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情人》 第一章 戚志民隔着咖啡杯的杯沿,看着沉默的坐在他面前用点心的二哥——戚志华,他们两兄弟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出来喝顿下午茶,聊聊天。 谁知从坐定至此,也已近两个小时,戚志华跟位说的话,竞不超过三句,看到他的模样,戚志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目前正有事困扰着他们成家的天才儿童! “你原本不是应该继老四之后结婚的吗?怎么现在老六都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而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戚志民终于认为受够了沉默,看着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戚志华问道:“该不会你的男性魅力遇到了那个叫——宋韵庭的美丽女老师就无用武之地了吧?”他很精确的猜出了自己手足心目中的问题。 戚志华瞥了戚志民一眼,想起了那位一见他就避之惟恐不及的身影,他强忍着不把心中的无奈表现于色,追不到自己心仪的女人也就算了,他可受不了再受到自己手足的嘲弄。 “我中文不好。”戚志华没有回答自己弟弟的问题,用着四两拨干金的口气回道,“你一下于用了那么多的词形容,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十三岁就做了小留学生的他,中文不好是可以被原谅的,而且往往以“中文不好”为理由也不失为一个躲避问题的好借口。 不过也只有天知道,他为了追宋韵庭,可是卯足了全劲去读些四书、五经,这对年纪轻轻就出国受教育的他,可不单只有一个“难”字就可以道尽他的辛苦,而之所以如此孜孜不倦,其实说穿了,就只因梦中情人是位国文老师,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他与宋韵庭的关系还是处在——他追、她跑的小学生阶段,想来还真是泄气。 戚志民看到志华的眉头不知不觉的深锁,立刻识趣的不再开口,只是拿起咖啡杯,无声的询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 志华对他摇摇头,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正微微的低落,志民见状,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转身去帮自己倒咖啡。 今天虽然不是假日,但是在饭店内用餐的人还是挺多的,现在差五分钟三点,正是下午茶时间,看餐厅的人潮就可以知道,现在的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懂得享受。 志民缓缓的走到咖啡供应的地方,倒好咖啡,转身正要回座时,却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快地从他的面前跑过,他一惊,手上的杯子也因他重心不稳而一颠,滚烫的咖啡溅到他的手背。 “damnit!”他感到手上微微的刺痛,不由喃喃的出声诅咒。 志民抬起头,目光尾随着惊吓到他的那个娇小的身影,就看着对方朝着专门摆放甜点的地方跑去了。 “小表就是小表。”志民拿着咖啡杯,把杯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内心感到十分的不悦。 话说戚家共有七个兄弟,姓名中最后一个字排开,恰好排成——中华民国万岁,外加一个戚先侣,而戚志民的脾气可以说是公认之中最为暴躁的,轻微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引发他的怒气,在求学阶段,他更是战迹彪炳,只要是打架绝对少不了他一份。 柄中时代就长得一百八十公分的他,到了高中就已经有了一百九十公分高,体格壮硕,原本他的父母认为他就是精力太过旺盛,所以才会惹是生非,因此都希望他能发展一些有益的户外活动,消耗过剩的精力,就例如——打篮球。 事实上,也或许占了身材上的优势,所以国中、高中、大学早已算不出有多少的人劝他加入篮球社,不过总被他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就是。 打篮球,这个运动是挺好,不过偏偏他就是觉得奇怪,几个大男人在场上为了一颗球而争得汗流夹背,值得吗?基本上,他自己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值得,所以他选了个在他心目中最为值得的户外活动学习,那就是——拳击! 他选择了拳击,而事实也证明了,他从自已的选择中得到了快乐与快感,这是最重要的,在状似野蛮的打斗之中,其实也有许多吸引人的地方。 坐在透明玻璃窗旁的戚志华,虽是手足,但是他与志民几乎找不到共同点,不仅是与戚志华,其实七个兄弟的个性都截然不同,毕竟纵使是手足,但也还是不同的个体,所以不管是思考或行动方面,都有其自己坚持的一套作为,思及此,志民又不禁庆幸,因为个性的不同,所以喜爱的事物也不同,所以发生磨擦的机率也小,各人各司其职,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就如同他的大哥戚志中,不认识的人认为他很冷酷,不过认识他的人,只会说他是冷静——对于世事用冷静旁观的态度去观察。 老二戚志华,永远的温文儒雅,基本上,志民早已忘了有多久没有听到自己的二哥提高嗓门骂人。戚志华的头脑分析事物的本事一流,却对从商这一途显得兴趣缺缺,最后坚持入法学院攻读,这个决定,还确实令他们的父亲——戚锦皓,遗憾了好一阵子。 老四戚志国,有耐性是他最大的本钱,不管对方说了多少废话,他都能凝神谛听,这也是志民所深刻佩服的地方,毕竟他长了那么大,耐性是他至今都还学不来的东西,不过他们两兄弟相差一岁,所以从小吵到大,直到现在,戚志国都娶妻生于了,他们两个还是过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模式。 五弟戚志万是个医生,虽以高分自医学院毕业,不过单就医学方面的技术层次来看,身为他的哥哥,志民是看不出他有什么高明之处,他只认为,戚志万真正高明的是他那张舌灿莲花的嘴,它甜得可以把一只丑小鸭变成一只天鹅。 他六弟戚志岁就更不用说了,“貌美如花”是所有人见他的第一眼印象,想亲近他的人有如过江之,不过志民心知肚明,他这个弟弟的心肠可不像他的容貌一般,那么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戚志岁就像是梵语所说的罗刹,不过却是个玉面罗刹——有着如玉般的美貌,但却是个可畏之徒。 小弟戚先侣——古灵精怪的小表一个,不过志民了解自已的小弟,年纪虽小,“手段”这玩意儿,他可玩得比任何一个哥哥还要高明,志民深信自己的小弟只要在商场上混个几年,他的成就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乍看之下,虽然排行老三的他脾气最差,但实际上,有句话说得好——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凶的,所以比起志民其他几个“沉稳”的兄弟来看,他却可以算是家中最好讲话的人。 “有什么不对吗?”不愧是兄弟,志华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弟弟现在心情不太愉悦,于是关心的问道。 “被一个小表撞了。”志民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手上残留的咖啡汁液,虽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擦拭的动作却传达出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志华看着志民觉得好笑的说道:“算了,也不过被撞了一下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青少年一般冲动,容易动怒……” 志民对志华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正如你所说的,我也老大不小了,早过了被说教的年龄。” 志华闻言,嘴角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知道志民不喜欢他人在他的耳际唠叨着一大堆无关痛痒的话语,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把头发留长?”他看着志民的三分头又提出自己早己忘了自己讲过多少次的话语,“我最近终于想到你这副样子让我联想到什么了。” 志华侧着头打量着志民,才继续说道:“你这个样子就像是日本的山口组,像你这副模样,我想,就算你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都会来找你麻烦。” 志民抬起头,与志华的眼对上,他对志华的言论颇为不赞同。 “我不过被个小表撞了一下罢了!如果你称这为麻烦,那我也没法子,”他模了模自已的头,“至于头发,基本上,或许年少轻狂是因为想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理平头,但是时至今日,我依然留着同一种发型——原因无他,只因为我觉得留这种发型最舒服。 “基本上,我自己觉得好就行了,至少我不偷、不抢、不作亏心事,我又何必在乎周遭的人怎么看、怎么想?如果人…生就得靠着别人的观感过活的话,那人生就没意义了,作人最好还是放开自己的好,二哥,跟你说句良心话,我一向佩服你,因为你很聪明,不过我认为,你就是太过聪明、想太多。,, 志民头头是道的讲完一番话,然后对志华淡淡的一笑,左耳上小小的金环耳饰因午后明亮的阳光斜射而闪动着金黄的光亮,长像粗犷的他,自有其生活的一套哲学。 志华拿他没辙的摇摇头,虽说两人是兄弟,不仅是个性上南辕北辙,就连长相都差题甚远,志民有着健康的肤色,若不是身材高大,他倒是可以被勉强称之为“阳光男孩”。 在志民棱角分明的险上,有双明亮的双眸,不过此时却闪着美丽的蓝光——这得归功于隐形眼镜的效果不错,基本上,志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大男人的味道,而与他相较之下,志华便显得沉静,纵使高壮,但他就是少了份志民所拥有的霸气。 “我并不想管你,只不过老妈最近似乎盯你盯得挺紧的。”志华继续柔声的开口,给了志民一个良心的建议,“你出社会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要懂得察言观色。” “你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挑些我不愿意听的话讲。”志民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想到了那个总是喜欢当“内奸”的小弟,“都是先侣那个该死的小表,竟然把我的‘人生计画表’拿去给老妈,害我被老妈训了一顿,我就觉得奇怪,我并不是家里抱单身主义的人,为什么老妈独独找我麻烦?原来都是他搞的鬼!”. “不过老妈也真是的,若她真的闲得发慌,也要搞清楚对象,她应该去找老五,毕竟他才是抱独身主义的人,但是说来说去,今天害我有家归不得的罪魁祸首就是先侣这个小于,真是天杀的混……” 他一看自己二哥脸上所浮现的不赞同神色,立刻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虽说年少轻狂的脾气他已经改进了许多,但是讲到气愤处,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口无遮拦。 志华在心中淡淡的叹了口气,他最近为了方才志民口中所言的女老师搞得心力交瘁,基本上,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现长相不恶的自己,竟然能够如此的惹人嫌。 宋韵庭——这位美丽的女老师,避他跟避瘟疫似的,而现在竟然还蹦出一个志民,而他因为身体的因素,结束了在纽约的工作,回到台湾,原本只是想图个清静,可是事与愿违,他的生活却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因为没有工作,待在家里的时间最长,与自己的母亲大人相对的机会也增加,为了志民的事,他母亲都不知在他面前唠叨多少次。 志民虽然长相是七个兄弟中最粗犷的,但心肠却是七兄弟里最软的,这点兄弟之间心知肚明不过志民的冲动却常常令人无法忍受,他多希望自已的弟弟能多多少少改改他自已的脾气,不过他心中也明白,中国有句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所以他对自己的弟弟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梦想了。 志华叹了口气摇摇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志民口中所言的“人生计画表”,与其说它是人生计划表,倒不如说它是“梦想计划表”。 表中明确指出四十岁以前不谈论婚嫁,四十五岁才有心理准备当“老子”,单凭这点,志民就被他们的母亲大人——钟幸玲骂得耳朵长茧,虽然七个兄弟已有两个娶妻,而老四戚志国更在上个月喜获凤女,老六戚志岁也等着当爸爸,不过做父母的总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点定下来,尤其以志民的个性。 虽然父母亲口头上不说,其实他自己清楚,志民是最令他们担心的一个,不过偏偏志民就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还以为自己的爸妈会因为孙女的出世而不理会他,这分明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包甚的是,志民心目中理想的未来对象年龄要小志民二十岁,若以现年三十三岁的志民来算,志民未来的老婆,今年正好小学毕业,而且志民还异想天开的要娶个一百八十公分高的日本“小”女人,而这点使他们的六弟媳——张筱若十分的不以为然,还告诉他,教志民去篮球场上找找看,言下之意就是要志民不要作梦了。 不过志华想想也对,女人若是长到了一百七十公分都已经很少见了,更不要说是一百八十公分。所以他很质疑,到底自己的弟弟实行这张所谓“人生计划表”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 “志民,不是我要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过有的时候你处事行径实在是太令我感到……” “要不要吃果冻?”志民深知志华是自已的一大弱点,因为对于讲话慢条斯理的志华,他是就算生气也不敢发在他的身上,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年长者是得要给予尊敬,就算是做表面工夫也一样,所以他索性逃避似的打断志华的话,站起身,“这里的果冻真是他妈的好吃……” 志民一看到志华的脸色,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用字,“抱歉!”他无奈的喃喃说道,“我说太快了,不过——我只是想表达,这里的果冻真的是很好吃。”他替自己的口无遮拦月兑罪。 志华挥挥手,深感无奈,听到他的话,就算是想吃点甜点的兴致都没了,“算了,我不想吃,你自己去拿你自已要的吧!” 志民闻言,露出一脸志华不懂得欣赏的表情。转身走向甜品供应区。 志民走到自己所喜爱的甜点区,有人已经抢先了一步,在装着果冻的大盘前装果冻。 他眼尖的认出站在自己身前的小表与刚才撞到他的是同一个人,他叹了口气,不想对个小孩子在公众场合教她礼仪,毕竟就算是善意,对方若不接受,也算是有失颜面。 不过他站在对方的身后老半天,对方都没有离去的打算,于是他不耐的低下头,居高临下一望,就看到这个小表把他喜欢吃的果冻,一点一滴的整盘给刮得一丝不剩。 最近他到底是走着什么样的楣运?志民不悦的心想。 这一阵子被自己的母亲不断的疲劳轰炸,最后逼不得已,只好以工作为由,搬出了家里,而今天,好不容易工作都上了进度,请自己的哥哥好好的吃顿饭,却又被似有若无的训了一顿,现在更好——竟然又冒出出一个小表,撞到他没道歉就算了,现在她竟然还在跟他抢甜点! “喂!”志民不悦的唤道,“你这么小的一个个子,吃得了那么一大盘的果冻吗?” 原本站在装果冻的大盘前的谢若怡,原本考虑着自己该拿多少分量的果冻,要不是拿着一个放在甜点区上原本盛甜点的大盘子太丢人,她早把整个大盘给拿走,然后回位子上坐着享受。 最后,她索性把做成五星状的水果果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把如数的小丙冻全移到自己手上的小盘子上,直到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她才停下自己的动作,疑惑的抬起头,但却只看到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饰,她又把头给低下来,判断自己听错了。 把最后一点果冻给“刮”到自己手上的盘于上,若怕才开心的转过身,要把果冻拿回桌上,却心惊的发现自己的目光直直的对着一大面黑色的墙,她先是一楞,随即抬起自己的头,在看清挡着她路的“东西”时,倒抽了一大口的冷空气。 “猩猩!”谢若怡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壮汉,脑中闪过在木栅动物园中所看过的黑色巨大动物。 猩猩?!志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所费不货的黑色西装,觉得深受侮辱,他立刻毫不客气的从眼前身高只到自己胸膛的小表手中把盛满果冻的盘于给拿走,就算显得自己缺少礼数,他也决定不在乎了。 谢若怡一发觉手上顿失的重量,立刻捉回自己飞奔的情绪,抬起头,虽被巨大的身影给笼罩,而产生少许的不安,不过她依然硬着头皮,提起胆子问道:“你做什么?” “解救你的生命。” “啊?”谢若怡一愣。 “解救你的生命,月兑离悲惨的生活,”志民肯定的又说了一次,“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给你张名片。”志民空出一只手,抽出当医生的五弟——戚志万的名片,塞到对方的手上,“去检查身体,看看为什么长不高?我弟弟医术挺高明的,不一定他可以创造奇迹。” 志民一副欺负弱小的模样,瞄了对方的平板身材一眼,“至于这果冻——是垃圾食物,小孩于不可以吃,所以我帮你吃,你不用太感激我。” 谢若怡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自已手上的名片——脑科大夫?!对方这个巨大的“动物”竟然给她脑科大夫的名片?教她去看看她为什么长不高? 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人矮又不是病,难不成他不知道拿破仑也不过一百五十多公分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壮汉,竟然跟她抢东西吃,真是只长肉不长脑的怪物,看来得有人来教他点礼仪。 她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气得想冲上前去理论,不过她逼迫自己找回自己的自制力。 虽然现在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医生袍,而是件简单的t恤,长裤外加一双轻便的白色平底鞋,脸上脂粉末沾,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可以不要脸,但她谢若怡可还要保持形象。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松开紧握着的手掌,把散落在胸前的头发往后一拨,咬着下唇仔细的一个思索,然后兴奋的轻轻一个弹指。 就像四川变脸一般,转眼间气愤的脸色,微红的脸庞立刻一变,她的嘴一扁,开始露出一副小可怜似的脸庞,微低着头,还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似的,跟在志民的身后,其间还像是擦拭眼泪似的揉着眼睛,整个人给予人一种可伶今今的感觉。 想占她便宜,眼前的巨大动物还差得远呢!低着头,心中恨恨的想。 志民志得意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点心,虽然只是个果冻,不过却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开始走运了,心情愉悦,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了个可怜的女孩子。 不过他没注意到,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注意到。“你到底做了什么?”志华一看到志民走近,立刻开口询问。 “没有啊!”志民一副无辜的模样坐了下来,兴匆匆的拿起汤匙就开始大快朵赜,被入口的滑腻感觉所陶醉。 “没有?!”志华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没有的话你身后会跟个哭泣的女孩子?!而整座餐厅,大家都在对你行注目礼?!” 志民闻言身体一楞,头左右的看了看,果然发现大家的目光皆似有若无的投注在他的身上,他这才缓缓的把目光给移到自己的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志民一看到是这个营养不良的小表,立即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若怡满脸委屈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果冻又指了指志民,唱做俱佳的闭上嘴,一副颇有嚎陶大哭之势。 “喂!别那么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志民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蓦然升起一抹不安,怕她当着他的面把眼泪掉了下来,他连忙站起身,拿了张面纸给她。 志民低头看着若怡,看到她似乎没有伸手来接的动作,不由低咒了一声,没想到因为一个果冻竞然惹到了一个麻烦,原本还在想自己开始走运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开心得太早了点。 志华看着志民就跟柱子似的一言不发的站在一个娇小的女孩子面前,而原本只是投注似有若无目光在他们身上的人,这下更明日张胆的把目光往他们身上投。 志华叹了口气,再也忍不住的站到娇小的陌生女子面前,开口问道:“小妹妹,是不是我弟弟做了什么无礼的举动,让你生气?” 小妹妹?!若怡借着擤自己的鼻子空档,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陌生人,入目的是一位比起“大猩猩”还要稍矮的男人,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休闲式的外套,脸上则显着令人心安的和悦。 看到他脸上所闪动的和悦,若怡在心中还觉满意,这会是个帮她讨回公道的人,她决定道。 至于他叫她小妹妹这件事就算了!反正现年二十七岁的她,是很乐于给人家当成“妹妹”的。 她稍稍的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迟疑的指指桌上颜色鲜艳的果冻,“他抢走了我的果冻。” 志华皱起眉头,把目光移到志民的脸上,警告的看着他,“戚志民!” “这点我可以解释,我看她年纪轻轻,吃这些垃圾食物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教她不要吃,我是出于一片。” 志华伸出手打断志民的话,有点无奈的抚着自己的额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只要你告诉我,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果冻,是不是你从她的手上拿走的?” “没错,但是……” 志华叹了口气,无奈的把脸一抹,根本就不想再听志民的解释,“有时候还真是希望自己可以不认你个弟弟。”他喃喃的说道。 “二哥,你说这话太……” 志华蓦然转过身,直直的走回餐桌旁,没想到志民都年过三十了,却还在跟个小孩于抢东西吃,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戚家的面子要往哪摆? 志民看着志华的举动,疑惑的唤道:“二哥?”“这是‘飞扬集团,所属的饭店,你可是股东其中之一,竟然跟个客人抢东西?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若让志岁知道这件事……”志华放弃的摇摇头,想起了管理飞扬集团底下所有饭店的六弟——戚志岁,对于自己六弟的脾气,只怕志民会有一段悲惨的日于好过。 “你就小心成了他眼中的拒绝往来户,我相信你也了解你自己弟弟的个性,到时候被修理,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志华叹了口气,喃喃自言的说道:“更不要说这些若传进老爸的耳朵里,你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二哥,你不公平,我可以解……” “小妹妹,你就坐在这里。”志华不等志民说完,迳自拉出一张椅子,说道:“你今天在此的一切花费就由他——”他指了指依然像很大黑柱似的站在一旁的志民,“来付,不要心虚,我是他哥哥,这是我对他的要求,你大可大胆的接受,我有事要先走,”说着,他就把盛着果冻的盘于放在若怡的面前,“你慢慢用,我会吩咐柜台,把你坐的那一桌花费记到志民的帐上。” “谢谢!”若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没想到兄弟也能差那么多,一个温文儒雅,一个——她不着痕迹的瞪了志民一眼,一个则就是个没礼貌的毛头小伙子。 她的目光被志民耳上的金亮所吸引,讶异一个大男人竟然会穿耳洞,带了个与他个子完全不搭的金色小耳饰,而且他还有对蓝色的双眸,更甚的——她的眼睛因惊讶而大睁,看着志民手腕上的卡通表,年纪那么大而且还是长得有点可怕的男人,竞然带卡通表,真的是有病,最后她得到了结论。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志民没有留意到若怡打量的眼光,只是觉得不平的挡在正准备离去的志华面前,满脸写满着不悦。 “你不是一向都很疼女人的吗?”志华淡淡的问,“现在只要你请一餐,应该不会太过分,而你应该也不会就小器到不愿意吧?”他绕过志民,“不一定你还可以开口跟人家求婚,运气好一点,还能赚到一个亲密爱人。” 他语带讽刺的提醒自己的弟弟,因为志民从懂事到现在,只要是志民看得上眼的女人,他就有打算与人家“深交”,志民往往会以求婚做为开头,也因此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淡淡的表示道:“若是真能赚到个亲密爱人,这岂不是——”志华顿了一下,想了个贴切的成语,“一举很多得。”他骄傲的说完,就直直的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他妈的:什么一举很多得?”志民看着自己的二哥离去,对志华别脚的中文程度感到很生气,不过他更火大半途杀出的程咬金,他火大的转身回座位,他不是小器到不愿意请人,而是志华怎么可以把他的果冻给那个小表吃?他什么都可以让人,就这个点心,他就让得不甘心! 他对甜食有一份狂热,而飞扬集团附属饭店的大厨所亲自做的甜点,也就是目前若怡正在大快朵赜的奇异果冻正是他的最爱。 若今天他的时间裕足,或许他还可以等着下一批出来,但是偏偏他今天跟个客户有约,要去看个场地,帮对方设计办公大楼,看看时间,他马上就得离开了,一思及此,志民心中的火气就直直的冒了上来。 若怡一看到折回来的志民,飞快的把最后一口果冻给扫到自己的嘴巴里,当着志民的面,把它给吞下。 志民坐在她的对面,愣愣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小遍小,食量倒挺大,吃东西的速度也挺快。 若怡一脸满足外加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壮汉,她方才听到离开的那名男子叫他戚志民,于是开口试探道:“戚志民,你——很喜欢吃这个果冻吗?” 志民靠着椅背,双手抱胸,没好气的回道:“现在问这个不是太迟了吗?你已经吃得一点都不剩了。” “你可以再等一等,不一定待会就会有新的果冻上桌。”若怡自认自已仁至义尽的提供了一个好办法。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你等而要我等?”志民一只手靠着椅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的看着她,通常有这个动作出现,正代表着他想耍威胁某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有学过吧?” 若怡看着眼前一副威胁的看着她的男人,差点不屑的哼出声,欺负弱小这可是她一向所瞧不起的。 “因为我要赶时间。”她冷冷的回道。 “你赶时间,我也赶时间啊!”志民越想越火, “shit!”他把桌上半满的咖啡给一饮而尽。 若怡有点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大猩猩”,这一辈子还真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突地,她站起身。 看到她站起身,志民也不客气的站起身往柜台的方向而去。 若怡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连招呼都懒得打就起身离去,她深吸了口气,飞快的走回自已原本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皮包,然后赶在志民付款离去前拦住他。 志民才把信用卡给装回自己的皮夹里,转过身,正要离去,却被给若怡挡住了去路,他疑惑的低下头,看着身高连他肩膀都构不到的娇小身躯。 “你刚刚给了我一张名片,”若怡甜甜的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志民,“不给你我的似乎也说不太过去。”她拿起自己的名片和一千元现钞硬是往志民的大手掌塞去,“希望你能够尽快的跟我联络,跟你交谈使我发现,你非常需要我的辅导。” 若怡故作姿态的看了眼手上的tttus手表,“不过你最好能够尽快,因为我再过一阵子就要离职了,若我到了新医院,你可能就联络不到我了,我希望能够帮帮你,不然这种病,越拖越难冶,我没时间跟你说了,后会有期,而这一千块钱是付我的帐,若还有剩,就给你当小费吧!” 志民愣愣的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娇小身影,一时之间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把手上的名片拿起来一看,双眼震惊得大睁,立即抬起头,冲出饭店,急急的想找寻对方娇小的身影,但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他要寻找的目标。 志民站在饭店的大门口,久久才深感荒谬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把手上的名片拿起来看了一次 精神科主治医生谢若怡 医生?志民感到难以置信,想来对方的年龄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年轻,而且他自己似乎在无意中出丑了。 “我就说矮子一肚子拐,果然没错。”志民克制自己不要大笑出声,他把手上的名片收进自己西装外套的口袋之中,另外看着掌心中捏着的干元大钞,考虑了一会儿,才把钱给放进自己的皮夹中,有机会——有机会,他会亲手把钱还给她。 谢若怡对待他的态度原本应该让他大为震怒,但奇迹似的,这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竟令他感到有趣、活了那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拐了个弯说他有神经病,这种经验还挺新鲜的。 