 莫儿顿顿轻靠着椅背,天空用鼻子摩擦着他的裤管,"请她进来。” "是的"的到指示。强尼没有任何迟疑的立刻转身离去。 站在玄关处的女人,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的外表看来整齐些,但这井不容易,外面下的雨淋湿了她的衣服,也让她的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 温布荻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硬是按下心头的不安。 几分钟前,她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踏着迟缓的脚步,进入这座庄严壮观的城堡。 她在一个老仆人的协助下月兑上的风衣,然后将伞交到他手上。 "真是令人厌恶的天气,不是吗?"她对仆人善意的表示。 仆人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无言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挂好,便消失在她眼前。 她的笑容尴尬的留在脸上,在不懂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的行事作风,在来此之前,她只得到一些模糊的资料。 这个城堡;包括附近的土地都属于一个来自外国的贵族所有,这是她所得到仅有的资讯。若不是因为时间不允许,她还真希望能够了解这土地的所有者之后再来拜访。 她将湿濡的金发拨到耳后,看着方才将她挡在门外的男子去而复返。 "温小姐,这边请。"强尼有礼的对她说道。 她对他微点了下头,以约一个手臂距离跟在他身后。 这些手下都不苟言笑,看样子这个主人可能也不好相处。 一思及此,她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 她只希望对方能撤消对约瑟的控诉,毕竟约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不单是她父亲的得意门生,更是个前途光明的好青年她不乐见他因为一个小错误而遭牢狱之灾。 穿过铺着红地毯的门廊,强尼站定在一扇门前,然后帮她打开书房的门,示意她独自进门。 她对他点了下头,表达无言的谢意,深口气后踏了进去。 "把门关上。" 茹荻前脚才进,房内便响起带着命令的声音,门立刻在她的门后紧闭。 必门声使她的心一惊,她在心中耻笑自己,身为一个社工人员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不过是面对一个显然很古怪的贵族罢了,伺难之有? 她抬起头,人目的是一整面墙的图书看来这个贵族不是喜欢向人炫耀他有书卷气,就是他真的很喜欢看书。 耳边传来狗的低鸣声,使她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小时候曾被狗咬伤,现在大腿上还有一个丑陋的疤痕,所以她视狗为畏途。她下意识的倒退了一卡,然后她看到了他—— 她-直以为这城堡的拥有者是个瘦弱、白发苍苍的古怪老头,却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头令任何人都羡慕的黑色长发,在火光的照射下,仿佛会发光似的,漆黑的目光此刻正阴郁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她丧失了一切表达的能力,只能得楞的与他四目相视。 直到他脚边的狗站了起来,她才回过神后退一步,背贴着门。 "坐下。"莫儿顿顿看了眼天空。天空乖乖依言坐下。 看它坐下,她才松了口气。 "你也请。"他示意她。 她看了着四周,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你的来意?他将手中的书给合_k,专注的看着她问。 我的来意其实很简单,吞了口口水,她捉回涣散的注意力,"我承认约瑟非法——" "约瑟?!"他打断她的话。 "是的!约瑟——今天侵入你的土地,被你的猎犬咬伤的人。"看他的表情她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被他的狗咬伤的人是谁,这令她有些不悦,或许约瑟有错,但他冷酷的作法实在有待商榷。 莫儿顿顿点点头表示了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不悦。对方她得罪不起,毕竟约瑟的未来掌握在他的手中。 "我承认约瑟与他的同学们不该未经您的许可进入您的土地,但他毕竟已经付出了代价,他被您的狗咬伤了,所以我衷心的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撤消对他的告诉。" "他是你的情人?" 他的话几乎使她呛到,她眼睛大睁,摇头否认,"不!他不是。"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帮他求情?" 他站起身,她才注意到他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以上,他走到一旁的酒柜倒了杯酒,她注意到他的脚瘸了。 莫儿顿顿转过身,恰好看到她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的脚,令他感到心头一阵刺痛,表情变得更阴沉。 茹荻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移开视线,但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侮辱了他的自尊,她在心中暗骂自己的愚昧。 她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恩,但显然他还是受到了伤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顾她的反对他替她倒了杯酒.硬塞进她的手中,然后坐到她的对面。 莫儿顿顿长腿一伸,不经意碰触到她的小腿,她的心一惊,连忙缩了下脚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的父亲是他的教授"她清了清喉咙冷静的陈述,我父亲非常欣赏他这次原本地打算亲自来帮约瑟求情,但因为我担心他的身体不适合长途的车程,所以我自愿替他前来。" "然后呢?" 然后,她不解的抬起头,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我的拜访太过唐突,但请你能大人大量放过约瑟。"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他带着嘲弄的反问。 "因为-一"茹荻一时语塞,"因为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付出了代价?!"他脸上的嘲弄依旧,似乎并不认同她的话。 她解释道:"他被你的狗咬伤,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你不是应该放过他吗?" "容我提醒你,我的狗也受了伤。"他指着还躺在壁炉前的天空。 ''我现在跟你谈的是人,你竟然拿一个人跟一条狗相提并论。"她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在我眼中,我的狗可比你的人值钱多了。"他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表示。 要不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真想当面吐他一口口水。他不可一世的表情在她看来是个讨人厌的嘴脸。 "先生,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下来。"她逼自己抓回自制力,"我们愿意赔偿,这样你是否-一" "你想赔偿我金钱吗?"莫儿顿顿伸手一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这个人并不缺钱。 茹荻楞了一下,沉默的咬着下唇,"不然,你开口吧!你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放过约瑟?" 他严肃的想了好一会儿,未发一语。 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她如坐针毡,他的视线似有若无的飘到她的身上。 他的目光令人不安,她不自在的将再次散落到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在这里没有女人——" 他才开口,便令她倒抽了口气,脸色一下惨白。 "别紧张,"他嘲弄的看着她,这两年来,出人我这里的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我的厨娘,她是个可爱的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 他侧着头打量着她,"你似乎不错!我原本以为我不需要女人,不过你的出现证明我还是个男人,所以你若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茹荻深吸了口气,"我想你误会了先生。"她拿着皮包站起身,"一来我已经订婚了,不可能也不会对不起我的未婚夫再来,我不是妓女,如果你需要女人,我相信以你的财富会有许多女人趋之若惊。告辞了,谢谢你愿意花时间与我见面。" "看来我的财富不能吸引你,不是吗?" 她才将门打开,就听见他戏弄的声音响起她压下不悦,头也不回的表示,"钱并不能代表一切。" 她的教养令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纵使在盛怒之中,她依然将门给轻轻合上,她的容貌也令人难忘,金发碧眼,姣好的身材.她的未婚夫是个幸运的男人。 他站起身走向窗户,低头看着她冒着细雨上了一辆福特白色小车,扬长而去。 "王子!"送走茹荻之后,强尼回到书房。 这女人很有教养。虽然莫儿顿顿的口气像在谈论天气一般的平常,但这却是这几年来他难得对某样事物产生兴趣。 这使得强尼感到雀跃,他觉得方才那个女人长得不错,虽然以往王子身边的女人的容貌胜过她的不在少数,但若是这个叫温茹荻的女子有能耐起王子的热情,他将十分热意去调查清楚她的来历。 ***** 踏着沉重的步伐.茹荻回到她父亲位在伦敦的公寓。 六十五岁的查理是个化学博士,在大学任教超过三十年,将在明年春天退休,而约瑟是他所带的最后一班的学生。 他年纪已大,已经不良于行,得靠着轮椅代步,而且正为糖尿病和肾脏病所苦,他的身体状况井不允许他继续工作,但是他坚持带完约瑟这一届的毕业班,所以大家也只好随他。 "爸爸!"茹荻拿着查理交给她的钥匙打开房门轻声的唤醒正在轮椅上打瞌睡的父亲。 查理眨了眨眼睛,认出来人,"亲爱的!你来了。" "玛丽呢?"拉着他的手,她坐了下来。这几年,多亏了她的继母,才使她的父亲有人照顾。 ''她去附近买东西!查理拍了拍她的手"约瑟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怎么回事?"他关心的询问。 "对方似乎没有打算放过约瑟,"她不得不老实坦诚,虽然她也很担心他的身体,但不得不说,"我提过赔偿。但显然他并不看在眼里。对不起!爸爸,我帮不上忙。" "看来他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查理的声音颇为苍老。 茹荻点点头,"可惜约瑟还有那么美好的人生,若是留了案底,对他的未来是一大杀伤力。" "是啊!但我们也爱莫能助,不是吗?"查理倒还算看得开,毕竟他可以预期~个财大气粗的地主是不会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看在眼里。 "茹荻!"玛丽将门打开,看到茹荻,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玛丽是个爽朗的女人,今年刚满五十二岁,但却依然活力四射,也因为有她,所以带给查理一个不寂寞的晚年。 "嗨!你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玛丽笑道。"来跟查理谈约瑟的事"对于约瑟误闯私有土地而被狗咬伤的事,她略有耳闻。 茹荻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我似乎帮不上忙。" "杰生呢?"玛丽提醒茹荻,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茹荻的未婚夫,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小伙子配不上茹荻,但后生晚辈的事, 她抱持着随缘的态度"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我不知道。"她不肯定的表示,"或许下午我会到他的事务所跑一趟,他并不喜欢帮我处理我的事情。" "可是这事不同。"玛丽看出茹荻的沮丧,这也是她不喜欢杰生的原因之一,茹荻是个善良又有教养的社工人员,而杰生是个势利的律师,他的犀利总似有若无的伤害茹荻的善良。 约瑟不是问题少年,而是个有大好前程的准化学硕士他会愿意帮忙的。 她也希望如此!她对继母露出一抹微笑,然后低头看着父亲,今天你要去看医生吗? 查理摇摇头。 "不!"玛丽轻敲了他一下,"你得去看医生。" "我不想去!"他显得有些烦躁。 玛丽与茹荻对看了一眼她们担心查理的身体,但却无能为力。 "你该当个乖男人!"玛丽温柔的亲了他的额头一下,然后看着茹荻,"留下来吃午餐吧!" 茹荻点点头,"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玛丽抱起放在桌上的购物袋转身走向厨房,"你陪你父亲聊聊吧!" 看着玛丽的背影,查理叹道"我是个幸运的男人,不是吗?" "是啊!"茹荻坐在他面前,拍拍他的手,"所以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啊!" "上帝给了你多少时间你就只能有多少时间,亲爱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我立了份遗做,在杰生那里-一" "爸爸——" 痹听我说完,查理对她轻摇了下头"我衷心希望杰生是个好男人,是个可以令你依靠一辈子的人。再来便是帮我照顾玛丽这几年来,真的谢谢她!上帝对我十分的仁慈,先是给了我你的母亲,然后是你,再来是玛丽,也该是我去跟你母日团圆的时候了。" 她眨了眨眼睛,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我不喜欢听到你说这些活。" 查理笑了笑,不再跟她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她最近的工作在闲聊之间,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 茹荻比预期早了十分钟进入杰生的律师事务所,为了使生病的查理能够安心,她亲自出马要求自己的未婚夫帮约瑟出庭。 这一个星期她一直试图跟他约时间见面,但杰生总有许多事得忙,这么多年来,他改变了许多,他不停的自我鞭策,图的则是早一日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 对此她虽然不以为然,但看他如此的热中,她也只能在一旁予以协助,她是他的漂亮女圭女圭——他总是这么形容她。 他带她出席会议并不是要她说些什么,只是当个漂亮的女圭女圭,只要她一笑,全世界都会臣服在她的脚底下,这是杰生常常对她强调的一件事,所以她得跟着他的喜好起舞。 "嗨!"她一进入杰生的办公室,他飞快的给她一个吻,要她坐下,"什么风把你吹来?" "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一听她开口,杰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是你辅导的那些问题少年?"他没得商量的摇摇头,在他这个自诩为高知识份子的眼中,那些犯过错的少年如同臭水沟里的蛆令人恶心。 "不是!"看到他的表情,茹荻压下心中的不悦。在大学时代,两人便相识,恋爱多年,她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出社会之后改变那么多。 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一直以为他会是她这辈子唯一要嫁的男人,所以前年,他向她求婚时,她几乎是欣喜若狂的接受。 但这两年来,他开始执业,成为一个律师,两人在许多事情的看法上有了严重的出人,但她都鸵鸟的忽略这些问题,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无法也不能舍弃。 "那是为了什么?"杰生问。 我父亲有个学生,叫做约瑟,他与同学们非法闯进一处私有土地,不小心弄伤了地主所饲养的猎犬,而那个地主坚持要告他、"她将事情简短的诉说了一次,"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地主?!" 他衡量了一下情况,"是谁?" "我并不清楚,"茹荻老实的回答,"我只知道他叫做莫儿顿顿是格罗的贵族,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杰生思索了好一曾儿最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离开他的座位倒隔壁的资料室翻找资料。 "你在干么?"她靠着资料室的门,看着杰生忙碌的身影。 "等等-一"他抽出一生资料,"就是这个!你看看。" 他打开第一页,露出一张陌生的相片。 相片中的男人有着金棕色头发,还有迷人的金棕色眼眸,虽然透过相片,但依然可以从他灿烂的笑容中感受到他的热情与活力。 "这是谁?" "纽曼!"杰生将相片翻到下一页,你说的莫儿顿顿有没有在这张相片中?" 第二张相片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身旁则坐着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三人的身后刚站着七个统一穿着白色军服的男人。 "他!"虽然只有一次短暂的会面,但她依然轻易的认出莫尔顿,他是个不容易令人遗忘的男人。 一方面是因为他俊美的外貌,另一方面则是他优雅中带着霸气的言谈举止。 透过相片,他的黑眸似乎有看穿她的本事,她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颤栗,但她立刻不动声色的将陌生的情绪给压下。 "果然!"杰生摇摇头,"这个案子我不接。" "为什么?"她不解的拉着他的手。 "纽曼是我的学弟,而莫儿顿顿是他的兄长,我不想与他们一家人为敌。"杰生简短的表示。 他的话令她微楞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杰生叹了口气,模着她的脸颊,"你不知道他们的来头,他们是格罗来的王子,这一阵子我跟纽曼走得很近,若有可能,我可以到格罗去,成为他们的律师团,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财富和属于我们两个的美妙未来。"杰生俯身欲亲吻她的红唇。 在他要碰触到她的唇,她冷着脸闪过他的嘴,"你的想法真令人感到厌恶!" 杰生自讨没趟的将手一摊,他是从东欧移民过来的波兰第二代,过怕了苦日子,而茹荻压根不能理解他努力往上爬的原因,他也不想解释,他相信总有一天,茹荻会认同他的想法。 "我压根不在乎那些什么格罗王子,"她冷哼了一声,"我要你现在答应我帮助约瑟。" 他坚决的摇头。 "你——"她气愤的闭上嘴。 "茹荻!''他从身后抱着她,"别生气!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使我的未来变得艰难。" "杰生,我生气了。"她将他的手拉开,转身面对他,试图跟他讲理,"我们的未来并不需要逢迎巴结才能得到幸福。" 她指了指小斗室,"你已经很有成就了,没有必要再去依附那些富家子弟。" "你不懂。"杰生摇摇头,"人要不断的向上爬。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吧!" "你若不答应接约瑟的案子,我不打算跟你一起用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杰生的口气有着不悦。 "我再清楚不过。"她痛心的望着他,"如果你不接这个案子,我们就完了。" 杰生沉默了,脸上有着气愤的红晕,"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用这种口气逼我!"他气愤的拍了下桌子。 "杰生,我不是逼你。"茹荻停顿了下,无奈的耸肩,"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忙,一个年轻人的未来比……" "你出去吧!"杰生怒视着她,"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你想通了,你知道怎么联络我。" 他强硬的态度令她一楞,她拿着他们两人的未来幸福相逼,他竟然把她赶出去。 她握紧拳头,转身离去。她不敢也不能相信,他竟然会对她下逐客令,只因为他不想得罪一个上流社会人士。 或许她真的不了解他!她眼眶中有着恼怒的泪水,直到进入电梯,她才放声哭出来。 她应该是爱他的,不是吗? 她一定非爱他不可,不然这几年的付出就如同一个笑话。 她控制了自己的泪水,任它恣意奔流。 突然她的行动电话响了,她压下自己的情绪,将电话接起玛丽通知她父亲被紧急的送进医院,情况并不乐观,送进医院时已,已经陷入昏迷。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上天不会对她那么残忍的,泪水又忍不住下坠,她匆匆的赶到医院。 第二章 茹荻与玛丽紧握着手,坐在杰生的办公室里。 茹荻的表情还算冷静,她不停的轻声安抚着继母悲伤的情绪。 在她十二岁那年,父亲再娶后,玛丽便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父亲,她衷心的感激玛丽,而今,父亲过世,两人便像是仅剩的亲人一般互相扶持。 天知道此刻的她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声大哭,但现在,她却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这里。 她是玛丽的支柱,她若崩溃了,将会使两个人的生活都变得一团乱,所以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以了吗?"杰生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张纸,看着两个穿着黑衣的女人。 现在她们坐在这里,等着他宣读遗嘱。 茹荻点点头,示意他开口。 自从那一日在他的事务所发生争吵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在查理的丧事处理上,杰生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协助,只来过几通电话。他最近接了一件棘手的官司,若能成功,将会为他赚进大把的钞票——在上通电话之中,他兴匆匆的告诉她。 接到他电话的那个夜晚,她失眠了,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她在思索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个重感情的人,无法轻而易举的将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此划下休止符。 "其实这份遗嘱很简单,"杰生清了清喉咙,匆促的瞄了脸色苍白的茹荻一眼,然后才公事化的开口,"温查理先生在生前已经将目前所居住的住所抵押给银行,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创造财富,使温玛丽夫人与温茹荻小姐无后顾之忧,但他的投资眼光错误,将资金投入印尼的木材制造业,因为金融风暴导致血本无归,目前还积欠伦敦银行约一百万英镑的债务。" "不可能!"玛丽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 "这怎么可能!"