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情人》 第一章 戚家最小的儿子——戚先侣,一看到扶着他四嫂席念慈进门的张筱若,立刻像见到仇人似的挡在进门的两个人身前。“你来我家干么?”他口气恶劣的问道。 张筱若连头都不用抬便知道是谁,她立刻在心中喃喃咒骂,自己怎会那么“哀”?她当下立刻决定待会经过她家附近那座土地公的时候,要记得拜拜,以免最近几天会很倒楣。 扶着念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筱若懒得理会这个在大学时代因为一场辩论赛而结下梁子的学生会会长,虽然此事早已是事过境迁,但莫名的,她看到戚先侣还是觉得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人上辈子结下太深的怨恨,所以导致到了这辈子还像是仇人似的。 她原本满心以为毕业之后,就不用再见到“七仙女这个大变态,可偏偏自己的好友竟然嫁给“七仙女”的p哥——戚志国,所以可想而知,如果她想来串门子,不见到他这个变态还真难。 她更一度的以为,“七仙女”将被征召入伍,她就可以来个“眼不见为净”,她还有点恶毒的希望他最好有着当不完的兵、数不完的馒头,可是偏偏事与原违,他大少爷拿得可是美国绿卡,基本上算个外国人,可以不用当兵,一得知此一消息,她心中实在呕得紧,对他的不满霎时到了极点,身为男子汉却不当兵,算什么男人? 所以到现在,她一直坚信着,她跟戚先侣肯定是八字犯冲,不然怎么会怎么看他都怎么不顺眼? 也不是戚先侣长得多难看,事实上他长得还不错,不然以前也不会是“校草”,不过她就是讨厌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她总有一天会要他好看——这是她张筱若心底最大的愿望与渴望。“念慈,不是我要说你,”先侣大刺刺的坐在念慈的右手边,虽说念慈是他四嫂,不过年纪跟他相当,脾气又好,所以只要他四哥戚志国不在,他根本就没把念慈当成四嫂看,他虽然看着念慈,但话可是针对着筱若,“你少跟这个男人婆打交道,以免被她带坏,到时候四哥又会怪罪于我,我多冤——”“喂!”筱若一听先侣愈来愈过分,也不悦的回吼道:“本小姐很有风度的不跟你吵,你少得寸进尺,你这张嘴巴若再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说到做到。”“你看!”访佛存心跟她卯上似的,先侣当念慈不存在似的反讽,“你这泼辣的模样,不是男人婆,是什么?”“你说我是男人婆?”筱若气冲冲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还将袖子给挽起,一副要把先侣大卸八块的模样,“我是男人婆,那你呢?你自己才像个……像个三姑六婆!”“你这个男人婆,竟说我像个三姑六婆,你真的是太久没有遇到坏人了,是不是?” 两个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人,开始任性的你来我往。“你们够了没有?”念慈受不了周遭愈升愈商的分贝,只好大吼道。“念慈?!”“念慈?!” 念慈面前的两个人都难以相信一向小女人的念慈竟然会提高自己的音量对她的好友、小叔喊叫。“我的身体不舒服,”说着,念慈的眼泪就来了,“你们两个还——直吵吵闹闹的,你们这样让我的头更疼了。”“我……” “对不起!”筱若打断先侣的话,坐到念慈的身旁,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的粗心,“你没事吧?我看你似乎不太对劲,要不要去看医生?” 念慈抽抽噎噎的摇摇头,一边硬咽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们喊的。”“没关系!”筱若安慰道,“我明知道你身体不怎么舒服,还跟你的小叔吵架,难怪你会生气。” 先侣眨了眨眼睛,最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吼道:“男人婆,你也会安慰人,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七仙女!”筱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依然忍不住的开口警告,还不忘赏他一个卫生眼。“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忽然插入的声音让客厅的两个人安静了下来。“四哥!”先侣转身面对从地下室走上来的戚志国,“你……怎么现在回来?”说完,他飞快的挡住志国的视线,不让他看到念慈,因为他知道若让他四哥看到,他根本不用开口就会被先训一顿。“我下班了,而且住在这里,所以我现在回来。”志国看着自己的小弟,觉得好笑的回答,“这点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可是,四哥,我……” 先侣一向引以为傲的口才突然失去了作用,因为他知道若让志国看到他把他的念慈给惹哭了,他就肯定玩完。 “你这个大变态让开!”筱若似乎看出先侣刻意的粉饰太平,立刻把他给推开,站在志国的面前说道,“戚志国,你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成才的弟弟,”她一脸的气愤难平,“你自己看,”她指着念慈,“他竟然大胆到趁你不在时惹你老婆生气,而且把她给惹哭了,我教他道歉,他竟然还不道歉!”“张筱若!”先侣没想到筱若竟然会恶人先告状,差点气得跳脚。“念慈,怎么回事?”志国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泪痕未干的妻子,连忙坐到她的身边问道。“我没…”“先侣,道歉。”没等念慈回答,志国就火大的对先侣吼道。“但是这并不能全怪我,是这个男人婆……”先侣的话语困看到筱若促狭的目光而把嘴一抿,过了一阵子才道:“对不起,念……”他想起志国在场,立刻改口,“四嫂,我不该在你的面前那么没格调的跟这个男人婆吵架,让你看得心烦意乱。”“七仙女,你讲话给我客气点!”筱若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跟你讲话才显得我没格调。” 志国叹了口气,目光来回的移动在两个人之间,终于知道念慈会哭泣的原因了,原来又是眼前的两个人在搞意气之争这玩意儿了。“原来是你们两个联手稿的鬼。”志国不悦的道。“没有!”“不关我的事!” 两个人极力澄清……“你们都不用再说了……”“他们都没有欺负我!”念慈无奈的打断志国的话,柔柔的道,“是我自己太情绪化了,不关他们的事。” 她一手抚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一手拉着自己的老公。“我们上楼去,反正他们两个宿怨已深,偏偏我今天没精力在他们之间扮和事佬,他们要杀,要砍,随便他们,我只想上床躺着,好好的睡一觉,我真的觉得好累。” 志国虽然没异议的被念慈拉起身,不过不忘担心的问道:“你脸色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不要问,不然我会发火。”念慈喃喃的回答。“为什么?”志国坚持不愿移动自己的脚步,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的太座问道。“都教你不要问了,你为什么还要问?”令人吃惊的,念慈竟然甩开志国的手。“乖乖牌也会发脾气,这可新鲜了。”筱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志国无奈的瞥了筱若一眼,又把目光给移回念慈的脸上,“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还能有谁?”念慈开始视若无人的大嚷道,“人家都已经结婚了,理应在家相夫教子,你却偏偏要我回去念完大学,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念财务管理,你又不准我转系,你真的是太……太没良心了,没嫁给你之前不值钱,没想到嫁给你之后竟然变得更不值钱,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这太严重了吧!志国摇摇头。觉得好笑的反驳,“你竞然还敢跟我发脾气,大学念到第四年还在念大一,当时跟你一起考进大学的先侣都已经毕业了,我是怕你被先侣取笑,所以才要你有始有终,不要不识好人心。”“被取笑就被取笑,”念慈的眼光瞥了先侣一眼,她打从心底知道自己最小的小叔根本就不会取笑她,“更何况,就算被取笑,被取笑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不在乎,你更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你而言,反正也是不痛不痒的,不是吗?”“念慈!你怎么……” 志国很想继续与她争辩下去,不过一看到室内的“闲杂人等”,就算有什么不满,说什么也要把它给吞回肚子里,他可没那个兴趣让他们两夫妻的“私房话”搞得人尽皆知。“念慈,我们回房再谈,ok?”最后,志国说了。 念慈闻言,双手无意识的握拳,考虑了一下,便旋过身,往楼梯的方向而去。看到她僵直的背彤,志国就知道自己的太座心中肯定是有满月复的不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志国看向筱若,“今天念慈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筱若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我刚在家里看电视,就被念慈一通电话给找了出来,到学校接她,她只说身体不舒服,又不想去看医生,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 筱若停顿了一下,忽然一个弹指,“我想我知道她大小姐心情不好的原因了,肯定是因为考试,假如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是四月,肯定是要期中考了嘛!她耍脾气一定是为了这个,你也了解你老婆的个性,只要一遇到考试.,她肯定会耍上几天的小脾气,过了就算了,根本就不用太在意。”“考试?!”志国闻言,松了口气,反正也不过是考试罢了! 志国喃喃的对筱若道了声谢后,便转身上楼,找到了问题症结,就换成他要去安抚自己的老婆了。 基本上,是否休学,他也已经打算顺着念慈的意思,毕竟他留在台湾大半年了,意大利的分公司都是用电脑或电话控制,很多突发状况都未必能处理得令自己满意,所以他已经决定可能最近就会带着念慈离台,所以想当然耳,台湾的大学将会成为念慈心目中一项难以完成的——“遗憾”。 先侣一看到志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立刻老大不客气的面对筱若下逐客令,“喂!你可以走了吧!” 筱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好女不跟男斗”的哼了一声,“你们戚家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你这种态度,一辈子都别想娶到老婆,当定了‘罗汉脚’。”“哈!”先侣不很在乎的笑了笑,“娶不到老婆就娶不到老婆,反正总比你这个男人婆一辈子嫁不出去好吧!”先侣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而且你不知道男人是愈老愈值钱,女人则愈老愈惹人嫌吗?”“戚先侣。你……”筱若气不过的一个转身,“我懒得理你。” 虽然念慈嫁了个好男人,但是此刻她还真坚信着戚家除了戚志国还算搬得上台面外,其他,她根本连看都觉得碍眼,尤其是这个“七仙女”。 筱若打直腰杆,高傲得如同女皇般走了出去,一副摆明了是她自己要走出去,而不是被先侣给赶出来的模样。 因筱若抬着头,一直看着天花板,以致没有看路,直到撞到一堵墙,才吓了一大跳。“哎唷!好疼喔!” 筱若模着自己的鼻子,她还没有痫呼出声,对方就抢先一步的开口,她定眼一看,随即杏睁大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好美的一个——男人!” 而这样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丧着一张脸抚着胸膛,双眼指控的看着她,对她——大发娇嗔。“这又是哪个大变态?”筱若不经大脑的月兑口而出。 变态?!戚志岁皱起眉头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有些面熟,但是他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最后他才想到,只见他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见鬼似的大吼道。“天啊!是个女人!”筱若被他这突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又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她的手搁在咽喉上,第一次——她这个曾在大学风光不已的辩论社社长,竟不知要开口说些什么!“六哥!”戚先侣跑到戚志岁的身旁,有点怀疑的看着也,“你是哪一只眼睛看到她是女的?她啊!”他挑剔的上下看着筱若,“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脸蛋没脸蛋,要头发……”他看着筱若那一顶帅气的男生头,觉得同情的叹了口气,“连头发都比不上人。”筱若被先侣批评得胀红了一张脸,她双手握拳,克制着自己不要发火、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把戚先侣当作是个任性的小表在乱吼就好了。“先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位小姐!”志岁很正直的出口制止道,“快道歉,可别吓坏了人家。”“六哥啊!”先侣听到志岁的话,感到不敢相情。 他上头共有六个哥哥——戚志中、戚志华、戚志民、戚志国、戚志万、戚志岁,六个人的及末一个字,由上而下列好排成“中华民国万岁”。,而眼前这个小扮哥——戚志岁,在他的眼中是个标准的“软脚虾”,有过被女人碰了下“小手”就晕倒的不良记录,怕女人的程度,实在是足以荣登金氏世界纪录。“你怕女人也不要怕成这副德行。”光侣拍了拍志岁的肩膀。一副没大没小的模样,基本上,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怕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哥哥,“她只是个男人婆,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为什么她要待在这里受人糟蹋?筱若忿忿地心想,她自知自己的怒气即将爆发,所以她伸出手把站在她面前的先侣给推开,又顺手把手搭在志岁的胸膛,也想如出一辙的把他给推开,离开这个令她怒火高涨的地方。“哇:!”筱若的手才轻搭到志岁的胸膛,志岁便立刻大退了一步,双手护胸,“小姐,请你不要动手动脚,很容易出事的。” 被若闻言手僵在半空中,拿一副看异形的眼光瞅着他,最后她竟像疯子似的哈哈大笑。因为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几年没看到过男人脸红得跟虾子一样,更何况,他还一副护卫着自己“贞操”的表情。“喂!”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朝眼前徒有六尺之躯却胆小如鼠的男人走进一步。 不过她进一步,志岁就退一步,总之就是不让她碰到他“纯洁”的身体就是了。 筱若觉得有趣,打定主意,一定要碰到这个“奇特”的男人,所以不停的朝着他前进。志岁到最后退无可退,没注意到大门突起的门槛,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门的外头摔,摔到门外坚硬的大理石走廊上。 “六哥!”先侣喊道。 “喂!”筱若见状,被志岁吓了一跳,她连忙跑到志岁的身旁,好心的扶起他:“你没事吧?” “没——”志岁的话声隐去,身体的碰触,使他强烈的意识到她是一个——女人,只见他双眼一瞪,随即晕了过去。“怎么那么离谱啊?”筱若低头看着“瘫”在她怀中的壮汉好半晌后,才抬头看着先侣,有点怀疑的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哥哥吗?” 