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王子》 楔子 这真是见鬼的天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夏天,但说难听一点,他祖国的冬天还比这温暖多了。 他疾步的爬上通往大门的阶梯,金棕色的眼眸闪着光亮,他是个令人一眼就难忘的男人。不单是英俊的容貌、高大的身躯,而是他举步所散发的自信与贵族气质。两年多前,他被格罗国王—克里斯泰派往这个寒冷的瑞士,纵使心中不满到了极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下达的命令,身为格罗的二王子,休瓦咬牙也得接下任务。反正出身外交官的他,对于处理国际方面的事务可说是驾轻就熟,他就当来瑞士度假兼工作算了!门房替他打开拱型的大门,他冷峻着一张脸进门,杰克—他离开格罗时,克里斯泰派在他身旁给予协助的秘书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休瓦看到他,强忍住皱眉的冲动,有时还真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月兑他,在大使馆里,天天与他相对,连现在下了班,他竟人还上门找人。 “休瓦王子,有格罗来的电报!” 休瓦面无表情的月兑上的黑色大衣,交给等候在一旁的门房,纵然是夏季的瑞士,气温还是徘徊在十几度。 这样的天气,对于来自亚热带国家的他,是件不容适应的事,身为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旺盛的韧性,纵使他不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身为皇室的成员,他依然有他应尽的责任所在。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但或许是造化弄人,在齐湘雅与克里斯泰结缡第七年,她竟然产下了渥斯—克里斯泰梦寐以求的儿子,而渥斯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格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在渥斯出生之后两年,齐湘雅又产下罗森和艾尔这一对双胞胎王子,这是格罗有始以来的第一对双胞胎王子,所以格罗对他们的到来,抱以欣喜的期待。 至于他的母亲—苏菲娜,纵使接连生了四子,不过这已经不能改变任何事物,因为再怎么样,皇室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而那个人就是齐湘雅所产下的长子渥斯。但不可否认的,纵使渥斯将成为未来的国王,但克里斯泰对其他孩子的教育却一点也不马虎,他衷心的希望他七个儿子能够齐心合作,将格罗建造成永远的天堂。两年前,休瓦被克里斯泰派到瑞士出任外交工作,不是他想抱怨,而走这份工作真是无聊透顶。 这里的女人是长得很美,不过却都如同瑞士的天气一般,总是冷冰冰,他还是喜欢热情如火的女人。 有时休瓦会想,若他认为渥斯将成为格罗国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他只能说自己是说着违心之论。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从小到大,不管在任何事物上,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一丁点比不上渥斯,说穿了,他只败给渥斯一件事,就是时间—他出生的时间。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手向他一伸。 杰克见状,连忙将电报递上。 休瓦接过手,拆信封的动作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步伐,他两步当做一步的爬上楼,看完之后顺手一揉,准确无误的将电报丢进垃圾桶里。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榜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全国人口不过八百万人,但却因为观光与石油业的发达,加上地理位置优越,使格罗在国际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人民生活富裕,是世界著名的桃花源,在政治上则是个不参语任何战争的中立国。 榜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休瓦则是庶出的王子,有时候,杰克不由也感叹造化弄人,毕竟若不是相差两个月,今日格罗的继承人将会是休瓦而非渥斯。 不可否认,休瓦的能力卓越,他是个优秀的格罗皇室,但是渥斯与他相较,却丝毫不逊色。 毕竟,渥斯并非省油的灯,在求学阶段,他便是个出尽风头的人,不单是因为他的头衔,更因为他优秀的成绩与敏锐的思考。 他推出了许多政策,使格罗的观光业绩蒸蒸日上,格罗人民更因此而臣服于渥斯的领导之下。所以现在,除非渥斯犯了致命的错误,不然休瓦一辈子都不可能取代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成为第十三任格罗国王。 也有些许的耳语是站在休瓦这一边,毕竟两位年龄相当的王子,能力卓越不分轩轾,一个有着敏锐的思考,一个却有果决的判断力,他们都拥有继承格罗的能力。若两人正面冲突,未来的国王是谁,谁也不敢断言。 不过当然,这只是格罗的人民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也不乐见格罗皇室分裂,毕竟这对格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才上楼的休瓦,换了件轻松的衣裤,背后背着滑雪用具,再次出现在杰克的面前。“王子——” “这个周末我要到提特利斯山度假,你也好好享受你的周末吧!”语毕,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立刻派人保护。”杰克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却发现总跟在王子身后的侍卫们,此刻人影不见一个。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休瓦生性不拘,他根本痛恨总在身边跟前跟后的十二个侍卫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之时,他便会要求独处,与他相处十多年的侍卫,纵使百般不愿,但为了不恼怒脾气暴躁的王子,也只好依令行事。 “不用了。”休瓦才不愿一堆乱七八糟、碍手碍脚的人坏了他度假的好兴致。“可是,王子——”杰克迟疑的望着休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格罗传来的电报应该传达了些许重要的讯息,但王子竟然置之不理!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担心有要事发生。但以王子的脾气……不可否认,格罗到他这一代,脾气似乎都下太好,除了湘雅皇后所生的三子—艾尔,称得上是位仁善的王子之外,其他几个,包括二皇后苏菲娜所生的四个王子,脾气不是糟得一塌胡涂,就是古古怪怪。 就拿众人口中所言的小王子来说,他叫纽曼,是二皇后苏菲娜的么子,也是休瓦最小的胞弟。还在念大学的他,名字已经跟众多名人连在一起,不可否认,年纪轻轻的他已是个出尽风头的年轻人,但偏偏那些名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同性恋。众人对于纽曼的性向产生了怀疑,若他真是个同性恋,那将会是格罗的一大丑闻。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点至今还未获得证实,而格罗皇室现在也正在秘密的注意当中。 不过最令人感到心安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几个王子至今都能和平相处,想来,还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啊! 休瓦将滑雪用具给丢到后车座,坐上车,踩着油门,飞快的驶离位在苏黎士的官邸。他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手滑过自己略显过长的棕发,方才的电报急召他回格罗,这就如同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派来瑞士一般,毫无理由,所以他根本毋需理曾,便置之不理。 他的不拘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他依然照着原定的计划,前往瑞士的最高峰—提特利斯山。 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不喜欢瑞士的气温,但他却喜欢这个地方连夏季都能从事雪上活动,这都是他所钟爱的运动。 他在山上有间度假小屋,他打算在那里待个三天,而这三天,他不想为公事,包括格罗的事务烦恼。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若莎尔贝—渥斯的王子妃真的不孕,那就太可惜了,平心而论,他还挺喜欢她的,而当初,他也是因为她才会被派来瑞士,因为他父亲怕他与莎尔贝闹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这一辈子,他的身边并不缺女伴,他的父亲显然并不了解他,纵使他与渥斯总在私底下一较长短,但他不至于不智到与渥斯强夺同一个女人。 想到渥斯夫妇,他的车子不知不觉中,开得更加飞快。 第一章 休瓦将护目镜给戴好,从高处以相当快的速度滑下,他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他感到冷风吹过他的双颊。 正确点来说,假期应该是明天才开始,不过他自作主张的放自己一天假,这是个滑雪胜地,不过假日的人潮却很吓人。 他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才绕到比较少人的山背,来回好几趟,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有点昏暗,再滑一趟,他便决定结束今日的活动。 他以高超的技巧闪过了几个障碍物,速度飞快,心情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但却在他乐在其中之际,一团红色的东西冒了出来,他一惊连忙一闪,却重心不稳的摔倒,还倒楣的撞上一旁的障碍物。 休瓦痛得诅咒了一声,这该是滑雪专用的场地,平常应该是净空的,此刻却发生这种该死的事。他忍住腿部的痛处,将护目镜拔开丢在一旁,气愤的转头看着红色的身影。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真是该死。”他强忍着腿部的不适,吃力的站起身。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担心待会儿有人顺着险坡下滑,这小表若被撞上,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他咬紧牙关,缓缓的朝那团小红球接近,然后一把抱住她,将她抱到安全的角落。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 “你这个小表,给我闭嘴。”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 她置若罔闻,还是哭个不停,小小的鼻子和双颊红通通的,仿佛被人欺负得很惨似“真见鬼了!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孩子。”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他一拐一拐的走在雪地上。 因为期盼有个不受打扰的滑雪时光,所以他特地避开人群,找到这个人烟较少的山背,没想到却出了意外。他摇摇头,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走了一段路,原本的哭声停了,他转过身,就见那团小红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他诅咒了声,今天,他自认已经够背了,对当这颗红球的保母,他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休瓦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但却因为腿部受伤,根本走不快,这似乎也注定甩不开她的命运。 “爸爸!”她突然一跃,抱住了他的双脚。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喔,shit!”休瓦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用力的将黏在他脸上冰冷的雪抹去。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表,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榜罗的皇族几乎清一色拥有傲人的容貌,他具有吸引人的男性化五官,一头柔软的金棕色发丝,还有几乎令所有女人无法抗拒的金棕色眼睛,不过此刻,他可万万不希望自己出色的外表将这个小傍给迷住了。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我不是你爸爸,小表!”休瓦伸出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拉开,“我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他很快会找到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你就真的看不到你爸爸了。” “爸爸。” 他的话似乎没办法传到这个小表的人脑,他这辈子还没那么倒楣过,“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她还是坚持己见。 “该死!”她一声声的爸爸,唤得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好吧!”他牵起她,“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如果这是唯一一个机会使他可以顺利摆月兑她的纠缠的话,他将会十分乐意去做。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不知不觉中,天空又飘下点点的白云,视线不好,他吃力的牵着小女孩,忍着痛楚走在雪地上。 一路上,休瓦听着她叽哩呱啦的说着德语,他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根本懒得搭理她。 此时他心中更加肯定一点,就是小孩子又脏又吵。 他惊讶他的母亲苏菲娜会愿意生下四个孩子,不过或许男孩子比较安静吧!他审视的看老小嘴动个不停的小女孩心想。 远远的,他看到了远处的旅客服务中心,他将她带到那里,打算藉由工作人员的帮助替她找她的亲人。 “妹妹,你好!我叫莉亚。你叫什么名字?”服务人员蹲茌小女孩的面前询问。“蒂蒂!”她喝了囗莉亚倒给她的热可可,不甚清楚的表示。 小红球原来有名字,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对答,他坐茌椅子上,接受服务中心的医疗人员替他的脚踝上药。 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扭了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假期将因这个小意外而提前结束。他感到不悦,一向带着冷淡的金棕色眼眸变得更加阴沉。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 “爸爸!”她的小手指着休瓦。 “我不认识她。”休瓦冷漠的摇摇头,与她昼清界线。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没关系!”莉亚安抚的抚着她的脸颊,“我们会找到妈妈的。” “好了!”医疗人员的声音拉回休瓦的注意力,“不过这几天,你最好尽量少走动。” “谢谢你。”对他点点头,休瓦站起身。 “需要我送你吗?”医疗人员见状,细心的询问。 “当然。”休瓦虽然不想麻烦他人,但现在天色已暗,他是需要一点协助,“如果不麻烦的话。”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 “爸爸!”一看到休瓦动作,蒂蒂立刻准确无误的抱住他的大腿。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他的耐性渐失,他低头看着蒂蒂。“爸爸—爸爸不要蒂蒂。”说着,蒂蒂嘴一扁,眼一红,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的高分贝令他再次头痛不已,“小表,你给我闭嘴!”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警告。“休瓦先生,看来她很喜欢你。”扶着休瓦的医疗人员胸前别的名牌写着保罗。他可不认为被她喜欢是件令人兴奋的事,休瓦冷着一张脸继续往门囗走,一点都不在乎有个小东西抱着他的腿。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谢谢。”休瓦对莉亚一个颔首,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在他身后,蒂蒂的哭声愈来愈大,似乎在指控他的无情。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 “我看把她留在这里,等明天早上再报警处理吧!现在这么晚了,我看警察也不愿意上来了。” “这样也好。”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 休瓦坐在车上,不经意的看着蒂蒂的脸整个黏在玻璃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痴痴望着他。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表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有事吗?”保罗疑惑的看着他。 “让那个小女孩跟我过一夜吧!”连他都惊讶自己会说出这些话,“若她的家人来找她,再叫他们来我的度假小屋找我。” “可是——”保罗不很确定的望着他,毕竟将小女孩交绐他,他们游乐区也要负责休瓦从自己的外套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休瓦,是格罗派来瑞士的外交官,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绐我。” “若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保罗接过名片。他看得出对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不用开口,他也猜得出休瓦的来头不小,若休瓦是个外友官,那蒂蒂是叫以放心的交给休瓦。 若休瓦愿意收留蒂蒂,那他可以松囗气,毕竟为了那个小女孩,今晚他可能得睡在服务中心里,现在他则可以回家睡得安稳点了。 保罗连忙下车,走进服务中心,将蒂蒂给抱了出来。 “爸爸!”蒂蒂窝在休瓦的怀里,开心的露出笑靥。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 这件事若传出去,他肯定曾被他们兄弟们嘲笑死!他摇摇头,不愿再去思索这个问题。 “爸爸!” “好了!不要再叫了。”叫得他心烦死了。 休瓦熟练的将壁炉的火给生起,室内的温度立刻回升。 他转过身,就见蒂蒂蹦蹦跳跳的从这个沙发上,跳到另一个沙发上。 “过来。”他对她挥挥手。 她也听话的走到他身旁,她穿得跟颗球似的,圆滚滚的,他拉掉她的连帽外套,露出她的深棕色鬈发,她的头发还算整齐的绑了个公王头,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老实讲,看久了,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她里头穿着保暖的白色毛衣和红色长裤,以目前室内的温度,这样的穿着应该还算可以,他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 “你给我乖乖坐着。”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表。” 因为打算在此停留三天,所以他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他拿出一个玉米罐头,只有在旅行时他才会自己下厨弄点东西吃。 “爸爸!” “又怎么了?”他低下头,看着蒂蒂。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肚子饿。” “我也是。”他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爸爸!肚子饿。” 休瓦无奈的在购物袋里翻了翻,丢了条他在sprungli所购买,用新鲜女乃油做成的巧克力给她。 “吃这个!”用巧克力来打发小孩子,他相信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 蒂蒂又是咬又是撕,就是没办法将巧克力的包装袋给打开。 “我就说小孩子是麻烦的东西。”他无奈的再次将注意力从炉子上的玉米浓汤给拉开,帮她将巧克力打开,再交给她,“你最好不要再麻烦我。”他警告的盯着她表示。蒂蒂置若罔闻的低下头,注意力全被手中的巧克力吸引。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这个小表竟然会自己开电视,休瓦觉得不可思议,他与小孩子相处的机会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所以一个小孩子到了蒂蒂这个年龄到底会做什么事,他压根不知道。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该死的早熟孩子。”他飞快的将电视给关掉,她才几岁大,就学人家看。休瓦一个转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蒂蒂,不看还好,一看几乎令他尖叫,她竟然将巧克力给吃得满脸、满手,沙发上更有几个巧克力手印。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爸爸,抱抱!”她整个人不顾他惊恐的表情,就这么贴了上去。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蒂蒂一跳,她嘴一扁又开始哭。 拿张面纸,他擦了擦自己的嘴,看到她的反应,慢半拍的承认自己方才的反应过度了点。 “我只是受不了你那么脏。”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他似乎被她整傻了,幸好只愿意勉强照顾她一晚罢了,把她交给她的家人之后,他就可以松囗气,永远摆月兑她了。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喝吧!” 蒂蒂不甚熟练的拿着汤匙,喝了囗之后,小脸立刻皱在一块。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吃。”她将汤匙丢掉。 “你这个小表,”他贵为王子之尊,煮东西给这丫头吃,她竟然还嫌!“你真的是欠揍。”休瓦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浮现,“我只有这个东西给你吃,不吃拉倒,你就饿肚子吧!” 一个小丫头竟然让他在这一天发了那么多顿脾气,平常人还没她这种能耐!他低下头喝囗汤,诅咒了声。都怪这丫头,让他喝汤也觉得味道怪怪的,他瞪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食欲尽失的将汤匙丢在一边。 “那我们就吃巧克力过活好了。”休瓦拿出一包巧克力,给她一条,自己也拿一条,“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再吃得全身都是,不然我一定揍你。听到没有?”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已经开封的巧克力。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蒂蒂迫不及待的啃着巧生力,而休瓦则是有一囗没一囗的吃着,今晚她父母肯定担心她而一夜无眠。 那他呢?看着小女孩,他又绐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如果这是上天惩罚他不遵从父亲的话,那真是够了。 他在心中叹了囗气,草草的吃完巧克力晚餐。 他还得替这丫头洗个澡,他可不能忍受跟个脏东西同睡一张床。只希望那不会又是另一埸恶梦。 休瓦皱眉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这一辈子,他最厌恶被人从熟睡的状态中吵醒。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 他看着时钟,现在不过是清晨六点,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将紧窝在他身旁的蒂蒂给拉开,披了件睡袍下楼开门。 “早安,休瓦先生。”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有事吗?”没有回答他,休瓦迳自问道。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保罗兴奋的表示,他连忙退了一步,这时休瓦才看到站在保罗身后的女人。 她很娇小,身高可能还未超过一米六,有着与蒂蒂一般的深棕色鬈发,年纪看来二十岁上下,此刻外头的气温很低,而她的双唇被冻得几乎发紫。 “进来吧!”休瓦的头微微一侧示意。 “不了!”保罗表示,“服务中心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带这位小姐来找蒂蒂,要先走一步。” 休瓦点点头,也没有强留他。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 “谢谢。”萝伦颤抖的声音显示她感到寒冷。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申吟。 昨天,她找了蒂蒂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到服务中心去碰碰运气,却万万没想到服务中心早已关闭,她就迼样一直坐在没有暖气的车子里等候服务中心的人到来。她一夜无眠,满脑子胡思乱想,这么冷的人,蒂蒂一个人在雪地里肯定过不了一晚,若失去了蒂蒂,她也不想活了。 今天一早,从服务中心得知蒂蒂被一个好心的先生收留了一晚,她几乎激动得落泪,蒂蒂平安是全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事。 “你先坐一下。”休瓦表示道,“我去叫那个小表……蒂蒂起床。” “我去叫就好。”萝伦迫不及待的表示,巴不得现在就看到她。 休瓦一愣,但因为看到她的热切,也不好拒绝她,于是点点头。 “谢谢。”她踏出一步,却迟疑的看着他。 “她在二楼。”他细心的表示。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她根本不用担心上了二楼还要找半天才发现蒂蒂,二楼是个平台,床便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她轻易就认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棕色鬈发。 休瓦没有跟上去,迳自到厨房煮了壸咖啡,看来两人都需要点东西来提神。看那女人发黑的眼圈,肯定为蒂蒂而一夜无眠,而他则因为要照顾一个过动的小表也折腾了大半夜。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一走近,他才发现她在哭泣。 萝伦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将脸上的泪痕给抹去,抬头看着他,“真是谢谢你。”她第n次向他道谢。 休瓦点点头,原本他打算训她一顿,毕竟她太过大意,不然孩子也不会弄丢。不过看她那么难过,他将这些话给忍住。 “我叫做葛萝伦,请问你是……” “体瓦。”他简短的表示。 “休瓦?!”她对他点点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他反应冷淡的耸耸肩,他算是个名人,但他并不习惯去向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蒂蒂动了一下,长睫毛眨了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萝伦,立刻爬起来,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妈妈?! 休瓦惊讶的看着这侗年纪显然不大的女人,她自己都还算是个小孩,竟然已经当母亲了。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两个月前,她本来在德国慕尼黑一间博物馆担任服务员的工作,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她与蒂蒂两个人生活。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本来以为这不会有事的,毕竟只有一个小时,但蒂蒂却好奇的溜进了博物馆里,还打破一个来自非洲的名贵人物雕像,两人平静的生活就此毁了,她失去在博物馆的工作,也负债累累,她得赔偿二十几万马克给博物馆。 不是她不愿意赔,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她的父亲与继母过世后,她就靠着他们留下的保险金过日子,蒂蒂闯了祸,她将保险金的大部份都用来偿还给博物馆,可是还是不够,现在她还负债十五万马克,更何况她还没了工作。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妈妈!”蒂蒂在萝伦的怀悝挣扎,萝伦将她抱得太紧,使她感到不舒服。萝伦这下想起自己的激动,连忙松开她,“对不起!宝贝。”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蒂蒂找到了爸爸。” 萝伦身躯一僵,飞快的瞥了一旁的休瓦一眼,然后拉下蒂蒂的手,轻柔的解释,“他是好心的休瓦先生,不是爸爸。” “爸爸。”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爸爸抱抱。”休瓦一动也不动的待在原地,她的母亲已经来了,他的责任已了。