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绝配》 序言 今年的过年,漫无目标地晃来晃去,不过我一向是如此在混日子,所以也没什么好提的。 不过有些事,却挺值得一提的,便是除夕当天我堂弟的儿子诞生;大年初三凌晨我表弟的儿子诞生。今年似乎是个好年,一开春,两个小生命就来报到。 前几天吃完侄子的油饭,今天又吃了外甥的油饭,吃得我过敏…… 其实这早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油饭里头有虾米,本来考虑不要吃。不过贪吃如我,当然情愿过敏也不放过吃的机会。 外婆还说,这虾米吃了没关系,不会过敏。但事实证明外婆是错的,因为入夜之后,红肿便找上了我。 我吃海鲜会过敏,妈妈若煮鱼汤,总会为我一个人煮别的汤喝,东西只要有放虾,她便会事先告诉我。以免我吃了又吐出来。没办法,受不了鱼腥味。 手和背痒得受不了,只好吞了颗药,静下心写稿。 实不相瞒,我的进度已经慢了。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快三十分,我还不敢上床睡觉,因为我要很乖地写稿,这样才能叫徐姊陪我去美国。我真的快闷坏了,拜托,快点找人陪我出去玩。 饼年期间,认识两个很可爱的女孩——是朋友的表妹,就读新店的某所护校,七十年次,好小,至少对我而言。 两个将满十八岁的女孩,我觉得好奇地看着她们,我想着十八岁的我在做些什么?结果竟意外地发现,似乎日子过得很平淡无奇,根本想不起来!我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毕业太久,毕竟我还年轻得很,我不应该忘记,但我却其的想不太起来。 还记得初见面那天,是大年初三吧。我在打麻将,朋友在一旁,而他其中的一位表妹突然跑来蹲在我身旁看着我,朋友当时笑她好像在看猴子,最后我才知道她是我的书迷,而她的许多同学也在看我的书。 当场我不知道这麻将该不该再继续打下去,虽然我依然神色自若,但心中其实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子纹”这两个字会不会因为我爱打麻将而幻灭。所以打了几场之后,就换人打了。 然后,两个女孩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也回答了一些问题,回家后我又想了一些问题,觉得她们可爱得很。 她们问了我写作的事。不过很遗憾,我根本不知道如何答起,就连六百字的稿纸要写几页我都是打电话问娟娟才知道。 至于稿费,这当然又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毕竟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怎么样,问我又怎么知道,或许问徐姊比较准确。 我记得有个女孩说:“以前不认识子纹时,只觉得她很厉害。会写小说;认识子纹之后,她觉得更厉害,因为子纹能将现实和小说世界分得很清楚。”当时我听到觉得很好玩。因为在我心目中,现实和小说世界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我根本就不相信小说的情节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我创作出来的作品,只想让看的人轻松,觉得有趣,其他的,便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 我并不指望自己的书能教会别人什么,只希望能够让看的人得到一段时间……纵使只有几分钟的愉悦。我就很满足。 有位女孩想尝试写作,我支持她,毕竟我总说,人生有梦,而筑梦踏实,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成功。 这本小说很轻松,算是我这一阵子写来比较轻松的一木,希望各位喜欢喽! 第一章 现在,他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夏子康呼了长长的一口气,停下自己的动作,顺便停止自己从一早开始就动个不停的脑子。 他一向聪明,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不过这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他大方地将自己的秘书拱手让人,使自已陷入一团慌乱之中。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怪罪芷琳——他的万能秘书! 前任的!一思及此,他便感到心痛。 他为什么会让她嫁人?不知不觉中,夏子康的眉头皱起。虽然她打算嫁的人是他的学弟、更是他多年好友,但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嫁人与辞职竟然是画上等号。 现在可好,他看着凌乱的桌面,对天一翻白眼。原本满心以为少了个秘书,再找过就好,现在他才知道,芷琳可说是无可取代,因为至今还找不到一个足以替代她的人,少了这个左右手,他可说是忙得昏天暗地。 要不是自尊心作祟,他大可以开口拜托芷琳回来帮他一阵子,不过他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就是狄克——芷琳的未婚夫,肯定会先耻笑他一顿,然后不许芷琳回来帮他。他不想自取其辱。所以纵使处在这么一团混乱之中,他也无话可说。若有人说这是水深火热的世界,他肯定会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夏子康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看着订单所下的数量,决定建材,一边联络在泰国的工程师,他忙得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为什么会让自己沦落至此,他第n遍们心自问。 身为华新集团的负责人,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原本在芷琳还未离职前,他还能偶尔模鱼个几天,现在……他终于可以体会凡事事必躬亲的苦处。 “总经理——”工程师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高雄的建材——” “我已经下订单了,会计部明天会给你明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夏子康说道:“你出去。不要烦我!” 毋需更多暗示,工程师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夏子康一向是个好相处的上司,不过最近他仿佛转性一般,脾气差得令人无法接近。或许迟迟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秘书已经让他受够了。 门才合上,夏子康终于忍不住停下所有的动作。事情怎么都忙不完,与其如此,不如让自己休息一下。 他想了一会儿,不耐地按下内线电话,转到人事室。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发难,“我的秘书,我的秘书到底在哪里?” “夏总,你别急!”电话彼端的是人事部经理林婉玲。她一认出夏子康的声音,不由得叹了口气,此刻的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夏子康忙,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近公司需要几个行政人员,单单这几天她应征的人便不下百人,她看人看得眼都花了,实在没有太多余的时间应付现在显然没什么理智的上司,“帮你找秘书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得要给我时间。” “拜托!别说得好像我十分不近人情。应该不用我再提醒你,我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了!”夏子康在彼端嚷道,“我已经忙翻了,下个月我还得到泰国出差,我需要人帮我准备资料!还有,我在泰国需要一个可以用流利英文交谈的工地主任,你找到了没有?!” “还没!不过我现在就在应征。”林婉玲不由得敷衍他。 迸公司十多年,林婉玲可说是与公司一同成长,夏子康虽是“华新”的少东,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骄气,有时反而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过另一面的夏子康却能力卓越,就单看他在上半年度抢得皇爵酒店的二十亿在泰国建立度假村一事,就可以得到证明。 夏子康拿起一旁的杯子,连滴水都没有。他虽在公司算是万人之上,但却连个帮忙倒水的人都找不到。他将杯子给放下,心中更是不耐。 “我不管!”他终于意识到他的态度需要强硬些,他霸道地下达命令,“我要在今天见到我的新秘书!” “夏总,你这是强人所难。”林婉玲试图与自己的宝贝上司讲理,“你的秘书真的不好选。” “我可以给高薪!” “很多事情不是钱就可以办到的,”林婉玲对天一翻白眼,“当你秘书不仅得要早到,每天还得要加班加到三更半夜,又得被你随传随到,还得陪你全世界四处跑,这是件苦差事,没几个人想要的。我上次帮你找的那个女秘书,她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可是却被你赶跑了,”林婉玲不由得提醒夏子康,“我也帮你找人,是你不满意。” “你竟然跟我提这个,”夏子康忍不住发难,“你帮我找了四个秘书,前三个是她们受不了跑的,第四个……她是个花痴,原谅我的激烈形容,不过她真的是花痴,成天不办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她只差没在我面前把衣服月兑光,挂在我身上。这个秘书我能要吗?就算能要,我也消受不起,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帮找找一个‘正常’的女人,好吗?” 林婉玲知道自己的上司正在气头上,所以硬是忍下笑意,“我需要点时间。” “我已经厌倦了你的理由。” “夏总,你的秘书真的不好找,又不能是那种想嫁入豪门的女人,又要随传随到,真的……” “我给好的工作条件!”夏子康根本不接受林婉玲的讲法,“当时芷琳不就留了好几年,现在要不是因为她要结婚,坚持要辞职,我根本不需要再找一个新秘书!” “我知道,不过方秘书是神力女超人!”林婉玲忍不住笑意地表示,“这世界上,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受得了你,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找另一个。” 有这么难吗?夏子康在电话彼端皱起了眉头,“我现在不想听你再说这么一长串的大道理,我只要求你在今天帮我找到一个秘书,不然,你就升迁吧!” “我?!”林婉玲的声音有着讶异,“你说笑吧,夏总!” “我再认真不过。”夏子康正经八百地回答,“反正你在公司里也待了十多年,我相信你能胜任。” “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林婉玲觉得头痛,“我还有两个儿子要照顾,我可没办法随传随到。” “到时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就这么说定了!”夏子康不等林婉玲有任何反应,便将电话给挂上。 解决这么一件事,夏子康原本想静下心看完眼前的公文,但想……他站起身,往人事室的方向走去。 *** 林竹宸紧张得将手给放在大腿上。现在经济不景气,身为一个社会新鲜人,找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找一份令人满意的工作。 当她看到华新集团在报纸征人,她兴匆匆地寄了履历,没想到等了一个多星期,在她以为没希望的时候被通知前来面试。 “刚毕业?”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履历,林婉玲问。 “是的。”林竹宸点头。 这份工作她是誓在必得,林竹宸逼下自己紧张的情绪,目光直视眼前的主考官。 二十三岁的她,可不想一毕业就回彰化老家。她爸妈已经撂下狠话,这份工作再没着落,她就得回家相亲。 她年纪轻轻,可没想到过有一天相亲两个字会那么早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她不想回家丢人现眼,所以她对这份工作是誓在必得。 “看来,你没什么工作经验!”林婉玲将她的履历给放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起了头看着显然如坐针毡的林竹宸。 “没错!因为我今年才毕业,在学校课业压力很重,所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打工,”林竹宸强迫自己的口气充满信心与诚意,“不过我愿意学习。” “不过我们公司的要求很高!”林婉玲看了她一眼,“若你真的被录取,你就得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竹宸的口气自信满满。但在林婉玲犀利的目光底下,她紧张的情绪又不自觉地升高。 “很好!”林婉玲对她点了一下头,“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会在一个星期之内给你通知。” 还要等?这是否就代表着她失去了这份工作,林竹宸缓缓地站起身,脸上维持着和善的笑容,心中却沮丧不已,她真的不想回家相亲。天啊!相亲! “喔!对了。”林婉玲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唤住了林竹宸。 林竹宸连忙一个转身,“什么事?” “我想问你,”林婉玲仔细地审视着她,“你有没有听过夏子康这个人?” “夏子康?”这个名字很耳熟,林竹宸微垂下自己的视线,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华新’的总经理!”她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应征前有做过功课,不然她当真得不到这份工作。 “没错!他是‘华新’的总经理,”林婉玲进一步问道:“你认为他的人怎么样?” 他的人怎么样?林竹宸强迫自己不要皱起眉头。她压根不认识夏子康这号人物,充其量不过是听过这个名字罢了,她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而现在要她去评论这个男人怎么样,实在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只知道他是‘华新’的总经理,”最后林竹宸选择老实的回答,“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林婉玲淡淡地一笑,“看来你的大学生活真的很忙,你连夏总的为人都不知道。” 若早知道夏子康那么重要,就算要她死背,说什么也会把他祖宗八代给背起来。林竹宸在心中暗暗叫苦。 “我想,我不要再等了!”夏子康如一阵风般席卷而至,“我自已来挑。” 正在与林竹宸交谈的林婉玲有点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她楞楞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别这么开心看到我,”夏子康忍不住讽刺,“我承受不起。我只是亲自来替自己挑个帮手罢了!” “我已经说了,我需要时间!”林婉玲收拾起自己惊讶的神情,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上司。 “我受够了你总是跟我说这一句话!”夏子康的手轻轻一挥,打断了林婉玲的话,“要找一个秘书不是一件难事!”他的目光瞄到一旁的人,“这位是——” “她是来应征的。”林婉玲站起身,试图说服夏子康离去,“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快帮你找到秘书,你先回你办公室,等我应征完后,我第一时间跟你详谈。” “你这是在打发我!”夏子康侧着头,带笑的脸庞看着林婉玲。 “我不敢,”林婉玲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怎么敢敷衍你?” 夏子康怀疑地看了林婉玲一眼。她在公司待久了,不单能力好,就连做事也变成了老油条,根本不太甩他。 他转过身,面对林竹宸,“你叫什么名字?” “林竹宸。”林竹宸慑于眼前这个男子的高大,她缓缓地抬起头,楞楞地回答。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相当俊俏,肩膀和胸膛很宽,修长的腿裹在黑色长裤里,领带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使一身原本应该正式的装扮显得有那么一丝的颓乱,不过他闪着笑意的眼睛就如同磁铁一般,紧紧捉住她的目光。 “林?”夏子康看了林婉玲一眼,“跟你同姓!” 林婉玲点点头。 夏子康开心地一个击掌,“好极了,就是你!” 夏子康爽快地对林竹宸伸出手,楞楞的林竹宸看了他的手好一会儿,然后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将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中。 “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林竹宸一瞬间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不合规定!”林婉玲当然知道夏子康在说些什么,她站起身难以置信地试图阻止他。 “规矩是人定的,”夏子康丢给林婉玲不赞同的一瞥,“你姓林,她也姓林,你工作能力那么好,我相信她的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我们就这么决定,我的秘书就是她。” 林婉玲感到头痛,怎么可以就这么唐突地决定自己的秘书人选?这不单是不合规矩,更是荒谬至极。单看林竹宸的履历就知道她根本不适合做夏子康的秘书,正确一点来说,办公室里随便一个都比林竹宸还要适合,但夏子康的不按牌理出牌,令人无所适从。 林竹宸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的手被夏子康温暖的大手紧握住,然后被动地被上下摇了摇,看着他一脸的愉悦,她慢半拍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话中的意思是她得到了这份工作,她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若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生气。”林婉玲希望理智能够重回夏子康的脑子里。 “放心吧,林姊,我不是急病乱投医!”夏子康俏皮地一笑,转头继续看着林竹宸问:“你大学毕业?” 林竹宸点点头。 “你懂电脑?会打字?” 林竹宸顿了一下,点头。 “重点,”夏子康弯子,直视她的双眸,“你会不会开车?” 林竹宸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夏子康一个击掌,“这就没问题了!” “夏——” “你没问题吧?”没有给林婉玲说话的机会,夏子康径自问着林竹宸。 “没问题!”林竹宸忙不迭地摇着头。只要能让她得到这一份工作,什么都不是问题。 夏子康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问题,代表你今天就可以上班喽?” “今天?!”林竹宸有点惊讶,没想到那么快,她的目光看向林婉玲。 林婉玲爱莫能助地耸了下肩,“如果你真的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的话,你最好听他的话。” “那就今天上班吧!”虽然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只要能让她不要回彰化老家相亲,就算是虎穴,她也认了。 “好。”夏子康丢给林婉玲胜利的一瞥,“待会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我现在要去等一个电话。待会儿见!” 就如同来时的急惊风,夏子康一下子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林竹宸看着林婉玲,等着她开口解释一下眼前的突发状况。 林婉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夏子康还真是率性而为! “他就是……”林婉玲无奈地摇摇头,“夏子康,我们的夏总!” “他是夏子康?”林竹宸有点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她还以为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先生。 林婉玲点了下头,“而你已经答应做他的秘书。” 林竹宸一脸的受宠若惊,“华新”总经理的秘书,一份人人都想得到的工作,她兴奋地想尖叫。 “别那么开心!”林婉玲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几个月来,我帮他找了四个秘书,几乎每个都是没做几天就不干了,你别看他总是笑口常开,他是个严苛的上司。” 林竹宸激动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压根没把林婉玲的忠告听进耳里,她只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份众人羡慕的工作。 华新集团负责人的秘书……她已经可以肯定自已可以不用回乡下相亲了,她此时的心雀跃不已。 “三个月的试用期……”林婉玲开始叨念着公司的规矩。但她只要看林竹宸一眼,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天真地以为上天送了份大礼的小女孩,根本没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夏子康注定多了个追随者,林婉玲在心中叹了口气。 *** 林竹宸听从指示地搭电梯登上顶楼。一出电梯,入目的尽是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 她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给盖住,她穿过长廊,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每个人都各忙各的,没人搭理她。 她站定在夏子康的办公室前,深吸了口气,敲了下门,等到有回应,才扭开门把进门。 她一进门,夏子康刚好挂上电话。 “你来得正好!”夏子康看到林竹宸仿佛看到救星似的,他递给她一叠纸张,“输人电脑,档名在左上角。电脑的密码是8526。” “噢!”林竹宸只来得及应一声,就接过夏子康交下来的资料。她转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了。”夏子康唤住她,“把这个翻成中文,交给设计部的戴泽青戴经理。” “喔!”林竹宸伸出手,接过来,看着密密码码的英文,她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看得懂的单字。 夏子康看到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由得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问:“有问题吗?” 林竹宸考虑了一会儿,“我的英文很破!” “没关系,”夏子康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只要把它翻出来就好了。到最后再让我过目,若有错误那时候再改。” 看来他们两人对“很破”的定义相距甚远,她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我的英文很破!”她再重复一次。 “我已经说了,没关系,你只要……”夏子康的话声隐去,头微微一侧,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说,你英文差到连这个都翻不出来吧!” 林竹宸惭愧地低下了头,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我不喜欢英文。”这一句话就当作是回答。 “我真不敢相信!”夏子康知道很不应该,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荒谬的表情,他竟然找了个不懂英文的秘书,“你不是大学毕业吗?” “对啊!”林竹宸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不会英文?” “谁规定大学毕业英文就要很好!”林竹宸忍不住本哝。 想当初大学联考时,她的英文不过考了两分,但是她的数学倒是到达了高标,这也是她没有名落孙山最主要的原因。 夏子康忍不住一击自己的额头,“你原本是来应征什么工作?” “会计助理。” “会计……助理。”夏子康缓缓地点了点头,“真是好极了,我的天啊!会计助理。” 林竹宸一脸不安地站在夏子康的办公桌前,看着一脸无语的上司。 “无所谓,”最后,夏子康突然笑了出来,大手挥了挥,“东西放着,你出去吧!” 林竹宸将写着密密码码的英文纸放下,不敢有任何迟疑,匆匆离去!这次她还以为自己的饭碗不保。 “等一下!” 林竹宸原本放下的一颗心,随着夏子康的再次叫唤而再度升起。她硬着头皮转过身,“请问夏总还有什么事吗?” “别一副上断头台的模样,我既然要你做我的秘书,我就不会随便开除你,”夏子康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觉得这个初出社会的新鲜人挺有趣的,“我只不过很渴,想麻烦你帮我泡杯咖啡罢了!” “咖啡是吗?”林竹宸闻言眼睛一亮,“我的英文或许不行,不过我很会泡咖啡!” “是吗?”夏子康只手撑着下巴,“这么说来,我未来有口福了。” 只要他不开除她的话!林竹宸在心中回答。 “叫我子康,不要再叫我夏总。”夏子康对林竹宸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我一向不喜欢跟我下属的关系太过疏离。” 林竹宸匆匆地对他一笑,她似乎好运地遇到了个好上司,她转身离去。 第二章 林竹宸紧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她的中文输入虽然不差,但显然还达不到夏子康的标准。 有了下午英文翻译的经验,她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将自己中文输入并不好的事告诉夏子康。 她转动了一下僵硬的颈项,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看着夏子康紧闭的办公室的门。看来他还没有下班的打算,她的上司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她在心中想道。 就在她发呆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林竹宸连忙低下头,紧盯着电脑,装出很努力工作的模样。这么一点表面功夫,虽然只是一个新鲜人,但她还有这么一点能力。 “还没忙完吗?”夏子康将外套穿好,轻靠在林竹宸的办公桌旁,弯下腰,与她一同盯着电脑。 林竹宸看了他的侧脸一眼,紧张地微摇了下头。 “还没,不过差不多了。夏总要走了吗?” “我已经说了,叫我子康。”夏子康的目光飞快地找到了林竹宸的工作进度,“我希望你不会告诉我,你的中文输入也很破。” 林竹宸的身躯因为夏子康的话而明显一僵,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夏子康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别紧张,我不会因为这个开除你,虽然我似乎应该。