先侣倚着大门,无奈的点点头,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时候也很难相信志岁是他的哥哥,他已经对自己的哥哥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筱若看先侣点头感到难以置信,她低头看了怀中的男人一眼,再一次被他的“英貌”所震惊。 不过她一抬起头看到仍楞在一旁的先侣时,立刻没好气的说道:“七仙女,他既然是你哥哥,还不快来扶他?” 筱若有点吃力的撑着志岁的上半身,虽然美丽得像个女人,但是他的体重却在提醒她,他是个男人。 先侣的反应是帅气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一副干他何事的表情。“我六哥是被你吓晕的,所以你自己摘定,”先侣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反正你这个女强人不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吗?正好,你照顾我六哥吧!”“你……” 先侣没有留下来等被若有所反应就转身离去,离去之前还不忘丢下一长串的得意笑声,看到筱若为难的表情,令他开心极了。“超级王八乌龟蛋!”筱若可没有念慈那种绝口不说赃话的好美德,她火大的目送着先侣离去,才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男人。 怎么有这么离谱的事?她也不过是碰到他了,他竟然就晕倒,此刻她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筱若小心翼翼的把志岁的头放下,然后她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侧着头看着他,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既然先侣可以毫不紧张的先行“落跑”,所以她也毋需紧张。她看着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在这里等他自己醒来了。 傍晚的微风微微吹来,稍稍消去了一整天的暑气,筱若看着躺在地上的志岁,克制不住自己的伸出一只手,轻碰了碰比她还要白皙的脸颊。 她长那么大,还没有看过长得那么美的男人,他若是穿上裙子、戴顶假发,肯定迷倒众生,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竟然产生出一种错觉,认为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真实的。“张小姐,你怎么跪在这里?”戚家的管家林妈正要到外头的花园浇水,一看到筱若,吃惊的问道。 筱若听到声音,连忙伸回自己的手,抬起头,觉得尴尬的对林妈露出一个笑容,一时之间,还真的心虚得以为自己侵犯了个不可碰触的东西,她用手指了指地面上的男人。 这时林妈的视线才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志岁。“我只是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就晕倒了。”筱若怕林妈误会她伤害了志岁,连忙澄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晕例?当时先侣也在场的,真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晕倒了。”她显得有些许的慌乱。“别紧张,张小姐。”林妈安慰的拍了拍筱若的肩膀,“气家六少爷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不近,只要有女人一碰到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所以不要放在心上,他待会儿就会醒了,没人会怪你的,放心好了。” 筱若闻言还算安心的点点头,她看着林妈跨下台阶,到花园去浇水。 知道志岁没事,她大可走人,不过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所以她还是静静的等着他醒来,不过这次她才不敢放肆的再碰他,因为她怕被林妈发现。 饼了没多久,志岁就睁开了双眼。“我没恶意。”筱若一看到志岁睁开眼睛,立刻站起身,退了好几步,“你不要慌张,我现在离你很远,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志岁缓缓的坐起来,看了她好半响。 筱若被他的目光看得觉得很别扭,正要出口抗议,志岁却蓦然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 筱若向前一步,本来想去扶他,却又想起了他的“特殊感应”,立刻停下自已的脚步。“你……还好吧?”筱若怕自己吓坏了眼前这个“大男人”,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志岁嘴角硬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表示无妨的摇摇头。 筱若见状,暗暗的松了口气,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跟男孩子相处竟然会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她有点不太放心的一直跟在志岁的身后,因为她怕刚才他的晕倒会产生后遗症。“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筱若看到志岁坐在沙发上,立刻问道,不过她没有等志岁回答,继续自顾自的开口说话:“厨房借我用一下,我弄杯东西给你喝。” 志岁看着筱若的背影,竟然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手还抚着方才被筱若碰触过的脸颊,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遭没人,立刻放松自己瘫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颈项,刚下班,觉得有点累。 饼了一阵子,他一听到脚步声,表情一变,立刻正襟危坐。“喏!”筱若把一杯红红的果汁放在桌上,“我一进厨房就看到红萝卜,所以就用红萝卜做材料,榨了杯果汁。” 志岁点点头,表示听到了筱若的话,但是却没有伸出手拿杯子的意思。“你不想喝吗?”筱若的口气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一般,她看到志岁点头,觉得无奈的说道:“既然想,就请你拿起来喝,ok?你喝完了,我也好走人,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 志岁闻言还是点头,不过这次他伸出手把桌上的玻璃杯给拿起来,他垂下的眼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看者志岁全身紧绷的喝着果汁,一副仿佛在提防她会突然向他飞身扑过去似的举动,筱若强忍自己叹息的冲动。“你是戚志岁。”她想起方才先侣叫他六哥,所以肯定的道。志岁点点头,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拿着右下方小小的一角,有点怯生生的递给筱若,“这是我的名 筱若真的觉得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志岁美丽的脸上竟然开始冒冷汗,这下她更是认为戚家的男人真的一个,一个是怪胎了。 她大刺刺的“刷”一声就把名片给拿在手上,她连看的兴致都没有,看着他已经把果汁喝了一半,她把手一挥“既然你没事,那我要走了,再对着你,我会忍不住的动手揍你,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女人本来就很可伯。” 志岁说得很小声,不过筱若却听得很消楚,原本快踏出大门的她,飞快的一个转身,“你说什么?”她口气怒劣的问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志岁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连忙否认,脸色白得更加厉害。 筱若看着他,很怕他又晕倒一次,以她的心脏而言,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再承受一次,所以她也懒得跟他吵, 毕竟跟个她一吼就“胆小如鼠”的男人说话,实在是好累。“我败给你了。”她对天一翻白眼,喃喃自语的转身离开。 志岁看着筱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才从沙发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无声的吹了个口哨,看着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好喝!他得到这个结论。“张筱若。”他看着筱若消失的方向,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想起了这名眼熟女人的身分,他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在他四哥戚志国的婚礼上。“你败给我……”志岁想起了筱若的话,他拿着玻璃杯晃了晃,淡淡的说道,“我好像也败给你了。” 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只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女人产生好感,她并不很美丽,不过骂起人、发起火来倒是挺有味道的,他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弧度,而且她弄的果汁很好喝。 得想个办法再跟她见上一面才是!志岁缓缓的走向楼梯,拾阶而上,脑中不停的思索…… 戚家最小的儿子——戚先侣,一看到扶着他四嫂席念慈进门的张筱若,立刻像见到仇人似的挡在进门的两个人身前。“你来我家干么?”他口气恶劣的问道。 张筱若连头都不用抬便知道是谁,她立刻在心中喃喃咒骂,自己怎会那么“哀”?她当下立刻决定待会经过她家附近那座土地公的时候,要记得拜拜,以免最近几天会很倒楣。 扶着念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筱若懒得理会这个在大学时代因为一场辩论赛而结下梁子的学生会会长,虽然此事早已是事过境迁,但莫名的,她看到戚先侣还是觉得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人上辈子结下太深的怨恨,所以导致到了这辈子还像是仇人似的。 她原本满心以为毕业之后,就不用再见到“七仙女这个大变态,可偏偏自己的好友竟然嫁给“七仙女”的p哥——戚志国,所以可想而知,如果她想来串门子,不见到他这个变态还真难。 她更一度的以为,“七仙女”将被征召入伍,她就可以来个“眼不见为净”,她还有点恶毒的希望他最好有着当不完的兵、数不完的馒头,可是偏偏事与原违,他大少爷拿得可是美国绿卡,基本上算个外国人,可以不用当兵,一得知此一消息,她心中实在呕得紧,对他的不满霎时到了极点,身为男子汉却不当兵,算什么男人? 所以到现在,她一直坚信着,她跟戚先侣肯定是八字犯冲,不然怎么会怎么看他都怎么不顺眼? 也不是戚先侣长得多难看,事实上他长得还不错,不然以前也不会是“校草”,不过她就是讨厌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她总有一天会要他好看——这是她张筱若心底最大的愿望与渴望。“念慈,不是我要说你,”先侣大刺刺的坐在念慈的右手边,虽说念慈是他四嫂,不过年纪跟他相当,脾气又好,所以只要他四哥戚志国不在,他根本就没把念慈当成四嫂看,他虽然看着念慈,但话可是针对着筱若,“你少跟这个男人婆打交道,以免被她带坏,到时候四哥又会怪罪于我,我多冤——”“喂!”筱若一听先侣愈来愈过分,也不悦的回吼道:“本小姐很有风度的不跟你吵,你少得寸进尺,你这张嘴巴若再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说到做到。”“你看!”访佛存心跟她卯上似的,先侣当念慈不存在似的反讽,“你这泼辣的模样,不是男人婆,是什么?”“你说我是男人婆?”筱若气冲冲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还将袖子给挽起,一副要把先侣大卸八块的模样,“我是男人婆,那你呢?你自己才像个……像个三姑六婆!”“你这个男人婆,竟说我像个三姑六婆,你真的是太久没有遇到坏人了,是不是?” 两个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人,开始任性的你来我往。“你们够了没有?”念慈受不了周遭愈升愈商的分贝,只好大吼道。“念慈?!”“念慈?!” 念慈面前的两个人都难以相信一向小女人的念慈竟然会提高自己的音量对她的好友、小叔喊叫。“我的身体不舒服,”说着,念慈的眼泪就来了,“你们两个还——直吵吵闹闹的,你们这样让我的头更疼了。”“我……” “对不起!”筱若打断先侣的话,坐到念慈的身旁,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的粗心,“你没事吧?我看你似乎不太对劲,要不要去看医生?” 念慈抽抽噎噎的摇摇头,一边硬咽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们喊的。”“没关系!”筱若安慰道,“我明知道你身体不怎么舒服,还跟你的小叔吵架,难怪你会生气。” 先侣眨了眨眼睛,最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吼道:“男人婆,你也会安慰人,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七仙女!”筱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依然忍不住的开口警告,还不忘赏他一个卫生眼。“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忽然插入的声音让客厅的两个人安静了下来。“四哥!”先侣转身面对从地下室走上来的戚志国,“你……怎么现在回来?”说完,他飞快的挡住志国的视线,不让他看到念慈,因为他知道若让他四哥看到,他根本不用开口就会被先训一顿。“我下班了,而且住在这里,所以我现在回来。”志国看着自己的小弟,觉得好笑的回答,“这点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可是,四哥,我……” 先侣一向引以为傲的口才突然失去了作用,因为他知道若让志国看到他把他的念慈给惹哭了,他就肯定玩完。 “你这个大变态让开!”筱若似乎看出先侣刻意的粉饰太平,立刻把他给推开,站在志国的面前说道,“戚志国,你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成才的弟弟,”她一脸的气愤难平,“你自己看,”她指着念慈,“他竟然大胆到趁你不在时惹你老婆生气,而且把她给惹哭了,我教他道歉,他竟然还不道歉!”“张筱若!”先侣没想到筱若竟然会恶人先告状,差点气得跳脚。“念慈,怎么回事?”志国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泪痕未干的妻子,连忙坐到她的身边问道。“我没…”“先侣,道歉。”没等念慈回答,志国就火大的对先侣吼道。“但是这并不能全怪我,是这个男人婆……”先侣的话语困看到筱若促狭的目光而把嘴一抿,过了一阵子才道:“对不起,念……”他想起志国在场,立刻改口,“四嫂,我不该在你的面前那么没格调的跟这个男人婆吵架,让你看得心烦意乱。”“七仙女,你讲话给我客气点!”筱若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跟你讲话才显得我没格调。” 志国叹了口气,目光来回的移动在两个人之间,终于知道念慈会哭泣的原因了,原来又是眼前的两个人在搞意气之争这玩意儿了。“原来是你们两个联手稿的鬼。”志国不悦的道。“没有!”“不关我的事!” 两个人极力澄清……“你们都不用再说了……”“他们都没有欺负我!”念慈无奈的打断志国的话,柔柔的道,“是我自己太情绪化了,不关他们的事。” 她一手抚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一手拉着自己的老公。“我们上楼去,反正他们两个宿怨已深,偏偏我今天没精力在他们之间扮和事佬,他们要杀,要砍,随便他们,我只想上床躺着,好好的睡一觉,我真的觉得好累。” 