所以虽说娇小的女孩子一向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但是——交朋友嘛!谁管是高矮胖瘦?志民转过身,走进饭店,乘着电梯,下地下停车场取车时,心中愉悦的想道。 第二章 若怕略显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颈项,没想到第一天换了个新环境上班,就累得她人仰马翻。 这个情况只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成长快速的都市中,越来越多的人被压抑,所以造成神经紧张,神经衰弱。 而在台湾,并不像欧、美国家,有心理医生的执照合法发给,所以就算是心中有压力,所找的也是精神科医生,而正规医学院心理系的学生,若就职于医院的话,也只能算是替精神科的医生写些书面报告,最后的决策还是在精神科医生的手上,并不能给予一个心理医生的职称,所以若怕心想,以现阶段这种情况看来,似乎心理医生的合法化应该是誓在必行才是,但是话虽如此说,一切还是得要看国家的立法。 “谢若怡医生,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若怡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抬起头看着走进诊疗室的护士——陈真芬,她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还不坏。” “一般时间是不会那么多人的,不过也不知为什么?今天有点特别,人挺多的。”陈真芬也回她一个笑容,“所以才会让你忙得连在医院四周参观的时间都没有。” “无所谓,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嘛!”若怡瞄了眼手上的表,再过几分钟她就可以离开了。 今天跟医学院的朋友有约,若怡决定今天见面时定要好好训训她,上次竟然放她鸽子。 “戚医生!” 原本低着头看着病历表的若怡,听到陈真芬兴奋的叫声,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长相斯文的美男子进门。 陈真芬看到来人,眼睛登时一亮,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时间可以看到医院里头的“万人迷”。 “hi!”戚志万出现在未合上门的诊疗室门口,他对眼前的护士露出一口可以去拍摄牙齿广告的洁白牙齿后,才转过头看着坐在桌子后的若怡,“我刚在外头看了一下,我们的新医生没有病人了吧?” “五分钟前送走了最后一个。”陈真芬兴奋的回答,虽然她已经是一个小孩的妈了,但对于性感的男人,她还是很懂得欣赏的,更何况对方是目前全医院内,所有未婚的女医护人员所锁定的“金龟”!若怡觉得有趣的看着陈真芬微微泛红的脸,她轻松的靠向椅背,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她面前交谈。眼前的男人很高,不过没有他高,此时她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那个跟自己抢果冻吃的男人。 若恰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无聊,不过心中还是存了一点的遗憾,她想起了离职前一天所收到的一束红色玫瑰花,署名给她,是戚志民请人送来跟她道歉的,不过他送的时间实在不好,若怡摇着头心想,因为隔天她就离开了原服务的医院,所以戚志民注定失去与她所有的连系。 她叹了口气,告诉自已想太多了,况且谁不好想,竟然去想一只只长肉不长脑的低等动物?强迫自己去回想他抢她果冻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沉浸于自已思绪中的她,直到陈真芬离去的关门声,才猛一惊醒,抬起头就对上镜片后的一双有神的眼眸,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你好,我想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志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待若怡开口,便坐到她的对面——原本给病患所坐的椅子上,“我是戚志万,这家医院的脑科医生。” 若怡对他微微一个点头,身为一个女人,她可以理解为什么方才的护士小姐会对戚志万如此热络,虽然他外头罩着一件白色医生长袍,但是她依然可以看出他宽阔的肩膀,又加上一张刚毅英俊的脸庞,若不当医师,他肯定也不会没饭吃,当个模特儿,肯定也会是首席的。 “幸会,谢若怡。”她伸出手与志万的手微微一握。 志万对她淡然的表现感到不解,他一向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深具信心,可是眼前这位——却一点受他吸引的反应都没有。 不过乍看她还真让他吓一跳,没想到一个已经二十七岁的女医生竟然生得一张babyface,若不是早在跟她交谈之前,他就已经先看过了她的资料,他绝对会认为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为了表示我的友善“我今天晚上已经跟朋友有约了。”若怡未等志万的话说完,就软声的打断他的话,给予拒绝,“所以若戚医生想表达你的友善,等下次吧!” 说完,若怡就月兑掉穿在身上的白袍,随意的挂在墙壁的勾环上,然后拿起自己的皮包。 这是否就代表着他被拒绝了?志万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心想,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何遗憾,毕竟有的时候,有机会结交一个朋友比结交一个情人好多了。 当下他脑海中也聪明的决定不再来招惹这个看似柔弱的菟丝花,实着是朵带刺蔷薇的女人。有些女人可以好聚好散,有些女人不行,他可以一目了然。 “下次有机会,”志万嘴角轻扯出一个微笑,“请你到员工餐厅用餐,你认为如何?” 若怡对他微微一笑,觉得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她点点头,“明天中午我会在医院,那就明天中午吧!戚医生方便吗?” “方便!那就明天见。”志万正要往门口方向移动的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他转过身看着若怡,“今天晚上你与你的朋友决定好要去哪里了吗?若没有,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一个好地方,因为那间饭店跋医院所属同一问公司,所以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到那里用餐可以打折。”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了,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到哪用餐。”若怡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其实去那家饭店,是因为那里的甜点很好吃,戚医生有机会可以去那里尝尝。” “喜欢吃甜点?”志万打开门,很有绅士的让若怡先行,“我哥哥也很喜欢吃甜点,尤其是果冻,很难想像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如此,不过更离谱的是,他还很挑,只喜欢吃固定一家的果冻,看来你跟我哥哥有相同的喜好,不一定哪天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或许你们可以谈得来。” 志万的话让若怡不由得想到方才才闯进自己脑海中的那只“大猩猩”,她的脚步不由得一顿,他们会谈得来吗? 志万没有留意停住脚的若怡,淡淡的说了声再见,就在转角的地方向左转弯,与往大厅方向的若怡分道扬镖,他一边走,一边想,虽然自己嘴巴是说他们会谈得来,不过那也只是客套话。 因为基本上,他心里挺怀疑自己话中的可能性,以自己的三哥——戚志民的脾气,跟眼前的女人会“对盘”吗?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志万在心中得到结论,虽然自己的三哥对女人是很有一套,不过他只喜欢温柔的小女人,对于时下所谓的“女强人”,没什么兴趣,毕竟在某些男人的眼中,太过聪明的女人并不是那么的可爱,而他三哥——就是这某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戚志万……戚志民?!”若怡站在原地,倒抽一口冷空气,脑海中像是倒带似的把当天在饭店的事情飞快的回想了一次。 她拿起自己的皮包,找出遇到那只猩猩当天,他所给她的那张名片,当时她并没有仔细看,她只.看到对方要她去找个脑科医生治身高就一肚子火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细思其他,她想,天底下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 “天啊!真的叫戚志万?!”若怕一看到名片,吃惊的模着自已的脸颊,转过头,看着志万的背影,轻叫出声。 “如假包换!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走到走廊底端,正要转弯的志万听到若怡的声音,脚步一停,双手插在口袋中的他,微微侧身看着她,眼底有着掩不去的疑惑。 “猩猩不会是你兄弟吧?!”若怡感到难以置信,她看着志万,没想到亲兄弟真的能差那么多。 那一天在饭店看到戚志华和戚志民两兄弟,她就觉得两个人差得十万八千里远,而今天再见到戚志万——戚志民跟他们两个人的差距更是有天壤之别。 一个生得如此俊俏,一个却长得像——混黑社会的,尤其还顶着三分头,穿耳洞,走在街上,肯定不会有人把他当成善类的。 “猩猩?”志万一脸愕然,“我有六个兄弟,可是就我印象中,没有一个叫猩猩……”他愣了一下,。等等!你该不会是在说我……三哥吧?” “我不知道你有几个哥哥。”若怡说道,她没想到那天遇见的人,竟然是同事的兄长。 “不过这张名片是他给我的。”若怡把名片塞到志万的手上,“你自己去想到底我在说的是你哪个哥哥吧?若我没弄错的话,我记得那个猩猩叫做戚志民。” 语毕,她就向右转,往大厅的方向而去,心想: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猩猩?猩猩!”越想越念,越觉得好笑,若不是在医院,他这个未来院长的形象要顾好,志万肯定会笑趴在地上。 他看着名片背后的字迹,上面有着他亲笔所写的新的行动电话号码,这是他在上个月给志民的,这下他肯定若怡口中所言的猩猩,就是他的三哥——戚志民。 志万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手足的身影,想想还真是有点像呢!奇怪从小到大怎么都没想到替志民取这个绰号?不过在他的脑海中,只要不是在手术室中所犯的大错误,其他的错误,若要更正永远不会太迟。 “我们很有缘,不是吗?” 若怡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才抬头“你!?” “你好!我姓戚——戚志民。”志民似乎想一改过去若怡对他的坏印象,有礼的自我介绍。 若怡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坐在若怡对面的卓海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最后才轻声的问道:“你认识他啊?” 若怡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是……” “有过一面之缘。”志民接口解释。 “竟然见过面,就是有缘嘛!”卓海莉似乎才没有警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迳自邀请道:“请坐!” “hely!”若怡不悦的瞪了自己在医学院所认识的好友,她与卓海莉虽不同科系,但是她们两个却是大学头几年的室友,而也因为同校,同居所以使两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卓海莉无辜的耸耸肩,对若怕一笑,然后抬起头,看着志民,等着他入座。 “不了。”志民考虑了一会见说道,“我今天跟朋友一起来,不好意思把朋友冷落在一旁,我只是来打声招呼,顺便为了上次的事当面跟你道歉,我送你的花你应该有收到吧?” 若怡点点头。 “我原本隔天去你医院找你,毕竟你说我的病很严重……”志民看着若怡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立刻闭嘴,好心的转移话题,“不过,去了你的医院才知道你已经离职了,如果你不介意,可否告诉我,你新工作的地点?若是方便的话,我想,我希望可以请你吃顿饭,当作是为我的鲁莽陪罪。” 若怡抬起头,有点怀疑这个男人与上次见面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她仔细的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人是没错,不过态度却比上回见面时多了份温文儒雅。 “上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她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不过就算站直了身体,她的身高也到不了志民的肩膀,“毕竟正确一点来说,我们两个都有错,因此……” “志民,我们该走了吧!”一个打扮娇柔入时的女人从志民的右侧冒了出来,不顾大庭广众的偎进他的怀里,“你刚刚才说要带我去一个新地方玩,你可不能黄牛,我们快点走嘛!” “我……” “你自己答应要陪人家一晚的,不能反悔。”女郎嘟起一张唇型姣好的嘴,不依的扯着他的手。 志民显然被突然冒出来的热情女子给吓住,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又有点尴尬的看着。 丙然——男人,你的名字叫!若怡摇摇头,“看样子——你似乎很忙,我不敢占用你的时间。”她用力的坐下来,不想理会他。 “我……”志民看着若怕一眼,再看着怀中的女人一眼,觉得有点骑虎难下,“谢小姐……” “我原谅你上次的出言不逊,毕竟正如我所说的,我也有错,所以你也不用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若怡断然打断志民的话,下了逐客令,“对不起!我跟我朋友还有事要谈,若你有事要忙,就请自便。” 志民看着若怡似乎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只好不甘愿的被今晚的女伴拉走,一边还不死心的不停购回首看着若怡,难得有一个大好机会,谁知道被自己给毁了: “你几时认识那么性格的男人?”卓海莉一等到志民走远,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急的问道。 “还不是你害的!”若怡拿起叉子不悦的说道,。上次不是跟你约在这里吗?谁知道你却爽约,我才会遇到他。” “哇!”卓海莉惊叹了一声,上次她的爽约是因为临时自己妇产科诊所的一名孕妇早产,所以她才放了若怡一次鸽子,“那你真应该感谢我,”她得意的说道,“要不是我爽约,你怎么会有机会撞见这么性格的男人?” “hely,收起你贪婪的面孔,小心被你老公看到。”若怕没好气的看了卓海莉一眼,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还露出这种般的表情,真令人感到惊讶,“他明明长得像是黑社会分于,你却把他说成性格?体未免也形容得太离谱了一点吧!”若怡止不住自已的嘴巴,硬是讲出苛薄的话语。 “你到底懂不懂得欣赏男人?”卓海莉拿一副若怕不懂得欣赏的表情瞅着她,“我看,如果有个健美先生从你身边走过,你瞥都不会瞥一眼,我有时还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吸引你的全副注意力?” 若怡闻言,叹了口气,“很简单啊:如果下大雨时可以帮我送雨伞,若没有雨伞会把他的衣服给我遮雨,而且若我有点小病、小痛时会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而在我想开他的车的时候,他会毫不迟疑的把车借给我,就算撞坏了,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这种男人就可以吸引我了。” “小姐!你是不是在作梦?”卓海莉怀疑若怡脑子坏了,“要找个体贴的男人很容易,不过至于他的车——开玩笑,男人的车子是他的小老婆,你难道会不知道男人血液中流着汽油?他才不会让你开他的车。” 若怕闻言,不发一言,只是强忍住笑意,斜视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想也知道hely的这一番话是与她自己老公相处之后,有感而发的话语。 “好啊!你竟然开我玩笑?”卓海莉看到了好友眼中的调侃,不由得轻推了他一把,”我原本想你这么不懂得欣赏男人,还打算送你一本<女性杂志>,我现在决定不送了。” “好极了。”若怡露出一脸的庆幸,她不用想也知道hely口中所言的“女性杂志”绝对不会是很 “单纯”的东西,“我对你眼中所谓的女性杂志没兴趣,所以最好就你自己留着吧:” “听听你这是什么话?”卓海莉一脸不认同,“小蛆,你搞清楚,这是艺术!” 若怡摇摇头,“艺术、一线之隔。”她冷冷的回答,“我太了解你了,如果是别人看,我可能会说那是艺术,不过是你看,那绝对百分之百是,艺术无罪,重点是看它的人。” “太过分了,我看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卓海莉最后自讨没趣的说道。 “而你是无可救药!”若怡也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卓海莉无所谓的耸耸肩,“管他无药可救还是无可救药,反正同性相克,异性相吸的理论是正确……” “未必!”若怡喝了口水果茶,“基本上,同性恋就可以打破这项理论,不是吗?” “谢若怡,你没有念法律系真是社会的一大损失。”卓海莉最后放弃的闭上嘴巴。 若怡的反应是耸耸肩,她的目光不由得的移到大门的方向,也不知在对谁生气的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像戚志民一般的大猩猩? 第三章 “你来的正好!”志万才换好衣服,看到志民进门,立刻走向他。 “什么来的正好?”志民吊儿郎当的甩着钥匙圈,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前几天志万的车进场保养,所以他这个哥哥就当了个免费的司机,不过他也没多大抱怨就是了,毕竟志万也曾在他把车撞坏之时,义务的当过他几天的免费司机,所谓礼尚往来,或许就是如此吧! “我跟你约的时间是四点,现在准四点,所以可以走人了吧?大医生。”志民有些不耐的问道。 再迟点走,塞车肯定会更严重,他这种热爱生命的人,可不喜欢把自己绝大部分的时间花在车阵之中。 志万对自己哥哥的口气不以为件,慢条斯理的拉着志民,“跟我来,给你介绍笔生意。” “什么生意?”志民皱起眉头,看着几乎矮他半个头的弟弟,“我最近为了老六在台中的新饭店都快忙死了,没兴趣……” “有没有兴趣等看了再说。”志万打断他的话,走在志民的前面,“我们医院新来了位精神科医生,最近买了个小套房可能需要装潢,所以就请你能者多劳了。” 志民看着志万兴匆匆的模样感到不解,“既然要装潢就教他到我工作室找我就成了,为什么要我去找他……对方是女的?”志民猜道。 志万点点头。 志民见状,立刻不悦的说道:“搞了半天,是体对人家有意思,竟然还耍我帮忙,你似乎……”“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不过我想发挥一点同事爱罢了!”志万澄清着。 “好极了!既然你只是要发挥同事爱,你就请她到我的工作室来找我谈,行吗?” “三哥,你也不要那么大牌,有钱赚的时候也要想想穷困的时候。” 志民斜眼看了志万一眼,还不忘订了志万的头一下,“去你的,你几时讲话变得那么有水准?” “不要动手动脚,”志万的目光飞快的把附近给扫了一下,好险没人经过,面子还算保住,“我只是想,你来都来了,就不用麻烦别人再跑一趟了,所以……”他硬是拉着志民往精神科的方向走去; “谢医生,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陈真芬一脸惊奇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头的谢若怡。 若怡的肩微微一耸,拿起放在桌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我当然是说真的,我不知道。” 罢才她才刚巡完病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才听到有护士在谈论她与戚志万在员工餐厅用的事情,她觉得好奇,也不过是吃顿饭罢了,有什么得吃惊的? 所以趁着她巡完病房,又没有门诊的时间,在跟陈真芬闲聊时,就提出自己的疑惑,想搞清楚这个戚志万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存在。 “戚医生是这家医院未来的院长。”陈真芬看着满脸疑惑,于是解释道:“因为这家医院背后有个大财团——飞扬集团支持,而戚医生是飞扬集团总裁的第五公子,而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若是老总裁退休,接任的人选应该是戚医生的大哥,这样说,你了解了吧?” 若怡想了一会儿,又喝了口茶才点点头,最后才道:“了解了,原来是企业家第二代。” 若怡的脑海中浮现昨天不期而遇的志民,正确一点来说是想起那个挂在他手上的性感尤物,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不悦的表情。 “戚医生虽然是企业家第二代,但是人很好……”陈真芬一副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模样。 若怡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让陈真芬安心,”我也知道戚医生人很好,”她话锋一转,“你认识戚医生的其他家人吗?” 陈真芬想了一会儿,“不是每个都见过,毕竟他们好像都挺忙的,不过像是戚医生的父母,每年都会来医院做个两、三天的健康检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再过一阵子,他们就会住进医院了,再来比较多见的,应该算是戚医生的弟弟,因为他现在这一、两个月都陪着太太来产检。” “戚医生的弟弟?”若怡这才更加感到好奇了,她瞄了眼时间,差一分钟就可以下班了,所以偶尔偷个一分钟的懒,自己的良心还可以承受,所以她才继续问道:“戚医生到底有几个兄弟?我跟他的言谈之中,我感觉,他的兄弟似乎满多的。” “包括戚医生,戚家共有七个兄弟,名字中最后一个字,一字排开恰好排成‘中华民国万岁,,还有一个老么叫做戚先侣。”“七个?!”感到十分的吃惊,“都结婚了吗?” 陈真芬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只有两个结了婚,好像是老四戚志国和老六戚志岁。” 若怕闻言,立刻露出了解的表情,结婚的人中,没有戚志民的名字,不过说“都”也是,她心中有点恶毒的心想,她也不太相信戚志民找得到老婆,不过昨晚他竟然有美人陪伴用餐,这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听谢医生的口气,似乎还认识戚医生的其他兄弟?” “称不上认识。”像是怕被误会似的解释,“跟他的兄弟有过几面之缘。” “哪一个?”陈真芬热切的问道。 “三哥吧!还有一个,”若怡侧着头想到与志民第一次见面,最后帮她讨回公道的那位温文儒雅的男人,“不过我不知道他是戚医生的哪个兄弟。” 现在想来,才发觉自已似乎跟成家兄弟很有缘,没想到换了个新工作地点,竟然还能跟戚家扯上关系。 “戚医生的三哥?”陈真芬眼睛一亮,“戚志民!” 若怡看到陈真芬的反应,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叫戚志民,怎么?你认识他吗?” “不算认识,不过他好有才华:”陈真芬突然拉着的手,热烈的说。 “是吗?”若怡要自己脸部不要露出不认同的表情,只是不着痕迹的淡然问道:“他怎么个有才华法?” “他是个室内设计师。” 若怡闻言,双眼震得大睁,“室内设计师?!”她觉得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次。 陈真芬肯定的点点头,“像这医院的大厅,”她举出实证,“两年前重整的时候,特别找来戚志民设计,这一设计,还真是把一般人对医院大厅那种灰暗暗的感觉给改变了,他这样难道不叫有才华吗?” 想到自己一进到医院时,还怀疑自己走错了,毕竟自她有印象以来,从没见过有一家医院会把大厅设计成像旅馆大厅似的,若单从大厅来看,她怀疑有谁会猜出这是家医院?不过她更没想到这竟然是出自戚志民之手,那个外表粗犷的男人!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以志民的模样竟然会是个设计师,而且设计大胆,想来也应该在他的同行中算是佼佼者。 “谢医生对戚志民的印象应该很深吧?”陈真芬一脸贼贼的看着她。 若怡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么一个大块头要人不印象深刻也难。 “怎么样?很养眼吧?”陈真芬问道。 “什么?”若怡对陈真芬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十分的不解,她把目光给移到陈真芬的脸上,笑容隐去,“什么东西养眼?” 明知诊疗室没人,陈真芬还是小心翼翼的转头四处看了看,才小小声的说道:“hisbody!” 若怡要拿茶杯的手听到陈真芬的话而僵在半空中,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久久她才缓缓的说道:“hisbody——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对我说,他的身体很养眼吧?”, 陈真芬肯定的对她点点头。 若怡脸上的表情明显被陈真芬给吓住,“那个大块头,他的身材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不过是一团一团的肉了!” “一团一团的肉?!”陈真芬不认同的摇摇头,“谢医生,不是我要说你,你也太不懂得欣赏男人了吧!” “或许吧!”摇摇头,看着陈真芬拿着整理好的病历表走出去的背影,露出无奈的表情。 现在她才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跟社会已经月兑节了,昨天hely说本要送她一本女性杂志,也批评她不懂得欣赏男人,今天又有人在她面前对她说相同的话,这次她再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陈真芬才走出去,敲门声就立刻响起,头也不抬,以为是陈真芬忘了什么东西,于是说道:“请进。” “好险!跋上了,你还没走。”打开的门露出的却是一张带着促狭笑容的脸庞。 “戚医生?!你怎么……有事吗?”若怡看到出现的人有点吃惊,心中庆幸好险对方晚了一分钟才来,不然让他听到她与陈真芬的对话,那可就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没什么事,只不过我要给你介绍个人。”志万说道。 若怡侧着头,好奇的看着志万问道:“似乎挺神秘的,是何方神圣?” “天下第一大才子——我三哥是也。”志万迟了一步,让身旁的人现身,“戚志民。” 看到他,若怡一惊,“怎么会是你?!” 志民看到她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真的很有缘不是吗?” 志万站在两个人中间、把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眼底闪着有趣的光芒,没想到,他还真的没有猜错,眼前这位有张balyface的女医生果然跟他哥哥过节,“她是医院新来的……” “你这个小表不用介绍,”志民打断志万的话,“我们见过面。” “是吗?!”志万演技绝佳的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 志民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亲手足哪里看不出志万所装出的假象?不过他没空质问志万,他把目光投向坐着的若怕,“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 若怡纵使百般不愿还是很有风度的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志民说道:“不用了,没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再见面,谢若怡。” 志民看着她伸出来娇小的手,丝毫不给予任何考虑就伸出自己巨大的手掌,与她的手一握。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给过我你的名片。”志民的兴奋显而易见。 昨晚他还在恼怒自己没有留下跟若怡的连络方式,不过上天待他似乎不薄,有缘就是有缘。 “若怡,他是我……”志万看着志民一脸热切的紧握着娇小的手掌不放,不由无声的吹了声口哨,假装作若无其事,没看到似的继续说道:“他就是我三哥。” 若怡根本就没有留意志万的介绍,她一味地皱起眉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底盛满了不悦,不过她倒也还算落落大方的让志民握着她的手,算是给足了志民面子,没让志万有机会嘲弄他。 志万很识趣的看出在场的两人似乎没有空理会他,于是道:“你们好好谈一谈,”他拍了拍志民的肩膀,然后看着继续开口:“我三哥是室内设计师,你买的那间套房可以交由我哥哥设计,相信他的能耐,他绝对会把十坪大的地方设计成二十坪大。”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买了间套房?!”若怡闻言,吃惊的看着志万,一时之间忘了依然被志民紧握着的手。 志万耸耸肩,轻松的回道:“凡事事在人为,所以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基本上,我一定能够知道,”他转过头看着戚志民,“三哥,你不用顾虑我,我今天跟大哥借了车,你们慢慢聊。” 直到志万的脚步声远去,才不耐烦的抬起头看着高她一大截的戚志民,“先生,请你把我的手放开好吗?” 志民闻言,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 “请坐。”若怡指了指面前的位于。 志民摇摇头,“不坐了。”“那我送你。”也没坐下来,似乎迫切的想把他打发走。 志民看到她迫切想把他赶走的态度,露出一个笑容,也不勉强,“我是该走了,我在门口等你。”他离去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话。 “在门口等……”她几时要他在门口等她了?看着志民的背影,一愣一愣的,久久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声说了声:“荒谬!” 她摇摇头,决定不要理会他的走回自己的座位,现在的时间她是可以下班,不过她还有工作还没有做完,所以若戚志民想等,那就有得等了。缓缓的关上房门,往lobby的方向走去,她抓着皮包的手微微冒着冷汗,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距离志民离开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他要在门口等她的这档子事。 志民没有等得不耐烦的到诊疗室找她,所以她告诉自己,威志民十之八九因为久候不到她而放弃的离开了,不过她又解释不出自己心中所隐隐闪动的不安从何而来,要不是怕被人撞见她放着大门不走,走安全门,她早就从安全门的出口离开了。“下班了啊?” 若怡听到耳际传来的声音,吓了好大一下,她把头一抬,“戚志民!”她愣愣的唤道。”你好晚!”志民高壮的身材站在娇小的她身旁,看着手上的表,“可见你很敬业。” 