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萝伦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他,最后尴尬的将蒂蒂抱在怀里,“他是休瓦先生,不是爸爸。”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对不起!”她迟疑的看着休瓦,“但可以请你抱抱她吗?” 闻言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蒂蒂小表是个奇特的孩子,而她的母亲显然也有点不正常。“我不是她的父亲。”他冷淡的表示。 “我……我知道。”她嗫嚅道,“她从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所以可以请你抱抱她休瓦望着她棕色眸子。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萝伦低下头将蒂蒂抱在怀中,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休瓦在心中叹了囗气,伸出手将蒂蒂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目的一旦达成,立刻止住了哭声,重展欢颜。 “你——”萝伦惊讶的看着他。 “下去喝点咖啡吧!”他抱着蒂蒂率先下楼。“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 “你还没吃饭吧?”休瓦替两人都倒了杯咖啡之后,才转头问道。 这当真是件奇特的事,昨天他照顾一个小的,今天竟然多了个大的,看萝伦的样子,不是他在说,她真苍白得如同鬼似的,骨瘦如柴,就连蒂蒂都比她有肉,她像是风吹过来就会被吹着跑似的。 萝伦点点头,她揉了揉怀中蒂蒂的头发,动作充满慈爱。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不过基于礼貌,他还是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吃,希望你能将就。” “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不好意思麻烦你。”萝伦闻言,连忙将蒂蒂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 “没关系。”休瓦还是煮着他唯一会做的玉米浓汤。 看他动作,萝伦不好意思的连忙接手,“我来吧!就当感谢你,这早餐我来做就好。” 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被不识相的蒂蒂小表批评之后。于是,他将手上的平底锅交到她的手上。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表又爬到他的腿上。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 “她很喜欢你。”萝伦见状,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有点脸红的看了休瓦一眼。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 女人在厨房里,果然会化腐朽为神奇,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与他的不一样。休瓦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块松饼,萝伦见状,连忙又多做了几块,没想到身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他竟然会是个大胃王。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她也曾经有过这种悸动的感觉,那是她还在念高中时,一个高她一年级的学长,她只要看到他,便会心跳加速。 不过这几年为了抚养蒂蒂,她总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这种悸动的感觉也未再出现。而今天—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她竟觉得深受着迷,不过他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她很明白这一点。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你不吃吗?”看她几乎没动过早餐,休瓦问道。 她淡淡一笑,连忙咬了囗松饼,还一边照料着吃得满嘴的蒂蒂。 “蒂蒂快点吃,吃完我们就要回家了。”萝伦看蒂蒂根本是在玩食物而非吃食物,有点无奈的好言相劝。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相处情形,说道:“她不吃,就不用给她吃了。”“这怎么可以。”萝伦将松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蒂蒂的小嘴里,“小孩子不能不吃东西。” “你会宠坏她的。” 他的囗气有点严厉,她瞄了他一眼,心想,照顾小孩子又不是在训练军人,总不能要孩子一个囗令一个动作吧!他显然欠缺了一些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从小到大,他便有三个保母照顾他,他的生活少了温情,但却多了“教育”而因为这些教育,使他养成隐藏自己的思绪,在众人面前表达出一个皇室子弟应有的表现。 长到这么大,带着面具示人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或许不受拘束,但他骨子里还是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高贵的血统与傲人的家世,他的行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萝伦的心一沉,嗫嚅的表示。她与蒂蒂似乎所到之处,都代表着两个字—麻烦! 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休瓦看到始终挂在她脸上的淡淡笑意隐去,不由觉得疑惑,他竟有股冲动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他沉默以对!他与萝伦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多说些什么。 吃完早点,萝伦抱着蒂蒂走向停在度假小屋门囗的老爷车,转身向休瓦致意,“再次谢谢你,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彼此都明白,她登门拜访的机会十分渺茫。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他不是爸爸。”揉了揉蒂蒂的头,萝伦在她的耳际低喃。 她们已经给休瓦添够多麻烦了,可不能再让蒂蒂缠蓍人家。她不顾蒂蒂的哭喊,迳自把蒂蒂抱到车上,飞快的将车子驶离。 送走了蒂蒂,却奇怪的令他有点落寞感,休瓦耻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有人性,那个小表勾起了他不可知的一面。 还有她的母亲—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性,带着一个小孩,两个都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他一拐、一拐的走回屋内,腿部受伤代表着他的假期提前结束,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打了通电话,叫人来这里接他回苏黎士,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种需要人协助,就如同弱者一般的感觉。 第二章 “王子!”一接到休瓦的电话,杰克差点心脏病发,他带着司机和四名随从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提特利斯山。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休瓦将手上的书丢在一旁,略显吃力的站起身,拒绝所有人的协助,独自走向门口。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他将衣服窗上,钻进车子里,伸长腿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四名随从则坐在他身后的另一辆车里。 一上车,坐在前座的杰克立刻转过身看着休瓦,“王子-”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回格罗。”冷冷的,休瓦打断他的话。 杰克一时语塞,为难的看着休瓦。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自作主张了,休瓦冷峻着一张脸,“今天,若我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广播是你的事,但我还没死,下次要做任何事之前先知会我,不要自作主张。”休瓦的口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但是他的表情就够杰克吓出一身冷汗了,他连忙点头,“是的!王子。”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驶近一看,才发现是辆蓝色的老爷车,驶离之后,他才想到是萝伦的那辆老爷车。“停车!” 他一开口,司机立刻踩下煞车。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 “下车去看看那辆蓝色的车出了什么问题。”休瓦淡淡的下达命令。 杰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下车去看看,他拉紧大衣,山上的温度低得可以冻死人,他缩着脖子走向那辆蓝色的车。 饼没多久,他又折了回来,坐上车之后转过头,对后座的休瓦表示,“王子,那辆车抛锚了。” “什么原因?”休瓦问。 这可问倒他了。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深吸口气,休瓦皱起眉头,看着杰克的眼神有些严厉,“我要你下去是提供援助,而不是看戏。”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 “我会处理好的。”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 他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与萝伦对话,休瓦远远的看着她不停地对杰克点头致意。“王子,我已经处理好了。”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休瓦一听,不假思索的表示。 杰克闻言,呆愣在原地。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今日太阳西边出来了!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再次下车,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还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 萝伦熬不过对方的好意,看着显然已经感到寒冷的蒂蒂,不得已只好麻烦这个萍水相逢的先生。 她抱着蒂蒂,提着装着两人行李的袋子,走向等候在前方的车子,她与蒂蒂这两天算是幸运的,毕竟都遇到好心人的协助。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是你……休瓦先生,真是谢谢你。”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看着蒂蒂,他脸上的表情不自觉中变得较柔和。“没想到那么巧。”萝伦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了休瓦的侧面一眼。 “看来,你们似乎是诸事不顺。”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 看她沉默,休瓦大概猜出问题何在,以她与蒂蒂的穿着,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经济能力如何。 “我已经派人叫拖车来修理。”他抬起头,对着前座的杰克表示,“顺便把钱都付了。” “是的。”杰克疑惑的望着车后的两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怎么跟王子扯上关系,而那个小孩子还叫王子“爸爸”,他心中涌现一堆疑问,但他识趣的没有追问。“这怎么好意思。”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 “算我跟你女儿有缘吧!”他捏了捏蒂蒂的脸颊,逗得她吃吃发笑,“你要谢,就谢她吧!” 萝伦一愣,看着蒂蒂开心的脸庞,不自觉也露出一个浅笑,“谢谢!”她感到热泪盈眶。 自从她爸和继母三年前死去之后,就没人对她那么好了。 看着她低头啜泣,休瓦皱起眉头。 蒂蒂看到她哭了,连忙爬回她的怀里,跟着哭了起来。 “喔!拜托。”休瓦申吟了一声,他的好心可不是要得到她们一车的眼泪做回报。“对不起!”听到他的声音,萝伦连忙止住自己的眼泪,将蒂蒂抱在怀里,“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人。” 她抱着蒂蒂,再次控制不住情绪的轻啜出声。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 休瓦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就见杰克一双眼眸贼兮兮的瞄啊瞄。 休瓦瞪了他一眼,手往车门的控制开关用力一拍,一道玻璃隔开了杰克试探的双眸。“别哭了。”休瓦转身看着两个女人。 “对不起!”他们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她都忘了自己跟他说了几次对不起、谢谢。“到苏黎士还有一段路程,你最好先休息一下吧!”休瓦将蒂蒂抱了过来,半强迫的要萝伦闭上眼睛。 “你只要送我到车站就好了。”萝伦连忙擦干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激动的说道。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我知道了。”休瓦看了她一眼,“你快睡吧!” 萝伦有些不自在的盯着他的金棕色眼眸,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看着蒂蒂与休瓦玩耍,眼皮沉重的落了下来。 车子进了苏黎士市区,缓缓的停在苏黎士车站前。 “王子-” “我知道了。”打断杰克从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休瓦的目光来回的看着车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好梦正甜。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推了萝伦一下,她嘤咛一声,避开了他的手。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找不到焦距,最后休瓦的脸庞印入她的眼眸,她立刻正襟危坐,将散了一脸的头发给拨到脑后。 “到了。”休瓦也坐直身躯,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喔!”萝伦看了下窗外,刚刚睡了一会儿,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蒂蒂!”她将睡得正熟的蒂蒂叫醒,“我们已经到了,快点起来。”她替迷迷糊糊的蒂蒂穿上保暖的外套。 “你的车子在这里。”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谢谢。”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拍了拍蒂蒂的后背,萝伦说道,“跟爸爸再见。” 蒂蒂红着眼睛,依依不舍的对休瓦挥了挥手。 休瓦对她一笑,也挥了下手。 明天才可以拿到车子,这便代表着,她得在这里待上一夜,她叹了口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将蒂蒂放下来,一手牵着的蒂蒂的手,一手拿着两人简单的行李,不知道该去哪里。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三年来,她与蒂蒂也是这么生活的。她走了一步,却发现蒂蒂的脚像是黏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也不动。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她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替蒂蒂拉好小红帽,“你要当个乖女孩,爸爸走掉了,我们也要走了。” “这个爸爸跟那个爸爸一样去天上了吗?”她眨着盈满眼泪的眼睛看着萝伦问。“不!”她连忙摇苗头,“这个爸爸只是……他不是蒂蒂的爸爸,他只是很好心……” “爸爸!”突然蒂蒂跳了起来,指着远方。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我们走吧!” 萝伦拉着不情愿的蒂蒂,往旅客询问中心走去,她想去问问看这附近是否有便宜的旅馆可以住一晚。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萝伦好奇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认得他,他是休瓦所请的人,方才坐在休瓦座车的前座。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我刚接到修车场的电话,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们叫不到零件,所以可能得等个两、三天,你的车才会好。你要去拿车之前,最好先打电话去问一声会比较好。”萝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对她而言,真的称不上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她得待在这里两、三天。 “我知道了。”她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对他感激的点点头,“真是谢谢你还亲自跑这一趟。” “不客气!”杰克也对她颔首,其实天知道,要不是王子坚持,他也不会跑这么一趟。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蒂蒂整个人黏在车上,敲打着车门。 “蒂蒂!”萝伦连忙拉住她,斥责她一顿,“怎么这么不听话?” “爸爸!”蒂蒂可怜兮兮的指着车子。 萝伦瞄了眼车子,其实,她也很想再看那个英俊的男人一面,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俊美又好心的男人,但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存有非份之想。休瓦将车门打开,递了条巧克力给蒂蒂,她开心的接过手。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 “没关系,给她吧!她喜欢吃。”休瓦轻声说道。 萝伦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余,只好谢过他的好意。 “你们小心点。”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萝伦的手扳住了他的车门。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休瓦的动作一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我……”萝伦不安的站在车旁,“我想……” “要说什么就直说。”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 休瓦靠若椅背,仔细的审视她年轻的脸庞,看得出她会说出那一番话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他态度的转变落在杰克的眼里,令杰克心生担忧。 “刚满二十二。” 休瓦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三岁的女儿,他考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萝伦热切的点点头,休瓦现在是她与蒂蒂唯一的希望。 若能得到工作,她就有办法赚钱偿还博物馆的钱,博物馆给她三个月的时间筹钱,若有工作,就代表着她有固定的收入,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去跟馆长谈,让她慢慢的分期付款。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去想,那个来自非洲,看来很古怪的人物雕像将会花掉她多少年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她知道他叫休瓦,但她知道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份。她摇摇头,虽知道他的来头不小,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算了。”休瓦叹了口气,“反正知道我是谁也是多余的,带着你的女儿上车吧!”一旁的杰克闻言,脸色一变,“王——” “我想我们缺了个打扫的人。”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可是……” “就这么决定。”休瓦直视着杰克,仿佛在问他是否还有意见? 杰克无奈的耸了下肩,看到休瓦的表情,就算有意见,他是吞也要把它给吞下去。他的首肯代表着她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她激动的流下眼泪,不停的道谢。“给你工作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休瓦要她抱着蒂蒂上车的同时,开囗表示。擤了擤鼻子,萝伦湿润的双眸看着他,等着他开囗。 “不准动不动就哭。”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使她倒抽一口冷气。纵使只是一个轻触,但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直入她的心扉。 她低下头,看着蒂蒂.不敢直视他的点点头,当做是承诺他的话。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现在不过清晨六点,但是萝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她缓缓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原本该睡在身旁的蒂蒂,此时早就已经不见人影。现在只要一入夜,小女娃一定缠着休瓦不放,不得已,现在休瓦多了个小伴。萝伦用温热的水洗了洗脸,快速的梳洗了下,将棕色鬈发整齐的绑在脑后,轻声的下楼。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设计十分的典雅,这里同时住着包括她和蒂蒂在内的十六个人,除了休瓦以外,还有一个司机,另外十二个是休瓦从自己国家带来的侍卫,她现在知道他不单是个外交官,还是格罗的王子。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 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工作增加也代表着她的收入增加,前几天,她打电话去德国,打算跟馆长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但馆长还是“仁慈”的,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只有两个月,除非她去抢银行,不然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筹到十几万马克。 原本她想开囗向休瓦求救,但又想到他已经帮助她太多,这个囗她怎么也开不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事情在期限到来之前,会有转圜的余地。在清晨传来的电话铃声听在耳里备感刺耳,萝伦在守夜的侍卫接起电话前将电话接“我找休瓦!”对方一派命令的囗气。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 “可是目前休瓦先生还没起来。”萝伦看了二楼休瓦的房间一眼,压低声音表示。“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可是……” “我是他弟弟,有事情我负责。”士德的声音已经有着不耐。 休瓦的弟弟……这个人她好像也得罪不起,现在她不能失去工作,于是她硬着头皮,要对方稍等,便缓缓的爬上二楼。 她颤抖的打开休瓦的房门,穿过起居室,走到他房门前停住,她轻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又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终于,她得到了回应。 “进来!”休瓦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囗,要不是身旁躺了个蒂蒂,他早就发飙了。他将身旁的床头灯点亮,瞄了墙上的钟一眼,现在不过才六点,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头发。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毕竟她胆小得连直视他都会发抖。 她的个性,他实在很难相信她怎么能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外头生存。 “电话。”萝伦嗫嚅的表示。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她连忙表示。 “哪一个?” 哪一个?!她一愣,她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兄弟,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叫士德。”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几乎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又咒骂了一句。 令萝伦惊讶的,他竟然将电话线给拔掉了,铃声嘎然而止,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给我倒杯咖啡!”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休瓦翻身下床。 她见到他动作,眼睛更是大睁,没想到在被单下的他几近全果,只穿着内裤,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他披上一旁的睡袍,一个转身就见她僵在原地。 “你怎么回事?” “没……没汁么!”他的声音立刻令她回神,她猛然摇摇头。 “你孩子都生了,不会连男人的身体都没看过吧?”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嘲弄。“我——”萝伦的嘴巴一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柔柔一笑,闭上了嘴。“泡杯咖啡给我。” “马上来。,这次不敢再有迟疑,她连忙退了出去,一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她立刻用冰凉的手,模着自己熟得几乎要着火的双颊,看到他近乎全果的身躯,她感到心中一阵兴奋的颤栗。 或许,她与他之间不可能,但她很喜爱就这么看着休瓦的感觉,她第一次发现,看着一个男人也是一种享受。 但她会小心翼翼的藏起对他的那一份爱恋,毕竟她不能冒险,若让休瓦知道,说不定她会失去这份工作。 他是个贵族,是众多女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要对他刻意承欢的女人不在少数,虽然休瓦总表现出逼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但她明白,终有一天,他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淑女。 她承认,她对他有一份遐想,但她却不敢逾矩,毕竟他是个帮助她渡过难关的好心人,她不想自己对他的爱慕成为他的困扰。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女乃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 “蒂蒂!”送上女乃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 一旁的杰克也迫不及待的把握这难得的安静时光。“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休瓦正在切土司的刀叉一停,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他的三个弟弟—士德、莫尔顿和还在求学的纽曼,他们虽是兄弟,但个性却迥然不同。 士德有着冲动的个性,地是四兄弟中的浪子,总是东跑西跑,美其名是为了工作而努力,其实他最爱周旋在众乎女人之间,不管是二十出头到四十岁,不管已婚、未婚,只要他看上眼,他都会卯足劲的追求,因此也闹出不少的丑闻。 克里斯泰为了这个儿子的事也疲于奔命,这几年,他则选择眼不见为净。随着年龄渐长,士德自觉那些性、美酒、美女,都不太能吸引他了,所以才收敛了许多。 至于莫尔顿,休瓦不得下承认,在七个兄弟之中,除了渥斯之外,自己最欣赏的便是他。虽然有时莫尔顿的行事作风显得有些阴沉与神秘,但他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拥有双博士学位,只不过他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英国,他的最爱是狩猎,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野蛮的活动,但他却乐在其中。 