志国虽然没异议的被念慈拉起身,不过不忘担心的问道:“你脸色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不要问,不然我会发火。”念慈喃喃的回答。“为什么?”志国坚持不愿移动自己的脚步,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的太座问道。“都教你不要问了,你为什么还要问?”令人吃惊的,念慈竟然甩开志国的手。“乖乖牌也会发脾气,这可新鲜了。”筱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志国无奈的瞥了筱若一眼,又把目光给移回念慈的脸上,“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还能有谁?”念慈开始视若无人的大嚷道,“人家都已经结婚了,理应在家相夫教子,你却偏偏要我回去念完大学,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念财务管理,你又不准我转系,你真的是太……太没良心了,没嫁给你之前不值钱,没想到嫁给你之后竟然变得更不值钱,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这太严重了吧!志国摇摇头。觉得好笑的反驳,“你竞然还敢跟我发脾气,大学念到第四年还在念大一,当时跟你一起考进大学的先侣都已经毕业了,我是怕你被先侣取笑,所以才要你有始有终,不要不识好人心。”“被取笑就被取笑,”念慈的眼光瞥了先侣一眼,她打从心底知道自己最小的小叔根本就不会取笑她,“更何况,就算被取笑,被取笑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不在乎,你更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你而言,反正也是不痛不痒的,不是吗?”“念慈!你怎么……” 志国很想继续与她争辩下去,不过一看到室内的“闲杂人等”,就算有什么不满,说什么也要把它给吞回肚子里,他可没那个兴趣让他们两夫妻的“私房话”搞得人尽皆知。“念慈,我们回房再谈,ok?”最后,志国说了。 念慈闻言,双手无意识的握拳,考虑了一下,便旋过身,往楼梯的方向而去。看到她僵直的背彤,志国就知道自己的太座心中肯定是有满月复的不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志国看向筱若,“今天念慈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筱若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我刚在家里看电视,就被念慈一通电话给找了出来,到学校接她,她只说身体不舒服,又不想去看医生,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 筱若停顿了一下,忽然一个弹指,“我想我知道她大小姐心情不好的原因了,肯定是因为考试,假如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是四月,肯定是要期中考了嘛!她耍脾气一定是为了这个,你也了解你老婆的个性,只要一遇到考试.,她肯定会耍上几天的小脾气,过了就算了,根本就不用太在意。”“考试?!”志国闻言,松了口气,反正也不过是考试罢了! 志国喃喃的对筱若道了声谢后,便转身上楼,找到了问题症结,就换成他要去安抚自己的老婆了。 基本上,是否休学,他也已经打算顺着念慈的意思,毕竟他留在台湾大半年了,意大利的分公司都是用电脑或电话控制,很多突发状况都未必能处理得令自己满意,所以他已经决定可能最近就会带着念慈离台,所以想当然耳,台湾的大学将会成为念慈心目中一项难以完成的——“遗憾”。 先侣一看到志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立刻老大不客气的面对筱若下逐客令,“喂!你可以走了吧!” 筱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好女不跟男斗”的哼了一声,“你们戚家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你这种态度,一辈子都别想娶到老婆,当定了‘罗汉脚’。”“哈!”先侣不很在乎的笑了笑,“娶不到老婆就娶不到老婆,反正总比你这个男人婆一辈子嫁不出去好吧!”先侣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而且你不知道男人是愈老愈值钱,女人则愈老愈惹人嫌吗?”“戚先侣。你……”筱若气不过的一个转身,“我懒得理你。” 虽然念慈嫁了个好男人,但是此刻她还真坚信着戚家除了戚志国还算搬得上台面外,其他,她根本连看都觉得碍眼,尤其是这个“七仙女”。 筱若打直腰杆,高傲得如同女皇般走了出去,一副摆明了是她自己要走出去,而不是被先侣给赶出来的模样。 因筱若抬着头,一直看着天花板,以致没有看路,直到撞到一堵墙,才吓了一大跳。“哎唷!好疼喔!” 筱若模着自己的鼻子,她还没有痫呼出声,对方就抢先一步的开口,她定眼一看,随即杏睁大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好美的一个——男人!” 而这样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丧着一张脸抚着胸膛,双眼指控的看着她,对她——大发娇嗔。“这又是哪个大变态?”筱若不经大脑的月兑口而出。 变态?!戚志岁皱起眉头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有些面熟,但是他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最后他才想到,只见他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见鬼似的大吼道。“天啊!是个女人!”筱若被他这突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又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她的手搁在咽喉上,第一次——她这个曾在大学风光不已的辩论社社长,竟不知要开口说些什么!“六哥!”戚先侣跑到戚志岁的身旁,有点怀疑的看着也,“你是哪一只眼睛看到她是女的?她啊!”他挑剔的上下看着筱若,“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脸蛋没脸蛋,要头发……”他看着筱若那一顶帅气的男生头,觉得同情的叹了口气,“连头发都比不上人。”筱若被先侣批评得胀红了一张脸,她双手握拳,克制着自己不要发火、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把戚先侣当作是个任性的小表在乱吼就好了。“先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位小姐!”志岁很正直的出口制止道,“快道歉,可别吓坏了人家。”“六哥啊!”先侣听到志岁的话,感到不敢相情。 他上头共有六个哥哥——戚志中、戚志华、戚志民、戚志国、戚志万、戚志岁,六个人的及末一个字,由上而下列好排成“中华民国万岁”。,而眼前这个小扮哥——戚志岁,在他的眼中是个标准的“软脚虾”,有过被女人碰了下“小手”就晕倒的不良记录,怕女人的程度,实在是足以荣登金氏世界纪录。“你怕女人也不要怕成这副德行。”光侣拍了拍志岁的肩膀。一副没大没小的模样,基本上,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怕这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哥哥,“她只是个男人婆,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为什么她要待在这里受人糟蹋?筱若忿忿地心想,她自知自己的怒气即将爆发,所以她伸出手把站在她面前的先侣给推开,又顺手把手搭在志岁的胸膛,也想如出一辙的把他给推开,离开这个令她怒火高涨的地方。“哇:!”筱若的手才轻搭到志岁的胸膛,志岁便立刻大退了一步,双手护胸,“小姐,请你不要动手动脚,很容易出事的。” 被若闻言手僵在半空中,拿一副看异形的眼光瞅着他,最后她竟像疯子似的哈哈大笑。因为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几年没看到过男人脸红得跟虾子一样,更何况,他还一副护卫着自己“贞操”的表情。“喂!”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朝眼前徒有六尺之躯却胆小如鼠的男人走进一步。 不过她进一步,志岁就退一步,总之就是不让她碰到他“纯洁”的身体就是了。 筱若觉得有趣,打定主意,一定要碰到这个“奇特”的男人,所以不停的朝着他前进。志岁到最后退无可退,没注意到大门突起的门槛,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门的外头摔,摔到门外坚硬的大理石走廊上。 “六哥!”先侣喊道。 “喂!”筱若见状,被志岁吓了一跳,她连忙跑到志岁的身旁,好心的扶起他:“你没事吧?” “没——”志岁的话声隐去,身体的碰触,使他强烈的意识到她是一个——女人,只见他双眼一瞪,随即晕了过去。“怎么那么离谱啊?”筱若低头看着“瘫”在她怀中的壮汉好半晌后,才抬头看着先侣,有点怀疑的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哥哥吗?” 先侣倚着大门,无奈的点点头,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时候也很难相信志岁是他的哥哥,他已经对自己的哥哥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筱若看先侣点头感到难以置信,她低头看了怀中的男人一眼,再一次被他的“英貌”所震惊。 不过她一抬起头看到仍楞在一旁的先侣时,立刻没好气的说道:“七仙女,他既然是你哥哥,还不快来扶他?” 筱若有点吃力的撑着志岁的上半身,虽然美丽得像个女人,但是他的体重却在提醒她,他是个男人。 先侣的反应是帅气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一副干他何事的表情。“我六哥是被你吓晕的,所以你自己摘定,”先侣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反正你这个女强人不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吗?正好,你照顾我六哥吧!”“你……” 先侣没有留下来等被若有所反应就转身离去,离去之前还不忘丢下一长串的得意笑声,看到筱若为难的表情,令他开心极了。“超级王八乌龟蛋!”筱若可没有念慈那种绝口不说赃话的好美德,她火大的目送着先侣离去,才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男人。 怎么有这么离谱的事?她也不过是碰到他了,他竟然就晕倒,此刻她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筱若小心翼翼的把志岁的头放下,然后她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侧着头看着他,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既然先侣可以毫不紧张的先行“落跑”,所以她也毋需紧张。她看着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在这里等他自己醒来了。 傍晚的微风微微吹来,稍稍消去了一整天的暑气,筱若看着躺在地上的志岁,克制不住自己的伸出一只手,轻碰了碰比她还要白皙的脸颊。 她长那么大,还没有看过长得那么美的男人,他若是穿上裙子、戴顶假发,肯定迷倒众生,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竟然产生出一种错觉,认为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真实的。“张小姐,你怎么跪在这里?”戚家的管家林妈正要到外头的花园浇水,一看到筱若,吃惊的问道。 筱若听到声音,连忙伸回自己的手,抬起头,觉得尴尬的对林妈露出一个笑容,一时之间,还真的心虚得以为自己侵犯了个不可碰触的东西,她用手指了指地面上的男人。 这时林妈的视线才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志岁。“我只是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就晕倒了。”筱若怕林妈误会她伤害了志岁,连忙澄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晕例?当时先侣也在场的,真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晕倒了。”她显得有些许的慌乱。“别紧张,张小姐。”林妈安慰的拍了拍筱若的肩膀,“气家六少爷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不近,只要有女人一碰到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所以不要放在心上,他待会儿就会醒了,没人会怪你的,放心好了。” 筱若闻言还算安心的点点头,她看着林妈跨下台阶,到花园去浇水。 知道志岁没事,她大可走人,不过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所以她还是静静的等着他醒来,不过这次她才不敢放肆的再碰他,因为她怕被林妈发现。 饼了没多久,志岁就睁开了双眼。“我没恶意。”筱若一看到志岁睁开眼睛,立刻站起身,退了好几步,“你不要慌张,我现在离你很远,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志岁缓缓的坐起来,看了她好半响。 筱若被他的目光看得觉得很别扭,正要出口抗议,志岁却蓦然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 筱若向前一步,本来想去扶他,却又想起了他的“特殊感应”,立刻停下自已的脚步。“你……还好吧?”筱若怕自己吓坏了眼前这个“大男人”,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志岁嘴角硬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表示无妨的摇摇头。 筱若见状,暗暗的松了口气,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跟男孩子相处竟然会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她有点不太放心的一直跟在志岁的身后,因为她怕刚才他的晕倒会产生后遗症。“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筱若看到志岁坐在沙发上,立刻问道,不过她没有等志岁回答,继续自顾自的开口说话:“厨房借我用一下,我弄杯东西给你喝。” 志岁看着筱若的背影,竟然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手还抚着方才被筱若碰触过的脸颊,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遭没人,立刻放松自己瘫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颈项,刚下班,觉得有点累。 饼了一阵子,他一听到脚步声,表情一变,立刻正襟危坐。“喏!”筱若把一杯红红的果汁放在桌上,“我一进厨房就看到红萝卜,所以就用红萝卜做材料,榨了杯果汁。” 志岁点点头,表示听到了筱若的话,但是却没有伸出手拿杯子的意思。“你不想喝吗?”筱若的口气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一般,她看到志岁点头,觉得无奈的说道:“既然想,就请你拿起来喝,ok?