若怡瞪着他好一会儿,脑袋一片的空白,最后她告诉自己一定得说些什么,“你……你怎……怎么还没有走?”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支支吾吾的声音,毕竟她一向以自己的伶牙俐齿为傲。 “我不是说我要等你吗?”志民看着显然被他吓住的表情,觉得有趣,基本上他还以为在若怡的身上找不到“害怕”这两个字呢! “我……”若怡强迫自已的舌头与脑子恢复正常,不过效果不彰,她急得差点用力的抓头发。 她低下头,视线刚好直视志民宽阔的胸膛,她的脑海不由得蹦出昨晚hely所说的话,hely夸志民很性格,又骂她不懂得欣赏男人,其实她也懂得欣赏啊!若怡不由得心想。 对于戚志民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她又不是麻木不仁,看着眼前的胸膛,她都快要要呼吸困难了,虽然嘴巴对志民会受女人吸引感到怀疑,不过实际上,或许戚志民的个性并不令她认同,不过她还是不能否认他所深具的男性魅力。 “我想——我应该不是女人,而你也不是男人吧!”志民打趣的声音蓦然响起。 若怡一惊,连忙收回心神,不能克制的微红了一张脸,她抬起头,又望进志民的黑眸中。 “你什么意思?”虽然理智教她不要问,但若怡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硬是开口询问。 志民的头左右晃了晃,才低下头在若怡的耳际,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会对女人的胸部有兴趣,没想到女人也会对男人的…… “戚志民。”忘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大声的喊道,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没有风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说这种话。 “嘘!”志民的大手掌不请自来的飞到的脸上,捂住她的嘴,“这是医院,我希望你没有忘记。”说完,他才把自己的手给放下。 不过他还厚着脸皮的大方接受人来人往投注的注意力,反正从小到大,这种注目他受多了,尤其是当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 而现在,与若怡站在一起的他,更显出他的高大与若怡的娇小,所以他敢肯定以后若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这种注目的目光以后会受到更多。 “我……”若怡的话声隐去,她是忘了这里是医院,她看着整个lobby的人都把目光投注在她脸上。 “天啊!”她苦恼的咬着下唇,低下头,她到底是倒了什么楣?她竟然做出了这么丢脸的事! 志民看着低垂的颈项,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不想使若怡更难受,他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若怡,时间很晚了,我们该去吃饭了,我肚子好饿!” 若怡,时间很晚了,该去吃饭了!愣愣的被他拉着走,心中则难以置信的重复着志民的话,若怡——她与他几时熟到这种程度?!王八蛋!她不由得在心中骂着一脸得意的戚志民。 基本上,今天她这般失态,志民要负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责任,她看着他,突然有股想把他抓起来打一顿的冲动,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种粗暴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暴力? 一到停车场,立刻把志民的手给甩开,“戚志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不可以……” “去吃饭了,我好饿。”志民没把若怡的怒气当作一回事,只迳自左右环顾,找到了白色的toyotacoro,“你的车子停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车子是哪一辆?”若怡打断志民的话。 “志万告诉我的。”志民回答。 “那志……戚医生又怎么知道?” 志民佩服的看着若怡娇小的身躯,“你脾气很倔喔!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怡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的运转。 志民笑了笑,一个耸肩,“我很想告诉你,不过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志万怎么会知道你的车子是哪一辆,当然,你们是同事,不一定他看过你离开时开的车子,这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 原本是不用在意,不过戚志万竟然会知道她买了间新套房,又知道她开什么样的车子,这就不得不在意了。 现在,她知道若是戚志万不当医生的话,除了model的工作适合他以外,连侦探都适合他。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家七个兄弟是不是都是怪人?”双手叉着腰,一动也不动的站在他的面前,又高仰起她的脸,看着志民,跟他讲话真的很累,这是她得到的结论。 “他们都是怪人,不过——除了我以外,我不是怪人,我是七兄弟中唯一的正常人。” “那我知道,其实最怪的人是你。”若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如同我的病人,绝对不会说自已是病人。” “你不应该拿你的病人跟我相提并论。”志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十分的有趣,“这不——合宜。” “我是不应该。”若怡转过身,朝自己停放车子的方向走去,“因为病人在不发病的时候比你可爱几百倍。” 志民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他大步一踏,挡到的面前,“我们各人开各人的车子,现在这个时间,若又塞个车……这样吧!你知不知道‘第凡内’?那有简餐,离这里又比较近,我们就到那里吃饭,下次我再请你吃—一—果冻,我们就此决定了,ok?” 若怡深吸了一口气,对他的死缠烂打感到莫可奈何。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如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那你找错人了!”若怡硬着口气说道:“昨天那位贴在你身上的小姐,比我有‘本钱’太多了,如果你够聪明、够理智,就不要来招惹我,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若怡一把话说完,真是认为自己该为自己喝采,心想:她的这番话,应该替自己扳回了一城,她算是暗示他,她对他没有兴趣,虽然这点在她内心深处自己是在说谎。 “我承认我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志民人高马大的身影依然挡在的面前,“不过呢!你跟我以前的‘女性朋友’不同,我喜欢你的个性,而以前,我只喜欢我朋友……”志民考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喜欢她们的身材,这之间差别很大——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言下之意,他缠定她了。 若怡只是看着他,没有给他回答,久久她才收回自己的眼神,绕过他,走向自己的车子。 “记得——‘第凡内,,我在门口等你。”这次志民没有阻止她离去,只是在她的身后提醒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很有决心的,我可以站在门口等你好几个小时。” 她确实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决心,而且他又跟她约在——门口!心中泛起了一丝的沮丧。 她坐进车子内,感觉车内熟悉的茉莉花香环绕着她,她深吸了口气,她大可不理会他,不过当车开经“第凡内”,这间欧洲风味coffeeshop时,她找了个地方停下车。 看到站在门口等她的志民,她知道自己输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 算了!若怡安慰着自己,反正俗话不是说的好吗?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走向站在门口的志民,看着他一脸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似的表情,她的嘴角不由得漾出一抹浅笑,她欣赏有自信的人。“找人啊?小姐。”志民站在她的面前,开口道。 抬起头看着他,感到疑惑,不过一看到志民脸上所闪耀的愉悦,她了解了志民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有个更好的开始,于是她笑着点点头,“对啊!找人!” “找到了吗?” 考虑了一下,“如果我走进这间coffeeshop的时候,有人跟在我后面,那我就找到了。”语毕,她就走进了装潢典雅的coffeeshop。 志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着笑意,跟着的脚步,走进了第凡内。 第四章 “只剩最后一个病患了。”陈真芬忍住自己的笑意,把病历表放在的桌面上,“是新病人。” 若怡疑惑的抬头看她一眼,对陈真芬的反应感到不解,直到新病人进门,她终于知道陈真芬笑容中所表达的意思。 “你又想做什么?”瞄了空白的病历表一眼,才把目光移到志民的脸上,她靠着倚背,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是怕我今天不够忙所以才来当我的病人是吗?” “不是。”志民不客气的坐到的对面,“我是真的病了。” “喔?”若怡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怀疑。 “一个好医生不应该怀疑一个好病人的话。”志民不认同的摇摇头。 若怡一愣,对他的话无奈的一个点头,“ok!我为我怀疑你的话道歉,你为什么认为你有病呢?” “因为我女朋友重视工作更甚于我,所以我心灵空虚。”志民可怜兮兮的说道。 若怡闻言,不能克制的露出一个笑容,“是吗?不过我听说你的女朋友挺多的,跑了一个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吗?” “不行,”志民摇摇头,“我这个女朋友很凶的,不一定我变心,她会把我给杀了。” “我哪杀得动你啊?”放下交叠的双脚,对志民嘲弄似的皱起眉头。 经过了一个多月下来的相处,她发现了藏在高大身影下的那颗温暖与和善的心与那些外表斯文,但却一肚子男盗女娟的人相比,她益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而令她继续相处下去的最主要原因是,在“第凡内”内,他告诉过她,若是在与她交往的过程之中,他绝对不跟第二个女人约会,这番话不浪漫,但却很实际,就是这句话,让她与他交往,也因为给了他一个机会,她的直觉告诉他,他是个重承诺的人,而最后她愉快的发现,她自己也找到了个令自己开心的机会。 “你当然杀得动我,你不要小看你们女人。”志民一副好像很了解女人的模样,“你们很懂得如何杀人于无形。” 若怡看着他,也露出一个笑容,最后她无奈的摇摇头,“你到底想做什么?请你正经一点告诉我,好不好?” “好!正经一点!”志民突然热切的拉住若怡的手,“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你肯定会很喜欢。” 对他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她好奇的问道。 “我刚才经过整型外科,”志民拍了拍的手,然后兴奋的打开自己的公事包,拿出一大叠的纸张, “我拿了好多的资料,还跟这科的主任陈医生谈了一下,我觉得还真不错,而且我刚好看到一个美女去做检查,天啊!那个身材,真他妈的惹火,你真的要去试试。” 若怡表面上不动声色,不过双手却不自觉的紧握。 有没有搞错?!来医院接她竟然还去整型外科看身材惹火的美女!有什么好看的?在整型外科看到,十有八九是“假”的,不过去看也就算了,竟然还拿资料回来教她去试试?!若怡这下果然有了杀人的冲动。 “你要我去试什么?”硬是逼着自己问道。 “整型外科有很多种啊!像是拉皮、割双眼皮、隆鼻,而且你可以试试去隆……”志民双限一直视她的,立刻慢半拍的发现了眼底熊熊的怒火,他立刻把想说的话给吞回肚子里去。 这下真是没事找事!志民无奈的在心底咒骂了自己一声。 “我可以试试去隆什么?怎么不继续说呢?”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站起身,走到志民的面前。 “我是一番好意。”志民抬头解释,“我只是想女人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更有自信,所以我才建议,听清楚是建议。不是强迫,建议与强迫之间有很大的差别,所以……” “别人的建议是建议,不过如果建议是出自你口中,”用力捏了志民的鼻子一下,口气不悦的说道:“建议根本就成了迎合你的想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风流的过去,志万已经跟我讲了许多,现在更好,你竟然去建议我整型,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大胸脯的女人,我以我的专业建议你,你干脆去找只乳牛暗你睡觉好了。” 志民模了模自己有些发疼的鼻子,每次只要他惹若怡不悦,她就会拿这招来对付他。 “若怡——”志民拉了拉套在衣服外头的白色长袍,拉长着尾音叫唤着她。 “不用叫得那么掐媚”若怡把他的手给拨掉,“你去找一个胸围四十二寸的女人陪你,我条件太差,恕我无法奉陪。” “胸围四十二寸?”志民一脸不敢认同,“我没那么贪心。四十二寸——我受不了,我标准很低的,大概三十—一一”他看了若怡一眼,“三十二寸就好了,反正胸围嘛!看得出是个女的就行了。”他自认自己的一番话讲得十分得体。 双手握拳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心中有股想勒死他的冲动,不过志民的脖子粗得跟大圆柱一样,她的双手连圈住都觉得吃力,更不要说使力去掐他了,只见她用力的捏住他的鼻子,然后一扭,以泄她的心头之恨。 “你想把我的鼻子给扭断啊?”志民抚着自己发疼的鼻子。这次若怡用的力道比以往都还要重。 “下次你再敢惹我,我就真的把你的鼻子给扭掉。若怡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若怡!我又没有说你一定要去整型,基本上,我只是……” “就算这医院是你成家集团的附属子公司,但是我现在依然是在上班时间,所以你给我出去!”此刻,不想听他话,于是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推去。 “你明明今天四点你就下班了。”志民不太甘愿的说道。 “我自愿加班行吗?大老板。”没好气的说道。 “那今天的晚餐呢?”志民怕自己的力气会伤了她,只好顺着她的意,让她把他给推出去。 “你去找身材惹火的美女陪你吃吧!刚才你在整型外科看到的那个啊!我的建议不错吧:”说完,就把门当着志民的面给甩上,然后瞪着门,一脸怒火。 不过才关上的房门,又被拉了开来,把吓了一跳,就见志民一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表情,满脸笑意的说道:“你自愿加班我没有意见,不过饭总是要吃的,我今天六点会在医院的lobby等你,就这样。” 语毕,在若怡还没有反应之前,他立刻把门给拉上,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鼻子遭殃。 若怡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了口气,久久才呼出,直到认为自己够冷静了,才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不过她一看到那些简介,火气又直直的往上冒,难不成在男人眼中,身材是代表一切的吗?若是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实在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愚蠢! 她怎么也想不到,志民竟然会拿这些给她,若怡又瞄了简介一眼,有的时候她还真觉得志民就像个天真的大男孩一样,毕竟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主动去拿一堆简介,要自己的女朋友去整型? 她无奈的摇摇头,基本上她并不反对整型手术,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不过很重要的一点是——今天若她真的决定要整型,也是因为她想,而不是为了迎合志民的心意而做,她真的是快被志民气死了! “真是完美的一天。”看着阴暗的天空,克制不住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向停车场。 现在的时间差十分钟六点,为了不想再见到志民令她末消的怒气再上扬,所以她决定提前离开医院,虽然对志民会扑了个空感到有些许心虚,不过她安慰自己这是志民自找的,怪不得她。 缓缓走近了她的停车位,她就看见自己的白色toyota前蹲了个红色的身影,直觉告诉她,对方需要她的帮忙,她急忙的跑向前。 “小姐,你没事吧?”蹲在对方的面前问道。 对方的脸色因为身上鲜红的衣物而更显苍白,不过对方依然有礼的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不过突然有点头晕。” “我扶你去医院检……” “不需要,我刚才从里头出来。”张筱若淡淡的呼了口气,一向自身体一级棒的她,竟然会被怀孕初期的适应不良给打败,第一次自己单枪匹马来医院产检,若是发生个万一,她就“死无全尸”了。 “你确定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到对方的脸色,感到不放心。 “确定!完全确定。”筱若对这个伸出援手的陌生人感谢的一个颔首,“我想没什么问题的。” “那……好吧!我扶你去你停车的地方。”若怡不容对方反驳的扶着她的手。 “小姐也是来看病的吗?”筱若站直身体,才发现对方矮.了她一截,不过一百六十几公分的她,确实站在某些人身旁会有高人一等的感觉,但眼前陌生女子的娇小着实令她深感吃惊,而也因为这项认知,让她不敢把全身的体重压在对方身上。 “不是,我在这里工作。”若怡淡淡的回道。 “在这里工作?你是护士?”筱若猜道。 摇摇头,“我是精神科的医生——我姓谢。”“医生?!筱若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个医生, “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丈夫的哥哥,他也在这里工作,不过他不在精神科,而在脑科。” “志民。”若怡喃喃的说道。 “怎么有可能会是志民那个大老粗?他当医生,不把病人给吓死那才怪,”筱若听到对方提到戚志民,不认同的摇摇头,“当医生的是志万……”她忽然住口,才说道:“不对啊!你怎么会认识志民?” “我知道志万是医生,不过志民,”若怡空出一只手指着前方,“现在站在那里。” 筱若闻言,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 “戚志民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未开口,筱若就抢先发难,提出自己的疑问。 志民看到自己的弟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想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肯定会惹出一堆是非,所以他考虑了一会儿,耸耸肩,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反问道:“志岁人呢?怎么没陪你来医院?”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我走到哪,他就陪到哪。”筱若看着双手背在身后的志民一眼,目光又转回若怡的身上,瞧出了两人的不对劲,她立刻在脑中搞清楚壮况,她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微微侧过身子看着道:“你竟然认识志民,也应当知道志民这个人啊!全身上下找不到缺点。” 志民听到筱若的话错愕的嘴巴大开,基本上“小心眼”这句话,他是在筱若的身上看到的。 包何况筱若的记恨功夫,他曾经想过世上可能无人能出其右,几百年前的事情,她大小姐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而他也不过是在筱若和他六弟戚志岁的婚前演出一套精采的全武行,这点小事,一般人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毕竟他与志岁过招只是好玩罢了!不过就唯独她——张筱若,纵使事隔许久,她依然把细节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今天她竟然会夸赞他,这实在令他有那么一点的难以置信,他颇有心理准备的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他没有缺点?”若怡强迫自己脸上不要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基本上她觉得志民全身上下都可以找到缺点。 不过感情就是那么奇怪,纵使你知道对方的缺点之后,你最后还是跟他在一起。 “他是没有缺点啊!”筱若走到志民的身旁,把他藏在身后的红玫瑰给抢过来;志民怕自己用力会伤害筱若,所以只好让筱若拿走,不过他一脸恼怒的盯着她。 筱若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对他扮了个鬼脸,不把他的怒气当成一回事,毕竟只要真正了解戚志民的人都知道,他虽爱争强斗狠,但却很懂得拿捏分寸,比起他老公,筱若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志民好应付太多了。 筱若把玫瑰拿近自己的鼻子,然后吸了口浓郁的香气,突然转过头看着若怡,“不过你要找他的优点也挺难的。” “我就知道。”志民一副不很惊讶的模样,毕竟说出这话才像是张筱若。 若怡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眼前这个显然年纪尚轻的女孩深具好感。 “我想这是要送给你的。”筱若看到她笑,也回她一笑,转过身走到若怡身旁,把花交到的手中, “纵使要找他的优点很难,不过志民有一点是我认识他之后觉得他很可取的,就是他够浪漫,至少跟他其他的兄弟比来,当然也比我老公好多,我老公只会管我,不准这、不准那,结婚那么久,他好像都没有送过我一束花,想来还真有点生气,所以单就浪漫来看,我肯定给志民一百分,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志民很——疼女人,不过我应该说,他疼世界上所有只要是女人的人。” “张筱若!”志民警告的瞪着筱若,气得只差没掐住她的小脖子。 “不要瞪我,我好害怕。”筱若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摆明了不把高壮的他看在眼里,“小心我被你吓得摔了一咬,你应该知道我肚子里有个老妈的宝贝,而我又是我老公的宝贝,你若让我有个万一,小心你到时候被大卸八块,拿去喂狗、喂鱼、喂猫,声明一点,我不是在威胁你。” 这不叫威胁是什么?志民皱起眉头,“你……真是不讲理。”最后他只有指着筱若说道。 “你难道不晓得不讲理是女人的权利吗?”筱若一点都不觉有何不妥,得意的看着志民。 她在家里被老公欺负得很惨,所以只好出来荼害其他姓戚的男人乘机使自己的心境bnce一下。 若怡看着筱若的表现,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对方的转变能够如此的大,从方才虚弱的脸色苍白一改成为口齿伶俐,丝毫不给志民留余地的女人,而看着志民一副明显处于弱势的情况,她不禁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你好像还没有帮我介绍。”若怡走到志民的身旁,一手握着花束,一手与他的大手相握,替他解为。 志民明白的用意,于是低头对她感激一笑,指着筱若道:“她是我弟妹,是我六弟的老婆——张筱若。”说完,就懒得理会的先到一旁等若怕。 “你好!张……戚太太。” “戚太太?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我会更喜欢你直接叫我筱若,ok?”筱若一直等到若怡点头,她才继续说道:“志民跟你求婚了没有?” “求婚?”被筱若吓了一跳,“没有。” “那可就奇怪了,他每次只要见到女人就会开口求婚的,有很多女孩子就是这样子被他给骗了,他也跟我求过……”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去了,要不然小心被你老公骂。”远远瞧见筱若在对若怡低头私语,志民连忙奔过去,握着筱若的手臂,半强迫的把她给往前拖。 “我自己会衡量的。”筱若不悦的抽回自己的手,斜看了志民一眼,“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我知道你不想我待在这里,明说就好了,何必对我动手动脚?大老粗就是大老粗。” 其实筱若本就不想走,不过志民真的说对了,时间不早了,她确实得赶回家,不然真的会被老公骂,更不要说今天她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至今她依然不敢相信,聪明如她、霸道如她外加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就怕她那“貌美如花”的老公——戚志岁,她无奈地缓缓走向自己的车子。 “话真是多。”志民看着筱若银灰色的bmw离开,才不悦的看着车尾喃喃自语。 “你话也不算少啊!”一旦只剩下两个人,若怡也不必要给志民什么好脸色,她抽回自己原本被志民所紧握的手,转过身,连招呼都不打的往她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已经道过歉了不是吗?”志民不死心的跟在她的身后。 “我也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了不是吗?”停住脚,站在车身旁,低头找钥匙。 “可是你的表现不像是原谅我。”志民长手一伸,就把拿在手上的钥匙给拿过来,高高举起,根本连抢都抢不到。 “戚志民!”若怡生气的转过身,“钥匙还我。” “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下次我不会在你面前谈到任何有关身材的事情,我发誓,我保证。” “你……有的时候还真觉得你是个矛盾综合体,听志万说过,你对女人很有一套,”若怡双手抱胸,轻靠着车子,“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身上却只看到笨拙?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若我知道为什么就好了。”志民搔了搔自己的头发,感到十分无奈的喃喃自语,真的,他自己也在疑惑为什么在的面前他会显得特别的笨拙? 他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若怡,今天也不过是因为早到了医院,而又不想打扰她,所以他才四处绕了绕,打发时间,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恰巧跟着一个惹火的女人进入了整型外科,他也不过就是一时好奇,所以也跟着进去,之后又看到五花八门的介绍,满心以为若怡会喜欢,没想到结果却适得其反。 “我数到三你就把钥匙还我,而且离开我的面前。”若怡踮起脚尖,一只手指在志民鼻子前,“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一,二……” “不要说气话,好不好?”志民轻轻松松的就把若怡的手给拉下来,“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你一掌打在我身上,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不痛不痒的。” “戚……” “抱歉!我又讲错话了。”志民看到若怡冒火的双瞳,道歉的话语立刻从口中溢出。 他看着依然气愤不已的若怡,“我还真是欠揍,”他摇头有感而发,“我老妈花了三十多年要教我一点礼貌,都拿我没法子,倒是你,一个眼神就做到了我老妈做不到的事,你真该感到无比的骄傲。” “是吗?把钥匙还我。”若怡伸出手,要志民把钥匙交出来。 “若怡,你不要……” “你不把钥匙给我,我怎么开车跟你去吃饭?” 志民听到若怡的话,惊讶得一时忘了如何反应。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若怡没好气的捏了志民的鼻子一下,“还不把钥匙给我?” 志民立刻把钥匙还给她。 “如果你要保留面子,我们最好快走。”若怡坐进驾驶座,瞄了还站在她车子旁的志民,“不然等你弟弟来了,被嘲笑可不关我的事,我可不会像刚才一样帮你打发他。” 志民闻盲,转过身,果然看到志万朝着他们走来。 “该死的小表,正事都不做就只会凑热闹。”志民不悦的看着志万,飞快的考虑了一下,反正停车场有警卫,所以车子放在停车场一天应该不会有问题,便低头对若怡说道:“坐过去,我开车。” “如果你要坐我的车,就得由我开车,没得商量。”若怡没有让出驾驶座的意思! “你……” “你放心吧!我有驾照。”若怡不耐烦的看着志民,第一次觉得外表粗犷的他也挺婆婆妈妈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开车至今都还没有出过车祸,这么你总可以上车了吧!” 志民脸上还是有着明显的迟疑。 “你弟弟快走近了。”若怡提醒道。 “该死!”也不知在咒骂谁,志民放弃的小跑步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对着走近的戚志万做出一个很不雅观的手势后,才坐进驾驶座旁的位于,安全带才刚系上,若怡就一踩油门,飞快的冲了出去。 此时,志民这个无神论者,闪进脑海中的第一句话竟是——阿弥陀佛。 第五章 吃完晚饭志民带若怡来到一间情调还算不错的pub,原本想要转换一下若怡的心情,不过看若怡的表现,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算是我求求你,请你开口说句话,行吗?”唱了一整晚的独脚戏,志民终于放弃的盯着坐在他身旁的若怡,满脸无奈,“一整晚几乎都听不到你的声音,我觉得很不自在。” 若怡的反应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发一言的把目光给移到别处,一双明一儿的眼眸像是在找寻些什么。 “看到那边那个女人了没有?”突然开口打断志民的话,伸出手暗指了指他的后方。 志民听到突然开口,反应是一愣,最后顺着她指的方向,微微地半转过身。 入目的是位身穿亮皮红色上衣,黑色皮窄裙,足蹬亮红色高跟鞋,手臂上还挂着许多银光闪闪的饰品,穿着打扮十分入时,而且笑起来颇为甜美的女人,身材也是一流,他不由自主的对那位陌生女郎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对方倒也落落大方的回他一笑。 “你看够了没?戚志民!” 志民听到身后有点不悦的声音,立刻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转过身,颇觉无辜的说道:“是你叫我看的。” 深吸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我是叫你看,不过没叫你看那么仔细,我看你连对方穿什么牌子的衣服、鞋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你……”志民忍住笑意,举起双手,表示他输了,“好!