茹荻砰的一声站起身,她的反应比玛丽更加激动百倍,"我爸爸是个不喜欢投资的人,在他生前,根本没跟我们谈过任何有关印尼投资的事情,更别提什么负债的事。" 杰生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纸丢到她的手中,"你可以自己看,这是你父亲的亲笔签名。" 是她父亲的签名没有错,但这不代表……"签名可以伪造。" "你的意思是我存心让你破产吗?"杰生看来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茹荻一时哑口无言,"杰生,在这种时候,请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她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杰生的眼底似乎闪过什么,但他随即回复面无表情,"我很抱歉。" "茹荻!"玛丽颤抖着站起身,"我们该怎么办?"她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寸。 "我也不知道。"茹荻扶着她哺哺说道,"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下个月你们得要偿还两万英镑的利息,六个月之后,你们要将全数的金额还清。" 若说查理的死使她深受打击,现在她听到的一切更是令人感到晴天霹雳。 "杰生,你要帮助我。"她像是抓住最后一丝生机似的抓着杰生,"我知道,我们可以放弃继承权的,我们可以……" "行不通的。"他打断她的话,"接受事实吧!" "怎么会行不通呢?"她慌张的揉着太阳穴,相信一定会有办法,但先决条件是她要先冷静下来,偏偏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冷静下来。 "杰生可以帮助我们。"玛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们就要结婚了,他可以帮我们还这笔钱。" "玛丽,你疯了吗?"杰生哼了一声,"我们现在谈的是一百万英镑,不是一百英镑,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更甚的,茹荻已经跟我解除婚约了,我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 茹荻这一辈子被教养成一个淑女,但听到杰生的这些话,她再也忍不住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这一掌打得很用力,连她的手都麻了。 "我们走!"茹荻扶着被她的举动吓傻的玛丽,"我们不用求他,我们找别的律师,我们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的。"杰生抚着发疼的脸颊恨恨道。 茹荻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在相识近十年之后,她竟然在最艰苦的时候才认清这么一个男人,她恨……她恨不得杀了他,也杀了自己,自己竟然愚昧的爱着这个男人这么久。 站在街上,两人无语的等着计程车,对于未来,她们都有一份说不出的茫然,但茹荻握着玛丽的手透露着坚强。 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她还有朋友,她相信可以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时,从bmw桌跑车上冲下来的年轻人似乎太过匆促了点,莽撞的撞到正在等车的茹荻和玛丽。 "对不起!"他穿着一件淡棕色的风衣,对两人微点了下头,跨上两人身后的公寓阶梯。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瞥,但他的眼眸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阳光下发亮的金发,令人难忘的金棕色眼眸……纽曼! "玛丽,你先回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激动的拍了拍玛丽的手。 "你要去哪里?"玛丽眼里露出疑问。 "我们似乎撞到幸运之神了。"茹荻哺哺自语着。 玛丽不解的望着她,还来不及发问,她的身躯便冲向方才那个男子消失的公寓。 茹荻看着电梯停在六楼一一杰生的律师事务所的楼层,她迟疑了。最后,她决定回到街上,站在纽曼的跑车旁,等着他回来。 他未必会帮她,毕竟听杰生的口气,他与杰生似乎有着不错的情谊,而她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平凡人,不知道她是否能说服他来帮助她。 ********* 似乎等了一世纪之久,纽曼的身影终于出现,茹荻一看到他,眼睛为之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纽曼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运自越过她,打开车门准备离去。 "对不起!"她迟疑的开口,试图吸引他的注意。纽曼停下动作,疑惑的转过身,然后头向四周转了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 "是的。"她点了下头。 纽曼将车门关上,双手抱胸,斜靠在车子上打量着她,"我不认识你。"他肯定的表示。 "没错!你是不认识我,"茹荻叹了口气,她自知自己的唐突,但是上天既然会让她遇到他,或许他真会是她的救星。她递出自己的名片,"我叫温茹荻,而我知道你是个律师。" 他的眼底闪过惊喜,低头看了下她的名片,"你是个社工人员,还是个算命师?" "我不是,不过我在…杰生……"她很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他的事务所里,看过你的相片,你是纽曼,英国顶尖的律师,格罗的……" "王子!"纽曼了解的接口,懒得听一大串的客套话,"你有什么需要我替你效劳?" 深吸了口气,茹荻简短的将父亲遗嘱的内容重复了一次。 "听来似乎是有些疑问。" "是的,"她忍不住激动的表示,"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帮助我。" 纽曼轻抚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你认识杰生,为什么不请他帮你?" 他的话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或许我与他的交情还不得他放下一切来帮助我吧!" 这话有些古怪!纽曼的金眸闪闪发亮的看着她,她与杰生再怎么不熟也熟过他这个陌生人。 包何况,他早就把她的底细模得一清二楚,毕竟要送给他哥哥的女人,他总要看看对方到底值不值得。 "好吧!"他看出她变得哀凄,冲着她和善的一笑,"我了解情况,但是我依然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好诱因,让我心甘情愿帮助你。" 听到他的话,茹荻的心凉了半截,"我愿意付钱。" "钱?!"听到她的话,纽曼忍不住仰头大笑,"你似乎并不了解我,若我开心,我可以分文不取的替人上法庭,若我看不顺眼,就连英国王子犯罪,我都不会替他出庭。" 她皱起眉头,他的反应令她模不着头绪,但她却大致猜出他的答案,"我明白你的意思,打扰了。" "等等。''他叫住转身离去的她,"我并没有我不帮你。"他用懒洋洋的语调表示。 她猛一转头,"你的意思是——" 纽曼走了几步,停在她的面前,"你是个社工人员?" 她点点头。 "你处理过许多的案件,也辅导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她还是点头,毕竟这确实是她的工作性质。 "我假设你是个热心而有耐心又乐于帮助他人的美丽女人。" 听他愈说愈奇怪,她皱起眉头,怀疑的看着他,"我并不认为我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是身为一个社会工作者,我是需要比一般人多些耐心与热忱。" "相信我,你是个美丽的女人。"他的目光欣赏的看着她的金发绿眸和深刻的五官,莫尔顿挑女人的眼光一向不赖,"我可以答应你,帮你解决你的一切问题。甚至你以后有麻烦,我都帮你解决,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她不知自己能帮什么忙。 "很不幸的,"纽曼的口气有着惋惜,"我周遭有一个急需辅导的年轻人,他原本是个充满伟大抱负的男人,但这几年来变得古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我希望你去帮助他。"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什么心中闪过一阵颤栗,"谁?" "我的兄长!"他直截了当的表示。 "莫尔顿。"她直觉月兑口而出。 这下换纽曼吃惊了,"你认识他?"他一直以为只是莫尔顿单面见过她。 "见过一次面。"她实在不是很想回想那一次碰面的情形。 "那太好了。"他兴奋的模样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你可以帮助他,劝他回格罗。天知道,他已经两年没回去,格罗人民都以为他已经死在国外了。" 她似乎没有答应要去"辅导"他的兄长。 "我……" "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处理你的事务,"纽曼打断她的话逞自决定,"我愿意支付你比你现在的工作多出三倍的薪水,事成之后,我更会送上一份大礼。" 茹荻闻言,不由摇头失笑,"我当社工不是为了赚钱。" "当然,你有你的伟大抱负,你跟莫尔真是天生一对啊!" 纽曼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我会亲自来接你。" "先生!"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答应去做这一件事。" 她的话使纽曼身躯一僵,"啊!" "很抱歉!"她无奈的耸耸肩,不愿再去面对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眸。 "可是你需要我的帮助。"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这是个令她不能拒绝的好理由,她沉默的看着他,他不接受她所要付的律师费,却要她劝那个黑发、黑眸的阴沉莫尔顿回国。 "如何?"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表情,纽曼进一步表示,"老实 说,我哥哥是古怪了点,但了解他之后,你会爱上他的。" 爱?! 她怀疑的瞄了他一眼,以为他的意思是"吾爱",不过她对喜爱上这么一个阴沉的男子没什么把握。 他双掌合十,语带诚恳的道:"去试试吧!纵使不成功也无所谓,就当可怜、可怜我的老父吧!" 若让自认伟大的父亲听到自己这么形容他,他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这回……好吧!"似乎不答应也不行了,所以她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太好了。''他兴奋的一个击掌,"两个星期之后,我会去接你。" 纽曼自愿送她回到她的公寓,约定好两个星期之后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他状似轻松的离去。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她的眼前,茹荻迟疑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她贸然的接下这份工作对她是喜是悲…… 莫尔顿——她还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踏进属于他的城堡里,而这世上的一切似乎总是那么的奇妙,原本如同两条平行线的两人有了交集…… 第三章 "纽曼王子?!"莫尔的管家为难的挡在门口,"你该明白……别让我们难做事。" 这里的仆人一个比一个怕事,纽曼不耐烦的将手一挥,拉着身后的茹荻迳自进入屋内。 纽曼也不顾皮鞋沾上泥泞,悠闲的将脚步踏在高级波斯地毯上。 相较于纽曼的自在,茹荻则显得不太自然,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自己脚印也留在长廊的地毯上。 "好久不见,强尼。''与听见吵杂声赶出来了解情况的强尼错身而过,纽曼不忘善意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纽……纽曼王子?"强尼先是一愣,最后才回过神来,疾步的走在纽曼的身旁。 "莫尔顿呢?"纽曼刻意忽略他脸上的担忧。 "书房!"强尼回答,"王子,请你留步。" "干么?"纽曼分心的看了他一眼。 "我通报一声。"强尼表示。 纽曼将手一挥,"我才不想连他的面都还没见到,就被赶了出去,所以免了吧!你该看到我替他带来了礼物。" 茹荻衷心希望他口中所言的"礼物"不是指她,不过看到纽曼瞄向她的眼神,令她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在这等一下。"不用任何人带领,纽曼自顾自的走到莫尔顿的书房门口停住,他对她一笑,"我先跟他谈一会儿。" 语毕,不等她有所反应,纽曼将门把扭开,身躯闪进莫尔顿的书房里。茹荻尴尬的与僵在她身旁的强尼互看一眼,在门外等待。 ******** "莫尔顿。" 莫尔顿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视线从手中的报纸移开来。 ''称不跟我说些什么吗?"纽曼笑开一张脸,期待的看着莫尔顿,距离上次这样面对面好像快一年了。 "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派人把你丢出去?" 纽曼的笑容隐去,"我是你弟弟。" "很高兴你还记得这点,"莫尔嘲弄的望着他,"你这么莫名其妙闯进来,似乎没把我看在眼里。" "晦!轻松点嘛!"纽曼呼了口气,对他的嘲弄显得有些招架不住,"我带了个人来。" 莫尔顶兴趣缺缺的瞄了他一眼。 "或许你会喜欢她的陪伴。"纽曼讨好道。 "她?!"莫尔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跟人学着拉皮条了?" 听到这些话,就算有再好的心情都被破坏殆尽,纽曼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个专业人士,也是个有良好教差的淑女,她不是来替你暖床,而是来协助你的。" "我没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从椅子上站起来,莫尔走到窗户旁,背对着他。"我再正常不过。" "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纽曼皱起眉头,"你自己应该明白,你现在可病得不轻。" "若你是指我不回格罗这件事的话,"他不在乎的耸肩,"我是病得不轻,而且,容我提醒你,你似乎也多年没回格罗。" "这不同,我有正事要做。"纽曼的口气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事实上从他求学开始,大概已有七、八年没回格罗,但这不是他们今天所谈论的重点所在。 莫尔顿讽刺的瞄了他一眼,"我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过,回不回去格罗是你的自由,不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所以我的一切也不用你插手,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是很明白,但是……" 莫尔顿下着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莫尔顿——" "老话一句,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叫人把你丢出去。" "我" "强尼!"莫尔顿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自吼了一声,他的侍卫长立刻应声出现,"请纽曼王子出去。" "莫尔顿……" "出去。"莫尔顿口气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纽曼脸一沉,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头离去。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自讨苦吃?"纽曼咕味着,身影消失在莫尔顿的面前。 "纽曼先生?!"请到客尘坐的茹荻一看到纽曼立刻站起身。 纽曼听到叫唤连忙回过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一阵子,你就住在这里,我相信你会喜欢这里。" "纽曼王子——"强尼有些迟疑的看着纽曼,他可不记得有听到莫尔顿指示有什么人可以在这里住下。 在茹荻上次来访后的隔天,他便打电话知会纽曼,莫尔顿似乎看上叫温茹荻的女人,商请纽曼给予协助,强尼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再正确不过的事。 毕竟这个金发绿眸的美丽女人,使莫尔顿王子印象深刻,但现在纽曼王子将人带来了,莫尔顿王子连看都不看一眼,情况似乎超过了他的想像,对于自己的冲动,他开始有了迟疑。 "莫尔顿是王子,我也是,我说的等于他说的。"这一套似是而非的逻辑堵得一向不善言辞的强尼一时哑口。 "就这么说定了。"纽曼别下腰,拿起茹狄的行李,拒绝强尼给予协助的好意,"我自己带她去她的房间,我还有点事要私底下与她谈谈。" 纵使觉得不妥,但强尼还是依言退了一步,让纽曼带着茹获登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纽曼先生,或许你会说我多疑了,"茹荻跟在纽曼的身后,提出疑惑,"但我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纽曼故做天真的摇摇头,"不会啊!在我看来一切美好的几近完美。" "是吗?"这个人讲话有些浮华。茹荻强忍住皱眉的冲动,进人纽曼替她打开的房门。 "这是你的房间。"他将行李暂时放在门边,站直身面对她,"希望你喜欢。" 她大致看了一眼,这房间保留着中古世纪的设计,只要看一眼,便会深深吸引。 "很漂亮,谢谢。"纵使心中很激动,但她依然没有表示出来。 她的表现令他赞赏,"或许你会在明天的早餐餐桌上看到莫尔顿……" 才提到他的名字,她就发现她的心莫名的狂跳,这种感觉她全然陌生,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冷酷男人,她似乎有股奇妙的感觉。 "他的脾气不好,"纽曼好似没有注意到她蓦然转变的神情,迳自说道,"这点,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若他出言不逊,或是有些无礼的举动,还盼你能见谅。" "我见过许多这种人,"茹荻淡淡的表示,"我想我该适应的是我得在这里度过一段时光,我父亲的事……" "我以性命保证,我会替你解决。"知道她心悬这事儿,纽曼立刻给予强烈保证,"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劝我哥哥回格罗。你该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看到兄弟反目成仇的局面。" "我可以知道更详细一点吗?"她提出要求,她需要更了解她将要辅导的对象。 纽曼考虑了一会儿,景后简短的说:"他的腿是我大哥所伤。" "你的意思是,他的腿是因为受伤而瘸,不是天生的?" "当然!"纽曼自大的表示,"格罗皇室的成员男俊女美,个个挺拔出众,他的腿当然是因为受伤造成的。" 茹荻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他自以为是的言论感到无奈,"你可以进一步解释吗?莫尔顿先生与你的兄长……" "休瓦。" "好!休瓦先生,是因为……玩乐,所以休瓦先生不小心伤了莫尔顿先生,使他不良于行?"她猜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摇摇头,"若要我说,我不会说他们是因为玩乐。" "那是为了什么?" 他搔了搔头,有些为难,"因为一个女人……" 她的脸色一变!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纽曼连忙解释,"两年多以前,休瓦有个机会可以继承王位,但他却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莫尔顿身为他的弟弟,理所当然下了决定,他带走休瓦的女人,休瓦为此震怒,开枪打伤了莫尔顿的腿,不过体瓦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过他不想让外人以为他们兄弟不和,当年是莫尔顿有错在先,所以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听来似乎是个冷血的男人。"她喃喃自语。 "不!莫尔顿是个热血青年……" "我说的是休瓦先生!"她打断他的话,"好吧!我大致了解了一切,莫尔顿先生不回格罗,是因为与休瓦先生之间有不快,对不对?" "或许吧!''他也不敢肯定,"莫尔顿并不喜欢跟我谈论这个话题。而休瓦现在是格罗的未来继承人,他不太可能会对莫尔顿低头,所以你最好劝莫尔顿退一步想的好。" "看来真需辅导的人是休瓦先生!"她一点都不留情的表示。 他一愣,在他看来,休瓦跟莫尔顿都是怪人! 他忍住笑意,"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去格罗跟休瓦谈谈,让他变得有人性一点。" 她都没把握处理好莫尔顿,更别提位在遥远的休瓦了! 茹荻在心中无奈的想。 "时候不早了!"看了眼手上的表,纽曼告辞,"我得赶回去了,若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她接过他递来的名片。 "你整理行李吧!待会儿我会叫强尼中带你去附近走走,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他不停的跟她强调这一点,她忍不住摇头失笑,目送他离去。心想既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离开伦敦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是需要一个新的地方使她忘记杰生对她的无情,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玛丽,不过纽曼会照顾她的,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虽然他还算是个陌生人,但她相信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今天他的狗似乎有些烦躁。 十分钟之内,他不知第几次看着用指甲抓门的天空。他一向不会让狗进入房间,不过看在天空受伤的份上,他破例一次,但看这情形天空也不习惯待在这里。 "过来。"轻轻一个击掌,天空依言来到他身边。 这个房门紧连着隔壁的房间,中古时期建造这栋城堡的侯爵设计了两个相通的房间,与他的侯爵夫人分居而居。 天空安份不了多久,再次跑到相连的房门旁,身体立起趴在上头,用指甲抓着房门,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莫尔顿皱起眉头,正打算斥责它,听到相连的房门,响起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纵使是他的侍卫也不可能从这里进他的房间!拄着拐杖,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房门前,将天空赶走后才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女人令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晚安,先生!"茹荻礼貌的对他点了下头,"很冒昧打扰了你。" 