你喝完了,我也好走人,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 志岁闻言还是点头,不过这次他伸出手把桌上的玻璃杯给拿起来,他垂下的眼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看者志岁全身紧绷的喝着果汁,一副仿佛在提防她会突然向他飞身扑过去似的举动,筱若强忍自己叹息的冲动。“你是戚志岁。”她想起方才先侣叫他六哥,所以肯定的道。志岁点点头,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拿着右下方小小的一角,有点怯生生的递给筱若,“这是我的名 筱若真的觉得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志岁美丽的脸上竟然开始冒冷汗,这下她更是认为戚家的男人真的一个,一个是怪胎了。 她大刺刺的“刷”一声就把名片给拿在手上,她连看的兴致都没有,看着他已经把果汁喝了一半,她把手一挥“既然你没事,那我要走了,再对着你,我会忍不住的动手揍你,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女人本来就很可伯。” 志岁说得很小声,不过筱若却听得很消楚,原本快踏出大门的她,飞快的一个转身,“你说什么?”她口气怒劣的问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志岁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连忙否认,脸色白得更加厉害。 筱若看着他,很怕他又晕倒一次,以她的心脏而言,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再承受一次,所以她也懒得跟他吵, 毕竟跟个她一吼就“胆小如鼠”的男人说话,实在是好累。“我败给你了。”她对天一翻白眼,喃喃自语的转身离开。 志岁看着筱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才从沙发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无声的吹了个口哨,看着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好喝!他得到这个结论。“张筱若。”他看着筱若消失的方向,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想起了这名眼熟女人的身分,他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在他四哥戚志国的婚礼上。“你败给我……”志岁想起了筱若的话,他拿着玻璃杯晃了晃,淡淡的说道,“我好像也败给你了。” 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只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女人产生好感,她并不很美丽,不过骂起人、发起火来倒是挺有味道的,他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弧度,而且她弄的果汁很好喝。 得想个办法再跟她见上一面才是!志岁缓缓的走向楼梯,拾阶而上,脑中不停的思索…… 第二章 筱若门也没敲,就直闯她室友宋韵庭的居间,直直的坐到韵庭的床上,劈头就问:“喂!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戚家遇见谁?” 韵庭坐在书桌前,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好友,她早就已经放弃去教筱若进门要敲门的这项礼节,反正被若进她的房间就好似入无人之地似的“砰”的一声就进来。 她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侧着身子看着坐在单人床上的筱若,“我怎么知道你遇到谁?”她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反正戚家除了念慈的事我要听之外,其他的,我一概没兴趣。”“呀!你不要这样,每次提到戚家,你就这种表情,”若一副不认同的表情说道,“反正你也不过是看到那个戚家老二——戚志华的罢了,而且男人看女人的照都认为很养眼,你还没出嫁就被你看到那么香艳的镜头,这不也很养眼吗?”“养眼?!我还长针眼哩!”韵庭气冲冲的站起身,一提到戚志华,她的火气便直直的冒上额头,“你有话就说,不要打扰我,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毕业之就游手好闲吗?我明天还要上课,没空跟你闲扯。” 筱若见到韵庭阴沉着一张脸,识趣的噤口,她心知明,韵庭对戚家的二公子还是挺感冒的。“好,我答应不提戚志华就是了。”她把韵庭拉回椅上坐下,开始言归正传,“我今天竟然在戚家看到一个美得像女人的男人,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睫毛好长,皮肤好女敕,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但是就是身高了点,我猜他可能有一百八要不然就是近一百八十分,不过身高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他是女人,去选中小姐一定登上后座,”她看到韵庭眼底浮现不认同的神色,“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真的不盖你,那个男的真的、真的很漂亮。”“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在盖……骗我,而且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个‘中国小姐’是戚家老六——戚志岁。”“你怎么知道?!”筱若吓了一跳。“为什么不知道?”韵庭好笑的反问,“在念慈的婚礼上,我就已经‘惊艳’了一次,还轮得到你提?”“念慈的婚礼他有参加吗?”筱若仔细思忖,她似乎没有什么印象自己曾在好友的婚礼上看到这号人物。 韵庭叹了口气,“那时候你正忙着想办法整七仙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任何人,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说的那个戚家二公子戚志华一整天缠我东、缠我西的,让我觉得烦死了,所以你没注意到戚志岁,这也是情情有可原的,有什么好奇怪?”“不可能。”筱若觉的难以置信,不过她确实也没发现戚志华有缠着韵庭的情形,“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我怎么会没注意到?而且他还那么特别。”“特别?!”韵庭的表情丕变,觉得很有趣,“什么时候我们筱若也会说男人特别?这可真是破天荒,该不会是你这个女强人看上那个‘小男人’了吧?不过女强人配小男人正好,天生绝配!”“你扯到哪里去了?”筱若觉得不悦的嘟起嘴,“要不是我有事要他帮忙,我根本就不会跟你提到他。” 韵庭这才留意到筱若眼底闪烁的兴奋,“你有事找他帮忙?” 筱若点点头,露出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你看看,”她开始分析道,“你大学毕业,就去考小学代课老师,修完教育学分又可以当正职的老师;而我——念化学,说真的,我想走研究这条路,所以打算考研究所,不过我打算明年才考,想想到明年这段日子还有那么长,不如先工作个半年来玩玩,又能够赚点钱,你认为这样好不好?”“这样很好,算是个工作经验。”韵庭举双手赞成,不过她话才讲完,整个人突然一惊,“你……你有事找戚志岁帮忙,该不会是……”“正确。”筱若得意洋洋的拿出牛仔裤口袋中的烫金名片,这名片共有三折。她翻到印有戚志岁名字的那一面。拿到韵庭的眼前,“我准备去飞扬集团所属的饭店应征。” 韵庭看着筱若手上名片的“戚志岁”三个大字,在心中叹了口气,“筱若,你这样算是走后门你知不知道?而且这样子你会让戚志岁难做人。”“现在的社会,若想在大公司中生存,过半数以上都是靠关系进去,”韵庭的话没有勾起筱若心中的羞愧之心,反而被筱若反驳回去,“更何况,我算是part—time,既然是兼差,那就无所谓!” 韵庭不认同的摇摇头,“你还真是大而化之啊!小姐。” 筱若的反应只是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韵庭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跟戚志岁谈好了吗?”“没有,”筱若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不过我准备明天再去找他。” 韵庭看着她,也聪明的不发一言,反正筱若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劝她打消。 念头也是枉然,不如让她自己去闯,说不一定还能闯出个名堂。 “你那个怕女人的小叔呢?”筱若一进戚家大宅看到念慈就问。 念慈停下手边的工作,昨天她突然冲动的跑去报名学打毛线。现在闲闲在家没事就学着打毛线。 她从今天开始就已经不上学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的心情便从昨天起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之下,志国还笑称,她只要可以不念书,教她做什么都可以,而现在她真的就是乐得在家当“闲妻”,至于“凉母”,她打算最近就要达成此一愿望。“你要找志岁?”念慈转头看了自已的好友一眼,难掩满脸的疑惑、她可不晓得自己的好友什么时候跟志岁熟识到让她一进门就开口要找他。“我当然是要找戚志岁,不然你们戚家还有哪个变态是怕女人的?”筱若不客气的坐到念慈的身旁,“快点说,他到底在不在?” 念慈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皱起用头想了一会儿,“应该在吧!”她指指楼梯的方向,“他应该刚下班,在房里。”“太好了!”筱若兴匆匆的追问:“他的房间在哪里?”“在二楼,”念慈愣愣的回答,“背对楼梯方向顶端数来第三间。”“ok,谢啦!”筱若帅性的一拍念慈的背部一下,起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念慈看着筱若的背影,不解的模着额头,“等等,筱若。”她放下手上的毛线,赶到筱若的面前,“你找志岁做什么?” 筱若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看着念慈一脸谨慎的表情,强忍住叹息的冲动,“不要一副我好像会欺负他的模样行不行?”她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念慈,“我保证我绝对会‘怜香惜玉’的,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听你这话,我更不可能放心了。”念慈早筱若一步踏上阶梯,她站在第一级阶梯的上头,张开双臂,摆明了要阻止筱若上楼。“志岁胆子极小,若你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说不一定会把他给吓死。”念慈不认同的摇摇头,“你不能上楼,你有事找他,我打电话叫他下来就好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拜托你好不好!”筱若的口气不知盈满对谁的不满,“我就不信戚志岁的心脏有脆弱到看到女人就会被吓死的夸张程度,你不要紧张得好像我是只野狼想去吃掉‘小红帽’行不行?” 可是……可是说不一定志岁在洗澡!”念慈自认想到一个好理由,“对!说不一定志岁正在洗澡,衣衫不整的,你这样闯进去,小心落了个跟韵庭一样的下场。”最后她还不忘对筱若提出个“前车之鉴”。 筱若闻言,丝毫不受影响的耸耸肩,然后彷若是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你有没有相机?”“相机?”念慈一楞,“你要相机做什么?”“开玩笑!”筱若——副好像念慈脑筋“秀逗”似的表情,要是能够够拍到戚家男人的‘果照’,我肯定发了,我才不会像韵庭一样,平白错失一个发财的好机会!——筱若,你……”“我时间宝贵!”筱若自顾自的绕过念慈,飞快的拾阶而上……我要办正事,没空跟你蘑菇,等到我找你小叔谈好一切细节之后,我再陪你这个无业游民聊天。” 念慈看着她的背影,没辙的摇着头,说她是无业游民,其实筱若自己不也是无业游民。 她走了下来,毕竟跟筱若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筱若坚持时,她根本就无法阻止她,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拦着她!念慈叹了口气,奇怪自己怎么在做这件明知没任何意义的蠢事。 筱若站在志岁的门口,只考虑了三秒钟,放弃敲门,直接把门给推开,运气不佳,没看到什么“香艳刺激”的画面。 志岁正弯身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才转身,见到来人,吓了一跳,直觉退了—步,被高及他腰际的小冰箱绊了一下,他连忙稳住自己。“你怎么进来的?”志岁难掩其惊愕的脸色。“不要紧张,我不会扑过去的。”筱若不认同的摇摇头,她如入无人之境的姚了张单人沙发坐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站着的志岁,指了指旁边的双人沙发,“你坐下,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没想到他们两个倒是挺有默契的!志岁看着突然出现的筱若,心想,刚才他才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那个有点聪明又不太聪明的四嫂告诉他一些有关张筱若的事,而不引起家中任何人的怀疑,在他眼中所谓的“任何人”是指他老妈——钟幸玲,没想到筱若现在竟自己送上门来:“帮忙?!”他缓缓的坐到筱若所指的位子上,喃喃的问道,“帮什么忙?”“我要找工作。”筱若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说出来意。“找工作?!”志岁想了一下,“找工作很好啊!可是这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无事当然是不登三宝殿,”筱若对志岁露出——个笑容,“你——就是我的工作。”“我叫?!”志岁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愣,随即缩进沙发内侧。为什么我是你的工作?我现在可不需要女人。”他下的嘴唇发颤。“你扯到哪里去了!”筱若站起身,走到志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只想来向你求份工作罢了!看你的公司有没有缺额。”“原来如此。” 筱若看到志岁一脸好像逃过一劫似的表情,强忍住自己白眼的冲动,因为她一思及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她未来的顶头上司,所以她决定还是有礼貌一点得好。“我负责掌管飞扬集团国内外的饭店,”志岁很尽责且实际的解释,“你也知道,大公司在聘人方而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烦,况且以你那么……优秀的人,绝对不会想去当整理客房的小妹吧?更何况,人事方面,我一向不太过问的,所以我不知道现在哪里有缺人。”“一定有的。”筱若坐在志岁的身边,彷若可以洞察先机的说道,“既然公司那么大,有那么多职位,一定会有空缺,虽然我也知道自己优秀,不过我这个人是很好商量的,毕竟是我自己送上门,我当然不会要求太高的待遇,太好的职位,毕竟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过最近想找个工作,而且我只是做part—time,也就是类似工读生的意思,应该很好安插工作吧?” 志岁着实打量了她好一阵子,看着她紧坐在自己的身旁,他竟奇迹似的没有反应,只是冷静的坐着,跟她共事这个念头倒是挺吸引他的。“好!”志岁垂下眼睑,隐藏自己的思绪,“我再帮你想想。”“你答应了?”筱若开心的笑了笑,“你真的答应了?” 志岁肯定的点点头,基本上,筱若找工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想赚钱,只是想学经验,而他雇她工作,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根本就不指望眼前这个女人会心平气和、低声下气的去做个良好的服务人员,他只不过是替自己创造点机会罢了。 