我现在看完了,小姐有何指示?” “指示倒是不敢,”若怡瞥了志民的身后一眼,最后缓缓的说道:“你去迫她。” “啊?”志民皱起眉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瞄了放在若怡面前的柳橙汁一眼,她不可能喝醉才是。 “我叫你去追她。”不耐的重复了一次,“你不是很行吗?我现在就看看你有多行。” 若怡!你这么玩弄对方,是不道德的。” “我有没有听错,你跟我谈道德!”若怡背靠着椅背,双手抱胸,想起了前一阵子志民告诉过她的话,“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说的,这年头,速食爱情当道,只要看得顺眼就可以上床,不管男女都可以放大胆去追求快感,现在讲这些话的人竞然在跟我讲道德——戚少爷,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若怡一脸挑衅的看着志民。 这辈子终于尝到自己讲出去的话被砸回自己脸上的感觉了,志民大大的叹了口气。 “ok!如果我去追她,有什么好处?”志民退一步的问道。 “跟我谈好处?”若怡支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摇着头说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你除了令人羡慕的身材之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所以你不要指望我给你任何的好处。” “没好处我才不要去。”志民也乐于跟她唱反调。 他从来不会在与一个女人约会时转移自己的目标,这是基本的尊重与礼貌,更何况目前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打算正式交往的女孩子,所以他更不会去犯这种可能引发感情危机的错误。 他依然会欣赏别的女人,毕竟每个人都懂得欣赏美丽,不过只限于“远观”,若涉及到更进一步,他可是聪明的敬谢不敏! 若怡看志民的模样就知道纵使她发火,他也不会去追那个打扮入时的女人,除非有——好处。 “如果你追得到她,我就原谅你。”这是唯一想到的好处。 志民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女人,你的名字真的是不讲理,”他直视若怡的双眸,提醒道:“今天下午你才说已经原谅我,这句话还犹言在耳,现在你又说如果我追到别的女人,你‘又’原谅我,我到底做了多少事需要你不停、不停的原谅?” 若怡的嘴巴不停的张合,志民的话终于唤起了她的“良心”,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若怡肩一耸, “sorry,我想我不太理智。” “无所谓,接受你的道歉了!”志民丝毫不以为然的说道。 “虽然你接受了,不过你还是得去追她。”依然不死心的指着那名穿着入时的女人。 “谢若怡!”志民的口气难得出现对若怡的警告。 若怡没有理会志民语气中所表达的警告,迳自开口说道:“如果你追得到她,我就让你亲我一下。也没多考虑,若怡的话便月兑口而出。 “啊?!”志民一脸的惊讶,“真的?!” “恩……”若怡也被自己的话给吓了二跳,不过她依然肯定的点点头,“真的。” “一个吻!这可是你说的?”志民没有把握的再问一次,直到若怡肯定的点点头,他才缓缓的站起身。 “你要干么?”若怡看到他的举动,觉得疑惑。 “你不是要我去追她?”志民好笑的反问:“若不过去,怎么追?” “喔!”看着志民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下,若怡可有点后悔教志民去追求另外一个女人了,不过偏偏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阻止。 志民没有留意到沉思的脸庞,只是俯手在的耳际说道:“如果待会见我跟那个女人出去了的话,你就先回家,我再去你家找你,现在好好看看我的表演吧!” “我自己回家?喂!”若怡不能理解志民叫她先回家是什么意思,于是伸出手想把志民给抱住,她只是教他去追她、可没教他把人给带“出场”。 不过她双手没有抓到志民,扑了个空,她只好不甘愿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志民走向前搭讪,然后不停的在心中咒骂志民、咒骂自己。 “你来做什么?”若怡一打开门,口气很冲的隔着铁门看着带着满脸笑容的志民。 “来交差啊!”志民兴匆匆的拍了拍铁门,示意若怡把门打开,“你自己说的,我只要能追上那个在pub里头的女人,你就原谅我,而且还有一个火热的kiss。” “你几时变得那么听我的话?”若怡动作粗鲁的把铁门给拉开,志民也不等若怕开口,自动就踏进门。 “你是全世界惟一一个能令我听话的人。”自得意满的志民,至今还未察觉若怡口气中的不悦,还愉悦的开着玩笑。 “是吗?”若怡哼了一声,“我叫你去追别的女人,你还真的去追别的女人,最后还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好极了!真的是好极了!” 志民听到若怡的话,终于意识到若怡周遭所环绕的低气压。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是败给你了,要我去泡妞的人是你,现在生气的人又是你,你会不会觉得你很难搞?” 站在志民的面前,伸出手,捏住志民的鼻子,用力的一扯。口气十分的不悦,“什么难搞?再一次警告你,注意自己的用字遣词:不然有什么后果你自行负责,听清楚了吗?” 志民深觉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对若怡,他已经是尽了自己打从出娘胎以来最大的耐性了,他靠着床铺坐在花纹地毯上,抬头望着她,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他与她相处所用的模式。 最近他发现自己不止脾气转好了,就连耐性也有了,下次他老妈若见到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捡到了个新儿子,志民在心中露出一个苦笑。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看上你?”若怡越过志民,坐到邻窗的弧形坐垫上,与志民面对面,她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在气头上时,便会开始口不择言,尤其是志民还一副不想跟她解释的模样,所以可想而知,她当真是气极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人那么没有眼光!看那个小姐的穿着打扮,应该很有品味才对,不过她竟然看上了你,想来她的品味也不怎么样!” 正在气头上的若怡,似乎也忘了自已是深受志民吸引的女人之一,不过志民还是坐在地板上,不发一言,毕竟两人之间的相处,一人发狂时。总要有个人是冷静的。 若怡看着志民,原本还真的以为一个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男人,说什么也不会是个吸引女人的男人,毕竟第一眼吓都吓死了,但是今天晚上一见——还真是绝,没想到志民还真的有一套。 不过令她发怒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去追求别的女人,毕竟人是她教他追的,她真正发火的原因是她在这里等了他好一阵子,没想到他现在才姗姗来迟,谁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她承认自己心中的妒意正在肆虐,不过她才不会笨到开口告诉他,但她自己心知肚明自己的表情已经写满了心中此刻的想法。 “人重要的可不是长相。”志民坐到若怡的身旁,看出了若怡脸上的在乎,虽然心中得意,但脸孔依然没有丝毫的表现,“就算长得再貌不惊人,只要你有方法,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若怡瞄着志民平静不显思绪的表情一眼,冷冷的回道:“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你讲的话里头,该不会也包括女人吧?” “当然!”志民肯定的点点头。 若怡这下明显的表示出自己的不认同,她冷哼了一声。 “不要不相信。” “我就是不相信。”若怡站起身,站在志民的面前,“不过——我倒是可以听听你怎么追到刚才那个女人的?而她现在在哪里?”虽然心中依然充斥着怒火,不过筱若掩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强迫自己开口询问。 志民闻言,皱起眉头,这辈子还没开口跟个女人解释过说怎么追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发生,该怎么开口,他可要好好的想想。 “应该可以这么说,”志民伸出手,半强迫似的把站在自己面前的若怡给拉到他身旁坐下,等她坐定,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就像是刚才我们在ptb里头,因为对方是个单身的女子,所以请她——喝杯酒,陪她聊聊天,毕竟单独一人出现在ptb里头,非常有可能目前有问题困扰她,所以她或许很需要有个人陪,不过,你可以一面劝戒她最好不要独自一人到这种地方来,毕竟现在已不若以往的社会,基本上用这个方法,多多少少可以放松对方对你的一点戒心,更重要的一点是——要懂得说话的艺术。” 若怡听到志民的话,双眼疑惑的大睁,怒气在自己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的流失,志民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不要笑,懂得说话的艺术,到底是什么意?”若怡推了推他,要志民继续开口。 志民收起自己的笑容,说道:“我们也不能说女孩子虚荣,不过就像诗人ceorgegordenbyron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只要一句赞美就能活得下去。’所以当然赞美对方的魅力,也是进行一场搭汕的最好起头,你了解了吗?这就是我刚才所言的——说话的艺术。” 若怡就算不愿点头承认,但是她还是得说志民实在不是那种胸无点墨的人,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紧紧瞅着他,突然开口:“这是谁教你的?是自己想的吗?” “啊……”志民考虑了一会,“自己想的。” “说实话,戚志民。”若怡终于站起身替志民倒了杯冰开水,她轻轻的把玻璃杯交到志民的手上。 志民抬起头对露出一个笑容,看出若怡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说实话是可以,不过说实话就出卖兄弟了。” 这么说,若怡立刻了解,“难怪你弟弟在医院也受欢迎,原来是经过多年、多人互相‘研究’的结果。” 志民对于若怡的话语聪明的不作任何回应,他轻松的靠着墙,看着若怡随意的把长发给扎到脑后。 “你应该最近要搬家了吧?”志民不想再跟她继续那名陌生女人的话题,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若怡点点头,环顾了——下四周,“虽然才在这住了将近两年,但也住边了,一想到还要搬一大堆的东西,我就累了。” “不累、不累,”志民摇摇头,“我帮你搬。”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若怡摆明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志民只是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突然他问道:“对了,你买的套房到底多大?志万跟我说得乱七八糟,所以我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你新家到底坪数多少。” “说是新家,其实也不过只是间小房间罢了,只有十二坪,所以大概——比我这间房间还要大一点吧!” 志民了解的点点头,“你最近得带我去实地看过,让我有个方案,才好跟我讨论你想要怎么样的摆设。” 若怡低下头看着坐着的志民,这才突然想到他是做设计的,虽然自己犯这种错很要不得,不过她安慰自己,这不能怪她,因为实在是他的长相跟他的职业有那么一点的不搭轧。 而与他交往至今,她都还没有去他的工作室看过,所以对他的工作,她承认,她并不十分的了解。 不过她知道,志民的工作挺忙的,每每只要是他手腕上的电子表一响,志民得离开,而这种情况已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若怡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想,我那么小的空间,不需要请什么设计师了,而你的工作份量也多,所以你……” “所以我免费帮你设计如何?”志民不等若怡拒绝的话语溢出,便迳自说道。 “你有什么企图?”若怡紧紧的瞅着他。 志民立刻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单纯的想帮忙,“我不想听到从你嘴巴里头出拒绝的话,反正眼前的工作都忙得过来,不差你这件case。” 若怡闻言,不再坚持的耸耸肩,不过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好!我答应你,让你来帮我设计我的房间,但是我有个条件,苦你答应,你就可以帮我设计房间。” “我有没有听错啊?我是免费帮你的耶!而你还在我的面前,跟我谈条件?”志民心想天理何在,偏偏自己可以走人又不走,所以只好留下来对若怡的话言听计从。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若怡一副可有可无的表情,似乎吃他吃得死死的。 “我先不答应你,我要先听你的条件。”志民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实条件很简单,你以后只要告诉我,你和你的兄弟们怎么——套句时下一般年轻人的说法——‘泡马子’就成了,如何?” 志民怎么也想不到会提出这种要求,“这……你想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知道那么多,对你也没有用处。” “有没有用处是由我来决定的。”若怡坚决的说道,“我想要听听你们来解析一般女人的心理,就像解析梦一样。”耸耸肩,“我对于我所未知的事情很好奇。” 志民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要我天天带你去不同的地方,找不同的女人来示范给你看吗?” 基本上志民不太想再去趟浑水,谁知道若怡会不会像今天一样大发一顿脾气?他才不想惹风波。 “当然——不是。”若怡蹲在志民的面前,双手摆在他的大腿上,“你只需要口述就行了,如果我想要人示范给我看,”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俊朗的脸孔,“我会找你的弟弟、我的同事来示范。” “你说志万?”志民皱起眉头,“你死心吧!志万不会答应的。”志民的口气十分肯定。 “有你在,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若怡的眼底闪过一丝志民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喜欢的光亮。 “为什么?”志民满脸的警戒。 她拿起志民的手左右翻转打量着,然后抬起头,露出满脸的笑容,“我听说你是练拳击的。” 志民略显迟疑的点点头,“没错!”“在你家,有七个兄弟。” 志民还是点头,不过眼底之间的不安更加深许多。 “兄弟之间的相处,以德服人吃不吃得开?” “看……看情况吧!”志民最后保守的说道。 “看情况?那以力服人呢?”若怡侧着头追问。 “也要看情况……我希望你的意思不会是——”志民的眉头都快揪在一起了,“要我以力气胁迫我弟弟?” “thatisright!”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拍了拍志民的脸颊,“我就知道你聪明。” “这是不可能的……” “反正你这个人把打架当吃饭,现在我在替你找名目让你跟你弟弟大打出手,你还不知道感谢我吗?” 志民闻言,愣愣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我早就不记得我上次打架是什么……” “对!谁都晓得你这个人够健忘,所以不用解释了。”若怡语略带嘲弄的瞄了志民一眼。 志民皱起眉头,有股冲动想揍某个人。 看着他略带杀气的表情,若怡一点也不害怕,虽然就体格来说他可能一掌就能把她给打死,不过她就是不担心,因为她相信志民不会是一个容许自己的暴戾之气超出自己理性的人。 “不要生气了。”若怡露出一个笑容,她对他的怒气终告消失,“反正你就当作帮我一个忙,拜托。 “你都说了拜托了,我还能不帮吗?”志民对自己成为若怡手中的绕指柔感到有些许无奈,“不过志万那一关,可说不太准,到时候若你真的想找他帮忙,他不想帮就不会帮。就算揍他,他也不会做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戚家的男人全都很有骨气的。” “知道你们都很有骨气。”若怡对志民这种讲话到最后还不忘夸赞自己一下的言论露出一个笑容。 志民看到若怡脸上的戏掐,立刻反击道:“对了!你答应过我的吻呢?”志民一点都不吃亏的开始讨回自己应得的“好处”。 迟疑了一下,笑容隐去,缓缓的放下自己搁在志民腿上的手,人也开始向后缩。 “你该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吧?”志民看到若怡的反应,打趣的说道。 如果她够无理取闹,她大可承认自已是个出尔反尔之辈,不过重点是她不是。 若怡吁了口气,万万没想到志民真的开口跟她讨好处,她心一横,捡起头,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好吧!你吻吧:” 志民看到她的模样,觉得好笑,猜测到底她在想些什么?怎么一副他会把她推到地上去的表情, 最后,他俯,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他知道,这样是对目前而言最好的。 若怡意识到他的举动,震惊得睁大眼睛,分不清对他只亲吻了她的脸颊,她心理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 “为什么?”她模着自己的脸颊,愣愣的问道。 “为什么?”志民模了模她的脸颊,满脸笑意的说道:“因为我很怕死,iwanttokissyourcheek,butidonotwanttokissthedust(有被杀之意)!” “你——”若怡不知道该对他的话做何反应,只好抬起手,重重的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竟然打我?”志民用力的压着若怡的手,“不过这次放过你,下次可不放你了。” 若怡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你不怕最后被我杀了?” “不怕,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志民环着若怡娇小的身躯道。 “是啊!只怕我不是那朵牡丹花。”若怡松开志民在她腰际的手,“少爷,时候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家了。” “现在才十一点。”志民咕映的说道。 “才十一点?”若怡嘲弄的瞄了志民高壮的身材一眼,“可见你以前的夜生活之精采。” “以前是精采,现在我可是标准的乖宝宝。”志民制止正要拿皮包的若怡,“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不然你送我回去,我又得送你回来,你明天还要上班,睡眠时间对于你这种人而言是很宝贵的。” “可是……” “没有可是了。”志民拉开铁门,踏了出去,“你自己小心点,要把门窗关好,到家时,我会给你一通电话。” 若怡没有坚持的点点头。 “bye—bye!”若怡没有多考虑,把志民的头拉下来,在他的颊上印上一吻,看到他惊讶的表情,不忘对他眨眨眼睛,“礼尚往来,回去小心点,晚安。”她轻轻的关上房门。 志民看着已然紧闭的门露出一个浅笑,他转过身离开,今晚,他敢肯定两人都会有个好梦! 第六章 “我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了。”志民砰的一声.把会议室的大门给推开,今天是“飞扬集团”一年二度的股东大会,但是他竟然到散会时才姗姗来迟.而且一来还搞得“惊天动地”。 偌大的第一会议室中只剩下自己人也就是他的弟弟们,而他的出现也迅速抓住了在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 “真他妈的没想到,我戚志民迫女人也会追得已快要抓狂的一天。”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似的志民火大的模了下自己短得不能再短的三分头。他与若怡两个人本来都好好的,不过若怡又不 知道听了哪个人在咬舌根,竟然会知道以往他追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求婚,所以若怡指责他是个不尊重婚姻,不尊重感情的男人,这个指责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的严重,反正以前的游戏规则还不是一句——男欢女爱。 虽然能理解若怡的愤怒,不过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释,毕竟他以前追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求婚,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早知道自己交的女友是个醋坛子,以前就不应该乱来,人真的都是活在悔恨当中,像是泄恨似的,志民用力的把会议室的巨门给甩上,发出砰然巨响。 “你是在说,你今天是为了个女人,所以今天的股东大会体才会迟到……不,应该说不到才对,是吗?”坐在首位上的戚家老大戚志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把门用力甩上的志民,丝毫未被巨大的声响影响。 戚志中的表现似乎天天看到志民迟到似的,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志民就算再大而化之,也从未在重大集会中缺席。 “一半一半。”志民大刺刺的坐到自己每次开会的固定坐位上,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迟到流露出丝毫心虚的表现,他指着自己的小弟“七仙女”,“小鬼,我快渴死了,倒杯冰开水来。” 戚先侣用白眼看了自己的三哥一眼,动也不动的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企划部的课长,你竟然教我去帮你倒开水,门儿都没有。” “小子!”志民站起身,高大的身子仿佛伸出手就能把自己的么弟给拎起来的模样,目光微眯,胁着戚先侣,“我好歹也是你的哥哥,尊重长上这句话,你总听过吧?” 戚先侣皱起眉头,环顾偌大的会议室的其他兄长,就是没有一个兄长站出来为他说话。 “一群嗜血的怪物。”先侣喃喃的开口咒骂。 “小表,你说什么?”志民绕过宽大的会议桌缓缓的朝先侣前进,要他有胆量再说一次,现在他是很想找个出气筒。 “够了!不要闹了。”戚志华眼明手快的在自己弟弟经过他身旁时,把志民给拉住,“都老大大小的人了,还在跟自己的小弟吵嘴。” “其实大家都知道,三哥有恋弟情结,”老六戚志岁觉得有趣的开口说道,“他对先侣是最照顾了,虽然常常对小弟粗声粗气,不过他最疼的就是小弟,所以二哥你就别管了,由他们去吧!” “三哥要有恋弟情结也是恋你这个‘美人,。”特地从意大利飞回台湾的老四戚志国看着“貌美如花”的戚志岁道,“所以老六你可得小心点,不!应该去跟你老婆说,要她小心点,筱若好像对志民挺‘感冒’的,不一定我们大家有好戏可看了。” “你不要给我找麻烦。”志岁听到自己的老婆被提及,立刻一改方才的嘻笑,“筱若她这一阵子好不容易才乖一点,所以你最好不要去咬舌根,到时候如果我难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到哪里去的,反正你也有一个老婆。”言下之意,简单明了。 “两个结了婚的人谈来谈去还是会谈到自己的老婆,真是奇怪。”志万看到先侣点了根烟,立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直到先侣把烟给捻熄,才转移自己的目标看着站立的志民说道:“你希望自己也跟他们两个一样那么不长进,谈来谈去都是谈同一个女人吗?” “什么不长进?” “谈同一个女人就叫不长进吗?戚志万,小心你这话让筱若听到,有你好看的。” 志民没有反应,倒是已婚的志国与志岁反应颇为激烈,你一句、我一句的准备把志万给骂一顿。 “你们闹够了吧?”戚志中终于拿出做大哥的权威,轻轻的一开口,喧扰的室内立刻回归平静。 戚志中看着自己的六个弟弟,最后目光落到志民的身上,“我不管你怎么想,但在我心目中,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希望你不要搞混了,我对你只有这个要求,ok?” “ok!”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志民也不好恶声恶状,所以微微一个颔首,就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他一坐下,坐在隔壁的志国立刻递给他一份卷宗,“这是公司去年年度税前盈余1,546,915,324元,若扣减预估所得税277,197,491元,再减去出售固定资产盈余转列资本公积的16,189元,再减去采权益法之被投资公司出售……,’ “老四——讲结果,不要跟我讲一堆我听不懂的文字与数字。”虽然志国讲得很起劲,偏偏志民就像鸭子听雷似的,有听没有懂。 志国闻言,叹了口气,既然掌管公司财务,理所当然,他开口闭口当然也是讲这些。 “结果就是盈余为新台币787,617,800元,发行新股78,761,760股,至于其他,”志国指指卷宗, “里头有写,你最好现在看一看,不然我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回意大利,你现在若有疑问不问,到时候若问不到人,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了解了吗?” “了解了!了解了!谁不知道你要回家抱老婆、抱女儿。”志民随意的把志国交到他手上的东西翻了翻,没多大留意就把卷完给合了起来,毕竟这些东西他也看不太懂,看了也是白看。 志中冷眼旁观的看着志民大而化之的模样,纵使心中无奈,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伸出手,按了内线电话,要人帮志民送杯咖啡来。 “我不喝咖啡。”志民一听到志中的话,立刻拒绝道,“咖啡因摄取太多,对人体没有好处,给我杯冰开水就成了。” 志中的反应是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过他也没多话,就改口要秘书送来一杯冰开水。 “什么时候你也在注意咖啡因这玩意儿?这可不像你。”志华看着志民的目光闪着不解,这才发觉他也不过几天没有见到自己弟弟,志民就变得似乎都不太像他自己了。 毕竟若今天这句“咖啡因摄取太多对人体没有好处”这句话,是出于做医生的志万口中,他还不觉得奇怪,不过说这话的却是志民,这就…… “人总是要改变的。”志民不很在乎的回道,不是故意还是怎么着的,没把在场投注在他身上的惊奇目光当一回事。 “不过你也未免变太多了吧!”志万嘲弄的说, “不要改天,你忽然说你要戒烟,这话若从你口中说出来,肯定吓死一堆人。” “老六都能戒了,为什么我不能?”志民感到不服气。 “不要扯到我身上。”志岁一边用着手提电脑输入方才开会的资料,一边忙着让自己远离纷争,“我是因为筱若才会戒烟的,她闻烟味闻久了会头晕,要不是筱若,我才不会戒,”他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分了点心神,瞄了志民一眼,“不过,若你是因为女人戒烟,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了女人?!不会吧?”先侣感到难以置信,“三哥,你……哪一个女人那么衰,让你为她而改变?”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狗嘴真的是吐不出象牙来?”志民不悦的盯着先侣问道。 “有!”先侣觉得有的点点头,“基本上,你以前就讲过了n遍了。” “我好像还没有跟你们说过有个女人替他取了个新绰号吧?”志万突然兴致勃勃的开口,毕竟志为何而改变,他知道得最为清楚。 “新绰号?” “什么新绰号?” 惊讶声不绝于耳,认识志民的人都知道志民不喜欢人家替他取绰号,就连他们七个兄弟最“敬爱’,的母亲大人,在生气时,叫志民三宝都会让志民不开心好几天,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持虎须,还是个女人,无怪乎在场的人都一脸惊讶。 “你若敢讲,我就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一根一的拆掉。”志民火大的瞪着志万,要他放聪明点。 “五哥,你不要怕他,我们给你靠。”先侣在一旁好奇的开口,“到底是哪个‘好胆,的女人敢替三哥取了什么样的鬼绰号?’,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猩猩罢了!”话一说完,志万立刻飞也似的站起身,站到志中的身后,远离了可能被他惹毛的火爆浪子,他话一说完,一室笼罩着沉默。 “星星?”最后是志华没有会意,开口划破沉默,他有点怀疑的盯着志民,他实在看不出自己的弟弟哪里像“星星”,他又把目光移到志民的脸上,“星星——star!doyoumeanstar?” 志万闻言,露出无奈的表情,唤了一声:“二哥!算我求求你,好不好?还star!” “hemeansgori。”戚志中嘴角忍不住笑意的解释道。 志中的话语一休,室内又回复之前的沉默弥漫,最后是志华的大笑声划破宁静。 “icannotbelieveit!”志华止不住笑意的看着阴沉着一张脸的志民,“thegori!那个在动物园的猩猩!” 就好象是骨牌效应似的,志华一笑,大伙儿也跟着一块取笑志民,志民这辈子还没觉得这么窝囊过,偏偏碍于两个兄长在场,他只能坐在原位一双眼睛像要杀人的绕着自己的手足转,要他们自重一点。 “被叫猩猩很丢脸吗?”志民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他看着志中和志华,对他们脸上的笑意感到不以为然,“大哥、二哥,你们也管管他们,让人家看到一群人都老大不小了还在嘻嘻闹闹,不觉得有失颜面吗?” “你竟然也会知道‘我们’都已经老大不小了?你平常还不一样嘻嘻闹闹。”志华一针见血的指出。 “大哥!”志民见二哥不帮他,只好郁闷的坐在位子上,看向志中。 “是谁这么叫你的?”志中觉得有趣之余,似乎更关心这一点,“你有没有对人家怎么样?对方是个女人,我希望体不会动手揍了人家。” “我……” “他才不敢!”志万继续不怕死的插嘴,“因为他就是栽在那个这么叫他的女人手上,又不是跟老天借胆,他才没那个胆子揍她。” “戚——志——万!你一走出这道门,我就要你好看!”志民一脸信誓旦旦的表示。 “没关系!我有若怡保护我。”志万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她曾经跟我过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喜欢争强斗狠的人,你若不怕我去告诉她,你大可以对我动粗。” 基本上,若怡根本就没说过这句话,不过志万有恃无恐的提出若怡做挡箭牌,这世界上不管是多凶恶的人,总会有一个天敌,而戚志民的天敌就是谢若怡,好不容易让他发现了张王牌,他当然得善用。 “若怡?那个女人的名字吗?”志岁皱起眉头想起了以前志民所写的“人生计划表”,好奇的问道: “似乎不像是日本人的名字。” “若怡姓谢,不仅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小三哥二十岁的小妹妹,更不是身高一八o,温柔婉约的小女人。”