不过,只要你愿意学就好了。三个月的试用期,你只要有进步就可以留住这个工作。”夏子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伟大,或许是想给这个社会新鲜人一次机会吧! 他站起身,手滑过浓密的黑发。想了一会儿道:“一起走吧!剩下的明天再做。” 林竹宸有点迟疑地看看电脑又看看他。 “走吧!”夏子康一笑。“才第一天上班,没必要那么苛求自己。” 林竹宸想起林婉玲说夏子康是个严苛的上司,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在夏子康的坚持下,她关了电脑,跟着他离去。 进了电梯,夏子康想了一会儿,按了地下室停车场的楼层。 “这辆车对你而言,不会太大吧?”下了停车场,他站在黑色saab前,看着林竹宸问。 林竹宸看了眼车,她不懂夏子康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这辆车的大小必她什么事? “还好!”最后,她回答。 “还好,”夏子康推敲她的话,“这就代表你能接受?” 这是他的车,她接受与否应该不重要吧?林竹宸怀疑地看着他,耸了耸肩,表示可以接受。 “那好,上车吧!”夏子康绕到乘客座,示意她上车。 林竹宸眨了眨眼晴,一脸的惊讶看着夏子康的举动,“我开车?!” 夏子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难不成你要我开?” “我……”林竹宸不由得无语。她看着眼前的saab,她模了模自已的额头,搞不清楚状况。 “你不是会开车吗?”夏子康看着她一脸为难,他不由得问。“还是……你要告诉我。你不会开车?”他担心地看着她。 “我……我会开啊!可是……”林竹宸的目光须臾不离黑色的百万名车,忍住皱眉的冲动。 “那就开啊!”夏子康想起钥匙还在目己的手上,立刻走到林竹宸的身边将钥匙交到她的手上,白己则坐在乘客座上。 除了学开车那一个月,拿到驾照那一天外,她就没碰过方向盘。林竹宸硬着头皮坐上了驾驶座,满心以为这个上司好伺候,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就连他回家,都得她亲送。 颤抖地将车钥匙给插上,发动车子。林竹宸庆幸这车是自排,不然她还真不会开手排的车。 冰冷的手握着方向盘,打了档,但车却迟迟不动,她疑惑地看着夏子康,他也同样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车子坏了!”她看着夏子康说,松了口气。车子坏了,就代表她可以不用开了。 “是吗?”夏子康不解地看着车子,最后他的目光……“小姐,你忘了放手煞车!” “喔!”林竹宸的脸不由得涨红,连忙将手煞车给放了,车子顺利地向前滑行。她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注视着曲折的地下室通道,“出口、出口……”她喃喃自语地瞄着出口的指示方向,一个转弯,却是死路一条,她猛然踩下煞车,整个人不由得冲向前倾。 “你要去哪里?”夏子康拉着安全带,一脸惊恐地看着林竹宸问。 “对不起!我不熟这里的路。”揉了揉后脑勺,林竹宸一脸的尴尬。 她手忙脚乱地打了倒车档,也不知道要看哪个镜子才对,突然“砰!”的一声,她再次猛然地踩下煞车。 紧张得吞了口口水,她选择不去看夏子康,以免使自己更加难堪,她深吸了口气,决定忽略这个小声响。 “你确定你会开车吗?”夏子康难掩其惊恐的表情。 林竹宸没空说话,只是匆促地点了下头。将方向盘一转,却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个碰撞,震得车内的两人七荤八素。 “停车!”夏子康再也忍不住地嚷道。 林竹宸闻言,立刻停下车子。她惶恐地看着一脸苍白的夏子康。车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她看着他一脸苍白,看一个大男人如此,她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他可不觉有何好笑。夏子康没好气地看了林竹宸一眼。 纵使察觉他的不悦,林竹宸还是忍不住笑意。她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她蹙脚的驾驶技术吓得一楞一楞。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面对着她,夏子康一脸严肃地问。 林竹宸的笑容隐去,最后她硬着头皮点头。 “你确定?”夏子康一脸的怀疑,他用眼睛示意她尾随着他下车,车头和车尾都已经挂彩,“这就是你会开车的证明?” “这……”林竹宸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有驾照。” “有驾照?!”夏子康双手一摊,“我也有!” 林竹宸站在夏子康的面前,露出无辜的表情。他有驾照就应该由他开车,她不懂他为什么非要指责她不可。 “不要那么无辜样,好像是我欺负了你。”夏子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开车技术若比你好,我就开了。” 不会吧?!林竹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不用拿这种表情看着我,”夏子康看得很开似地说道,“拿到驾照不会开车的人很多,就如同你……如同我。”他将双手一摊。 夏子康对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两人一同笑了开来。 林竹宸没想到这个不管在哪一方面看来都是满分的男人,竟然不会开车。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坐计程车回家了。”他故作难过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林竹宸说道,“我只是太久没开车,所以不习惯,我相信现在我会开得更好!” 夏子康瞄了眼注定得进保养场的车。摇了摇头,“谢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该知道我英俊、年轻,我还没娶老婆,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替我阿公生曾孙,替我爸生孙子,所以我不能英年早逝!不然我阿公跟我爸爸不会出钱帮我举行葬礼。然后我会曝尸荒野,没人理 会。” 听他的话,林竹宸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这么一个顶头上司,似乎亲近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是开个玩笑,走吧!”夏子康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她将车停回原位是件难如登天的事,所以索性让saab横在道路中间,反正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这辆车是属于他的,也没人敢动它,“我请你吃宵夜。” 林竹宸看着他踏着轻松的步伐离去,也只有跟在他身后的份。 *** “冬夜里喝杯暖呼呼的豆浆,”月兑去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给卷起,夏子康率性地替林竹宸倒了杯豆浆。这间离“华新”不远的永和豆浆,几乎是他加班肚子饿时,找东西吃的地方之一,“真是一大享受,快喝吧!” 说着,他又去倒了一杯。愈晚似乎这豆浆店的生意愈好,因为人多,所以凡事自己动手还比较快点。他真不知道是谁将脑筋动得那么快,原本该是早上的食物,却硬是被排往晚上卖,而且生意还真是一级棒。 “你还想吃什么?”叫了一笼小笼包、两个蛋饼之后,夏子康问她。 “我吃这些就够了!”林竹宸连忙表示。 “是吗?”他有点怀疑地盯着她,“你的食量怎么跟麻雀一样小。” 不会吧!林竹辰看着一桌的食物,相信能吃得下的,可是一只巨大的麻雀。 “夏总……” “叫我子康!”咬了一口小笼包,他打断她的话。 “这……”林竹宸闻言,有点迟疑。 “不要那么拘束!”夏子康说道,“以前我的秘书也都是叫我子康,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我——夏总!”他故意装出以前方芷琳叫他时的咬牙切齿。 看到他的样子,她忍不住一笑。“你的前秘书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林竹宸吸了口热豆浆,觉得烫舌,不由得伸出自己的舌头。 “小心点!”夏子康带笑地看着她的动作,好心地递了张面纸给她。 林竹宸低下头,哺哺地道声谢,接过了面纸。 “你没见过芷琳,怎么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夏子康问。 “我有看到一张相片,”她解释,“是跟你合照的!就放在她的抽屉里。” “跟我合照?”他想了一会,耸了耸肩,“我不记得我曾经跟她合照过。” 虽然他跟芷琳认识多年,也一同出国了好几次,不过每次一起出去总是为了公事,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拍照。 “明天拿给你看。”林竹宸一笑。 “好!”夏子康点了点头,“你快吃吧!免得被我吃光。” 她闻言,不觉地跟着他一同大啖美食。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店,但里头温暖得令人不想出去。 “你住在哪里?”夏子康问。 “淡水。”林竹宸回答。 “淡水?!”他有点惊讶,“这么远!” “其实也还好,”她说,“我的学校就在淡水,租的房子理所当然在那一带,不过我本来就打算在找到工作后,就要另外找房子。” “是应该这么做。”夏子康点了点头,突然灵光一闪,“不如你搬来跟我住吧!” 她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惊恐地看着他。 夏子康看到林竹宸的表情,也缓缓地停下手边的食物,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地看着我吗?” “你叫我……搬去跟你住。” “是啊!”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的房子不算大,不过空出一个房间来给你,不算是件难事。” 低垂下视线,林竹宸顿觉胃口全失,原来眼前是扮猪吃老虎的男人。她的目光一沉,脸色一变。 “我想,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她的口气有着明显的不快。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为什么?”林竹宸忍不住拉开音量,但一看到四周射向自己的疑惑目光,她连忙压下自己的语调,“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这还不够明白吗?” 夏子康更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他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要那么无辜,”她义正辞严地表示,“我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在想些什么。但我不是那种女人!” “什么?”夏子康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对林竹宸无厘头的说话感到不解。 “不要再装傻了!”她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我先告辞了,夏总经理!” “喂!你——”看着她的背影,夏子康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还以为这一辈子他最罩不住的女人是他的宝贝妹妹,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他丢下一张纸钞,追在林竹宸身后。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竹宸握紧皮包的肩带,不由自主地加快自己的脚步,当夏子康拉住她的手肘时,她转过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着皮包往他的头上砸。 “喂——”夏子康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手一伸,抓住了她的皮包,“你到底在干么?” 林竹宸也顾不得丢人,放声尖叫。“救命啊!有人抢——” 夏子康被她的尖叫声吓得立刻放手,“你够了吧!不过抓住你的皮包而已,没必要那么大的反应。” 林竹宸把皮包紧抱在自己的胸口,恶狠狠地看着她原本很欣赏的英俊五官。 “你这个!”她啐道。 夏子康指着自己的鼻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我??!不会吧!我这般风度翩翩,不像个吧!” 她冷哼了一声,“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抓你。” 这女人当真不讲理!夏子康望着林竹宸,感到莫名其妙,随即他才想到…… “你等一等!”他唤道。 林竹宸根本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夏子康见她头也不回,无奈之余只好几个大步,拦住她的去路。看她的嘴巴一张,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先别叫,我一说完我想说的话,就立刻让你走。” 林竹宸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话中的真实性,但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等他开口。 “我想你误会不我的意思,”夏子康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很抱歉,让你以为我想……包养你,”他耸了耸肩,“我只想表达,你既然想租房子,而恰好我的房子够大,加上我常需要我的秘书三天两头,甚至于三更半夜到我家报到,所以我才建议你搬来我家里!我前一个秘书——芷琳,以前她租的公寓大厦,就在我住的隔壁。我只是善意地提议,我不是要你,该怎么说?成为我的女人,我想你应该是以为我要你搬来跟我同住是这个意思吧!我想这个误会大了。” 林竹宸看着他的目光还是有着迟疑。 “真的,”夏子康觉得事情可笑到了极点,他的善意竟然会被人看得如此不堪,想他夏子康竟然得在大马路旁跟着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解释他的话,“我可以发誓!” 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林竹宸咬着下唇,看着他如此有诚意的模样。或许是她误会了他。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就丢死人了吗? “不然这样,”夏子康一个耸肩,“我收回要你搬来我家的提议,随便你要住在哪里,不过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若我要你到我家送资料时,你别抱怨离我家太远。” 她依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看他真的不像是那么下流的男人,她微点了下头,“对不起!我想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没关系,”夏子康对天一翻白眼,“反正偶尔被当成也没关系。” “很高兴你这么乐观。”拉扯着皮包带子,林竹宸说道。 他一笑,头微微一侧,“走吧!我还没吃饱,我想我们点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光了。” “这怎么可以?!”她可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刚才他们点的小笼包她连一个都没碰。她想也不想地往回走,准备要回自已的“权利”。 *** “嗨!小姐,你们夏总在吗?” 林竹宸从电脑中抬起头,惊讶有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此刻还亮着一口白牙,冲着她笑。 而且这个男人还俊美得令人难以置信,他甚至比子康还要英俊。他有些过长的黑发不听话地翘了起来,不过却不会给人不洁的感觉,有的只是狂野,使他俊美的五官多了丝粗犷。 她克制不住地盯着他看。现在这个时间,公司的人都走光了,若要谈公事,似乎也太晚了,若为了私事……她又不记得有听子康有交代。 “在。”她楞楞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最后一个点头。 “在!”傅行云笑着点点头,他似乎对女人看着他的惊艳目光感到熟悉,“我进去找他。” “噢!”林竹宸应了一声,才突然想到,“不对啊,先生!你要等我通报一声才可以进去。”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她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现在的她是一天、一天地学习去当子康的秘书,虽然做得不好,但似乎已足够令他满意了,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上司是个好伺侯的人。 “不用了!”傅行云挥了挥手,“以我跟你们夏总的关系,不需要通报,不过——”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里头没女人吧?” 女人?!林竹宸连忙摇了摇头。 “没女人就ok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破坏别人的好事。”傅行云对她眨了眨眼,继续迈开步伐。 这个人疯疯癫癫的,跟子康有点相似,心智似乎像个孩子似的。林竹宸不解地模了模头,最后连忙赶到傅行云的身旁,她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先生——” “叫我行云就行了。”傅行云低下头,看着挡住路的小不点,“你要干么?” “我需要通报!” “不用。” “我坚持!”林竹宸口气坚决。她可不想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相当高大、强壮,好吧!甚至英俊的男人而丢掉这份工作。 她今天才知道子康给了她一个月六万块的薪水,还不包括房屋津贴,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这份工作,就算这个傅行云是个世界第一美男子都没得谈。 暗行云双手抱胸,眼底闪着有趣的神色,“你是子康的新秘书?” 林竹宸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她考虑了一会儿,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公司的客户,只好老实说道:“林竹宸。” “你很有个性,”傅行云模了模自己的下巴,“只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芷琳聪明!” 芷琳!?这下她可以肯定对方是公司的客户之一,毕竟他也认识子康的前一任秘书。 “请问先生贵姓?”林竹宸有礼地询问,“我好通报一声。” “我已经说了,我叫行云!”傅行云懒懒地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行’先生喽!” 暗行云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头大笑,“不!我姓傅,傅行云,不过我喜欢我的朋友叫我行云。” 林竹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当真古怪得可以,“请你等一下。” “好!”这次他没有坚持,大刺刺地坐在她办公桌面前的小沙发上,看着她拿起电话通报。 “夏总请你进去。”她朝子康的办公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麻烦你再通报一声,叫他出来!”傅行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说道。 林竹宸闻言,脸色微变。 “我是说真的,”傅行云语带肯定地说道,“他会出来,而且不会生气,至少不会是生你的气。我以颈上人头保证。” 她迟疑地拿起电话,考虑是该叫警卫还是叫子康,她还是按了子康的内线电话,将他的话给带到。 第三章 “傅行云,你是全天下最无聊的闲人,”林竹宸才挂上电话,夏子康的办公室门立刻砰然一声打开,“你有个会替你赚钱的大哥,我没有!你竟然还敢要我这个大忙人亲自迎接你。” “你吃了火药啊!”傅行云一脸的不可思议,“脾气那么大。” 听到他的话,夏子康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果你是我,你的脾气也会很大!” “听说你跟我大哥现在又在争一纸国际合约。” 夏子康没有否认地点点头。这种事根本毋需瞒着行云,毕竟身为jr集团的二公子,行云纵使不过问公事,但对于这种大case一定早有耳闻,更别说媒体早就把这件事炒翻了。 “何必把自已搞得那么焦头烂额,”傅行云勾着夏子康的肩膀,爽快地说道:“上次皇爵酒店的合约让你拿了,几十亿,够你吃好几年了,这次美国的合约让我大哥拿,似乎挺公平的。” “皇爵酒席的合约是我用实力拿到的,”他骄傲地看着傅行云,“私事,一切好谈。不过公事——没得谈,一切公事公办。” “这是什么表情?”傅行云嗤之以鼻,“你可别忘了,上次是我大哥出车祸,不然皇爵酒店的cash,你才不会拿得那么容易。你别忘了,你跟我大哥是同学,在学校里,他可是最top的。” “我懒得跟你争辩这个”他挥了挥手,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到底来找我干么?你不怕让人家看到你跟我勾肩搭背?别忘了,表面上我们可是敌对的” “拜托,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怕谁看!”傅行云拨了拨自已的黑发,帅性地说:“我本来不想来找你,以前你有个会开车的秘书,现在没有……”他瞄了林竹宸一眼,“要是早知道你已经找了个秘书,我就不用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若下次你要找我吃饭,你还是来接我好了,”夏子康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竹宸一眼,“我还想多活几年。” 她听出他言下之意,头一低,脸色乍红。 “她不会开车?”傅行云指着她问。 夏子康点点头。 “我会!”她不服气地开口,“我有驾照。” 叹了口气,夏子康说道:“我也有驾照。” “我跟你又不一样!”林竹宸咕哝道。 夏子康大笑,“我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纵使不服,但他是上司,她说什么也不能在他的朋友面前跟他争吵,所以她压下自己的脾气。 博行云觉得有趣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最后一笑,勾着夏子康的肩膀,“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吃饭?!”夏子康看了林竹宸一眼,“几点了?” “快七点半了。”她回答。 “是吗?”他有点惊讶,考虑了一会儿,“好吧!偶尔我也得让我自己轻松一下。等我一下,我拿外套。” 暗行云点点头,目送他离去,“一个人加班不怕吧?”傅行云转眼看若年纪应该不大的林竹宸问。 她微微一笑,摇了下头。 “你似乎跟芷琳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傅行云说道,“不过或许我言之过早,毕竟我跟芷琳也不是太熟,不过我大哥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可惜她已经嫁做人妇了。” 她疑惑地看着傅行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她说那么多有关芷琳的话。 “走吧!”夏子康拿着外套,走出办公室,对他说道。 “好!”他掉头就走,走不好几步,才意识到夏子康没有跟在身后,他疑惑地转过身,就看夏子康还站在秘书的办公桌前,他好奇地折回去,站在夏子康的身旁。 “你该下班了。”夏子康对林竹宸说道。 她摇了摇头,“我等一下再走,我有点事还没忙完。” 他微皱起眉头,“我坚持你现在一定得下班!巳经七点半了,再留就太晚了。” 她闻言,觉得不可思议,“我想还好。我还有点东西要打,打完我就走。” “我已经说了,”夏子康的口气渐渐强硬,“我要你现在走。” 林竹宸看着他,怀疑自已是否听错了。有哪个上司不希望自已的下属对自己尽心尽力,但偏偏他…… “好吧!”他毕竟是出钱请她的大老板,林竹宸退了一步说:“我收拾一下就下班。” “好!”等到了她的首肯,他满意地离去。“我先走了!bye一bye!” “bye一bye。” 暗行云一脸深思地跟在夏子康的身旁,心中有一大堆的问号,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 “你为什么笑得跟吃到老鼠一样?”夏子康坐进傅行云的车子里,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古怪。 “吃到老鼠?”他疑惑地问。 “对啊!”夏子康点点头,看着他发动车子,“你笑得跟吃到老鼠的猫一样的贼。” 暗行云一愣,最后朗声一笑,“我只是发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 “什么?”夏子康好奇地问。他最喜欢听稀奇古怪的事。 暗行云带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他摇摇头,“知道什么?” “你那个秘书啊!”傅行云暗示。 “竹宸,”他一脸疑惑,“她怎么了?” “很有个性。”傅行云说。 “拜托,你该说她少根筋!”夏子康说道,“她很聪明,不过似乎聪明过了头,很容易把我的话给想歪。” “是吗?”傅行云问,“例如什么?” 他挥了挥手,“算了,我不想提,”他看着行云的侧面追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古怪的事?” “以前,芷琳是不是为你做牛做马?”傅行云不回答,反问。 他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老实地承认,“没错,她对公司是很尽心尽力。” “她常跟你一起加班,甚至你离开公司之后,她继续留在公司加班,对不对?”傅行云又问。 必于这点,他也只有承认的份,“没错!不过这跟你所谓古怪的事有关吗?” “有!”傅行云故意怪声怪调地说道,“当然有关!以前芷琳留在公司到三更半夜你问都不问一声,可是现在,你那个叫竹宸的小秘书,你却变得连加班都教她省了,你不会觉得很古怪吗?你似乎太小心太明显了点,小心让芷琳知道,心理不平衡。” “你在胡说些什么?”夏子康觉得可笑,“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我对那个少根筋的小丫头有兴趣!” “难道你不是吗?” “拜托!”他将目光移到街外,懒得继续这个话题。 “没话说,就代表默认。” “不是!”他没好气地开口,“芷琳会开车,公司送她一部车代步,她就算晚下班,也不用站在大马路旁拦计程车,这跟竹宸比起来,她比较安全!竹宸不会开车,我如果想送她一辆车,还要帮她请个司机,我没有办法那么大手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叫她早点下班,我可不想我的秘书出事。” “是吗?”傅行云摆明了他在欲盖弥彰。 “随你要信不信!”夏子康一脸的不在乎。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追她?!”傅行云用话激他。 夏子康一愣,最后坦然一笑,“要追请早,反正我一个秘书被狄克追跑了,顶多再被你追跑一个,我再找而已。