他冷漠的看着她,审视着她的五官,疑惑她在此的原因。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打算上床休息,"她一点也不把他僵硬的表情看在眼里,自顾自的说道,"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抓门,留给我们彼此一个安静而平和的夜晚呢?" "我像是那么无聊会半夜抓门的人吗?"对她的话,他几近嗤之以鼻的问。 她耸耸肩,诚实以对,"老实说,先生,我并不了解你。" "不了解我,但你进了我的房间,站在我的土地上?"他的口气有着强烈的嘲讽。 这个男人果然不令人喜爱,对于这种富家公子,她是不能。 "我是受了纽曼先生之托。" "纽曼?!"他想起弟弟今天下午的突然来访,"他带你来的?" 茹荻点点头。 "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的……"她的话声隐去,脸上有着迟疑。 "我的什么?" "问题。" "问题?!"莫尔顿扬起眉毛,"我有什么问题?" "你有……"她飞快的在脑中思索着不触怒他的用字遣辞,"你有你所不知的心理障碍。" "换言之,就是我有病?"他阴沉沉的说。 "请你不要这么说,先生。"茹荻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用一种无所不知的口气说道,"事实上,这世上有很多人在某一个阶段,难免会有突破不了的障碍,这并非太大的问题,你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去面对它。" 深吸了口气,他不知道纽曼去哪找来这个疯子,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纽曼的举动触怒了他。 "你要自己收行李吗?" "什么?"她对他投以疑问的眼神。 "你要自己收拾行李,还是要我派人把你丢出去?"莫尔顿捺下性子,进一步的表达自己的意图。 "你——"他的无礼陈述令她很难挤出一点声音,她清了清喉咙,重新试过,"先生,我想这之中有点误会,你似乎还不了解我来此的目的,我是前来协助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他转身离开紧连的房门,坐回壁炉前的椅子上。 懊死的鬼天气,阴冷的气候使他的脚痛得厉害。他坐了下来,表情没有显示出不适。 茹荻看着他缓慢的坐回椅子上,也讶异的发现,虽然他的脚不良于行,但他还是她所见过最威猛的男人。 他双肩宽阔,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健的优雅,虽然他与纽曼是兄弟,但两人迎然不同,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茫然的看着他,不自觉的朝他踏近一步。 "你不去收拾行李吗?"他一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锐利的盯着她问。 她眨了眨迷人的双眸,脚步不自觉的停顿下来,嘴巴一张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目光突然看到他手上的动作。 他……竟然在拍一只狗的头!她对这只狗并不陌生,她第一次来访时便见过它。 毋需任何暗示,她懦弱的连退了好几步,神经兮兮的盯着狗,生怕它会趁她一个不注意便扑了上来。 "先生,我想……"她抬起头正打算告退,看到他正不露丝毫思绪的打量着她。 "我认识的人,没一个人会怕狗。"她的目光在他一瞬也不瞬的目光下仓卒的移开之后,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开口。 "关于这个问题——"茹荻严肃的表示,"不瞒你说,我与狗有过一段不是很不愉快的回忆。" "看来,需要协助的人不是我。" 他的话令她微微怔愕。 "狗是人忠实的伙伴,你该学会喜爱它们。" "我并不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事。"她想也不想就把这个建议否决,跟狗相处在同一个空间,只要它离她近于五公尺,她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它是天空,"拍了拍天空的头,莫尔顿说道,"你可以留下,不过你得要照顾它。" 她一点也不需要犹豫的猛摇头,"我不能接受这份工作,先生!"若要她照顾狗,她情愿连夜离开。 包何况,这只名叫天空的狗虽然受了伤,但她依然可以看出它的凶猛,此刻它的舌头垂在咧开的大嘴外,"饥渴"的望着她。 "去吧!痹狗狗。"莫尔顿松开天空颈子上的项圈,天空对茹荻吠叫了一声,随即冲向她。 "噢!不。"她摇摇头,尽快的后退避开它,不过她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转眼间,它扑到她的身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坐在地上,她浑身恐惧的发抖,尖叫连连。 这真是地狱,而坐在壁炉前的男人则是个名副其实的撒旦! 听到她的尖叫而闯进门的侍卫们,则个个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 "这里没你们的事,全部下去。"注意到房里的其他人,莫尔顿严肃的下达指示。 他的话声才落,房里再次只剩他与她两人。他的手撑着下巴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尖叫声不属于一个淑女。"他嘲弄的声音响起。 "我——"茹荻本无法说话,因为无空的舌头不停的舌忝着她脸,她的喉咙只能发出模糊的咕哝声。 "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他走向她,蹲在她的身旁,如同君临天下般高傲的俯视着她。 "把它拉走!"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中聚集。 "它喜欢你。"她的套头睡衣因为激烈的扭动而向上缩成一团,他的手轻触着她的脚踝,然后向上滑,抚着她的腿,她拥有令人羡慕的白皙肌肤。 "但我不喜欢它!"此刻,茹荻正忙着与天空的舌头周旋,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举动。 "把它拉走。"她的口气近似哀求。"请你!" 她的口气似乎令他感到满意,所以如她所愿的下达命令:"走开吧!天空。" 天空低鸣了一声,优雅的从她的身上离开。 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她呼了一口气,这才发觉他的触模,令她感到一阵战栗流过全身。 她试着不动声色的屈起腿逃避他的手,但他用手指扣住她的右脚,让她不能移动。 "先生——"她羞愤的盯着他迷人的黑眸,"若你愿意好心的放手,我会立刻收拾行李,如你所愿的离开。" "喔!必于这个,我决定要改变主意了。"他的黑眸此刻闪着奇怪的光亮。 身为一个女人,她体认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危险,但又极端的刺激,一股奇妙的感觉冲击着她。 她是个成年的女人,意乱情迷不适合她,更何况对象是个她根本称不上了解的男人。 "我并不需要你改变主意。" 趁他不注意,她的脚一蹬,将他的手踢掉,飞快的坐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她的动作令他发笑,他的笑容令她一时傻眼,他适合笑容满面,这使他易于亲近。 不过想也知道,他并不喜欢将笑容挂在嘴边,因为他也不需要使自己令人觉得更加的亲近。 "你得留下。" 像是作成什么决定,莫尔顿和缓的说,"既然你得留下,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温小姐。"她将自己的上半身拉离开他一点,与他几乎相连在一起使她深觉压迫感。 他点点头,"茹荻是个好名字。" 他根本不管她在讲些什么,她的绿眼珠闪着不悦。 "先生——" "就这么决定了,我的生活要一些调剂,或许纽曼这次真的做对了件事,"他站起身,"我要你记得,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我自己要……" 茹荻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哑口无言,错愕的看着他消失,刚开始或许她打算留下来,但看到他热情的狗和他对她的举动之后,她可有千万个不愿意留下。 但现在她只能说——这个人真的不正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几乎还能感觉他方才的碰触,她皱起了眉头。 丙然!贸然的来此是件不明智的举动。她爬上柔暖的大床,翻来复去的度过她来此的第一个夜晚。 第四章 "早安,柏太太!" 有着圆滚滚身材、可爱脸庞的五十岁妇人听到声音,将目光从瓦斯炉上移开,手在白色的围裙上擦了擦,带着和善的笑容,"早安!亲爱的,今天打算吃点什么?" "随便吧!"茹荻生了下来,揉了探发疼的太阳穴。 "看来你睡得不好。"柏太太怜悯的替她倒了杯香浓的咖啡,"刚来总是会不习惯,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知道,谢谢你。"茹荻对她点点头,这个屋子死寂的令人几近发狂,不过厨房里,总是飘着菜香和柏太太的轻松笑语。 柏太太是这城堡里,除了她以外的唯一女性。 两年前,柏太太一向相依为命的丈夫过世之后,在友人的帮助下,来到这里帮忙煮饭、打扫。 茹荻拿起放在桌上的报纸,一边啜着咖啡,一边翻阅。 "亲爱的——" 茹荻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柏太太。 柏太太欲言又止,最后将手一挥,"管他的!没事,你看吧!" 纵使不解,但茹荻并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看着报纸。 "松饼与牛肉饼,希望你会喜欢。"柏太太将白色瓷盘放在她面前。 "看起来真是可口极了,我迫不及待想享用,"茹荻抬起头,"可是我不需要等莫尔顿先生前来,再一起用餐吗?" "一大早,他便带着猎犬们去散步了。"柏太太挥了挥手,"根据我的经验,他还要一阵子才会回来,所以你先吃吧!" "猎犬们?!"她突然觉得胃口尽失,"你的意思是,他不单只养一只叫天空的狗?!" "当然不是。"柏太太摇头笑道,"王于养了六只猎犬,其中一只叫琳琳,现在已经怀孕了,过一阵子会生产,到时这里会有更多狗。"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若她继续待在这里,狗将会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恶梦。 "亲爱的,你还好吧?"柏太太担心的望着她,"你看起来有点苍白。" "没什么。"她站起身,"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痛,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我想再去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吃。" "坐下!"靴子与手杖击地的声音响起,宣布了这房子主人的前来。 "欢迎回来,亲爱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屋里两位年轻人身上所产生的火花,柏太太一派爽朗的说道,"今天你想吃点什么?" 莫尔顿瞄了桌上一眼,看到茹荻未动的食物。 "松饼。"他表示。 "那你坐一下,马上就好。"柏太太转过身,在瓦斯炉前忙碌着。 "坐下。"他的大手压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座位上,"看来你动了我的东西。" "什么?"她疑惑的目光对上他的。 "我的报纸!"他指了指散在桌面上的纸张。 她从不知道报纸是多了不得的东西,但她依然将它整理好,推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她不忘道歉,虽然她心中十分的不以为然。 "我接受你的道歉。"莫尔看出她眼底闪过的不驯,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发现了。 或许她是个有教养的女人,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挑战她情绪的底限将是件有趣的事。 "强尼!"他唤着侍卫长。 强尼从外头进人,有礼的站在莫尔顿的身旁。 "去把狗儿们带进来用餐。" 长久的训练令强尼纵使心中疑惑,还是依言转身离去照办。王子虽然爱狗,但他还是坚持应有的礼节,狗儿绝不能出现在餐桌旁,此刻他竟然改变想法…… "用餐还要跟狗一块儿?"茹荻紧张了。 他严肃的点点头,"你不开心吗?" "我…我该开心吗?"她咕哝的表示。 她僵硬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六只猎犬疯狂的冲进来,兴奋的吠叫。 柏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不喜欢自己工作的领域被狗儿入侵,但这一切是王子的意思,她并不能反驳。 "我吃饱了。"茹荻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坐下!"莫尔顿声音中的权威,使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你根本没动到刀叉。" 她呼了口气,"我想,我并不适合这个工作。"一夜无眠使原本就头痛的她,愈发觉得头痛。 "照顾我的狗?"他对她挑眉。 茹荻摇摇头,"不是!"她没好气的说道,"是协助你这一件事。" "你似乎并不了解,现在是我要协助你,并非你协助我。" "先生!"她对他皱眉,"我是受纽曼先生之托来此协助你,并不需要你的协助。" "我倒认为对狗恐惧,才是一大问题。" "先生——" "别一直先生、先生!"莫尔顿对她挥手,"叫我莫尔顿吧!" "不行!"她摇头拒绝。 看了她一眼,他也没有坚持,只淡淡的说道:"随你。" 她不快的坐在位子上,他的狗正聚集在餐桌旁享用它们的早餐。 "你不该让你的狗进入屋内。" "这是我的地方。"他头也不抬的简短表示。 她的脸一沉。 "你生气了?"他瞄了她一眼。 "我没有。"茹荻说着违心之论。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她不便对他的一言一行做出批判。 "吃东西。"他指着她面前的刀叉,自己则自顾自的用起早餐。 怒视着他好一会儿,她不甘愿的拿起刀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他的猎犬倒还安份的在不远处享用它们的早餐,但她可不敢肯定等它们吃饱喝足之后不会带给她任何的麻烦。 "待会儿,你帮它们洗个澡吧!" 他的话令她呛到,她连忙拍着胸口,喝口咖啡,将卡在喉咙的松饼吞下去。 "你在开玩笑?!"她双眸指控似的看着他。 莫尔顿耸了下肩,"我再认真不过。你不顾我的允许踏上我的土地,住在我的房子里,一切就得照着我的游戏规则来。" 这个疯子…… "你的表情似乎想痛骂我一顿?"他的黑眸直视她的绿茹荻咬紧牙关摇了摇头,"没有,先生。" "很好!你的意思代表着你将会照着我的话做。" 她的手无意识的敲打着餐桌,"我不能!" "不能?"他的口气带着一丝惊讶,"你该学会习惯有它们的陪伴,毕竟你将会留在这里好一阵子。" 她的绿色眼睛里突然绽出希望的光彩,"若你并不欢迎我,我可以立刻离开。" "不!"他嘲弄的看着她的迫不及待,"我一向不顾他人的感受,而现在我打算做件文明人该做的事,我不能赶走一个淑女。" 有一瞬间,她真的决定要恨他!他似乎打算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看她为难似乎给他带来极大的乐趣。 她站起身,"我身体有些不适,请容我离去。" 她在心中一边诅咒,一边转身离去,不忘挑了个离猎犬们最远的距离走动,要她当他狗的奴才,她情愿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王子,她怕狗。"柏太太看到茹荻离去之后,双眸指控的看着安静用餐的莫尔顿。 "我知道。"他简短的表示。 "既然知道,你就不该要她替你照顾猎犬们。"柏太太叹道,"这个小可怜肯定很为难。" 听到柏太太带着怜悯的口气,莫尔顿觉得好笑,他瞄了她一眼,"我倒不认为她有你所想像中的脆弱。" "王子,你毕竟不懂女人。"柏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个城堡里,也只有她敢反驳他,对他表达她热情的友善。 他对她的话不予置评。从他懂事以来,就生活在外人看来十分神秘的皇室之中,对内要解决家中那些难以预料的突发事件,对外要应付商场上狡狯的对手,而这一切他都能轻松解决,如今面对一个女人,他可不认为有什么难以了解的。 此刻的茹荻感觉自己像个小偷——拿着行李,她蹑手蹑脚的下楼,决定若能顺利的离开,她 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猎犬,而绝大部份则是因为它们疯狂的主人。 虽然不管是长相、举止、家世,莫尔顿都是个百分之百令人心荡神驰的男人,但他的自大无礼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竟然要她照顾他的狗,她的绿眸浮现怒火,他等下辈子吧! "要去哪里?"她才下楼,却倒媚的看到莫尔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看他的模样,他似乎已经坐在那里好一阵子了。 她的脚步一顿,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她连忙稳住自己,眨了眨眼睛,不自在的将金发拨到肩后。 "先生,我正打算去找你。"茹荻言不由衷的表示。 "是吗?''他质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是的。"她要自己的口气显得理直气壮,"基于礼貌,我想,我应该向你说声再见。" 他对她挑高眉毛,''哦没有允许你离去。" "容我提醒你,先生,"她略微不快的继续说道,"这里是英国,不是格罗,我是个独立的英国公民,我有权离开。" 莫尔顿沉默了,似乎在思忖着她的话。 "先生,"她以为自己终于丢点理智进人他自大的脑袋里了,她优雅的下楼走到他的面前,对他伸出手,"再见!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双肘搁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相触成尖塔看着她,然后下移将目光看向她的手。 她尴尬的等着他的回应,但他似乎打算将她的手视而不见,她无奈的将手收回。 看来,他也不喜欢她,对于彼此,他们似乎有着相同的共识! "再见了,先生。"她对他微微颔首,转身面向门口准备离去。 通往外头的巨型拱门有着古老的门把,还有个复杂的锁,她尝试着扭转它,却不得其门而入。 又试了几次,她依然无法如愿的将门打开,脸孔不自觉的转为不悦。 她转过身,看到莫尔顿的眼睛绕着她打转,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拉低姿态,"我需要你的协助,先生。" "我不会帮你。"他直截了当的给予拒绝。 她的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却挤不出半个字。 "过来!"他命令似的口气扬起。 茹荻深吸了口气,微皱起眉头,"我以为你已经决定做个文明人了。" "我的文明是视情况而定。"他拿起一旁的拐杖,缓缓的走向她,她不过来,只好他过去了,只希望她不要后悔。 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一头黑豹看上令他垂涎的猎物。 她的背紧靠着门扉,脑海有个荒谬的念头,若他再向她走近,她会十分的渴望自己能变成一只会爬壁的怪物,离他远远的。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未婚夫。" 她很惊讶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会面时,她所说过的话。 她耸了下肩,她与杰生解除了婚约,在她最需要人依靠的时候,杰生选择抛弃了她,但她并不认为这需要向他解释。 "耸肩?!"他在离她约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举动,代表着有还是没有?" "有!"下意识的,她隐瞒了事实,基于女人的直觉,她自认这个谎言将对她造成某一程度的保护作用。"所以你不能留住我,我想我的未婚夫不会高兴我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 她的逻辑似乎有些奇怪,但此刻只要能远离他,再扯的话她都可能月兑口而出。 "身为你的友人,我想我有必要去了解你的未婚夫。" 他的话几乎使她被口水呛到,"友人"——她可不认为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以构得上这两个字。 茹荻诧异地看着他,最后无力的开口,"我由衷谢谢你的好意,但没有这个必要。" "我倒觉得有必要,你毋需感激我。"莫尔顿在后头加了这么一句。 她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此刻皱得更深,他真是目中无人惯了,"先生,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谈谈。" "我现在在这里。"他的手一摊,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给她极大的恩惠似的。 她深吸了口气,柔柔的开口,"我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我不想跟你起冲突,所以请你让我离开,就当我没来过。如果你坚持要我留下来,我只好请纽曼先生前来,或许他能塞点理智进你的脑袋里。" "纽曼?!"他的嘴角扬趄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拿他来压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希望你能理智些。" "你果然不聪明,纽曼是我弟弟,他听我的,不可能理会你。" "他会。"她轻快的表示,"他是个绅士,他答应过我,在我有麻烦的时候,他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要打个赌吗?"莫尔顿对她扬起眉毛。"若他愿意来,我无条件让你离去,若他不愿前来,你得留在我身边一年。" "一年?!"她横了他一眼,"一年是很长的时间。" "没错!"他精打细算的脑筋开始动了起来,直觉留下她将会是件有趣的事情,"若你能让我开心,我可能再多留你几年,如果你不喜欢照顾我的狗,或许你可以照顾我的马。" "难道你这里除了动物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吗?"茹荻诧异的瞠视着他,她既不是驯狗师也不是马夫,更不是他的玩物。 "有。"他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还有我!不过你会自愿跳上我的床,照顾我的需要吗?" 他的无礼令她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吓了一大跳,"你……" "如何?" "我不跟你下这种无聊的赌注。" "随便你。"他耸了耸肩,"强尼!" 他的声音唤来了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强尼。 "王子!"强尼必恭必敬的站在莫尔顿的身旁。 "将温小姐的行李拿回房间。" 强尼看向茹荻的眼光中有着怜悯,这抹神情令她气愤,"先生,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白痴耍!我再说一次,我要离开,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的主人。"他背对她,缓缓的走回沙发坐下,"我是格罗的王子。" "你——" "温小姐,请你别激怒我家王子。"强尼在一旁劝道,"你若顺了他的意,你会发现其实他是个好人。" 她看了强尼一眼,然后摇摇头。打死她,她都不认同他的话,"我想打电话给纽曼先生。" "你答应跟我打赌?"他的眼眸闪过恶作剧的光芒。 "事已至此,我似乎没有选择。" 莫尔顿打了个手势,强厄立刻将电话交到茹荻的手中。 她联络上纽曼,然对方的回应教她双手紧握着话筒。她将电话给收线,绿眸中闪着愤怒的火焰,他们一个个都是骗子,她竟然会被纽曼那和善的笑脸给蒙骗。 "他是否将如你所愿的在今晚来接你?" 茹荻抿紧双唇,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她的忍耐功夫果然到家,纵使处在盛怒之中,依然优雅而自制。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她呼了口气,重新振作,将自己被纽曼遗弃的事实给遗忘。 "你从昨天进门到现在,一直想与我谈谈,但你认为我们谈出了什么所以然呢?""他讽刺的问她。 谈出了你的自大与无礼!她在心中不平的想。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对个男人气得如此牙痒痒的。 "把行李拿回去放好,"莫尔顿摆明对她的不悦视而不见,"你待会儿得陪我去散散步。" "我以为你早上已经散步过了。"她与他划清界线。 "留在这里的第一课,"他拉着她的手。 她惊呼了声,为了保持平衡,被迫别下腰,与他的视线平行。 "我说一是一,不准反驳,只要照做。我给你十分钟!你最好准时出现,换件轻松点的衣服。"看着她身上的套装,他的眼神写满了不欣赏。 她深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最后话还是硬吞回肚子里,她抽回自己的手,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去。 强尼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从王子十二岁起,他便跟在王子的身旁,而他从没见过王子这么对待过一个女人。 他意识到莫尔顿的目光,立刻惊讶的收起涣散的精神,连忙拿起茹荻的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莫尔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冷静的喝完茶,等着他的玩具出现,或许这么说是过份了点,不过温茹荻这个女人确实将成为他所珍爱的玩具,至少他是这么打算的。 第五章 厨房如同往常令人感到轻松自在。 茹荻把握着少有的优闲,与在厨房里忙碌的柏太太闲话家常,柏太太使她想起玛丽。 或许这一阵子,她得抽空回伦敦一趟,看她的继母过得可好?不过先决条件是那个自大狂愿意放人。 "其实王子是个好人。"柏太太榨了杯新鲜的柳澄汁放在茹荻的面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在争吵,但他是个好人。" "我们只有争吵。"茹荻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一点,她鲜少拉大嗓门跟人争吵,更何况对象是莫尔顿,她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去捋虎须,柏太太实在高估了她。 "你们是当局者迷,"柏太太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任谁都看得出你们之间所擦出的火花。" 茹荻眨了眨迷人的绿眸。她跟他养的狗是擦出了许多火花——恐惧的火花,至于莫尔顿,她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她是对他有些作为不以为然,但她不会称之为火花。 "你笑了!"柏太太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代表我说对了。" 拿着柳澄汁喝了一口,她还是笑,因为她觉得可笑。 她跟莫尔顿……怎么可能! 她承认他是个具有迷人外观的黑发男子,但他的脾气真的令她不敢恭维。更何况杰生给她的伤害,至今她仍忘不了。 她想,她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遗忘男人的自私。 "早安!亲爱的。"柏太太看到莫尔顿,爽朗的打了声招呼。"今天的你看来真是英俊不凡,不过你一向都是如此。" 茹荻兴趣缺缺的回头瞄了他一眼,不过这一眼差点令她把口中的柳澄汁给吐了出来。 她连忙将口中的柳澄汁给吞下喉咙,"先生,我衷心认为在餐桌上,你应该有较合宜的穿着。"她保守的说道。 "这是我的地盘。"像是挑衅似的,莫尔顿故意将未完全扣起的衬衫敞得更开,一大片强壮的胸膛呈现在她的眼前。 "你有意见吗?" "若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么养眼的镜头,对一个老人家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柏太太看到茹荻僵硬的五官,连忙在一旁打圆场,"你说是吗?亲爱的。"她看了眼茹荻。 茹荻不甘愿的点了下头,闷闷不乐的吃着早餐,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弄得她心烦意乱,尤其是他的胸膛。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草草的结束一餐,"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他的手一挥,像是给了她极大的恩赐似的,"不过,不要想逃跑,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在他人面前讲这种话,似乎透露了些许的暧昧,看到柏太太摹然发亮的双眸,茹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天杀的混蛋!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的脾气似乎变糟了,柏太太和莫尔顿的侍卫们似乎也都习惯了她与莫尔顿交谈之后,总是不快的离去。 她知道他们——包括莫尔顿在内,都把她告成一个笑话看,她对这种情况感到无力却又莫可奈何。 穿着轻便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跋着短靴,她不快的漫步在草地上,几分钟后,她走进阴暗的马厩里,她知道他喜欢骑马、狩猎,因为在他的图书室里,有许多相关的书籍。 包甚的,他饲养优秀的马匹参加世界比赛,这几年来,他因此累积了许多财富。 当然这些不是莫尔顿跟她说的,而是她从他的下人们口中听来的,这里所有的人,除了她以外,都将莫尔顿当成神般崇拜,他除了有时冷漠的不近人情之外,大体而言,是个大方的雇工。 对于一个她称不上喜欢的自大狂而言,她对他的一切似乎太过关心,不过她不愿去细思这个问题。 一阵新鲜干草和肥料的气味迎面而来,一匹毛色润泽,肌肉结实的黑色阉马把头伸出栅栏向她嘶叫着,她不懂马,所以也无法批评起,但看它的模样,应该是匹好马吧! 上次她到马厩来时,没看过这匹马,看来是莫尔顿新买进的马匹。 她会骑马,但骑得并不好,而她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匹属于自己的马,毕竟一匹血统优秀的良驹所费不赀。 身为一个教授之女,她是受了良好的教育,但是太过奢侈的享受,她是从未有过也没羡慕过。 "温小姐!"一个矮小的男人从马厩的另一头出现,他是莫尔顿所雇的马夫,她见过他一、两次面。 "日安!卓先生!"她对来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模了模马匹的头,但它闪过她的手。 "它已经成为这里头最骄傲的一匹马,它的脾气非常不好。"卓先生说道,"所以少碰它!" "看来似乎是莫尔顿先生的爱马。"听卓先生的形容,令她的脑海浮现莫尔顿的身影。 "没错。"拿着马鞭的卓先生点点头,"温小姐,你的眼光不错,看得出王子最爱这匹马。它可是王子前几天花了大把钞票才从西班牙买来的。" "这也不能说是眼光不错。"她心不在焉的环视着马厩,"只是听你的形容,感觉莫尔顿先生很像这匹马罢了!既骄傲又自大,脾气又不好,我想我该听你的建议,少碰他为妙。" 卓先生听到她的话差点呛到,这话真是大不敬,他的目光瞥见被莫尔顿遮住阳光的门,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 "今天我得去替这里的几匹马订做些新蹄铁,所以不能陪伴你,温小姐。"卓先生懦弱的想逃离这里。"希望你能有……"他又看了如同撒旦般杵在门口的莫尔顿,"美好的一天。" "你也是。你忙你的吧!别让我影响你。"她的目光被一只看起来还算温和的棕色牝马吸引,一点也没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诡谲。 "日安!王子。"卓先生在经过莫尔顿的身旁时,向他打了声招呼。 莫尔顿面无表情的对他点点头。 茹荻听到卓先生的话,身躯立刻一僵,她的手无意识的拍着棕色牝马的颈项,私心的希望他没有听到她方才的一席话。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的马?"拄着拐杖,他缓缓的走向她,"或许我该说,你不喜欢我,所以进而批评我的马?也或许我可以说,你将我形容成一匹你所不喜欢的马。" 她的脸因为他的话而不能克制的涨红,"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先生。"她嗫嚅的表示。 "看着我说话。" 他的口气有着不能忽视的强硬,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面对他。一转身,面对的便是他依然没扣上扣子的赤果胸膛,她连忙移开目光。 "你有许多好马。"她清了清喉咙,压下心中的不安,奉承道:"我十分的喜欢它们。" "虚伪!"他的黑眸高傲的瞄了她一眼。 茹荻不自在的扭着手,感觉自己像是法国路易十四的妻子——玛丽皇后,将要步上断头台。 "我承认我的形容有些偏差,由衷的向你致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对不起。"她越过他,准备离去。 莫尔顿长手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连忙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他的手,"对不起!先生,我有事——" "你现在的事是伺候我!" "我是个独立个体。"她因为他用了"伺候"两字而不快。 "不伺候任何一个人。" "你已经跟我强调这点无数次了。"他不甚热中的瞄了她一眼。 "是的!"她骄傲的抬起下巴,"但是显然你自大的脑袋并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说我自大!"他的食指指着她的鼻尖。 这个举动有点恐吓的成份,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背靠着栅栏,栅栏里的马匹用鼻子顶了她的背一下。 她吓得跳起来,连忙离开栅栏,投进了他的怀抱。 ''你似乎是个热情的淑女。"莫尔顿的鼻息抚过她的发际,"我一向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无法抗拒。" "你别误会了。"她连忙将他推开,但他的手却紧搂着她的腰际,"别忘了,我有未婚夫。" 没想到现在杰生竟然会成为她的挡箭牌,若不是情况特殊,她可能会有心情大笑出声。 "那又如何?"他的口气如同他的表''清一般不可一世。 "我跟你道歉!"她慌乱的说道,"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是请你放开我,我不太习惯跟男人这么接近。" "包括你的末婚夫都不能这么碰你?"他将她整齐绑成辫子垂在脑后的头发松开。 闻言,她的脑海霎时变得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不可否认,她与杰生已经论及婚嫁,若只是牵牵手,接接吻,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杰生却从隶像莫尔一般蛊惑着她。 他握住她的一大把发丝,在指尖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你有头亮眼又柔软的头发。" 她觉得呼吸困难的将身躯微微拉开,"这似乎称不上是适宜的举动。" "我倒不觉得有何不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散的气质,冲着她露出一个浅笑,他的笑容可以引诱死人复活。 茹荻觉得沮丧,直视着他的黑眸,下意识的想逃开,但发现双腿根本无法动弹。 他拥着她紧靠着他的胸膛,把他的嘴复上她的,她惊跳了一下,但他有力的双臂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简直不能呼吸,他的双唇有些冰凉,但却表达出渴求,她先是惊愕了下,然后兴奋的感觉流窜全身,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你像火一样。"他哺哺自语的在她的唇边低语。 趁着她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再次复盖住她,舌尖如入无人之地的进人她的唇间。 她感觉到他的双臂将她拥得更紧,几乎使她不能呼吸,单单只有一个吻,却让她体验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他很明白两人所起的化学变化,猛吸了口气,开始解开她衬衫上的扣子。 她感到胸口一凉,"莫尔顿先生——" "叫我莫尔顿。"他心不在焉的指正她,将她的衣服褪至她的腰际。 他轻拂着她的身躯,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迎向他的手,似乎对他的碰触十分的敏感与欢迎。 "王…" 一个细小的声响穿破笼罩两人的激情,茹荻整个人僵在原地。 莫尔顿微微转过头,严厉的目光使得手拿着电话站在门口的强尼有点手足无措。 "纽曼王子来电。"强尼硬着头皮说道。 总有一天,他会杀了这个总是杀风景的弟弟。莫尔顿宽阔的肩膀挡住正手忙脚乱穿衣服的茹荻,直到她整理好仪容,他才接过电话。 强尼一将电话交到莫尔顿手中,人立刻消失,他知道自己刚才坏了什么好事。 冷静下来之后,茹荻感到羞辱,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女人?亏她还口口声声向他表示她在伦敦有个未婚夫正等着她。 她想不动声色的趁着他讲电话时离开,她需要好好的理清自己的思绪,但她才移动半步,他的手便占有的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 她惊讶的看着他,他在讲电话的同时,分心的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不准她离开。 莫尔顿不耐烦的将电话收线,说了半天,也听不出纽曼的重点何在,不过他知道好管闲事的小弟,是来打探他与茹荻之间的相处情况。 "你想去哪里?" 她清了清喉咙,不敢直视他,第一次觉得,其实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应付他的坏脾气与骄傲可比这容易多了。 "我想回屋里去。"她嗫嚅的表示。 "我也是。"她的话似乎正中他的下怀。 "我以为你要看看你的马。"她提醒他,"若我没记错,下个星期不是有场比赛吗?" "那些事情可以等。"他毫不在乎。 茹荻的喉头缩紧,"你该知道,"她懦弱的开口、"方才的事是错误的。"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怯生生的瞄了他一眼,她知道她再次激怒了他。 "我倒认为方才的事再正确不过。"他挑衅的盯着她,似乎等着她的反驳。 "可是……我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 她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你明知道我有个未婚夫,你不该吻我。"她的口气有着指控。 "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他讽刺的看着她,听她提到她的未婚夫使他的心情更加恶劣。 "你——"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也无从反驳起,她咬紧下唇转身离去。"反正这是错误的。" 离去前,她不忘对他强调这一点,她对这种露水姻缘可不感兴趣,她有个感觉,若情况继续下去,她将会受到比当初杰生离开她时更大的伤害。 莫尔顿紧握着双手,看着她的背影。他压根不把她的未婚夫看在眼底,以他的条件,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根本不是问题,重点是茹荻本身。 "该死的!''他诅咒了一声,将新买的黑马牵出栅栏,未安上马鞍便一把抓住它的马鬃,俐落的翻身上马,飞快的冲了出去。 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果然是个难懂的动物! 当晚梳洗过后,茹荻爬上床准备就寝,但她却发现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一对深邃又带着高傲的黑眸。 她忍不住沮丧申吟的出声,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放过她。 尽避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喜欢他,但他的影像却如此鲜明,好像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似的。 像是对自己生气似的,她重重的躺在床上,将脸压向枕头,男人应该要温和有礼才适合她,她这么对自己说道。虽然理智这么想,但,她之前又替自己选了什么样的男人? 她再次沮丧的叹了口气。她不愿再想起杰生,更不愿再去想莫尔顿这个男人,但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拿这两个男人做比较,她非常疑惑自己之前怎么会爱上杰生那种男人。 莫尔顿的脸又再次在她的脑海浮现,尽避他十分的无礼,但他的俊美是绝对不可否认的。 她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莫尔顿,立刻皱起眉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满脑子都绕着这个男人打转,一定是早上那一段激情的插曲,她才会有这么失常的反应。一定是的! 他绝对不会是她感兴趣的男人,因为他太有魁力、太过精明、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不过这一切她所厌恶的,也使她意识到自己在不自觉中受他所蛊惑,且强烈的不安冲击着她的心房。 茹荻缓缓的坐起身,双眼不能克制的看着两人紧连的房门,再这么下去,她可不敢保证哪天自己不会失控。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她惊讶的瞪着门,如同看到鬼魅般,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先生,已经很晚了。"她强迫自己开口。 "我知道。"莫尔顿简单的说道,"但是我睡不着。"他跛着脚,面无表情的走向她的床。 她连忙将被单拉到脖子下方,"先生,你若睡不着,或许我可以帮你泡杯温热的牛女乃,这将会帮助你入睡。"语毕,她连忙从另外一侧下床。 "不用忙了。"他躺在她的床上,"事实上,我的腿有点痛, 或许你可以使我好过一点。" 他的话令她停下步伐,怀疑的看着他。 "脚痛?" 他点点头。 看他的模样不像说谎,于是她缓缓的走回床铺,坐在他身旁。 "你要我怎么做?"她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不能放任他痛苦,虽然他健康的肤色一点都看不出他正为脚痛所苦。 "按摩一下。" 她耸了耸肩,拉开他的睡袍,却发现他里头一丝不挂,她惊讶的尖叫了一声。 他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你又哪根筋不对?" "你……"她的手颤抖的指着他,"你竟然没穿衣服跑进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地盘,我高兴穿什么、去哪里,你都没有权力管我。"莫尔顿觉得她太过大惊小敝。 他的话使她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像个木头杵着做什么?"莫尔顿不悦的声音扬起。 此刻的她似乎别无选择,她不情愿的捏着他紧绷的小腿,不过她的不悦在听到他舒服的叹息之后渐渐平息。 "为什么你的兄长要开枪打你?"茹荻话声才落,就感觉手指下原本放松的肌肉再次紧绷,"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要理会我。" "纽曼告诉你些什么?" "也没什么。"她耸了耸肩,手指继续动作,"只说为了一个女人,你的兄长开枪打伤你的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便停下动作。 "继续!"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一惊,不敢迟疑连忙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的父亲有两个妻子。"莫尔顿的声音懒懒的扬起,"长皇后齐湘雅,二皇后苏菲娜,她也是我的母亲,当年我父亲是为了要一个子嗣才娶了我的母亲,然长皇后却在我的兄长休瓦出世前两个月生下了渥斯——我父亲梦寐以求的儿子,握斯理所当然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 "听来似乎是不怎么令人平衡的一件事。"茹荻保守的说道,她想像得出几个王子将为了权势地位而争吵的景象。 他听出她口中的不以为然,"渥斯是个优秀的人才,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他未来一定会是个优秀的格罗国王,我也乐见他登基的一日。但错就错在他选错了新娘,他挑了一个还算门当户对的王子妃,能力卓越的莎尔贝,可惜的是她不孕,未能有子嗣,对我父亲而言是一大打击,而提斯拒绝再娶,我父亲便以取消他的继承权作为要胁。" "他妥协了吗?" "若他妥协了,今天的我就不会待在这里。"他讽刺似的轻笑出声,"渥斯带着莎尔贝离开了格罗,休瓦成了继承人,但唯一的条件就是要迎娶我父亲所属意的女人为妻,但当时,休瓦身旁已经有了个女人,她是个德国来的平民,不单是平民,她的父母双亡,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我们原本以为是她的女儿,事后证实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但这种身份背景,不可能见容于格罗皇室,所以……"他不由得沉默下来。 "所以?"她好奇的追问。 "所以我与我另一个兄长士德,奉我父亲之命,处理那名德国女子。" 他的话使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所谓的处理就是杀了她吧!" "我们原本有这个打算。"莫尔顿也直言不讳,"但最后我们并没有这么做,我只是将萝伦与她的妹妹带来这里,限制她们的自由,直到渥斯迎娶了我父亲为他挑选的新娘。" 听到这里,茹荻不知是对谁生气的皱起眉头,看来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不单是自大的可以,还没什么大脑。 "人家彼此相爱,你插什么手啊!"她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莫尔顿闻言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们彼此相爱,说不定休瓦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容我提醒你,萝伦并不是个美貌的女人。" "一个人的美丑不是以外观来论断的。"她反驳他的话。 "是吗?"他冷哼了一声,"我倒觉得挺重要的,今天若不是因为你是个大美人,早在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你——"她气愤的紧握双拳。