志万自动提供解答,“正确一点说来,若怡的国籍是roc,虽然生得一张babyface,但实际年龄也已经二十好几,身高可能跟——”他指着老四戚志国,“你老婆差不了多少,不过若怡可能还比念慈矮那么一点,这么形容,你们清楚了吧!” 志国闻言,惊讶的瞥了自己“熊”壮威武的哥哥一眼,基本上他老婆席念慈身高也不过一五二,每每他站在自己太座的身旁,都会觉得自己就像座山似的杵着,常常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伤了她,不过现在想来,那个叫若怡的似乎生命有那么一点的 “堪虑”。 “你干么这么看我?”志民不悦的瞪了志国一脸,对小自己一岁的弟弟眼底所传达的意思感到不开心。 志国表示没事的耸耸肩,只把目光转移到志万身上。 “重点是她的个性,天啊!长得虽然娇小,不过脾气却很大,是个标准的大女人。”志万故作可怜姿态的摇摇头,“所以三哥以后可能满惨的,所以基于手足之情,我们要同情他。” “真的?假的?”志岁俊秀的脸蛋流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改天有机会似乎真的要看看,这种个性的女孩子,筱若肯定也会想看的。” 志万疑惑的看着志岁,“昨天你们回来吃饭的时候,我跟筱若聊了一下,她好像说——上个礼拜去产检的时候她已经看过若怡了啊!而且筱若好像还挺欣赏若怡的。” “上个礼拜产检?!”志岁皱起眉头,“我怎么不知道她上礼拜产检?她产检不是订在这个星期三吗?” 志万闻言,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似乎在无意间出卖了个人。 志民反应就开心多了,终于可以报一箭之仇,“上个礼拜,我在医院的停车场看到筱若,她的脸色其差无比,我看可能身体不很舒服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身体不舒服?!”志岁紧张的拉着志万的手, “筱若身体不舒服吗?!” “我怎么知道?”志万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被志岁紧握的右手,虽然长得一张比女性还要柔美的俊脸,但是志岁的手劲还真是大得惊人,“我又不是产科的医生,所以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若有问题,筱若的医生早就知会我了,所以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很……” 志岁突然站起身,打断志万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志万的安抚,“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志万等到志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不悦的看着志民,“人家小俩口好好的,你硬是要去凑上一脚,这样你就得了是吗?” “我并不觉得得意。”志民的脸上找不到心虚的影子,“若是筱若用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你,你同样会气她气得牙痒痒的。” “你以为每个人的气度都与你一般吗?”志国站起身,把桌上凌乱的纸张随意的做了个整理,放进自己的公事包中,“虽然你长我一岁,但我看,你真的是——虚长,有时候你表现的比先侣还要不懂事。”语毕,他就缓缓的走向大门,一边打了声招呼, “我还有点行李要整理,还要买点东西回意大利送老婆,所以我要先走了,bye—bye。” “喂!戚志国你给我站住,什么我的年纪是……” “够了!”志中开口制止作势要起身追出去的志民,“志国今天要赶回意大利,所以你们想吵架、打架,等你们彼此都很空闲而且我也不在场的时候再说,可以吗?” 志民闻言,深吸了口气,不发一言的坐回位子上。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跑掉了两个。”志万有些泄气的说道。 “你真的很他妈的欠揍,你知道吗?”志民不悦的瞪着志万说道,“你是不是在医院都没得说话,所以现在变得那么长舌?又偏偏我们家该长舌的不长舌,不该长舌的舌头那么长!” “你在影射谁?”志华侧着头看着志民问道。 “我不是在影射任何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志民拉大嗓门,看向志中,“一个是一句话就能使这群小兔崽子安静的人,偏偏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就是不吭一声,另外一个,”他又指向志华,“是当律师的,不过平常话却难得讲上一句,背这什么——”他把志华面前的书给拿起来。“庄子今注今译,背这个做什么?背庄子是追不到女朋友的,你知道外国人第一本看什么中国书籍最好吗?我告诉你,是……” “sorry!我是中国人,不是外国人。”志华打断志民的话澄清。 “好!姑且把你当成一个把中文说得很破的中国人,”志民也从善如流的说道,“我现在教你去看一本书,”他站在志华的身后,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去看易经。” “易经?!有没有搞错?”七个兄弟惟一一个在台湾受完大学教育的先侣,不敢相信的说道,“你叫二哥去看易经?!” 在他的脑海里,易经相传为伏义书封,文王、周公作卦辞,孔子及其门下弟子作十翼,总计有六十四卦,每卦均有六爻,每爻必有涵义,是本卜筮的书本,门释天地阴阳变化之理,后与人事配合,才成为哲理、人伦的一本经书,要念这本书是很简单,不过若要念通,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而志民现在竟然叫志华——一个十三岁就做了小留学生的人去念易经,摆明了在捉弄人家。“我没有搞错,我就是要二哥念易经。”志民点点头,低头看着志华,“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叫你去看易经吗?” 志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被志民唬得一愣一楞的,肯定被骗定了。 “因为——易,这个字你会写吧?”志民一直到志华点点头,才继续说道:“易这个字就是容易的意思,易经就是……” “三哥你说错了,东汉郑玄注易经,是说……”先侣看到老大志中跟他打的手势,立刻蓦然闭口。 志民满意的看着先侣闭上嘴巴,又继续道:“易既然是容易,而‘易经’两字加起来就解释成——容易的经书,所以你要念中文,当然要从容易的经书,也就是易经开始念起,你说有没有道理?” 志华深思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点头,“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既然你觉得有道理,当初你怎么不先看易经呢?”志民一副对着小学生说话似的表情。 志华愣了愣,“我根本不晓得中国有易经这本书。” “现在知道也不会太迟,不是吗?”志民一副骗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我跟你打包票,只要你把‘易经’这本书看懂了,宋韵庭绝对会把你当成天仙看待,trustme!” “会有这种事吗?”志华压根不相信,一本书怎么有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效用。 “我以颈上人头保证,只要你能把易经给融会贯通之后,宋韵庭绝对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志民满脸的信誓旦旦。 纵使心中怀疑,志华却也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志中说道:“大哥,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bye—bye!”令人跌破眼镜,志中竟然也没有强留他。 “大哥,你就这样让二哥走了?”先侣沉不住气的问道,“二哥这样出去,肯定会上书局找本易经来看的。” “我知道。”志中淡淡的回答。 “你知道?!”先侣一愣,没想到志中知道却还不开口阻止,等志华搞懂易经不一定要等上五十年,不一定还要更久,不过——当然先决条件志华有办法还能再活上个五十年。 志万的反应是摇摇头,笑了笑,叹了口气,看着志中说道:“大哥啊!若等我看得懂易经第一件事,就是帮你算算命,你说好不好?” “先谢了,不过愈算命愈差,所以……”志中摇摇头。 先侣的目光来回看着戚志中与戚志万,对他们所表现出的漠不关心感到不解。 从小到大,由于是么子的关系,又有他们的母亲大人撑腰,先侣可是整日以整人为乐,哥哥们也不报仇,就算反击,也顶多是被警告个几句,而那些警告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他还满心以为顶上的六个哥哥都好欺负,可是现在他也不过与其中几个共事个把月,这才发现,自己以前似乎都不太了解自己的手足,他们没有他所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小表!有疑惑想通后,你就长大了。”志民看着微皱着眉头的先侣,淡淡的对他说道。 先侣听到志民的话,吃惊的抬起头,望进在场三个哥哥了然的表情,觉得不自在的在位子欠动身子,对于他们看穿他心里的想法感到有丝的不解与说不出的——佩服。 志中环顾了室内一圈,深吸了口气,“也到午餐的时间了,你们还不走?是不是想留下来陪我吃三明治?” “当然不是。”志万第一个开溜,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在美国待久了,午餐根本就是随便找个东西吃罢了,他可不想跟着大哥过着“克难”的生活。 “我又不是呆子,山珍海味不吃,陪你啃三明治?”先侣也站起身,随着志万的身后离去。 志中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志民问道:“你不走?” 志民叹了口气,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却又被打开。 “志华?!” “二哥?!” 原来是戚志华去而复反。 “你不是先走了吗?”志中一边看着志华,一边竟然亲自动手收拾资料,以往他总是留给秘书整理。 “到了lobby,才想到有点事还没问清楚。”志华意有所指的看了志民一眼,“若你还有事,你去忙吧!” 志中点点头,东西转眼间已收拾好,他拍了拍志华的肩膀,“会议室我会教人下午再来收,跟他谈完,到办公室跟我吃午饭,”志中转身看了志民一眼,才小声的在志华的耳际说道:“这次他似乎玩真的,所以你可能问不出个东西来。” “或许吧:”志华笑了笑。 志中也回他一笑,信步的往着大门的方向而去,才走到大门口,志中突然又转过身看着志民说道:“有一点忘了告诉你,‘猩猩’这个词——挺适合你的,至少对方不是用‘人猿’来叫你。seeyyounexttime!”志中对他挥了挥,把会议室的门扉合上。 “大哥!”志民看着紧闭的大门吹胡子瞪眼,也拿志中没办法,毕竟再怎么说,对方可是——兄长!而且,他还有一关还没有搞定,他的目光投向已经坐定在位子上的志华,奇怪明明就是自己的事,到最后铁定会加入一些与事情不太相干的人进来。 在某一方面来看,他很幸运,毕竟手足情深最令人感动,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挺麻烦的,毕竟愈多人介人事情会愈来愈复杂,所以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不管志华问些什么,他绝对会三缄其口,惜言如金,追女朋友总是私人的事,不希望他人介入太多。 有了这层体认之后,志民缓缓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看着自己的二哥,决定自己什么都不会多说。 第七章 原本志民还在苦恼着怎么想个办法安抚若怡的不悦,不过却忽然接到她的一通电话,这下什么都不用愁了。 他兴匆匆的与若怡到她新购买的套房去“实地勘察”,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话要用来道歉,没想到与若怡一碰面,她反而令他吃惊的赶在他之前开口,为她自己的无理取闹道歉。 她的道歉来得突然,但也令他觉得惊奇,所以两个人又宣告和好如初。 “看样子,你似乎真的还满懂女人的。”此时若怡坐在地板上,今天是她的休假日,现在她的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她一边翻、一边做笔记,还能厉害的分了一半的心神跟志民说话。 “普通。”志民高壮的身体不停的在全新的小套房中走来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想着设计蓝图。 “听说你有‘个人生计划表’。”若怡轻咬着笔杆,侧着头看着志民,突然开口询问。 志民闻言,走个不停的长腿立刻一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若怡耸耸肩,“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志民无奈的点点头,“不过这份人生计划表是我随意拿笔起来写着好玩的,根本就当不了真。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了吧?; 若怡点点头,“是筱若说的。” “筱若?!”志民一惊,“你们几时变得那么熟?我怎么不知道?” 若怡还是耸耸肩,满脸不在乎的说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志民闻言,对天一翻白眼。 若怡看到他的反应,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最近筱若常到医院去找我,她说若我有机会,一定得看看你的‘人生计划表’,因为你的计划表写得很精采,真的是如此吗?她还说如果有机会要介绍她老公给我认识,你弟弟很帅吗?听她说,她老公跟你的长相没一点相像的,是这样吗?” 志民没有给予任何回答,他有些迟疑的蹲在若怡的面前。 “我没有踩到你的脚吧?”若怡的声音含着笑意,虽然外表粗壮,但有时他还真像个小孩子。 “什么?”志民听不出若怡的言下之意,“你坐着,怎么可能会踩到我的脚?” “我就说你只长个儿,不长脑。”若怡又用力的捏了志民的鼻子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踩到你的脚,你为什么又一副痛苦的模样?懂意思了吧!大猩猩。” 志民模了模自己的鼻子一下,“对、对,我承认我只长个儿,不长脑,”他伸出手把若怡挂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给摘下来,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不过你可不可以为我做一点事?” “那就得看你所要求的是什么事!”作人的原则是绝对要把一件事完整的听完,才能给予答案。 “不要太听——筱若的话。”其实志民最想的是要若怡以后少理筱若,他实在是有点害怕筱若太过激烈的言论。 “为什么?”若怡看得出志民有点紧张。 他早该知道若怡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久久他才道:“因为——她很特别。” 若怡缓缓的点点头,“她是很特别,所以我喜欢她,再想一个好理由告诉我为什么少理筱若,不然就算你生气,我也不会盲从你的。”语毕,她就拿回自己的眼镜,挂回鼻梁上,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志民暗暗的叹了口气,欣赏若怡的个性,却也觉得很无奈,他伸出手,抬起若怡的下巴。 若怡皱起眉头,疑惑的盯着他看,等着他开口。 “不要太听筱若的话,因为……因为筱若她……她的血型是b型。”志民支支吾吾的讲出自已的理由,这个理由连在他自己的耳朵听来都觉得好像是低能的人才说得出的话。 “血型b型?”伸出手放在志民的额头上,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我讲的话你听不懂,你讲的话——我也听不懂!交朋友还跟血型扯得上关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志民拉下若怡的手,将她的包在自己的大手掌中,虽然自知自己的理由牵强,但却硬是赶鸭子上架,“我没有不舒服,我身体好得很,我之所以说她是b型,是因为b型的人普遍独断独行、心思不够细密、不能明察是非、不成熟,不直爽,你说这种的话能听吗?” 若怡听到志民讲了一大串,感到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跟b型的人……有仇啊?” “没有,”志民摇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所以像筱若这种朋友能交吗?我是在救你月兑离苦海。” 忍住笑意的点点头,不发一言的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把门给拉开,对着志民说道:“请你出去。” 志民一份,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他怀疑的心想,站在原位一动也不动的问道:“为什么要我出去?” “救你月兑离苦海啊!”若怡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我的血型是b型的。” “啊?!”志民的反应又是一愣,许久他才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这下他可踢到铁板了,早知道方才就承认自己说错话,不要硬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可好,可丢脸丢大了,他清了清喉咙,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b型的,不过如果你的血型是b型还真是好!” 志民的口气一转,“因为b型的人有自主性、不依赖、人缘好、可爱、风趣、正直外加头脑好。”讲到最后志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馅媚了,他觉得头大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也转得太快了点吧!戚三少爷!”若怡闻言,觉得气他也不是、笑他也不是。 志民耸耸肩,走到若怡的身旁,搂着她,把她给拉离房门口,把门关上,他可不想被踢出去。 “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喜欢研究血型,没想到阁下也研究。”若怡也没反对的被志民拉走,只是打趣的看着他。 “别取笑我。”志民看若怡没有生气的模样,放心的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研究,也是因为女人,因为你也该知道,女人总比男人喜欢有关星座、血型的话题。” “哦!”若怡了解的一个点头,“为了制造共同话题,增加谈话的内容,对吧?”她想起了志民前几天告诉过她,追女朋友就跟交朋友一般,总要有许多共同的话题。 志民赞赏的露出一个笑容,站了起身,“没想到跟你说的,你每样都记得住。” “当然!”若怡看着志民继续研究着她的“小斗室”,“不然你以为你跟我说话是在浪费口水吗?” “我可不敢这么想。”志民走回她的面前,盘腿坐了下来,拿出一本八开大的本子,摊在地板上, “你喜欢暖色系列,所以我想我选的颜色就偏淡色,还是你想要自己选?” “你说行就ok了!”若怡转过身拿了瓶可乐,拉开拉环递到志民的手中,“筱若说过,你的设计很特别,让她很欣赏,尤其是你帮他们夫妇设计的主卧室更令人难忘,不过好像因为你弟弟不是很喜欢,所以现在被改过了,不过筱若说,她还是挺喜欢原本的设计的,所以我相信你的技术,只要——颜色不要是大红色,其他就没多大的问题。” 志民闻言,心想筱若好歹也是戚家人,竟然胳臂向外弯,听若怡的话,就知道这两个女人的交情,肯定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深厚许多。 因为以前他帮筱若和志岁的房子所设计的卧室便是大红色,。没想到,现在若怡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志民狠狠的灌了口可乐,差点被之中的气泡呛到,若怡连忙拍抚着他的背,“你干么喝那么快?” 志民摇摇头,顺了顺气,拉下若怡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内,强迫自己表情和悦的问道:“筱若到底跟你说了多少有关我的事?” “不多。”若怡直视着他,发现其实只要志民表情和悦的话,长得还挺吸引人的。 “不要跟我打哈哈!不多是多少?”志民追问道。 若怡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紧张?想了一儿,她才说道:“筱若说的确实不多,只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她说你这个人很重色欲。” “我重色欲?!”志民不能克制的大吼,突然急切的抓住若怡的双臂,若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天地良心,我戚志民才不是这种人!”“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处男?”若怡强忍住自己的笑意问道。 志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之间不能反应,过了许久,他才道:“关于这点……不重色欲不代表是——处男,你应该知道的。”志民觉得自己的额头似乎已经 “别紧张,”若怡的手抚过志民发汗的额头.“我不乎,我又不是在跟你翻旧帐,不过,如果凡事都要求公平的话——”她在他耳际轻声的问:“那是否就代表着——我也可以跟别的男人玩所谓‘一夜’的游戏?就像你以前的荒唐一样。” 志民放下搁在若怡肩上的双手,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睁大眼睛看着她,那种眼光,仿佛她突然长出两只角。 “自尊心又抬头了。”若怡看到志民的表情一变,立刻不认同的摇头,“你不公平,你有双重标准。”她指出。 “我没有!”志民立刻否认。 “你有!”若怡的口气肯定外带保证,“你允许自己有婚前性行为的发生,却不允许自己的女友有婚前性行为的发生,这点真是要不得,尤其是在这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我没有。”志民还是澄清。 “你不用解释,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若怡对他嘲弄似的皱皱眉头,“不要忘了,我这个医生动不了手术刀,却要懂得‘察言观色’,跟你相处之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雨点,第一:男性妒火之烈超过女性。第二:男性的独占欲极强也超过女性。” “我……”志民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承认第二点,但我不承认第一点。” 若怡对他的言论不在乎的耸耸肩,只说道:“反正,我等着在你身上看到第三点。” “第三点什么?”志民不如自己心中为何有点惧意。 “我看过一本书,”若怡回忆道,“上面有提及,男人会觉得一个女人既然成为我的女朋友了,我当然有追究她过去的权利,而且知道之后,还会对女友的过去耿耿于怀,不要否认,”一看到志民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立刻说道:“每个男人的心灵深处,都有这种心理;反观女人——她所重视的却是男朋友的现在与将来,对男朋友过去的种种,兴趣缺缺。” “我才不是这种人,我又没有问过你,有关你以前的感情生活。”志民咕哝的说道,心想:跟个精神科医生相处还真是有点可怕,“每次都是你自己开口问我我的感情生活,我可不会问你。” “这不同,我问你是我想了解你,而且,我相信你总有一大会问我,有关我以前的感情生活,”若怡肯定的说道,“只是时间早晚,而且依你的个性,我看你顶多轻描淡写的问几句,有些人的个性则是追问不休。” 志民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最后才冷静的说道:“我觉得你有点不公平,在我认识的人之中,似乎是女人才会喜欢去追问男朋友以前的感情生活。” “对男人的风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从小到大耳懦目染的结果。” 必于这点志民无法否认,所以他专注的盯着她,继续听若怡说话。 “而且,就我观察,女孩子通常不会太过在意男人以前的种种,因为大家心里都会想,男人毕竟是男人,当然多少会有那方面的经验,把它记在心中又如何?白费精神罢了! “男人可不一样,男人可会把这些事情记得牢牢的,这就是男人与女人在彼此相处之中,最大的不同,因为社会看男女的道德观标准不同,所以在某些方面来讲,女人小心眼,不过在某些方面,男人比女人更小心眼,相信我,这是真的。” “这下终于知道你跟我弟妹为什么谈得来了!”志民叹了口气,被若怡的话堵得无话可。 “哦?”若怡倒想听听志民认为筱若跟她怎么会谈得来。 “两个都是时代新女性,只不过惟一不同的一点是筱若结婚而你未婚。”志民叹了口气,“筱若肯定在你面前把我们家的男人骂得一无是处,而你也肯定在一旁附和,我说的没错吧?” 若怡把掉落在眼前的长发给拨到脑后,缓缓的摇摇头,“你了解我,我不是个盲从的人,你家七个兄弟,我熟悉的人只有你和志万,至于其他,筱若就算批评,我也不会在一旁附和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对啊!你附和有关我的就够了啊!”志民一脸了然,太清楚若怡在气头上时会把所有的不满给倾泄而出。 “你还真是小气,让别人谈论一下,会少你什么东西吗?”若怡瞄了志民一眼,“况且,你作人不是一向明人不做暗事,还怕别人会传你是非啊?” “我当然不怕!”志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只不过是担心——三人成虎!” “关于这点,你更不用担心了!”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和筱若只有两个人,成不了老虎。” 志民闻言,差点跌倒,看到若怡打趣的表情,无奈的叹息,知道若怡绝对不会听从他的话,与筱若减少往来。 “算了!反正怎么说都是你赢。”志民投降,手上的电子表突然发出哗哗的报时声。 “要回公司了吗?”每次只要电子表一响,就代表志民要回公司的时间到了,他带的电子表是在提醒他时间。 志民点点头,站起身,“要回去整理一些东西,下午跟我六弟,就是筱若的老公有个会要开,我从他手中接了个case,所以再过一阵子,肯定忙死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好吗?”若怡笑着伸出手握着志民的手,让他拉起她。 “你这个话实在打击了我的自尊心,好像你有我没我都无所谓似的。” “是无所谓啊!”若怡故意的说道,“反正男人嘛!找就有了。” “找就有?!”志民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男人是很多,不过要找到像我这般器宇轩昂就没有!” “你脸皮真够厚。”若怡被他的话给逗笑。 志民见到她开朗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回应似的露出一个弧度,看着她的笑容,他不假思索的吻住她。 若怡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住,不过她随即放松自己回应他,毕竟她也幻想过这个吻,她自动的张开嘴巴,期待更多、更具体的感受。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亲密的探触,若不是志民的手紧抱着她,她怀疑自己的脚是否能撑得住自己身体的重量。 “我很想留下来继续,不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志民轻轻的推开她,看着她因方才的火热而显得潮红的脸颊说道:“晚上等我电话,我爱你,而且不要怀疑我,”他看着她大睁的双眼,继续说道:“虽然我以前常常跟女人求婚,不过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有感觉到爱情。”他飞快的在她的嘴角又亲了一下。 若怡看着他,就算没有被他的吻吓住也被他的话给吓着了,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呼出憋在自己心中长长的一口气年,她的手无意识的抚着自己的朱唇,愣愣的坐回地板上。 这不是她的初吻,不过这却是她所尝过最为火热的,他爱她!她的嘴角缓缓的扯出一个浅笑,爱情! 若怡视而不见的低头看着自己搁在地板上的书,就算如志民自己所说的,他不是个重色欲的人不过她也肯定他绝对是个经验老道的接吻高手。 “你怎么来了?”若怡半转过身看着进门的志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今天你有设计图要赶。” “我哪有什么设计图要赶?”志民坐在椅子上,看着若怡,突然脸色一变,“说好今天一起吃午餐的,该不会是你要爽约了吧?” “我没有!只是筱若你最近很忙,我又想到,你前一阵子跟我说,你从她老公那里接了个case,所以今天早上我一到医院,她打电话来约我吃午饭,说是今天你太忙,不能陪我,所以我就……”若怡也一脸疑惑,“我就答应跟她一起吃饭,怎么你今天不忙吗?” 般了半天,原来是筱若搞的鬼!志民不悦的想道。 “我不忙,就算今天是忙得没时间跟你吃午餐,我也会打电话给你,跟你解释,不会找筱若帮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大小姐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志民闷闷不乐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在先。” “你别这样嘛!”若怡走到志民的面前,模了模他的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怕给人看了笑话你吗?” “谁敢笑我,我就揍谁!”志民满脸的不在乎,他伸出手环住纤细的腰身。 若怡露出一个笑容,低头看着志民,“你揍人?小心我先揍你。”若怡把他的手拉开,“反正也不过是跟筱若吃一餐罢了:你闹什么脾气?”她半俯,吻了他的鼻头一下,“今天中午请你一个人用餐……对了,志万应该也在医院,不如你找他一起吃饭吧!” 若怡拉着志民的手,要他站起身,不过志民偏偏坐在位子上——不动如山。 若怡不死心的继续拉着,不过体型差距太大,若志民存心跟她耗,她根本拿他没辙。 “志民,我请你站起来行吗?”若怡轻声的说道。 志民坚绝的摇摇头,“若我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法,我是不会站起来的。” 若怡深吸了口气,“戚志民!我警告你,三秒钟之内站起来。”她最后放弃的松开手,退后了一大步,低头看着志民,语带警告,“要不然,你就坐在这里,我不管你了。” “怎么有这回事?”志民猛犯咕哝,“明明不是我的错,而你却在跟我发脾气,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太公平?” “觉得!”若怡出乎意料的没跟志民争辩,她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而去,“不过,因为我现在已经快迟到了,所以没时间跟你长篇大论去争辩我的公平与否?你若要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的话,我也不反对!bye—bye!” “若怡……”志民看着若怡的背影,强迫自己不能使用暴力。 “你就自己去找人陪你嘛!”若怡转过头看着他,双手合掌,“拜托!不过记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出食指警告的指着志民,“不准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没有等志民的回答,就帅性的转身离去。 志民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不悦的看着若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就是所爱的女人,他有点无奈的承认,不盲从也不迎合。 