还在英国攻读法律的纽曼,或许是因为生为么子,他的行事总是散漫而不计后果,正如他与众多同性恋者扯在一起,格罗皇室为此震怒,他依然不以为意,现在更进一步的与同性恋男子同居,休瓦已经承诺他的母亲会找机会找纽曼谈谈。 “他打电话给你……”休瓦等着杰克继续开口。 “是的。”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 杰克的身躯一僵,然后为难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士德王子他是有提到一点点。” “一点点?!说得那么客气,你似乎忘了他是我弟弟,他的脾气如何,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只跟你抱怨‘点点’。”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女乃茶。“王子,其实你是该回格罗一趟。”杰克无奈的说道。 来自格罗的电话、电报不断,但偏偏王子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可好,终日跟个小丫头鬼混。 他厌恶的看了蒂蒂一眼,说穿了,一个上不了抬面的丫头,竟然跟着王子共同用餐,就连王子的侍卫都得在外头的饭厅吃饭,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表竟然可以坐在这里。蒂蒂似乎也敏感的察觉了杰克目光中的不友善,她也不客气的对他扮了个鬼脸。“蒂蒂!不可以这么不守礼节。”休瓦的声音响起,蒂蒂的嘴一嘟,不再看杰克。“回格罗?!”他瞄了杰克一眼,“给我一个理由。” “听说王子妃不孕。”杰克压低自己的声音表示。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杰克推一步表示。 “劝渥斯?”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国王要渥斯再娶。”这些都是杰克从皇室内部得知的第一手消息。 “莫名其妙。”他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动怒,至于为什么动怒,杰克也不明白。 “王子——” “若是为了这个原因要我回格罗,你已经可以回报我父亲,我不可能回去的!”休瓦冷淡的下达指示,“我想你应该已经吃饱了吧!你该离开了。” 白痴都听得出王子在对他下逐客令,杰克一脸为难的离去。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他在离去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萝伦一眼。 她看到他不友善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自认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得罪了他,不是吗?杰克一离开,休瓦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用力一捶桌面,发出的巨响让他的侍卫匆忙的冲进来。 “没事!”他的手一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要他们离开,他的手撑蓍额头,眉头紧蹙。 饭厅一片沉默,最后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着坐在一旁呆愣的蒂蒂,小嘴塞满了土司,此刻嘴巴微张,根本忘了咀嚼这一回事。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 “虽不成我连敲下桌子的权利都没有吗?”休瓦来回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口气没有不悦,只有无奈。 “当然—不是。”萝伦回过神,连忙奔到蒂蒂的身旁,照顾显然被吓到的小女孩。她知道他没什么耐性,但看他动怒却也是第一次!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冷峻的五官就如同石膏像似的面无表情。 不经意的,休瓦的金棕色眼眸对上她的,萝伦心虚的将目光移开,有些慌乱的照顾蒂蒂。 他看出了她的心烦意乱,但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无言的起身离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而最近,他郤常拿这种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内心所想的事,若是这样,她又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她感到不安。 “妈妈,你喜欢爸爸吗?”蒂蒂的声音拉回她神游太虚的思绪。 萝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喜欢他。”蒂蒂童言童语的表示,“我长大以后要嫁给爸爸。” 她的话令萝伦笑了出来,她明白一个小女孩的迷恋。 萝伦模了模她的头,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正蒂蒂也不在乎,她只顾着向萝伦诉说她的童言童语。 “你今天睌上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每晚萝伦都不厌其烦的要求同一件事。休瓦对蒂蒂好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他不放吧! 萝伦无奈的看着蒂蒂为所欲为,偏偏休瓦也放任她,这对自己或者是蒂蒂都不是个好现象。 毕竟她与蒂蒂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若蒂蒂被教成一个千金小姐,那她以后要教育蒂蒂就辛苦了。 “不要。”蒂蒂摇摇头,抱着休瓦送她的邦尼兔宝宝,穿着白色的睡衣,窝进被子里,“我要跟爸爸睡。” “蒂蒂——” “爸爸说,他要帮我找一个老师。” “找老师?!”她皱起了眉头,关于这件事,休瓦并没有跟她提过,他现在似乎真的把蒂蒂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这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她在心中叹了囗气,有些为难。“爸爸呢?”一整夜,蒂蒂不停的想找休瓦,但是都不见他的身影。 “爸爸去参加宴会。”萝伦回答。 她听休瓦的侍卫表示,这是瑞士政府专门为各国外交官所办的社交活动,而休瓦将会有个来自比利时的舞伴……她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你若会害怕,就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蒂蒂摇摇头,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妈妈,来啊!” 萝伦坐到她的身旁,看样子,要劝蒂蒂离开休瓦的床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她花了一些精神哄蒂蒂睡觉,看蒂蒂睡着,她打算要抱蒂蒂回房,却听到楼下传来的轻微嘈杂声。 她好奇的步出休瓦的房间,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萝伦站在楼上,她无法仔细的看清对方的长相,她身穿丝质翠绿色的晚礼服,亲密的将手扶在休瓦的腰上。 “查德,”休瓦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表示,“送安雅小姐回去。” “我不回去了,今晚就让我照顾你吧!”安雅轻柔的声音传进萝伦的耳里,“你有点醉了。” “我有萝伦照顾我。”休瓦谢绝了她的好意,“查德。”他的头微微一侧,要侍卫照着他的话做。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安雅小姐,”跟着去参加宴会的杰克看到她的脸色微变,连忙在一旁解释,“萝伦只是个下人罢了。”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 “是的!下人。”他连忙表示。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 “最好是如此。”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瓦,安雅意味深长的表示。休瓦是每个上流社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除却他的家世、财富不谈,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最近格罗的政局又可能有变,若休瓦真将取代他的兄长渥斯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那嫁绐他,将代表着享有一辈子的权力与取之不尽的财富。 “本来就是如此。”杰克在一旁陪着笑脸。 苞前的安雅小姐,怎么说都比那个带了个拖油瓶的萝伦好上百倍。 “休瓦,亲爱的,”安雅坐在休瓦的身旁,轻柔的吻了他一下,“你该去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你,改天你再来看我。” 休瓦依然闭上眼,不过却也点了点头。 看他点头,安雅才甘心在休瓦的司机与随从的陪伴下离去。 杰克的话很伤人,站在二楼的萝伦,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脸色灰黯的愣在原地。 纵使她帮休瓦工作,但她是以劳力,而不是跳上休瓦的床赚钱,她不懂为什么杰克会把她想得如此不堪。她觉得眼眶泛红,但想起答应过休瓦不能随意落泪,她硬是吞下喉咙中的硬块。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你该为你方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愧。”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杰克闻言,脸色微红,“我并不认为……” “你回去吧!”休瓦站起身,“你认为的任何事都不代表我的立场,说任何话之前,你最好三思,不然难保哪一天,我不会派人杀了你。” 他的话令杰克打心底发寒,或许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但格罗皇室还是会对不该存在的人采取某些必要的手段。 在皇室工作这么多年,他很明白这一点,他紧张的吞了囗囗水,看着休瓦走上慺梯。他的目光此刻也对上了萝伦的目光,他的脸色立刻涨红,他万万没料到方才的话会落人她的耳里,他有些慌张的转身离去。 “你站在这里很久了?”休瓦爬上二楼,看着站得笔直的萝伦问。 她转身面对他,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你进门开始。”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似乎不认为该为自己下属不当的言论对她表达歉意。 “现在知道了。”萝伦低垂螓首。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意外的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眶。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我没有哭!”她故做坚强的对他说道。 休瓦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知道。” 她是个娇小的年轻女孩,他认识许多条件比她好上百倍的女人,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她对待蒂蒂的耐心与慈爱落在他眼里,使他感动。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她也拿着对待蒂蒂的方式对待他,在他饿时照顾他的胃,帮他处理好生活的琐事,或许这是她的工作,但她却做得极好,比伺候过他的仆人还来得好。 在他几乎伸手搂住她的时候,他突然恢复理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他与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而是她的女儿—她拥有一个女儿,格罗皇室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媳妇。 休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她。 方才她在他金棕色的眸子中,看到许多不一样的光彩,但最后却回复到以往的冷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转变,但或许……她与他真的永远只能是单纯的主仆关系。萝伦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从床上坐起。 她作了个恶梦,若无法在两个月内处理与博物馆之间的事,她将在牢里度过一段很长的日子……而现在,她似乎得要正视这个问题,若没有钱,她真的得去坐牢了。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她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额头,她该继续睡觉,但她却睡不着,她叹了囗气站起身,穿着睡衣如同游魂一般走到二楼底端的房间,这是休瓦的书房。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萝伦缓缓的走向窗前,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环抱着自己的双臂。 以前的生活贫穷却充实,现在的生活如同天堂,她却觉得心中有股寂寞的寒意。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她与休瓦的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如同魔咒般在她身上洒下诅咒,她叹了囗气,告诉自己她现在该想的,是她如果真的拿不出钱偿还博物馆,蒂蒂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她真是自私!她不由心想,她总想着自己与休瓦,却忘了还有蒂蒂!虽然如此,她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绕着休瓦打转,她多么渴望能够接近他,但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她不由得落泪。 门囗的声音惊吓到她,她的身躯微僵了一下,猛然一个转身,却看到休瓦一身黑的站在门口,他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她,月光模糊的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照亮了他的头发。“你……”她以为他不会那么早回来,毕竟他今天早上才赶到日内瓦开曾,预期会在那里停留两天。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萝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扶着他,他的重量使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当她的腿碰到窗台,她立刻决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 他一喝完,她连忙接过手,将空杯子摆在一旁。 休瓦闭上了眼,他在日内瓦的会议上,遇到了两年多未见的渥斯,他与渥斯简短的交谈之中,证实了传闻,现任的王子妃—莎尔贝确实不孕,而父亲确实要渥斯在短期之内再迎娶一名妻子。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 他是个呆子,休瓦心想,因为渥斯的举动将有可能使他丧失继承权,但渥斯似乎并不以为意。他是真心热爱莎尔贝,没想到他们皇室之中还有像他这样的多情种。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 他察觉身旁细微的声响,他准确的将手一伸。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他淡淡的表示。 “这……”她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从初识他,她便叫唤他为休瓦先生,改囗称他为休瓦似乎太过亲密。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他看到她眼底所浮现的恐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是……是的。”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 他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坐在他的身旁。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我睡不着。”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 “睡不着也会让你哭泣吗?”他模了她的脸颊一下,上面的湿濡表示她刚哭过。“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听到她的回答,竟然露出一个微笑。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 “我想,我愿意。”萝伦诚实的回答。事实上,若有可能的话,她愿蒠一辈子跟在他的身边。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每一根手指。 她意识到他的举动,怀凝自己是在作梦,她心跳急促得不得不喘息,此刻她根本无法思索。 休瓦将她的手放下,倾身向她,炙热的唇摩擦她的脖子。 她忍不住颤抖,心中担心她只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玩具,但她却无法开口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被他拥抱的滋味。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他的眼眸散发着光芒,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就如同镜子一般,她清楚的看着自己在他的眼里。 萝伦迟疑的伸出颤抖的手指轻抚他的脸颊,“或许……或许我该告诉你一些事,关于蒂蒂……” 休瓦的手指按住她的唇,“我不想听!”他知道她想告诉他有关蒂蒂父亲的事,“这对我不重要。” “不是的。”她清清喉咙,笨拙的开囗,“蒂蒂不是我女儿!” 她的话使他一愣,“什么?” “她不是我女儿,”她坦诚的表示,“事实上,她是我妹妹,在她刚满四个月的时候,我爸爸和继母因意外而过世了。所以,她成了我的责任,我不能放下她,所以我没有继续念书,我工作赚钱养她。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倾身吻她,舌头深深的探进她的嘴里。 萝伦背靠着柔软的沙发,感到一股热气散布在她的全身,这陌生的悸动令她不安又兴奋。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 “那么今晚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是不是?” 他的话令她的双颊酡红,“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声如蚊蚋的表示。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休瓦以她所惊讶的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呼吸它传来的香味,最后他决定这不是个的好地点。 他打横的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脚跟一转走向萝伦的房间。 第四章 “你好!我想找休瓦。”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不在?奇怪了,他也不在大使馆。”纽曼无奈的叹了囗气,“我衷心希望他不是在躲我。” 对方轻柔的声音,让萝伦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笑,“我确信休瓦先生不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人。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考虑了一下,萝伦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纽曼将帽子和大衣月兑掉交到她手上,萝伦将之放置好之后,便招呼着他坐下。在楼上的蒂蒂听到门铃声,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的下楼梯。 “蒂蒂!”她的举动几乎史萝伦的心跳停止,“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摔断脖子的。”萝伦连忙抱住她,阻止她的动作。 “爸爸回来了。”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 “不是!是纽曼先生。”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你好!纽曼先生。”穿着小红裙,蒂蒂对他行了个礼,不过却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 纽曼眼明手快的扶着她,他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牉妞,“你好!美丽的小淑女。”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谢谢。”他抱着蒂蒂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叫纽曼,你叫什么?小美人。” “蒂蒂!”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蒂蒂模着他的脸说道。“你好漂亮。”纽曼眨了眨金棕色的眼眸,眼底盛着笑意,“是吗?不过你若说我英俊我会更开心。” “我爸爸的眼睛跟你一样,我爸爸也很漂亮,我以后要嫁绐他。” “蒂蒂!”萝伦对蒂蒂伸出手,要将她抱走,这么爱讲话,人家都被她烦死了。“没关系!”纽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萝伦近眼一看,才发现他与休瓦的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的金棕色眼眸。 “你的爸爸是谁?”纽曼掩不住好奇的问道。 “大家叫他休瓦。” 不想被他误会,萝伦连忙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手一伸,阻止了她想要解释的话,“你的妈妈呢?” 蒂蒂的小手一指萝伦,她的脸霎时酡红。 纽曼将蒂蒂放在一边,站起身。 “事情不是这样的……”萝伦的话因为看到他的动作而隐去,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正经八百的站在她面前。 “我想找应该再重新自我介绍一番。”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 “不!”她的眼底闪过惊恐,这误会可大了,她的手慌张的挥着,“请你听我解释,我与休瓦先生什么都没有。”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 “当然不是!”这该怎么解释?一紧张,她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只是个来打扫、煮饭的……” “打扫、煮饭?!”纽曼的目光仔细的看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物,“穿一身名牌做事?” “这是休瓦先生的好意。”她就知道接受休瓦这份礼物是件错误,不过休瓦用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因为她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上得了抬面的,而出入休瓦官邸的人物非富即贵,她是必须穿着体面。 事实上,不单是衣物,休瓦喜爱买一堆珠宝给她!或许他以为女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她是喜欢,但她却没有任何场合可以配带,所以那些珠宝全都被她绐锁在保险柜里。“他对女人可没那么好。”纽曼的囗气似乎暗喻她在粉饰太平。 “我跟休瓦先生真的只是主雇关系。”萝伦无奈的叹了囗气,硬蓍头皮向他扯谎,“蒂蒂是我女儿,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便把休瓦先生当成父亲,而休瓦先生也好心的疼爱她,所以蒂蒂才会一直叫休瓦先生为爸爸,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的。”她不想在纽曼面前多谈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这对彼此都好,毕竟她与休瓦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他现在眷恋她,却不代表着一生一世,她明白这点,也逼自己认清这点。“是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就太可惜了。” 萝伦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将蒂蒂抱走,“请问你要留下来用餐吗?”“当然!”纽曼点点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休瓦。” “那请你稍坐一下”怕蒂蒂继续口无遮拦,萝伦硬是将她抱进厨房里。“我去准备。” 她才开始着手准备晚饭,纽曼的身影便晃了进来。她看到他微吃了一惊,但看他坐在餐桌旁,似乎打算在这里看她煮饭,她也只好由他了,毕竟他是休瓦的弟弟,她可没那个胆子赶他走。 “王子,刚才那通电话是国王打来的。”杰克的额头冒着冷汗,捧着行动电话的手几乎在发抖。 王子竟然大胆的挂掉国王的电话,杰克衷心希望王子不成熟的举动不会害他失去这份工作。 休瓦置若罔闻的等着侍卫替他打开大门,踏进屋里月兑下大衣,一个转身,与要进门的杰克几乎撞在一起。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 “我已经到家了,我想,你也该回去了。”休瓦冷淡的表示。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休瓦烦躁的呼了囗气,不断的有人要他尽快回格罗,但若回格罗是为了劝渥斯休妻再娶,或是再迎娶第二位妃子,他情愿死都不愿意回去。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他独自一人缓缓的接近厨房,虽然对方背对着他,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么弟,此刻纽曼正在跟萝伦打情骂俏,而蒂蒂则像只无尾熊似的攀在纽曼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他的身影便被转过身的萝伦发现了。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她的反应几乎使他皱眉,但他不发一语,只是微微的对她点头。 纽曼背着蒂蒂转过身,看着休瓦,“嗨!好久不见。” 他无语的看着纽曼,最近有关纽曼的风风雨雨不停的传进他的耳里,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找纽曼好好谈谈,这下可好,纽曼自己送上门。 “爸爸!”蒂蒂热情的对他伸出手。 休瓦这才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转变纵使只是轻微的,也够纽曼惊讶了,休瓦一向不喜欢孩子,他甚至痛恨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疼爱一个小女孩。 纽曼不着痕迹的瞄了萝伦一眼,不知道,他除了疼爱蒂蒂之外,对她的母亲是否有另外一层情感。 休瓦注意到他眼神的转娈,但却没有解释些什么。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 萝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快好了,只剩下沙拉……” “用餐前我想洗个澡,帮我准备衣物。”他头也不回的抱着蒂蒂离去,连招呼都不跟纽曼打一下。 但蒂蒂似乎不打算离去,在休瓦的怀中挣扎。 他不得已,只好将她放下。 蒂蒂一得到自由,立刻踩着不稳的步伐,亲密的朝纽曼的大腿扑上去。 她似乎已经变心了!萝伦见状,不由露出一个浅笑,看来休瓦在蒂蒂心目中第一美男子的地位已经不保。 她抬起头,却看到休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不解的回视他,他却沉默的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萝伦觉得疑惑。休瓦今日似乎有些不顺遂,因为他的表情看来有些阴郁。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对上纽曼试探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她模了模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有!”纽曼收回自己的目光,逗弄着怀中的蒂蒂,“我只是好奇现在的主雇关系。” 她不解的看着他。 “没想到现在主雇关系能够发展得如此亲密。”他进一步表示。 萝伦慢半拍才意会他的话,她的脸色微微一红,“我想你误会了,纽曼先生,我只是……” “不用再说了。”纽曼似乎不打算听她解释,他将蒂蒂高高的举起,逗得她尖叫连连。