筱若开心的一个弹指,“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九鼎,不能够反悔,记得?”志岁不说话,还是点着头。“既然说定了,我什么时候可以……” 筱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敲门声响起,她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志岁,志岁也一股不解的回视着她。“请进!”志岁开口道。 令志岁一阵吃惊,进门的竟然是他的母亲大人——钟幸玲,这个家就是没秘密,志岁强迫自己不要叹气,满脸笑容的看着母亲。“戚妈妈。”筱若见到来人。连忙站起身打了声招呼。“老妈,”志岁也跟着站起身,“有事吗?” 钟幸玲的目光飞快的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然后对筱若一笑,“原本有事,现在没什么事了!筱若,待会儿留下来吃饭。”“下了,我还有……” 钟幸玲根本就不接受“不”这个答案,她开始用她那招无往不利的动之以情,“再过一阵子,志国和念慈就要回意大利了,你和念慈也要好好把握机会相处,不然以后相处机会可少了,若是以后没法子天天见面,那可是会觉得很遗憾,懊悔为什么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好把握呢?” 筱若闻言,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最后只好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 志岁闻言,疑惑的皱起眉头,看着母亲喜孜孜的把房门给关起来,再次留下筱若和他在房里。 筱若看着志岁一脸疑惑的表情,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心中直觉有古怪,但是志岁还是摇摇头,“没有,没什么事。” 志岁的目光看向筱若,眼底蓦然露出了然的神色,刚才筱若整个人几乎都贴上他,他竟然没有任何反心,难怪他老妈会那么兴奋。 他笑着摇摇头,看到筱若眼底的不解,他心目中的笑意更深.他并不打算告诉筱若他母亲开心的原因,因为他的心目中另有计划,从他“晕倒”在她的怀里那一刻起就酝酿的计划…… “经理,外头有位张小姐找你。” 志岁在办公桌后抬起头,看着他的助理秘书一眼,“张小姐?!”他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个人影,“你是说张筱若?” 他的助理秘书——范亚华有点无奈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有人踩到他的脚似的痛苦。 与范亚华共事三年之久,志岁还真没见过范亚华露出这种表情,他放下手上的笔,强迫自己的嘴角不要露出丝毫弧度,以免令眼前这个年纪几乎要过半百的助手感到侮辱。“你请她进来吧!”最后志岁说道。“经理……”范亚华迟疑了一会,“你确定要请这位,呃……小姐进来吗?” 志岁丢下手上的笔,双肘搁在与这问小办公室不太符合的大桌子上,十指交握,肯定的点点头,“没错!我要她进来,有什么不对吗?”“当……当然没有。”范亚华拿了条手帕擦了擦自己汗湿的额头,转身离去,考虑了一下,他觉得没有必要把张筱若方才威胁他,若是不让她进来见志岁,她就要做个炸弹放在他的座位底下的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上司。 筱若没有敲门,直接就进了办公室,在目光看到凌乱的办公桌时,她皱起了眉头。 在这种环境工作实在令人不太能够认同,她虽然是没有什么温柔的细胞,但是她对家事可是很擅长的。所以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些脏乱。 摇摇头,她决定当作没看到桌上的那一团凌乱,直直看着桌子后方的人,“喂!戚家老六,你要安排我做什么工作?” 志岁看到她的态度,听到她的称呼,淡淡的叹了口气。”第一,在上班时间你可以叫我经理,不过既然你只是打工,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允许?!”筱若听到这两个字觉得很刺耳。“没错!”志岁点点头,“我‘允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再来,以后进门一定要敲门,如果不敲门,会显得你没有礼貌。”“我没礼貌,戚家老六你……” 志岁左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嘴边,假意的咳了咳,打断筱若的话,趁着筱若发愣的时候,他又继续说道:“此外,你要改正你的火爆脾气,你要知道,旅馆业算是服务业,有的时候,若是遇到一些无礼的客人提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要求时,一样要保持和颜悦色,了解我的意思吗?” 筱若闻言,想拍桌子走人,不过她双手握拳,强忍住自己的怒气,毕竟她昨天日跟韵庭夸下海口,自己肯定可以从戚志岁的身上“挖”到一个工作,现在若走人,岂不代表前功尽弃,这可不成,颜面尽失事小,重要的是,她从来就不是个还未开始就放弃的人。 她故意很缓慢的坐到志岁面前的椅子上,希望借着这个动作以时间换取自己的平静,“我了解!”最后她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表示。“great!”志岁看着她,点点头,似乎对她没有发火的表现感得颇为满意,“不过说实话,”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筱若的身旁,“我还不知道我该把你安插到哪个工作岗位上。”“戚家老……”筱若看到他眼底闪着不认同的神色,立刻把到口的满骂全都给吞回自己的肚子里,“戚志岁,你跟我讲了一大堆废……无关痛痒的话,到最后才说,你还不知道要把我安插到哪个工作岗位上,你玩我啊?” 志岁不认同的摇头,“天啊!这种词。” 他拉起她,带她到左前方那简单的用个绘着中国山水屏风隔起来的一个小会客室,要她坐下,然后他坐在她的身旁。“我问过念慈,知道你念的是化学,全班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而且你是辩论社社长,四年大学生活战绩辉煌,你所领导的辩论社只输过一次,就是败给先……”他看到筱若瞪着他,知道她不喜欢提起她在大学时代败给先侣的往事,于是他立刻识趣的转移话题,“所以我可以理解你讲话的‘百元禁忌’,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希望你能够改正这一点。” 筱若不发一言,只是瞪着他看,而志岁也无所谓的看着她,很有耐心的等她回答。她原本还以为长那么漂亮,戚志岁肯定是个娘娘腔,不过现在她发现,她可能要对此事重新评估!因为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有娘娘腔讲话会用这种态度,而且还一副像是下惯命令似的口气,这是她前几次见他所没有发现的。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筱若皱起眉头,仔细的看着他。这时,她才注意到……她连忙离他远一点。“我刚才碰到你了,你怎么没晕倒?”她觉得奇怪。 志岁愣了好一会儿,好像疑惑她怎么会冒出这种问题,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仿佛这时才发现方才自己紧挨着她坐。“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没有晕倒?”他强忍着笑意,露出不解的表情说道。 筱若皱起眉头,久久才说道:“你很奇怪喔!戚家……戚志岁。” 志岁露出惊恐的表情,“我怎么会奇怪呢?” 筱若看到他的表情,摇摇头,才刚有点怀疑他以前的那些动作是装出来的,不过现在一看,她立刻推翻自己原先的想法,觉得实在太受不了他了,也不过说他奇怪罢了,又不是要吃了他,怎么会紧张成这副德行?“算了。我懒得跟你东扯西扯,我只要知道你到底决定要给我什么样的工作?”筱若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你这家公司有多大,我实在不太愿意相信,哪有人的工作环境那么糟糕,,”她看着狭小的空间,又拿起放在矮桌上的烟灰缸,看着里头满满的烟蒂,“你会抽烟?” 志岁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娘娘腔也会抽烟?”筱若想也没想就直觉地开口,“像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有洁僻的吗?”“我这样的男人?!”志岁摇摇头,咧开了嘴,“请问,你所谓这样的男人是怎么样的男人?”“就是……看到女人会脸红,碰到女人会晕倒的这么‘怪胎’男人。”“我老妈若是听到你说我是怪胎,她会很难过的。”志岁把掉落到眼前过长的头发给拨回原位,动作优雅得不输给女人。 筱若见状,都快克制不住自己想对他吹声响亮的口哨声,不过她还算有自知之明,她不停的告诉自已对方是个male,不过她依然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美丽的东西真的是人人都喜欢看。 志岁察觉了她的目光,也觉得好笑的回视着她。“你无聊,盯着我看干么?”筱若口气不悦的问道。 志岁无辜的耸耸肩,“你可以盯着我看,为什么我不能盯着你看?”“喂!guy。”筱若没大没少的拍了志岁的肩膀一下,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你是帅哥,我盯着你看是应该的,可是我不是美女,你却直盯着我看,你无不无聊?” 志岁听到她的回答,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筱若见状,皱起了肩头,觉得受到侮辱,“我说的话很好笑吗?”她有点不平的问道。“不,”志岁摇摇头,突然靠近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直视着她的双眸,“你长得不美,但是很漂亮。” 这是什么话?筱若心想,不过她没放多大心思在这句话上面,她的心思全被他的眼睛给吸引住了。“哇塞!”她不由得惊呼,“你的眼睛好漂亮,若你是女人,肯定迷死好几‘托拉库’的臭男人。” 志岁闻言,差点泄气,他这般深情的眼眸竟然得到这么一句话,“你那么喜欢我的眼睛,我可以移植结你,你要不要?”“你少开玩笑了。” 志岁摇摇头,燃起一根烟,“我的眼睛根本就不漂亮、在我家,眼睛最美的是我大哥。”“是吗?”筱若有点怀疑的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把志岁搁在嘴上的香烟给抽走,捻熄在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烟灰缸中。“你——”“尊重他人,”筱若一脸义正词严的说道,“有他人在场,你应该询问别人介不介意你吸烟,刚刚才在教我要有礼貌,自己的礼仪也该重修了。” 志岁闻言歉然的一笑“ok!”那请问……”“我介意。”不等他问完话,筱若就回答,“而且我要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上天给你这种美丽的容貌,你就不应该用“香烟”来破坏它,这样的长相,叼了根烟,你认为会好看吗?”“见仁见智!”志岁双手一摊,一条腿绕到另一条腿的腿上,一派轻松自得的模样。 筱若闻言,不认同的摇摇头,不过也懒得理他了。 志岁深吸了口气,紧黏着筱若坐着,解释道:“事实上,我会抽烟,偶尔喝点小酒,上班偶尔会迟到,不过这种情况不常发生,基本上,我算是个敬业的员工,而这里,只是我偶尔工作的地方。我在飞扬集团的总公司还有间舒适的办公室,不过那里距离这里有段距离,觉得不太方便,基于这层考虑,所以我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这里。” 不过他一碰到筱若,她立刻离他远远的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着实打量了他好一阵子。“你怕女人吗?”筱若问出心底的疑问。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相信他视女人为蛇蝎猛兽,但是现在,她实在怀疑他会怕女人,与其自己心中疑惑,不如开口清楚。 志岁扇动着令女人嫉妒的长睫毛,对她抛了个媚眼,筱若见状,愣了一下。 最后,他模棱两可的回道:“就某一部分来说,我是有点怕女人,不过我不怕你,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可以和平共事。” 筱若闻言,不知道该把志岁的话当讽刺还是恭维,他怕女人但却不怕她,可是重点是,虽然她的身上找不到什么温柔的影子,但是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我先叫范叔带你去看看酒店四周的环境,等你回来,我就会想出个职位给你!”志岁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下达命令后,才又转身看着筱若。“还有一件事!”志岁轻松的说道,“我不管你刚才进来见我之前,到底在外头跟范叙说了些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突出惊人之语,范叔表面上虽然只是我这个经理的助理秘书。但是他可是因在我老爸身边二十儿年,与我老爸一起打天下,他在飞扬集团可也算是个长老,我跟我五个哥哥和先侣,都要敬他三分,所以你……”“你不要冤枉我,”筱若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招可是最高明的,“我刚才可没跟他说什么!” 志岁摇摇头,想起范亚华方才进门来通报筱若来访时的神色,又加上他刚才开口请范亚华带着被若到楼下去看看饭店四周环境时,回复他的颤抖声音,任谁也不会相信筱若会没跟这位老者说些什么!“随你怎么说。”志岁坐回自己在办公桌后的大皮椅,“我只希望你能够尊敬老人家。”“开玩笑!我可是很有爱心的,”筱若立刻替自己辩解,”是外面那个阿伯硬是说没有预约便个能跟你见面,所以我才会对他……‘稍微’不礼貌一点!”“随便你怎么说。”志岁耸耸肩,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总之下次记得我的话就是了。” 筱若强忍着不要露出不悦的神色,听到后头有声响,转头看着两鬓微白的老者。“经理!”范亚华目不斜视的看着志岁。“好好照顾她,她可能以后会跟你共事。”志岁微笑的对他表示。“不是可能,”筱若转过头面对范亚华,“而是肯定要跟你共事了,阿伯!请多指教。”筱若露出一个笑容,似乎也了解到自己方才的做法不对,极力的想先示好。“这……经理,她……”范亚华看了筱若一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问了个实际的问题,“她要做什么?”“我还还没想到,因为我没想到她那么快就会来。”志岁也据实以告,仿佛当筱若不存在似的说道,“范叔认为有什么工作适合她做的吗?” 范亚华闻言,又飞快的看了筱若一眼,基本上,他根本就不认为在这饭店内有任何工作适合眼前这个粗鲁的女孩子。“我听说柜台出纳缺一位小姐。”范亚华尽责的回答,“不过我想张小姐可能不大喜欢这种工作吧?因为要穿制服,是紫色套装,而且—下半身是——短裙。”他看了眼筱若一身的t恤、牛仔裤的穿着,压下自己叹息的冲动。 志岁看到筱若皱起了眉头,立刻了然,她穿裙子的次数肯定屈指可数,而且就算不为筱若想,总也要为他自己想,要是筱若被派到一楼的大厅,他在顶楼,近在咫尺却是差之千里,他立刻当机立断,“这个工作不适合她,不如……”他看着范亚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让她帮你吧!” 志岁丢下一颗炸弹,震得范亚华吃惊得待在原地,“经理——”“毕竟饭店里头的所有职员一律都得身着制服以显示对顾客的尊重,若是筱若在顶楼活动,就可以用员工专用的电梯上下,一点都不会影响到任何……“志岁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门面问题,更何况筱若什么事都不懂所以让她跟在你身边,是最好的安排。” 纵使百般不愿,范亚华也只有点头的份,毕竟共事三年,他不可能不了解志岁轻松语气下所传达的坚决。“我现在就带张小姐了解一下环境,”范亚华对筱若点点头,“张小姐,请跟我来。” 