不过就算了解若怡的个性,他依然要找个人来谈谈,不然找个人来揍揍也好!志民一决定,立刻往停车场走去。 第八章 “二哥,你看看谁来了?”志岁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看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人。 坐在志岁对面的戚志华,好奇的循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志民,你来做什么?工作室没事好做吗?” “说我?”志民用脚勾了张椅子,放定在志岁的面前,坐了下来,才转头看着自己的二哥,“你自己还不是待在这里碍眼。” “我可不一样。”志华摇摇头,“在台北可没有我的师事务所,就算我想工作,也没有地方工作;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今天我是来这吃午餐,顺来看看志岁,这么巧就遇到你。”志华温和的解释,似乎没把志民的出言不逊当一回事看。 “你来有什么事?”志岁看着志民插话道:“你可不要说你没事,只是来找我聊聊,我不是三岁小孩,我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一直坚信着‘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 志民看着志岁叹了口气,“我实在觉得你讲话真是他妈的老实,完全不给人留余地,不过你这次对了,我确实有事要找你好好聊聊。” 志华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缓缓的站起身,“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先……” “二哥,你不用走,我还没伟大到话都不能给别人听。”志民伸出手把站起身的志华拉下来,志华好奇的低下头看着他,“我明人不做暗事,你可以留着,毕竞我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志华闻言,放心的坐了下来。 “什么事?”志岁带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到志民的脸上,“看你的表情那么严肃,该不会是是关于女人的吧?” 志民立刻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那个——若怡!”志岁很有把握的说道。 志民摇摇头,“这次你错了!不是若怡的问题。”“不是!”志岁吃惊的与志华相视了一眼,“怎么?你又转移目标了?这次是谁?” “筱若。”志民简短的说道。 “筱若?!你说我老婆?”志岁露出一个笑容,无奈的摇摇头,“她又做了什么惹到你了?” “她抢我女朋友。” “她抢你女朋友?”志岁愣了好一会儿,久久才道:“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筱若抢你女朋友?!” 志民肯定的摇摇头,“我没说错,所以你也没听错。” 志岁侧着头,感到荒谬,“筱若怎么抢你女朋友?请她吃顿饭,占用了一点你与你女朋友相处的时间,所以叫做抢你女朋友,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这下于换志民楞住了。 “筱若是我老婆,我们两个之间有个协定,若跟友人有约,要跟对方说,约会的地点与约会的对象,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筱若就已经跟我说她跟你女朋友有约了,所以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既然知道你还不阻止?”志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以前在跟你老婆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打扰你们,现在我也要你比照办理。” “三哥,你以为你在干么?”志岁看到志民的模样,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还比照办理?你该不会真的谈恋爱谈得脑筋不正常了吧?” “小表!我就算脑筋不正常也不甘你事。”志民把不敢发在若怡身上的气都转嫁到自己的手足身上,“反正你就去告诉你老婆,少来打扰我和若怡,少灌输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观念进的脑子里,反正筱若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她绝对就不会来替我扯出一堆麻烦。”. “筱若?听话?”志岁坐在自己偌大的办公桌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筱若有哪些为让你以为她很听话?”志岁可吃惊了,基本上他现在对待自己的爱妻只能用“百依百顺”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筱若怀孕,他可不会笨到让她有机会伤到自己,毕竟筱若的个性太过冲动。 “难道不是吗?”志民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志岁的对面,“至少筱若比若怡好多了。” “看你的表情——怎么?这个若怡,她真的很凶悍吗?”志岁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觉得好奇。 他很希望能够有个机会能看看让志民臣服的女人,不过最近他为了台中的新饭店忙得不可开交,又加上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要照顾,所以至今,他都还未见到这位极有可能成为他三嫂的女人 “筱若对她的评价似乎不错,我想,能让筱若喜欢的人,个性应该不错才是。” “是不错。”志民无异议的说道,“问题是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凡事她都有她自己想的一套,她太——应该可以说是太自我了吧!” “自我?”志岁闻言,微微一愣,看向志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是二十世纪末,”坐在志民身旁的志华安慰的拍了拍志民的肩膀,“生为现代人,有谁没有自我主张的一套?你自己还不是留乎头,穿耳洞,其实你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自我主义者,而现在的台湾跟以前的台湾早就不同了,你若要女人凡事对你言听计从的时代早过了,现在凡事都得讲求一个‘理’字——doyouunderstand?” “话是不错,不过总有例外:”志民不悦的提醒道,“筱若不就对志岁言听计从?” “你错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志岁不认同的摇摇头,澄清道:“筱若的个性好强,我相信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所以你要她对我言听计从,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如果她真听我的话,我们两个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争吵,但是哪一对夫妻不吵架?只不过当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们没看见罢了! “夫妻靠的是彼此尊重,如果你打算定下来,我乐观其成,不过若是你心里还抱着早八百年前就该舍弃的守旧观念的话,那我看——你就算了吧!回日本去,不一定还真的可以找到你所要求的‘日本小女人’,结了婚之后,就听你的话,在家里相夫教子,而那位谢小姐——一个喝过洋墨水的女人.我看,你还是死心让她自己去找一个更适合她的男 “什么早八百年前就该舍弃的观念?”志民的表情显的表示出他心中的不悦,“只要你身为男人,不管多懂得尊重女性,还是或多或少的会有些许大男人主义。” 志岁考虑了一会才说道:“我不否认,不过重点在于那句——或多、或少!”他叹了口气,“三哥.不是我不帮你去跟筱若说,而是你自己的心理建设都还没有建设完全,所以我劝你最好考虑一下那个谢小姐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真心相爱的人,未必在人生旅途上是最适合的一对,我觉得你最需要要的是想清楚,怎么样的终身伴侣最适合你,我想——你一向冲动惯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用点头脑好点。” “不要把我讲得我好像没大脑似的,”志民听完志岁的话,立刻表达出自己的不悦,“在某些方面你是比我了解许多,不过我还不致愚昧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如果是如此,那就最好不过。” “早知道跟你说没有用。”志民用力的一击桌面,纵使理智告诉他,志岁说的很有道理,但依然控制不住的说道:“你跟老四一样伯老婆。” “以后真正怕老婆的人不知道是谁哦!”志岁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价值不菲的办公桌,还好心情的看着心情显然比刚进门时更加不佳的志民开着玩笑。 “去你的。”志民听出志岁的影射,也意识到自己不成熟的来找志岁,已是惹了个笑话,以后自己肯定是”遗笑万年’了,他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便转身离去。 “会不会觉得三哥这次真的跳进爱河了?”志岁听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的关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志华问道。 志华耸耸肩,“谁知道?” “看你的样子,你是不相信三哥会定下来吗?”志岁看着志华的表情猜臆道。 “也不是不相信志民,只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志华想了一下,才继续道:“志民的个性就像球一样。” “像球?!”志岁瞪大了双眼,这辈子还没听过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人的个性的。 “对!像球!”志华肯定的点点头,“跑来跑去的,没个定性,谁知道这次他是真、是假?不一定这个姓谢的小姐,只是志民的一个目标罢了,等得到了,又找寻下一个,谁说得准?反正人生苦短,只要不妨碍到他人,他自己高兴就好,我们——乐观其成吧!” 志岁觉得有理的点点头,突然说道:“对了!有个内幕消息要告诉体。” “内幕?”志华觉得有趣,好奇的问道:“什么内幕?” “你的梦中情人年底要去西班牙,”志岁走到志华的身边,不忘警告道:“筱若千叮万嘱不准我告诉你,不过基于手足之情,只好做一次背信的小人,自己好自为之吧!二哥。” “谢啦!”志华站起身,感激的拍了拍志岁的肩膀,“我不会告诉筱若你有告诉我这件事的。” “你可以告诉她。”令志华吃惊的,志岁竟然如此说道,“不过请你在筱若生产完之后再告诉她,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快对付不了了,现在两个人,我根本不敢跟她吵,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这小子,对老婆还讲手段的。”志华摇了摇头.对志岁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是手段,只不过在我眼中,经营事业就跟经营婚姻一样,你要付出全部的心力,就如同孙子兵法所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反正跟你说怎么都是你有理,”志华摇摇头,“有时候还真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念法律,”他叹了口气,“因为你实在是够‘阴险’。” 志岁的反应只是回了志华一个笑容,反正说他阴险的也不只志华一人,“阴险”这两个字他一天都得听上两、三回,可想而知骂他最多的人,就是的密爱人——张筱若。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家睡午觉了。”志华微微伸了个懒腰。 志岁点点头,送他到电梯处,看着电梯合上,志岁心想,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七个兄弟多多少少都有了改变。 志岁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二哥、三哥为了女人烦恼,而大哥——想起了戚志中,他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自从上个月大哥从香港回来之后,他就发现大哥做事显得十分的心不在焉,这事若发生在其他兄弟身上,他都不会觉得奇怪,惟独在他大哥身上——可是件值得留意的事情了。 “你在做什么?”若怡远远的就看见志民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房门口,她一走近劈头就问道。 “等你。”志民也简短的回答。 “等我?”拿出钥匙把门给打开觉得疑惑,“等我做什么?该不会还小器到现在还在生气我中午没跟你出去吃饭吧?” 被讲中心事的志民,微皱起眉头,奇怪自己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以的,他尾随着若怡踏进门。 “我才不会那么小器,”志民否认道,“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要撤家?我要排出时间。” “跟房东的合约到下个月初。”若怡倒了杯水,拿给志民,好笑的说道:“这种事打电话来就可以知道了,怎么劳烦你在我家门口站岗?所以你不要骗我了,我太了解你了。” “才不是这样!”志民一口把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我……我是想念你才来的。” “没关系。”若怡坐在他的面前,满脸笑意的盯着他,“你可以再肉麻一点,反正我很喜欢你讲这些话。” “好吧!好吧!你赢了。”志民的长手一伸,把她给抱到他的腿上,“我承认我对今天中午你爽约的事,心中有点介意。” “如果道歉可以让你好过一点,我可以道歉。”若怡一只手无意识的玩弄着志民耳垂上的金色圆形耳饰。 志民轻轻晃了晃头,“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错.只不过今天,我气不过去找志岁。” “找他做什么?”若怡疑惑的问。 “说了,你可能又会说我只长个儿不长脑,”见若怡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只是静静等着他继续开口,志民叹气道:“我今天去叫他把自己的老婆管好,不要来抢我的女朋友。” “你开什么玩笑?”若怡惊讶的睁大眼睛。 “现在我也很希望我在开玩笑。”志民有点沮丧,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面临到的嘲弄,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今天跟他们……” “他们?” “我二哥跟志岁。”志民解释,“跟他们谈过之后,我自己也想了一个下午,这一下午为了思考他们的话,什么事都没做,不过最后想通了,也挺庆幸有跟他们谈过。” “我可以问你想通了什么吗?”若怡问。 “婚姻、爱情和以前自己的想法。”志民把头轻轻靠在的肩膀上,“他们说,若是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建设好,就应该放开手,让你走,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去做一个长期的承诺,不过经他们一提,我觉得自己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谈恋爱是很简单,不过做承诺很难;结婚也很简单,不过经营一段长期的婚姻却很难,以前我可以自由自在,现在则不能,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若怡仔细的思付了他的一番话,久久她才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若不是我现在已经比以前更了解你,我会以为你这一番话是在跟我要求分手,因为我让你觉得不自由。” “这当然不是分手。”志民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忙着澄清,“我只是想通了,决定要成熟一点。” “你还不够成熟啊?”若怡轻抚着志民的头发,感到掌心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至少就某一方面而言,我是不够成熟。”志民考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想结婚吗?” 若怡闻言,手缓缓的收了回来。 结婚!她没有想过,她一直很满意自己现在的一切,有个固定的工作与收入,又有一个关心她的男友,她安于现状,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不仅是志民还没有心理建设好,可能连她自己的心理建设都有问题。 “你想结婚吗?”若怡不答反问。 “应该怎么说呢?”志民在心中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我想娶你,跟你共组家庭,不过——不是现在,我想要等到你愿意给我承诺,而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生活的时候,那应该就是可以结婚的时候,我想我这番话,可能不很浪漫,但这是我现在心里头最想讲的话,就像你以前曾告诉过我的,你不盲从我,但我也不会盲从你。” 若怡听完他的话,松了口气,“我爱你!如果这是你要的承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她笑着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不过我们还挺有默契的,我也想嫁你,不过不是现在,我想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好的人,不只你一个,我可能还不是很想放弃自己的单身生活。”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志民突然想起明天若怡还要上班,于是侧着头,把若怡从他的腿上抱下来,“告诉你我心中的想法,真的高兴能够跟你达到共识,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你要走了啊?”若怡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总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 “难不成你要留我在这里过夜?”志民打趣的说道。 “也不是不行啊!”若怡耸耸肩。 志民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若怡点点头,“当然知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先告诉你,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我没什么经验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就留下来。” 志民一脸惊奇的盯着她看,虽然若怡受过西方教育,但是骨子里不会是一个开放的女人,不过他看着若怡的表情,知道她是说真的,他考虑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你……你要去哪里?”若怡吃惊的看着志民拉开门。 志民转过头,露出一个明朗无比的笑容,“我想你应该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吧!”若怡的脸因会意他的话而显得潮红,志民见状,只是笑得更加开心,“你信任我,把自己交给我,我也要懂得保护你,我马上就回来。”语毕,他就脚步轻快的离去。 今晚后,对他们两人而言,将会有所不同。 “若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若怡一接起电话,对方劈头便说道,若怡认出这是医院大众情人——戚志万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若怡搁下自己手上的笔,今天她没有门诊,只需要去看几个病患,所以她还有点时间跟别人聊聊。 “有关我三哥的。”志万的声音掩不住兴奋。 “志民?”若怡微皱起眉头,“他怎么了?” 志民昨晚跟她说定,今天他要去帮她搬家,看现在的时间,志民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才是。 志万的笑声从彼端传来,直觉认为自己不喜欢这个笑声。 “到底怎么回事?”若怡奈着性子问道。 “我三哥帮你搬家,把自己的手给搬掉了。”志万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终于哈哈大笑。 他觉得好笑,可不代表若怡也觉得好笑,她正色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吗?”志万好笑的反问。 当然像!若怡在心里回答道,毕意世上有哪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兄弟受伤这件事当好事来说着玩的? “他人呢?”若怡索性想去找本人问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lobby拿药吧!”志万猜测。 若怡皱起眉头看着话筒,这叫兄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听出志万的声音是真的很高兴,害她分不清志万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去lobby!”若怡说完,就把话筒一丢,往lobby的方向而去,要看到志民她才会放心。 “谢医生,你要的资料。”陈真芬叫住匆忙往外跑的若怡。 “先放在我的桌上。”若怡随意的指了指自己桌子的方向,娇小的身材从陈真芬的有手边越过。 陈真芬愣愣的看着若怡的背影,这还是她认识若怡以来,第一次看到若怡如此的匆匆忙忙。 第八章—— “二哥,你看看谁来了?”志岁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看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人。 坐在志岁对面的戚志华,好奇的循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志民,你来做什么?工作室没事好做吗?” “说我?”志民用脚勾了张椅子,放定在志岁的面前,坐了下来,才转头看着自己的二哥,“你自己还不是待在这里碍眼。” “我可不一样。”志华摇摇头,“在台北可没有我的师事务所,就算我想工作,也没有地方工作;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今天我是来这吃午餐,顺来看看志岁,这么巧就遇到你。”志华温和的解释,似乎没把志民的出言不逊当一回事看。 “你来有什么事?”志岁看着志民插话道:“你可不要说你没事,只是来找我聊聊,我不是三岁小孩,我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一直坚信着‘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 志民看着志岁叹了口气,“我实在觉得你讲话真是他妈的老实,完全不给人留余地,不过你这次对了,我确实有事要找你好好聊聊。” 志华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缓缓的站起身,“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先……” “二哥,你不用走,我还没伟大到话都不能给别人听。”志民伸出手把站起身的志华拉下来,志华好奇的低下头看着他,“我明人不做暗事,你可以留着,毕竞我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志华闻言,放心的坐了下来。 “什么事?”志岁带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到志民的脸上,“看你的表情那么严肃,该不会是是关于女人的吧?” 志民立刻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那个——若怡!”志岁很有把握的说道。 志民摇摇头,“这次你错了!不是若怡的问题。”“不是!”志岁吃惊的与志华相视了一眼,“怎么?你又转移目标了?这次是谁?” “筱若。”志民简短的说道。 “筱若?!你说我老婆?”志岁露出一个笑容,无奈的摇摇头,“她又做了什么惹到你了?” “她抢我女朋友。” “她抢你女朋友?”志岁愣了好一会儿,久久才道:“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筱若抢你女朋友?!” 志民肯定的摇摇头,“我没说错,所以你也没听错。” 志岁侧着头,感到荒谬,“筱若怎么抢你女朋友?请她吃顿饭,占用了一点你与你女朋友相处的时间,所以叫做抢你女朋友,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这下于换志民楞住了。 “筱若是我老婆,我们两个之间有个协定,若跟友人有约,要跟对方说,约会的地点与约会的对象,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筱若就已经跟我说她跟你女朋友有约了,所以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既然知道你还不阻止?”志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以前在跟你老婆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打扰你们,现在我也要你比照办理。” “三哥,你以为你在干么?”志岁看到志民的模样,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还比照办理?你该不会真的谈恋爱谈得脑筋不正常了吧?” “小表!我就算脑筋不正常也不甘你事。”志民把不敢发在若怡身上的气都转嫁到自己的手足身上,“反正你就去告诉你老婆,少来打扰我和若怡,少灌输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观念进的脑子里,反正筱若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她绝对就不会来替我扯出一堆麻烦。”. “筱若?听话?”志岁坐在自己偌大的办公桌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筱若有哪些为让你以为她很听话?”志岁可吃惊了,基本上他现在对待自己的爱妻只能用“百依百顺”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筱若怀孕,他可不会笨到让她有机会伤到自己,毕竟筱若的个性太过冲动。 “难道不是吗?”志民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志岁的对面,“至少筱若比若怡好多了。” “看你的表情——怎么?这个若怡,她真的很凶悍吗?”志岁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觉得好奇。 他很希望能够有个机会能看看让志民臣服的女人,不过最近他为了台中的新饭店忙得不可开交,又加上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要照顾,所以至今,他都还未见到这位极有可能成为他三嫂的女人 “筱若对她的评价似乎不错,我想,能让筱若喜欢的人,个性应该不错才是。” “是不错。”志民无异议的说道,“问题是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凡事她都有她自己想的一套,她太——应该可以说是太自我了吧!” “自我?”志岁闻言,微微一愣,看向志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是二十世纪末,”坐在志民身旁的志华安慰的拍了拍志民的肩膀,“生为现代人,有谁没有自我主张的一套?你自己还不是留乎头,穿耳洞,其实你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自我主义者,而现在的台湾跟以前的台湾早就不同了,你若要女人凡事对你言听计从的时代早过了,现在凡事都得讲求一个‘理’字——doyouunderstand?” “话是不错,不过总有例外:”志民不悦的提醒道,“筱若不就对志岁言听计从?” “你错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志岁不认同的摇摇头,澄清道:“筱若的个性好强,我相信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所以你要她对我言听计从,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如果她真听我的话,我们两个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争吵,但是哪一对夫妻不吵架?只不过当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们没看见罢了! “夫妻靠的是彼此尊重,如果你打算定下来,我乐观其成,不过若是你心里还抱着早八百年前就该舍弃的守旧观念的话,那我看——你就算了吧!回日本去,不一定还真的可以找到你所要求的‘日本小女人’,结了婚之后,就听你的话,在家里相夫教子,而那位谢小姐——一个喝过洋墨水的女人.我看,你还是死心让她自己去找一个更适合她的男 “什么早八百年前就该舍弃的观念?”志民的表情显的表示出他心中的不悦,“只要你身为男人,不管多懂得尊重女性,还是或多或少的会有些许大男人主义。” 志岁考虑了一会才说道:“我不否认,不过重点在于那句——或多、或少!”他叹了口气,“三哥.不是我不帮你去跟筱若说,而是你自己的心理建设都还没有建设完全,所以我劝你最好考虑一下那个谢小姐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真心相爱的人,未必在人生旅途上是最适合的一对,我觉得你最需要要的是想清楚,怎么样的终身伴侣最适合你,我想——你一向冲动惯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用点头脑好点。” “不要把我讲得我好像没大脑似的,”志民听完志岁的话,立刻表达出自己的不悦,“在某些方面你是比我了解许多,不过我还不致愚昧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如果是如此,那就最好不过。” “早知道跟你说没有用。”志民用力的一击桌面,纵使理智告诉他,志岁说的很有道理,但依然控制不住的说道:“你跟老四一样伯老婆。” “以后真正怕老婆的人不知道是谁哦!”志岁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价值不菲的办公桌,还好心情的看着心情显然比刚进门时更加不佳的志民开着玩笑。 “去你的。”志民听出志岁的影射,也意识到自己不成熟的来找志岁,已是惹了个笑话,以后自己肯定是”遗笑万年’了,他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便转身离去。 “会不会觉得三哥这次真的跳进爱河了?”志岁听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的关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志华问道。 志华耸耸肩,“谁知道?” “看你的样子,你是不相信三哥会定下来吗?”志岁看着志华的表情猜臆道。 “也不是不相信志民,只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志华想了一下,才继续道:“志民的个性就像球一样。” “像球?!”志岁瞪大了双眼,这辈子还没听过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人的个性的。 “对!像球!”志华肯定的点点头,“跑来跑去的,没个定性,谁知道这次他是真、是假?不一定这个姓谢的小姐,只是志民的一个目标罢了,等得到了,又找寻下一个,谁说得准?反正人生苦短,只要不妨碍到他人,他自己高兴就好,我们——乐观其成吧!” 志岁觉得有理的点点头,突然说道:“对了!有个内幕消息要告诉体。” “内幕?”志华觉得有趣,好奇的问道:“什么内幕?” “你的梦中情人年底要去西班牙,”志岁走到志华的身边,不忘警告道:“筱若千叮万嘱不准我告诉你,不过基于手足之情,只好做一次背信的小人,自己好自为之吧!二哥。” “谢啦!”志华站起身,感激的拍了拍志岁的肩膀,“我不会告诉筱若你有告诉我这件事的。” “你可以告诉她。”令志华吃惊的,志岁竟然如此说道,“不过请你在筱若生产完之后再告诉她,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快对付不了了,现在两个人,我根本不敢跟她吵,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这小子,对老婆还讲手段的。”志华摇了摇头.对志岁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是手段,只不过在我眼中,经营事业就跟经营婚姻一样,你要付出全部的心力,就如同孙子兵法所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反正跟你说怎么都是你有理,”志华摇摇头,“有时候还真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念法律,”他叹了口气,“因为你实在是够‘阴险’。” 志岁的反应只是回了志华一个笑容,反正说他阴险的也不只志华一人,“阴险”这两个字他一天都得听上两、三回,可想而知骂他最多的人,就是的密爱人——张筱若。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家睡午觉了。”志华微微伸了个懒腰。 志岁点点头,送他到电梯处,看着电梯合上,志岁心想,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七个兄弟多多少少都有了改变。 志岁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二哥、三哥为了女人烦恼,而大哥——想起了戚志中,他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自从上个月大哥从香港回来之后,他就发现大哥做事显得十分的心不在焉,这事若发生在其他兄弟身上,他都不会觉得奇怪,惟独在他大哥身上——可是件值得留意的事情了。 “你在做什么?”若怡远远的就看见志民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房门口,她一走近劈头就问道。 “等你。”志民也简短的回答。 “等我?”拿出钥匙把门给打开觉得疑惑,“等我做什么?该不会还小器到现在还在生气我中午没跟你出去吃饭吧?” 被讲中心事的志民,微皱起眉头,奇怪自己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以的,他尾随着若怡踏进门。 “我才不会那么小器,”志民否认道,“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要撤家?我要排出时间。” “跟房东的合约到下个月初。”若怡倒了杯水,拿给志民,好笑的说道:“这种事打电话来就可以知道了,怎么劳烦你在我家门口站岗?所以你不要骗我了,我太了解你了。” “才不是这样!”志民一口把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我……我是想念你才来的。” “没关系。”若怡坐在他的面前,满脸笑意的盯着他,“你可以再肉麻一点,反正我很喜欢你讲这些话。” “好吧!好吧!你赢了。”志民的长手一伸,把她给抱到他的腿上,“我承认我对今天中午你爽约的事,心中有点介意。” “如果道歉可以让你好过一点,我可以道歉。”若怡一只手无意识的玩弄着志民耳垂上的金色圆形耳饰。 志民轻轻晃了晃头,“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错.只不过今天,我气不过去找志岁。” “找他做什么?”若怡疑惑的问。 “说了,你可能又会说我只长个儿不长脑,”见若怡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只是静静等着他继续开口,志民叹气道:“我今天去叫他把自己的老婆管好,不要来抢我的女朋友。” “你开什么玩笑?”若怡惊讶的睁大眼睛。 “现在我也很希望我在开玩笑。”志民有点沮丧,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面临到的嘲弄,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今天跟他们……” “他们?” “我二哥跟志岁。”志民解释,“跟他们谈过之后,我自己也想了一个下午,这一下午为了思考他们的话,什么事都没做,不过最后想通了,也挺庆幸有跟他们谈过。” “我可以问你想通了什么吗?”若怡问。 “婚姻、爱情和以前自己的想法。”志民把头轻轻靠在的肩膀上,“他们说,若是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建设好,就应该放开手,让你走,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去做一个长期的承诺,不过经他们一提,我觉得自己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谈恋爱是很简单,不过做承诺很难;结婚也很简单,不过经营一段长期的婚姻却很难,以前我可以自由自在,现在则不能,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若怡仔细的思付了他的一番话,久久她才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若不是我现在已经比以前更了解你,我会以为你这一番话是在跟我要求分手,因为我让你觉得不自由。” “这当然不是分手。”志民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忙着澄清,“我只是想通了,决定要成熟一点。” “你还不够成熟啊?”若怡轻抚着志民的头发,感到掌心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至少就某一方面而言,我是不够成熟。”志民考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想结婚吗?” 若怡闻言,手缓缓的收了回来。 结婚!她没有想过,她一直很满意自己现在的一切,有个固定的工作与收入,又有一个关心她的男友,她安于现状,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不仅是志民还没有心理建设好,可能连她自己的心理建设都有问题。 “你想结婚吗?”若怡不答反问。 “应该怎么说呢?”志民在心中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我想娶你,跟你共组家庭,不过——不是现在,我想要等到你愿意给我承诺,而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生活的时候,那应该就是可以结婚的时候,我想我这番话,可能不很浪漫,但这是我现在心里头最想讲的话,就像你以前曾告诉过我的,你不盲从我,但我也不会盲从你。” 若怡听完他的话,松了口气,“我爱你!如果这是你要的承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她笑着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不过我们还挺有默契的,我也想嫁你,不过不是现在,我想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好的人,不只你一个,我可能还不是很想放弃自己的单身生活。”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志民突然想起明天若怡还要上班,于是侧着头,把若怡从他的腿上抱下来,“告诉你我心中的想法,真的高兴能够跟你达到共识,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你要走了啊?”若怡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总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 “难不成你要留我在这里过夜?”志民打趣的说道。 “也不是不行啊!”若怡耸耸肩。 志民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若怡点点头,“当然知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先告诉你,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我没什么经验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就留下来。” 志民一脸惊奇的盯着她看,虽然若怡受过西方教育,但是骨子里不会是一个开放的女人,不过他看着若怡的表情,知道她是说真的,他考虑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你……你要去哪里?”若怡吃惊的看着志民拉开门。 志民转过头,露出一个明朗无比的笑容,“我想你应该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吧!”若怡的脸因会意他的话而显得潮红,志民见状,只是笑得更加开心,“你信任我,把自己交给我,我也要懂得保护你,我马上就回来。”语毕,他就脚步轻快的离去。 今晚后,对他们两人而言,将会有所不同。 “若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若怡一接起电话,对方劈头便说道,若怡认出这是医院大众情人——戚志万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若怡搁下自己手上的笔,今天她没有门诊,只需要去看几个病患,所以她还有点时间跟别人聊聊。 “有关我三哥的。”志万的声音掩不住兴奋。 “志民?”若怡微皱起眉头,“他怎么了?” 志民昨晚跟她说定,今天他要去帮她搬家,看现在的时间,志民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才是。 志万的笑声从彼端传来,直觉认为自己不喜欢这个笑声。 “到底怎么回事?”若怡奈着性子问道。 “我三哥帮你搬家,把自己的手给搬掉了。”志万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终于哈哈大笑。 他觉得好笑,可不代表若怡也觉得好笑,她正色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吗?”志万好笑的反问。 当然像!若怡在心里回答道,毕意世上有哪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兄弟受伤这件事当好事来说着玩的? “他人呢?”若怡索性想去找本人问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lobby拿药吧!”志万猜测。 若怡皱起眉头看着话筒,这叫兄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听出志万的声音是真的很高兴,害她分不清志万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去lobby!”若怡说完,就把话筒一丢,往lobby的方向而去,要看到志民她才会放心。 “谢医生,你要的资料。”陈真芬叫住匆忙往外跑的若怡。 “先放在我的桌上。”若怡随意的指了指自己桌子的方向,娇小的身材从陈真芬的有手边越过。 陈真芬愣愣的看着若怡的背影,这还是她认识若怡以来,第一次看到若怡如此的匆匆忙忙。 第九章 “志民,你等一等!”若怡才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志民高大的身影,她看到志民正踏进电梯,立刻喊道。 志民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抬起头,朝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认出若怡,连忙在电梯门关起的前一刻踏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志民看着若怡跑到他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问道,“我刚刚问了个护士,她说你今天没门诊,但是有几个病患要看,不是应该比较忙吗?” “我听说你受伤了!”若怡算是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她的目光一直在志民的身上打转,直看到志民的右手包得跟个馒头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若怡关心的拉着志民的手,紧盯着不放,“你不是在帮我搬家吗?怎么会这样?” “真他妈的,哪个天杀的……”志民原本想要数落帮他包扎伤口的蒙古大夫,不过一看到若怡的表情,立刻聪明的把话都往肚子里吞,他把若怡往角落里拉,因为若怡方才叫他站住的声音引起了许多好事者的目光,他背对着大厅,杜绝了那些好事者的目光,话题一转,“帮你搬书架的时候,没有留意,所以压到自己的手。”他的口气可怜兮兮的。 “搬书架的时候被压到?”若怡的脸上布满了愧疚,她轻抚着他的手,“我就说找搬家公司就好了,你偏要逞能!现在吃苦头了吧!” “我原本是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了!”若怡打断他的话,“医生怎么说?应该不严重吧?” 志民在心中考虑了一会,基本上,方才那个蒙古大夫跟他讲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原本不打算就医的,不过今天他带了几个工作室的伙伴去帮忙搬家,他们一看到他受伤,二话不说就要他上医院,无奈之余,他才把未完的工作交给其他人。 不过一到医院,他就又一肚子的火气,明明只有虎口有一个深了点的小伤罢了,偏偏那个外科的蒙古大夫把他的右手——手掌包括半截的手臂全都包得跟馒头一样。 而对方一边包,他就一边咒骂,咒得对方狗血淋头,不过现在想来才觉得那个医生的风度似乎还不错,对他的咒骂一句都没有回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怎么跟若怡讲他的伤。 “你认为不严重吗?”志民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反问。 “难道不是吗?”若怡看到志民的模样,觉得疑惑,。只是被书架压到,顶多流了些血,然后一点淤血了!像你这种从小到大,大小伤不断的人,应该是小case吧!” 志民看着若怡的表情,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安慰自己,有时候说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也无所谓。 “很严重——骨折了。”志民煞有其事的说道。 若怡闻言,立刻嗤之以鼻,“你会被书架压得骨折?你——一个练拳击的人,被书架压得骨折,你肯定在骗我。” “我没有!”有时候志民真的希望若怡笨一点,好骗一点,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现在怎么办呢? 志民为自己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感到懊恼,因为若承认自己说谎,肯定会引来若怡更大的怒气,这下可真的是骑虎难下了,所以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在说谎,他决定效法自己的六弟戚志岁,偶尔阴险一点也无所谓。 “你竟然怀疑我说的话!”志民转过身,作势要离去。 “你……”若怡拉住他,“你做什么?” “你竟然不相信我,多说无益,我要去找志万。”志民对若怡有点心虚的表情感到得意,不过他的得意只持续了三秒钟。 “好!我跟你一起去找志万,顺便请外科的医生来跟我说些该怎么照顾骨折的病思。”若怡勾着志民的手臂,破天荒的在医院与志民有比较亲密的动作出现。 “不用了吧!”志民紧张的说道,“我以前打拳的时候,也不小心骨折过,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们两个就能搞定了。” 若怡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三少爷,我只是想令我自己安心。”她轻轻的扯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志民无奈的抬头望着挑高的天花板,心想自己今天可能是劫数难逃。 “学长,你找我什么事?”魏俊豪敲了下门,就把门给打开,一进门,愣了一下,原本以为房里只有志万,没想到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我给你介绍一下,”志万站起身,迎向魏俊豪, “这两位一个是我三哥,一个是医院新来的精神科医生——谢若怡,你应该听过才是。” 魏俊豪点点头,表示听过。 “很高兴认识你们,”他看向志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刚才那位讲话很有哲理的先生吗?” 讲话有哲理!有没有搞错?志万露出怀疑的表情看着魏俊豪。 是不是认错了人?若怡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志民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看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医生,风度算是称得上一流,竟然能够把他的“出口成脏”说成讲话富有哲理。 你以后一定有前途,志民用自己的目光告诉眼前的年轻人,而魏俊豪看出志民赞赏的目光后,微微的一笑。 志万挥了挥手,反正他也搞不懂自己这个学弟在搞什么东西。 “若怡,他就是外科的大夫——魏俊豪。”他简单的介绍完,也不浪费时间,便直接开口问道:“我三哥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包成这个样子,看起来似乎挺严重的。” 小于,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聪明!志民侧着身子,看着魏俊豪,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是满严重的,”也不知道是志民的那一瞪收到了效果还是怎么着,魏俊豪竟然开口回答道:“他的右手臂骨折了,短时间最好不要使用到伤患受伤的那只手,当然,若有可能,最好你能找个人照顾你。” 魏俊豪看向志民说道:“这只是我的建议,若是没有人能就近照顾你,也无所谓,不过就得请你爱惜你自己的手,不然后果我不敢保证,再来,最重要的,你要定期回医院检查,直到你的手复原为止,我这么说,应该够清楚了吧?” 要不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太恶心,而且太引人侧目,志民早就抱起魏俊豪又叫又跳了。 若怡听完了魏俊豪的话,怀疑的考虑了一会,然后指正道:“可是你把他的手包成这个模样,乍看是很像骨折,不过我刚碰了一下,在绷带底下,似乎没有东西固定,你也没有做任何有关骨折的医护措施,所以不应该是骨折,况且,他是因为帮我搬书架时压伤,所以我想应该顶多只有个小伤口了。” 志万闻言,忍住笑意,看着自己的直属学弟,医生骗医生,这可是他前所未见的,他可要睁大眼睛,看着学弟怎么解决这件事。 “听谢医生的口气是不相信我的技术!”魏俊豪的口气因为听到若怡的话,而显得有点不悦。 “不!”若怡连忙澄清,“我没有怀疑你技术的意思,而是——”她指指志民,又指指志万,“这两个人实在令人不能相信,而且,我的书架没有大到——” 她拉起志民完好无缺的左手,“我心知肚明我的书架大小,它不可能把这么粗的骨头给压断。” “谢医生,你应该知道,有些人只是外表粗壮,但是骨头却很纤细,所以戚先生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你绝对可以相信我,我不会骗你。”魏俊豪肯定的看着若怡,“我与戚医生只是普通的同事,而戚先生,”他看了高大的志民一眼,“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根本没有必要欺骗你来帮他,你说对不对?” “这……”若怡真希望自已有胆量指着魏俊豪的鼻子他骗人,不过就算不是在同一科做事,但毕竟是同事,也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现在你总相信我三哥了吧!”志万看着将双唇紧闭的若怡问道。 “对啊!现在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志民也在一旁帮腔,“我现在手伤成这样,连设计图都画不了,若是没有人照顾我的话,我的设计图肯定赶不完,要是case因为我而dy,以后我的信用就破产了。” 看着他的模样,若怡微皱起眉头,最后她才道;“我一向不占人家便宜,也不会让人情我便宜,”她抬起双手,拍了拍志民的脸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虽然骗人是不用付钱的,不过若让我知道你敢骗我,你就给我小心一点,我不会令你太好过的。” 一旁的志万见状,无声的吹了声口哨,一个身高不过才一五o的女人,竟然有勇气威胁一个身高超过她足足有四十公分的男人。 现在的有些女人,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想想,他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与自己的学弟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笑容。 “若怡,你这么说话就太没有感情了,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更何况我跟你已经……”志民看到若怡的目光,立刻转移话题,不太服气的继续说道:“我真的应该把你送到日本去念新娘学校,你才会知道……”他的声音,因为看到若怡的表情而隐去。 “对不起!因为我还有几个病患要看,”若怡伸出手与魏俊豪的右手一握,“下次有机会再聊,我先失陪了!” “你失陪,那我怎么办?”志民看着若怡的背影问道。 若怡无奈的转头看着志民,“你可以跟着我来,你也可以去我家等我,你更可以回家、回公司,现在伤者最大,所以你要做什么都随你,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志民飞快的在脑海想了一下,心想:手上的case的进度都在掌握之中,他可以偷懒一下,所以立刻决定跟在若怡的身后。 志民走没几步,突然又退了回来,用受伤的手,感激似的拍了拍魏俊豪的背部。 “小子!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前程似锦!”说完,他才急急的跟在若怡的身后离去。 “说吧!”志万一等到志民和若怡的背影消失,立刻开口,“我三哥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帮他?” “好处?”魏俊豪露出一副不认同的表情,“学长,你几时变得那么市侩?好处?我什么好处都没有拿。” 志万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他,“没好处?没好处你为什么要帮我三哥?”他指了指座位对面的空位,示意魏俊豪坐下来。 “原本只是想要整整你三哥。”魏俊豪坐了下来,解释道。 “整我三哥?”志万疑惑的皱起眉头,魏俊豪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在整一个人。 魏俊豪肯定的点点头,“对啊!整他,而且他的手包成这副德行,是我的杰作。” “你?”志万愣了一下,“怎么?你们外科的护士那么缺吗?竟然要让你亲自动手。” 魏俊豪摇摇头,“不是我们外科里的护士缺,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伤者,可以从进门到出去没有一句话是没带脏字的,我看得实在是一肚子火,又看到他的名字——戚志民,我直觉就告诉我,这个人应该就是你三哥,所以我就整了整他,我也没恶意,只是好玩,反正你哥哥那个伤口,只要消消毒,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碍,至于方才那些话,”他耸耸肩,“我又不是瞎子,你哥哥现在肯定在追那个谢医生,反正帮人姻缘,也算是功德一件。” “帮人姻缘?”志万爽朗的大笑出声,“我还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挺好心的嘛!” “当然!”魏俊豪一脸的得意,“我们做医生的要有医德。” 志万听到魏俊豪的话差点又放声大笑,医德——一个以整病患为乐的医生在跟他谈医德?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魏俊豪开口问道:“我如果没有记错,你三哥好像是设计师,可是我把他的手包得那么肿,根本就拿不了笔的,对他的case不会有影响吧?”玩笑归玩笑,他还是挺有良心的开口询问。 志万不太在乎的摇摇头,“你不要担心,没事的。” 魏俊豪实在是对志万的漠不关心感到佩服,“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你哥哥的伤?”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三哥从小到大,大小伤口不断,若每次都要担心,我早就心脏病了,至于会不会影响他的case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会,因为我三哥是个左撇于,所以就算是他右手真的骨折,他照样能做事,能画设计图,因为对他而言,他的左手比他的右手有用太多了,这么说,你了解了吧?” “那……那个谢医生……” 志万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看情况,应该是被吃得死死了吧!注定得照顾我那个‘可怜’的哥哥,不过也算她倒楣,被我三哥看上了,我三哥那种人,只要是看上的东西绝对要弄到手。 “但是说她倒楣,她又好像挺幸运的,因为我哥哥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了,要是以前,我哥哥根本就不会对一个女人用心到耍手段,因为他总是合则来,不合则散,所以我想,若无意外的话——这个谢若怡,十之八九会是我未来的三嫂。” 魏俊豪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哇!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若我够聪明的话,现在得赶紧去巴结谢医生!” “你算了吧!要巴结她,你先来巴结我吧!你连巴结我都不会,更不要说巴结谢若怡了!”志万一副了然的模样。 魏俊豪闻言,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最近医院里新来了个院长秘书你见了没?” 志万摇摇头,“怎么?很漂亮吗?” 魏俊豪竖起大拇指。 “让你这么称赞,肯定是长得不错!”志万笑了笑,“下班之后我会去会会她。” 魏俊豪聪明的不对此事发表任何谈话,只说道:“那就祝你幸运了,学长!”语毕,他就转身离去,一背对着志万,魏俊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院长的新任秘书长得是不错,不过是个男的,如果志万对男人有兴趣的话,两人肯定可以一拍即合,不过志万不是——这下可有好戏可看了! 祝福你了!学长!魏俊豪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 志民坐在椅子上,看着若怡在他的面前走来走去,他终于见识到,以他的高壮体格,原来也可以被当成隐形人。 “我爸妈下个星期四会来医院。”最后,他决定自己被冷落够了,于是开口说道。 若怡闻言,终于停下自己手边的工作,抬起头来看着志民,“我知道!每年九月入院做全身的健康检查。” “你怎么……” “就算不想知道,自然也会有一堆人提供消息,你已经彻底破坏我在医院里头的行情了,我相信你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兴奋死了!”若怡的回答,低下头继续做事。 “若怡……” “借过一下。”若怡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志民推开,志民也只好自动让路,看着她走向一旁的档案柜。 “你知道我爸妈要来医院做检查的表现就是如此的漠不关心吗?”他斜靠着档案柜,浅笑的看着一脸专注的若怡问道。 “我会表达出我的热忱,”若怡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抱歉,不是现在。” “一个热爱工作甚于一切的女人,”志民有点无奈的模了模若恰低垂的颈项,“你还是我所认识的第一个。” “是吗?我会把这话当成是赞美的。”若怡这下终于正眼看着志民,“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冷落了你,不过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在上班时间,别人是不敢在你面前说些什么,不过若你再这么缠着我的话,可会有是非传进我的耳朵里,所以你就好小点吧?少爷,别给我找麻烦了。” “哪个王八蛋敢胡说八道,我……”志民蓦状住嘴,因为鼻子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小心点!不要让我知道你去跟人打架。”若怡维持着原本的轻快语气,不过志民心知肚明她语气背后的严肃,这是经过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怕一坐回位子,头都不抬一下的埋在资料夹里,不过开口却是这一句话。 志民听到这个问题的反应是一愣,“什么?” “不要跟我装傻。”若怡抬起头,瞄了他一眼,“你的手根本就没什么事,所以你就老实点,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么?” 志民愣了愣,最后放弃的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也没干么,只不过想博取点同情罢了!”他拿起自己看似包扎得十分严重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若怡拿他莫可奈何的摇摇头,“如此的大费周章只是想要博取我的同情,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疑惑的望着他。 