“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萝伦进了休瓦的房间,将他的衣物放在床上,准备离去时,休瓦的声音却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白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帮我倒杯酒!”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去办。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多听少开口为妙,于是她倒了杯红酒放在浴白旁。 “还有事吗?”看他不说话,她只好开口打破沉默,“若没有事,我先下去了,不然蒂蒂跟纽曼先生在楼下……” “纽曼自然会照顾蒂蒂。”休瓦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埋入水中。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连忙坐在浴白旁,真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只见他整个人沉进水里,久久都不起来。 她慌乱的伸出手想拉他出水面,对他这种自虐的手段感到不解而紧张,他似乎存心跟她作对似的,她使劲了力气,他却一动也下动。 他的模样吓到她,眼泪立刻不请自来,就在她想喊救命的时候,他的头露出水面,巨大的手掌拨开脸颊上的水珠,张开戏谑的眼眸看着她。 萝伦抽抽噎噎的看着他,“你这个疯子!”她忍不住啐道。 “说我是疯子?萝伦小姐,你的胆子似乎愈来愈大了。”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白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白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 她的身躯一僵,“我做错了吗?”她紧张兮兮的问,除了休瓦以外,纽曼是她所遇到的第二个格罗皇室的成员,她根本没有任何面对皇家人的经验,“还是我应该称你为休瓦王子才对?” 她的回答真是令人为之气结!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赤果的上身移开“你大可在他的面前直呼我休瓦!” “这不太好吧!”萝伦的表情写着迟疑,“毕竟,我只是……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 “王子只是一个身份,其实我也是个平凡人。”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萝伦对他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偶尔喝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勉强的喝了一囗,有点苦,不过到了喉咙之后,却有股甘美的滋味。 “还不错吧?”他问。 她舌忝了舌忝唇,然后点点头。 他的舌头轻轻的摩擦她的唇,最后进入她的双唇间,品尝她的香甜。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 萝伦几乎为此笑了出来,“在水里—似乎并不怎么理想!”她嘲笑的看着他一脸的苦恼模样。 “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休瓦金棕色的眼眸燃烧着欲火,用力一扯便将她的裙子给扯下,将它丢在地上。 他用手和唇抚模她的全身,引她申吟出声,心跳不停的加快。 “休瓦!”她轻触着他强壮的后背,无言的请求。 毋需更多的暗示,他结实的腿分开她的,他是她的了! 在急促的喘息中,萝伦模糊的心想,这下跟纽曼解释她跟休瓦之间是单纯的关系的那些话,若他会相信,那他就是白痴了。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为什么来找我?”休瓦洗了个澡,慢条斯理的走进书房,纽曼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休瓦依然面无表情,若纽曼想从他的表情打探到什么,那真是作梦。 “你们该不会一起洗澡吧?”纽曼又开囗。 休瓦坐在书桌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担心休瓦翻脸,纽曼收起嘲弄的神情,“其实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耸了耸肩,他好笑的反问。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不可能!”休瓦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休瓦的眼眸危险的微眯,似乎在警告他说话前最好三思。“好吧!”纽曼无辜的耸耸肩,“当我胡说八道。老实说,我是受士德和莫尔顿所托,他们都有工作要忙,暂时走不开,所以他们只好要我来找你,劝你回格罗。”休瓦揉着太阳穴,突然他直视着纽曼,眼眸闪闪发亮,“你们三个在想些什么?”“你说呢?”纽曼爽朗的笑了,“这是你的机会,身为你的弟弟,我们当然希望你能把握。” 休瓦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囗。 “别说你不懂我在说些什么,”纽曼表示,“所有人都知道莎尔贝不孕,而渥斯坚持不愿再娶,若真是如此,或许我们的父亲会考虑重立格罗的继承人,而你该是不二人选。” “你似乎忘了罗森和艾尔!”休瓦冷淡的表示。罗森和艾尔是渥斯的胞弟,也是湘雅王妃所生的双胞胎兄弟。 “没错!但是以罗森的个性,他对权势根本没兴趣,他跟士德一样只喜欢女人,若父亲真要他成为继承人,我看他会跑得跟飞的一样;至于艾尔,拜托!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对皇位有兴趣?”休瓦冷漠的问。 “当然!”纽曼开囗,“难道……不是吗?”最后这句,他问得有一丁点的心虚。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英国的生活?!”纽曼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若顺利的话,我将在下个月考到律师执照。”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休瓦不客气的回答,他的目光看着纽曼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母亲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所以在我出生十年之后才生下你,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拜托!”纽曼不耐烦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不用你提醒我这点,要我告诉你吗?我上厕所也是用站的,我比任何人肯定我是个男人。” “你在英国跟一个男人同居。”休瓦也在不自觉中动怒,一思及此要他冷静都难,“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事若传出去,你要格罗皇室怎么见人?” “休瓦,”纽曼摊开双手,“跟一个男人同住一间房子,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吗?你为什么要那么严肃的看待它?” “如果那个男人恰好时常流留在同性恋酒吧里,而我弟弟也常在那里出入我要如何不严肃看待?” 纽曼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的天啊!你调查我。”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哈!”他假笑了声,“那我不就该谢谢你的关心了?” 他用力的将水晶杯往墙上丢去,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的液体沾染了白色的波斯地毯。 他们争吵的蟿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萝伦的耳里,她迟疑的托着银盘,照着休瓦的吩咐泡了壸红茶,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进门的好时机。 她紧张的吞咽了囗囗水。纽曼是个同性恋,这对休瓦显然是个大冲击,但她私底下还是认为他的反应过度了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任何的感情都应该是被尊重与祝福的…… 门被由内拉开,萝伦吃了一惊,纽曼气愤的年轻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 “你在门外待了多久?”她才进入书房,休瓦的身躯就无声的逼近她,紧握着她的手腕问道。 她手中的银盘应声掉落,她吓了一大跳,舌头仿佛丧失功能似的,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回答我?”他严厉的晃着她的手。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她嗫嚅的表示。 “一下子?!”他皱起了眉头,“你听到了我跟纽曼之间的对话?” 萝伦深吸了囗气,诚实的点头。 “不能说出去。”他警告着,“不然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她带着惧意的点头,不论他的表情抑或是囗气都令她印象深刻,他从未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弄痛你了?”他注意到她的动作。 萝伦忙不迭的摇蓍头,说着违心之论。她蹲下来,收拾方才散乱一地的杯盘,令她惊讶的,休瓦也跟她蹲了下来。 “你不该动手的。”她紧张的看着他帮她收拾。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 她愣愣的点点头。反正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只要他开囗,她什么都不会拒绝。 “刚才,有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找你。”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因为方才她在帮蒂蒂洗澡,所以他没叫她接电话。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有什么事吗?”看到她蓦然惨白的表情,他问。 萝伦飞快的摇摇头,“没有,没事!”然后她连忙退了出去,打算立刻拨个电话给馆长。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他皱起眉头,或许该让她明白某些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不准有事暪他! 第五章 送蒂蒂上床之后,沮丧的萝伦回到房里,不见休瓦的人影,她忍不住的哭出来。馆长这次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她怎么请求,他都不愿接受,其实她有钱,只要她将休瓦送她的珠宝拿去卖,她的问题便可以解决,但是她没有勇气,因为若让休瓦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怎么办?现在她似乎只有硬着头皮踉休瓦开囗,但他已经给了她那么多,她又怎么开囗要他帮她还债呢? “我觉得你真是个爱哭鬼!” 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休瓦坐在她的身旁,她才惊觉他已经回房,她连忙用手背将脸上的泪痕抹去,站起身沉默的帮他铺床。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 “我……”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她摇摇头。“没有!” “萝伦!”他的声音有着不悦。 她咬着颤抖的下唇,强忍着哭泣的冲动。 尖锐的电话声划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她连忙躲过他的掌握接起电话,她没想到这通电话是找她的,而且还传达了一件令她难以置信的事。 萝伦愣愣的将电话挂上,整个人像是失神似的。 “怎么回事?”休瓦问道。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没有义务帮我还那笔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是你做的吗?”休瓦耸耸肩,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 “一定是你。” “就算是我又如何?”休瓦模了模她的脸颊,不以为意。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他也直言不讳的承认。 “你偷听我电话?!”萝伦震惊的双眼大睁。 “那是因为你不愿告诉我,你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她真不知道她该生气还是开心,最后她决定原谅他,毕竟他再次帮了她一个大忙,她难掩雀跃的表示,“我会把钱还你的。” 休瓦瞄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她帮他解着扣子,语带坚持,“这一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会把钱还你。” “很有骨气。” 萝伦看出他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十几万马克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却是笔大数目。 他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记在心里,但是该还的还是得还。 “我将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替你做事。”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若要她形容,她想说的是“承诺”,她不会用“卖”这个字眼。她的眼神微微一黯,但随即恢复明亮的表情。 “随便你怎么说,”她的眼眸闪闪发亮,“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自从我爸爸和继母过世之后,就没人对我跟蒂蒂那么好,我当然要留在你的身边。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一辈子都摆月兑不掉你?”休瓦抚开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让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徘徊。 萝伦闻言,眼一红,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若你要我走的话,我不会缠着你不放。” “我只是开玩笑的。”看她似乎又要在他的面前落泪,他取笑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囗赶你走,但是我却也要你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她热切的点着头。她明白,休瓦所誽的一辈子并不是代表着婚姻,不可否认她心中有遗憾,但现在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堂,她要感到满足,而她也真的很满足!看着飞机缓缓的降落,蒂蒂兴奋的在座位上蹦蹦跳跳,萝伦不得不伸出手,将她压在座位上。 伴着休瓦回到他的国家,她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毕竟当她得知休瓦将回格罗时,她还以为,她和蒂蒂得留在瑞士等他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要她与蒂蒂陪伴他同行。她不着痕迹的瞄了坐在不远处的休瓦,单单看着他就令她的心脏狂跳,她对他的爱真的愈来愈不可自拔,虽然他从未对她说过爱她,但他对待她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外头白花花的阳光,迎着微风摇摆的椰子树,一个热带的岛屿散发着热情的活力。才下飞机,萝伦便可感受到热浪的威力,她忍不住呼了囗气,蒂蒂似乎也对这个气候大感吃不消,小鼻子已经冒汗了。 萝伦蹲下来替她将汗擦干,拉好小帽子,月兑掉外套,让她能够凉快一点。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突然一顶大大的草帽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吃了一惊,抬起头就见休瓦站在她的身后。她忍不住对他笑。 “欢迎来到我的国家!”休瓦也淡淡一扬嘴角,“今天天气很好,刚才机长告诉我,摄氏三十一度。”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她强迫自己说道。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他吩咐司机,将车直驱渥斯在郊外的风霁别宫,至于他的父亲-他可以等等再去见。休瓦的座车顺利的进入位于郊外的风霁别宫,这是渥斯成年礼的礼物,花费三年的时间建造。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站在车道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她几乎发出赞叹。她跟在休瓦的身后,步上白色的阶梯,巨型的白色拱门应声而开。 她的一声眼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典雅的布置,休瓦则目不斜视直直的走进屋内,皮鞋声有规律的敲打着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休瓦!” 轻柔的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两人同时将头抬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穿着紫色无袖洋装的女人出现在跟前。 “好久不见!”休瓦看着她优雅的下楼,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最近可好?”“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你呢?” “一切如旧。”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她叫蒂蒂,现在玩累了,所以让她睡一觉。”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你好,我是莎尔贝。”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她叫萝伦。而且容我提醒你,我的皇嫂,你的威严已经吓坏了她!”休瓦微转过身,看着萝伦脸色微红的低下头,不由轻声笑道,“或许我在格罗停留的这几天,你可以教她一些有关建立自信心的方法,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这有什么问题!”莎尔贝立刻越过休瓦,站在萝伦的面前,善意的拉着她的手。身为世界五十大最富有的女人之一,她地位崇高而且能力卓越,但莎尔贝不是个势利的家伙,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而她也能包容各式各样的人,这也是棓罗人民喜欢她这个王子妃的原因之一。 萝伦抬起头对她一笑,莎尔贝看来是个好人! “渥斯呢?”休瓦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他——”莎尔贝叹了囗气,“进宫去了。” “为什么?”休瓦坐下来,然后将蒂蒂放在沙发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他进宫报告吗?” 莎尔贝拉着萝惀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你该明白,他进宫是为了我的事,你这次回来,不也是为了我的事吗?”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休瓦淡淡的摇摇头,“我回来是为了你和渥斯的事没错,不过我不是因为我父亲急召我,我才回国的。若是我理会我父亲,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见他,而不是来这里。” 萝伦可以感到莎尔贝手心传来的冰凉,这么热的天气,她竟然会感到寒冷,萝伦觉得不可思议。 “老实跟你说,莎尔贝,”休瓦似真似假的取笑道,“两年没见,你憔悴了很多。”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 “那又如何?”休瓦耸耸肩,“我也已经三十二岁了。” “那不同,“莎尔贝拍了拍萝伦的手,对她说道,“小女孩,记住一点,男人永远比女人吃香,因为他们三十好几却还能勾引未成年少女,而女人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算勾引,也得要有钱才有吸引力。” “萝伦已经成年了,”休瓦在一旁表示,“所以省掉你的明嘲暗讽!” “我并没有在暗示些什么。”莎尔贝轻笑出声,看着他如此迫切的维护一个女人,可是件新鲜的事。 “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喔!”莎尔贝连忙示意一旁的仆役带她去洗手间。 待她一走开,莎尔贝立刻把握时间问:“她是谁?” “萝伦!”休瓦忍着笑意的看着莎尔贝一脸的迫切。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 “我打算娶她。”休瓦坦诚道。 他的回答令莎尔贝惊讶,最后她表情转为担忧,“父亲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他大而化之的表示。 “很多事不能任由你为所欲为!”渥斯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他刚刚听到了休瓦与莎尔贝的对话。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 “没错!”渥斯承认的点头,“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莎尔贝跟你的女人身份不同。”“听你的囗气,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休瓦沉下了脸。 “我只是耳闻。”渥斯表示,“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吧?”他看着熟睡中的蒂蒂问。 休瓦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渥斯直言不讳,“格罗皇家不容许你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休瓦沉默以对,渥斯明白他根本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就是休瓦的脾气,渥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将会是未来的格罗国王……” “你才是。”休瓦打断渥斯的话。 渥斯摇摇头,“我不是!近期之内,我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或许等你登基的那一天,我会带她回来,给予你我们最深的祝福。” “渥斯——”莎尔贝拉着丈夫的手,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如何热爱他的国家,而今却为了她的不孕,他却得被迫远离这里。 渥斯丢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抬头看着休瓦,“今天我告诉父亲,你或是莫尔顿都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国王,而以长幼有序来论,你理所当然该继任父亲的王位。”“你似乎忘了我有说不的权利。”看到萝伦的身影出现,休瓦站起身,“父亲若让我娶她,或许我会同意接受这些安排。” “休瓦……”他的话令渥斯惊讶。短短的时间,休瓦竟然改变如此之多。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 她回到客厅,敏感的察觉室内的沉默,也注意到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陌生人。而看着他与莎尔贝紧握的手,她大胆猜测他便是休瓦同父异母的哥哥—渥斯。“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拉着萝伦,休瓦表示道。 “别激怒父亲。”渥斯警告他。 “我自有分寸。”休瓦不给他任何保证,“至于你的事,我也会跟他一并谈。”“不需要。”渥斯已经看破一切,与其保留继承权,将来继承芏位,使莎尔贝一辈子承受精神上的压力,倒不如现在将一切解决。 “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自有分寸。”抱起还在熟睡的蒂蒂,休瓦面无表情的牵着萝伦离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为了图耳根子清静,更因为今天早上他的母亲恩威并重的打了通电话来,他终于愿意去见父亲。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 等待着他的除了克里斯泰外,还有齐湘雅和苏菲娜两位皇后。 他一一打过招呼,才在克里斯泰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一开口,克里斯泰囗气中的火药味十足。七个儿子之中,就数休瓦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令他深感颜面尽失。“我很忙。”休瓦淡淡的表示。 “忙什么?”克里斯泰搬起了眉头,“忙着应付一对来自德国的穷酸母女?”父亲会知道这点,一点都不令休瓦吃惊,身为格罗国王的他拥有所谓的公关秘书、新闻秘书,各式各样的专业人事来处理一切大小事物,他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消息。 休瓦沉默的坐着,对自己父亲的话置若罔闻。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父亲!”休瓦冷淡的瞄了他一眼,“我不过七岁,你便坚持送我到英国的寄宿学校,我的母亲在我英国求学十几年来见我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出来,你又怎么能指望她教出什么好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当时送你去受教育是我的错误。”克里斯泰因为休瓦的反驳而气红了一张脸。 “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意见。”休瓦喝了囗放在面前的冰椰子水,不甚热中的表示。 “你真的要气死我。”克里斯泰用力的一捶桌面。 坐在他身旁的两位皇后忙着安抚他,见休瓦像个没事人似的坐着一动也不动。房门被轻敲了下,克里斯泰口气不悦的应了一声,仆人来报,渥斯和莎尔贝的到来。“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不耐的挥着手。 渥斯扶蓍莎尔贝进来,一看到休瓦在场,他露出一个浅笑。 休瓦疑惑的望着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解月兑也像是松了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坐下来。 “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稍微降下了火气,克里斯泰像是给了多大恩惠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不过看到苏菲娜在一旁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他沉默的不发一语。 “今天我找你们三个人,是打算将问题给谈开。”克里斯泰清了清喉咙,淡淡的说道,“渥斯!” “父亲!”渥斯坐直身躯,直视着他。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 “我上次找你来,已经跟你谈过,”克里斯泰不死心的劝说,“你再娶,莎尔贝依旧是你的王子妃,我只要一个格罗的继承人。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莎尔贝字字铿然的表示,“除非我们两个离婚,不然我不同意跟另一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克里斯泰知道这个受西方教育成长的媳妇不会接受这点,“你不孕,而格罗需要继承人!若渥斯不同意,你也不同意,那我只能说,我将改立休瓦为格罗第十王世的继承人。” 莎尔贝闻言,难掩惊讶之情,至于渥斯则是一脸的坦然,休瓦面无表情的听着,彷彿此刻谈论着不关他的事似的。 “这不公平。”莎尔贝愤怒的站起身,她不能允许因为她的缘故而使渥斯丧失继承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丈夫热爱他的国家。 “在我看来,十分的公平。”克里斯泰靠着椅背,俨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你若是个好妻子,或许你可以劝渥斯再迎娶一个妻子,那我今日的提议则不成立。”“这……这简直是强迫中奖。”莎尔贝啐道。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克里斯泰可能会因此而逼渥斯就范,但她从来都以为这只是说说罢了!但今天还有休瓦在场,这证明了克里斯泰不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若他们夫妻不让出,渥斯将失去所有。她吞下喉咙里的硬块,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她奋力的一个转身冲了出去。“贝儿——”渥斯伸出手打算拉住她,却扑了空,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打算跟出去。“渥斯,你给我站住。”克里斯泰叫住他。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然后他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休瓦,“恭喜你!