idon''tcare!” “那么看得开?”傅行云怀疑。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才对。”他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先是说话让竹宸误会,现在他的态度又让行云误会,或许是他真的太忙了,表达能力出了问题。 暗行云闭上了嘴。他不太愿意相信子康当真对那个叫林竹宸的毫无一丝好感,但看子康的态度,似乎又…… “大哥,你到底要找我去哪里吃饭?”看着行云漫无目的地开车,他不得不开口询问。 “喔!”傅行云收回自己的心神,“今天狄克跟芷琳从台南上来,我跟他们还有我大哥约在‘乡香’,狄克说想吃墨西哥菜。” “他们到底要结婚了没?”夏子康不解地问。明明一桩好婚事,不知为何硬是被耽搁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大哥说,好像问题有点大!” “芷琳她爸爸的问题。”他有十足的把握。因为狄克这个外国人,肯定不能符合芷琳她父亲心目中理想的女婿典型。 “谁知道。”傅行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我们待会儿可以好好的拷问、拷问他。” 夏子康深觉有理地点点头。 *** “我们都吃饱了,你们才来。”方芷琳一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不由得挖苦。 “我已经尽快了!”夏子康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随意点了个鸡肉口味的安吉拉卷。 “他这个大忙人还在公司加班。”傅行云坐在他的对面接口。 “你转性了啊!”方芷琳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前任上司,“你几时变得那么‘乐于工作’?”在她的印象所及,子康只会将一堆又一堆的工作交到她的头上,等着她处理,而他大少爷却轻轻松松地上、下班。 “时势所逼!”夏子康双手一摊,“少了你这个得力助手,我当然得要凡事事必躬亲。” “你还找不到秘书吗?”方芷琳身旁的狄克不解地问,“已经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征不到人?” “我……” “他是有个秘书,不过他舍不得人家做太多事。”实在饿得受不了,傅行云老实不客气地拿起叉子吃起放在身旁的墨西哥沙拉。他的举动使他招来一记白眼。 “你弟弟快饿死了,给我吃点,应该不为过吧!”他看着一脸生硬的傅行风说。 暗行风不发一言地看着傅行云。对于这个弟弟,他早已经放弃,个性像个孩子也就算了,偏偏每次做错事还不认错。 看着傅行云,方芷琳忍不住露出笑容。每跟行云多相处一次,她便愈发觉得行云跟子康的相似。无怪乎,听狄克说,以前在学校时,只有子康跟行云合得来,而他们——包括了狄克和他的大哥莱恩,还有博行风都受不了他们俩,常被他们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 “你会舍不得让你的秘书做事?”狄克没有注意到坐在他面前的傅家兄弟,反而专注地看着夏子康,“不会吧?!” “当然不会!”夏子康讲得理直气壮,“她不做事,我花钱请她干么?” “我去他公司接他的时候,他强迫他的秘书下班,不准加班!”傅行云故意对自己大哥凶恶的目光视而不见,在一旁提供第一手情报,手还是不停地动叉,吃着自己大哥的沙拉。 “你似乎有点偏心!”方芷琳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正确一点来说,你非常偏心。以前你根本不管我几点离开公司,你只会要求我什么时候要交什么东西。” “别把我说得那么没有人性。”这么大的一顶帽子,他夏子康戴不起,所以连忙说道:“我当初会那么对你,是因为你够独立,而且能力一流,我信任你。” “把她捧上了天,也不能株杀掉你对你这任秘书的特殊。”狄克在一旁点出问题的重点。 “你……”他的话语一停,奇怪为什么自己有种被逼问的感觉,他看着始终不发一语的傅行风。“你有心事?” 暗行风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古古怪怪的!”夏子康说道。 “自己有古怪,别说我哥古怪。”傅行云瞥了他一眼。 夏子康吃了口安吉拉卷。他不想再提及任何有关自己与竹宸的话题。 “你今晚确实很安静。”狄克看着博行风。虽然行风一向不多话,不过今晚他似乎沉默得吓人。 暗行风的视线缓缓地扫过眼前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狄克的身上,“最近有莱恩的消息吗?” 狄克闻言,笑容隐去,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他与他兄长的不合众人皆知,他不知道为什么行风会突然提及莱恩。 “看你的表情,你没有他的消息。”傅行风的声音有着嘲讽。 “大哥,你管太多了!”傅行云将嘴巴的东西吞下喉咙,替狄克解围,“人家狄克有没有莱恩的消息,根本不关你的事。” 暗行风冷冷地瞄了傅行云一眼。他了解行云与伙克是同学,所以两人也常站在同一阵线扯他和莱恩的后腿,不过庆幸的是,行云与他至今依然亲密,不像莱恩和狄克兄弟,虽然两人不像仇人,但却不能好好平心静气的谈次话,他还真不知两人是出了什么间题? 夏子康在一旁识趣地选择沉默以对。他身为狄克的学长,行风与莱恩的同学,他不管帮哪一边都不对,反正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还是别管的好,他很懂得哪边凉快哪边站。 “你想说些什么?”方芷琳开口问。在她的心目中,对莱恩虽称不上了解,不过她并不像狄克一般排斥莱恩,“为什么突然提到他,他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暗行风丢给方芷琳赞赏的一瞥。在她还是子康的秘书时,他便欣赏她的聪慧,狄克懂得选择她不是没有原因。久久,他缓缓地丢下一句,“moo死了!” 狄克和方芷琳-脸错愣,夏子康则是蓦然停下手边的动作,只有傅行云-脸不知所以然。 “什么moon?!月亮啊!”傅行云问。 夏子康受不了地皱起眉头,“你实在——moon是个人,一个很美的女人,金发紫眸。重点是,莱恩很爱她。” “莱恩?!”傅行云才惊觉事情非同小可,“她是莱恩的情人?!那莱恩呢?” 方芷琳的手缓缓地在桌底下按住狄克的手,她可以感受得到自己未婚夫紧绷的神经。或许,莱恩和狄克两兄弟见面总是剑拔弩张,但毕竟骨肉情深,莱恩不好过,狄克肯定也感同身受。 “你不开口问我吗?”傅行风看着狄克生硬的五官问。 狄克沉默。 暗行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与莱恩多年的同学,从中学在寄宿学校中,他便与莱恩熟识,同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理应是天真无邪地成长,但莱恩身为威瓦——阿拉伯一个盛产石油的富裕国家未来的王者,莱恩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与莱恩结成莫逆,一路走来,他也最明白狄克与莱恩两人相处不合睦。狄克不能接受莱恩的冷漠无情,而莱恩更不能接受狄克的离经叛道。原本就缺乏沟通的两兄弟,嫌隙日深,随着时光的流逝,依然不能化解。 “问什么?”狄克一脸不在意地问,“他不把moon当人看,moon死了,我不认为他会难过!” “你真那么认为吗?”傅行风露出个冷笑。 看到傅行风的笑容,方芷琳不由得紧握着狄克的手。察觉到方芷琳的不安,狄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这么认为又怎么样。”狄克反问,“他是我哥哥,他是王,就算他跌倒,也会站起来!moon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女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他很快可以找到第二个。” “是吗?” “不是吗?”狄克将头一撇,不敢直视傅行风的目光。 行风与莱恩合得来不是没有原因,两个同样是属于冷漠不多言的人,两人的眼神,似乎都有能力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心,至今,狄克在心中承认,他还不敢直视莱恩凶猛的眼神。 暗行风喝了口水,看出狄克未说出口的关心,“他很沮丧,或许他会站起来,不过他不会再是你以前以为的莱恩。”他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早点回家!” “再说。”傅行云知道他老哥最后一句话是针对他而来,他的回答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招来了一记白眼。 暗行风没有多言地离去。 狄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感到心烦。 “怎么会这样?”看着狄克如此,方芷琳心中并不好过,她转向夏子康求助。 “看开点!”厦子康劝道,“反正这天本来就是早晚的事,你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你在说什么鬼话!”方芷琳忍不住在桌底下踢了夏子康一脚,“什么早晚的事?” “本来就是啊!”他觉得自已很无辜,“moon得了血癌,她的死是早晚的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血癌?!” “moon得血癌?!” 他看着狄克和方芷琳一脸错愕的神情,愣了一下,“你们不知道?” 狄克和方芷琳对看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摇头。 “你们竟然不知道!”夏子康觉得不可思议。再怎么说,他跟moon只是萍水相逢,可比不上狄克和芷琳两人与她的交情,而他竟然对moon的病情比他们两人更了解。 “我也不知道。”一旁的傅行云咕哝地开口。 “你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他没好气地瞪了傅行云一眼。 暗行云无辜地耸耸肩,他可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他就知道他大哥是个杀风景的高手,只丢了一句话,就让和谐的气氛毁于一旦。 “moon有血癌……”狄克仔细回想在泰国遇到moon和莱恩的情况,“这么说,莱恩是陪moon到泰国养病。” “可以这么说。”夏子康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对莱恩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他算是有情有义了,至少对moon,他真的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狄克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他与莱恩早已不能心平气和地交谈,“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他希望他能找到莱恩,“我大哥人呢?”他的精神突然一振。 夏子康摇摇头,傅行云更是不可能知情。 “行风一定知道!”狄克轻拉起方芷琳,“我们去找他。” 方芷琳无异议地跟着狄克离去。 “现在怎么办?”看着夏子康,傅行云问。 “吃饭啊!”甚实乍闻moon的死讯,早让他毫无食欲可言,moon是个甜美的女人,虽然与她的相处机会不多,但她令人见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 暗行云也看出他心情沉重,“待会儿去喝酒。”夏子康点点头。 “我陪你,不过你要老实跟我说,你跟你秘书之间到底有没有暖昧!”他要夏子康拿出条件来交换。 瞪了傅行云一眼,夏子康不想搭理他。 *** 夏子康吃力地起身按掉闹钟,头痛得几乎要爆炸。他拉开被单打算起身,腰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压住。 真该庆幸这种场面没给别人看到,不然还以为他是同性恋。他粗鲁地将行云的手给拨开,脚步不稳地站起身。要不是今天是公司每个月的例行报告,他还真不想去上班。 今天的主席是他老爸,所以如果他还想要多活几年,他知道就算是死撑,他也得撑到公司去。 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恢复了点精神,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到床旁。他抬起脚,踢了踢博行云,“该起床了!都几点了还在睡,你小心遭天打雷劈!” 暗行云的反应是往床的另外一侧缩,躲过夏子康的脚。昨晚他们两人喝到凌晨三点半,回到子康的住所倒头就睡,现在他的精神还未恢复,此刻除非火烧房子,不然他死也不起来。 夏子康见状,放弃似地摇摇头,“你要睡就随你吧!回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带上,”他又踢了博行云一脚,“你听到没有?” 暗行云咕哝地同意,巴不得他快点走,不要在此扰人清梦。 第四章 夏子康赶到了公司,但还是迟了。夏光平已经好整以暇地跟公司的一级主管坐在会议室里等他。他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地撑过了会议过程,并且心知肚明在他出了会议室后,肯定逃不过父亲的炮轰。 “我已经尽快了!”会议结束,夏子康尾随着夏光平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里,他还不忘装出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父亲一张令人想退避三舍的臭脸,“你知道的,我不会开车。”他拿出他那一百零一个的烂理由。 “你给我坐着!”夏光平不悦地指着面前的沙发。自已可不想跟儿子谈话时还得抬头看他。 夏子康依言坐下。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夏光平问。 他考虑了一会儿,斟酌回答,“爸,我这么大的人了,晚上应该有属于自已的私有时间吧?” “当然!”夏光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有人在天母看见你跟jr的二公子一块喝酒。” “是吗?”他的反应只是耸了耸肩。 “就这样!”夏光平看着他似乎不打算解释什么似的。不由得怒火渐炽。 “爸,”夏子康无奈地开口解释,“我只是交个朋友罢了,你没必要发脾气吧!” “对方是jr的人!”夏光平不懂这个一向优人一等的儿子为什么这么愚笨,竟跟敌手交朋友。他可不想还没进棺材,就看儿子开始败家。 “jr的人又怎么样?”他不由得埋怨这世界还真是小,跟行云喝个酒,也会被熟人撞见,还这么快就传进他父亲的耳朵里。 “他是敌对的公司!”夏光平再也忍不住发火,“更何况,他还是jr的二公子。” “爸,时代已经变了,”夏子康说道,“公私我会分明,不用你教我,就算在公事上是敌人,并不代表私底下不能当朋友。”他看到自己父亲脸上的不认同,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更何况昨天跟我喝酒的是傅行云,又不是傅行风,你应该知道傅行云根本就不过问公事,我跟他交朋友,你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他聪明地将自己与行风早就熟识的事情隐瞒住,他可不想让父亲再受刺激。 “话不能这么说,傅行云再怎么说都是——” “我自有分寸,”听到敲门声,夏子康连忙叫门外的人进来,他真是受够了父亲的大惊小敝,“总之,我与博行云的交情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你放心吧!” 天知道,现在行云还在他家里呼呼大睡,夏子康忍不住在心中对天一翻白眼。 林竹宸战战兢兢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她早有耳闻董事长是个不好伺候的老顽固,就连子康都认同这句话,所以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送茶水的工作,就令她紧张得发抖。 “对了,爸,”夏子康看到林竹宸不自在的表情,不由得鼓励一笑,“她是我的秘书。” 夏光平严谨的目光仔细地打量林竹宸,“以前在哪里工作?” “我今年才毕业。”她不卑不亢地回答。 “今年才毕业?”夏光平丢了个不悦的目光给夏子康,“没有工作经验,这份工作做起来很吃力吧?” 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不客气地点点头。 “你啊,”夏光平看着儿子,“当初有个好秘书不懂得把握——” 听到夏光平起个头,夏子康就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了。一定又要说自己平白无故地把他的儿媳妇给看跑了,不过天地良心,自己跟芷琳就是少了那么一丁点儿感觉,更何况人家现在都罗敷有夫,再谈这个,似乎太迟了。 “爸,我很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夏子康举双手投降。 “回家再说?”夏光平闻言,不由得挖苦他,“你有时间跟朋友喝酒,就不会有时间回家?更何况家里还有人会提醒你,要你结婚,你更不可能会回去。好险,我还有一个子瑜,不然我肯定被你气死!” “对!子瑜很乖,所以你回去看她吧!”夏子康唯唯诺诺地将夏光平送出大门,门一关,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竹宸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虽然是我爸爸,但我还真不喜欢跟他说话。”这话纵使听起来有点不孝,但他还是扮了个鬼脸看着林竹宸说道,“他一向只会挑我毛病,我这一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挑了个好秘书——我指的是我的上任秘书。不过,这件事也随着芷琳嫁给别人之后,便成了一件大罪。” “董事长……希望你娶——芷琳?!”虽然这不是她应该过问的,但林竹宸还是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夏子康也没存隐瞒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话一月兑口而出,林竹宸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真不知道曾几何时自己变得那么鸡婆。 他带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她多管闲事,反而老实地回答,“我跟她没有那种来电的感觉。” 看着他的目光,林竹宸不由得赧然,连忙告退,推说有事要做。 “等等,”夏子康叫住正要退出办公室的她,“去我家一趟!” “什么?”她没听清楚。 “去我家一趟。”他再一次重复,“我忘了件传真资料在家里,你去帮我拿来,这是我家的钥匙,”他丢了一串钥匙给她,“顺便你自己也打一副。” “什么?!”这次林竹宸的口气含着惊讶。 夏子康看着她。他还真对自己这个宝贝秘书没辙,英文不好也就算了,不会开车也就罢了,现在竟让他发现她耳朵好像有问题……他忍不住仰头大笑。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林竹宸脸上浮现红晕,“夏……夏总……我……” 夏子康收起笑声,看着她一脸不自在,讲话也结巴起来,他只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她。 林竹宸真希望自己有勇气叫他不要这么看着她。她低垂自己的目光,看着墨绿色的地毯。 “去打把我家的钥匙,”夏子康柔声说道,“因为以后我可能需要你常常进出我家……”他顿了一下,果然看到林竹宸猛然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使自己不当场笑出声,避免自己的秘书想找地洞钻,“我以后需要你常进出我家——拿东西。” “噢!”林竹宸合上自己原本惊讶而大张的嘴,心知肚明自己又在他的面前出了丑。 “快去吧!”夏子康说道,“早去早回。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讨论。” 她点了下头,紧握着钥匙,赶忙办事去了。 *** 林竹宸拿着钥匙进门,原本她预期人目的会是一个属于单身男人的凌乱房间,没想到眼前的房子却干净得像是预售屋一样。 她在玄关月兑下鞋子,穿上室内拖鞋,踏上以桦木为质材的实木地板,想着夏子康的指示,通过开放式的厨房,走进长廊,她记得子康提及书房在右手边。 她伸出手,扭开门把,入目的却是—— “对不起!”她连忙将门给合上,脸红得跟番茄一般。没料到子康的房子里竟有个大男人,而且还是近乎全身赤果的大男人。 暗行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将门给打开,赤果的上半身探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林竹宸手足无措地看了他一眼,“我来帮夏总拿东西。”她连忙匆匆地移开视线。 暗行云看到她的模样觉得好笑,故意慵懒地问:“拿什么?”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他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他叫你回来拿东西,而你不知道要拿什么?”这个秘书果真宝贝到家。 暗行云压根儿不知道自已的出现形成了林竹宸的压力。 “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我服了你了。”他折回卧室,拿起无线电话,找了夏子康,问了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待会儿我送你回公司。” 说完这句话,他便越过她到对面的书房,在书桌上拿了份被封起的公文袋,然后把它丢给她。 林竹宸连忙伸手接着,然后将公文袋紧抱在怀中。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扑过去!”瞄了她一眼,傅行云觉得自已仿佛是只大野狼。 “对不起!”林竹宸忙不迭地道歉,“我只是不习惯……”她又瞄了他一眼。 “喔!”看到她的目光,他立刻理解了她的不自在,“我去穿件衣服。” 暗行云再次回到卧室,将衣物给穿戴整齐。一整晚没回家,他可以想见自己回到家面对父亲时,将会是什么模样。他跟子康两个人不单是个性像,就连两人父亲的个性也像,似乎两人的父亲都挺不满意自己的儿子似的,总是不停地挑毛病。 不过子康比他好多了,他忍不住心想,毕竟子康还有办法从家中搬出来,而他这个超级大米虫,得靠家人接济才活得下去,所以他很认命地与父亲同住,然后天天发生摩擦。 “走吧!”傅行云甩着钥匙圈,招呼着林竹宸离去。 她哑口无言地跟在他身后,看他自在地开起冰箱,拿起牛女乃,仰头喝了一大口,又放回去。心中不由得升起疑问,好奇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上司的关系!坐在傅行云的车上,林竹宸不发一语,几自沉思。 “你很安静。”虽然到子康的公司只要一点时间,但短暂的沉默还是令他很不自在。 她耸了下肩,“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不会很惊讶我出现在子康的家里吗?”傅行云问。 她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勉强一笑,“我想,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但是你还是很好奇,”他一脸了然地望着她说。 “我的上司有交友的自由,”林竹宸尽可能使自己的话婉转点,“我无权过问。” “你放心吧!我跟子康都很正常。”傅行云文不对题地开口。 她愣了一下,惊讶地望着他,车子正好停在华新集团的办公大楼前。 “你心中不是很好奇我跟子康的关系吗?”傅行云看到林竹宸的目光反而觉得奇怪,“我已经说了,我跟子康很正常,我只爱女人,不过就算我爱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他,我们是朋友,同病相怜的朋友。”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久久,“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 “我知道!”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过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觉得有义务要跟你解释。” 这个男人……一方面惊讶于他洞察人心的敏锐,一方面又觉得他有些疯癫。 “谢谢你载我回来。”对他轻点了下头,林竹宸推开车门下了车,抱起公文袋走进公司。 自己或许该恶劣点耍点小手段。看着林竹宸离去的背影,傅行云不由得觉得自已心太软。他若骗那个单纯的小秘书说,子康是同性恋,应该会有场好戏看,思及此,他不由得莞尔,他或许有时不太正经,不过这种棒打鸳鸯的事还是少做为妙,以免报应落在自己身 上。 “你在想什么?”夏子康喝了口摆在面前的红酒,看着林竹宸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远方。 林竹宸收回自已的目光,轻摇了下头。 夏子康看她不想说,也不勉强,招来侍者收走桌上用剩的餐点。 “我也吃饱了。”她示意侍者一并将她的餐具给收走。 看着她几乎没动过的牛排,夏子康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我的陪伴似乎让你不自在?”他露出歉然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你吃地很少,”夏子康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你直视我的目光不超过三次,或许该说,你根本都不看我。” “我……”林竹宸一紧张,又开始结巴。 “我下个星期要去泰国,”夏子康神色自若地不把她的紧张给点明,只淡淡地陈述,“我不在台湾这一阵子,你得要独当一面,我想……你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知道。”林竹宸老实地回答,“不过,应该没问题吧!”她想了一会儿才说:“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那么麻烦。”夏子康一笑,“你送我去,又得搭车回台北,一来一往太麻烦,我跟工地主任一起去就可以了。” 看来他会错了意,林竹宸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说,由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夏子康自知不应该,但他还是忍不住惊恐地睁大了眼。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嘟起了嘴巴,觉得她可以把他的表情视做某一种程度的侮辱,“我买了辆二手车开了快一个月,我自认我还有能力载你去机场。” 他闻言,揉了揉太阳穴,最后有些为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谈。” “夏总!”林竹宸不悦地唤道。 夏子康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竹宸似乎愈来愈像芷琳,不悦的时候也唤他——夏总! “反正还早,”他推托着,“我们到时候再说。” “下个礼拜的事,你竟然说还……” 他拍了拍她的手,“下午要开会,我要回去准备资料,我们快回去吧!” 夏子康站起身去付帐,林竹宸叹了口气。她真不懂为什么子康会对她开车的技术那么没信心?虽然上次载他的经验不好,但不代表她不会进步,她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子康让她送他去机场,证明她虽然不算个称职的秘书,至少开车这档子事还难不倒她。 *** 踏出补习班已经快九点了,林竹宸看了眼表,呼了口气,感到眼皮就快要垂下来了。 