志民坐回她的对面,叹了口气,“有时候还真是觉得你似乎太过精明了一点,而且我肯定我老妈会很喜欢你。”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若她看到我那么听你的话,肯定会很开心。” “可见你以前多么的不孝,不听她的话。” 志民听到她的话,晃了晃自己的头,“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更不想落人口实,让你难作人。”志民低下头轻触了她的脸颊一下,“反正你也快下班了,我到外头等你,让你忙你的工作,ok!” “感激不尽。”若怡对他眨眨眼,还不忘警告,“不过你可不要到外头去招蜂引蝶。” “你放心吧!”志民大叹一口气,“有你我都快搞不定了,我还去招蜂引蝶?又不是找死。”他在阖上门之际不由有感而发的盯着若怕说道,“现在终于见识到女人的可怕,难怪我那两个弟弟结婚之后都不敢出去泡马子。” “衷心希望你的话中没有遗憾。”若怡露出一个异常甜美的笑容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志民很识趣的摇摇头,“当然没有遗憾,回头见。”他飞快的在若怡走近他之前,把门给阖上。 “要下台中?”若怡的声音惊讶的响起,她转过身,看着坐在高脚椅上看着她的志民。 志民对她点点头。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若怡正要开口询问,不过恰好烤箱的定时器响了,她先放弃追问,只是拿出烤箱里面的食物,然后手上端着盘子,走向吧台,把刚出炉的两个新鲜苹果派放在志民的面前。 “没搞错啊!”志民把目光从桌上的苹果派移到若怡的脸上,她在他的恳求之下搬进他的住所。 “为什么要去台中?”她问道。 “你放心好了,”志民拍了拍若怡的手,“我去台中是为了公事,不是为了女人。” “我知道!”若怡不悦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要跑那么远去工作?” “这份工作是两个月前接下来的case,不去不行,所以只好抱伤工作了。”志民没有刻意装可怜,只不过口气比以往虚弱了些许,然后晃了晃根本称不上严重的手。 若怡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小伤都能时时刻刻让个大男人挂在嘴上,这还真是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事。 “你确定你一个人去没有问题吗?”若怡不放心的问道。 “大丈夫’!”志民对若怡挥挥手,用日语说了句没关系,他手指上的香烟的烟味飘过她的鼻子,“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一个人来来去去的,这次只不过去台中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我可以开动了吧?” 若怡想拉开嗓门骂他,不过她没有,她只是冷静的拿过志民手上的烟按熄在烟灰缸上,“你可以开动了,不过你只能吃一块。” “这……” “以你的年纪来说,你已经应该担心胆固醇的问题了!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从你的菜单做菜给你吃。” 搬进来时,因为顾及志民的手不方便,所以她答应只要自己有空就下厨弄东西给他吃,不过看过他开出的菜单之后,她对于志民还能维持自已的体格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因为每一道餐点都是高路里的食物。 到今天,若怡认为自己已经受够了,所以说道:“下次要我做菜给你吃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所以可以想见,我不会再做些派,蛋糕给你吃,了解吗?我的少爷。” “好!”志民看着若怡,没有多大迟疑就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很聪明的选择了赞同,要不然跟她下去,不一定若怡的下一句话是要他得戒烟,他拿起一块派,大大的咬了一口。 若怡走到客厅替他收拾他早上看完而未整理的报纸,志民的房子有着跳高的天花板,而大理石的光滑地板使大厅看起来十分的高雅,房子很大,可是却没有任何的隔间,志民只用几组家具把房子隔成数区,一进门,左侧就可以看到一组u型的丝质水纹提花布鹅绒沙发,而它的正前方有着一组大型的花梨木的柜子,只要坐在沙发上,把萤幕放下来,客厅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视听完备的娱乐视听间。 “你什么时候要去?”若怡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明天。”志民把牛女乃加进红茶里,喝了一口,大好的星期假日坐在家里,有此享受还真是不错。 “明天?那么快!”若怡走到志民的身旁,把手上的报纸对折,轻敲了他的后脑一下,“我说过你只能吃一块!” 若怡敲的这一下不重,不过伤志民的自尊倒挺重的,只见他收回自己放在派上的手,“只准我吃一块,你以后就烤一块就成了,为什么要烤那么多?存心引人犯罪嘛?” “待会儿,我要把这些派拿去给筱若。” “怎么又是她?”志民生气的重重靠着椅背。 “什么又是她?”若怡看到志民脸上明显表示的不悦,觉得好笑,“少爷,算我拜托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似的行吗?今天这些派可是我请教筱若,我才做得出来的,要不是有她,你根本就没得吃。” 这点志民无法否认,因为虽然筱若个性强悍,不过却煮得一手好菜,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你今天该不会是要放我一个人在家吧?”志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是有此打算。”若怡把报纸给放好,转过头看着他回答。 “我的手受伤了,而且明天还要去台中,你不帮我整理行李了吗?” “帮!”若怡的口气像是在对小孩子讲话,她对又听到志民提及他自己的小伤口感到好笑,“不过是在我去赴过筱若的约之后。” “不是我要说你,你实在是太不务正业了点。”志民不认同的说道,“你现在的工作是照顾我,而不是去赴筱若的约会。” “是吗?”若怡拿了块派,咬了一口,品尝着嘴中的味道,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她才发觉,其实自己可能还挺有厨艺方面的天分的,照着筱若开给她的作法做,结果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不要那么委屈行不行?”若怡看着志民的表情,好笑的推推他,“你的伤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至于那个魏医生,是你弟弟的直属学弟,我最近才知道,他是志万很器重的一个新秀,跟志万交情深厚,我对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都没有跟你算帐,你自己也得自爱一点,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你希望我的答案是对还是不对?”志民不答反问。 “随便你!”若怡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爬上客厅旁只有三阶的阶梯,进了卧室,准备换衣服出门,等到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志民还是闷闷不乐的坐在位于上。 “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如你跟我去赴约,我想筱若不会介意多你一个人的。”若怡看着他的模样,不由走到他的身旁建议道。 志民摇摇头,“不了,”他伸出手搂了她一下;“我们说过彼此要拥有彼此的自由时间,更何况我还有张设计图弄得还不是很完善,趁着今天你不在,或许可以提前把工作完成。” 若怡闻言,也不勉强,把派给装好,告诉他,“我六点以前会回来,到时再帮你整理行李,ok?” “ok!”志民比了个手势,送她到门口。 若怡离去时,在志民的唇上印上一吻,接着在他的耳际说道:“这次我饶过你,不过下次若再让我发现你做小偷,我就不饶你。” “你说什么?”志民的脸露出心虚的表情。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的少爷!”若怡抬高手,拍了拍志民的脸颊,一脸促狭的表情踏进打开门的电梯中。 看着电梯门在他的眼前关起,志民不由无奈的折回屋内.坐到原先坐的吧台前,拉开隐藏式的抽屉,拿出藏在里头的苹果派,摇摇头,不由心想,人还真是不能做坏事。 第十章 “谢医生,你的公公、婆婆来了。”陈真芬一得知消息,就飞也似的跑到正在地下室的员工餐厅,找寻正在用餐的谢若怡,一看到若怡,心直口快的她,立刻大吼。 若怡听到声音,不由一愣,转过头看到是陈真芬,她立刻拉着陈真芬,然后压低自己的声音,“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公公、婆婆的?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我还没结婚,哪来的公公、婆婆?” “哎呀!反正也快了。”陈真芬依然拉开自己的嗓门,颇有搞得人尽皆知的打算,“戚医生的父母亲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抵达医院,还有戚医生的大哥也来了,现在人都在十一楼,你吃完饭就赶紧去看看人家,这么才比较有礼数,大户人家总是比较重视这点的,就这样了,我现在在上班,要赶紧回去了。”陈真芬拍了拍的肩膀,又像来时,飞也似的离去。 若怡看着陈真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她长陈真芬一岁,不过陈真芬却已经是一个小孩的妈,所以在陈真芬的心目中,把她当成了妹妹,对于她对的关心,实在是十分的感激。 若怡抬起头就看自己好友眼里所闪烁的调侃光芒,笑容立刻隐去,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她就不该贪图方便请卓海莉在员工餐厅吃饭,现在,她可得吃苦头了。 “你什么时候多出个‘未来,的公公,婆婆?我怎么不知道?”卓海莉也没有拐弯抹角,劈头就直接问道,“对象是谁?是刚才那个小护士口中所提的戚医生吗?不要不开口讲话,亏我们认识那么久,不让我知道,似乎太不过去了点;还有前一阵子在饭店里看到的那个性格男人你已经把人家给甩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实在是太可惜了,平白的放走了一个白马王子。” 放下手中的调羹,支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卓海莉,“是不是每个结过婚的女人都巴不得把自己周遭还未结婚的同性知已都给嫁掉?我觉得你比我妈妈还紧张我嫁不出去。” “别不识好人心。”卓海莉露出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我是关心你,不然我也不想理你,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也没有什么,”看卓海莉不把问题问清楚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只好回答:“目前我是在跟个男人交往,不过未来很多事都说不定,我有打算跟他结婚,而依我看,结婚应该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等我真的要结婚了,我第一个会通知你的,我跟你保证!”她加强自已的语气道。 卓海莉想了想,最后还算接受的点点头,“好吧!姑且就放你一马,不过你可不要把别人给吓跑,男人不喜欢太强悍的女人。” “我知道!”若怡嘲弄的瞄了卓海莉一眼, “就像你嘛!所以才早早就找到个男人把自己给推销出去。” “我现在是在劝告你,不要扯到我。” “我知道你关心我,”淡淡的叹了口气,实际的表示道:“不过感情的事是很难说的,不是说温柔婉约就会吸引异性。” “算了,反正你的个性,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听。”卓海莉很认命的表示,“不过还是得说,如果那个男的父母亲真的在医院的话,你最好还是去打声招呼。”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不需要你教。”拍了拍方才上菜时沾到身上的一点菜渍。 “我该回诊所了。”卓海莉瞄了自己的手表一眼,急急忙忙的说道,“两点有个手术要做。” “堕胎啊?”猜测。 卓海莉点点头,“年纪很轻,不到二十吧!未婚。” 也没多大惊讶,只是颇觉婉惜的摇摇头。 卓海莉站起身,也跟着她站起身。 “要我送你回去吗?”她知道卓海莉没有开车来。 “不用了,一来一往的太浪费时间,我坐计程车回去就ok了。”卓海莉走没几步,又突然转过身,连忙停住脚,不然两人肯定相撞。 “突然停住脚,怎么回事?”疑惑的开口, “忘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提醒你,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所以要你小心点,不要到时候,你还来找我做‘手术,我可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形,虽然你年纪够大了,不过毕竟还是未婚,做什么事可都得对自己负责,这点道理你应该懂,可别像那些不负责的人一样,只一味的追求快感。” 若怡闻言无奈的轻推了卓海莉一把,“你快点回去,以免误了你的手术,至于我的事……我自己会有分寸的。” “如果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卓海莉对她挥挥手,“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叫车就行了。” “那好吧!小心点。” “bye-bye!” 他也对卓海莉举手致意,看着她走远,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考虑了一下,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志民前天前便出发到台中工作,听说这次的.工程似乎挺赶的,又加上台中的工是戚家新建的旅馆,所以志民根本忙得走不开身,算来她与志民也有四天没有见面了,不过志民知会过她,他星期五会回来。 她走进电梯,按下ll的圆键,她就当作替志民去看看他的父母亲好了!他心中如是的心想。 “老妈,你只是例行检查。”志万无奈的与自己的大哥交换一个眼神,对正在闹小孩子脾气的母亲大人——钟幸女玲深觉无可奈何,偏偏他们的老爸戚锦浩又到院长室去“串门子”,所以钟幸玲就得由他来搞定。 “例行检查又怎么样?”钟幸玲的口气不知盈满了对谁的不满,“我有七个儿子,现在竟然只有两个来看我。” “老妈,你也才入院不到两个小时,”志万叹了口气,“而且你明明说下个星期三才入院做健康检查,大家又不知道你跟老爸临时改变主意,所以你这么说,对我们兄弟有点不公平。” “对!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钟幸玲被志万的话说得无话反击,所以不悦的闭上嘴。 “老妈啊!”志万莫可奈何的摇摇头,看着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的戚志中,对他的沉默感到不以为然,那副不在乎的态度,仿佛安抚的工作不关他大少爷的事似的。 “我去找老爸。”志中虽然看到自己弟弟不认同的眼神,但他还是依然故我的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年纪最长的他,对很多事情都能忍受,不过就是无法忍受女人的吵闹,这之中当然包括他自己的母亲。 戚志中一边走着,心中一边盘算到院长室跟他的父亲打声招呼之后,就得赶回公司开业务会议,电梯门一开,他没有留意,就踏了进去,差点与正要踏出电梯的若怡撞成一团。 “对不起!”志中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低头看着医生打扮的他说道。 “没关系。”若怡抬起头,望着她敢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看过最漂亮的双眼,不过她看着对方微微弯着身子,用着微眯的眼眸打量着她,不由得觉得可惜,因为这一双不戴眼镜的眼是视茫茫的。 “大哥!你电话忘了拿。”志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暂时离开钟幸玲的机会,立刻拿着志中的行动电话追了出来。 “哦!”志中半转过身子,接过自己的电话;“谢谢:”他喃喃的道了声谢,绕过他,大步跨进电梯里。 若怡一踏出电梯,他就按了close键,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大……”志万看着电梯门在他的面前阖上,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你大哥?”他不很惊讶的看着志万问道,毕竟戚家兄弟出了一个戚志民,其他的再怪,也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惊讶感。 志万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我大哥——戚志中。” 若怡也回应的回他一笑,“好酷。”她说了句时下流行的话语。 “是挺酷的。”志万无异议的认同,“我老妈现在正在闹脾气,所以我大哥跑得特别快,连我要介绍你给他认识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无所谓,”他耸肩,“我想以后有的是机会。” “伯母在发脾气?”他终于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我本来想来打声招呼的,既然如此,我 “不要你啊我的,你来得正是时候。”志万拉着若怡,往病房的方向而去,“你可能是眼前惟一一个可以救我月兑离苦海的天仙。” 若怡愣愣的被志万拖着走,对志万这副明显松了口气的反应感到不解,还她是可以救他月兑离苦海的天仙,这可够奇怪了。 不过她的疑惑在听到志万介绍她是志民的未婚妻时,钟幸玲眼中闪过的兴奋中得到了解答。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戚志万也挺小人的,一把她丢给钟幸玲之后,志万的人影就立刻宣告消失,她就算有气也没处可发,不过早知道迎接她的是这种情况,她会好好打扮一番再上来的!而不是穿着医生袍,上面还留着午厅所遗下的菜渍,她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长者,心中有点无奈的心想。 不过若怡心中依然暗暗决定,等志民一回来,她可要好好的教训志万一顿,竟让她遭遇种尴尬的局面。 “伯母。”若怡不太自在的站在病房旁,盯着半卧在床上的钟幸玲,很惊讶这般娇小的身材竟然会有个像志民一般大块头的儿子。 钟幸玲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若怡,虽说她一向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择偶条件,不过对方的娇小,配上志民,实在是有一点“不配”,不过……她释怀一笑,只要自己的儿子肯乖乖听话,娶妻生子,至于外表的相配与否,他们自己认为合适就成了。 “坐下来,陪伯母聊聊。”钟幸玲坐直身体,指了指搁在一旁的椅子,示意若怡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吧!若怡在心中告诉自己,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她还不忘维持着脸上的和悦笑意,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她离开之后,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半了,要不是她以有工作为由,她短时间可能月兑不了身,不过令她自己也开心的是,钟幸玲的心境,似乎比她刚进门时好了许多。 “猜猜我是谁?”若怡才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脸就被一双大手给遮住。 “志民?”若怡惊讶的把复在她脸上的手给拉开,“你怎么回来了? “我已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了。”志民低下头亲了她的嘴一下,“你这个医生实在是太不务正业了点。” “我承认我是不务正业了点,不过这也是因为你,”若怡抓着志民的西装外套,抬起头,盯着他看,“我在十一楼陪你妈妈陪了快两个小时。” “陪我妈?”志民疑惑的皱起眉头,“我老妈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健康检查。” “不是下个礼拜吗?”志民无奈的摇摇头,反正他老妈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所以提前入院做健康检查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若怡这才想起志万这个“好人”,她整个人立刻窝进志民的怀里,“你弟弟太过分了!” “哪一个?”志民顺势搂着她问道。 “志万!”说完,若怡就把志万把她独自一人丢给钟幸玲,而他却很没有义气的脚底抹油的这件事告诉志民。 “这个臭小子!”志民听完之后,把若怡给轻轻推开。 “你要去哪里?”若怡看着志民朝门口的方向而去,立刻开口问。 志民听到若怡的问话,脚步一顿,半转过身子,老实回答:“去找志万,然后去看看我妈妈,今天四点,我会在lobby等你,一起回家。” 若怡点点头,却说道:“去找志万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身上或志万的身上有其他不太好看的颜色。” 志民闻言,叹了口气,不由得有感而发,“女人是天生的和平主义者。”他对若怡比了个ok的手势,才转身离去。 “小子,这次你真的是该死了。”志民看见迎面走来的志万,立刻挡在他的面前。 “三哥?”志万不解的看着志民,“什么该死了?我最近都没看到你人影,应该不会惹你不快才对。” “我刚从台中回来。”志民看了看四周,最后把志万推进一间病房,里头没人。 志万被志民的举动给搞迷糊了,他推了推鼻梁上有点掉落的眼镜,“三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跟我解释一下,我几时冒出一个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志民不悦的盯着志万瞧, “就算我冒出了个未婚妻,你不认为你应该事先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被老妈质问得灰头土脸,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原来你说这件事啊!”志万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反正你和若怡订婚,结婚是早晚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做了个‘催生,的动作了!不要太感激我,反正我们兄弟一场,帮你是应该的。” “我感激你。”志民握紧拳头,忿忿不乎地在志万的面前晃。 志万见状,倒抽一口冷气,不着痕迹的向后迟了一步,“三哥请你小心点,虽然我不靠我这张脸吃饭,但是你也该知道,我很爱漂亮,不喜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志民不理会他,只是伸出手,用力的捏着志万的肩膀,“你这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王八蛋。” 志万用力的挣月兑志民的掌握,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肩部,“我是好心帮忙,竟然落得这种下场。” “帮忙?”志民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当我呆子还是白痴?我们兄弟不是做假的,你帮忙?我看是若怡帮了你逃离老妈的问话才对吧!” 被揭穿的志万搔了搔头,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我还有几个病人要巡,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聊。” “戚志万,不要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志民说道,“我跟若怡的事情,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包括老妈,懂吗?” 志万听到志民言语中的严肃,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志民。 “小子,我这次是真的。”志民拍了拍志万的背部,“我很重视若怡,所以你不要让若怡难过,不然我会令你更难过。”语毕,他就越过志万,先行离去。 志万呼了口气,就他印象所及,从没见过戚志民有温和的一面,今天可真令他惊奇了,没想到,谢若怡还真的有能耐能够让火爆浪子转变,志万露出了个笑容,拉开房门,往自己下一涸该巡视的病房走去。 反正,关于这件事,他秉持着乐观其成的态度,就像以往他看其他陷入爱河的手足时所持的态度一样。 “结婚?”看着筱若摇摇头,“最近没这个打算。” 筱若闻言一愣,“我希望,你的意思不是在告诉我,你跟志民没有结婚的打算!” 若怡微微的一个耸肩,喝了口香浓的玫瑰花茶,久久才道:“跟他是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没有,我是不可能搬去跟他一住,不过我们不会在最近结婚,因为他最近很忙,我也为了医院的事而忙得走不开,可能没有时间忙结婚大事,等过一阵子,我们俩都空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我老妈要你们在年底结婚。”因为怕自己的声音传进正在隔壁书房交谈的志民,志岁耳里,筱若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这是我前天回家老妈告诉我的,如果让她知道,你和志民不打算结婚,志民他可就惨了。” “惨?”若怡露出一个笑容,“我对他有信心,他绝对有办法打消你婆婆的念头。” 筱若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真的崇拜你。”她佩服的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若怡。 “你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惊讶的回视筱若。 “因为你很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啊!我就不行。”筱若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毕竟女人嘛!当她把自己给了一个男人之后,自然而然会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感,以前自己的一些想法,打算总会慢慢的离你愈来愈远,不过,我已经打算要扭转这个情况。” 若怡闻言,眼底呈满了疑惑。 “明年我要考研究所。”筱若突然说道。 “原本早该做的事,却因为怀孕而停止,等孩子出生,我就要继续我的计划。” 若怡考虑了一会儿,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才问道:“你老公怎么说?他赞成吗?” 筱若摇摇头,“我根本没打算让他知道,至少在考上之前,所以,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准备要闹‘家庭革命’了。” “那么严重?”若怡好笑的看着筱若一脸的严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筱若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我老公不希望我去念书,也不希望我去工作,不过,偏偏我想念书也想工作,而我觉得我再不做,可能这一辈子,都做不成了,现在是因为宝宝,”筱若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月复部,“我才暂时听话,如果他出生了,他就得跟着妈妈去念书了,就算他爸爸反对也一样。” 若怡看着筱若年轻的脸庞,轻笑出声,“很好!你有自我的主张,不过给你个良心建议,别跟老公闹得太僵。” “不会的啦!顶多跟他冷战个几天了。”筱若笑着回道。 “既然如此,那到时,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感激不尽!”筱若俏皮的对行了个礼。 “什么东西感激不尽?” “没有!”筱若看着出现在和室门口的戚志岁,立刻否认,她缓缓的走到他的身旁,“事情谈完了啊?” “谈完了。”志岁有点怀疑的盯着筱若,不过也没多些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到和室内的若怡身上,“我三哥说他在楼下等你。” “ok!”若怡站起身,轻捏了捏筱若的手, “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她对志岁轻轻一个颌首,心想,这对年轻的夫妇,有些问题可能有待解决,不过夫妻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总不可能像童话故事一般,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让你久等了!”若怡一坐进志民的车里,便精神奕奕的说道。 “看你的样子,跟筱若谈得很开心?”志民猜测。 若怡点点头,“是很开心!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志民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回答?” “你说我会怎么回答?”若怡好笑的反问。 “目前没打算结婚。”志民直觉就回道。 “聪明!”若怡对他比了个一级捧的手势。 志民露出一个笑容,不晓得为什么,以前总以为若遇上一个令自己心仪的女人,他一定会想要早早把她娶回家,不过等到自己真的遇上了之后,却发现,其实两人之间值得用心的事情有许多,结婚——反而成为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物,毕竟等时机成熟了,两个人自然就会走向红毯的另一端,不过他这么想,并不代表若怡也抱着跟他相同的想法。 “你真的还不打算结婚吗?”志民侧着头瞄了她一眼,不太放心的问她。 若怡晃着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不过我只是在想……” “不要想太多,”若怡说道,“反正我们现在过得开开心心的,结婚是一个过程,一个总要走的过程,既然我们现在都还没有打算走这段过程,不如等我们想走的时候,再走吧!你说好不好?” 志民露出满脸笑容,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若怡,虽然未来很长,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但是相信只要是有信心,必能找到他们所想要的生活与幸福。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七巧姻缘:花心情人 七巧姻缘:胡涂情人 七巧姻缘:梦中情人 七巧姻缘:一夜情人 七巧姻缘:沸点情人 七巧姻缘:撒旦情人 七巧姻缘:完美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