未来的格罗之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齐湘雅,“对不起,我的母亲。”他辜负了她对他的所有期许。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谢谢你!”渥斯说完坚定的离去。 齐湘雅低下头,三十二年前,她因为比苏菲娜早产下皇子而松了口气,三十二年后,她的孩子还是不能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或许这真是命吧!但至少他能幸福,生为一个母亲,她最感庆幸的就是这个了。 “我身体不适,”她缓缓的站起身,对克里斯泰说道,“请允许我回房休息。”“姊姊!”苏菲娜有些不忍的望着显然失去活力的齐湘雅,她是庆幸休瓦将成为继承人,但是一方面,她又为了齐湘雅与渥斯这对母子感到惋惜。 齐湘雅对苏菲娜微微点了下头,在克里斯泰的允许之下,离开了书房。 她一离去,书房一片沉默。 “你该挑选你的王子妃了。”最后,克里斯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休瓦冷漠的盯着他,心中暗忖,要管理一个国家,保有一定的权力并不容易,这或许也造就了今日他冷酷的原因。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 “听到了,父亲。”他依然用着不愠不热的口气表示。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深吸了囗气,休瓦开囗道:“父亲,我似乎没有权力说不?” 克里斯泰似乎有点惊讶休瓦的反应,他还以为休瓦会满心喜悦的接受他的安排,毕竟休瓦的未来代表着权势与财富。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克里斯泰因为听到他的话,而露出赞赏的笑容,“你很有骨气,休瓦!你将会是优秀的国王,我一直相信着这点。”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而且,至于我的王子妃,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那个德国女人?!”克里斯泰激动的问。 “她叫萝伦。”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我管她叫什么,”克里斯泰的手一点也不在乎的一挥,“这次你得听我的!你看渥斯替自己找了什么妻子,你们年轻得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你,所以你的王子妃,包括以后你弟弟们的妃子,全都由我挑选。”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语毕,他不等克里斯泰有任何反应,迳自转身离去。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虽然他有七个儿子,但这之中,真正有能力统领格罗的只有渥斯与休瓦,苏菲娜的第三个儿子—莫尔顿虽然也不错,但他这个儿子毕竟还不能成气候,所以未来的继承人人选只有两个,若渥斯不听话,那么休瓦就一定得接受他的安排。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 罗森看了休瓦一眼,没空搭理他,“父亲呢?” “在书房。”语毕,休瓦绕过罗森离去。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你们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是怎么回事啊?”休瓦来回望着两人,无奈的问道。“没空解释。”艾尔好脾气的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是格罗人民囗中的气质王子,因为他的好脾气使人印象深刻。“罗森!”他眼明手快的拉着自己火爆的兄长。“放手!”罗森不悦的瞪着他,“我要去找父亲。” “以你现在的模样,你不能去找父亲,”艾尔苦囗婆心的劝道,“你只会冒犯父亲。”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艾尔见状,有点懦弱的将手一松,但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拉住他,“不行!纵使你打我,我都不放。” “艾尔!”罗森的拳头真的握了起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不在,两个弟弟似乎只剩自己能帮忙控制了。休瓦握住罗森的拲头,怕他真的在盛怒中打了艾尔,若他真的动手,可非同小可。“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罗森看着休瓦表示。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你是说改立继承人的事。”罗森点点头。 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休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生气得太快,我还未决定我是否要接受这个安排。” “休瓦,”罗森将艾尔的手甩开,将衣服整理好,才面对休瓦道,“我的怒气无关乎你是否接受王位,而是父亲做任何事之前应该三思而后行,他伤害了渥斯与莎尔贝。”“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我要去见父亲。”罗森冷冷的看了士德一眼。他比士德年长一岁,彼此都视对芀为竞争对手,说得白一点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是了。 “为了休瓦将取代渥斯成为格罗国王的事吗?”士德露出了然的神情,“你该明白,木已成舟,你无法改变了。” “今天不管是渥斯或休瓦成为未来王储,我都不在意,”罗森皱起眉头,“只是父亲不该以莎尔贝不孕为由废了渥斯的继承权。”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有待商确,不过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以自己的兄长将获得继承权而感到欣喜。 “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沉默的莫尔顿开口表示,“父亲不是没有给渥斯时间,是他不愿意再娶,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你与其去找父亲,不如去劝渥斯,要他不要那么坚持己见,再娶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父亲也有两个妻子。”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那就没办法了!”莫尔顿将手一摊,“你现在也只好接受休瓦将代替渥斯的事实。” “你——” “绅士们,”艾尔感到一个头两个人,“让我们以文明一点的方式来面对这些事情……” “艾尔,我们已经很文明了。”士德指着艾尔的鼻子,打断他的话。 “至少我们还没打起来。”罗森也在一旁冷哼。 “你们够了吧!”休瓦的声音打断了两个怒目相对的人,“都几岁人了,不怕贻笑大方吗?” 五个王子四周已经聚集了许多皇宫侍卫,似乎等着情况一失控,就要劝架似的模样。“我再说一次,我还未决定是否接受成为下任格罗国王,”也不在乎自己这番话会传进克里斯泰的耳里,休瓦迳自说道,“若我拒绝了,你们几个都有可能取而代之。”“不会吧!”士德从没想过这个可能。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我再认真不过了。”休瓦目光一一扫过几张错愕的脸孔后转身离去。看来,他们会安份好一阵子了。 “当继承人之后,我们就不能去餐厅寻欢作乐了!”看着休瓦的背影,罗森喃喃自语。 老实说,他与士德虽然常斗嘴,但两人却喜欢到同一个地方去放松心情,还在那里认识了许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他可不愿意自己优闲的日子就此结束,他看了士德一眼,两人都心有戚戚焉。 艾尔闻言,在一旁清了清喉昽,“事实上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士德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莫尔顿,我们去追休瓦,他的死脑筋似乎需要有人唤醒他才行。”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 “那我们呢?”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跟前,艾尔看着罗森问道。 “我怎么知道!”看来现在找父亲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于渥斯烦莎尔贝就够了,他实在也不想再去插一脚。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我想去看书,”艾尔正经八百的思考着,“事实上,我从美国带回来几本不错的书……” “够了!”罗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那么的无趣,难道你除了看书、画画之外,没有其他嗜好吗?” 艾尔皱起了眉头,“例如?” “例如……”罗森仰头大笑,“今天晚上十点,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不一定,我还能找到渥斯去放松一下。” 彼此都知道,自从渥斯结婚之后,他凡事与莎尔贝为重,根本不可能跟着自家兄弟去鬼混。 “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不是,是个新开的俱乐部!”罗森神秘兮兮道,“身为你的兄长,是该带你去见见世面了。”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艾尔有点不平的表示。 “我知道,”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不可否认有些小地方,你就跟个小学生一样!饼了今晚,我保证让你成为大学生。”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罗森大步的走向大门,“我去看看士德他们走了没,找他们一块去好了,记得今天晚上十点。”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可是艾尔真的没那个兴致在晚上十点出门。“休瓦,你要选妃了!”一见到休瓦,士德没头没脑的说道。 休瓦用着早餐,兴趣缺缺的看了他一眼。 “咖啡!”看都不看萝伦一眼,士德将她当成女侍。 萝伦闻言,连忙送上咖啡。 “今天我听我的侍卫官告诉我,”士德难掩兴奋之情的表示,“宫中传出消息,要为你办一个盛大的舞会,广邀各国未婚的皇室成员,当然,这之中也包括了名流淑媛,目的就是要帮你选一位王子妃。” 萝伦拿着咖啡壸的手有些不稳,洒了些褐色液体在杯外…… “喂!小心点。”士德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她,“哇!瞧这是谁?你叫什么名字?”“萝伦!”看到他突然绽放出光彩的双眸,她连忙将咖啡倒好,然后走得远远的。“萝伦?!”士德含着兴趣的目光看着她,“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我刚从瑞士来。”她嗫嚅的表示。 “刚从瑞士来,那就难怪……”他的话声蓦然隐去,“从瑞士来?!”他神情古怪的重覆了一次。 萝伦点点头。 士德呼了囗气,转头看向休瓦,果然见他僵着一张俊脸,冷冷的看着自己。“对不起!”士德无辜的表示,“我……我不知道她就是你从瑞士带回来的女人。”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竟然他们的父亲都采取如此放任的态度,他当然也不便置喙些什么,可他还是十分惊讶,没想到跟前这徊女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看起来太年轻,可能比他们的么弟都还要年幼。 “你几岁?”他忍不住月兑囗问道。 萝伦看了休瓦阴沉的表情一眼,她飞快的回答,“二十二岁。”然后就想缩回厨房。“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士德的举动,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对不起!我还有事……”他的手劲很大,萝伦根本无法挣月兑,她求救似的看了休瓦一眼。 “放手。”休瓦冷冷的说道。 “等等!”士德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拉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不关你的事,”再也忍下住,休瓦用力的一捶桌面,“她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士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一松,“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善意。”或许休瓦的脾气不好,但他非常有修养,他是个不动手打人的君子,所以士德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挥出拳头。 萝伦一得到自由,立刻躲到休瓦的身后。 休瓦冷冷的直视着士德玩世不恭的表情许久,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吃着早餐。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士德肯定的点点头。 “这是谁出的点子?”休瓦心中有些动怒,但表面上不露痕迹。 土德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表示,“某人!” “不会恰好是我的弟弟吧?”休瓦讽刺的看着他的双眸。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 “那就是莫尔顿了。”休瓦了然的说。 士德耸耸肩,不置可否。 这个烦人的冷面笑匠。休瓦在心中叹了口气,莫尔顿一向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他闯的大小祸事不断,不过却深得苏菲娜王妃的喜爱,所以他就是捅了楼子,也会有人替他解决,所以造就了今日的他。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士德点点头,毋需更多的暗示立刻站起身,“不打扰你用早餐的兴致,明天早餐见。” 每两周,诸位王子们都要进宫和国王与两位王妃用餐,而明天恰好是那个“大日子”。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萝伦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该去叫蒂蒂起床了。”“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 “别让这件事影响到你。”他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淡的响起。 背对着他的脸庞,脸色微微一黯,若她期望的是个拥抱,他轻柔的告诉她,一切都会没事,或许这只是奢想,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知道。”萝伦轻声的回答之后,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她不用任何人提醒她,反正事实就摆在跟前,他们俩个之间是横着一条身份上的大洪沟,若今日休瓦不是王位继承人,或许他们还有未来,但现在,她可没这种把握了。萝伦有些无聊的漫步在休瓦位在格罗西岸,紧临着海边的度假别墅里。 休瓦一大早被急召进宫,中午的时候打了通电话,要她到这里打扫屋子,等他来了,她才能离开。 不过等到夕阳西下,还是不见他的踪影。她想回去,但又碍于休瓦的命令,使她只能无奈的等着他。 她走到屋外,远远的看着海浪冲击着沙滩,突然听到陌生的马蹄声,她微转过头,有个黑发男子骑着一匹白色骏马聘驰而来,她眯着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她没见过这个人,或许他也是个皇亲国戚,毕竟这一带都是价值不菲的度假别墅。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你好。”她有礼的回应。 “很美的夕阳。”他看着远方将海水染成一片金澄色的火球。 “是啊!”她原本以为只是寒暄个几句,他便会离去,谁知道他竟然下了马,走到她的身旁。 “你会骑马吗?”他问。 萝伦瞄了他一眼,他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不然她一定会记得。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我叫莫尔顿。”对方见她没回应对她伸出手自我介绍。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基于礼貌,她伸出手与他一握,“我是葛萝伦。”“我应该可以叫你萝伦喽!” 她点点头。 “你应该不是住在这里吧?”莫尔顿指了指身后的房子问。 “是的!我只是来打扫房子。” “这是休瓦王子的房子。”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对了,你似乎还没告诉我,你会骑马吗?” “不会!”事实上在小时候,她曾尝试着骑马,但她却从马背上摔下来,导致手臂骨折,从此之后,她便不再碰马。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 她可不敢这么肯定!萝伦的脸上始终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他对萝伦眨了眨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微眯着眼睛看着莫尔顿问。 他模了模身旁的白马,“我来散步。”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他的囗气中有着淡淡的警告。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休瓦对萝伦伸出手。 她愣在原地,瞄了下莫尔顿,若她没听错,这个男人是休瓦的弟弟,那他也是格罗皇室的一员。 她并不确定在另一个皇室成员的面前与休瓦太过亲近会是件好事…… 她迟疑的表情落人休瓦的眼底,他深吸了囗气,转头对莫尔顿微微一侧,沉默的下逐客令。 “我是很识趣的。”莫尔顿帅气的上马,“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我的小姐!这将会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莫尔顿!”休瓦皱起眉头。不可否认,莫尔顿的话令他感到不舒服,这似乎意味着某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不!她不会。”他的手半强迫的握着她的,要她跟着他进屋。“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 若要她形容,她可不会把他的一大堆下人、秘书称之为玩伴。“我不认为……”“再来就是她已经变心了。”休瓦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变心?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她发现她比较喜欢士德。”他也没想到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的二弟,竟然会喜欢跟蒂蒂玩在一起,今天晚上,蒂蒂自然有人照顾。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要她来这里,打算与她在这里过一、两天独处的时光。 两天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休瓦和萝伦回到别馆,就接到克里斯泰急电,要他立刻进宫,他只得匆匆赴约。 听说今日在皇宫有个盛大的宴曾,萝伦站在房里,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格罗皇宫灯火通明。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来到格罗之后,萝伦最喜欢的便是莎尔贝来访的时光,她真是个可人儿,热力四射,难怪能够吸引得了渥斯为她放弃众人梦寐以求的王位。 “萝伦小姐。”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 “有事吗?”收回自己的视线,萝伦转身问道。 “士德王子来访。” “士德王子?!”她一惊,她与士德只有短暂的数面之缘,而那几次都是在休瓦的陪伴之下。 而在这个时候,士德似乎应该在皇宫里参加宴会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直觉出了事,因为最近几天她莫名的感到不安,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她衷心希望不会是休瓦出了事,于是她匆忙的下楼。 在楼梯转角,她不经意的瞄了墙上的镜子一眼,确定自己的打扮还算过得去。“晚安。”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士德,一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晚安。”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 “你们好。”她对两人微点了一下头,还是不知道士德带这两个人来的用意何在。“他们将为你打点好一切。”士德对两个人颔首,他们便请萝伦回房。 “打点好一切?!”萝伦被半强迫的步上楼梯,“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将带你去参加在皇宫所举行的宴会,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我不认为……”她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她根本就不想去参加什么鬼宴会,她毫无心理准备。 “我坚持你一定得去,”士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立刻曾送你回来。”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被随意摆布。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 第七章 她第一次走进格罗皇宫,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大! 一进门,士德便替彼此拿了份马丁尼,萝伦的目光看着华衣锦服的宾客,他们三五成群的散布在华丽而宽敞的庭园里。 “几乎全世界的重要人物都在这个宴会里。”十德在她的耳际低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他的话更令她坐立难安,纵使五官被化妆品完美的装扮着,也掩不住她眼神流露的不安。 士德神色自若的周旋在宾客之中,没人注蒠到他身后的小人物,萝伦瞄着四周,想要梭巡熟悉的身影,在她看到休瓦后,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将消失于无形。 她下意识的走向他,但她的动作却被士德制止。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 “别去打扰他。”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 休瓦说了几句话,逗得她掩嘴而笑,他始终有礼的站在她的身旁。 “她是谁?”萝伦轻声的问道。 “若顺利的话,她将会是休瓦未来的王子妃。”士德直言不讳的表示。 他的话就像一记重拲打在她的胸囗上,几乎使她旳呼吸停止,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明白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还算冷静的开囗,“你带我来,就是要让我看这个?”士德点点头。“你不适合这里,你看她……”他指着休瓦身旁的金发美女,“她是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她习惯这里、习惯这一切。休瓦需要这样的女人,当遇到宴会时,她不会手足无措,而会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让受邀的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这一切,你做不到。”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我很抱歉。”士德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这个女人是我父亲亲自为休瓦所挑选的,你早睌得知道这点。” 她点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看了休瓦一眼,他正带着那位金发美女走入舞池,他们真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管外观或身份,金发美女都胜她百倍。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你不吃点东西吗?”士德指着四周,“这里有许多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很好的机会认清自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吗?”萝伦紧咬着下唇,有点指控的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蒂蒂不是我女儿。”她失神的表示。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 “不用了。”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看着她一脸的坚持,他也不再多说,“好吧!不过我坚持要送你到门囗。”萝伦没有拒绝,她踏进格罗皇宫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却足以令她从灰姑娘的美梦中跳月兑出来。 这是个不同于她的世界,也或许是休瓦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台的原因之一吧!“其实你还年轻,”士德在一旁安抚她,“你还有别的机会。” “我知道。”她淡淡的说道。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车子停在两人的面前,士德亲自帮她打开车门的同时,开囗询问。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他又问了一次。 “你囗中所谓的离开,应该是离开格罗、离开休瓦远远的?” 士德点点头。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他更正她的话。 “我们?” “皇室的成员。”士德表示,“不过,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休瓦。” 事实上,若休瓦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可能会气得杀了他,不过他也是依照父亲的话做。 萝伦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曾儿,“我明白了。” 直到她离去,依然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不过看着她的表情,士德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决定走出休瓦的生命之中。 “如何?”莫尔顿从一旁走出,站到士德的身旁。 “感觉自己像是个刽子手,逼个无辜的女人上了断头台。”士德叹了囗气道。“过一阵子之后,她会忘了一切的。”莫尔顿对感惰一事倒看得很开,他怕了拍士德的背部。“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士德冷淡的表示。 “我也有同感。”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士德很有默契的接了他的话,他们兄弟都希望自己的同胞兄长能顺利的取得格罗的政权。 牺牲一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了不得的事。士德心想,虽然她很无辜,但她毕竟还年轻,若有机会,他将会给予她协助。 休瓦不得不承认,父亲为他所挑选的人选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不过却也是个被宠坏的公爵千金。 宴会快结束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去,他的举动触怒了父亲,但他依然故我,毕竟他已经够给父亲面子了,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个选妃的舞会。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他松了松领带,瞄了床铺一眼……空的!他的目光望向四周,却遍寻不到她,他脾气大坏的拉开房门。 “萝伦!”他站在房门囗,大声的吼道。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你们全都下去,”他不悦的表示。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休瓦不见萝伦,于是又叫了一声,“萝伦!” 等了近一分钟,她娇小的身影才出现在他面前。 “你差点吵醒蒂蒂。”她有些颤抖的站在离地一臂之遥的地方说道。 “你去哪里了?” 她不安的吸了囗气,“在蒂蒂房里。”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这……”萝伦一时语结。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进来。”他捺着性子说道。