为了工作,纵使再怎么讨厌英文,她还是硬着头皮报了一个名为商用英文的班级,一星期上课三天,每天一个半小时,价钱贵得吓人,一个月就要上万元,简直就要抢人似的。 身在台湾,为了放眼天下……正确点来说,是让子康刮目相看,就算再贵,她也认了。 曾几何时,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对她毫无要求的上司对她的看法竟然如此重要?看着大空一片灰茫茫,她不由得感叹,台北真不是人住的地方,但她又不想回彰化相亲,所以还是……认了。 她无意识地走在人行道上,单肩背着背包,若她够聪明,就应该加快自已的速度,毕竟回到淡水时间也不早了,不过她就是提不起劲,缓步到停车场取她花了十几万买的一辆国产福特。这笔钱是她拉下脸跟爸、妈开口要来的,不过她也得付出代价,不过也不该这么说,自从毕业后,她就没回过家,答应父母的要求回家一趟其实也不过分。 要不是她爸、妈逼她太急,其实她是很乐意回家的。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好像凡事都少了点温情似的。 上了车,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她竟然将车开到“华新”的楼下,直到停在“华新”的大门口,她才猛然回神。 抬起头,顶楼的办公室似乎透露了些许的光亮。但她又担心是自己的错觉,正在犹疑该不该上去时,长得人高马大的警卫先生已经走到她的车旁。 “李先生。”林竹宸将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笑容。 她口中的李先生低下头,认出她说:“原来是林秘书,我还在想怎么一辆车停在大门口这么久还不走。” “夏总还没下班吗?”林竹宸问。 李先生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道:“我没看到他下来,我想应该还没下班吧!” “那我上去找他,”话一出口,她便看出警卫露出好奇的表情,她立刻话锋一转,“他刚才打了通电话要我送份资料,不过我正在上课,现在下了课,我顺便送资料过来,到了这里,我才担心他已经走了。” “原来如此,”李先生了解地一笑,“你把车停在这里就好了,如果有拖吊我再帮你移车。” “谢谢。”林竹宸下了车,心中还不忘对自己的机智加以赞赏。曾几何时,她竟然能将谎话讲得如此流利,出了社会果然就是不一样。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夏子康的办公室,意外地听到未完全合上的门扉传来夏子康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浑厚低沉,她的印象所及,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她再仔细一听,才发现不对……似乎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这声音竟意外地令她感到打心底发寒。 她在心中自嘲自己荒谬,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让人打心底发冷,她肯定是被最近寒冷的天气给弄得神经错乱了。她站在门边,抬起手,准备敲门,又有点迟疑,她担心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扰了夏子康和房里的人。 “谁在门外?!” 这个声音令林竹宸心中一惊,她自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她发愣之时,门被由内向外拉开。 她抬起头,一张有着立体五官的英俊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 黝黑的皮肤,身躯健壮,他是个令人一眼难忘的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英俊,而是他的眼晴。仿佛想看穿人似的深不可测,她的神经莫名地感到紧绷。 他退了一步,眼睛试探似的在她身上打量,这男人周遭似乎隐约透露着一股她说不出的野蛮力量,他缓慢的动作竟意外地令她想起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你是谁?”他的口气有着冷冽,似乎她答不出话,他就会拿出一把刀把她杀了似的。 林竹宸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辈子,她没怕过任何人,就连高中时代与同学因为好奇,一票人去看飙车族飙车而与不良少年发生冲突时,她也没那么怕过。 “别吓坏了我的小秘书!”就在她手足无措时,夏子康和善的笑脸出现。 一看到夏子康,她松了口气,立刻躲到他的身后。 夏子康看到她的举动,忍不住仰头大笑。看来他的好同学真的吓坏了他的宝贝秘书。 莱恩冷冷地看了林竹宸一眼。他还以为这个时间来子康的公司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看来他错得离谱。 “喂,你别走!”夏子康拉住打算离去的莱恩,“你实在很没有礼貌,我还有话没问完。” 莱恩轻将手拉回,“跟你交谈,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这是侮辱,”他不满地表示,“至少,你该向我的秘书说声对不起。” 莱恩雏起眉头,睥睨了林竹宸一眼。 看到这个眼神,林竹宸毋需更多的暗示,她忙不迭地摇着头。“不用了!”她嗫懦地说。 见到她唯唯诺诺的样子,莱恩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影,令他的眼神蓦然一柔,“我很可怕吗?”他问。 林竹宸猛烈地摇头,她的否认来得唐突,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很可怕,至少在你的眼中,”莱恩讥讽地一扬嘴角,“我为什么可怕?” 看了他一眼,林竹宸耸了耸肩,她也答不上来,眼前的男人长得很英俊,但他就是有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莱恩,够了!”夏子康的表情一沉喊道。若有可能,他希望莱恩不要再进一步吓坏竹宸。 “够了?”莱恩似乎在玩味夏子康的话,重复了一次,最后他转身,打算离去。 “她让你想起了moon吗?” 这个声音的响起,使林竹宸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另外还有一个人。她转过头,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缓慢而自在,站在夏子康身旁的稳重气势令人震慑。 莱恩的身躯因听到这句话而一僵,但他没有回头。 “她死了,你变得更冷酷、更不容易亲近,难道你自己没感觉吗?”不在乎莱恩是否有回答,站定在夏子康身旁的男人继续说道。 莱恩依然沉默,脚步坚定地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莱恩……”不顾他的叫唤,莱恩头也不回地离去,见莱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夏子康叹了口气,面对傅行风,“你到底搞什么鬼?!他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提moon?” “moon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提她?”傅行风实际地反问。 “人有感情,不因为死亡而改变,”夏子康闻言,心中对他感到没辙,“他爱moon…” “只是一个女人!”傅行凤冷血地嘲讽,“只要再给他一个女人,他会忘了她的。” “若说莱恩疯了,你也是,”夏子康感到心中的火气渐升。纵然是好友,他也不能忍受行风口气中所表达的不在乎,“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出自你口中,难怪行云不愿意跟你一起工作,你简直冷血得令人生气。”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我这点,”傅行风瞄了眼林竹宸,“我先走一步!” 暗行风离去之后,室内一片沉默。 林竹宸可以轻易察觉夏子康心中所散发的怒气,他似乎在为方才离去的那个冷漠男人的话而感到不悦。 “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久久,林竹宸不安的声音划破沉默。 夏子康挥了挥手,“没这回事。” “你确定吗?”方才那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都不是顶舒服的,她看着夏子康,就见他一脸疲累。 “再确定不过。”夏子康揉了揉后颈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你怎么会回公司?” “我刚下课!”林竹宸说道,“回家挺无聊的,所以绕来这里看看,看到你还没下班,就上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快饿死了。”他呼了口气说道,“我敢肯定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在壮年之时,因为劳碌而死在病床上,然后被风光大葬,再然后——这世上的人,就再也记不起有我夏子康这一号人物!” “你在胡说些什么?”林竹宸忍不住耻笑他,“你不过就一餐没吃罢了,有必要把自已讲得那么可怜兮兮的吗?” 夏子康叹息,“若你是我,你就不会认为我把自己讲得可怜兮兮。今天我过得真是热闹非凡,使我也语无伦次了起来,”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愿不愿意陪我去吃个东西?” 她点点头,“可以!不过,你该不会又要喝豆浆吧!” 绝大部分的人喜欢喝牛女乃,不过这不包括夏子康,因为他喜欢喝豆浆,牛女乃根本是连沾郁不沾一口。 “今天换个口味!”夏子康想了会儿,“知道姜母鸭吧?” “知道,不过我不吃那种东西的。”林竹宸立刻表示。 “那种东西?”他对她的形容感到莞尔,“嫌它不够高级吗?” “不是,”她不由得气急败坏地澄清,“我不吃加酒的汤汤水水。” “那有什么关系,”夏子康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你是陪我吃,你可以选择不要吃。” 听到这话,林竹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对天一翻白眼,没办法,对他没辙,只好舍命陪君子。 第五章 “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啊!”找了一家看来还不错的店,两人坐定在等待的时候,林竹宸忍不住好奇地问。 夏子康收回打量室内装潢的眼神,专注在她写满好奇的脸,“对!朋友……也是同学。” “同学?!”她很难想像如此玩世不恭的人竟然有这么正经八百的同学。 “别那么惊讶,”他笑嘻嘻地看着热滚滚的姜母鸭上桌,放下青菜,将她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十一岁的时候就认识傅行风,他是行云的大哥。” “行云的大哥?!”那个疯疯癫癫的大男孩,她刚才看到两个男人,一个是外国人,那另外一个……“你是说后面离开那个人是行云的大哥!” 夏子康点点头,“如假包换,傅行风——jr集团的总经理,基本上他已经算是jr的首脑人物了,我十一岁在英国认识他,我们同一班。十二岁的时候,认识莱恩,他弟弟叫狄克。是我学弟,而他就是娶走我前任秘书的男人。然后我们同样进入英国剑桥,事实上,行风和莱恩两人行事风格都差不多,不太搭理人,不过我总是疯疯癫癫,所以跟他们混得还算不错。我自认了解行风,不过今天看来,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他。”思及此,他不由得露出自嘲的笑容。 林竹宸在心中咀嚼他的话,低头看着他大快朵颐,“moon又是谁?”她又问。 夏子康停下手边的动作,惊讶地抬起头,“你记得的事倒挺多的!” “因为好奇啊!”她也老实不客气地回答,“我对今天晚上这两个男人印象深刻,他们的话也令我觉得莫名其妙。” “简单点来说吧,”他放下筷子,想了会儿,“moon是个金发紫眸的美女,莱恩是阿拉伯一个叫做威瓦的小柄的王储——” “王储?”林竹宸不解地重复-次。 “对,王储!”夏子康肯定地点了下头,“莱恩是个阿拉伯王子,而且还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他只钟情一个人。” “moon?” 他点头,“不过她死了!” “死了?”她心中已经可以幻想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死了。”夏子康叹息,“她死于血癌。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她是一个很温柔婉约的女人,就这样死了,或许真是红颜薄命吧!”说到这,他不由得感到心情沉重。 看到他的表情,她不由得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 “别放在心上,”夏子康一笑,“我只是觉得可惜,一个那么好的女人,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他们应该是一对璧人。莱恩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lion——狮子,万兽之王,仿佛站在世界顶端,睥睨一切,但moon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我听到行风当着莱恩的面提到moon会生气的原因吧!” 林竹宸点了下头,“这个傅行风真像个冷血动物。” 夏子康笑了,他低下头,夹了点青菜进她的碗里,“不喝汤,吃点菜总可以吧!” 在他的坚持下,林竹宸只好破例吃下姜母鸭。 事实上,她吃姜母鸭,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只不过听别人说过大概是怎样的料理,她便敬谢不敏,毕竟就如同她告诉子康的,她对这些加了酒的汤汤水水没有多大的兴趣。 “其实,我觉得……”思索了一会儿,林竹宸说道:“傅行风的话也不无道理。” “你是指什么?”夏子康不是很用心地听着她说话,他现在只顾着祭自己的五脏庙。 “让莱恩认识另外一个女人啊。” 她的话语一出,夏子康立刻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他惊讶地问。他惊讶她竟然会认同行风的话。 “一个可以说是拥有全世界的男人,”林竹宸耸耸肩,低下头,盯着冒着白烟的锅子,“我不认为他会将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他会遗忘,而再给他一个女人,帮他遗忘,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夏子康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她,这专注的模样,似乎想把她看穿似的。 “干么这样看着我?”他的目神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一直以为女人都把浪漫当水看,一日不可缺的,不过你的想法倒令我意外,”夏子康说道,“你并没有说错,这件事,以是见仁见智的问题罢了!我只是好奇,感情对于你,到底重不重要?” “当然重要。”她连忙澄清,“以是我不相信像莱恩那样的男人……”她的脑海中浮现莱恩虽英俊但却冷酷的五官,“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天长地久地终老一生。” “我认为他会。”夏子康表示。 “不会!”林竹宸的口气坚定。 虽然为了这么一件事争辩是很愚昧的一件事,但夏子康就是忍不住坚持己见。 “找肯定他会。” “我也肯定他不会!”她哼了一声。“算了,我不想跟你吵,随便你怎么想,”就算他不认同,她依然不在乎地表示,“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 “不然我们来打赌。”像是小孩子似的,夏子康说道。 看到他的样子,林竹宸忍不住笑了开来,她只手撑着下巴,点点头,“好啊!赌什么?” “若我输了,随你摆布,就算是你要我把整个‘华新’给你都无所谓!” 他的话令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子康对自已的好友如此有信心,更惊讶他能将一个前途一片光亮的公司给得如此轻松。 “我觉得……”她侧着头看着他,“你比我浪漫。” “当然。”夏子康一点也不觉得羞愧,“虽然很多人认为我玩世不恭,但我还是相信这世上有真爱的存在。” 他这话更令她惊讶得哑口无言。理应她这个刚出校门的小女人才该相信世上有所谓的真爱,没想到…… “我已经说了,我输了的话要怎么办。换你了,若你输了,你怎么办?”夏子康问。 林竹宸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随你摆布好了。” “好吧!”夏子康爽快的一个点头,“反正最差不过是嫁给我,做我老婆罢了。” 她的筷子掉在地上。 “没必要那么惊讶吧!”夏子康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有着正经,“嫁给我其实不错的,至少一辈子不愁吃穿。”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她不知所措,最后只好板下一张脸,当他是在开玩笑。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吧!”他对她眨了下眼晴,满布笑意地低下头吃他的晚餐兼宵夜。 她的如坐针毡似乎使他心情大好,一个人就吃了两份的姜母鸭,酒足饭饱地踏出店里。 在林竹宸的坚持下,两人搭车回到“华新”的大门口。直到站定在她的车旁,林竹宸提议,“我载你回家。” 夏子康摇摇头,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我家离这里很近。” “夏总——”她特地拉长尾音叫他。 “拜托你饶了我!”他苦着一张脸,他真的对她的开车技术没信心,“这么晚了,我看你车子也放在这里一晚好了。我帮你找辆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你自己要坐车回家,就自己坐车回去,不要管到我!”林竹宸没好气地坐进自己的车里。刚才也是因为子康的态度使两人搭车去吃宵夜,现在就连一段不到三公里的距离,他都不愿上她的车,令她气得想抓狂。 “这样就生气?”低下头,夏子康嘲讽似地盯着她气红的脸。 “我没有!”她用眼神示意他离开,连招呼也不愿意打,踩了油门便扬长而去。 看来个妮子的脾气真的不好,看着车灯消失在眼前,夏子康不由得苦笑。看来逃得了这次,可能逃不了下次,他若不想惹她不开心,似乎得要坐上她的车才行。 *** 夏子康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坐上林竹宸的车。没办法,谁教他是老好人一个,拗不过她再三的保证,他当然只有点头,答应让她开车送他去机场的份。 他小心翼翼地系上安全带,在心中不由得希望自己能福大命大地抵达机场。 林竹宸发动引擎,自信满满地看了夏子康一眼。这一阵子,她买了部二手车练习,经过一个月的磨练,她想,她已经可以开车上路了。而今天,她开的可是公司专属于子康的公务车,百万名车让她这个生手开,她也有点害怕,不过她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你相信我,”她转过头,向他一笑,“没事的。” 夏子康也回她一笑,他当然也希望没事。 “最近我不在公司,公司的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林姊,虽然她是人事部的经理,不过她在公司待了那么久了,她会教你怎么处理。”看竹宸开车似乎还挺稳的,他原本吊得老高的心脏稍稍放下,但又想到她一个人面对着烦杂的公事,他不由得又开始烦恼,“若真的不懂,你打电话给我,我再教你。” “好!”林竹宸心中不禁觉得温暖。她算是三生有幸才能有这么一个体贴的好上司,不过这阵子,她也从子康的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所以她自认有办法应付得了。 远远看到收费站,她立刻掏饯。 “你做什么?”夏子康不解地望着她。 “要收费!”她的下巴向前指了一下。 他看了眼收费站,“我知道,不过你拿钱做什么?” 她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不拿钱,怎么过去?” “不是会有过路单吗?”夏子康说,“没有必要拿钱。” “我第一次上高速公路,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而且那不是过路单,那叫回数票。”林竹宸忍不住本哝。 这上司不会开车也就罢了,竟然连常识都不懂。 她将车速减缓,车窗摇下,将钱交给收费小姐。 “对不起,小姐!”穿着制服的小姐弯下腰,将口罩给拉下,“这是回数票的专用道,不收钱。” 林竹宸闻言一愣,转头看了同样一脸无辜的夏子康一眼。 “那怎么办?”她看着收费小姐问,“难道你不能拿钱吗?反正一样是四十块。” 收费小姐摇摇头,指着前面,“麻烦你把车子停到前面,然后到只收现金的车道缴费。” “不会吧?!”林竹宸一脸的不可思议,她还真不知道政府有这么公事化。 收费小姐指着前方,脸上已经浮现了不耐,“请你开车到前方,以免阻塞交通。” 林竹宸闻言,不敢迟疑地开车停到一旁。 “对不起!”看了夏子康一眼,她低喃道。 “没关系。”这种事该算是百年难得遇到吧!夏子康模着脸颊,不敢笑出声来,以免自己的秘书更加无地自容。 “我去缴费。”将安全带解开,林竹宸下车。 看着来往的车子,夏子康不放心,也跟着下车,轻拉着林竹宸,到只收现金的车道缴钱。 “第一次上高速公路啊!”交了钱,正要回车子上时,一名公路警察带笑地看着两人。 林竹宸不自在地点点头。 “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这种事常发生!”这位三十好几的警察爽朗地说道,“不过下次注意点。” 林竹宸只有点头的份,她心想,该不会跑错车道也要开罚单吧! “我还遇过没带钱上高速公路的,”警察先生继续说道,“你这算小麻烦。” “没带钱上高速公路?”林竹宸霎时忘了自已的处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那怎么办?” “开单子啊!”警察说道,“四十元还是得缴。” “不会吧,这种事都有!”她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到车上。两相比较之下,自己所犯的错误根本不能叫错误。 “真佩服这种人,”林竹宸重新上路,依然感到好笑,“竟然会没带钱就上高速公路。” 夏子康看着她,忍不住霹出一个微笑。他也佩服她,竟然找到一个比她更乌龙的事就立刻忘了自己的错误。 “我忘了问那警察,若遇到这种事要不要开罚单?”她突然想到,“如果要,那不是很好玩吗?为了四十块被开罚单,罚更大的一笔钱。” “我想,应该不会这样。”夏子康分析道,“毕竟没带钱上高速公路并不算违规,警察所说的开单子应该只是为了追讨过路费吧!” “或许吧!”她将车子转进国道三,往机场的方向而去。 这次夏子康要去视察工程进度,归期不定,她交代说:“你回来之前,要打电话给我。” “当然,”夏子康点点头,“你算是我的司机,没你的话我回不去,所以找一定打电话给你。” 这种说法让她瞬间感到骄傲,或许在公事上,她还不能算是他的得力助手,但至少现在她还有点可取,毕竟对不会开车的子康而言,她会开车,这点就够了。而现在看来,她的开车技术已经取得子康的信任。 将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上,林竹宸送夏子康进机场大门。 因为在高速公路上的乌龙事件,使两人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当两人到的时候,这次夏子康泰国出差所随行的工程师和工地主任已经在长荣航空的柜台等待。 “对不起!迟到了一点。”夏子康将护照和机票交给林竹宸。 她接过手,站往一旁。 他与工程师谈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林竹宸动也不动的站在他旁边,他不由得露出一个浅笑,停止与工程师的交谈,转身面对她,“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竹宸闻言一惊。她原本打算等子康过海关再走的,不过看来子康并不需要她的陪伴。 “对不起!”她忙不迭地将护照和机票交还给他,转身就走。 “竹宸……”夏子康忍不住笑意地伸手一拉,将她给拉住。 “还有事吗?”她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他。 看着她一脸天真,夏子康不由得失神了会儿,最后摇摇头,示意两位工程师可以先行找个地方坐,吃点东西,到机上再会合。 “我不是叫你走!”他不厌其烦地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竹宸不解地问。 叹了口气,他亲自挑选的秘书……他拉着她,走到柜台前,将护照和机票交给长荣航空的地勤人员。 “我要你做的工作就是这个。”当地勤人员将护照和登机证还给他之后,他拿着登机证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要你帮我checkin。” 林竹宸闻言,倒抽了口冷气,“是吗?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忍不住羞愧地低喃。 “没关系。”夏子康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好脾气,“凡事都有第一次,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 “一定会的!”她虚弱一笑。 “这么早。你肯定还没吃早点吧!”夏子康的头一侧,“我们到楼上去吃点东西。” 林竹宸无异议地点点头,跟在他的身旁。才没走几步,两人的去路就被一个双手捧着大把鲜花的年轻男孩子给挡住去路。 “对不起,麻烦签收。”男孩开口。 “我不过是出差,怎么有人送花来?“夏子康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一大束花卉,好奇地要接过单子签收。 男孩的手一缩,躲过他的手,将单子转交给她,“林小姐,请签收。”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把花送来了!”林竹宸一见,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这几天,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上下的男孩子,天天在这个时候送花到公司给她。 “对不起!林小姐,请你签收。”这个男孩子根本不把她的无奈给看在眼底,毕竟他只是代客送花的小弟,只做客户交代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竹宸疑惑地问。这人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一点,连今天她送子康到机场也知道。 “是傅先生交代的。”花店小弟老实回答。 夏子康在一旁看着林竹宸一脸不甘愿地签下单子后,然后接过送花小弟的花将它给抱在怀中。 “我们走吧!”她耸了下肩,对他说道。 夏子康轻点了下头,跟她一起到楼上的咖啡厅坐下。 放在桌旁的鲜花鲜艳地令人觉得刺眼,他瞄了好几眼,终于沉不住气的开口,“谁送你的?”点了东西之后,夏子康试探地问。 “我不知道!”林竹宸老实地回答,她将夹在花束中的卡片交到夏子康的手上,“没写什么,只写了个‘傅’字,我猜是个姓傅的男人。” “傅?”夏子康低下头,看着洁白的卡片,简单的“傅”字。这个字迹有点眼熟——“行云。”他月兑口而出。 “我原本也以为是他。”她接过卡片,打量着这个龙飞凤舞的“傅”字,“不过,我想应该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思及行云动脑子动到竹宸身上来,他不由得脸色大变。“你还认识第二个姓傅的吗?” “有啊!”