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一点也不会为自己口气中的自大表达歉意。 茹荻看了他好一会儿,"算了!我不想跟你继续这个有关美丑的话题,我比较好奇的是最后呢?" "最后?"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许的苦涩,"最后还能怎么样,休瓦发现了一切赶到英国,带走了他的女人,然后给了我一枪,把士德丢到印度洋里,差点让他进了鱼肚里。然后休瓦回到格罗娶了萝伦,现在箩伦是他的王于妃,也是未来的格罗皇后,就是这样。" 她认为休瓦的激烈手段有待商榷,但莫尔顿也不值得同情。 "这就是你不回格罗的原因,你记恨休瓦伤了你。"她指出重点,但却见他摇头否认。"不是?" "不是。"莫尔顿坐起身,与她面对面,"我不回格罗是与休瓦有关,但我并不恨他。" "那是为什么?" 或许明天他就会后悔跟她说了那么多,但此刻,他将顾虑抛在脑后。 "这辈子,我的判断从未错误,与其说你瓦伤了我的腿,倒不如说,他伤了我的自尊心,我至今还不能忘怀他为了个女人而与我怒目相向。" "可是这件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她不由得咕哝。 他默默的看着她。打死他,他都不可能对她承认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他自认做了再正确不过的事。 毕竟以当时的情况,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休瓦将放弃格罗王位,身为他的兄弟,他不能放任大好机会从休瓦的眼前流逝。 "算了!"茹荻挥了挥手,"你这么自大,一定不会认同我的话。" 莫尔顿因为她的话而皱起眉头,她的口气中有着对他的不以为然,而他向来不允许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看他的表情丕变,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对不起!我为我不礼貌的用字向你道歉。" 她尽可能真心诚意的安抚他的怒气,但他的表情依然一派的阴沉。她在心中暗暗叫苦。 "我已经道歉了。"她轻咳了一声,尽可能的压低姿态说道。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这么一个夜晚,一个近乎赤果的男人躺在她的床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谁才是强者。 "我一向可以得到我所想要的女人……这么说,你是否认为我太厚脸皮了?"他躺在床上,侧着头轻松的望着她问。 "这……"她叹了口气,"有一点。" "你无法昧着良心说话。"他坐起身,吻着她的头发。 "别这样。"她下意识的抗拒着他。 "你那个未婚夫可以下地狱去。"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你得跟他解除婚约,而且是尽快。" "你疯了。"她忍不住哺哺自语的盯着他英俊的五官。 "我再正常不过。"他的唇突然复住她的,"如果你觉得只有婚姻可以使男人带女人上床的话,或许我会考虑娶你。" 他的话真是令人为之气结!茹荻瞪着他。婚姻可不是种施舍,而她可以肯定他的身边并不乏追求者。 她踢了他一脚,"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婚姻。"她的绿眸有着挥之不去的怒气。 "是吗?"莫尔顿眼明手快的闪过她的脚,不过他的话倒令自己惊讶,有生以来,婚姻两个字第一次闯进他的脑海,他猜想,或许是他的年纪已到,而恰好茹荻是个迷人的女性,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他根本不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若是他决定跟她结婚,她会愿意跟她的未婚夫分道扬缥的话,他将会十分乐意与她踏上礼堂。 "当然。"她在他的身躯底下挣扎,"放开我,你这个自大 狂。""既然我是个自大狂,我当然不可能会放开你。"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低沉。 他很快的松开她的睡衣,她保守的睡衣样式几乎要使他皱眉,她穿衣的哲学实在有待加强,他决定替她买些衣服。 他发现自己喜欢替她安排一切的感觉,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莫尔顿捧起她的脸,缓缓低头接住她的唇,他的眼神专注,似乎警告着她不能闪躲。 茹荻可以感觉他的手在她的胸部、腰。臀之间蠢动,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蹂躏自己。困在之中,她进退不得,理智要她喊停,但她却发不出声音。 "从见到你第一天,我就想这么做,"他急促的道,"你得去解决掉你的婚约,我不容许有男人跟我共享一个女人。" 她闭上双眼,感觉他的大手滑入她的双腿间,忍不住申吟出声。 "听到了吗?"在欲火还未完全吞没他之前,他霸道的要求。 她在恍惚中听到他的话,想回答,但盲目的淹没她的心智,像月兑疆野马般不受控制,她只能轻点下头。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双腿绕住他的腰,拱身催促他。 他发出一声低喃,握着她散在枕边的金发,两人共赴的天堂…… 第六章 莫尔顿眨眼适应斜射进窗户的晨光,他微仰起身,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他放松自己再躺回床上,两年来,他从未起得这么晚。 他该在侍卫找人之前离开,但却舒服得不愿移动。他倏然坐起身,曾几何时,他也会顾虑一个女人的名节问题。 身旁的茹荻缩成一团,金发披散在枕头上,睡得正熟。 他披上睡袍,拍了拍她的臀部。 "我们都睡迟了,你该起来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费了一番努力才掀开眼皮,她好累,睡意不断的向她袭来。 他看到她的模样,觉得有趣,于是调皮的拉着她的头发。 茹荻不悦的挥开他的手,与他发生关系后会衍生而出的问题早在昨便之后就烟消云散了,毕竟她得要有勇气去承担自己的所做所为。 "若是让人发现我们这么共处一室,你说他们会怎么猜想?他的手懒懒的伸进棉里抚模着她。 她倒抽了口气,立刻拍掉他不安份的手,抓起棉被遮住身体,坐起身四处找着自己的衣服,昨夜他不知道把她的衣服丢到哪里去。她沮丧的申吟,满脸通红,她还不习惯在他的面前果着身体四处走。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将我们的关系说出去。"她闷闷不乐的说道。 莫尔顿促狭的笑道:"如果你可以乖乖听话,或许我可以让你保有完美的名节直到跟我步上礼堂的那一天。"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原本神圣的婚姻,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如同笑话一般。 他低下头猛地吻住她,舌头钻入她的唇瓣之中。"我先下楼去。"他不可一世的说道。 茹荻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纵使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悦,但心中某个部份却深受那不驯的一面所吸引。 看着凌乱的床单,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透过窗户洒进的阳光,告知今天是个好天气,在如此快活的一天,若莫尔顿可以开心过日子,她当然也可以。 面对事实吧!她懒懒的找到衣服穿上,虽然她一向讲求现实,不作无谓的梦想,但不代表她不会期望一个美好的未来、美好的另一半。 或许她可以考虑一下他的"求婚"。 ****** 茹荻背靠着书架,看着手中介绍着中古世纪罗马帝国的历史书籍,发黄的纸张显示这本书的历史古老。 她太过专心,以至于有人进门都不自知,直到她的目光接触到地面光可鉴人的名牌皮鞋,才抬起头。 看到杰生,她略微吃了一惊。 她异的发现,面对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她的心中竟然起不了一丝涟漪。 多年的感情最后竟是这种收场,她不觉得后悔,但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茹荻站直身躯,阖起手中的书,将金色直发拨到耳后,今天的她穿着合宜的衬衫、长裙,不管从任何角度看来,她都觉得自己好极了,她很满意一阵子没见他,自己依然可以亮眼的在他的面前出现。 她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浅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杰生看到她的表情先是惊讶,最后是掩不住的喜悦,"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我在这里工作。"虽然在这里她根本没做什么,但她只能这么表示。 "是吗?"杰生点点头,他急急的朝她走近,"你可知道,我已经找了你好一阵子。" 他找了玛丽许多次,但总是吃闭门羹,他自负的以为茹荻是因为他单方面解除婚约而躲起来疗伤,但现在看到她,他发现她比以前更好,身材也丰腴了点,他喜欢现在的她,以前的她太瘦了,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不见似的。 "有事吗?"她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亲近,立刻不动声色的越过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需要解释。"他急切的表示。 "没这个必要了吧!"她抬起头,口气平静的说,"你做了一件令我们彼此日后都不会后悔的事,我该感激你。" "你在生我的气。"杰生坐到她的身旁,一只手撑着椅背,看着她姣好的侧面,"我道歉!" 这时,柏太太端着茶盘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亲爱的,你已经看了一个早上的书了。"柏太太精明的目光扫了一下书房内的情况,她看到茹荻如释重负的神情,"我替你准备了一些茶点,你要吃吗?" "当然。"茹荻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柏太太将茶盘放在桌上,有礼的替杰生倒了杯茶,"请用,先生。" "茹荻,我需要与你谈谈。"知道茹荻打算离去,杰生不客气的拉住她的手。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踉跄了下,"杰生,你太粗鲁了。" 她清脆的声音扬起。 "我道歉!"杰生一点也没有放开她的打算,迳自看着柏太太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吧!" 柏太太略微吃了一惊,这个客人竟然敢对她如此不礼貌。 茹荻见状,羞愧不已,她竟然曾经爱上这么一个男人,"杰生,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她不过是个下人。"杰生不在乎的摇摇头,疑惑茹荻竟然会为了个下人跟他起冲突,"你太过善良,但是主仆之间是有分的。" "你——''他的话真是令人为之气结。 "我还是先出去了,亲爱的。"柏太太好脾气的说道,"我会请人尽快请王子回来。" 这个无礼的男人似乎要等王子回来才能"照料"他了。 "好的。"她对柏太太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麻烦你。" 柏太太点点头,转身离去。 她离去后,书房里鸦雀无声。 "我并不赞成你的态度。"茹荻的声音打破沉默,"柏太太是莫尔顿先生的厨娘,不是你的,所以若你真有能耐,你大可对你自己的下人赜指气使,我不会有意见。" 她的指责令杰生觉得恼怒,"一阵子不见,你变得伶牙俐齿!" "我只是试图跟你讲理。"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坚持将自己的手抽回,"我们是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你走偏之前指正你。" "朋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我以为我们是未婚夫妻,而我打算尽快跟你结婚,在我出发到格罗之前。" 她失去耐心,"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朋友!我与你不可能有婚礼。"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杰生不悦的说道,"你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再次跟你道歉,这样可以吗?"他整个人压向她。 "我没有在生气,你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她觉得可笑,挪动了一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直到她碰到沙发的扶手才停下来,"我们两个不适合,我只是疑惑,我们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了解这一点。" "我就知道,你还不能原谅我。"他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几个月不见,她变得更美丽,他相信他未来的妻子,肯定可以吸引众人对他羡慕的目光,"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请你放尊重点。"茹荻将他的手拨开,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茹荻——"杰生笑道,"你不明白吗?下个月我要前往格罗,我将成为格罗皇室的首席律师。" "是吗?恭喜你。"她平静的给予祝福。"希望你一切顺利,毕竟这是你一直想追求的未来。" "我的未来也等于你的未来。"他紧握着她的手,"你是个甜姐儿,我与纽曼谈过你,他也很欣赏你,所以我相信格罗皇室的人也会爱上你,我们两个将会在格罗有个美好的末来。今天我是因为纽曼的指示,来见莫尔顿王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看这不就代表着我们的缘份未了吗?" 她想抽回被他紧握的手,但他的力道大于她,所以不能如愿,而渐渐的她动了肝火,对他不死心的态度开始感到厌恶。 "放手!"茹荻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你要找莫尔顿先生,柏太太已经请人去找他了,若你等不及,我也可以去帮你通报一声。不过一早,他便出去训练马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他才会有空。" "没关系!我不急。"杰生撩起她的金发,露出她优美的颈项,"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他的唇印在她白皙的颈子上。 她再也忍受不住,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偌大的书房里。 杰生不可置信的模着自己的脸颊,错愕的看着她。 "我已经说了,"她的口气一点歉意也没有,"请你放尊重一点!"语毕,她站起身准备离去。 但她才踏出一步,整个人便被拖了回来。 她发出一声惊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她怒视着他,"别忘了,这里不是你的地方。" "也不是你的。"他无礼的表示,对她打他一事耿耿于怀。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压着她,将脸凑向她,他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想念她,毕竟她是个令人难忘的美丽女子。 在学生时代,众人便羡慕他的好运气,将会有个美丽又有教养的新娘。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别太过份,"茹荻抬起腿打算踢他,却被他的手压下,且乘机将手伸进她的长裙中,抚过她的膝盖。 她的心中浮现恐惧,她真不敢相信她跟他认识多年,他竟然会强迫她,"你这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我只是要个吻罢了!" 她真的发怒了,"放开我!"她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他。"杰生,你该看得出你已经逾矩了。"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开她,反而在她的耳边、脸颊上印下一连串湿濡的吻。她不停的闪躲,几乎忍不住的反胃,她真怀疑自己疯了,怎么以前会喜欢他的碰触? 彼不得自己的尖叫将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她张开唇正打算叫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却突然一轻。 终于恢复自由,她立刻坐起身,却意外的听到杰生的哀叫,于是连忙抬起头,惊愕的双眸大睁。 杰生用着奇怪又可笑的姿势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跪坐在地板上,发出痛苦的申吟。 莫尔顿五官冷竣的看着他,又给了他的下巴重重的一击,杰生立刻应声倒地。 茹荻倒抽了一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杰生,发现自己很难挤出一点声音,只能愣愣的看着莫尔顿。 他穿着一件轻便的骑马装,靴子上沾了些灰尘,黑发微乱的散在他的脑后,几根不听话的黑发落在额前,他缓缓的走向她。 "你还好吧?"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 她愣愣的点点头。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让人一看就知道正处于盛怒之中,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男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女人,他气愤的想杀了这个不长眼的男人。 茹荻的手颤抖的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杰生,"他……死了吗?" "你希望他死吗?"莫尔顿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我会很乐意的达成你的愿望。" "不!"她连忙拉住正打算起身的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想,他已经受够了教训。" 莫尔顿坐回她的身旁,"以后不能单独跟男人见面。"他带着命令的语气宣布。 "拜托!"她皱起了眉头,"是他走进来,不是我自愿见他的!而且他是……我的未婚夫。" "什么?"莫尔顿的身躯石然变得僵硬。"你的未婚夫?!" 他瞄了如同老鼠一般蜷曲在地上的杰生,"你竟然会喜欢这种人渣。" "他以前很好的。"她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是吗?"他怀疑。 "当然!"她表示,"不过,我已经跟他解除婚约了。" "看来你还有点大脑。" 他的话令她不悦,不过她还是老实的说道:"正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说,他坚持要跟我解除婚约。" "他不要你?!''他的口气有些古怪。 她瞄了他一眼,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他不要你,还希望跟你温存?" "他希望我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表情更古怪了,"你的决定?" "能有什么决定,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我,"她耸了耸肩,"我跟他说,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看清了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其实我该感谢他,毕竟他让我避免了一个可怕的错误。" 发现杰生开始蠕动,茹荻如同惊弓之鸟往后缩,窝在莫尔顿的怀里,"看来他要醒了。"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本想问她,她何时跟眼前这个人渣解除婚约,但看目前的情况,他只好把心中的疑问给压下,待会儿再问。 "真是该死!"杰生申吟着,"怎么回事?" 从地板上爬起来,他迷迷糊糊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好一阵子,然后惊讶的张大双眼,"莫尔顿王子!" 他连忙站起身,因为下颚和双腿间的疼痛又瘫坐在地上。 看到他的模样,茹荻的眼神中流露出怜悯,虽然他活该,但她与他毕竟曾是恋人,不忍心的她站起身,准备伸出援手。 "你做什么?"莫尔顿眼明手快的拉着她。 他的力道令她惊讶,"他站不起来,我想帮他。" "坐下!''他站起身,抓住杰生的衣领,一把拖起他,"现在,跟茹荻道歉,然后离开。" 杰生眨着眼睛,搞不清眼前的情况,"你勾搭上了莫尔顿王子!" 她因为他的话倒抽了一口气,愤怒的红晕染上双颊。 莫尔顿也因为他话中的不逊而动怒,突然松手,让杰生再次重重的坠在地板上。 "我要你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莫尔顿指着他的鼻尖,拳头在他的面前紧握。 杰生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着,颤抖着声音说道:"莫尔顿王子,你不应该威胁我。" "你大可试试看,我可不可以!"他神色自若的探手进自己的骑马装里,将怀中的短剑拔出,"这是我在狩猎时,用来扒动物皮的工具,我倒没试过用在人类身上,不知是否会一样好用。" "你" 莫尔顿将吓傻的杰生逼到书桌旁,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剑尖接触的地方都出现一个红色的点。 "你激怒了我!"莫尔顿对他摇摇头,"我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的黑眸仿佛想看穿人心似的直视着他。 ''你不能如此,"杰生强迫自己开口,''你若杀了我,会有麻烦的。" "我怀疑!"他冷哼了一声,"像你这种人渣,应该相信钱是万能的。你不过是个小卒子,没有人在乎你是否在人间蒸发了。" 杰生开始发抖,浮现绝望的神情,"茹荻——亲爱的,你当然不会看我变得如此。" 茹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若说杰生吓傻了,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已经见识到莫尔顿野蛮的一面,但杰生的话使她的神智恢复,她连忙站起身。 "冷静点。"她的手放在莫尔顿强健的手臂上,"放开他。" 莫尔顿侧头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将短剑移开他的喉咙。 "天呵!"杰生一得到自由,立刻用手抚着喉咙,明白自己方才正与死神错身而过。 莫尔顿将手中的短剑丢在书桌上。 杰生吓得惊呼了一声。 "滚!"莫尔顿冷冷的说道。 "可是……"杰生不甘心的望着他僵硬的背影,他离成功己经如此接近,情况会演变至此,他始料未及。 "还不走!" "你快走吧!"看出莫尔又开始动怒,茹荻开口,"有什么事,你改天再来吧!" "一辈子都不准再踏进这里,"莫尔顿谴责的看了茹荻一眼,"她不想再见到你,走!" 杰生见状,只能离去。 "你帮他求情!''他倒了杯酒,啜了口后,开口问她。 "当然,"茹荻的口气有着理所当然,"你总不能期待我面无表情的看你在我面前杀了一个人吧!" "是因为如此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不然呢?"她不解的反问。 "没有感情的成份?" 她怀疑他是否在吃醋? 这实在荒谬,他这么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竟然会跟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争风吃醋。 "听说你对我的朋友不礼貌!"纽曼用力的将书房的门打开。 莫尔顿不快的面对他。 纽曼一愣,目光来回的看着房里的两人,而两人的面部表情都略显僵硬而不自然。 "看来,我打扰了你们!对不起!或许我可以晚点再来。" "没有必要!"茹荻的声音制止了纽曼离去的步伐,"我跟莫尔顿先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谈吧!" "茹荻——" 莫尔顿口气中的不悦,使得她的脚步更快。 "我情愿跟他的狗相处,也不想再跟他交谈。"在经过纽曼的身旁时,她的口气泄露了不满。 这是什么意思?纽曼不解的目送她离去,一转身,却对上莫尔顿僵硬的如同花冈岩的五官。 "看来——我来的真的不是时候。"他可不希望倒媚的成为他人的受气包。 冷淡的瞄了他一眼,莫尔顿在书桌后坐了下来。 "你刚说,我对你的朋友不礼貌!"莫尔顿拿起桌上的短剑把玩着。 "是的。"经他一提醒,纽曼如梦初醒,"我将请杰生前往格罗,成为皇室的律师团。" "杰生?!''她皱起眉头,"方才那个男人?" "对!我叫他在书房等……"他的话还没说完,锐利的短剑立刻朝他的脸飞过来,他惊呼一声,头连忙一侧,剑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后的门上,"你……你疯了啊?"一紧张起来,他就变得结巴。 "原来是你惹来这个麻烦!"莫尔的眼睛危险的微眯。 "麻烦?!"他觉得莫名其妙。 "不要一副天真的样子,"他的双拳紧握,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这个男人是茹荻的未婚夫,你知道吗?" "是吗?"纽曼无辜的耸耸肩。 莫尔仔细的审视着他,"在我见过茹荻第一次面后,没多久,她便出现在我的地盘上,是你搞的鬼?" 纽曼假笑了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状似严肃的看着纽曼,不发一言。 "好吧!我承认。"纽曼泄气的坐在沙发上,看到莫尔顿那种不客气的眼神,令人打心底发冷,"其实你该感激我。"他咕哝的说道。 为了让茹荻来这里,他可费了好大的工夫,也包括了一小部份的不合法,毕竟他擅改了茹荻父亲的遗嘱,还编了一套说辞,让茹荻信以为真,不过,他都是为了莫尔顿。 "你该知道,"他无辜的耸耸肩,"只是一点小小的谎言。" 莫尔顿很怀疑纽曼口中所言的小小谎言,但他不愿去追究,"我不想再看到那个人渣。" "如你所愿。"反正杰生本来就是这件事情的一颗棋子,事情结束了,他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你要回格罗了吗?" 莫尔顿瞪着他,"该回去,我自然会回去。" "若你打算跟茹荻结婚,基于礼数,你还是得回去禀告父亲和母亲,不过你认为,他们会同意吗?" "这不关你的事。"他双手交生在书桌上,冷淡的注视着纽曼。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关心。"他热心的说。 "你管好你自己便成了。"莫尔顿对他的热心一点都不领情。 "好吧!"看来莫尔顿喜欢上茹荻了,但莫尔顿的脾气还是不好,他还记得当年休瓦也跟莫尔顿一般阴沉,但遇到了所爱的女人,脾气就改变了,但显然感情不是同理可证的。 纽曼怯生生的看了眼门上的短剑,真不知道莫尔顿火爆的脾气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改进。 若他一辈子不改,那要与他相守一生的女人就可怜了! 纽曼想到茹荻,在心中叹了口气。 第七章 在马夫的协助下,茹荻跨上一匹温驯的牝马。 这是莫尔顿刚买来的小马,柏太太偷偷告诉她,这是他买来送她的,但他却没对她多说些什么,只说她有空的话,可以骑骑看。 他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偏偏自己却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其实爱上他,并不算是件令人手足无措的事,虽然他有时的举动实在令人不以为然。 纽曼昨天才离开,她发觉她会想念有他在的时光,毕竟莫尔顿的话不多,而一张嘴总不知休息为何物的纽曼着实为这个古堡带来了一些欢愉的气氛,但她也聪明的不与纽曼太过接近,因为她看得出莫尔顿的不快。 莫尔顿果然是个矛盾的个体!虽然自信,似有若无的担心却在她身边出现的男人,她怀疑遇上他之后,她是否还会爱上其他人,不过,这些话她没有告诉他。 她不想让原本就自大的他,听了她这些话后,更加的不可一世。 "可以吗?"卓光生看着她问道,"没问题吧?" 茹荻点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顺了下金色长发,骑马的感觉其实不错,她很享受骑马时,风吹拂过头发的快感。 "卓先生,让我自己来吧!" 卓先生怀疑的看着她,"你确定吗?" 她肯定的点点头,手握着缓绳,脚踝轻轻碰触马月复,马便扬起步伐,绕着马栏跑了几圈,而她也渐渐放松,让马拉大步伐。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眼角突然瞄到不远处的人影,心神微微涣散,手中的缰绳一松,她连忙重新拉住,将马停下来。 直到马匹完全静止,她才呼了口气,把头面向骑在黑马上的莫尔顿。 最近他忙着训练取名"风轮"的黑马。 假以时日,或许这匹马真能在安马场上跑出令人骄傲的成绩。至少昨夜,莫尔顿是如此信心十足的对她表示。 "你的骑术有待加强。"莫尔顿讽刺的声音扬起,微微一夹风轮的马月复,它就在草地上奔跑起来,而且愈跑愈快。 莫尔顿将房子压低,几乎贴着它的脖子,自在的模样仿佛与马融合为一。 她看着他,忍不住微扬起嘴角,明白他是在向她炫耀他精湛的骑术,想令她崇拜他,就如同他的侍卫崇拜他一般。 原本,她是抱着欣赏的角度看着他与黑马一同奔驰,但他突然转向,朝她的方向直直奔来,眼看就要冲破栅栏。 茹荻见状,倒抽了口冷气,不过显然她低估了马,也低估了莫尔顿的骑术,黑马优美的跃过栅栏,停在她的面前。 "你不要命了!"她皱起眉头,他方才的举动真的吓坏她了。 "它是匹好马。"他的手轻柔的拍了拍马匹的颈项,"它将会为我带来无数的财富。"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怒视了他一眼,脚轻轻踢一马月复,让它小跑步在修剪整齐的骑马道上。 莫尔顿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或许我们可以试点刺激的。"在她经过他的身旁时,他拉高嗓门说道。 她将马给停下,兴趣缺缺的看着他。 "看到那里了吗?"他指着不远处的树林,"我跟你比赛,看谁先到。" 她衡量了下距离,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呆子,白痴都看得出来,她这个初学者根本毫无胜算。 "我可以让你先开跑。"莫尔顿的黑眸闪着期待的光芒。 看他的模样,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下意识的,她不想令他失望。 "好吧!"她踢了下马月复,率先冲了出去,虽说是比赛,但她根本就没把输赢放在心上。 卓先生在栅栏外见状,连忙打开栅门,让茹荻和莫尔顿将马骑出骑马道。 这可算是她第一次将马骑出骑马道以外的地方,她放大胆的让马驰骋在草原上,感受另外一种自由奔放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很好,迎面的和风、温暖的阳光、花香和草香充斥在四周,她俯身在马颈上,催促着它加大步伐。 越过小溪上的桥,才听到有力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她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让她的马跑得更快。 没多久,莫尔顿的黑马迎了上来,经过她时,他对她吹了声口哨。 她分心的看了他一眼,莫尔顿便超越了她整整半个马身,之后,不管她加快或是放慢,他就只赢她半个马身。 她知道他在跟她玩游戏,若是以前,或许她早就生气了,但现在,她发现她明白他的脾气。 他就像个孩子似的,迎合他,他便会心情大好,当他不发怒时,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伴。 他领着她在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屋前还有些燃尽的薪柴,不过看来放在那里已经好一阵子了。 "没想到,你也喜欢野外。"在莫尔顿的协助下,茹荻下了马,她踢了踢烧黑的木柴说道。 "这是闯入者留下的。"莫尔顿冷淡的表示。 这片树林是他上地的外围,因为占地辽阔,而他又不想雇请太多人,所以少有的人力并不能有效的制止闯入者的一再入侵。 "约瑟也是因为闯入你的土地,才被你的狗给咬伤。"她淡淡的说道。 ''你撤消对他的告诉了吗?"她关心的问。 他压根忘了这件事,毕竟他有许多事要忙,根本不可能去理会一个不相关的小人物。 看到他的表情,她感到一丝不悦正缓缓的上升,"莫尔顿先生…" "又是先生!"他对天一翻白眼,一甩手上的马鞭,她除了在床上会称呼他为莫尔顿之外,其他时候,总是有礼的称呼他为先生,听起来真是刺耳,"我得要树立威严,今天是那个小伙子有错在先!" "你就原谅他一次,难道很困难吗?"看着他爬上小屋的阶梯,她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会考虑。"他头也不回的打开小屋的门,里头有派人定期清理,所以还算于净。他满意的点点头,这里没有闯入者的痕迹。 "先生……" "够了!叫我莫尔顿!"他猛一转头面对着她,"而且,我会考虑有关那个小伙于的处理方式,但只是考虑,明白吗?"他阴沉的看着她,不乐见她为个男人与他起冲突。 茹荻不以为然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此刻的她真希望他跟他的自大都能一起下地狱去。 "你要去哪里?" "我累了!"她终于失去了耐心,"所以想回去休息。" 她故意忽略他声音中的怒气,爬上马匹,不理会他的率先离去。 ********* "温小姐呢?"进人用餐室,看到茹荻的位子上空无一人,莫尔顿不快的问着正在倒茶的柏太太。 "她说今天下午骑马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柏太太看出莫尔顿的怒气,所以不敢隐瞒。 莫尔顿坐在位子上,心想她的脾气倒也挺大的! "叫她到书房来见我。"他心烦意乱的丢下刀叉,站起身走出用餐室,对强尼说道。 他没明说"她"是谁,不过众人心知肚明可以左右他情绪的人,在这古堡里,只有温茹荻一人。 强尼不敢迟疑,连忙两步并成一步,上楼去请茹荻下楼。 但过了一会儿,他面色铁灰的从茹荻的房里退了出来,硬硬头皮走进莫尔顿的书房。 "温小姐说她累了,有什么事请王子明天再谈。"强尼将茹获的话一字不漏的对莫尔顿说。 坐在书桌后,莫尔顿用力的捶了下桌面。 "王……王子——"看到莫尔顿的模样,强尼不由得结巴。莫尔顿飞快的站起身,扫过强尼的身旁,脸上尽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用力的推开茹荻的房门,莫尔顿如同撒旦般站在房门口。"你这个样子是打算跟我冷战吗?" 茹荻呼了一声,立刻皱起眉头,"你没敲门!"她指控的看着他不礼貌的举动。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敲门。" 必于这个问题,她已经懒得跟他争辩,反正也争不出个所以然,他的一生都在这种环境中度过,要他改,等他重新做人,或许还有点可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跟你冷战。"她才没有那么无聊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游戏。 "那很好。"他用力的将房门给关上,直直的走向她,进而不客气的爬上她的床。 她对天一翻白眼,将手上的书合上,放在大腿上,"我不认为我现在的情绪适合跟你同床共枕。" "我也没打算跟你同床共枕,"他嘲弄的看着她,"只不过我找人叫你,你竟然置之不理。" 茹荻故意揉揉太阳穴,"我有点累……" "别想骗我!''他嘲弄的看着她的举动。"你存心的。"他捏着她的下巴,要她直视他的黑眸。 她愣了一下,"我只是……有点生气。"她的口气不自觉的有些心虚,她真厌恶自己的软弱。 莫尔顿瞄了她一眼,"我脚痛,帮我按摩。" 她疑自己听错了,"他竟然……" "帮你按摩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中。"她没好气的说道,她正打算跟他好好谈谈,但显然他并不在乎这点。 "经你提醒,我才想起,"他轻松的靠在床头,双手交生放在脑后,"你来这里,似乎没做过任何事。" 她的脸因为他的话而出现犹豫之情,他说的是实话,"我可以离开。"她皱起眉头表示。 "不!你不能离开。"他对她摇摇头,一个促狭的神情突然在他的眼中出现,"不过你倒提醒了我,我的狗需要洗澡了。" 听到他的话,她差点吐血。她已经好一阵子跟他的猎犬们保持安全距离,此刻他竟然旧事重提。 "你觉得如何?"他嘲笑着她蓦然一变的神情,"若明天是个好天气,你或许可以开始你美好的一日——从帮可爱的狗儿洗澡开始。" 茹荻深深的吸了口气,"你的狗不是一向都有毛先生照顾吗?"毛先生是个有着圆圆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他受雇照顾狗儿的生活起居。 "他的孙子出世,我打算放他几天假,"莫尔顿神色自若的说,"这一阵子,正好需要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闷闷不乐的问。 "若你现在帮我按摩,我或许可以帮你想份更好的工作,让你期待明日的到来。" 她没作任何表示。 "为什么一动也不动?"他不顾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迳自催促,"难道你真想去帮我的猎犬们洗澡。" "对!" "你说什么!" "我说对!"她忍不住朝他大吼了一声。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莫尔顿顶有点惊讶她突如其来的脾气。 "现在请你回你的房间。"仿佛方才的失控没有发生似的,她口气沉稳的说。 "我觉得躺得挺舒服的。"像是要证明他说的话似的,他躺了下来,还盖好被子。 "你——"真是个标准的无赖!茹荻翻身下床,拿了枕头和放在衣柜上的毯子,躺在壁炉前。 若她明天真得清理他的狗的话,现在最好尽快入睡,因为高要良好的体力应付明天的到来。 不过这坚硬的地板实在躺得不舒服,她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就是无法如愿入睡。 "我总觉得愈美的女人,愈没有大脑。" 她惊讶的转过身,看到他竟然蹲在她的身旁,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她。 她的嘴角紧抿,迷人的绿眸闪动,表现出不悦。 "怎么?"莫尔顿对她一挑眉头,"无话可说。" "是无话可说。"拉着被单将自己包得更紧,她背对着他,紧闭双眼。 他轻而易举的从她的身后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她惊讶的声音扬起。 "小声点!"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抱着她直直的往床铺走去,"你的声音若招来我的侍卫或下人,你的名节就不保了。" 他将她抱上床。 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以两人的身份地位,外人会很轻易的将高"攀"这两个字加诸在她身上,可是天知道,是他不放过她。 现在可好,什么都毁了,她可没那么大的勇气去跟别人说她已经与莫尔顿先生发展出一段"亲密的关系",那将会有一段她自愿跳上他的床的精采故事出现。 "你在想什么?"看着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好奇的问。 茹荻瞪了他一眼,"看看你让我陷入怎么样的局面之中。"她有着愈来愈沮丧的感觉。 "就我所知,你是我这几年来唯一看上的女人。"他的口气有着太过的恩赐。 她深吸了口气,巴不得拿个东西敲破他的头,"这么来,我得要感谢你的厚爱。" "这倒不必。"莫尔顿看了她一眼,"最近我在考虑,我是否能够将你留在我身一辈子,而不后悔。" 她的心弦因为他的话而漏跳了一拍,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或许他自大依旧、傲慢依旧,但她无可救药的受他吸引,所以毋庸置疑的,她开始希冀他们有一个长久的未来,但先决条件是他得改改他的自大。 若他能够换个方式跟她求婚,她或许可以忍受他的自大。 "我怀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不确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上次你跟我谈婚姻,我可以将它视为玩笑,但你现在却跟我说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的时间有多长吗?" "你在暗示我的智商跟你一样吗?"莫尔顿反讽的看着她。 她皱皱眉,"你真不讨人喜欢。" "你可以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他的双手搁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我们可以赶快结婚。" "赶快结婚!?"茹荻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跟你?" "不然你想跟谁?那个人渣律师!就我所知,你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吧!" 她眨了眨眼睛,双手在大腿上扭着,挣扎了半天;"这太……突然了" "我倒不觉得突然,就我印象所及,这是我第二次跟你提及婚姻,而现在你只要说好,一切就没你的事了。" 他的话令她感到不舒服,"你的口气再次让我把我们结婚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笑话?"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不正常,"我将给你一个世纪婚礼,你会风光出嫁。" "若是嫁给我爱的男人,就算只是在法院公证,我都无所谓。"她气冲冲的爬下床,"我不要嫁给你。"冲动之余,她不悦的说道。 "你说什么?"莫尔顿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说,"她叉腰面对他,"我不要嫁给你。" "你有胆子再说一次。"他也下了床,直直的走向她。 他的表情让她震慑了一下,然后她眯起眼睛,拒绝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他的怒意屈服。 "我不嫁!"茹荻鼓起勇气又说了一次。 从未有女人令他有结婚的冲动,她是第一个,但显然她并不感激,而他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你不要再过来了,"她没有想像中那么有勇气,看到他阴沉的如同想杀死她的模样,她的双腿开始颤抖,"不然我叫人了。" "这是我的地盘,只有我能叫人,没人帮得了你。"他的声音太过轻柔,轻柔得令人发抖。 "我道歉!"她下意识的道歉,"我只是觉得婚姻是一生的大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或许你可以说,你愿意嫁给我。"莫尔顿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红润的双颊说道。 "我已经说了,"她嗫嚅的说道,"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我只要你一句话。"他毫无预警的举起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手指还不忘撩拨着她的颈项,"说你愿意嫁给我。" 茹荻怯生生的看着他有力的双手,怀疑她若摇头,他会毫不留情的掐死她。 "没有这种求婚的方法。"她并不预期一个非常浪漫的求婚,但她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我倒觉得很好。"他很满意这一切。 她在心中诅咒着他,"我并不适合做个王子妃,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 "这点是由我决定,我说你行,你就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在等你开口。"他不客气的催促着她开口。 直在是不甘心啊!情绪如波涛般起伏动荡,她想答应,但是——"你爱我吗?"她自认有必要询问这一点。 莫尔顿的表情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显得古怪,"爱!" "你若不爱我,我不会嫁给你。" "就我看来,那个烂律师似乎也爱你,你会嫁给他吗?"他反驳。 茹荻皱眉,"这是两码子事。" "在我看来,似乎没什么不同。" "莫尔顿!"她严厉的看了他一眼,"我只会嫁给一个我爱他,而且他也爱我的男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点点头。"明白!你还是没说,你愿意嫁给我!"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面无表情的像是一具石雕,"你为什么不懂我的话?" "我懂。"他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你会坚持一段有爱的婚姻才会有幸福?但如果你一定要我爱你,你才愿意嫁给我,那好吧!我爱你!" 说了等于没说!她瞪着他要自己冷静,"我不嫁给你,除非你改变你的态度。"语毕,她翻过身,背对着他生着闷气。 她不开心,而他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说什么,我也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下地狱去吧!"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轻笑声扬起,在这个节骨眼上,亏他还笑得出来,这使得她的怒火更炽。 "我若真下地狱去,你会思念我的。"他抓着她的手臂,硬是要她翻过身面对他。 "我不会。"茹荻啐道。 "是吗?"他对她眨了下眼睛。 他炽热的目光还是有足以令她脸红心跳的本钱,她感觉自己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 懊死的!她不着痕迹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要自己争气点!面对这个显然知道如何运用本身魅力蛊惑女人的男人而言,她似乎只有处在弱势的份。 他的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她原本预期得到一个热情的吻,但她惊讶了,他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吻她。 "我同意再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莫尔顿呢喃着亲吻她的脸,"但你该知道我没有耐心,而我也从不接受''不''这个答案。而若你答应,或许我可以放了那个叫做什么约瑟的小伙子。" 他当她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将娶她的事实,所以显得脑筋不正常,任何有大脑的女人,听他开口求婚,一定点头如捣蒜。 "你——" "嘘!不要再让我生气。"他语气轻柔的打断她的话,不想再被她的伶牙俐齿激怒。 第八章 一大早,茹荻带着她要求强尼中校外借给她的一名侍卫,走在离房子不远处的狗栏,她会带个人,是因为以她一个女人的能力,可能没办法一次应付那么多强壮的猎犬。 