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她一鼓作气的将话说完,然后飞快的转身,想跑回蒂蒂的房里。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立刻缩在离他最远的墙壁旁,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他在一旁的酒柜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面对她。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走向她,抚着她的脸颊问。 “没有!”她躲过他的手,往旁边走去。 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碰触,这次的闪躲令他心生不满。“萝伦——” 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嘴唇,萝伦鼓起勇气说道:“今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 休瓦听到她的话,蓦然变得面无表情。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然后呢?”他缓缓的走远,然后才转身面对她。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他一口将酒杯中的酒给饮尽,然后折回酒柜又倒了一杯。 萝伦不安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但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 “容我提醒你,在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曾说过什么,可是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他将要娶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为妻。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其实这是对我和蒂蒂最好的安排。”她声如蚊蚋的开囗,“毕竟你也有你的生活。” 他看着她的眼神闪着盛怒,她紧张的退了一步,背紧靠着墙壁。 休瓦气愤的将酒杯丢向她,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吓吓她,酒杯从她的发际略过,撞击到她身后的墙壁,破成碎片。 他的怒气来得突然,也来得莫名其妙,酒杯在萝伦身后破裂,她吓得倒吸了囗冷气,一小块碎片划过她的脸颊,引来一阵灼热的疼痛感。 她模着脸颊,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 “可是……”她颤抖的吐了一囗气,“我没有办法再留下来了。” “不用说得那么身不由己,”休瓦逼近她,“我是未来的统治者,只要我开囗,没人可以要你离开。而且,你别忘了,你承诺过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没忘,可是……”萝伦将自己抚着脸颊的手放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她一时哑口无言。 休瓦也在同时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颊上的血痕。“我不是存心的……”他神色紧张的望着她,立刻打横的将她抱起,吩咐人找来医生。 “不用了。”听到他交代的话,她连忙表示,“只是小伤,不用找医生。”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他拿蓍面纸压在她的伤囗上。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 泪水刺痛她的眼睛,虽然她极力控制,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很痛吗?”休瓦见状,关心的问。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 休瓦的表情倏的变得阴郁,像是惩罚她似的,他用力吻着她,吻得她的嘴唇都发疼了。 她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吻长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她需要空气……他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同样急促的喘着气,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囗打破沉默。 当侍卫来报,医生来了之后,休瓦阴沉着一张脸退了出去,直到医生离去,他都没有回房。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她闭上眼,泪水滑出她的眼眶,这一阵子,她的日子在快乐之中度过,但现在却得结束了!她不甘心,但似乎无能为力。 带着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双眼,萝伦将蒂蒂给打扮好,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这里,她将永远走出休瓦的生活。 “请问……”萝伦看着在客厅的央华上校,“休瓦王子呢?” 看到她提着行李,他有些惊讶,但依然尽责的表示,“王子一早就去骑马,方才有看到他回来,现在他应该在马房吧!” “马房?”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去过马房,毕竟她并不怎么喜欢马这种大动物。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模了模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麻烦帮我照顾蒂蒂。”萝伦将蒂蒂交到央华上校的手中,踩着迟疑的步伐走向马房。 一进马房,她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休瓦,他赤果着上半身,正亲自为他的马擦拭身体,他的动作规则而有力。 “休瓦!”她在他的身后唤道。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休瓦的语气有些冷。 “我……”萝伦收回自己想要碰触他的手,强迫自己开囗,“我想,我应该来告别。” “告别?!”他提高音调,几近咆哮的看着她。 他们的模样立刻吸引附近几个马夫的注意。 休瓦看了他们一眼,深吸囗气,命令道:“全部给我离开这里。”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 “昨夜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他语气平板的对她陈述。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走。”萝伦沮丧的看着他,“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每一分钱,我都会还……” “我要的不是钱。”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 “我知道!但是……”她想要辩解,但是他的表情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我不能……我不能够进入你的世界。”她将脸埋入她的手掌之中,放声的哭泣,“那个公爵的女儿是最适合你的妻子。”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蓍她,慢半拍的意会她话中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的。”她哽咽的表示,“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 “昨天,我去了格罗皇宫,我看到一切,也明白我跟你格格不入。”她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让我跟蒂蒂变成你的麻烦,你的妻子不会高兴我的存在。”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她的缺乏自信一向使他深感困扰,果然,就因为她的自卑,她竟然可以在不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否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她立刻咬着下唇,忍住哭泣。 “若今天爱情是可以以身份来决定的话,我在一开始就不会和你上床,也不向带你回格罗,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大可把你甩了。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他的话回响在她的耳际,一时之间她不能反应也不能动作,但当他抵着她的双唇,向她索吻之时,她立刻热情的回吻他。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对不起!”她对他说,“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你是不应该。”休瓦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也该向你道歉,我伤了你。”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那只是小伤。”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医生都说不会留下疤痕,那就大可不用理会了。 她紧搂着他的腰际,她相信他的话,虽然她知道他与她之间的问题重重,但她相信他有办法解决。 萝伦紧张兮兮的牵着蒂蒂的手,无助的站在格罗皇宫前。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这几个男人几乎与休瓦的侍卫起了冲突,她不想情况失控,于是决定主动表示愿意前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为什么可以见到那么伟大的人……最近,她发现格罗这个地方已经渐渐使她喘不过气来。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是啊!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她们,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不安。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是的!”轻捏了下蒂蒂的小手,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我们是要进去。”“萝伦小姐,”被休瓦指示照顾萝伦与蒂蒂的侍卫长—央华上校忠心的跟在两人身后表示,“我不认为你独自前往是件好事。” 身为休瓦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明白最近宫中所弥漫的古怪气氛。 柄王至今迟迟不愿发布皇家消息,指示休瓦将取代渥斯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其中症结点便是国王与休瓦王子对处理萝伦母女的安排无法达成共识,事情就此僵持着。休瓦王子进而担心国王会对萝伦母女不利,于是加派人手保护,不管萝伦或蒂蒂怎么抗议,她们都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 “没关系。”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让我先知会休瓦王子吧!”央华上校说道。 “不用麻烦他了吧!”萝伦虽然心中泛着不安,但却也不愿意众人把她的事弄得跟打仗似的紧张兮兮,这会使她过意不去。 握着蒂蒂的手,她带蓍蒂蒂踏上长梯,走进拱门。第一次来此的记忆并不好,第二次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央华上校被皇家侍卫给挡在门外,她与蒂蒂只好独自走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请问你是……” 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喔!”这个半秃着头的仆役点点头,“请往这里走!萝伦小姐。”他有礼的领着两人走进一间大起居室,替两人送上冰凉的揶子水,然后便悄然的退下。蒂蒂坐在一旁,大大的眼睛圆滚滚的看着四周,她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坐没几分钟,她便不安份的爬来爬去。 “蒂蒂乖!”萝伦紧张的制止她,“好好的坐着。”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萝伦的目光紧盯着蒂蒂,只要她不乱动东西就随着她玩。 微风从窗外吹来,她深吸了囗气,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可她却无助的坐在这里。趁着她不注意,蒂蒂爬上了书桌,将桌上的一把锐利拆信刀拿在手中挥舞。萝伦一惊,连忙将她抱下书桌,欲抢下她手中的拆信刀。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蒂蒂!”萝伦不悦的看着她,坚持要她手中的拆信刀。 但开门声令她分了心,她一个转头,蒂蒂手中的拆信刀划过了她的右手背,她痛得倒抽了一囗气,但却无暇注意手背的伤囗,她连忙将蒂蒂抱下书桌,用力的抢过蒂蒂手中的刀放在桌上,然后转身面对门囗。 苞前出现的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先生,他约莫六十岁,身后则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着与休瓦一模一样的金棕色头发与眼眸,她一走近,萝伦便发现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年纪,因为她的发丝有些许的银丝,不过她的皮肤却光滑的如同婴儿一般。最后出现的则是方才带她进门的仆役。 “我是苏菲娜,”女人先打破沉默,“是休瓦的母亲。” 萝伦闻言一惊,连忙低下头,“皇后。” “这是我的丈夫。”她指了指沉默的坐在书桌后的克里斯泰。 “国……” “省了你的称呼,”他用着冷淡的语气,打断萝伦的话,“带着你的孩子坐下。”她怀抱着不安的情绪坐了下来,蒂蒂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也变得沉默、听话。 “这是蒂蒂吧!”坐在克里斯泰身旁的苏菲娜慈爱的开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谢谢你的夸赞。”萝伦匆促的露出一个笑容。 “罗森与辛普人呢?”克里斯泰面无表情的问。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在门外等着。”站在苏菲娜身后的仆人回答道。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是。”不敢有任何迟疑,仆人连忙离去。 萝伦不安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她的目光不经意的对上克里斯泰严厉的黑眸,她恐惧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 “我知道。”克里斯泰皱起眉头,不懂为何自己的儿子们一点都不把他当父亲的权威给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你就该给我时间整理些资料。”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 “你好!”萝伦怯生生的表示。 “我只是不想等你回国之后再叫你处理这件事,所以索性赶在你出发前要你过来一趟。”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拜托!”罗森脾气大坏的吐了囗气,“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怎么每次都得劳师动众啊?渥斯是如此,连休瓦都这样。” 见父亲没有回答,罗森面向萝伦,“我对你的事略有耳闻,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囗,我们都给,只要你同意离开休瓦。”萝伦缓缓的摇摇头,他们的对话已经侮辱到了她,但她郤没有勇气发脾气,她只是轻柔的开囗,“我不要钱。” “在回答之前,你最好三思,”他瞄了眼自己的父亲,“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 “我是说真的。”罗森冷酷的表示,“你女儿还小,你也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意外吧?” 她恐惧的看着他,他威胁她时,就如同在谈论天气般容易,她真觉得不可思议。“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休瓦?” 她再一次摇头。 罗森呼了囗气,对一旁的辛普伸出手,辛普立刻将他的公事包放在他手上。罗森将公事包打开拿出支票,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拿绐她。看着支票,萝伦又看看他,却还是摇头。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他站起身看着克里斯泰,“父亲,没事了吧?”克里斯泰点点头。 “走吧!辛普先生。”罗森转身离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是的!”辛普对克里斯泰与苏菲娜示意了下,便尾随着罗森离去。 “请你等等。”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妈妈——”蒂蒂拉着她的裙摆。 “蒂蒂乖!”萝伦安抚的拍了拍蒂蒂的头,站直身躯面对着罗森,“我知道我自己的定位,若我要离开,我自然会离开,我不要你们的钱。”她将支票放在桌上。反正她也曾经穷苦过,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虽然难熬,但她自认有办法面对。“我答应过休瓦,”她迟疑的看了眼休瓦的父母,一鼓作气的说道,“我不会离开。” “你——”克里斯泰闻言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把坐在沙发上的蒂蒂吓得嚎啕大哭。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 “不错!”罗森扬起嘴角,“你挺不错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最重要的一点,我祝你好运。”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辛普离去。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 “如果冒犯了您,我道歉!”休瓦将萝伦拉到他的身后,“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有关萝伦母女的事,您为什么还要派人带她进宫?” “我们是谈过,但未达成共识。”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休瓦僵硬着身躯。 “休瓦!注意你的言辞。”苏菲娜不认同的在一旁看着休瓦,她不愿自己儿子忤逆他的父亲。 “我很抱歉!母亲。”休瓦拉着萝伦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他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养出了两个多情种,渥斯为了女人打算离开格罗,而休瓦也为了女人与他冲突。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 休瓦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的疏忽,立刻放慢脚步。对于克里斯泰未询问过他,便从他的别馆带走萝伦一事,还是感到愤愤不平。 她看着他的表情,恐惧得不敢说话。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我不喜欢这里。”直到踏出皇宫前的长阶梯,她才呼出憋在心中的长长一口气。“我也不喜欢。”蒂蒂在一旁附和。 “小表!”休瓦松开萝伦的手,拍了拍蒂蒂的头,才发现手中的黏腻,在阳光的照射下,他发现手中未干的血迹。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该死的!”他抬起她的手看了一眼,转身冲回宫殿里。 萝伦慢半拍的才想起休瓦误会了。 “休瓦,你等等!”她连忙撩起裙子跟在他的身后,但他速度快得让她追不上,“你误会了!这伤是我自己弄到的,跟你的父母无关。” 她被阶梯跘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立刻稳住自己,站直之后,她看着休瓦的背影,对他如此维护她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得已她只好站在阶梯上,朝着休瓦的方向放声大叫。 她的叫生惊动了皇家侍卫,也惊动了休瓦等在门外的私人护卫,至于休瓦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她。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这伤是因为蒂蒂玩桌上的拆信刀,我去抢的时候不注意划到的。”瞪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表示。“跟你父母亲没有丝毫的关系。”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原谅我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以后你得小心点。” “知道了!”她拉了他一把,“可以走了吧!这里让我不自在。” “当然,当然。”他一把抱起蒂蒂,然后牵着她离去。 他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楼上阳台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夫妇。休瓦如此呵护萝伦的表现令克里斯泰的决心更加坚定。 她似乎睡了许久! 萝伦缓缓的睁开眼睛,从格罗皇宫回来之后,休瓦找来皇室专属的医生替她包扎完,她便被迫躺在床上休息。 她懒懒的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休瓦的腰际。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想吃点东西吗?”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手还好吧?”他拿起她包着纱布的右手问。 “好得很。”萝伦笑了笑,“你太紧张了,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你在想些什么?”她好奇的问,“灯也不开,就这么坐在黑暗中。” “没什么。”休瓦躺了下来,顺势搂着她,“只是想些事情而已。”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怎么了?”他问。 “你的父亲不喜欢我。”她的口气有些沮丧,虽然不被接受是早就预期到的事,但是她依然难以释怀。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优点。”休瓦轻柔的语气安抚着她。 萝伦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温热的肌肤,他的身躯紧张了起来,他的肌肉在她缓慢游移的手下绷紧。 她露出一个微笑,抬起头吻向他的嘴唇,她喜欢碰触他的感觉,而看样子,他也同样喜欢她的碰触。 他翻身压住她,虽然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她却欢迎他热情的,与他在一起,一切的不愉快很快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思想都离开她的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蒂蒂呢?”萝伦缓缓的走下楼,经过昨夜热情的一晚,今天她睡晚了,到蒂蒂的房里时,已经不见小女孩的人影。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央华上校一看到萝伦,有礼的站起身。 “她吃过早餐了吗?” 他点点头。 “小姐要用餐了吗?”仆役长一看到她,立刻问道。 看着窗外,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她心情大好的表示,“我想到外头去吃。”“是的。”一听到命令,仆役长立刻吩咐下去,一下子便在外头的休闲桌上准备好萝伦的早餐。 而在不远处的休闲桌上,则坐着央华上校和几位她没见过的男人。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萝伦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牛角面包,她唤道,“央华上校。” 央华上校立刻走到她的身旁。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他依言坐了下来。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 “这是休瓦王子向士德王子所商借的。”央华上校解释道,“这是士德王子手下几个能力卓越的侍卫,这一阵子,他们奉命保护你与蒂蒂小姐。” 保护她和蒂蒂?!她差点笑出来,她不任为自己有什么危险,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保护。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蒂蒂他们去了哪里?”休瓦的别馆占地辽阔,就连萝伦都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都还未仔细的走一遍。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迷宫是由榕树所构成的,因为经常修剪,所以只有约莫一个成人的高度,在迷宫的正中央是个小凉亭,闲暇的夜晚,她会与休瓦来此度过安静的时光。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因为有两个成年人陪伴蒂蒂,所以她才能放心让蒂蒂在这里游玩,但她走了一阵子,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一紧,她开始慌乱,她看了身后的央华上校一眼,就见他的脸色也变得沉重。 他停下脚步,急促的下达命令。 “小姐,请你回房!”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他对她提出要求。 “怎么回事?”萝伦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被迫的跟着他走出迷宫。 “不清楚!”央华上校表示,“可能洛奇和查理把蒂蒂小姐带到别处去玩了也说不定,我会派人去找,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被强制留在屋子里,周遭剩下三个侍卫保护,透过窗户,她看着侍卫在别馆四周穿梭。 饼了中午,依然没有找到人,她根本坐立不安,想出去又被制止,远远的,她看到休瓦的车驶进车道。 她一个剑步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看顾她的侍卫都捉不住她。 “休瓦,蒂蒂不见了。”紧抓着休瓦,萝伦急促的说道。 “我知道。”他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央华上校!”他大声的唤道。 央华上校立刻小跑步到两人的身旁。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 “蒂蒂小姐被抱走了。”央华上校一脸的惭愧,“洛奇和查理被打晕在迷宫不远的树丛里。”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 央华上校迟疑的看着他,其实除了皇家侍卫和几个王子得意的手下之外,没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王子的别馆,所以带走蒂蒂的除了皇室的人外,没人办得到。“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看好她。”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休瓦!”她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的。”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他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他为什么要带走蒂蒂?”萝伦无助的看着休瓦离去之后,失神的低喃。“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央华上校劝道。 “他们不会伤害她吧?”她担心的只有这点。 他保证似的摇摇头,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萝伦失神地走在迷宫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央华并不赞成她这个时候还带在屋外,但她却很坚持,她不愿放弃任何希望,希望蒂蒂可能还在这附近。 蒂蒂还那么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身陷危险之中,她将一辈子良心不安。突然她似乎听到蒂蒂的声音,她敏感的看着四周…… “蒂蒂!”她突然迈开步伐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侍卫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她没看到蒂蒂,却见到了士德! “王子!”