林竹宸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送上来的西式早餐,而夏子康的那一份,压根连动都没动过。 “谁?”夏子康追问。 他紧张的模样令她发噱。 “正经点!”他忍不住说道,“还有谁?我认不认识?” 她点点头,“行云的大哥——傅行风!” “不可能是他。”夏子康肯定地表示。 “我也这么认为。”林竹宸点头道。 夏子康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开口说道:“我后天回来。” “后天?!”她惊讶地看向他。 他点点头,“没错!后天。等时间确定后,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她原本还想子康这一次出国不到一个礼拜不会回来,没想到只短短三天,这不由得使她的心开始雀跃。说真的,她真的不想那么久见不到他,这种像是崇拜偶像似的少女情怀,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这并没有带给她任何不安,反而是种甜蜜的滋味。 夏子康低下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林竹宸喜形于色的喜悦,他只想着等他回来,一定要找行云好好谈一谈!他在心中暗暗地下了决定。 第六章 她迟到了! 停好车之后,林竹宸匆忙地冲进了机场出境大厅。 她已经尽快了,但车子在台北市区便遇到了塞车,所以开到这里比她预定到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人潮中找寻,却没有夏子康的身影。 “该不会走了吧?”林竹宸喃喃自语,抬起头看着头上的看板。上面的资讯表示夏子康搭乘的飞机误点了。 她松了口气,看了眼手表,原本应该在晚上七点十四分抵达机场的飞机,延到三十分才降落,若通关速度快一点,子康也得在四、五十分才出得来,现在不过三十五分。 她找了张空着的椅子坐下,看着萤光幕,周遭有许多跟她一样的接机人潮。 她揉了揉有着僵硬的颈项。今天下了班,她便急忙地赶来机场,连饭都是随便买了个面包在车上吃,很怕会因自己迟到而接不到夏子康。 她在萤光幕上一看到夏子康的身影,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看到你真好!”夏子康原本面无表情的五官,一看到她,不由得露出开怀的笑容。 “是吗?”她看着他的手提袋,“需要我帮你拿吗?” “当然不用,”他摇摇头,“我自己拿就可以了,你车停在哪?” “停车场。”林竹宸领着他往出口的方向走。 “看你那么乖,我在泰国有买了个礼物送你。”夏子康模了模她的脸颊说道。 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等下再给你。”他卖关子似地说道,“你待会儿先载我去一个地方。”一上车,夏子康像想起什么似的表示。 林竹宸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行事。 她还以为刚下飞机的子康会赶着回家休息,没想到还想要去别的地方,或许在飞机上他已经休息了一会儿了吧!她想。 她听着夏子康的指示,回到台北后,没送他回家,反而往外双溪的方向而去。 “这栋房子好漂亮。”将车开进车道里,林竹宸将车熄火,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大屋子。 “这叫彤云山庄。”夏子康解开系上的安全带,淡淡地解释,“这就是行云的家。” “行云的家?!”林竹宸有点惊讶,不过想想也应该,毕竟她这一阵子与公司的人讨论过华新集团的敌手——jr集团,一个资本雄厚的国际集团。 暗行云,这个在外界所言放荡不羁的男人,竟然是jr的二公子,他住得起华宅并不值得惊讶,毕竟他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冷酷又会赚钱的大哥……她脑海中浮现了只见过一次面的傅行风。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夏子康交代说。 他算是豁出去了,这个时间,他很有可能会遇到行云的父亲——傅光栋,而这会给他自己和行云带来麻烦,但此刻的他什么都不管了,他想问问行云到底想搞什么鬼? 若行云认为追竹宸是件很好玩的事,他会让行云见识到有多好玩。 “好!”看到他的表情,林竹宸楞楞地点头,目送着他进屋,而她则坐在车子里等待。 但没有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开进车道,停在她车的旁边,她看向窗外。 车门打开出现的这个人,可能是她终其一生都忘不了的男人——傅行风。 暗行风下了车,缓缓地上锁,动作自在而优雅。他看了一眼停在一旁的黑色saab,他认出这是夏子康的车,他也知道夏子康不会开车,所以他可以猜出现在坐在车子里的是谁。 林竹宸僵硬地坐在车子里,她知道从外头看,傅行风根本看不到是谁坐在车子里。她皱起眉头,考虑着要不要下车去跟他打声招呼,但子康不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一个没什么好脸色给人看的男人,实在令她光想就觉得不自在。 暗行风收回打量车子的目光,抬起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看来自己赶回来看一场好戏了。 “你不怕死啊!”傅行云接到管家的通知,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就看到夏子康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等待着他,“现在都几点了?!我爸随时会回来,若让他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我少不了又是一顿骂。” “我知道。”夏子康一看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废话不多言,“我只说完我想说的话就走。” “到底什么事?”他看到夏子康的表情,心中的警铃不由得大响。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夏子康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这些话来得真是莫名其妙。 “你试图追我的秘书让我烦恼。”夏子康的口气有着不满。 暗行云一脸如坠五里迷雾。他试图追子康的秘书? “你在说什么?”他不解。 “别跟我装傻!”夏子康警告,“每天送我秘书一束鲜花,你想证明什么?” “送……”傅行云搔了搔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没有试图追竹宸,我更没有每天送她一束花。而且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对我又没有好处。” “你算了!”夏子康压根不信他,毕竟这事只有他会做,“不是你是谁?” “真的不是我!”傅行云觉得情况荒谬得可以,这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为什么要去追你的秘书?我承认她迷糊得很可爱,也很喜欢她,但是我对她根本没有来电的感觉,我怎么会去追她。” “因为你唯恐天下不乱。” “拜托,”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来,他还觉得无辜,“这种事是你夏子康的专利,可不是我的。” “送给竹宸的花中有附卡片。”夏子康指出。 “是写我——傅行云送的吗?” “不是,”夏子康开口,“上面只写了个‘傅’。” “那就对了,”他像是捉到话柄似的开心地说道,“这世上姓傅的又不止我傅行云一个,你怎么那么肯定是我要追竹宸。” “因为这之中只有你有可能。” “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大哥做的?”打断子康的话,他反问:“他也姓傅。” “不可能是行风!”夏子康想也不想地表示。 他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只见过竹宸一面,而那一次的碰面,我敢肯定他根本对竹宸没有任何印象,”夏子康分析,“所以不可能是他。” “我跟他提过竹宸!”他一双有神的大眼看着夏子康表示。“重点是我跟他说,你可能对她有意思。” “那又怎么样?”夏子康不以为然地问,“他还是不可能平白无故送花给竹宸。” “他不会,我就会了吗?”傅行云皱起了眉头。 夏子康考虑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可能是傅行风,“总之,不可能会是你大哥。” “为什么不会?”傅行云疑惑地反问。真不知道子康对大哥的信任从何而来,“你别忘了,你曾经整过他!” “行风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夏子康回答,“所以我想来想去,一定是你。” “认识你那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你很不讲理。”傅行云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疯子,口气不由得冲了起来,“而且,就算是我送的又怎么样?竹宸还没嫁人,我还没娶,我追她天经地义,冲着你对我的不信任,我明天就找她吃饭、看电影。” “你敢!”夏子康瞪了他一眼。 “我们试试看。”他觉得遭受侮辱,火气也起来了。 “你——” “你们在干么?”傅行风适时介人两个火爆男子之中。 “他不讲理!”看到大哥,傅行云立刻忿忿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闷闷不乐的说。 “我哪里不讲理?”夏子康反问。 暗行风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为了什么吵得那么凶?” “他重色轻友!”指着夏子康,傅行云表示。 “我没有!”夏子康当然打死不会承认这一点,“他背着我去追我的秘书。” “我到底要说几次你才会懂?我没有去追你的秘书。”傅行云不平地说。“若是有的话,我大可跟你承认。我傅行云这么一点担当还有。” “女人是祸水。”傅行风冷淡的声音响起。 “你是什么意思?”夏子康看了他一眼。 “一个女人,可以让你们两个可以说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反目成仇,我想见见她。” 暗行风的话如冰水一般烧熄了夏子康的火气。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头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竹宸几乎跟行云打了起来。一冷静下来,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看向行云,就见行云也回视着自己。 “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傅行云试探地看着他问。 “不是!”他否认得太急,显得有点粉饰太平的味道,“我只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秘书,又被你给拐跑。说真的,找秘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将自己的理由讲得冠冕堂皇。 暗行云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相信他的理由。 “我该回去了。”夏子康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而去。他想在自己的处境还不是难堪前离开。 “喂!你还没跟我道歉。”傅行云见他要走,不由得站起身来准备拉他回来。但脚才跨出第一步,就被傅行风给唤住。 “爸已经快回来了,你不准出去。”傅行风说道。 “拜托!”他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只不过出去跟子康说几句话罢了,又不是要去哪里。” 暗行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缓步上楼,没有理会他。 “对了,我要问你,”他看着大哥的背影问:“送给竹宸的花是不是你的杰作?” 暗行风的脚步停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回答,继续上楼。 “果然是你,”傅行云心里感到不快,“为什么要我背你的黑锅?” 就在他以为大哥不会回答的时候,傅行风的声音缓缓地传来。“这才有乐趣不是吗?” 这个男人……看着傅行风的背影,傅行云不由得恨得痒痒的。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被整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得为大哥背上一个黑锅,真令人觉得不值。不过或许最不值的是自己与子康多年的友情,竟比不上个小小的迷糊秘书。 *** 林竹宸送夏子康回家之后,原本就打算告辞,不过他却要她等他洗完澡。他讲这话,就代表他还有事要交代,所以她就坐在客厅,打开电视,等夏子康出来。 电视正在重播上演由尼可拉斯凯吉所主演的一部片子——空中监狱,她已经看过,不过好片多看几次也不会腻。只是她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身躯,最后却忍不住地蜷曲在沙发上。 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哈欠,像打仗似的过了一天,她感到疲累。她靠着椅背,盯着电视,不知不觉意识开始模糊。 ***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林竹宸不耐地翻了个身。她早就跟她阿爸说过要把她房里的窗户全都封死,但她阿爸就是不听。 她的房间里有三个窗户,每天太阳一上升,一屋子的光亮,就算想多赖床一会儿,也会因为阳光而作罢! 她将头埋进枕头里,准备起床后,要再跟她阿爸提一次“封窗”的事,不过…… 埋在枕头下的眼睛突然一张。她人在台北又不在彰化,台北的房子小得可怜,连窗户都没有,哪来的阳光? 她猛然坐起身,就看到子康月兑掉内衣,穿上衬衫,神情愉悦地扣着扣子。 她不停地在心底要自己镇定、镇定。她拉开被子,有穿衣服,不禁松了口气,不过穿的衣服不是她的。她意识到此,倒抽了口气。 夏子康穿好衣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镜子,目光正好与林竹宸慌乱的目光直视。 “早!起床了啊。”他亮着一口白牙对她笑。 她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古老片子中,恶霸欺凌良家妇女之后,满足地穿着衣服,而床上的女人,却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你做了什么”她问。 “你指的是什么?“夏子康不解地反问。 “就是……”林竹宸气急败坏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到他一脸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表情,她忍不住气冲冲地一捶床铺,翻身下床。不过一下床,她便后悔了。 宽大的男性t恤,长度只到她的大腿,身体一大半都暴露在子康的眼睛底下。 “转过去,不准看。”林竹宸嚷道。 “为什么?”夏子康一点也没有转过身的意思,“要看我昨天晚上都看了,没什么好回避的。” “你不要脸。”林竹宸啐道。 “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夏子康表情无辜的说,“我只帮你换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真的吗?”她怀疑地看着他。 夏子康肯定地点着头,“你累了!若我要做些什么,我也会等你清醒的时候再做。” “你说什么,”她恶狠狠地看着他,要他有胆再说一次。 夏子康连忙举起双手,要她息怒。“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给她。 林竹宸怀疑地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 “送给你。”他将手中的东西丢给她。 林竹宸拿着被单围着自己,接过它来,打开之后,是个造型很别致典雅的红宝石别针。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她拒绝收下这个显然所费不赀的东西。 “我送东西给人,从不收回。”夏子康摇了摇头,“收下吧!然后把衣服穿好,我们快迟到了。” “你——” 看到夏子康如同逃难似地跑了出去,她便知道他就算强迫也会逼自己收下这只别针。 低下头,这个小蝴蝶……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 “夏子康在吗?” 林竹宸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面前双手抱胸、有着长长狂野鬈发的美丽女子。 在她身上看到了东方人少见的修长身材,她拨弄长发的模样,令人眼睛一亮,一个举手投足之间充满女性魅力的女人。而她来找……夏子康?! “夏子康在吗?”夏子瑜不厌其烦地重复一次,手缓缓地滑过美丽的鬈发。 “在。”林竹宸连忙收回自己审视的目光,她不愿细思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跟夏子康是什么关系,“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夏子瑜大刺刺地回答。“我是夏子瑜。” “请你稍等一下,”她按下内线电话,得到夏子康首肯之后,才挂上电话,“夏总说他现在很忙,麻烦你下午再来。” 夏子瑜深吸了口气,她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性,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不喜欢跟她打交道,不过她想见他,他不能随便拿理由搪塞。 “他在忙些什么事?”夏子瑜问。 “他下午有个会议,他需要准备一点资料。”林竹宸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当然这是夏子康训练出来的。 “是吗?”夏子瑜冷哼了一声,“他下午要开会,又要我下午再来,摆明了在耍我!” “夏小姐,我想——” “你知道我是谁吗?”夏子瑜打断她的话,柔声地问。 林竹宸楞楞地耸耸肩,“夏子瑜小姐。” “没错!”夏子瑜一笑,“我要问的是,你知道我跟夏子康的关系吗?” 她想了一会儿,只觉得两人的名字相似得像是一家人,但她从没听子康提过他还有一个姊妹,她怕猜错,于是选择沉默以对。 “我是他妹妹!”夏子瑜索性自己开口,“所以我现在要见他。” 两人的血缘关系,竟令她松了口气。 “可是……”林竹宸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夏总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你。” 夏子瑜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小秘书。“你知不知道我有权力让你立刻走路?” 林竹宸闻言,身体明显一僵,不过她依然不愿改口,“或许你有权力,不过夏总不愿意见你!” 看着她,夏子瑜呼了口气,“小女孩,你很有个性,不过这种个性会让你吃亏。” 林竹宸垂下自己的目光,不知道原来二十三岁的年纪,会不停地让人戏称为小女孩。 “我等他,”看了眼时间,己经快中午,“我就不信他不吃午餐。我可以在这等他吗?”夏子瑜指着一旁的沙发问。 “当然。”林竹宸点头。 她才坐下没多久,夏子康便从办公室现身。 “吃饭吧!”他将西装外套给穿上,对林竹宸说道。 林竹宸抬头看了他一眼,透过他的肩膀,她看到夏子瑜缓步走到他的身后。 他意识到林竹宸的目光,无奈地对天一翻白眼。他早该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物,他转过身,“你到底要干么?”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夏子瑜不悦地反问。 “拜托!”夏子康两手一摊,“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了,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乱跑,你绝对不会有事。”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一向得天独厚、刁蛮任性的妹妹,竟然三更半夜打电话告诉他,她“觉得”有人跟踪她,似乎要对她不利,说得如同悬疑片似的。本来他不想搭理她,但又怕是真的,若子瑜出事,他良心肯定不安,所以连夜就找了几个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你找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废物,”夏子瑜啐道,“三两下就被我甩掉了,你还指望他们保护我。” “你把他们甩了?!”夏子康的表情巴不得把她的头给扭下来,“你若继续这么不懂事下去,别指望你出事我会帮你。” “你敢说这种话?” “我为什么不敢?”他拉着林竹宸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你给我立刻回家,不准出门,晚上我会回去一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夏子康——” “你妹妹在叫你。”她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心觉不安地提醒夏子康。 “不要理她!”夏子康不在乎的说道。“她是该受点教训,从小到大像个娇生惯养的孩子,不负责任又自大。” 林竹宸看了他一眼。有时她也觉得他不负责任又自大。 “别看我!”他抓到了林竹宸的眼神,不由得发出不平之鸣,“我比她好多了。” “我看也没好多少!”林竹宸咕哝道。 “什么?!”夏子康丢给她警告的一瞥。 “没有。”林竹宸一笑,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可不敢让他发脾气,因为她知道捋虎须的后果,可能使自己吃不完兜着走。 第七章 林竹宸手中的咖啡差点掉了下来,她连忙手忙脚乱地稳住,抬头看着坐在夏子康位子上的人。 “夏小姐?!” “叫我子瑜。”夏子瑜慷懒地坐在椅子上,“你们吃顿饭还真久,你们在拍拖啊?” 她连忙猛一摇头,“不是!我跟夏总一起去吃饭是因为他不会开车,需要我载他。” 夏子瑜闻言睁大眼睛,“是吗?” “当然!”林竹宸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夏总在七楼跟工程师谈事情,等一会儿上来。” “你知不知道他以前的秘书是我的同学?”看着她的五官,夏子瑜侧着头问。 林竹宸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现在住哪里?”夏子瑜的手无意识地把玩左小指的银色指环。 “淡水。”林竹宸回答。 “这么远!”夏子瑜瞄了她一眼,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大哥一起住呢?” 林竹宸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星期天你把行李收拾好,我派人帮你搬家。”夏子瑜的手一挥,将这事搞定。 “夏小姐——” “子瑜!” “好吧,”林竹宸现才知道疯狂这档子还真是会遗传,“子瑜,我并不打算搬去跟夏总同住。” “为什么?” “为什么?!”她觉得问得实在荒谬,“孤男寡女……”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夏子瑜拿着仿佛她是怪物似的眼光看着她,“我就不信你跟他没有一起过夜过。” 林竹宸闻言,不禁心一惊,暗暗咒骂子康的大嘴巴,“我是跟他过过一夜,但是——” “你真的跟他过过夜?!”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似的,夏子瑜的眼睛一亮,“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们已经进展那么快了。” 她看着夏子瑜像中了统一发票头奖般高兴,不由得傻眼。 “我还以为夏子康还在单恋你!”夏子瑜觉得好笑。 “我想,你误会了,夏小姐。” “我已经说了,叫我子瑜。”夏子瑜不厌其烦地又更正了一次。 “称呼不重要,”她连忙解释道:“那天,我只是太累,所以在夏总家过了一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话令夏子瑜的笑容隐去,还露出一脸的怀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夏子康什么都没做?” 林竹宸点头。 “我的天啊!”夏子瑜一脸惊讶,“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夏子康是个圣人吧!”若不是情况特殊,她真的会笑出来。 “我不是说子康是个圣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所想像中那个样子,请你不要误会。”她知道谣言的可怕,所以赶忙在误会更深之前澄清。 “害我白开心一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夏子瑜瘫坐在夏子康的大椅子里。 看来她应该已经明白自已跟子康之间的关系了。林竹宸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夏子瑜突然坐直身子,一个击掌,引起林竹宸的注意,“这个星期天,我会派人去帮你搬家。” “不行,这……” “别这或那的,我又不是要你上夏子康的床,我只是要你搬去他家,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夏子康又笨得不会开车,有你在旁边,去哪也方便不是吗?”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 “做人不要那么婆婆妈妈,”喝了口咖啡,夏子瑜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们就这么说定!星期天你不搬,你就准备找新工作好了。” 怎么有这种变相的威胁?!她疑惑子康怎么还不出现来解救她,再对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她也要疯了。 “好吧!你可以出去了。”夏子瑜将咖啡杯给轻放下,“你泡的咖啡很好喝。” “谢谢!”林竹宸喃喃地回答,缓缓的退到办公室外。 “等一下,”夏子瑜突然唤住她,“最后一个问题,你几岁?” 她眨了眨眼,“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夏子瑜点点头,“good!你知道夏子康几岁吗?” 她愣了一下,“好像三十二吧!” “过了年就三十三岁了。”夏子瑜叹了口气,“年龄三十三岁,长相二十三岁,心智只有十三岁,这就是夏子康!” 她一说完,林竹宸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就代表你认同喽!”夏子瑜笑的模样与夏子康十分神似,果然是两兄妹。 林竹宸没有回答,只说:“我出去了!” *** 林竹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 “子康,”她一看到夏子康走出电梯,立刻站起身,“子瑜……夏小姐在里头等你。” 夏子康原本愉悦的表情听到她的话后立刻一沉。 看到他的表情,林竹宸脸上的笑意隐去。 “这个小表……”夏子康大步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模样,林竹宸一惊。印象所及,她还没见他发怒过,除了上次傅行风的事之外,再来就是这次。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忍不住替夏子瑜捏了把冷汗。 *** “你很会公器私用不是吗?”一看到夏子康,夏子瑜舒服地靠着椅背,抬头仰望他。“竟然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放在身旁当秘书,干么?掩人耳目吗?” 夏子康自认自己一向好脾气,不过一看到夏子瑜,再好的修养也会被抛诸脑后。 “我不是叫你回家了吗?”夏子康压下自己的火气,好言相劝,“是你自己说这一阵子有人跟踪你,那你是不是更应该待在家里,以免发生危险!” “我若一直待在家里,我会闷死。”夏子瑜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何唐突,“你刚拉着你的秘书去亨用午餐,放我一个人回家,你认为这样安全吗?” “反正你一向很会讲歪理,”他将夏子瑜从他的座位上拉起来,“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我会打电话叫人送你回家。” 夏子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手上却甩着一本黑色记事本,夏子康觉得有些眼熟。他的眼神突然一变,拉开自己的抽屉,果然—— “夏子瑜!”他忍不住大吼。 “干么?”她懒懒地问。 夏子康猛然站起身,长手一捉,要将她手中的记事本抢回来,但却被夏子瑜闪过,手上只捉到她的头发。 “好痛!”夏子瑜呼痛,“快放开我。” “先把我的东西还我。”夏子康拿空着的手对她说。 夏子瑜嘟起嘴,对他一点都不留情的态度感到不悦,她不甘心地将记事本还他。 不用问,他也知道子瑜已将记事本里,他所记载的大大小小事全看完了。他火大地将记事本给丢回抽屉。 “别那么生气,”夏子瑜嘲笑他一脸天塌下来似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当一个人对一件事茫然时,应该去找出原因。” 夏子康坐下来,看着她,“我若需要找老师时,我会通知你,现在——”他指着门口,“出去。” “虽然你一向跟我不和,但我还是好心地帮了你一个大忙。”夏子瑜不理会他的指示,径自说道。 她是常惹他生气,不过夏子康并不承认他跟她不和。更何况,他也不相信她会帮他什么忙。 “别不相信我,”夏子瑜说,“星期天……那个叫竹宸的会搬去你家,你最好积极点,我可不想夏家绝后。” 绝后?!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没想到这种话会出自夏子瑜的口中。 “你喜欢她就承认吧!我又不会笑你。”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他再也不想听夏子瑜胡言乱语。夏子康站起身,亲自推她出门,“我不怕别人笑。” “是吗?那记事本写的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想到我的大哥活了三十几年,竟然还是个纯情少男,跟人家学暗恋,你不认为你老了点吗?”她的话硬是被砰然关上的门给盖过。 门外的林竹宸与夏子瑜两人面面相觑。 “我们交谈甚欢!”她对林竹宸一笑。 林竹宸也勉强回她一笑。看子康重重甩上门的样子,自己可不认为他们夏家两兄妹相谈会是甚欢。 林竹宸看内线电话的灯亮起,忙不迭地接起来,说了几句之后将话筒放下,看着她说道:“夏总说有车子在楼下等你。” “好!”夏子瑜对她挥挥手,“记得这个星期天要搬家。” 林竹宸还来不及回答,夏子瑜便一溜烟地跑了。她缓缓地坐了下来想,搬到子康家里?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决定。 第一天上班,子康的提议被她打了回票,没想到绕了一圈,她还是被说服搬进他家。 她想起子瑜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子康,她很好奇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她看了眼夏子康紧闭的办公室门,要搬去跟他同住?!不知道子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 林竹宸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中间。搬进子康家不可否认让她雀跃了好几个晚上,不过现在站在他家,却又不知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今天是星期天,果然一大早就有搬家公司到她在淡水租赁的房间帮她搬家。 她将一些不用的东西丢了,将一些台北用不到的东西寄回彰化,只带了一些必备的物品。原本她满心以为子康会在家里等她的到来,没想到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屋而已。 她想整理带来的行李,但又不知道她用的房间是哪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快四点了。她坐在客厅里,等着夏子康回来,不过坐没几分钟,便穷极无聊地站起身,准备四处看看。 她晃到夏子康的书房,除了桌面有些凌乱之外,这书房可以说干净得令人吃惊。她还以为子康那么疯癫的人应该喜欢比较现代的装潢,谁知道他的书房古色古香的,令人以为屋主是个沉稳的男人。 她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一个轻转,看着身后书柜上排列整齐的书籍,绝大部分是原文书,而且都是跟工作有关的书籍。她随意翻了翻,最后觉得无趣地将书给放回。 虽然身为子康的秘书已经好几个月,但她却还没有完全进入状况,而子康也奇怪的不强求,公司上上下下都觉得子康对她好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传闻她让子康“包养”。听了这话,她只是一笑置之,毕竟这种事只会愈描愈黑,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就由他们吧! 每个星期有三天要补习英文,毕竟她发现英文至少要能交谈才能胜任这个职务,所以纵使不喜欢英文,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上课。 成绩虽不令人满意但勉强能接受,勤能补拙果然是对的,谁能想到她原本听到人讲英文就会紧张得舌头打结。 突然,她听到客厅有碰撞声,便飞快她起身,奔了出去,以为是夏子康回来了。 “你是谁?”她惊讶地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手忙脚乱地扶起她的行李箱。 良木浩置一拨自己的黑发。他一向优雅,但现在没想到却在一个外人的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他柔柔一笑,“对不起!我想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林竹宸点点头,好心地帮他将行李给扶正。这男人漂亮得令人眼睛为之一亮,五官细致地如同女人一般,皮肤白皙,看他拿着行李的样子,她还真怕他的手腕会因此而折断。 “对不起!”良木洁置又重复了一次。 “没关系!”她将行李扶正后站起身,双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她瞠目结舌。 “有什么不对吗?”良木洁置对她的目光感到不解。 夕阳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的折射在良木浩置的四周,站直身子的他,高得令人得要将头高仰才能将他看清楚,一米八的身高,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美丽如女子一般的男人身上。 “没有。”林竹宸匆促一笑,不过笑容随即隐去,因为总是慢半拍的脑子这时突然想起……“你是谁?”她露出防备的表情。 现在才想到还没问他的名字似乎迟了点!良木洁置露出有趣的笑容,眼前的女子似乎有点迷糊。 “我叫良木浩置。”他进一步解释,“子康的朋友。” 林竹宸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良木浩置掏出放在西装外套里的小铁片,“子康给我的。” “你是子康的……朋友?” 他注意到她特别着重“朋友”这两个字。良木浩置觉得好笑地勾起了唇角,“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我,我与子康有特殊的关系。” 林竹宸耸了耸肩。她不懂为什么子康身边来来去去的都是男人,而且还都能在他的家里随意进出。 这个叫良木浩置如此,就连傅行云也是如此。她当然知道子康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过她还是会好奇是什么样的交情使子康与这些男性友人如此贴近。 “我是他的同学,十几岁就认识他。”良木洁置说道。 “又是同学?”她皱起了眉头。 “又是同学?”良木浩置玩味着林竹宸的话,最后一笑,“这么说,你认识行风!” 她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叫莱恩的。” “莱恩?!”良木浩置的脸浮起激动,“他人呢?” “不知道!”林竹宸回答得很干脆。 良木浩置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本以为他能够安慰失意的莱恩,没想到……他甩开心中的沉重,看着林竹宸,“你呢?你又是谁?” “我?”林竹宸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他突如其来的反问感到无所适从。 “对啊!”良木浩置坐了下来,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指了指地上,“如果这是你的行李,就代表你将住进他家,可见你的身份特殊。” “我的身份平凡得很!”她连忙解释,“我只是他的秘书。” “他的秘书?”良木洁置露出好奇的表情,否定她的话,“我见过他的秘书,你不是。” “我是。”林竹宸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看到的或许是他的前任秘书,她叫方芷琳,不过她因为要嫁人,所以辞职了。我叫林竹宸。” “喔。”良木浩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点了下头,“对了,我听子康提过,她要嫁给狄克。” 方芷琳要嫁给谁,她根本就毫无概念,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跟子康真的很熟稔。 “子康人呢?”良木洁置问。 林竹宸摇摇头,“我不知道。”讲起这个还真令人泄气,今天她搬来他家,对子康而言似乎并不算什么,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给他!”良木洁置提议。 她还是摇头,“我打过了,他的电话忘了带出去。” “真是迷糊,”他从公事包中掏出一本记事本,翻了翻,然后交给她,“试试这个电话吧!” 她有点怀疑地接过手,半信半疑地按下按键,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不过不是夏子康。 “对不起,”她清了下喉咙,“我找夏子康。”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谁?” “我是他的秘书。”林竹宸硬着头皮回答。 “竹宸?!” “你认识我?”她惊讶不已。 “我是行云,”对方回答,“我当然认识你,你等一下,我找子康来听。” 林竹宸看了一眼始终将微笑挂在脸上的良木浩置,没想到他还真能找到子康。 “你怎么会有行云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子康的口气中有着不悦。没想到打电话给别的男人,纵使是为了找他,他还会不开心,果然像个孩子一样,他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 “是一个叫良木浩置的先生给我的。” “良木浩置?!”夏子康大吼了一声,“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因为——” “叫他听电话。”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径自说道。 林竹宸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地将电话交到良木洁置的手上。 第八章 柔柔的声音一直没有改变,良木浩置很有风度地将电话给挂上。 “他说什么?”林竹宸打开冰箱,倒了杯水放在良木浩置的面前,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喃喃地道了声谢,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 她拼命不让惊讶的表情表露在脸上,不过成效不彰,“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只告诉他,我在他家跟你在一起,之后他就吼了一大堆话。我中文不好,”良木浩置找理由搪塞,“所以我听不懂!” 看了他好一会儿,林竹宸轻笑出声。 “什么东西那么好笑?”良木洁置问。 “我在想,现在子康一定气得跳脚!他不喜欢人家不听他讲完话,”她瞄了眼时间,“你吃饭了吗?” 他摇摇头。 “我也还没。若你不嫌弃,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刚看了下子康的冰箱,东西不多,但煮个汤应该没有问题。她心里盘算着。 “好啊!”他理所当然地点头,“如果不麻烦的话。” “一点都不麻烦。”林竹宸走进开放式的厨房,顺利地找到了锅铲,“希望你喜欢吃面。” “我喜欢。”良木浩置站起身,坐在厨房吧台旁的高脚椅上,看着林竹宸忙进忙出。 “你真的只是他的秘节吗?”他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掩不住心中的疑虑。 “当然!”林竹宸回答。她一点也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反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是会令人误会,为了避免愈描愈黑,所以粉饰太平之余,干脆答话愈简单愈好。 “你是他的秘书,你却搬进他家?”良木浩置进一步问,不过他聪明地说道:“我并不是想试探,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奇,认识他那么多年,他交过很多……一、两个女朋友,”他识趣地替子康隐瞒在英国曾有过的荒唐岁月,“但他并没有跟女人同居过。” “我租的房子在淡水,离公司有段距离,而子康很好心地提供我一个栖身之所,就这样!”林竹宸静了一会儿又说:“不过坚持要我搬进来的不是子康,而是夏小姐!” “夏小姐?”良木浩置好奇地重复了一次。 “夏子瑜,子康的妹妹。”她丢给他奇怪地一瞥,“你跟子康多年朋友,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妹妹吗?” 良木浩置想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子康是有个妹妹,很刁蛮——”看到她的目光,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脾气有些急躁。”他换了个形容。 林竹宸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这个漂亮美男子的个性似乎有点害羞。 “吃东西吧!”她将面盛在大碗公里,放在良木浩置的面前,也适时的替他解了围。 *** 被猛然打开的门弹到一旁的矮柜,“砰!”了一声又弹回来。原本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谈话的两人,也被这突然划破宁静的声响给吓了一跳。 林竹宸转过头,看到进门的夏子康,立刻站起身。虽然不知道什么家具行情,但她这个外行人也知道被门撞到的矮柜价值不菲,她的心替他感到不舍。 “你怎么来的?”视而不见地越过林竹宸,夏子康直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良木浩置。 “就这么来了。”良木浩置似乎觉得夏子康的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苞在夏子康身后晃进来的,是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傅行云。 “你怎么回事?”良木看了傅行云一眼,觉得事有蹊跷,好奇地看着夏子康问。 “我怎么回事?”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露出一个荒谬的表情,“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的,你为什么在我家?” “我来找你。”良木洁置一脸无辜。 “来找我,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 “我……” “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跑来,很没礼貌,你知道吗?” “我……” “而且你一看到我不在家,你就应该先回去,为什么留下来……”他瞄了眼桌上的茶杯组,“喝咖啡!” “我……”良木洁置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不知道该对夏子康说些什么,他露出求救的表情看着傅行云,但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如今就如同个陌生人一般,不近人情得可怕。 林竹宸好奇的目光骨碌碌地转。她还当真以为他跟子康是很好的朋友,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根本没想到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她对待良木浩置的热络,对夏子康而言就如同芒刺在背。 “行云,”良木浩置对一脸笑意的傅行云挥了挥手,“别只是笑,拜托你做些什么。” “好!”傅行云点了下头,“我看到了狄克。”他没头没脑地说道。 “狄克?”夏子康与良木浩置异口同声的唤道。 “对啊!”傅行云走到夏子康的身旁,勾着他的肩膀,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我看到了狄克……的翻版。” 夏子康一愣,慢半拍地意会傅行云的暗示。狄克的占有欲堪称一绝,这点常被他和行云拿来当饭后的笑点,没想到现在……他瞪着行云,“谁要你跟来的?” “别过河拆桥,别忘了是我送你回来的!”傅行云不在乎地瞄了他一眼,就见良木浩置一脸的不解。 良木虽然聪明,但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似乎总是慢了那么半拍。傅行云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傅行云指了指夏子康,又指了指一旁手足无措的林竹宸,“跟她——一对!” 他跟她一对?!良木浩置的目光来来回回穿梭在两人的面前,露出了然的笑容。 “原来子康吃醋!”他忍不住笑了出声,“我只是跟你的女朋友说几句话罢了!我没有非分之想,就算有,现在也忍住了。”他不忘挖苦夏子康一句。 “你们不要寻我开心。”夏子康的表情已经有了不悦。他一向是看人成为笑柄的,可没想过风水轮流转。 纵使自已再怎么笨,也听得出面前三个男人对话的意思。林竹宸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愧,她涨红了一张脸。 “请你们不要拿我开玩笑,”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夏总只是很单纯的主雇关系,请你们不要投以异色眼光。”她拿起行李,不想留下来让夏子康难堪,“我想,我还是不要住在这里的好,以免你们误会。对不起!再见。” 房里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夏子康最先恢复反应,“我若把她追回来就好,若追不回来,你们就该死了!”他的双肘毫不留情的朝另外两人的肚子撞去,懒得理会他们的痛呼,立刻追了出去。 “等等!”夏子康在林竹宸进入电梯前,赶到她的身旁拉住她,阻止她离去。 “夏总。”林竹宸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硬是想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抽回。“请你放手。” “你先听我说——” “有事明天到公司再说。” “可是我——” “你们到底要不要下去?”电梯里的人已经不耐烦,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不悦地看着夏子康,“要吵架回家去吵,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夏子康匆促地对电梯里的男子一笑,“对不起!”他放开扳住电梯门的手,把林竹宸拉出来,看着电梯门合上。 “你到底要干么?”她没什么耐心地看着夏子康问。 “我离开,对你而言比较好。我若留下来,会让你成为你朋友的笑柄。” “凡事都有第一次,”夏子康叹了口气,“一向都是我笑别人,从不给人耻笑我的机会。现在好啦,他们要笑就随他们。” “很高兴你那么看得开,”林竹宸哼了一声,“我看你不是很乐意我住在你家,我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拜托,”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不知道有多开心你要搬来,怎么会不乐意呢?” “不要这样对我笑,”她不悦地皱起眉头,“总之我要回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快说一说。” 说要回家,她根本就茫然地不知要何去何从,毕竟她已经将房子给退租,今晚注定得流落街头。想到这,她就感到委屈。 “对不起!”夏子康忙不迭地表示。 林竹宸耸耸肩,“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故作不在乎说道,“其实我早该知道搬进你家会有一大堆麻烦,真不知道我为什会答应子瑜搬进你家,我真是疯了。”最后她还不忘自嘲自己一句。 “我才病了,为什么会让行云和良木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他将过错全推到两位好友的身上,还不着痕迹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缓缓地将她往他家的方向带,“我想我们需要静下心来,谈一谈。”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林竹宸的咕哝表达了心中的不满。 “对不起,我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忙不迭地赔不是。 *** 一进家门,夏子康二话不说地把良木浩置和傅行云打发走,虽然那两人走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乖乖地出了门。 “你有什么话快说!”林竹宸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 “我跟良木和行云是很好的朋友。”这虽然不是个很好的开头,但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我知道,”她点点头,“他们有你家的钥匙。其实不住在你家也好,说不一定全世界都有你家的钥匙。我住在你家,太不安全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并不是个随便把钥匙给人的人,我只给好朋友。” “看样子,你的好朋友挺多的。” “并不是很多,”他见识到她不讲理起来还真是泼辣,“其实我本来要在家里等你的,只不过临时被行云叫了出去。对不起,如果你是生气我没有在家里等你的话。”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希望如此!”夏子康忍不住本哝道。真不知他一向意气风发,今天竟沦落到如此低声下气,这样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这次就连表情她都已经显出不耐烦了。 “如果你能不生气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考虑了一会儿决定。 他的表情就好像小孩子想献宝似的,她叹了口气,“去哪?” “去见一些人。”他保留地说道。 林竹宸怀疑地盯着他,“谁?” “我的前任秘书和他的未婚夫,座上客还有行云、良木……”他顿了一下,“还有行风!” 他不是呆子,他看得出竹宸并不喜欢行风,但与其带她去,让她自己发现,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让她有心理准备。 林竹宸纵使不喜欢傅行风,即使他的存在根本就对她不构成任何威胁,只是…… “我去干么?”她问了一个直接的问题,“看来这是属于你们的聚会,我这个外人,去干么?” “你怎么会是外人?”夏子康鬼叫鬼叫。 林竹宸对天一翻白眼,对他孩子气的举动感到好气又好笑,“我为什么不是外人?”她问。 “你是我秘书。” “秘书?!”她真怀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站起身,拿起行李,准备走人。 “喂!我已经让步了。”她一动作,他立刻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口气中有着不满。 林竹宸看了他一眼,她根本没发现他的不满,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我不想去!”一句话,简短地回答夏子康。 “为什么?”她将打进他的社交圈,而她一点也不留情地给予拒绝,这点令他惊讶。 “我……”呼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跟你的朋友不熟。” “他们都很好相处。” 她抬起头,就看他疑惑而专注地盯住她。她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的垂下眼睑。 “看我!”意识到了她的躲避,夏子康硬是要她的眼光对上他的。 林竹宸的长睫毛不安地煽动,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最后……“我答应留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完,她低下头,坐了下来。 “不行!” 他的反应令林竹宸讶异。 “你今天要跟我去。”夏子康霸道地下达命令。 “我现在下班了。”林竹宸说道。 “我知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在你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全部的时间都属于我的,不管上班或是下班。” “你很不讲理。” “你第一天发现吗?”夏子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来我隐藏得很好,我本来就很不讲理。” “夏子康!” “有事吗?” 看他嘻皮笑脸的模样,林竹宸才想起自己似乎是自投罗网。她真是病了才会答应搬进他家,谁知道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到底还有多少另一面。说不一定真实一面的他,是既不讲理又刚愎自用。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糟,”像是看穿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似的,夏子康说道:“我除了有一点小奸小恶之外,其他算是大好人一个。” 对于此,林竹宸忍不住地嗤之以鼻。 “我发现了一件事,”对于她的不尊重,夏子康不仅不放在心上,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刚见面的时候,你胆小得可以,什么都生怕做错,不敢得罪我,更别说大声对我说话,”他伸出手,拨了拨她的头发,“现在……你似乎愈来愈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话,令她的脸不知不觉地涨红,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这也不能全然怪罪于她,毕竟他的个性实在是令人…… “因为你好相处。”她不得已逼自己说句话。 “是吗?”夏子康佯装惊讶,“我还以为我不讲理呢!” “夏子康!”她瞪了他一眼,对他总是取笑她感到生气。她慢半拍的才发现他的手不停地模着她的头发,她把他的手拍掉,“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他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模你的头发,就可以告我性骚扰?” “没错!”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只不过她硬是骄傲地抬起头,不可一世地说道。 “那这个呢?”他话才说完,他的唇便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地想向后退,但他根本就不让她闪躲。 他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则轻抚着她的后颈项。 林竹宸僵硬地留在他的怀里,不过随着亲吻逐渐深入,她不自觉地倚着他,生硬地回吻他。 她可以感觉他用舌尖探索着她,她的手抚着他的头发,品尝他浓郁的男性气息。 夏子康缓缓地站直身体,对她柔柔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林竹宸连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抚着她的额头。有一瞬间,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你……为什么……”她支支吾吾地看着他。 他专注地看着她,手懒懒模着她的头发,“现在不会说自己是外人了吧!” “这……”她的表情好像还没回到现实之中。 夏子康的心中升起了某些他无法解释的感觉。 求学时代,他也曾经荒唐过,但近年来,他不能说是心如止水,只不过与年轻时候的他比起来,他算是安分得判若两人。因为年纪已近三十三,蓦然回首过去的岁月,竟让他觉得乏味,而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对他渐渐地失去吸引力,而现在,他在她的身上找到诱人之处。 “我要睡哪里?”她害羞地咕哝。 “睡——” “别指望我跟你睡在一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立刻将娇羞给丢在一旁,义正辞严地表示。 夏子康愣了一下,最后仰头大笑。他弯下腰,提起行李,要她跟在他身后。 林竹宸无语地跟着他,就看他打开了书房隔壁的房间。 看了他一眼,林竹宸越过他进入房间。 这是一间坪数不大与她所租的套房相差不多的房间,摆饰简洁而柔和。落地窗旁的铸铁雕花床组,让她忍不住地坐在床上。这几乎是她所梦想的房间。 “还满意吗?”看到她的表情,夏子康柔声地问,“如果不满意,我的房间可以跟你换。” 林竹宸摇摇头。她没有那么不识好歹,住进人家家也就算了,还鸠占鹊巢,这不是她的作风,“我怕遭天谴,这间房间就很好了。我一直希望能够有这样的一张床。” 她在床铺上下动了动,开心一笑。 “需要什么再告诉我。”他站定在她的面前,由上而下地望着她,他模着她的头顶。 对他爱恋的举动,她的心中感到温暖,不过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这甜蜜的一刻。 “铃——”林竹宸被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夏子康诅咒一声,绕过床铺,接起放在小几上的电话。他低喃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我们没有时间了!”夏子康无奈地说道,“他们都在等我们。” 他动手开始解扣子。看着他,林竹宸睁大了眼睛,原本放松的神经也不自觉地紧绷。 “你要干么?”她的口气有着惊恐。 夏子康缓缓的停下动作,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唇线咧得愈来愈大,最后演变成无法抑制的狂笑。 “这有什么好笑?”看到他的表现,林竹宸没好气地说道。 “我打算洗个澡,可以吗?” 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方才想歪了,她的脸又一红,“你要洗澡,也不用在我面前月兑衣服吧!”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吻了她一下,“你最好习惯,因为夏天一到,我可是很喜欢打赤膊在家里晃来晃去。” 面对这种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以对。 “你也准备一下吧!”对她抛了个媚眼,他转身离去,“我回房去洗澡,以免你更无地自容。” 嘟着嘴,看着他的背影,她还真没有心理准备,现在的感觉就如同坐云霄飞车一般,飞上了天似的。 而她信任他,她惊讶地发现,虽然子康的条件很好,但是公司一些较年长的女性员工还是会时时提醒她,不要在私生活上与他有太多牵扯,但她信任他,她有把握子康不会伤害她,而她也不知道这份把握从何而来。 她想起了待会得跟子康一起赴约会,不禁站起身,而行李都还没整理,看来她得在一团乱之中,找到一件合宜的衣服了。 第九章 “砰!”的一声惊醒了她,林竹宸飞快地坐起身,瞄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快两点了! 这个时间……小偷?!她脑中的铃声大作。 夏子康的房间传来房门被重重关上的碰撞声,接踵而来的是一连串的呕吐声。 这个声音……原本她僵硬的身躯,因为认出这个声音而放松。 她再瞄了眼时间,再确定一下现在的时候。没想到夏子康这么晚才回来,她翻身起床,随意披了件衣服,便冲进他的房里。她很快地在厕所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向意气风发的他。 “这似乎不是睡觉的好地点。”她咕哝地蹲,扶起他,但对他身上的酒味混和着香水味感到不悦。 照顾他是一回事,但三更半夜被他吵醒,还得面对一团乱可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非常有可能是从一个充斥酒色财气的地方返家,就算她再有教养,她也无法心平气和。 “竹宸!”夏子康好不容意才调整好自己的焦距,认出她来,傻傻地露出一个笑容。 “很高兴你还认识我。”林竹宸忍不住本哝。 “对不起!”他对自己吵醒她感到抱歉。 “没关系!”她说着违心之论。 她一向不能理解所谓的应酬、交际,在她的观念之中,这些都是无谓的举动。她认为只要公司有实力,自然就有合约上门。现在看到夏子康的样子,可想而知,她心中盈满着不认同。 她扶他坐在马桶上,然后伸长手,将水打开,准备把浴白的水给放满,“老实说,你身上的味道令人退避三舍,我建议你应该先洗个……”她一个转身,才发现夏子康的身影已经消失。她叹了口气,步出浴室,双手叉腰看着他已经好整以暇地瘫在床上。 “夏子康!”她坐在床沿,拍了拍他的后背,“起来,你不能这样就睡觉。” 夏子康咕哝了一声,半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睛闭上,没有起身的打算。 林竹宸呼了口气,手的力道加重。对一个身上混合着酒味和香水味的男人,她实在不用太心软,“起来!你要洗个澡,还有把衣服月兑掉。” “明天再说。”他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迷糊地传来。 “明天再说?!”林竹宸讽刺地重复一次,“你为什么不干脆说明年再说,快点起来。”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再也忍不住,夏子康不情愿地坐起身。一抹脸,他希望自己清醒一点,但成效不彰,只想再躺回床上。 “我是为你好。”见他坐起身,她后退了一步,“你把衣服换好、洗个澡就可以睡了。”她一个耸肩,往门口的方向退去。“晚安!” “等等!”夏子康无精打彩地坐在床沿,侧着头叫住她。 林竹宸转过身,等着他开口。 “你不是要我洗澡、换衣服吗?”夏子康问,等到林竹宸点头,他才继续说道:“那你不待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听话?” “这……”她一时语塞,看着夏子康的模样,她当他在说醉话,“这不大好!我相信你会听话。” 夏子康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的话。 她见状,微微一笑,“晚安!” “晚安!”他手一挥,又往床上倒去。 “夏子康!”关门的刹那见到他的举动,林竹宸又将门给推开。这个上司还当真是个无赖。 夏子康揉了揉耳朵,“我很累了。我没有办法再跟你讲话,你放过我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如果你不是喝得那么烂醉如泥,你也不会那么累。”林竹宸忍不住批评他,“我就不信交际应酬才会使你有钱赚。”她再次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若你变成我老公,你肯定会被我修理得很惨!” 夏子康眨了眨眼睛,对准自己的焦距,看着她不悦的五官,“看得出来,我还不是你老公,你就已经在对我疲劳轰炸了。” “哈、哈!”她假笑了几声,把他拉起来,“你现在己经开始神智不清,用言语占我便宜。” “我没有!”他打了个哈欠,“你有张利嘴。” “当你的秘书当然得要学会自我成长。”考虑了会儿,林竹宸想他明早起床一定不会记得她做了些什么,所以她硬生生地将他的领带给扯下来。 “哦,好痛!”就算醉了,经她这么不温柔的一扯,他的酒意也去了大半。夏子康一脸惊恐的模着脖子看着她,“你还是不是女孩子啊?动作这么粗鲁!” “抱歉!”林竹宸的口气可是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我妈妈没教过我帮男人月兑衣服。” 瞄了她一眼,夏子康才意识到她真的不高兴,“你为什么生气?” 林竹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她才不管自己还住在他家里,气不住的她,一古脑儿地便说:“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但因为你的缘故,害我不能休息,还得要照顾你……月兑衣服。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或许、可能、应该——生气!”揉了揉眼睛,夏子康不是很在乎地回答。 她应该转身离去的。但她瞪着他一脸的不在乎,忍不住地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希望他能够因此而清醒点。 夏子康惊讶地看着她,这一辈子还没有人打过他巴掌,他愣愣地模着脸颊,不痛……但心挺痛的!自尊受损得严重。他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宝贝秘书是个温柔的小傻瓜,看来自己错得离谱。 “别怪我打你!”林竹宸耸耸肩,指着浴室,“去洗澡。” 他皱着眉看着她,“你有没有养过狗?”他文不对题地问。 林竹宸先是一愣,最后摇摇头。 “没有?”夏子康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你现在的口气就好像我在叫我家的吉利。”吉利是他家养的狗。 她久久才意会他的暗示,不由得脸一红。“我并没有影射你是狗的意思。” “我知道!”夏子康脚步不稳地站起身,“因为我从没有想过打我家的吉利一巴掌,我只想过它不乖时,拿棍子打它。” 看他脚步不稳,还有能耐跟她扯一堆有的没的,应该就代表着他有能力洗澡而不至于淹死。 林竹宸伸出手,扶着他的腰进浴室。她弯下腰,用手试了下水温,温度刚刚好。 她常常在子康不在时,偷偷跑到他的房里洗澡,因为这诺大的浴白,在冬天时泡在里头,让人舒服得想睡觉。 而她的房间里,若要说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许就是少了这一个浴白。子康的房间有她房间的两倍大,浴室当然也是两倍大。 “好了!”她转过身,面对他,“你可以洗……”她因为看到他的举动而话语隐去,“若你敢推我下去,我会——” 她的声音消失,取代的是她落水的声音。 夏子康双手抱胸,站在浴白旁,满意的看着她的头浮出水面,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对不起!突然脚步不稳。”他一脸的无辜,现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到方才的懒散,取而代之是强忍的笑意。 林竹宸把头一甩,她真的是病了才会羡慕主卧室有这么一个舒服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浴白。她从水中站起身,咬紧牙关,强做优雅地跨出浴白。她告诉自己不要被夏子康一脸的促狭给影响。 夏子康的目光缓缓滑过她曲线毕露的身躯,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 意识到了他的目光,林竹宸克制自己拿浴巾遮住身体,但却忍不住燥热往脸上直冒。 “我身材不错!就算不好,年轻就够了,毕竟年轻就是本钱,”她慢慢地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希望你喜欢你所看到的,因为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是吗?”她飞快走过他的身旁时,发梢的水溅在他的脸上,他带笑地抹掉脸颊上的水珠。 林竹宸的脚步有半刻迟疑,最后她选择听而不闻。 “你的话,我可以把它解读成是在向我宣战吗?” 林竹宸头也不回地离去。 夏子康的手一伸,就把她拉住。 他的举动令她惊讶地停下脚步,转身着着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接。林竹宸可以感觉血液开始沸腾,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夏子康懒懒做地勾起嘴角,两手移到她的身后将她按向他,狂乱地攫住她的唇。 他的嘴中有酒味,她应该在一切还没有失控之前推开他,但她感到一股陌生的需求升起。他的吻表达出对她的,她也急欲付出,不知不觉中发出一声申吟。 夏子康盲目地解开身上的钮扣,林竹宸看到他赤果的胸脯之际,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正扯着她湿透的衣服,片刻后她几乎果身地站在他的面前,他趁她慌乱时,打横地抱起她。 “你应该躺在床上。”他的声音在她的耳际低喃。 停不下来了!夏子康专注的表情,令她有此觉悟。 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毕竟从小到大的道德观念已根深蒂固,虽然时代变迁,她依然不能接受婚前性行为,但现在……她终于认同了以前她大学学姊所讲的一句话——很多人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能坚持到最后的却是少之又少。 她平躺在夏子康的大床上,抬起头凝视着他,看他低下头,吻住她…… *** 林竹宸终于捺不住性子地跑到公司去。 她当了近一个星期的闲人,若说与夏子康发生关系之后,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夏子康强迫她休假。 他是个大男人……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夏子康是个不希望妻子出去工作的男人。她对此嗤之以鼻,但他却坚持已见,两人为此已经闹了几天的脾气,不过因为上司是他,他辞退她,她就算不甘心也无话可说。 进公司所遇到的员工询问她为什么没来上班,她总是微笑,并且用三言两语打发掉这些问题。对她而言,她跟他的关系还没有到搬上台面讲的阶段。 她看了下自己的位子,空空如也。要找到一个新秘书不是三、两天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子康不愿让她暂时做下去,等找到人之后,再将她给辞退。 她轻敲了下办公室大门,等到夏子康有所回应,她才进去。 夏子康抬起头,看到进门的她,有点讶异,“你怎么来了?” “在家无聊!”一语带过之后,她走到他的桌旁,低头看着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把……”他愣了一下,最后摇摇头说:“没有!” 林竹宸讽刺地看着他,“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来帮你工作,会让你的自尊心受损。”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够了。”瞄了她一眼,夏子康接起响起的电话。 她在一旁不耐烦地等待,随手翻着他放在桌上的行事历。 夏子康瞄了她一脸的阴晴不定,在纸上写着——帮我泡杯咖啡。 她见状,瞪了他一眼,就见他对她眨了眨眼。她压下自己的脾气,将手上的行事历给放在夏子康的面前,到楼下去帮他泡咖啡。 林竹宸愤恨不平地扭开咖啡盖,不小心将咖啡粉给洒了一地。她诅咒了一声,将这过错无理取闹地算在夏子康的身上。 “我来帮你吧!” 林竹宸让出一个位置,惊讶的看着穿着蓝色衬衫、泛白牛仔裤的夏子瑜。 “夏小姐——” “叫我子瑜。”夏子瑜懒懒地看了她一眼。 “夏总在楼上……” “我是来找你,不是来找夏子康的。”夏子瑜打断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待会儿陪我去吃早餐,可以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想请一天假,夏子康应该不会为难你吧?”夏子瑜问,“我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外表艳丽的女士一旦发挥起魅力来,可连她这个女人都招架不住的。 若子瑜可以将她带走,子康可能是第一个手舞足蹈的人。看着子瑜,她识趣地没将心中的感觉说出来,毕竟子瑜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她已经为子康辞退的事,她露出一个微笑,“我想,陪你一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谢。”夏子瑜得到林竹宸的首肯,爽朗一笑,“需要我去帮你向夏子康请假吗?” 她摇摇头,收拾好地面之后站起来,快速地泡了杯咖啡,“我自己去说一声就可以了。” “你确定吗?”夏子瑜有点怀疑。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使竹宸失去这份工作。 林竹宸肯定地点了下头,“放心吧!我有能耐应付你哥哥的。” *** 最后她和夏子瑜两个人哪里也没去,回到夏子康的家,她弄了点简单的餐点给夏子瑜吃。 “在我心目中,夏子康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吃完东西之后,夏子瑜说道,“我很不放心他!” “他已经三十几岁了。”泡了杯茶,放在夏子瑜的面前,她才坐了下来,便觉得夏子瑜的话很有趣,“他懂得照顾自己。” “我不认为。”夏子瑜叹了口气,“或许我的脾气不好,但我哥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不过是比我多了点所谓的风度罢了。你是一个适合他的女人,虽然我跟你认识不久,但我大哥喜欢你,你似乎也很贤慧,你们结婚会很好!” “我想你……”她觉得夏子瑜有点奇怪,说了一长串,好像在交代什么似的,“你怎么了?” “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夏子瑜耸耸肩,“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去过一个充满……冒险、惊奇的生活。” 她露出如梦似幻的神情,“我很期待,虽然我心中有一点害怕,但人生就是这样才精采。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放不下心的就是夏子康,所以想拜托你。我这个不成材的哥哥,就拜托你了!” 林竹宸的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不安,“你要去哪里?” “我已经说了,”夏子瑜笑得很洒月兑,“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如果我要找你,我要怎么找你?”她追问着。 “我不知道。”夏子瑜摇摇头。 林竹宸的不安已经布满了她年轻的脸庞。 “别担心我,”夏子瑜看出了她的不安,“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对我来说,独自一人到阿拉伯旅行都不是难事,更何况是去一个比阿拉伯还要文明的社会。” “你确定吗?” 夏子输想了一会儿,耸了下肩。其实她也不确定,不过现在她只能相信她去的地方将是个文明的社会,而到时她能全身而退。 “你要跟谁去?”见夏子瑜不回答,她又问。 “一个人。” “一个人?!”林竹宸忍不住嚷道,“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子康。若他知道你乱来,而我不告诉他,他一定会杀了我们两个。” “不会!”夏子瑜制止住她伸向电话的手,“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夏子康,答应我!” “我……”这种事叫她怎么答应,看子瑜的样子,摆明了是要“离家出走”,她不能当帮凶,虽然子康总说子瑜刁蛮又任性,但她知道子康很关心这惟一的妹妹,她不能让子瑜有一丁点的伤害。“子瑜——” “好吧!不然我告诉你一个人,若你真的想找我,你就去找他。”夏子瑜像是豁出去似的说。 “谁?” “你先答应我,照顾我哥哥,然后不准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我哥哥,我再告诉你。” 这真是比逼她上断头台还要难过。林竹宸心中两难,最后她狠下心点了点头,“谁?” “行风!”夏子瑜说道,“傅行风。” “傅行风?”林竹宸喃喃重复了一次,“行云的——” “大哥。”夏子瑜接口。 “你跟傅行风是什么关系?”林竹宸问。 “说真的,没什么太大关系,”夏子瑜老实地回答,“不过,他能够找到我就是了。” “子瑜……”她不太相信夏子瑜,毕竟傅行风在她的心目中,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物。 “若你不相信,我现在可以立刻找他过来。” 林竹宸闻言,立刻摇摇头。她可不想去见一个会令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人。 夏子瑜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其实,傅行风除了有点冷漠之外,人其实不错。” “是吗?”对于这点,林竹宸持保留态度。 “若你真的了解他之后,你会喜欢他的。”夏子瑜的口气有着肯定,她像是卸下心中的重担似的松了口气。 “我不认为。”林竹宸耸了下肩,手提包中的行动电话响起。她接了起来,夏子康气急败坏的声音令她想挂他的电话,但理智毕竟未离她而远去,她还记得自己靠他吃饭。 “我大哥?”看到她挂下电话,夏子瑜问她。 “除了他还有谁!”林竹宸无奈地笑道。 “怎么?他担心我把你带坏吗?”夏子瑜打趣地问。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子康是很担心子瑜有时过于激烈的言论会伤害她与他的关系,不过这根本就是他多虑了。 她看着夏子瑜在夏子康的房子里晃来晃去,心中的不安感愈来愈沉重,她担心子瑜出事,但子瑜又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令她为难! 虽然希望不大,但她还是希望子瑜在出发前能想通,不要做傻事。 夏子康气冲冲的模样,令人想退避三舍。不过住在他家,就算想远离暴风圈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已经快三十岁的人才学人家离家出走,”她才将泡好的咖啡放下,夏子康便不满地说道,“她的青春期未免来得太晚了吧!” 她不用问也知道他口中的人是指夏子瑜。至从子瑜离家之后,子康三天两头便得回家一趟安抚祖父和父亲,弄得他焦头烂额,所以在不得已之间,他首肯让她回公司帮忙。 “就像你自己说的,她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应该会照顾自己。”林竹宸想退出他的办公室,不过夏子康似乎没有打算让她离开。 “我也相信她可以。”关于这点,他有信心,“不过,问题不在我放心她就好,而是我阿公和我爸。子瑜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若我一天不找到她,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她识趣地不发一言,子康追问过她是否知道子瑜的下落,她当然矢口否认到底,也庆幸子康的不再追问,不然她看他不好受,她还真不知怎么瞄下去。 “你真的不知道子瑜去哪里吗?” 林竹宸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找过你,”夏子康提醒她,“前几天我问你,你不肯讲,所以我让你想一想,现在呢?想通了,总可以告诉我她到哪里去了吧?” 她缓缓地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直直走向她,“摇头代表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林竹宸闻言,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他站定在她的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贴上,这令她神经不由紧得绷,他的眼神像是想看穿她似的。 “竹宸,我等你的问答。”夏子康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我……不知道她在那里。”这话并没错,毕竟就连子瑜都不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那她更不可能知道子瑜的去处。 “真的?”他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表情感到怀疑。 “真的。”她猛退了一步,“我先出去了。” “不行!”他拉住她,没得商量地说:“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不关你的事。” “我是她哥哥。” “哥哥也不代表什么!” “竹宸——” “你放开我,”林竹宸气急败坏地想甩开他的手,“你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竹宸,算我拜托你好不好?” “你拜托我也没用,我不知道!”甩开他的手,林竹宸飞也似地跑了开来。 其实夏子康是聪明人,他大概猜到她知道了些什么,偏偏她不愿意讲,他又不知道怎么逼她,所以就这么僵着。 第十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一进门,夏子康便直直挡在电视前,然后看着倦曲在沙发上的林竹宸问。 她缓缓地将放在沙发上的腿放到地上,一脸不知所以然,“你是什么意思?” “我被子瑜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夏子康重重地叹了口气,“而你是唯一个可能知道她去哪里的人,告诉我好不好?” “不要对我用哀兵政策。”