筱若虽然听话的跟在范亚华的身后,但心中还是有点不甘心,没想到自己的工作竟然是戚志岁两、三句话就能搞定的事,若是早知道那么简单,她当时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跑去他家拜托他了。要关门的刹那间,筱若竟看到戚志岁对她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疑惑!她真的很疑惑,一个娘娘腔。比女人更美的男人,怎么会是……筱若的脑袋不停的转动,对于戚家老六——戚志岁,她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三章 先侣悄悄的靠近志岁的耳际,轻声的问道:“六哥,听说男人婆到你公司去上班了?”“男人婆?!”志岁不解的回视着他,也跟着先侣把音量给降低,尽量不要动到坐在主位上用餐的父母亲,他疑惑的问:“你在说谁?”“还能有谁?当然是张筱若。”先侣——副自己哥哥是智障儿的模样,基本上,他一向有点瞧不起自己的小扮哥,因为在他眼中的六哥——戚志岁是个怕女人的家伙,光凭这点,他就觉得志岁是可以欺负的。 志岁闻言,暗笑在心中,然后不认同的摇摇头说道:“她根本就不像是个男人婆。” 他想起今天下午也不过开了一个会的时间,原本一团乱的办公室,竟然被整理得一丝不苟,一时之间,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最后在他一问之下,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原来就是先侣口中所言的男人婆——张筱若的杰作。 他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分外的工作,她只是很简短的用一句“看不惯”来回答。 当时他向她道了谢,不过他随后发现,她竟然在他的办公桌上贴上一张放大的相片——一张因吸烟而变得几乎全黑的肺部特写,这还不打紧,真正严重的是——她把他忙了三天三夜的招待计划给丢了。 这份计划是他预计在明年寒假推出的度假方案,没想到筱若竟然把它给丢了,他当时只差没有全身虚月兑,自己的成果就如此付诸东流。 不过虽是如此,他也一句不吭、一句重话也没说,更别说去责怪她,一切他只有自己认赔的份,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他自己没有放好,而人家好心来帮他收拾,他实在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他人!他想了想,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说他不是男人婆,你还笑得那么勉强。”先侣得意洋洋的说道。 其实他也不是因筱若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一毕业,他比绝大多数的人幸运不用当兵,但却进入了自家的企业体系工作,一向小孩子心性重的他,没有几天,就被公事压得大喊吃不消,很想找个人来斗斗嘴,闪进脑海中的,是以前的“宿敌”,张筱若当然是首当其冲,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若是他能说服志岁开除筱若,那么他与她两个人又可以好好的闹上一阵子了。“趁还没铸成大错之前,赶快把她开除了,你都不知道她气量小得让人不敢认同。也不过上次赢了她一场辩论赛,她就记恨到现在,女人就是女人,真受不了她。”“不要说别人,你自己的气量也好不到哪里去。”志岁很公平的说了句公道话,“要不是你每次见到人家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人家也不会对你那么没有礼貌,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相互的。”“我——”“你们两个不吃饭在聊些什么?”钟幸玲暗暗的打量着窃窃私语的两个儿子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开口道。“没聊什么大不了的事。”先侣露出一个笑容,回答道。 志岁见状,拿起碗筷继续用餐,他小知肚明,反正有关他老妈,只要先侣出马就搞定了,因为先侣在老妈的心目中,真的是个“仙女”。“先生、太大,张小姐说要找六少爷。”林妈近来通报。 林妈的话一说完,全部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志岁的身上。 志岁笑了笑,喃喃的说了声失陪后,站起身,就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志岁留意到了他母亲大人眼中所闪动的欢愉。“你怎么来了?”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这个时间看到筱若还真有点令志岁吃惊。 就看筱若一副如往常一般的打扮,一件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喏!”筱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迳自把手上的牛皮纸袋丢向志岁。 志岁连忙伸出手接住,“这是什么?”他的目光从黄色的纸袋上移到筱若的脸上。 筱若耸耸肩,淡淡的说道:“你的招待企划案。”“招待企划案?!”志岁飞快的打开牛皮纸袋把里头的文件给抽了出来,心中涌起失而复得的喜悦,不过他随即震惊的抬头看着她,“你……不是把它给丢了吗?”“原本是!”筱若瞪了志岁美丽的脸庞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人还真的是闷骚得可以,我把你的东西给丢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我从阿伯口中才知道我闯了祸,实在是搞不懂你这种人,说你是男人嘛!但是做起事来却又‘龟龟毛毛’;但是说你是女人,也不合理,虽然长得漂亮,但生理构造却是个男的,你还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志岁听完她的话,强忍住到嘴的笑意,他怕现在苦笑出声,可能会令筱若觉得道受侮辱。“我不告诉你,你把我企划案丢了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是好心帮忙我,”志成清了清喉咙,就事论事的说道。“基于这个理由,我觉得我没有必要也没有立场去责备你,不过若是你以后要整理我办公室之前能够先知会我一声,我想我会更感激你的。” 筱若看着他,拿他这种不温不火的个性没法度。 她强压下自己叹息的冲动,与志岁在一起,每回的交谈结束之后,似乎总是她占优势,毕竟美得像是天使的男人怎么有可能会对人板起脸孔?她根深蒂因的天真观念就是认为美丽的东西都是无害的,不过,似乎在愈相处,或者该说是愈了解他之后,便愈觉得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有时甚至会荒谬的觉得,她从他的身上了解了“笑里藏刀”这句话,当然,他并不奸诈,只不过她心中的直觉就是告诉她,戚志岁可不像大家所认为的那么毫无“杀伤力”。“算了。”筱若摇了摇头,把心中的疑惑甩在一边,反正对方只是她的上司,她只要不要在公事上闯大祸就成了,管他戚志岁是什么“古怪综合体”。“每次跟你讲话,我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基本上,我今天下午替你整理办公室的举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鸡婆’,所以你倒不如干脆说我鸡婆算了,”筱若转过身子,“总之物归了原主,我要回去了,帮我跟你爸妈还有哥哥、念慈说一声。”“等一等!”志岁放任她的手,阻止她离去,不死心的追问:“你还没回答我,你明明说东西你已经把它给丢了,既然已经丢了,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去找就有了啊!”筱若不太在乎的回答。“怎么找?”志岁似乎存心跟她耗上似的,一副她不回答,他就不打算让她离去的模样。 筱若觉得不悦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出他眼睛里的严肃,原本拒绝回答的话语立刻吞回肚子里去了,“饭店里头的垃圾每天晚上九点有专人专车来收,”她看着他,老实的回答,“所以今天闯的祸,在晚上九点之前都还来得及补救。” 志岁闻言,先是一愣,最后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我希望你现在不是在说我想的那个意思。” 筱若看着他的笑容,显得有点不自在,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的嚷道:“没错!我是去翻垃圾,那又怎么样?东西找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在她的心日中,只要能弥补错误,要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丢脸。 志岁没想到跟前这个脾气以火爆闻名的女人,竟然会做这些事情,她令他又吃惊了一次。 他没有任何预警,带着笑意,突然把筱若拉近了些,然后趁她还未有任何反应之前,俯身到她的耳际。 筱若感到他的气息向她袭来,不由得浑身一僵,一时之间本就忘了要闪躲。“你不用感到不自在,”志岁轻声的在筱若的耳际开口,“你闻起来并没有垃圾的味道。” 志岁说的是实话,筱若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人工的香味,有的只有淡淡的休浴乳香味。 筱若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好的味道,她找完东西之后,就回到租贷的公寓洗了个澡才过来的。 她被志岁的话吓得回复正常,她抚着自己的脸颊,连忙退开,与他拉开一个大步的距离,“你……七仙女和念慈都说你怕女人?”她双眼带着指控的意味看着志岁,不知何故,她竟感觉自己有点掉入陷阱的感觉,而这设陷阱的人,就是跟前这有着张天使脸孔的美貌男子。“我也说过啦:“志岁看着她的表情,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在某一方面我是怕女人,不过我却不怕你。”“你……。”“志岁!”正要开口的筱若却被从饭厅走出来的钟幸玲打断,就看到钟幸玲的脸被喜悦所布满,“你说你不怕女人了?!” 志岁身体明显一僵,“shlit!”他不由得喃喃的诅咒了一声,不过当他转向自己的母亲时,脸上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筱若的反应则是震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志岁会说脏话!“老妈!”志岁看着母亲,一只手还不忘伸到后面把身后的筱若给拉到他的身侧,“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我也晕倒了,不过现在看到她,没有感觉,也不会头晕,任何不舒服的感觉都不会有,所以我想……”志岁低下头,看着筱若,对她眨了下眼睛,又把目光移到自己母亲的身上,“或许筱若跟我是天生一对吧!也就是像古人讲的前世注定。” 筱若被抓住手腕挣扎着要月兑手,却被志岁紧紧的握住,她气急败坏的瞪着他,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外表,力气却大得惊人。“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钟幸玲的模样是着实松了口气。 自从她两年前逼志岁相亲,发现他这个“异于常人”的体质,她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她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儿子恐怕得独身一辈子,现在可终于出现转机了,她可开心极了。“筱若,吃饱了没有,要不要进来吃饭?”钟幸玲笑眯了一双眼睛问道。 筱若迟疑的摇摇头,志岁的表现和钟幸玲的笑容,再再的都在警告着她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不要见外!”钟幸玲不理会筱若的拒绝,迳自说道,“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拘束,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的,还有志国,念慈、志岁、先侣在其他的都不知在忙些什么大事业,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生了七个儿子,却只有三个儿子在家陪我。” 那就很多了啊!筱若在心中这么想,不过却没有勇气说出来就是了。“筱若,难不成你不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吗?”“戚妈妈,你不要这样,我留下来吃饭就是了。”筱若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听着钟幸玲可怜兮兮的口气,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不过她可没有忽略志岁脸上所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四章 筱若进了志岁的办公室,不过这次她记得进门前先敲了下门,她走到志岁的办公桌前站定脚。“你可不可以教我电脑?”她突然问道。 志岁闻言愣了一下,才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教你电脑?: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大学都已经毕,业了,却还不懂得电脑吧?”“当然不是。”筱若打开志岁办公室右侧的门,从里头推出一张皮椅,然后在志岁面前坐下,“前几天阿伯带我去熟悉环境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地下室有三层的停车场,一搂是大厅和顾客的临时休息室,还有个行李存放室以及三分之一是餐厅;二楼则完全都是西餐厅;三楼至十四楼是客房部;十五楼有一间总统套房,两间玫瑰套房;十六楼是主管办公室,我说的对不对?” 志岁点点头,“完全正确,”他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你的重点?”“重点就是要学电脑。”筱若也不跟他客气,“阿伯带我经过一间门上贴着电脑室的房间,他说里头的电脑记截着所有今天饭店住房的情况和所有房客所住的房间号码,我想要学着怎么操作。” 志岁闻言竟然很好商量的点点头,“没问题,下次我操作一次给你看就是了。”“你说真的啊?!”筱若觉得吃惊。 她吃惊是有原因的,因为范亚毕连带她进去都不肯,根据他的说法是,这电脑室里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商业机密”。 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旅馆业还有商业机密,不过进而一想,觉得也对,若是有什么政要或是有名气的人住进这家饭店,房间号码让他人知道,会对房客造成困扰,所以说此为“商业机密”也不为过。 基于此一理由,范亚毕说什么也不准她看。 到现在,她已经可以和范亚毕相处融洽,不过她在这位长者的眼里,还是个行事冲动的小表,所以好像怕她会把电脑给弄坏似的,三不五时的不准她进电脑室,所以她只好来找“大老板”,不过她却万万没想到志岁竟那么好商量。志岁点点头,“我当然是说真的,看你那么努力,总是能帮你就帮你罗!况且我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得力助手,毕竟我们都是自己人。” 筱若闻言,教自己忽略掉他最后的那句话,反正她对他三不五时就冒出来的又似玩笑,又似严肃的话语习惯了,俗话说得好,习惯就成了自然,所以她的反应也从生气到现在的选择忽略的方式。“我当然要努力使自己在工作上有所表现。”筱若昂起头,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今日有工作不努力,明日就要努力找工作’,我又不是呆子,所以我当然不会使自己沦人到这种地步。”“说得好。”志岁深表赞同的点点头。