她身后的侍卫立刻向他行礼。 士德微点了下头,对萝伦露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转头,才发现曾几何时,休瓦的侍卫竟然都不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只剩下几个士德的侍卫。 “我想邀你去一个地方做客。” “我不去!”若让休瓦知道这一切都是士德所做,他一定会心碎的,萝伦不假思索的转身便跑。 士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着一块白布压住她的口鼻,她眼前立刻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士德将她扛了起来,对着他的侍卫下达命令,“进屋去,照着我的话做,就说萝伦小姐跑进迷宫,你们找不到她。” “是的!王子。” 士德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树丛里,他在这里穿梭多年,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什么密道可以顺利的使他月兑身。 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若让休瓦知道,肯定会杀了他,但为了休瓦的王位,他这个弟弟就牺牲一点好了。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个华丽的书房,然后她看到了蒂蒂,蒂蒂就坐在她的身旁,正吃着棒棒糖。“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苏菲娜高贵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底。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 萝伦依言喝了一口水,她的心中涌现无数的疑问,但却不知从何问起。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萝伦的棕眸直视着苏菲娜,休瓦承袭了母亲的美目,“我不懂你的意思,难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是为了要我离开吗?” “是的!”苏菲娜也不拐弯抹角,“休瓦将要继承王位,娶你原本不是问题,但是……”她幽幽叹了口气,“湘雅皇后也是平民出身,所以你若嫁进皇家,也不是第一个平民皇后,只不过……”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蒂蒂一眼,“我们无法接受你带着你的女儿进入皇家。” “蒂蒂不是我的女儿。”模了模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苏菲娜点点头,“我知道。”她拿出摆在她面前的资料,交到萝伦的手上,“我们都知道。” “那为什么……” “我得向你道歉,我的丈夫-克里斯泰,他已经替休瓦选择了王子妃,”苏菲娜目光带着怜悯,“渥斯当时娶了莎尔贝,引发了许多问题,这令国王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其他几位王子的婚姻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就因为渥斯当时不顾反对的娶了莎尔贝,所以她得要去承受今天与休瓦分开的结果,她不甘心。 “不!”萝伦摇摇头,“我不走!我答应过休瓦的。” 苏菲娜见她如此坚持,无奈的摇摇头,“我很抱歉。” 这几个字似乎宣判了她无法自主的权利,萝伦抱着蒂蒂蓦然站起身,往最近的出口跑去。 “你出不去的。”苏菲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里是格罗皇宫。” 萝伦缓缓的停下脚步,知道她说的事实,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她是不可能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皇家。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萝伦转身面对苏菲娜,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在休瓦的情面之上,让她们离开。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蒂蒂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棕色眼眸圆滚滚的转了转,嘤咛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 “对不起!”萝伦紧搂着她,“她只是因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感到不安。”她将脸埋进蒂蒂的颈项旁,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跟蒂蒂一样失态。 “我会派人替你安排去处。”苏菲娜的声音有着无奈,“我很抱歉,亲爱的!请你原谅我的狠心。” 萝伦动也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但她却感到心中的无力感倍增。 她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等着别人的安排。 “母亲。”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 “我会的!母亲。”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她似乎不喜欢我!”他站直身躯,语带无奈的看着萝伦。 萝伦没有给他回答,她只是沉默的站着。 “走吧!”莫尔顿揽着萝伦的肩膀走向大门,“飞机已经在等着我们。”“在这件事情之中,难道我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吗?”萝伦觉得自己的处境可笑至极。“我很抱歉!”莫尔顿对她轻轻的一个耸肩,简短的回答她。 不过就这几个字,萝伦便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因为我们在想着一个最好的安排。”他带着萝伦与蒂蒂从皇宫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去,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们。 萝伦在车旁站得笔直,不愿意上车,“我要见休瓦。” “我很抱歉。”莫尔顿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不能冒险,休瓦不知道你离开,这使我省了不少麻烦,你该明白,我不喜欢面对他的怒气,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一起走,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我不想去英国。” 他摇摇头,“你无法选择。”他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进车子里,他跟着坐上来,车子直驱机场。 莫尔顿与萝伦走了之后,书房里原本摆满书本的书架自动分开,露出一间起居室,克里斯泰国王满脸笑意的出现。 “事情都解决了?”克里斯泰看着自己的王妃问道。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克里斯泰模了模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是的。”法兰克闻言立刻离去,他将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完成克里斯泰交代的命令。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苏菲娜轻声的表示。 克里斯泰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他,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竟然会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跟他意见相左。 苏菲娜看到他突然丕变的表情,脸色微微一黯,“我只是觉得,那名唤做萝伦的女人令人感到同情。” “所以我说,你门女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苏菲娜叹了口气,她只希望当她的孩子知道一切之后,不会大发雷霆。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不远处的树林,放眼所及全是他的产业。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 莫尔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蒂蒂是个孩子,她很快的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不过她依然想念着她的“爸爸”,不过最难以对休瓦忘情的该是萝伦。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莫尔顿皱起了眉头,他坐在她的身旁,手带着安慰意味的覆在她的手上,“为什么你不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萝伦转头看着他。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休瓦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对你不是比较好吗?”他说得十分轻松,“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你的生活中少了休瓦这号人物之外,凭我在社交圈的能力,你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 “谢谢你。”萝伦抽回被他覆盖的手,“但我并不需要什么好男人。”她站起身,“我只想回家。” “现在不行。”他的口气带着歉意。 “我知道。”她落寞的离去。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莫尔顿无奈的耸耸肩,格罗皇室的任何人都不能冒险让萝伦在休瓦确定王子妃之前离去。 现在,由他来照料她们俩母女似乎是最好的安排。 “或许你有兴趣跟我用下午茶!”他在她的身后喊道。 “谢谢你的好意,”她疏远的表示,“但我有点累,我想回房休息。” 萝伦缓缓的步下阶梯,这一切似乎都不停的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她已经哭到泪都干了,但没多久她便知道她的眼泪对莫尔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坚持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一切。 或许她真能够吧!她推开她的房门,里头有着华丽的英国古典摆饰,和温暖而舒适的大床,这是她美丽的牢笼。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士德苦脑的跟着休瓦离开皇宫,赶在休瓦上车前拦住他。休瓦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我也不高兴父亲处理我的事。” “拜托!现在情况不同了,休瓦,”士德叹了口气,“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明天渥斯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若顺利的话,这几天之内,宫里就会对外发布消息……”“消息?什么消息?”休瓦讽刺的反问,“我结婚的消息还是我将成为继承人的消息?容我提醒你,我还没考虑清楚我是否要接受这一切!你最好进去问父亲,他们把萝伦和蒂蒂带往何处,若他不说,明天我将难保自己不会跟着渥斯和莎尔贝一同离去。”“我真难以相信这么幼稚的话会出自你的口中。”士德无奈的看着他,他也知道休瓦一向说到做到,这下可好了。“我们就拭目以待。”休瓦不留情的离去,像是不要命的车速泄露了他心中难消的愤怒。 “你病了!”莫尔顿看着几乎没吃任何东西的萝伦,语带忧心的表示,“我坚持你必须看医生。”“我好得很。”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不。”莫尔顿摇摇头,“吃完早餐之后,你将要看医生。” 她也懒得跟他争辩,毕竟站在他的地盘之上,她清楚谁才是强势的一方,她低下头,胃口尽失的看着眼前丰富的早点。“我想家。”她低喃。 “你没有家!”他一针见血的表示,“你只有蒂蒂,你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别用你患了思乡症的理由来骗我,你还是得看医生。”“我去叫蒂蒂起床。”不想再继续跟他谈话,萝伦站起身。 “不用了。”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在莫尔顿眼神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他对她或蒂蒂都十分有耐性,但却也非常公事化。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或蒂蒂,而等到休瓦成婚之后,他又将怎么安排她们母女俩。他很害怕她会带着蒂蒂离开,他也不时警告她,她若这么做会造成她与蒂蒂的不幸,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他却也从不进一步对她说明,现在他更棋高一着的分开她与蒂蒂。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莫尔顿的古堡四周很美,但这里却是她的牢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解月兑的一天。“王子,有您的访客。” 萝伦兴趣缺缺的听着门房来报,莫尔顿在英国有很多上流的朋友,但她鲜少跟这些人打交道。“这么早?”莫尔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是谁?” “渥斯王子与王子妃!” 闻言,莫尔顿的身躯明显一僵,他一个弹指,他的侍卫长马上出现,“把她带进去。”他命令道。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请他们进来。”直到确定萝伦离去之后,莫尔顿表示。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 “很抱歉,匆忙来打扰。”渥斯带着歉意的表示。 “哪里的话。”莫尔顿一笑。“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莫尔顿瞄了一下桌面,神色自若的摇摇头,“这是我的习惯,你该知道一个人用餐是件很寂寞的事。”“是啊!我也有同感。”莎尔贝在仆人的协助下坐了下来。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莫尔顿啜了口咖啡问道。 “休瓦!”渥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答。 “休瓦?!”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什么意思?” “他想要我们来帮他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帮着父亲将他的女人藏起来?”渥斯直视着他的黑眸。“我像是那么愚笨的人吗?”莫尔顿轻笑了声,“我干麻平白无故去太岁爷头上动土啊?他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我才不会做傻事。”“最好如此。”莎尔贝意有所指的望了他一眼。 “王子妃,若你不相信,你自己搜啊!”莫尔顿不在乎的说道,“若你能找到人,我就让你带走她。”“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很聪明啊!王子妃。”莫尔顿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对她的欣赏,其实她该会是个得体的好皇后,不过世事难料。“莫尔顿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什么事?” 门房通报道:“医生来了。” “请他上去。”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谁病了?”渥斯问。 莫尔顿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莎尔贝蓦然站起身离去,她的动作令渥斯错愕,“贝儿-” “随她去吧!”莫尔顿依然神色自若的坐着,“我都不怕我的秘密被发现,你又在担心些什么?”“你的意思是……” “你是聪明人,渥斯。” “真的是你带走萝伦?”渥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希望你在做此事之前已经经过三思。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我知道这件事值得商确,但是,萝伦不能出现在休瓦的面前,至少现在不能,我是在保护她。”他的双手状似轻松的交叠放在桌上,“你该明白,以父亲的脾气,若萝伦不听话,他压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其实,你的莎尔贝也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你是什么意思?”渥斯皱起了眉头。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但萝伦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市民,父亲做起事来可以无后顾之忧。”莫尔顿的话令渥斯的眉头愈皱愈深,一方面是因为知道莫尔顿话中的真实性,一方面是惊讶父亲竟然曾经有过冲动想危害莎尔贝。“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你低估了休瓦。”渥斯表情凝重的道,“他有能力保护她们。” “或许吧!”莫尔顿点点头,“但萝伦与她的女儿都是无辜的,我没有理由让她们冒险。”“你要将她们藏到什么时候?”渥斯问道,“容我告诉你一点,休瓦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莫尔顿抬头看着渥斯,他在评估渥斯话中的真实性,他一向对自己的兄长深具信心,休瓦不是个会为女人失控的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除了休瓦以外,众多兄弟中,我最欣赏你,”渥斯诚恳的表示,“但你不能太自以为是。”“我明白。”莫尔顿点点头。 “我与贝儿可以不插手管这件事。”渥斯最后下了决定,“至少暂时不会,毕竟我不希望休瓦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对休瓦坦诚一切,若你不做,我会做-在不久的将来。”莫尔顿沉默的听了渥斯的话,思索着。 渥斯看得出来,莫尔顿认真的考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莫尔顿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他衷心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演出阋墙的戏码,因为这将是格罗皇室所不乐见的结果。 “怎么回事?”呆坐在起居室的莎尔贝脸色有些苍白,渥斯与莫尔顿进来之后,渥斯眼尖的发现自己妻子的不对劲。看莎尔贝冲出餐厅许久都还未出现,渥斯担心的出来找人,却在一楼的起居室发现了她。莎尔贝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把医生请进来。”莫尔顿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吩咐站在一旁的侍卫。 “是-” “不用了,”莎尔贝从沙发上站起身,语带坚持的表示,“你可以请医生回去了!”“莎尔贝……” “医生说,萝伦身体不适只是因为营养不良加上贫血,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不用问了,”她转身面向侍卫,“你听到我的话了,还不立刻出去送医生离开。”侍卫迟疑的看着莫尔顿。 纵使心生疑窦,但莫尔顿并不希望与莎尔贝正面起冲突,所以他点头示意侍卫照着她的话做。“虽然她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得去看看她。”莫尔顿站起身,用眼神示意渥斯与莎尔贝好好谈谈。“她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一等莫尔顿离去,立刻质问。 “我已经说了。”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打断他的话,莎尔贝站起身,准备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电话。渥斯伸手拉住她。 “你……”她不解的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休瓦,一找到萝伦便通知他吗?”渥斯摇摇头。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渥斯保留的回答。 “你在胡扯些什么?”她觉得可笑,“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介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萝伦苍白、虚弱得跟个鬼似的,若连我们都不帮助她的话,她可能会死在这里。”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什么?”莎尔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竟然放任一个弱女子独力面对你那个古怪的格罗皇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庭,但是你说话之前也该三思。” “我道歉!”她耸了下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我还是得说,你要我离开可以,不过我要带走萝伦和她女儿。”“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她。 “渥斯-” “你该明白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渥斯叹了口气,“萝伦的问题,等莫尔顿想通了之后,自然会有一个好安排。”“我怀疑你口中所谓的好安排定义何在?”莎尔贝冷哼了一声。 对于渥斯的几个兄弟,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母亲,七个王子除了艾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之外,其他的,包括自己的丈夫,有时候的处世态度,她根本就不敢茍同。莫尔顿-这个自小便以狩猎为乐的野蛮王子,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 “萝伦怀孕了。”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是真的,”她皱起了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休瓦的孩子。你说,你的格罗家庭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的心底闪过不祥的预感。 “别告诉我,他们会让萝伦母凭子贵!”她也注意到了他变得担忧的神情,“我嫁给你七年,我明白你们的作风。”渥斯不发一言的坐着,最后他还是轻轻的摇了下头,“我想……我们还是不能介入这件事。”“渥斯!”她真的生气了!她瞪着他,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了事。“皇室有皇室的做法。”渥斯艰难的表示,他也于心不忍,但他依然无法摆月兑身为皇家人在处理必要事务上的冷酷,“我父亲会处理这件事。”“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莫尔顿不是狠心的人,”渥斯拉着她的手,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平复,“他一定会保护萝伦母女。”“我不相信他,”莎尔贝猛然站起身,在他的面前走动,“正如我发现我也不能相信你一样。”“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 “没错,他很可悲!”他承任这点,“我们也很可悲,休瓦失去了萝伦,而我跟你被迫离开了我们的国家。但我没有怨恨,因为这是皇家的规矩。”“我去你的规矩。” “莎尔贝!”他因为她的粗鲁而皱眉。 “我坚持留下。”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不能留下。”渥斯冷淡的表示。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她飞快的走向大门,不想再跟他继续谈论这个令人生气的问题。“贝儿-”他一把将她给抓住,然后将她往外拖,“我一向尊重你,但不代表我可以放任你为所欲为。”“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莎尔贝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气得差点当场昏厥,“你可以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但这不是我莎尔贝一向的作风,我有的是钱,我可以养活她们。”“这不是钱的问题,”渥斯严厉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明白吗?若今日萝伦没有怀孕,我或许还有可能会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陪伴她,让你也让她能够好过些。但现在多了个孩子,这个问题将变得棘手,不再是我们能插手的。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月兑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因为她的不孕,使她深觉这世上的孩子都是珍贵的宝物,她万万没想到,渥斯竟会如此冷淡。“我知道我谈的是什么,”渥斯更加用力的抓住扭动的她,“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爱莫能助。”“我不信!”她吼道。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不可否认的,他的眼神对莎尔贝产生了影响,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他,“你放开我啊!我答应你,我走就是了。”她用着平板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休瓦有关萝伦的下落,但你要让我再跟她见一面。”听到她的话,渥斯的手立刻一松。 她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站直身躯面对他,眼底却浮现对他的怨怼。“我很抱歉!”渥斯无奈的看着她。 莎尔贝一甩头,不愿再与他交谈,径自往二楼萝伦的房间走去,她在楼梯的转角与莫尔顿错身。 “我要离开了。”轻触着萝伦放在被单外的手,莎尔贝强装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轻柔的对她说道。“这么快?”萝伦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别这样!”莎尔贝轻喟,“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我还有事。很抱歉,我帮不了你。”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记住我说的话,”她捏了萝伦的手一下,“医生被我遣走了,现在除了我跟你,没人知道你怀孕的事,切记-不能让莫尔顿知道这件事!”看着她正经八百的表情,萝伦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记住!一定要记住”她伸出手搂了萝伦一下。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我会的!”她反握住莎尔贝的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跟渥斯离开了格罗?”她点点头,“其实离开格罗对我并不是件难事,毕竟我不是在那里成长,我在那里也只有渥斯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但渥斯不同,他很难受。所以这几年,我会陪他四处走走,希望能让他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其实至今莎尔贝也不能释怀,渥斯被迫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 “你一定办得到的。”在萝伦的眼中,莎尔贝就如同一个天使,一个发光发热的物体,大方、热情……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羡慕。“我也希望我能办到。”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萝伦看着莎尔贝的目光里有着不舍,在这里她连个谈话的对象都没有,好不容易莎尔贝来了,却又得匆匆离去。“一路顺风。”她轻柔的看着莎尔贝,衷心的给予祝福。 渥斯趁着莎尔贝去与萝伦话别之时,与莫尔顿走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向他说明自己的决定。“这么说,你跟莎尔贝决定离开了?”莫尔顿听了渥斯的话之后,有点惊讶的说道。“这样比较好。”渥斯笑道,“你该明白贝儿的脾气,她的存在会让你觉得如芒刺在背。”“这倒是真的。”莫尔顿闻言,不由的失笑。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周遭陪伴他们的,只有莫尔顿所养的数条猎犬。