林竹宸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躲回房间。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情啊!”他挡住她的去路问。 “没有,”她故作天真地摇摇头,“你是第一个。”她不着痕迹地绕过他。 夏子康由身后拖住她,“竹宸——” “总之你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林竹宸头也不回的说道,“所以你死心吧!” “若是子瑜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心安吗?” 他的话可真是说进了她的心坎里。林竹宸吞咽了口口水,最后一个摇头,“她会没事的!” “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夏子康怀疑。 “因为我现在只能这么想,我的罪恶感才会减轻啊!”她面对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夏子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女人果真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你再不说,别说我没有警告你,我会生气!”软的不行,他只好来硬的。 “随便你。”她的口气不是很在乎。 “林竹宸!”夏子康的眉头一皱,露出不耐的表情。 看了他一眼,担心他真的会发火,林竹宸一溜烟地跑进房里,锁上了门,才松了口气。没看过子康发脾气,虽然好奇他发脾气的模样,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算了吧! “你知道什么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夏子康的大手把玩着一串钥匙,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林竹宸问。 她被他的声音吓得猛一转身。“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我有钥匙。”夏子康回答得理所当然。 林竹宸不由得跺脚,“你最好在我走之前,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然我可能会学子瑜一样一走了之。” 夏子康的表情一变,紧张地拉着她的手,“你是什么意思?” “我明天要回家!” “明天?”他重复了一次。 她点点头,“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所以得回家一趟。” “我跟你回去。”夏子康表示。 “不要!”她的否定来得太快,就见夏子康露出怀疑的神情,“你该不会瞒了我些什么吧?” “当然没有。”林竹宸咕哝地回答。 “既然没有,我为什么不能陪你回去?”夏子康追问。 她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啦!” “我有耐心,”他耸了下肩,“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让我懂。” “其实理由很简单,”她简单明了地说道,“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人,我不想在还没有告知有你这号人物存在之下,把你带回去见他们。这次回去我会告诉他们的,所以你要去拜访他们,等下次再去吧!” 他的表情似乎还是不很相信她。 林竹宸无奈地对天一翻白眼,举起右手,“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他考虑了一会儿,终于接受她的讲法,答应不陪她回彰化。 *** 明天是星期六,遇上周休二日,大家赶着狂欢都来不及,当然不会在十点就回家睡觉。 但她今天得赶回老家,再怎么重要的事都比不上父母十万火急的呼唤。虽然有时两老固执得令人抓狂,但再怎么样,父母还是父母。 子康对于她要回家的事似乎不是很开心,不过她没空去搭理他的大少爷脾气,纵使他再重要,也比不上生养她的父母。 林竹宸出了火车站,远远的就看到她爸爸的车。 她父亲——林荣升算是彰化一带的土财主,拥有大片的土地,但是却一辈子务农,由于他观念传统,所以才会在她毕业没多久,就逼着她出嫁。她不让子康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怕他一见子康就逼着人家娶她,仿佛她没人要似的。 这个脸,她可丢不起,更何况是在自己心怡的男人面前,说什么也不成。 “爸!”她不太甘愿地晃到她爸爸的宾士车旁。 “叫你回来一趟,还得三催四请。”林荣升示意她上车。 “我忙啊!”林竹宸没什么力气地表示。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她都快累垮了,实在招架不了她爸爸的讽刺。 “早点回去睡觉,”林荣升似乎也看出了她一脸倦态,所以放柔自己的语调,他可是很宝贝他的独生女儿,“明天中午,你要跟吴婶婶的小儿子吃饭。” 林竹宸闻言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虚岁不过二十四。”林竹宸不悦地打断林荣升的话,“我想这个年纪,应该还不用考虑到结婚这一件事吧!” “竹宸……” “我不想听你说,我不会跟吴婶婶的儿子吃饭的,”林竹宸将目光给移到窗外,口气一副没得商量状,“是你答应我,只要我在台北找到工作,你就不帮我安排相亲的。” 包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子康,若让他知道她回彰化相亲,她肯定被他大卸八块。 “我已经答应人家,”林荣升说道,“你一定得去。” “爸!”她转过身嚷道,“你实在很不讲理。” 林荣升闭上了嘴,不再搭理她。 嘟着嘴,林竹宸满脸的不甘愿。这时她背包里的行动电话响起,她粗鲁地接起电话,而且口气很不好地回答了夏子康的问题后,便率先挂上了电话。 “谁打来的?”听到她的口气,林荣升问。 “我上司。”林竹宸回答。 “上司?!”林荣升有些惊讶,“你怎么那么凶对人家!” 实在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知道不回答不行,所以尽可能简短的回答,“他挺好相处的。” “好相处也不能这样……” “我会改!”不想听她父亲的长篇大论,所以林竹宸连忙说道。 林荣升还是一脸的不认同,林竹宸对天一翻白眼,脑海中已经开始想着如何使自己月兑困。 “爸,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男人,是我男朋友!”终于,她鼓起勇气跟父亲说道。 林荣升分心地看了她一眼,“别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就可以不用去相亲!我不会相信。” “是真的!”林竹宸不禁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叫夏子康,是华新集团的总经理,对我很好,而且……” “不要骗我了!”林荣升打断她的话,“你明天乖乖地给我去相亲,什么都不用多说。” “爸——” 不管林竹宸怎么解释,林荣升摆明了不再搭理她,这令她心中无力感倍增。 天还未亮,林竹宸抱着行李,偷偷地下楼。她家原本是栋三合院,三年前重建成现在的透天厝。这房子里的摆饰没什么美感可言,只是极尽所能的气派就是了。 没办法,土财主就是土财主,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但也不代表她完全认同父亲的种种作法。 “你要去哪?” 林竹宸的手才碰到门把,王彩凤不悦的声音便在她身后响起。 她叹了门气,无精打彩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母亲喊道:“妈!” “你一大早要去哪里?”王彩凤走到林竹宸的面前问。 看着她紧抱着行李,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要偷跑回台北,这女儿就是令人不能放心。在王彩凤的观念里,女人最终就是要有一个好归宿,所以女儿不愿接受相亲的安排,对她而言是件头痛的事。 “妈,我有工作。”扯着皮包的带子,林竹宸咕哝地回答。 回家两天,她就吃了五顿相亲餐,还被迫请了三天假,她怕死了接下来的三天会有更多的相亲餐,所以才起了个大早,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台北,没想到还是被捉到,当真是知女莫若母。 “你不是请假了吗?”王彩凤用眼睛示意她离开门边。 林竹宸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黑色牛皮沙发上,背包也被她甩在一旁。“妈,我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她试图跟母亲讲理,“我领人家薪水,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请假?” “女孩子家赚那么多钱干么?”王彩凤不解地问,“像我跟你爸帮你找的几个男孩子都是……” 听到起了个头,林竹宸就觉得头痛,“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竹宸——” “妈,你让我回台北啦!”她打断母亲的话,哀求道,“跟那些不认识的人吃饭,吃得胃都病了。” “难道你都看不上一个喜欢的啊?”王彩凤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爸对你的终身大事最放心不下,当年他会让你上台北念书就是想你毕业了之后,你会乖乖的回来嫁人,谁知道你毕业之后,又要留在台北工作。这次回来,如果你没挑到一个喜欢的男孩子,你爸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你们真的是……”林竹宸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是你们自己不相信我。我在台北真的有男朋友,他叫——” “夏子康,华新集团的总经理,”王彩凤接口,然后她叹了口气,“你不要以为随便把你的上司推出来当借口我们就会相信你。如果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不把他叫来家里,让我们看看,我们自然就会相信你了,不是吗?” “他有他的事要忙,”林竹宸感到无奈,“我总不能要他放下一切,跑来彰化就为了给你们看一眼,证明他是我男朋友吧!” “反正怎么讲你都有理,”王彩凤挥了挥手,表明不想听她说下去,“快点回房去,不然待会让你阿爸看到,又要生气。”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抱起行李,林竹宸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楼梯的方向而去。 这不是代表她答应任由父母做主,而是她得要想另一个办法可以神不知曳不觉地回台北。 不过现在看来,希望不大,林竹宸忍不住叹了口气。若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只能打电话要子康来解救她了。 *** 林竹宸无精打彩地低垂着头,跟在父母的身后,进入位在彰化市上的一家海鲜店。 她爸爸跟店家是熟识,而这几天回来的相亲餐,绝大部分也都是这里解决,她感到肩上压力沉重,并且可以察觉众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同情眼光。反正她回家相亲的事,已经被搞得人尽皆知,若有地洞,她还真想钻下去,一辈子不要出来。 她抬起头,眼光却不经意地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骞然停住脚,惊讶得睁大了双眼,随着透明玻璃窗外的人影转动。 她终于可以体会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她挂着惊喜的笑容看着夏子康缓缓穿过大门,走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到台中出差,顺便来看看你,一看到她,夏子康笑了开来。 林竹宸露出的笑容,表示了根本不在乎他是为了什么而来。这几天,她的神经绷得太紧,看到他立刻一松,也顾不得什么女性矜持,惊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丝毫没有理会身后张大嘴的双亲。 她这么兴奋看到他,早知道他就该早点来的。夏子康摊开双臂,迎接飞奔而来的她。 “你应该早点来的,”林竹宸忙不迭地说道,“我们快点回台北吧!只要你把我带回台北,做牛做马都听你的。” “真的、假的?”夏子康怀疑地问。 “真的!”她肯定地点着头。 “好!”他一点也不认为带走一个已经成年的人有何为难之处,牵起她就往餐厅的门口走。 林荣升的身影不知不觉地挡在两个人的面前。 夏子康抬起头,看着眼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伯露出歉然的笑容,“对不起先生,借过!” 林荣升瞄了他一眼,又瞪着林竹宸,看她心虚地低下头。 “你要去哪里?”林荣升口气很不好地问。 “我……”林竹宸咕哝地回答,“我要回台北!” “这就是你回台北的理由。”他看着眼前油头粉面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爸!你误会了。”看到他的目光,林竹宸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在子康的身上印了“劣质品”三个大字,因为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好看就会作怪,“他是——” “不用说了,立刻给我进去坐着。”林荣升指着他订好的房间,心中庆幸自己是老主顾,所以总是坐贵宾席,不然若让今天的对象看到自己的女儿那么不庄重,那还得了。 “原来这是伯父!”夏子康露出一个彬杉有礼的笑容,对林荣升点了下头,“您好!我叫夏……” “我不管你是谁。”林荣升对夏子康摇了摇手,“我女儿要嫁的男人在里面,你不要乱来,快点走!” “爸,你胡说些什么?!”林竹宸急得只差没跳脚。就看夏子康的脸一沉,她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这种事怎么会让她给遇上,“我连里头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有可能嫁给他。” “这次这个你一定喜欢。”林荣升对她打包票。 这种承诺根本就不能信,她将头一撇,无辜地对子康耸了耸肩。 夏子康听到林荣升的话,心中的不悦早就升起。他这个天之骄子可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别的男人跟他抢女人。 “这个男人也在台北工作,”林荣升骄傲地说,“是个月人数十万的大经理,他开名车、住豪宅,你嫁给他一辈子不用愁,跟我们是门当户对。” “听起来像只脑满肠肥的猪!”嘟起嘴,林竹宸忍不住本哝。 纵使不悦,听到她的咕哝,夏子康还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他紧握着林竹宸的手,对林荣升说道:“伯父,听你这么说,我也很想见见……竹宸的未来丈夫,不知道可以吗?” “你想干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林竹宸紧张地问。 “没什么,”夏子康露出安抚的笑容,“我只是想会会情敌。” “什么情敌——” 夏子康一向大而化之惯了,纵使无礼,他还是在林荣升还未首肯前迈开大步朝方才林荣升指的方向而去。 “子康——”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林竹宸急急忙忙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名为吉祥厅的贵宾室里。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林荣升不悦地跟在两个后辈的身后,他和妻子还没握到门把,门就被开启了,就见今天被安排相亲的陈先生鞠躬哈腰的退了出来,媒人婆也跟在身后。 “你们怎么……”林荣升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 “阿升啊!”媒人婆没好气地拍了拍林荣升,“你女儿已经钓了个金龟婿,你哪还要我介绍什么对象。” “这是什么意思?”林荣升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离去。 “伯父请进!”夏子康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怎么回事?”林荣升不悦地问,一看就知道是这个小白脸坏的事。 “说来很巧,”夏子康不由得笑了开来,“原来陈先生是我们公司一个下游厂商的业务经理,我本人没见过他,不过他对我有点印象,他一知道竹宸是我女朋友,就自己打退堂鼓了。” “你们公司?!”林荣升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夏子康点点头,“我刚才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竹宸的上司——夏子康,华新集团总经理,不过现在我是她男朋友。” “华新集团总经理……”王彩凤一脸将要昏厥的表情,没想到女儿竟然挑了这么一门好亲家。她跟林荣升也不是嫌贫爱富,只不过对自己的掌上明珠,当然希望能嫁得好,一辈子不用吃苦,安乐地过一生。 “我说的都是真的!”看着两老的表情,林竹宸没好气地说道,“是你们不相信我。” 林荣升一张老脸笑得挤在一起。他才不在乎竹宸之前说的话,他在乎的是现在夏子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看来家境不错,可以照顾竹宸,他连声说好。 “真现实。”林竹宸忍不住低喃。 夏子康轻推了她一下,要她注意自己的用字遣辞。 林竹宸嘟起嘴。原本以为相亲餐难受,没想到这一餐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她爸妈说话的方式,好像巴不得明天就把她给嫁掉,偏偏子康还听得乐在其中,她算是服了他了。 *** “原来你是赶着回家相亲!”回到林竹宸家,夏子康陪着她回房收拾行李,门才合上,他挖苦的声音立刻响起。 她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我现在心情好,不想理会你。”林竹宸哼着歌,一点也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 “你该知道在台北有工作等着你……更重要的是,我在等你。” “我知道,”她瞄下子康一眼,“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若是,你也太傻了点。你认为我有可能随便跟个男人见面就决定终身吗?” “当然不会,不过你应该事先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林竹宸反问,“说我爸爸好像怕我没人要似的,急着想把找嫁出去!拜托,这种话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 “现在不是说出来了吗?”夏子康当场讽刺。 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以为我爸、妈好像很喜欢你,你就可以作威作福。对我而言,我跟你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或许你是很符合我爸、妈的条件,但不代表你符合我的条件!” 这一点夏子康可有意见了,“你都跟我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八字没一撇的问题。” 看到他的表情,林竹宸忍不住想捉弄他,“我随时都可以搬出来。” “你敢!”夏子康的手紧箍着她的腰,让她手上的衣服掉在地上。 “我不敢,”林竹宸轻声一笑,微微推开来。“不要乱来,这是我家。在台北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你,不过我们还没结婚之前,你总要尊重一下我爸、妈吧!别忘了,我还没出嫁。” “这件事很容易解决。”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夏子康说道。 必于这点,林竹宸可没那么乐观,“还没过你爸爸那一关,你怎么可以讲得那么容易。” “我爸爸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搂着她,两人坐在床上,“以前我爸要我娶芷琳,我没娶,这就可以证明了他的喜欢根本无法左右我的决定,所以不用担心我爸爸。” 她相信他的话,不过她却担心他的大男人主义会使她的未来充满许多的约束,但这点可以以后再谈,一次解决一件事。她知道若惹子康不快,她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尾声 “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工作?” “拜托,谁说结婚就不能工作。而且我也不是出去工作,我是帮你——夏子康工作,”林竹宸气呼呼地双手抱胸,将今天收到的人事命令甩在夏子康的办公桌上,“你知不知道,你用我结婚的理由辞退我,我可以告你。” “要告,请便!”夏子康的口气不是很在乎。 她看他不在乎的表情,气得几乎跳脚,“你这个无赖。” “无赖又怎么样,你爱我啊!”他大言不惭地表示。 “你——”昨天才从法国度完蜜月,开始上班的第一天,没想到子康就送她这么一份大礼,难怪今天早上他会要她不要来公司。 “你信不信,我可以跟你——” “离婚是不是?”太了解林竹宸的个性,所以他接得很顺口。 看着他,林竹宸一时语塞。 “不要把这种话给挂在嘴边,”夏子康对她一笑,“对我们的婚姻没好处的。我不要你上班,是我疼你的表现。” “我想我们认知不同,我要你疼,但不是这种方式!”林竹宸不平地表示。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小俩口在吵架。”傅行云一脸精神不济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正闹得不可开交。 “你来得正好!”拉着傅行云,林竹宸要他评理,“他不准我工作,原因竟然是因为我结了婚,你认为合理吗?” 他看了夏子康一眼,夏子康用眼神警告他小心说话,所以他清了清喉咙,“合理!”他吐出两个字。 林竹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 “我说合理啊!”傅行云表示,“你该知道,子康不喜欢他的女人在外头抛头露面,所以你就应该听他的,谁教你嫁给了他。” “没想到你也是只沙猪!” 暗行云搔了搔头。 “现在三个人在场,两票对一票,”夏子康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太座,“所以你回家吧!” “这不公平!”林竹宸吼道,“至少等你找到新秘书之后,我才要辞职。”她用起了缓兵之计。 “竹宸……”夏子康的口气盈满了对她的无奈。 “我已经决定了,”林竹宸坚持,“如果你一找到秘书,我就立刻辞职,公平吧!”她看着傅行云问。 他点点头,就见夏子康一脸的不快,“别这样,大不了我做你的秘书!”傅行云拍胸脯表示。 “你?!”夏子康和林竹宸异口同声地惊呼。 “对!就是我。”傅行云信誓旦旦地说,“剑桥大学经济系毕业,就某一方面而言,我算是个高材生,所以做你秘书绝对没问题。” “不会吧?”夏子康和林竹宸皆一脸怀疑。 “我说真的!”他正经八百地表示,“你该知道我的能力,我只是不做,一做便是最好的。” 这点夏子康不怀疑。若行云做他的秘书,竹宸便会乖乖的听话,但是……“你大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傅行云不解地反问。 “你不怕他生气吗?”一时之间,林竹宸忘了方才的争吵,全副精神都放在傅行云身上。 “怕什么?”他不在乎地说道,“他受够了我的游手好闲,总是念着要我找份工作做。好啊!现在我找了份工作,只不过是帮你做事,他为什么要发火?” 夏子康和林竹宸对看了一眼。看来行风和行云这两兄弟之间,可有好戏可看了。 “现在是早上十点,”傅行云指了指自己,“们不觉得现在看到我很奇怪吗?” 林竹宸是不觉得,不过夏子康才想到,行云与他的友情可说是在地底下发展,所以行云从不在办公时间到公司找他,这么说来…… “你出了什么事?”夏子康问。 “我跟我哥和我爸闹翻了,”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现在身无分文,又居无定所,你们就当可怜我,给我份工作吧!” 林竹宸和夏子康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好吧!”林竹宸的侧隐之心大动,“如果你要做子康的秘书,我无条件离职。” “谢谢你!”傅行云感激地表示。 她又看了夏子康一眼,又说道:“我先回家,你们慢慢谈。” 夏子康点点头,“小心点!我不送你下去了。” 林竹宸一离去,夏子康大笑出声,拍手叫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友,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暗行云讽刺地看了夏子康一眼,“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啊?” 看到傅行云的表情,他缓缓的收起自已的笑容,“你说真的?!” “当然!”傅行云肯定地点点头,“我楼下的车子里,还有我全部的家当,你得要想办法帮我找个房子住。” “喂——” “我明天开始上班!”挥了挥手,傅行云不顾夏子康的叫唤离去。 夏子康傻坐在椅子上,原本以为解决了个难题,没想到又来一个难题。他想到自已的父亲……若让父亲知道他请jr的二公子当秘书,就算他娶了个儿媳妇给父亲,他肯定还是会被修理一顿的。 伤脑筋……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全书完— 欲知狄克如何追娶方芷琳的过程,请看《天生绝配》 后记 在昏天暗地之中,我结束这本作品,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阵子。 若要我写出对这本书的感觉,或许我会说,这本书写的是柏拉图式纯纯的爱。 这种题材应该不讨喜吧?!毕竟我发现,现在很多人喜欢看一些比较激情一点的题材。 我原本打算把夏子康写成一个“酷男”,但实在有点困难,最后我把他写成一个疯癫的男主角,我喜欢他的可爱!至于女主角,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只喜欢我的男主角。 这么说或许是我太偏心,但没办法,我一向喜欢比较搞笑的男孩子,看现实生活我的交友情况就可以窥之一二。 下一本书,我要写莱恩,毕竟要酷,当然就非他莫属。 我想写出一本如同《一夜人》那本书一样感觉的作品,不过当然,这只是我的希望,谁知道写到最后会不会一切都失了味儿呢?书名就暂定《乌龙绝配》。不过不好,这个书名应该留给同样疯癫的傅行云……所以就暂定《冷情绝配》吧! 再不行,就……徐姊想!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下本书,就暂定写《冷情绝配》——莱恩的故事,希望在六、七月与大家见面。而且希望这一阵子能出国一趟,我已经打定主意,因为每次都要看人家的决定,但这次我决定做自己的主人,若没人陪,我可能会独自一人来趟丝路之旅!反正我这些朋友,没有一个有兴趣去丝路的,所以看着办吧! ps:我想,或许我是个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文字工作者。这一本作品,我没有时间顺稿,所以可能会不够精采,还请各位看官原谅!若不满意,我下一本会尽力雪耻。 同系列小说阅读: 绝配1:天生绝配 绝配2:天真绝配 绝配3:天赐绝配 绝配4:乌龙绝配 绝配5:冷情绝配 绝配6:精采绝配 绝配债主1:少东钦点妻 绝配债主2:竹马的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