跨过草原,草地的清香低进她的鼻子里,若换个情况,她将会极有兴致的看看属于莫尔顿的产业。 从狗栏里传出的猎犬吠叫声令她头皮发麻,她深吸了口气。 "王子妃…" "我不是!"对方的称谓令她头痛,"你看过哪个王子妃还要亲自来清狗栏的?" 一思及此,她就有股想杀了莫尔顿的冲动,在用早餐时,他竟神情自若的宣布将迎娶她的为妻,她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件事,但显然他不将她的意愿当成一回事。 "王子只是想让你与他的狗亲近一点。" "与狗亲近一点也不能带给我任何的好处。"她忍不住的发出咕哝。 接好水管,她尽可能远远的清洁狗栏和狗。 "这样是不行的,王子妃。"莫尔顿的侍卫就如同麻雀一般在她的耳边叨念,"这样洗不干净。" 她也知道洗不干净,但她想不出更好的办可以让自己远离这些可怕的动物。 "早安,我的夫人。" 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茹荻没好气的瞪了来人一眼。 莫尔顿的眼底有着笑意,他用眼睛示意了下,侍卫识趣的退开,让两人有独处的空间。 "你今天如何?"他帅气的下马,拉着缰绳走向她。 "再好不过。"她转过头,不想看他。 方才用餐时,她为了结婚的事差点跟他起冲突,后来他又坚持她前一晚答应他要清理狗栏和狗,所以她现在得在这里与这些狗奋战,要不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可能当场演出全武行。 这个该下地狱的男人!她在心中恨恨的诅咒。 "是吗?"他愉悦的点点头,"这么说来,你该感谢我,毕竟我给了你这么一份有的工作。" 他的话令她忍不住转身面对他,水柱直直的往他的身上喷去,溅得两人一身。 茹荻见状,手连忙一松,水管掉在草地上。 "对不起!"虽然这件事不全然是她的错,不过她的教养教她说出这句话。 "我接受你的道歉。"他别下腰将地上的水管捡起,"看来这个工作并不适合你。" 她露出一脸"你终于明白"的表情,"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我喜欢狩猎,"莫尔顿故意露出苦恼的神情,"猎犬是不可缺少的伙伴,身为我的妻子,你不能讨厌狗。"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的绿眸闪闪发光,"以后我会尽可能的与你的狗和平相处。"在她自己听来这全都是天方夜谭, 不过只要此刻她能摆月兑掉这一群狗,她愿意给一百个承诺。 因为她脸上的迫不及待,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说谎,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就放了你这一次吧!"他点点她的鼻尖,"不要再激怒我,不然我可能会把你跟狗关在一起。" "先生,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男人对待他未来妻子的态度。"她不悦的指正他。 "叫我莫尔顿,"他看了她一眼,"听你喊我先生真是刺耳,经过一个晚上,你已经同意跟我结婚了吗?" "还没!"茹荻没好气的看着他。 "真是遗憾!"他耸了耸肩,手上的马鞭甩来甩去,"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好了。"他的话像是给了她极大的恩惠似的。 "你同意撤消对约瑟的控诉吗?"她压下不悦,旧事重提。 "我若是撤消对他的控诉,你就会嫁我吗?"他不答反问。 "这是不相干的两件事。" "我们可以将复杂的事变得单纯。" 气恼在她的绿眸中形成,"你真是自大。" "我一向不喜欢你说我自大。"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下个星期,我将带着风轮到美国参加比赛,有兴趣跟我一同前往吗?" 她很想去,毕竟她从没见过大型的赛马比赛,但是…… "你同意撤消对约瑟的控诉吗?" 莫尔顿只手叉腰,觉得她真是个不容易死心的女人,突然,他拉下她的颈项,用力的吻了她一下,"好吧!就当我让步了,我将放过那个小子,如果因为如此,你会比较快乐的话。" "谢谢你。"她因为他同意放过约瑟而感到兴奋,完全没注意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虽然她的父亲已经过世,但,她还是替他完成了他挂意的一件事。 "下个星期,我将回格罗!"无声无息的,莫尔顿打开两人房间相连的房门,语带命令的表示,然后又转身将门给合上。 茹荻惊恐的双唇大开,原本想要尖叫,但还没叫出声,他人已经消失在她的跟前,她慢半拍的将他的话传达到她的大脑。 她立刻翻身下床,轻敲了下房门。 "进来。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她才将门打开。 "有事?"莫尔顿兴缺缺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似乎忘了,进我的房间之前应该先敲门。"茹荻不悦的提醒他这一点,对于他的无礼感到不满。 他一双清明的黑眸直视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但她依然骄傲的抬起下巴,不将他的眼神放在心上。 突然她听到有动物嘶鸣的声音,而这声音不算陌生,她脸色一变,头皮发麻。 她低下头,果然看到他的爱犬,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你不该将狗带进屋内。"她强迫自己从喉咙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我的家,由我做主。"他靠着椅背,轻松的跷起腿,似乎很享受她惊恐的神色。 "你真是个魔鬼。"她气愤的皱起眉头,手伸向门把准备离去。 莫尔顿简单的打了个手势,两只原本趴在壁炉前的猎犬,立刻警觉的站起身,飞快的冲向打算离开的茹荻。 "啊——"不受控制的尖叫声立刻歇斯底里的送出她的双唇。"走开——救命啊!" 她的声音引来莫尔顿的侍卫们,人人神色紧张的冲进房里,不周全被房里的情况得全楞在门口。 两只猎犬热情的在茹荻的腿下打转,还不断善意的舌忝着她的小腿,但她似乎并不领情,在地上跳个不停,最后索性爬上莫尔顿的大床。 一个侍卫先忍不住的笑出声,而如同骨牌效应似的,大伙跟着笑开来,他们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怕狗?虽然茹荻怕狗早就已经不是新闻,但每次看她狗吓得脚发软,实在是件百看不厌的事。 "全部下去。"莫尔顿面无表情的看了侍卫们一眼,他对眼前的情况也感到有趣,但他情愿独自观赏。 "是的。"侍卫们闻言,立刻一哄而散。 "莫尔顿,立刻叫你的狗走开。"她的金发散乱在她的脸庞四周,脸上闪着火红的盛怒。 "我以为你就算跟我发展出一种十分亲密的关系,还是坚持称呼我为''先生''!"他取笑的望着她又急又气的表情。 "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站在床的中间,拿着抱枕打绕在床四周的狗,此刻的她像个疯婆子,但她根本无暇理会。 "我以为你半夜来访是有事要找我谈。" "你这个疯子。"她知道他对她的慌张处境乐在其中。 "别忘了,你是个淑女。" "去他的淑女。"茹荻火大的将抱枕准确无误的丢到他的脸上。 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字生,一方面是因为她的举动,他的眼底闪着惊讶。"你说粗话?!"他的口气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是又怎么样?"她火大的将头发往肩后一拨,"更粗的话我都会说,你要不要听听看?" "瞧瞧,"莫尔顿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还坚持自己是个淑女呢!" "遇到你就连圣人都会变疯子。"她拿起他床头上的旋转木马钟。 "三思而后行!这是十九世纪的古董,你要摔我是没有意见,若你舍得的话,你就丢吧!" "你——"这是他的所有物,摔坏了,她有什么好舍不得,不过偏偏…若她在盛怒中捧坏一件美丽的古董,事后她一定会后悔,所以她不悦的将木马钟放下。 "好女孩。"莫尔顿赞赏的对她点点头。 "我现在再对你说一次,"他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叫你的狗走开。" "我考虑一会儿。" "考虑!?"若目光可以杀人,她肯定杀了他几百刀。 "有求于人的时候,你该有礼貌。" "该死的。"她的双拳紧握,恨恨地瞪着他。 "我只需用一个手势,你今晚将会多了两个伴,你想要如此吗?" 两个伴!? 看着床边两只对她吐着舌头的狗,她整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认了,"叫狗走开。"她强迫自己的口气柔和些。 "你忘了说请。" "你——算你狠!"茹荻深吸了口气,"请叫你的爱犬走开,让我可以顺利的回我的房间。" "你的表情像是想杀了我。"他对她挑高一边的眉毛,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莫尔顿——"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他一个弹指,右侧的狗立刻趴上床沿。 她惊恐的退了一步,"你不要太过份啊!"她吞了口口水,"好吧!对不起,我方才的态度不佳,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不成熟的举动。"她匆促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这样总行了吧?" "虽不满意,但勉强能接受。"他一个击掌,两只狗才不太情愿的离开床铺,优雅的走回壁炉前。 她整个人如同警报解除般跪坐在床中央。自从她告诉他,她大腿上有个伤疤是小时候被狗咬伤的之后,莫尔顿便不再强迫她与狗相处,不过依刚才的情况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掉把狗放出来吓吓她的乐趣。 "我们不能去美国参加赛马,"莫尔顿将手杖搁在一旁,缓缓的走向大床,"因为我有事得回格罗。" 盛怒过后,她注意到他所提及的只有他,他并没有要求她与他一同前往,顿时她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变得好空虚。 "是吗?"她坐在他的身旁,手无意识的捶打着他总会酸疼的小腿,"现在你为什么愿意回去?" "士德要结婚了。"瞄了她一眼,他淡淡的表示。 "士德?!你哥哥?!" 莫尔点头。 "恭喜了!"她强忍着心中的沮丧,他是向她求过婚,但这不代表他是认真的,毕竟他们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可能只是找个人玩玩,回到格罗之后,他远在地球的彼端,她可不认为两人的情感还能维系。 他似乎听出她声音中的古怪,带笑的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回去。" 茹荻惊讶的回视他。 "你似乎很惊讶?" 她是很惊讶,"我以为……" "以为我只是跟你玩玩,现在假期结束,我要跟你说再见了。"他了然于胸的将她心中的想法说出。 他说中她的心事,令她觉得颜面无光。 "看你的模样,你就不该继续拿乔,答应嫁给我之后,不是一切问题都没了吗?" "你不要以为我只能嫁给你。"她涨红了一张脸。 "别激怒我!"莫尔警告着,用眼神暗示他的爱犬还没有离开他的房间。 茹荻嘟起嘴,感觉他像是猫抓住了她这只小老鼠,但并不打算立刻把她吃掉,想要先耍耍她,然后才一口吞了她。 "纵使是你的兄长要结婚,我也没有那个义务跟你回格罗。"她赌气似的开口说道。 "要去不去随便你。"他口气突然变得冷淡,"总之到时你将行李准备好就行了。" 他的话几乎使她被口水呛到,"我以为我已经告诉你,我决定不陪同你一起回国。" "我也以为我表达的很清楚,我要你跟我一起回格罗。" "我是独立个体。" "但我是格罗的王子。" 这种对话几乎要令她吐血,"我不是你的下人或是侍卫。" "但你是我的女人。" 闻言,她怒不可视的瞪着他。 "你能否认吗?"莫尔顿挑衅的问。 她不由得语塞,最后她压下怒气,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有点事要留在英国处理,"她婉转的表示,"虽然去度个假对我是件好事,但我真的不能陪同你一起前往。" "你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父亲的遗嘱问题。" "你父亲很有钱?" "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那你留下来于么?"他不解的将手一摊,"若你真的想得到他的遗产,你该分得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你……你这个人真是刚愎自用到无可救药!"他的话严重的侮辱了她的自尊,"事实上,我父亲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我,甚至于,他留下了一堆的债务,这么回答,你满意吗?" "满意。"他一点也不带歉意的点点头,"那你更没有必要留下来,你可以选择不继承。" "我不能将一切留给我的继母承担。"茹荻语气凛然的表示。 "很有正义感。"莫尔顿点点头,"不过通常这种人死的最快。" "你" "我帮你处理。''他打断她的话,钱对身为格罗皇室一员的他根本就不是问题,更何况他对于理财自有一套,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眼中看来,根本称不上问题。 "这倒不必?"她面无表情的谢绝他的好意,"纽曼已经答应要替我将一切处理好。" "纽曼!?" 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不解他的口气为何有些古怪。 "我似乎忘了……"他心想,难道纽曼口中所言的"小手段", 指的便是茹荻父亲的遗嘱,"你与纽曼是什么关系?" 他的问题令她一楞,"你指的是什么?" "朋友?" 她摇摇头。 "情人?"他的表情更是阴沉。 这更可笑,她的头摇得更用力。 "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情人,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带来这里的,你与他的关系匪浅。" "他不过是我委托处理我父亲遗嘱的律师,我们连朋友都称不上。" 她的话令他放柔了面部的表情,虽然种种迹象都显示纽曼对男人的兴趣大过女人,但这可不代表纽曼真是个同性恋。 对于这个弟弟,他也有些烦恼,毕竟纽曼外表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实际上,脾气称不上温驯。 "躺好。"他的大手强迫她躺在他的身旁。 "我不能睡在这里。"她打算起身。 "聪明的话,你最好留在原地。"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口气平淡的表示。 茹荻衡量着如果不照做,将可能有的下场,最后她叹了口气,乖乖的躺着。 她才躺好,他的手便伸了过来紧搂着她。 "我以为你知道我还在生你的气。"她在他的耳际抱怨似的低喃。 "我知道。"莫尔顿的口气依然如同以往一般不可一世,"但你还是得跟我回去格罗,我将介绍我的兄弟让你认识。" 必于未来,他自有一套想法,他不打算定居于格罗,而打算定居于此,所以趁着士德结婚带着茹荻去见见他的家人,将会是个好时机。 第九章 视而不见他对她伸出的手,茹荻紧抿着双唇越过他。 莫尔顿自觉无趣的将手收回,不甚在乎的跟在她的身后,着她坚持要跟他冷战到底,他也随她。 "王子,车在外头等了。" 莫尔顿对强尼点了下头,缓慢的步下他的私人专机,茹荻僵硬的如同雕像似的站在黑色的房车旁。 他的唇角扬起一丝笑容,司机替他将门打开,他坐了进去。 "还不进来?"他嘲弄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劲,明明知道将前往一个热带国家,却硬是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不知是跟谁过意不去,"我看到你,都觉得热了。" 坐进车里,茹荻优雅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汗湿的额头,不想回应他。 "你打算把我当成隐形人吗?" 她还是没有回答他。 "这不是个未婚妻对待他高贵的未婚夫的态度。" "没错!"她点头认同他的话,"你是很高贵,但请你记住,我还没点头答应嫁你,而就算点了头,在婚礼还未举行前,我都可以反悔。" 莫尔顿轻捏着她的下巴,"注意你的用宇遣辞!别用你的伶牙俐齿激怒我,了解吗?" 他用力的吻着她,久久才放开她。 她双颊嫣红的瞪视着他,他是个霸道的男人,说难听一点,他浑身上下集合了她所不欣赏的男性典型——自大、骄傲,但偏偏她就是爱上了他。 她已经可以预期一个悲惨的未来,她衷心希望他能有改变的一天。 ****** 没有先回自己位在格罗的住处,莫尔顿将车直驱士德位在格罗西岸的度假别馆。 "进来吧!"莫尔顿率先下了车,"士德在等着我们。" 茹荻审视了他一会儿。 "你是打算自己下车,还是要我拖你下车?" 臭着一张脸,她飞快的下车。 他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目不斜视的步上通往大门的阶梯。 在格罗,每位王子二十岁成人礼时,都会由父亲的手中得到一栋价值不菲的别馆,然后搬离皇宫。但事实上,几个王子不过十五、六岁就已经各自在外头发展自己的社交,都将得到别馆视为传统。 "好久不见!"士德一听到下人通报莫尔顿到来,兴奋的下楼,"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我也以为你已经进鱼肚里了。"莫尔顿讽刺的看着他说,两年多未见,他的脸色看来不错。 士德爽朗一笑,"我是跟死神错身而过,是我的女神救了我。" 当年他与莫尔顿联手将休瓦的王子妃软禁在英国,原本以为这是件无伤大雅的事,因为他们天真的以为休瓦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对他们有所举动,但事实证明,休瓦的坏脾气不会因为他们是他的同胞兄弟而有所宽贷。 莫尔顿的腿被休瓦打了一枪,导致日后的不良于行,至于士德则被休瓦的侍卫丢到印度洋中央,一条命差点没了。 "你的女神?"听到士德的形容,莫尔顿嗤之以鼻,"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打算结婚。" "这种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士德耸了耸肩。"你身后的不也是你的女神吗?" 他己经大致耳闻莫尔顿在英国邂逅了一位金发尤物,他看了看茹荻,果然是个大美人。 站在莫尔顿顿身后的茹荻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士德的注意,"看来遇到了强手。"他取笑的看了莫尔顿一眼。 莫尔顿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用眼神警告她凡事三思而后行。 茹荻的嘴一撇,识趣的没有回嘴。 "给我杯水!"莫尔顿对着从厨房走出来有着小麦肤色的矮小女人挥了挥手。 士德忍住笑意,"她就是我的女神,你竟然叫我的女神帮你倒茶。" "你的女神……"莫尔顿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你确定?" "你竟然会怀疑我认不出我的新娘。"士德对身后的女人勾了勾手指,对方也温驯的走到他身旁,"容我向你介绍——怡琳,李怡琳。" 莫尔顿审视了她一番,"父亲见过她?" "还没!"士德摇摇头,"事实上,我在三天前才回格罗,结了婚之后,我将会和怡琳定居在斐济。" 这令莫尔顿有些惊讶,若士德决定定居海外,那他打算与茹荻移居英国一事,可能会有些挫折。 "这是父亲的意思?" "你以为呢?"若让父亲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气得当场血管爆裂。 "你已经告诉父亲你的决定?" "不!他还不知道。"士德不在乎的表示,"反正他反对与否,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不用理他。" 莫尔顿可以预期这又是一场家族风暴。他又瞄了眼怡琳,这个女人只能用"貌不惊人"四个字形容。 "她浑身没有三两肉,她成年了吗?"他挑高一边眉头,讽刺的看着平板身材的恰琳。 他口气中的高傲令茹荻倒抽了口冷气,"莫尔……先生,你应该注意你的礼貌和用字遣辞,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嫂嫂,未来的王子妃。"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点。"莫尔顿冷冷的瞄了茹荻一眼,对她在他的兄长面前指正他一事,觉得颜面无光。"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原本预期见到一位尤物,没想到却是个又黑又瘦的少女。" "先生,你愈说愈过份了。"原来他不单只对她,对所有人都这么的无礼。茹荻觉得羞愧的看了眼嘴角始终带笑的。冶琳,若能选择,她情愿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士德问言,再也忍不住的朗声大笑,"莫尔顿,我实在应该为了你的话而大发雷霆,但谁教我的女神已经把我驯服了呢?不过你的女神的脾气倒是与你旗鼓相当。" "别把我跟她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莫尔顿抿紧双唇,茹荻的胆量愈来愈大了,再这样下去,难保哪一天,她不会骑到他的头上来。 怡琳嘴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幕,"莫尔顿,我必须认同……" "茹荻——温茹荻!"茹荻看到恰琳看向她的目光,立刻自我介绍。 "茹荻的话,你实在是粗俗无礼。" 莫尔顿听到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多大年纪?" "二十三岁!"她老实的表示,"如你所知,我比你年轻许多。" 莫尔顿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你的发育顶多到十二岁。" 茹荻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莫尔顿!"她再也忍不住的拉高嗓门。 "你知道士德常常流连在餐厅中,而且与里头的几个女侍发展出不错的关系吗?"莫尔顿对茹荻的警告置若罔闻,继续面无表情的开口。"他一向喜爱丰满的女人。" "莫尔顿!"原本觉得情况很有趣,但谈到以前的荒唐岁月,士德便惊觉不对劲而皱起眉头。 瞄了士德一眼,怡琳笑了笑,"我爷爷总说,人不轻狂枉少年,在他遇到我女乃女乃之前,他也有过几百个女人,但遇到我女乃女乃之后,他的一切喜怒就随着她而起伏,所以重要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 她的手紧握着士德的手,一点也没有被莫尔顿的话影响。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要娶个营养不良的小东西了。"莫尔顿点点头,"不过我衷心希望你能够顺利的通过我父亲那一关,有时候,他是个顽固的老人家。你不单容貌构不上他的标准,可能连你的家世,他都会十分有意见。" "谢谢你的提醒。"她对他点了下头,"我会有心理准备的。" "先走一步。"莫尔顿拉着茹荻,踩着大步伐离去,基本上,这个未来的皇嫂已经通过他的考验了。 "他真不讨人喜欢。"看着莫尔顿的背影,怡琳嘟起嘴,"言语犀利又不留情。" 士德笑了笑,亲了亲她的脸颊,"所以此刻的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我是十分的庆幸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不过——"突然,她转身面对他,仔细的端详着他的五官。 "不过什么?"士德疑惑的问。 "他比你帅多了。"她叹了口气,发出赞叹,"尤其那一头黑色长发,真是狂野。" 士德闻言皱起眉头,她说这话并不公平,格罗皇室的七位王子都是俊美的男人,所以他自认自己长得并不差,而且他可从不认为莫尔顿的长发可以称之为狂野。 "若你喜欢,我可以为你留长发。"他忠诚的拉着她的手压在他的胸膛上,诚恳的望着她。 "那倒不必了。"怡琳拉了拉他修剪得宜的金棕色发丝,"你若留长发只会变成一头不修边幅的狮子。" 