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受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吸引,他一定会大笑三声,认为荒谬,不过这世事就是那么难料,愈了解筱若,他的感觉就慢慢的随着了解而改变,他的情感就从刚开始只是因为好奇而处心积虑的想要接近她,转变到今天对她愈来愈深的喜爱。 筱若并不很高,不过这是以他的标准而言,身高未达一百七十公分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不算高,不过一百六十公分出头的筱若,在东方人的眼光中,可也不算是娇小。 筱若自认自己不是美女,但是他心知肚明,只有筱若肯用心打扮一下,肯定会极为迷人,不过他怀疑以筱若这种大而化之的个性,会为她的服装打扮花多大的心力?毕竟从第一次见到她,一直到现在,他从没见她化过妆,顶多只是涂个粉色系的口红,永远穿着宽松而且方便她活动的衣物。 至于身材如何?志岁靠向椅背,着实打量了她一下,因为她的穿着把身体都包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实在看不出来她的身材是好是差?不过他会有机会揭开谜底的。 其实在认识她之后,才使他蓦然发现,对他而言,以前前大学时代中所谓的班花,系花甚至于校花是很美丽,不过最美丽的女人,应该是像她,如此活泼,如此不矫揉造作。 筱若看着他呆愣的表情,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敲了敲桌面,把他给唤醒,“喂!你看着我干么?” 志岁知道若是他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肯定会把筱若给吓死,所以他立刻佯装出一副小生伯伯的模样,一只手模着心脏,动作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没想到现在连人家在想什么你都要管,太可怕了,以后若我们结婚,我岂不是要活在你的阴影底下,苟延残喘。”“你到底在胡扯些什么?”筱若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他把她说得像是个女暴君似的。 虽然心底不愿承认,不过有时她实在觉得他还乱有男子气概的,但有时却又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生错了性别。“我又没有说我一定要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随口一问,你要讲不讲,随便你,”筱若有点生气的说道。 志岁看她生气,显得十分的开心,“其实若你真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其实跟你说,也无所谓。” 他伸出手要去开烟盒,又想到筱若在场,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说道:“我在想,若你不穿衣服会是怎么样?你的身材怎么样?”他问道,筱若还没开口,他又继续自问自答道:“我想我的眼光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的,毕竟让我看上的女人,身材应该不错吧!” 筱若闻言,目光没有多想的低下去,把自己看了一次,慢半拍的意识到他的意思,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你……” 志岁见她仿佛舌头打结似的模样,笑得更是开心。“你……”筱若呆愣的开口,第…个念头闯进脑海,便直觉的开口,“这应该可以算是办公室的性骚扰,我可以告你。”“这怎么可以告我呢?”志岁站起身,站到她的身旁,低头看着僵直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的筱若,“是你自己要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所以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好奇心太重了。” 筱若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手一推桌沿,皮椅顺势的往后一溜,然后连忙站起身,也顾不得匆忙之中把椅子给撞翻。“我不喜欢你的玩笑。”她转过身,教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事实上,她是觉得异常的难为情,“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筱若连忙逃离志岁的办公室,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才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跟人讲话是股压力。“筱若,你怎么脸色那么红?”“啊?”筱若听到声音,心虚的吓了一跳,看到范亚毕关心的表情,她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耸动着肩膀道:“没什么,阿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她连忙坐回自己的位子问道。“把这张单子上的东西登录电脑。”范亚毕把一叠纸张放在筱若的桌上,“并不赶,大概明天中午之前弄好,然后让经理看过就成了。” 筱若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的手好冰,而脸好热,她一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工作,教自己别再去想戚志岁,也不要去想他到底想做什么。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了?”筱若一只手撑在矮桌上,一手把坐在她对面的念慈手上的毛线给扯过来,胡乱的塞到身后,“你难道没看到我一脸烦恼的模样吗?”“有啊:“念慈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然后无奈的看向筱若,奇怪她坐在家里也会出事,“我很讲义.气的坐在这里,等你开口跟我讲你的烦恼,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筱若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很想向念慈询问有关志岁的事,不过就是不怎么好意思。 她看着自己娇弱的好友一眼,念慈现在可好了,不用念书,真的在家乖乖的做她的贤妻,又加上前一阵子,知道她怀孕了,戚家上下几乎都把她给宠上了天,以前她还挺觉得念慈乱没个性的,有了爱情与婚姻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过现在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想法还变,觉得像念慈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是挺不错的。“你想问我志岁的事,对不对?”念慈的话打醒了深思中的筱若。 筱若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念慈。 念慈笑了笑耸耸肩,“反正我想了半天也想不着到底会有哪件事会困扰到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只除了一个人——志岁。”“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筱若虽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但她的嘴巴还是不肯服输。“柔能克刚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过?”念慈不把筱若不悦的神色当成一回事,反正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作假的,她根本就不认为筱若会真的生气,她迳自说道:“志岁那么像个女人,而你的个性又那么像个男孩子,你们两个可以说是……”念慈想了一会儿,在脑海中寻找着形容词,最后一个弹指,“绝配!对!你们两个真是绝配!”“席念慈!”筱若警告的唤道,“我是想问你有关你小叔的事情,不过我也只不过想问你,为什么你的这个小叔会怕女人?这个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不是要你来说我和他到底是不是绝配。” 念慈吐了吐舌头,识趣的闭嘴,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递给筱若。“喝口茶,我不说你不想听的事就是了。”念慈考虑了一会儿,却又突出惊人之语的说道:“志岁肯定是戚家最后一个处男。” 正在喝茶的筱若一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把茶给喷了出来。“筱若!”念慈赶紧往旁边一缩,“你怎么可以对个孕妇喷茶?太没有礼貌了。”“我会这样还不是你太百无禁忌了。”筱若的口气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只要你告诉我。志岁为什么怕女人就成了,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谁要你说他……他是不是处男,这关我什么事?”“小姐,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念慈重新坐回筱若的面前,“我就不相信你会不在乎志岁是不是个处男。”她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表情瞅着筱若看。“开玩笑,我在乎干么?”筱若不自在的在位子上功了一下。“不要装了!”念慈坐到筱若的身旁,仿佛看穿她似的,“听先侣说自从第一次见而,我六哥晕倒在你怀里之后,他就对你好像免疫似的,只有你接近得了他,不会让他……”她在心中想了一下,该如何形容,最后继续开口说道:“过敏,对,应该说是过敏。“这件事让老妈知道了之后,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妈妈跟我聊天的时候,开口,闭口就是提你和志岁,在她的心目中,俨然已经把你当成未过门的媳妇了,而且听韵庭说,你跟志岁见过而之后,一天到晚也不停的把他挂在嘴边,要说你对他没有什么意思,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筱若看着念慈的笑脸叹了口气,她承认自己喜欢戚志岁,但她现在可一点都没有雀跃的感觉,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并不真的了解志岁。“我总觉得他有点古怪。”筱若最后保守的说出自己的感觉。“他本来就有点古怪,”念慈也点头赞同,“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那么怕女人的男人,还真亏他有那么多的兄弟!”“这就是古怪的地方!”筱若站起身,一脸沉思,“你不觉得,他在玩把戏吗?” 念慈耸耸肩,她这个人就是有个很好的优点,十分的容易满足,目前她的目标只是希望筱若嫁进戚家与她结为妯娌,至于要达到此一目标的是是非非,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太想搭理。“筱若,不要想那么多。”她安慰的拍拍筱若,“烦恼太过对脑筋不好,而且晚上容易失眠。” 被若闻言,也好笑的拍了拍念慈的头,“准妈妈,你讲的话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也很重要,如果脑袋久不用,会变成痴呆症,你了解吗?现在不仅有老年痴呆症,连少年痴呆症都有增加的趋势,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 念慈知道筱若拐了个弯在骂她,不过她依然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模样,反正在她心目中,只要老公不嫌她就行了。“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你。”筱若把自己刚才塞在身后的毛线和棒针拿出来,交回念慈的手上,“听了你的话,我就知道,你也被你那个六哥给‘晃点’了。”“你什么意思?”念慈不解。“意思就是……”筱若看着念慈疑惑的一张脸,放弃似的摇摇头,“我没有任何意思。” 她心知肚明就算她跟念慈说她怀疑志岁不怕女人,以念慈的个性绝对不会相信,不是不相信志岁会不怕女人,而是不相信志岁会骗她,所以她自己还是个耳清静的好。“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你婆婆呢?”筱若这才想起钟幸玲。“去跟别人打个小牌!”念慈笑着回答,然后忽然问道:“你要不要搬来我家?”“不要!”筱若想也不想的就开口拒绝。“来嘛!”念慈祈求道,“当作陪陪我这个傻孕妇嘛!顶多再两个月我就跟志国去意大利了,你就同情我搬来这里,好不好?当作跟我饯行。”“你少来了,”筱若觉得怀疑的看着她,“你要我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念慈闻言举起自己的右手,“我以志国的名誉担保,绝对没有阴谋。”她在心中悄悄的向他老公道了个歉。“你这个女人少来了!”筱若帅气的站起身,“不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反而以老公的名誉担保,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念慈一笑,脸上找不着心虚的影子,“你的决定?”她追着筱若要答案。“no!”筱若也很爽快的给予拒绝。 念慈闻言脸色一垮,哼了一声:“真是没良心,相识一场,竟连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 筱若肩一耸,好笑的回答,“不来陪你就是没良心,好吧!若你真的那么想天天见到我,干脆你搬来跟我住算了。”“筱若!”念慈嘟着嘴巴看着她,跟在她的身后,“你就搬过来嘛!”“no!”筱若还是不答应,头也不回头的往大门的方向而去,直到听到后头的惊呼声,她才吃惊的一个转身。“念慈!”筱若一看到跌在地上的念慈,吓得脸色发白,“你有没有事啊?”她急忙到念慈的身边问道。 念慈抬起头,摇摇头,不忘埋怨道:“都是你,走那么快,害我不小心跌倒了。”说着说着,就掉下了一滴眼泪。“我……”筱若决定先把她给扶起来,等把念慈安顿在沙发上之后,才继续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没事吗?肚子会不会痛?有没有不舒服?”她一连串的问了一堆问题。“没有。“念慈擤擤鼻子,可怜兮兮的回答。 筱若见状松了口气,“我扶你上楼,若你这个样子让你的老公看到,我就完蛋了。” 念慈点头,没有拒绝。 等到稍后,筱若离去之时,已经莫名其妙的承诺了念慈。再过几天会搬进戚家大宅“照顾”她。 念慈站在阳台上,看着筱若离去的背影,微扬的嘴角掩不注自己得意的笑意,她和筱若,韵庭三个死党里。就只有她没有修过心理学,因为念书是她心中一股永远的痛,所以能够不修的课,她是能放弃就放弃。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似乎比另两位好友更懂得何谓感情、智慧、意志所构成的“心理”。 相处那么久,她跟他们可不是相处假的,她当然知道筱若的弱点何在?对症下药,自己肯定百战百胜。 她拍了拍自己还看不出来的小肮,佩服着自己的演技,拿着筱若害她跌倒的罪恶感威胁,筱若当然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了! “经理找你。”范亚毕一看到筱若从茶水间走回来,立刻开口说道。“找我?”筱若把免洗纸杯放在自已的桌子上,她的办公桌紧连着范亚毕的,“找我做什么?”“若没猜错,应该是找你算帐。”范亚毕戴起眼镜,一边整理着方才开会的资料,一边开口回答。“找我算帐?!”筱若更疑惑了;“为什么?”“真不知道你这个小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范亚毕把自己的目光从文字处理机中抬起来,转向筱若,想到刚才所进行的会议,他叹了口气,“刚才开会的时候,经理让你跟着参与,目的是要你去学东西,而不是要你去跟别人抢饭碗,你难道没有看到刚才经理的脸都黑了吗?” 她有看到才怪!筱若想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志岁的脸色有何异样,当然,除了他蓦然抿紧的双唇除外。 