“还打猎吗?”渥斯打破沉默问道。 莫尔顿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留在英国的原因。英国皇室是出了名的爱狩猎,跟他们在一起,我好像找到同好似的。”渥斯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眺望着远处的树林,那里该是莫尔顿打猎的好地点。“你知道了吗?”莫尔顿问道。 渥斯一愣,看了他一眼“你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莫尔顿回视着他。 渥斯的眼神一黯,“萝伦告诉了你?” “不是!”莫尔顿大叹了口气,“是我打电话询问医生。”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告诉休瓦吧!”渥斯再次劝道,“我要莎尔贝不能透露任何事给休瓦,便是希望给你一些时间。你该明白听从父亲的命令带萝伦离开,你已经走错一步,不要再错下去!你该明白以休瓦的脾气,若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做出这些事,他会做出可怕的事。”他亲大哥的脾气,他比任何人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听由父亲的安排,莫尔顿纵使觉得不妥,但为了使休瓦顺利取得继承人的位置,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他也坚信,到时休瓦会明白他是为了休瓦好。“莫尔顿……”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莫尔顿给了承诺。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但是现在多了个孩子……在正统的王子妃还未有子嗣前,孩子的存在将是个麻烦!他与渥斯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点,却也思索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送走了渥斯夫妇,莫尔顿原本打算跟萝伦谈谈,最后却打消了念头,他打算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之后再面对她。 第十章 在这里的日子,令她几乎发狂! 萝伦坐在地上,懒懒的将靠在窗台上,她好想休瓦,也好想蒂蒂,但莫尔顿将她与外界完全隔离。 自从莎尔贝在上个星期离去之后,莫尔顿便不再出现,连带着她也见不到蒂蒂。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隐约察觉有事发生,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已经被心中的不确定感折磨得快疯了。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因为他现在要她连用餐都在自己的房间用,根本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她现在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像在坐牢! 他似乎比以前更担心她会月兑逃,所以她怀疑他是否知道了她想要隐瞒的秘密。“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刽子手划上等号。”莫尔顿无奈的对她摊开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替你解决麻烦。”莫尔顿淡淡的表示。 萝伦飞快的摇着头,“我不认为我有任何的麻烦。” “这或许是我们的认知不同。”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年轻,你还有漫长的生命,你不需要为了一段激情付出代价。” “我不懂你的意思。”萝伦的腿靠着窗台,她转过头从二楼看下去,地面上是一片清翠的草地。 她没有退路,除非她从楼上往下跳,而有一瞬间,她真的打算这么做……“别作傻事。”莫尔顿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她的身后,看出她的意图,飞快的伸出手,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别忘了!你还有美好的人生等着你,死亡还离你很遥远。”“我求你放了我。”萝伦看着他身后那三个男人,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休瓦,只要你让我留住孩子,我一切听你的。”“对不起!”莫尔顿叹了口气,“我爱莫能助。”他将她推向穿着西装的三个人,“卫司医生,就麻烦你了。”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而卫司医生火速的将麻醉药准备好,将药剂打进她的手臂里。 几秒钟之后,挣扎、尖叫的萝伦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她闭上怨恨的双眼,令莫尔顿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看到这里,他觉得已经够了,于是转身离去。他打开门,却与冲进门的纽曼撞成一团,他们发出的声响,使房内的三名医生停下手边的工作。 “你做什么?”莫尔顿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自己的么弟,口气有着不悦。 “你快走啊!”纽曼气喘吁吁的表示。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三个哥哥在搞什么鬼,今天一大早,他便听自己的保母在他的耳际叨念着,士德和莫尔顿联手带走了休瓦的女人,休瓦大发雷霆,大闹格罗宫殿,休瓦赶到英国,打算找莫尔顿算帐……这真是一团乱。 还来不及厘清前因后果,纽曼便火速的在休瓦下飞机前一刻,赶来莫尔顿的古堡。他是不知道一切事情,但却知道休瓦的脾气,士德被休瓦的游艇载到大海中央,丢进了印度洋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而下一个休瓦要找的人,当然是莫尔顿,更何况,现在休瓦来到了英国。 “走?!”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走去哪?” “有多远走多远。”纽曼推了自己的兄长一把,“休瓦来了。” “休瓦来了?!”他一惊。 “对!来了。根据他侍卫长打电话给我,他还抢了侍卫长一把枪。他说,他要杀了你。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三个成年人会闹出这些问题。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他连士德王子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三个小小的皇家专属医生。 “是谁告诉他的?”莫尔顿自认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没理由会让休瓦发现啊!“你现在还在管谁告诉他的,”纽曼又把他往门口推,“你快点走吧!等他气消了,你才可以出现。” “可是……”莫尔顿指着陷入昏迷的萝伦,“萝伦……父亲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 “你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父亲交代的事比较重要?”纽曼感到青筋浮现,对莫尔顿的坚持感到莫可奈何。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 纽曼脸色惨白的转身面对一脸凶神恶煞的休瓦。 “冷……冷……冷静-”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纽曼也不由得变得结巴。莫尔顿的侍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围在莫尔顿的四周。 至于休瓦的手下则是手忙脚乱,他们是被训练成服从休瓦的命令,却也不能容许休瓦杀了另一位王子,但又没有人有胆子伸手去抢休瓦手中的左轮手枪。 “全都让开。”休瓦大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休瓦打断纽曼的话,严厉的望着他。“你该知道,若你伤了莫尔顿,父亲会有多么的生气。”说他懦弱,他也认了,纽曼颤抖着声音表示。 “父亲已经生气了,因为我把士德丢进印度洋。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休瓦冷酷的表示。 “你现在太冲动了。”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休瓦的眼神让纽曼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尔顿口气平静的表示。 休瓦冷酷的看着他,一生清脆的扣板机声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休瓦-”纽曼听到声响,感到头皮发麻。 “让开。”看都不看他一眼,休瓦直视着莫尔顿。 “我……” 莫尔顿推开纽曼,站在休瓦的面前。 “莫尔顿,”纽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别…… 休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枪抵着莫尔顿的太阳穴。 “王子-”没人敢插手,但又不能容许流血事件发生。 “这次你太过份了。”休瓦在自己胞弟的耳际说道。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尔顿冷静的瞄着近在咫尺的休瓦,“我是在帮助你。”“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 “必须的动作-”休瓦的目光看到房内一动也不动的萝伦,怒火狂炽,他的手突然一低,枪声响起,莫尔顿的身躯一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这才是必须的动作。”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我的天啊!”一旁的纽曼差点被吓得心脏停止,他连忙扶着莫尔顿,后者脸色苍白,休瓦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他的右小腿。 “你是我的弟弟,我无法杀你,”休瓦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无动于衷的说,“但我也无法原谅你。”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纽曼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人不论是莫尔顿或是休瓦的侍卫,此刻都像石膏似的站着,他们对眼前兄弟阋墙的情况感到束手无策。 “快把王子扶回房去。”他看着身后一动也不动,吓得脸色苍白的三位皇家医生,“还杵在那里干麻?帮王子治疗啊!” 离去前,纽曼无奈的看了休瓦一眼,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方才作了什么事?他竟然真的开枪射伤莫尔顿,这事不出一个小时便会传回格罗,而这也将引起轩然大波。他只看到休瓦冲进房里,没多久便抱着萝伦,而休瓦的侍卫也抱着蒂蒂火速的离去。纽曼没想到,休瓦竟然没有留下来,等到莫尔顿伤势稳定之后才离去,看来这次,他的三个兄长真的反目成仇了!他夹在中间,觉得很苦恼。 萝伦睁开眼,有点茫然的瞪着天花板,天黑了,没人来帮她开灯,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她坐起身,觉得除了头有点晕眩,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下了床,才惊讶的发现眼前景色的陌生。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房门外透出一丝的光线,她走向房门,迟疑的握着门把,门外传来熟悉的嬉闹声。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在蒂蒂的身后,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她嘴巴张开想叫唤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只发出哽咽声。 “别变成一个爱哭鬼。”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她放声大哭,这一阵子来的一切,一刹那间全都闪过她的脑海。 她的模样吓坏了蒂蒂,她不安的拉着休瓦的裤管。 休瓦分心的看了她一眼,对一旁的侍卫点了下头,侍卫会意的抱起蒂蒂,然后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他紧搂着她,沉默的让她尽情的发泄,他咬紧牙关,他从没料到格罗皇室竟然会对像她这样一个弱女子下手。 他将她打横的抱起,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回稳。 “他们……”萝伦抽噎的开口,“他们不让我见蒂蒂,把我关起来,还要……还拿掉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都知道!”休瓦紧搂着她,他原本以文明的方式想解决一切事,但偏偏事情发展并非如他所预料。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 但克里斯泰毕竟是一国之主,又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冒险伤害父亲,所以他将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萝伦闻言,吓得忘了哭泣,“你是说……你要带我回格罗?” “当然!”休瓦强硬道,“我原本打算不要皇位,只要你和蒂蒂,但现在是他逼我的!所以我决定,我将要回格罗,我要成为格罗的新国王。” 他冷酷的口气令她感到不安。 “我不要回去。”她恐惧的嗫嚅,才干的泪水又再次氾滥。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他自认已经做足了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而现在他将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用强迫的,父亲也得接受他将娶萝伦而且接任国王位置的事实。与休瓦在伦敦完成一个简单的婚礼后的隔天,萝伦悄悄的趁着休瓦还未睡醒前,带着花束在侍卫长央华上校的陪伴之下,进入莫尔顿的古堡探视受伤的他。昨日的婚礼除了渥斯与莎尔贝夫妇之外,就只有休瓦的侍卫们参加,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 婚礼毕竟只是个型式,重要的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反正她一向也不习惯应付大场面,所以一个温馨的小婚礼,对她而言就已足够。 而在婚礼过后,他们简单的在饭店宴客,而在席间,她得知士德和莫尔顿因为做出“危害”她的事,而付出了某一程度的代价。 当时她强忍着心情的翻动,但与休瓦一回房之后,她便哭得一塌糊涂,弄得休瓦手忙脚乱,但她的眼泪依然无法说服她的新婚丈夫承认自给的过错。 她内疚得几乎一夜无眠,所她起了个大早,要央华上校陪伴她来探望莫尔顿,她希望因此而稍稍挽救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你还好吗?” 莫尔顿的房间是这古堡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此刻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进入房里。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莫尔顿用手示意她坐下,“请原谅用这种方式招呼你,我现在不良于行。” 听到他后面那四个字,萝伦眼底闪过难过,“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深感抱歉。 “这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莫尔顿因她的话而轻扬起嘴角,“最不应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人是你。事实上,是格罗皇室的人对不起你,你根本毋需跟任何人说抱歉。”“不!”她坐在他的床旁,“若不是因为我,休瓦不会向你开枪。” “没错!不过,老实说,这事是我有错在先。”对于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惊讶……只是惊讶罢了。”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萝伦衷心的表示。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淡淡的笑了,“你似乎弄错了!现在是休瓦不肯原谅我,不是我不原谅他。” “他会原谅你的。”她语带保证的说。“更何况,今天是他先动手,有错的人是他。” 必于这点,他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她爱上了对她温柔体贴的休瓦,但她却不知道休瓦有不讲情面的一面。 “你不明白的。”他保守的表示。 “我怎么会不明白。”萝伦还是坚持己见,“过几天,休瓦要带我回格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谢谢你的好意。”莫尔顿摇摇头,“但是我目前还不能远行。”他找了一个好藉口拒绝了她。 他不得不仔细思索,他听从父亲的命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人,是否是个大男人风范?在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但休瓦一枪打醒了他! 皇室的行事作风父亲似乎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在他还没厘清自己的思绪之前,他不适合回去见父亲。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王子妃!”央华上校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他的脸色有着掩不去的不安,“休瓦王子来了。” “是吗?”萝伦兴奋的站起身,开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尔顿,“你看吧!他来看你了。” 她的天真几乎使他摇头失笑,“不!他是来带走你的。” “才不是……”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口气透露着一丝焦急,“王子要你立刻下去,不然他要你……后果自己负责。” 萝伦脸上的笑容隐去,真难以想像休瓦有那么无礼的一面,她匆忙的跟莫尔顿告别,然后下楼去。 一下楼,她被火速的带上了休瓦的座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驶离了莫尔顿的古堡。 “你人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莫尔顿?”萝伦的口气有着指控。 “下次不准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四处乱跑。”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 “我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见他。”他简洁明了的表示。 “见自己的弟弟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她不解的摇摇头,“你欠他一个道歉,你知道吗?” 休瓦转身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在结婚隔天就把他丢在床上,来探望另外一个男人—纵使那个男人是他的弟弟都一样,她的做法才真正可以称之为有待商确。“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看得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好像她真的做错事似的。“我衷心希望你不是跑来跟他道歉。”他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道。 “我……我是啊!”萝伦理所当然的点头,“难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有错吗?”休瓦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环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她将他的沉默视为同意她的一切做法。“对了!还有士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坐直身躯。“你把他怎么了?” 他轻靠着椅背,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人。 “应该在……某个国家吧!”他保留的表示。 他虽然派人将士德丢进印度洋,但他只是想给士德一个教训,不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如他对莫尔顿做的一般。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你在敷衍我!”萝伦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性上。”见她的反应,休瓦不得不投降,他娶了个爱哭鬼,这点他早有觉悟。 他安抚似的揉着她后背,“你那么爱哭,以后宝宝跟你一样怎么办?” “那很好啊!”她赌气的表示。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其实当看到萝伦和她肚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之时,他便已经原谅了一切,只不过他还是认为该给这两个弟弟一丁点的良心谴责,过一阵子,他自然会出面与他们坦诚的谈谈。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萝伦懦弱的跟在休瓦的身后,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此刻更缩得跟颗球似的。 休瓦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可见他的父亲给她的压力不是普通的大。 “我坚持你得要跟我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休瓦鲁莽的不等通报,直闯国王寝宫。 “这样好吗?反正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所以你去谈就好了,之后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萝伦紧跟着他,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几个皇家侍卫看到直闯皇宫的两人,想拦住他们却徒劳无功,因为休瓦的表情实在很可怕。 “我这么做再正确不过。”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我的父亲!早安。”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对不起!皇后。”休瓦对齐湘雅颔首,然后嘲讽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克里斯泰,此刻的他正大吼大叫着要仆役上来伺候。 而三个仆役替他拿衣服的拿衣服,拿毛巾的拿毛巾,慌张的好像世界大战似的。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该死的你!”分心的看了休瓦一眼,他火大的大吼,“你……该死的你。”“不用忙了!”休瓦大如洪钟的声音也不输给克里斯泰,“你们全都给我下去。”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穿着睡衣,顶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头发乱七八糟的,此刻的克里斯泰根本不像个国王,只像个平凡的老先生。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躲在休瓦身后的萝伦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她不敢让人看到。“我还没先跟你算士德与莫尔顿的帐……” “那都是你的过错,不是我的。”打断克里斯泰的话,休瓦迳自扶着萝伦坐下,自己则站着面对父亲。 “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休瓦冷酷的表示,“身为一国之主,你竟然要自己的儿子绑架一个弱女子,不管是你或是士德、莫尔顿都该被判死刑。”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说得出囗!克里斯泰指蓍休瓦的鼻子,手忍不住的发抖,“反了!都反了——” “我已经在英国娶了萝伦,”他的手搭在萝伦的肩上,“我想,你会欣喜听到这个消息。” “我——”克里斯泰才打算在这几天发布休瓦将会迎娶英国奎尔公爵爱女的消息,而今天休瓦竟大剌剌的告诉自己,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而庆幸我的及时阻止,”一思及此,休瓦的表情变得阴沉,“我的孩子,你的孙子将平安出世,而他也将继我之后,成为格罗第十四世的继承人。” 克里斯泰大吼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承认。” 他的话令萝伦的身体一僵,虽然这个结果早就可以预期,只不过出自克里斯泰的囗中,听来备觉伤人。 她咬着下唇,感到眼眶开始聚集泪水。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休瓦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已经叫你的新闻秘书和公关秘书公布消息—你正式安排我成为你的继承人,而我也娶了一位来自德国的平民女性,而她将在明年三月产下我们的孩子。” “你——” “先斩后奏!”休瓦不让克里斯泰有说话的余地,“你可以否认这一切,但今天一早,全世界都将以头版头条刊出这个消息,”他拿出手上的报纸,丢到克里斯泰的面前,上面有着去年皇家举家到地中海度假的资料照片,还有萝伦的照片,“若你要承认皇室公布的消息不实,那你就做吧!反正颜面尽失的将会是你,我的父亲,格罗国王—伟大的克里斯泰。” “该死、该死!”他气得几乎跳脚,他竟然养出一些饭桶。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面子对他这个人而言是生命,他怎么也不能容许颜面尽失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该死、该死!”他只能不停的咒骂。 “父亲,我与我的王子妃在等你的决定。”休瓦打断了克里斯泰的咒骂,吊儿郎当的问。 克里斯泰闭上嘴,看着休瓦。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 萝伦闻言松了囗气,眼眶流出泪水,不过这次她是因为看到事情圆满解决而欣喜落泪。 休瓦的表情也蓦然的发出光亮,他带笑的擦了下她泪湿的脸庞,“爱哭鬼!”他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宠爱的低喃。 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克里斯泰知道他再次被一个女人抢走了儿子,先是渥斯,再来是休瓦……他摇摇头,若每个儿子都为了女人来跟他闹革命,他总有一天会提早上天堂报到。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父亲,关于这点,我自有打算。”休瓦不愿意父亲派人在自己的别馆走动,所以开口打断他。 克里斯泰闻言,他的脸蓦然一沉,休瓦护着妻子的心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希望你不会是个听女人话的未来国王。”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休瓦正经的表示,疼爱一个女人是一回事,服从一个女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以萝伦的个性,她不可能会插手国事。 “你们下去吧!”克里斯泰不悦的下达命令,“我得换件衣服,我们将要忙上好一阵子。” 这次休瓦也不再坚持,反正在这场捍卫自己权益的战争中,他大获全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扶着萝伦离去。 “父亲说要忙上好一阵子,是为了什么?”一踏出国王的房间,萝伦不解的抬头看着休瓦问道。 “婚礼。”休瓦淡淡的表示。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婚礼?!”萝伦的身躯一僵,“你该不会是说,我跟你的吧?” “不然你以为呢?”休瓦带笑的反问。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 “那不算数。”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他讲得很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够强劲的心可以承受一切。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 “别这样!”萝伦娇羞的拍着他的肩膀,要他松手,“有人在看。” 休瓦不甚在乎的瞄了周遭的侍卫一眼,“不用理会他们,把他们当成隐形人就好。”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妄王子1:霸情王子 狂妄王子2:妄情王子 狂妄王子3:冷绝王子 狂妄王子4:变身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