她的话令他一时哑口无言。 "他的女朋友也很漂亮。"虽然她一向乐天知命,但看到茹获,她还是觉得上天造人真是不公平,"金发绿眸,典型的西方美女,看来你弟弟挑女人的眼光也比你高明多了。" "不许这么贬低自己。"士德感到不快,"女人的容貌并不能永久,永久的是一颗美丽的心。" 她带笑的瞄了他一眼,两年前,她与爷爷在印度洋捕鱼救起他时,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连声对不起都懒得讲,跟那个叫莫尔顿的差不多,不过现在他改变了许多,只是有时他还是太过严肃。 "无礼又自大的家伙。"茹荻几乎是被拖进莫尔顿位在格罗的别馆,她根本没空去欣赏他美丽的住所。 这里离海边很近,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浑身黏腻的躺进浴白里,享受温水洗去身上疲惫的快感,一方面她还不忘诅咒那该死的自大男人。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她关上水龙头,拿着浴巾,站在浴室中间擦拭身上的水珠。"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既野蛮又霸道。" "对于你在洗澡时,还不停的想起我,我感到受宠若惊。" 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她惊呼了一声,错愕的转过身。"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他侧着头打量她,白皙的皮肤因为洗过澡变得粉红发亮。 面对莫尔顿眼眸所浮现的欲火,她尴尬的涨红脸,"你实在太没有礼貌了。"她咕哝的表示。"不单是对我,你竟然对其他淑女也那么没礼貌。" "你指的淑女该不会是士德的新娘吧?"莫尔顿的手抽掉她的毛巾,分心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茹荻瞪着他,惊讶他竟轻柔的在帮她擦拭她的湿发。 "就我的侍卫告诉我,她只是个渔夫之女。"他吻了她的颈项。 "那又如何?"她不快的打了他埋在她颈窝的头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回答。 看到他的样子,她想也知道他心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自认自己高高在上,至于其他人都该下地狱。 "你真是——"她对他真是无话可说了,越过他就想离去。 不过他硬是拉着她,大手模向她的胸部。 "记住,来到格罗,要离罗森远一点。"莫尔顿捧起她的脸吻住她,带给她震惊的快感。 罗森?她浑浑噩噩的接收这个名字。 "他…他是谁?"她吃力的问。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长皇后齐湘雅所生的双胞胎之一。"他将她紧紧的夹在他和墙壁之间,两人的身体几乎相贴。 她不能理解他的话,而身体被他压得无法动弹,只能颤抖的回应。 最后,她仍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毕竟她从不认为一个没见面的陌生男子有什么要提防的。 第十章 若能选择,他希望能够有个东西塞住自己的耳朵。 莫尔顿一脸不耐的坐在格罗皇宫的书房里,他刻意挑了个离窗户最近,离克里斯泰国王最远的地方坐下。 "这就是你离开两年带回来的鬼东西?"克里斯泰的声音在书房咆哮着,坐在他面前不远的士德和怡琳则是面无表情。 "父亲,你该注意你的用字遣辞。"站在一旁的休瓦拿起椰子水,懒懒的开口,"你所形容的东西可是你儿子的新娘。" "你给我问嘴。"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责怪他,要不是两年前,他将士德丢进印度洋,士德也不会认识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听说眼前这个干干扁扁的女人只是个渔夫的女儿,这要他怎么接受这么一个媳妇入皇室的大门。 他看着休瓦,但显然他的继承人与他抱持着不同的观点,有时他觉得,休瓦实在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若你要我闭嘴,又为何要我来此?"休瓦的脸色一沉。 "他是你弟弟,当年是你下令把他丢进印度洋,才让他认识了这个鬼东西,所以你得善后。"克里斯泰涨红了一张老脸,所剩无几的白色,发几乎要气得站立起来。 深吸了口气,休瓦克制着脾气,克里斯泰的顽固是远近驰名的,自己还敬他是父亲,不然早不甩他了。 "别忘了,当年他与莫尔顿差点害死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只不过给他们一点惩罚罢了,"他冷淡的提及这段往事,"或许他们应该感谢我,毕竟也因为我的缘故,使他们认识了他们喜欢的女人。" "不要扯到我的身上。"莫尔顿的声音冷静的扬起。 "你确实从英国带回了一个女人!"休瓦讽刺的看着莫尔顿,他还知道他带回来的是个金发尤物。 "英国?"克里斯泰的眼睛一亮,"是哪位皇室千金?" "她只是个平民。"莫尔顿冷淡的说道。 克里斯泰闻言,当场被泼了盆冷水,除了他的长子渥斯娶了个还算门当户对的媳妇之外,眼前这三个,似乎存心跟他过不去。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他的手掌用力的一拍桌面,强硬的态度如同当年反对休瓦的婚事一般。 "我同意。"休瓦似乎故意与克里斯泰作对似的持反意见。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克里斯泰气得吹胡子瞪眼。 "士德要过的是他的一辈子,所以也没你说话的份。"休瓦存心与父亲杠上。 "你——"指着休瓦的鼻子,克里斯泰气得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走吧!"休瓦的头微微一侧,示意士德与莫尔顿跟在他身后离开,"我想父亲需要休息。" 意会到休瓦的暗示,士德连忙牵着。怡琳的手跟在休瓦的身后,莫尔顿则慢吞吞的跟了出去。 看着门在他的面前合上,克里斯泰摊坐在椅子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一个个都反了。 这两年来,虽然他不明说,但他的一颗心都悬在这两个儿子的安危上,没想到两年后,他们回来了,但是为了打击他而回来。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想起自己最温和又听话的儿子,嘴角扬起一个老狐狸似的笑容,或许他可以从那个儿子身上得到一丝安慰。 ******** "谢谢你,休瓦。"士德挡住休瓦的去路,真诚的说道。 休瓦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的扬起,"这是萝伦的意思,你该知道她是个仁慈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士德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我很抱歉!"不得不承认,两年前,他与莫尔顿都做错了一件事。 休瓦摇摇头,"不用道歉,现在萝伦与孩子都很好,我所求的不过也是如此,你有了你所爱的女人,你应该明白。" 士德笑了笑,看了身后面无表情的莫尔顿一眼。 "我不后悔当年所做的事,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需要道歉。"最后,莫尔顿冷淡的开口。 休瓦闻言,忍不住大笑,"果然还是莫尔顿!"语毕,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他一向欣赏这个弟弟,只不过可怜了那个被他爱上的英国女人,这辈子可能注定得习惯莫尔顿冷冰冰的对待方式了。 "是我们错了。"士德对莫尔顿摇摇头,"我们不应该带走萝伦,还计划打掉她与休瓦的孩子。" "当年这些举动是必须的。"莫尔顿还是坚持己见,"我们是为了休瓦着想,为了让他成为罗未来的继承人。" "你" "不用跟他争了。"怡琳多少耳闻了当年两兄弟的所做所为,她的手轻柔的放在土德的手上,"这种事本来就是见仁见智,他坚持这么想,你再说些什么也是多余的。" "我只希望你对待你的情人时,不会是用这种霸道的态度。" "她喜欢我这个样子。"莫尔顿冷淡的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 "你好吗?" 身旁和善的声音,使茹荻不由自主的转过头。 在莫尔顿的别馆中,她俯懒的享受着日光浴,莫尔顿一大早便进宫去,所以她趁着这大好时光好好休息。 "你好!"她坐起身,愣愣的将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拔下来。 来人的身后跟着莫尔顿的仆人,他坐了下来,仆人也有效率的在一旁的矮桌上放上甜点和饮料。 "我叫艾尔。" "温茹荻!"她对他伸出手。 他见状,也伸出手与她一握,"我知道!我听莫尔顿提过你,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知道莫尔顿的父亲,克里斯泰国王娶了两个皇后,长皇后齐湘雅生了三个儿子,长子渥斯,原本是格罗的继承人,但因当年王子妃不孕,他又不愿再娶,于是带着妻子远离格罗,另外两位王子则是对双胞胎,个性迥异,一个火爆又急惊风,另一个则是温和的慢郎中。看来,眼前这个有礼的男人,应该是温和的那一个。 罗森与艾尔……她思索了一会见,莫尔顿只要她与罗森保持距离,可没说她不能与艾尔发展友谊。 "衷心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茹荻摇摇头,"当然没有。" "我在屋内看到你,"他指了指可以清楚看到游泳池畔的落地窗,"克制不住的前来与你聊聊。" "你找莫尔顿?"她问。 他点点头,"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他。" "可是他进宫去了。" "我知道,"他笑了笑,"不单他,还有休瓦、士德与他的新娘都进宫去了,他们有场硬仗要打。" 她可以猜到他口中所言的硬仗代表着什么,于是她微微一笑。 "你很漂亮!"艾尔忍不住夸赞,"莫尔顿挑女人的眼光总是十分高明。" 他的话是夸赞,但令她心里不怎么舒服。 "听你的口气,他似乎有过许多女人。"她故意显得不以为意的表示。 艾尔眨了眨眼睛,淡淡一笑,"就我所知,他是有段荒唐的岁月,但这两年来,他收敛了许多,应该是因为遇见了你,而你改变了他。" "我倒不这么认为。"她呼了口气。"他的脾气还是太糟糕。" "我们兄弟都是如此。"艾尔爽朗的大笑,"你得要多多担待啊!" 茹荻侧头看着他,一时间被他的笑容所迷惑,艾尔与纽曼有着相同的爽朗个性,与他们相处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倒觉得你的脾气很好。"她指出。 "脾气好,可是会被欺负的。"他以真似假的表示。 清凉的风吹来,将她的金发吹散,她不以为意的将飘散到她脸颊上的金发拨到脑后。 艾尔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叹道:"你真的很美,莫尔顿是个幸运的人儿。" 他的恭维令她的脸一红,"谢谢你。" "你为什么不顺便说她身材很惹火。"莫尔顿冷冷的声音插入两人温馨的交谈中。 一条粉红色的浴巾从茹荻的头上掉了下来,她惊呼一声,将浴巾扯下,转头面向声音来源。 "你怎么回事?"她不解的看着他阴沉的表情,看来他进宫似乎遭遇了某些不愉快。 "你来做什么?"莫尔顿没有理会她,逞自看着艾尔说道。 艾尔忍住心中的笑意,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莫尔顿的占有欲极强。 "我从西班牙买了一匹马,想请你去帮我看看是否有那个价值?或许还得麻烦你派人帮我训练,不过,若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将它送给你,当做你的结婚礼物。" 莫尔顿不留情面的表示,"我有许多马,用不着你送我。" 他不礼貌的态度真会令死人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茹荻瞪视着他,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看来我激怒了你。"艾尔无奈的说道。 "你是激怒了我,"莫尔顿也不在乎得罪他,"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他的话令茹荻倒抽了口冷气。 艾尔则忍不住扬起嘴角,"我会记得的。"他站起身,"不过我还是衷心的希望你能抽空去帮我看马。" 莫尔顿看着他好一会儿,"我会的。" "那就先谢了!再见。"艾尔对他点点头,然后对茹荻温和一笑,"我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 "艾尔!"莫尔顿唤了声,声音有着警告。 "好、好!我马上走。"知道莫尔顿的脾气,艾尔连忙离去,他是七个王子之中脾气最好也是最爱好和平的一个,当然不会让自己扯入纷争之中。 他们几个王子从小就习西洋剑道、拳击、柔道,而且十分热中于此,但独独他一到要上那些课的时候,他是能逃就逃,所以造就了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若说打架,他肯定是七个兄弟中倒数的。 "我跟你回来不过几天,就看到你几乎把所有亲人都得罪光了。"像是指控什么似的,茹荻看着艾尔离去的背影说道。 莫尔顿不发一言的坐了下来。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得不到反应,茹荻看着他。 "我不是聋子。"莫尔顿兴趣缺缺的表示。"我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光了,我的亲人也不会怪罪于我,现在你得离那对双胞胎兄弟远一点。"。 他还以为公子般的罗森才是危险人物,没想到艾尔迷惑女人的手段也出乎意料之外,像茹荻这种女人,肯定会欣赏这种温文儒雅的男人,虽然在他看来,那根本称不上男人。 "士德的婚礼订在两个星期之后。" "我跟你谈论的似乎不是这个。" "但现在,我只想跟你谈这个。"他伸手将她身上的浴巾抽掉,在别的男人面前,她可以大方的将身材留给他人欣赏,没道理在他面前她就将自己包得紧紧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穿泳装。"她没好气的看着他的举动。 "我喜欢!"他指正她的话,"不过先决条件在于——你只能穿给我看。" 听到他的话,她几乎吐血。 "容我提醒你,在你的屋子里,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原本在英国,十几二十个侍卫加下人,都令她觉得不自在了,谁知道与他在格罗的房子一比,在英国古堡的排场,根本是小巫见大巫,"我穿这个样子,你的侍卫、秘书、下人们都看得到。" "我早就叫他们离开了。"莫尔顿神色自若的伸出手,扯掉她上半截的泳装。 他的举动让她的杏眼大睁,"你在做什么?"她双手复在胸前,神经兮兮的看着四周,光天化日之下,她可不习惯以穹苍为衣。 "如你所见,我在月兑你的衣服。"他的口气有着理所当然。 她嘟起双唇,拍掉他正不规矩模上她胸部的手。"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般!" "所以你更应该离那些男人远一点。"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对她而言,最应远离的对象其实应该是他才对。 他一点都没把她的不以为然放在眼里,现在他所想的可不在跟她争论这件事上。 他打横的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么?" "正如你所说的,这里是没什么隐私可言的。"莫尔顿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将浴巾包在她身上,"所以我们还是进房去的好。" "你要我在众目睽睽下被你抱进房?"她几乎是大吼出声,"你要我以后拿什么脸见人。" "反正我们已经要结婚了,"莫尔顿不在乎的说道,"过几天,等士德的婚礼忙得告一个段落,我将会告知我父亲,我们回英国结婚,或许你会比较喜欢在小教堂里的温馨婚礼。" 她是比较喜欢简单的婚礼,但是——"我好像还没答应嫁给你。"她忍不住提醒他这点。 "我现在心情很好!"他压低声音,"所以别用你甜美的声音激怒我,不然我可不敢负担后果。" 茹荻看着他,想对他生气却又无能为力,他就是有那个能耐,让人对他气得牙痒痒的,却又莫可奈何。 不过至少,她的婚姻决定权还是握在她手上,虽然她心中有个角落也有点担心,若是不小心激怒了莫尔顿,使他不再愿意与她步入礼堂,那她到时可就欲哭无泪了。但又担心,这么答应他之后,一辈子就得受他的"高压统治",她可以预期一个热闹的未来。唉!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心中的矛盾。 ******** 士德大喜的日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掩不住的欢欣,但在艾尔的脸上,却有着一丝掩不住的沉重。 "艾尔!"茹荻注意到他,拿了一杯鸡尾酒坐在他的身旁,她从方才便看到他一直坐在角落,"你不开心吗?" "开心!"艾尔对她眨了眨眼晴,然后目光寻找着莫尔顿。 "他被克里斯泰国王叫去密谈了。"看出他的意图,茹荻解释道。 听到密谈两个字,艾尔皱起了眉头,"你不担心吗?" "担心!"她觉得疑惑,"担心什么?" "我总觉得父亲单独找人密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不得咕哝。 "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深受其害。"她忍不住取笑他苦哈哈的一张脸。 一个人影飞快的从两人的身旁走过,他冷峻的五宫令人印象深刻,而更令人难忘的是—— "罗森!"她喃喃的叫出这个名字。 艾尔瞄了眼离去人儿的背影,"是啊!我哥哥!我们是双胞胎,很像吧!" 茹荻点点头,"他好像也不开心。" 今天若换成是莫尔顿,莫尔顿可能会毁了士德的婚礼,艾尔叹了口气,他真不知道身为克里斯泰最听话的一个儿子,众人眼中的气质王子,为什么会落到今日这等为难的局面。 "你会不会担心进不了皇室的门?"艾尔闷闷不乐的问。 她一愣,最后爽朗的笑了笑,"我倒不担心这点。" "为什么?" "莫尔顿一向强势,我不认为他会将自己父亲的话奉为圣旨。"她对他至少有这么一丁点的把握。 "这倒是真的。"艾尔闻言,表情更是沉闷,"我真羡慕他。"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看到莫尔顿远远朝他们走来,艾尔连忙站起身,将身旁的女人物归原主,这世界上或许只有茹荻看不出来莫尔顿是个占有欲极的男人。 "我先走了。"他连忙离去。 茹荻疑惑的看着艾尔走远。 莫尔顿冷着一张脸在她的身旁坐下。 "坏消息?"看着他的表情,她猜道。 他摇摇头,对艾尔而言,或许是个坏消息,但对他而言,却没什么多大的影响。 "那为什么你不开心?" "你该明白,不能跟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靠得太近。"他的手轻捏了她的膝盖一下。 她惊呼了一声,对他的举动感到不以为然,"容我提醒你,他不过是你的兄长。" "没错!但他也是个男人。" 茹荻对天一翻白眼,看到不远处正被一大群人围住的新人,怡琳此刻被几个壮汉抱来抱去。 "怡琳——" "士德不是男人!"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莫尔顿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你——"她忽地站起身,"懒得跟你说。"看新人那里这么热闹,她也想去沾沾喜气。 "坐下!"莫尔顿轻轻一拉,便让她坐了下来。 看来他是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去。 "过几天,我们回英国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回英国?" "不开心?"他看着她的表情问。 她摇摇头,"没有!我也好一阵子没看到玛丽了,我是该回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很好。"为了令她安心,他派人在英国就近照顾她的继母,不过,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你又知道了。"她对他的话十分的不以为然。 他瞄了她一眼,"你该明白,你对我说话愈来愈口无遮拦。" "我道歉。"她淡淡的表示。 白痴都看得出来她的道歉根本不是出自内心,但他并没有点明,"到英国,我们挑一天结婚。" "什么?"她皱起了眉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明白他是跟她求婚,但她总以为还需要一段长时间计划。 "结婚!"莫尔顿说得云淡风轻。 她愣愣的指着自己又指指他,"这么快?" "不然你有更好的时间表吗?"他的口气充满着不可一世。 她摇摇头,"我是没有什么时间表,但是我拒绝这么快结婚。"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她的反应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脸上没有气愤,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你得听我的。" 她深吸了口气,正打算跟他好好谈谈,他却突然吻了她一下。 "到英国还有一件事要办,这是父亲答应让我娶你的条件。"他在她的耳际说道。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骇住,"什么?" "替罗森和艾尔找个新娘。"莫尔顿淡淡的说道。 "找个新娘?"茹荻不解他的话。 "或许我父亲已经生气,他的孩子们总是不听他的命令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所以这次,我们得要走访几个欧洲皇室,替罗森和艾尔找寻适合他们的适婚女子。" "艾尔和罗森知道这件事吗?" 他点点头,"当然。" 这就可以解释艾尔方才苦恼的神情和罗森怒气冲冲离去的原因了,"我不赞成。" "我也不赞成。"令茹荻惊讶的,莫尔顿同意她的看法,"但为了我能顺利娶到你,他们可以牺牲一点。"这是他与他父亲的交换条件。 他的话令人不知该怎么反驳才好,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为了你,我不惜得罪我的兄长,总可以嫁我了吧?" "我得要考虑一下。" 还没结婚,就被他绑得死死的,她不敢想像若是以后…… 她或许终其一生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 突然她看到艾尔的身影消失在皇室的大门外,着他的模样真令人感到难过。 他是个温和得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的男人,或许他几个兄弟都敢勇于追求真爱,但看来他的未来,真的就得操在她与莫尔顿手中。 "我要帮艾尔挑个一百分的女人。"她坚决的说道。她衷心喜爱艾尔,他值得一个很好的女人。 "我看很难。"莫尔顿吸了口鸡尾酒。 "为什么?"她疑惑的望着他。 莫尔顿瞄了她一眼,"因为你已经嫁给我了。" 他的话令她一愣,最后她露出一个傻笑,这个男人或许真的不够浪漫,但还有改造的机会。她的信心不由得大增,她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飞快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好吧!我们结婚吧!"甜言蜜语纵使只有一句,也能使一个女人死心塌地。 她或许也该庆幸自己爱上的是莫尔顿而不是艾尔,毕竟以艾尔凡事温和的作风,若真与他成为一对,那他们的未来肯定遥远得看不到,所以或许莫尔顿霸道、野蛮的作风也有可取的地方。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狂妄王子三部曲之三《冷绝王子》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妄王子1:霸情王子 狂妄王子2:妄情王子 狂妄王子3:冷绝王子 狂妄王子4:变身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