她喝了口热茶,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进去了。”她放下手上的杯子,往志岁的办公室走去。“小心点,若是经理很生气,你就要安静一点,不要反驳,听到了没有?”范亚毕好心的提醒筱若。 筱若侧过身,对他点点头,虽然是跟他点头,不过她心目中根本就不认同,她还是坚信着戚志岁就算不是个柔弱之人,但也不会是个硬起口气对她说话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接下这个工作很笨?”原本志岁打算好好说,但是一看到筱若进了办公室,立刻站起身忍不住的大吼。 筱若被他的吼声给吓了一跳,她随即有些不服的抗议,“有什么不满请你先告诉我,要批评再开始批评,以免我听得莫名其妙。”“你……”志岁重重的坐在椅子上,难掩其愤怒的神情,“平常我可以容许你跟我打哈哈,但是今天不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志岁拍起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美丽眼眸,看着她问道。 筱若愣了愣,与志岁的目光相视良久,再一次惊觉其实他真的是挺有男子气概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筱若柔柔的开口。 她一开口,才感觉其实自己竟然也能像念慈一般,用温柔的声音说话,但是这种语气不是她的风格,尤其是在此时,此地使用,她的口气一转,但是依然有礼,“我只不过自愿帮你一个忙,去探查中部的市场是否有值得投资的空间罢了,怎么?难道我这么做不行吗?”“不行!”志岁靠向椅背,“当然不行!” 筱若万万没想到志岁会给予她拒绝,而且还说得如此直接,“为什么?”她问。“我对你的努力很赞赏,有任何你不懂的事情,你勇于学、勇于问,我乐观其成,旅馆业目前对你而言是个未知的领域,但我相信你会成功,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我相信你很重视你的工作,虽然只是part——rime,可是你所下的工夫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理论与实际总有些差距,你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要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份评估对公司的影响力有多大?更不要说这份工作要花多少的精力与时间,我想你更没有考虑到你要怎么开始?”“你质疑我的能力?”筱若觉得遭受侮辱。“我从不质疑任何人的能力。”志岁实事求是,“我只是要告诉你,几事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下达自己的决定,以免日后后悔。”“我已经考虑过了。”筱若不平的反驳。“多久?”志岁突然问。“啊?” 志岁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收起自己暴戾的一面,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发脾气是在什么时候了,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能力颇为自傲,不过这次筱若却打破了他的自制。“我问你,你说你考虑过了,你是考虑了多久?”他冷静的又问了一次。 筱若愣了一下,“我……考虑了……” 志岁见她支吾许久,其实心知肚明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以后开会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断我的话。”志岁最后说道,“因为我说的每句话,每个指示都有我的用意存在,你随便插了一句话,会令我的计划大乱,你有没有想过,在我心目中,可能已经有人选去处理这件事,你这么做无异是增加了我的困扰,弄乱我的……”“sorry!”筱若伸出一只手,打断他,“我承认我做错了,但是我也有个问题,”她两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倾身向办公桌后的志岁,“开会本身就是个脑力激荡的时间,大家提出个人的方针,以便做出对公司最有利的决定,若你在心目中有人选,你大可在刚才的会议上拒绝我,可是你当时并没拒绝我,所以我当你默认了,而你现在责怪似乎来得太迟了吧!” 志岁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旁,臀部靠向桌沿,双手抱胸,突然问道:“你了不了解你自己的个性?”“当然!”筱若转头看着他,口气十分的笃定。 志岁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过,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你的个性。”他也转头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然后他蓦地把头一倾。把唇印在她的唇上。“你……”筱若察觉他的举动,双腿一软,差点瘫了下来,志岁立刻眼明手快的伸出手扶着她。 志岁看着她,强忍住笑意,“以前是我碰到女人会晕倒,现在却变成你有这个问题了。”“你……”筱若看着他,一时语结,她一只手摇着自己的嘴唇,虽然只是轻触了一下,但她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志岁见她发愣的模样,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重拾方才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开口说道:“若是我刚才在会议之中拒绝你,以你的个性一定会转头就走,到时候,会换成是我颜面尽失,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把你给追回来,既然我是你的上司,我当然不会容许令我丢脸的事情发生,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吗?”“混蛋!”筱若孩子气的用力抹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想抹掉他的气息,她听出他话的意思,他明明就摆明了把她玩弄在手心里,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下次再敢碰我一次,我就把你的牙齿打下来,然后用刀把你的脸划破相,再找十个人个兄弟把你的四肢打断,我说到做到,你听到了没有?” 志岁叹了口气,耸耸肩,没想到她的用字遣词竟然这么的血腥,不过这对他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他心知肚明筱若讲的这些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成真,所以他根本就不给予她任何的答案。 筱若看到他的模样,为之气结,“戚志岁,连你弟弟都不敢用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对我,你竟然……”“重点在于我不是我弟弟。”志岁一只手硬是拉着她,一只手做了他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碰触她的脸颊,对她柔软的皮肤感到满意似的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而且正如我所说的,我了解你,可能更基于你了解你自己,所以我相信,你是只纸老虎,你并不可能做出你所说的那些暴力的事,你只不过想逞口舌之快罢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怕你,至于我……”他对她挑逗似的眨眨眼睛,手指描绘着她的唇形,“跟你比起来,我应该才算是真正的大老虎。” 筱若听完他的话,竟然感觉自己似乎是赤果果的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对方是她所喜爱的人,但依然令她没有安全感。“你不怕女人!”她终于可以肯定的说道,“正确一点来讲,你从来没有怕过女人。” 志岁一笑,“我念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些’女朋友,一回台湾,我老妈便立刻一头热的帮我安排相亲,把我的schelute排得满满的,所以最后我想了一个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那招令人为之称绝的‘晕厥。’筱若自然而然的接下他的话。 志岁赞赏的一个弹指,“聪明!”“你好奸诈。”被若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感到难以置信,直到现在,她终于肯定自己被耍了。 志岁对她的咒骂,显得十分不以为意,“无奸不成商,”他一句话把筱若的咒骂顶了回去,他双手环着她,硬是把她给拉进他的怀里,“我的容貌是父母亲赋予我的,但是外表像女人,可不代表我就会像个女人一般柔弱,就像你,”他看着她,“表现出来就像个男人一般,不过你还是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你自己被我的外表所蒙骗,怪得了谁呢?”“你的意思是说我去找你帮忙,到你公司上班,包括你刚才亲我,这全都是我的错?”筱若看着他的目光闪过一丝警告。 志岁露出深思的表情,喃喃自语的说道:“是不是你的错?这我可得好好的想想。” 他近乎着迷似的看着她生气的脸庞,奇怪自己就是很喜欢惹她生气,看她生气的模样。“这根本就不用想,王八蛋!”筱若火大的推了他一把,“订正错误从来不会太迟,‘人不能左右他人,但绝对能够掌握自己,我——要——辞——职。”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志岁也没拒绝。点点头,“好啊!你辞职,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你赶快去把辞呈写一写,我马上就批准,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直到这一刻,筱若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难堪”,原本以为当时与先侣的辩论赛败北就是难堪,但那种感受却只是今日历受的万分之一。 她曾经有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在男人面前落泪,但是今天她却做不到,她找不到自己的自信。“你太过分了。”筱若转过身,她认为自己实在是笨得可以,还以为只要提出自己要辞职,就能让志岁降低他的姿态,不过今天她是真的看到什么是恶人了,她气得眼泪直掉。“筱若,你别哭。”看着筱若耸动的肩膀,志岁心不由得一紧,他走到她的面前,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部。 志岁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筱若的眼泪掉得更凶,他对哭泣中的女人全然没辙,只好继续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说些毫无意义的安慰话语。 久久,筱若才找回自己的控制力,“我要回家。”她很幼稚的想要回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当只缩头乌龟。“你若听我说完话,我就送你回家,”志岁带着心疼的轻柔帮她把脸上的泪珠给擦拭干,“我不是呆子,若是没想到后路,我根本就不会答应你辞职。” 筱若闻言,吃惊的拾起一双经过落泪而更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志岁见状微微一笑,“难不成你已经忘了你自己答应过念慈,要搬来我家住的这件事吗?” 筱若摇摇头,表示没忘。“这就对了!以我老妈那种爱作媒的‘天性!’,你住在我家的那间房间,不是在我隔壁就是在我对面,就像是当初我四哥和念慈还没结婚前,我老妈安排念慈住进我家,念慈也是住在我四哥房间的对面,这下你总了解我为什么轻易的放你离职的原因了吧?反正你住进了我家,我还是看得到你,所以你是否在这里工作,对我而言——没有差别。” 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筱若仍透着泪眼,望着面前脸上闪着柔情的男人,心想:他很聪明,比她更聪明百倍,更甚的,他可能是戚家最聪明的一个男人。 第一次见面,觉得他根本就毫无杀伤力,毕竟有哪一个人会把一个帅哥当成是一个恶魔?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竟然破涕而笑,嘴角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志岁见她露出笑颜,着实松了口气,她忽然当着他的面掉下眼沼,还真的是吓了他好大一跳。“你不要得意。”筱若把志岁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在眼里,不服气的说道,“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订正错误永远不会太迟,”她令志岁措手不及的绕过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大可去向念慈说,我不搬去戚家了,到时候我就看着你这个美丽的天使,聪明的魔鬼,怎么样看得到我?” 语毕,筱若不敢浪费时间的冲出去,拿起自己随意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在范亚毕吃惊的注视下和志岁的叫唤声中离去…… 第五章 筱若下了公车,有点下雨,原本想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家,但进而一想,雨势那么小,淋几滴小雨也无所谓,所以就慢慢的往自己与韵庭合租的公寓而去。 她走着走着,脑海中就浮现了戚志岁的影子,她不知道是该怪自己瞎了眼把一个大男人想成是个女人般没多大影响力;还是该怪志岁太小人,而且又会演戏,连自家人都被他给蒙骗了。 她有点无聊的踢着巷子中间的一颗小石头,她原本认为戚家就属戚先侣最小人,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夫,两兄弟一比较,还真的是“姜是老的辣”,强中自有强中手。 不过不管为何,她被志岁弄得乱了分寸,这是个不争的事情,纵使她的死对头戚先侣,也没有让她的情绪起伏转变得如此之大。 筱若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今天在东区闲晃了一晚,脑中不停的想着,奇怪,以戚志岁的条件怎么会看上她这样一个女人?不是说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该说,她很有自知之明。 只要一想到自己答应了念慈要搬去戚家,一颗心就不停的下沉,奇怪她为什么会一时心软,答应了念慈?偏偏又拉不下那个脸去跟念慈毁约,让她头痛到了极点。“我等了你好一阵子,你去哪里了?” 筱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微微一愣,“为什么你那么阴魂不散?”她简直无奈得想跳脚,她的思绪一团乱,可还不想遇见弄乱她思绪的罪魁祸首。 志岁把她不悦的口气抛诸于脑后,然后亮出他明亮的笑脸,和颜悦色的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去了哪里?”“我爱去哪里是本小姐我的事,你管不着。” 要装大家来嘛!筱若对志岁甜甜一笑,反正说穿了,也不就是脸色装和悦点,然后趁他不留意时“语不惊人死不休”罢了,这可难不倒她。 志岁看到她的笑容,眼底随即闪过一丝谨慎,虽然他已经模清了筱若的个性,所以不用太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不过“轻敌乃兵家之大忌”,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舟!“我是好心来帮你搬家的。”他以不变应万变的表情看着筱若,“念慈口中一天到晚都说你要搬来,却连个影于都没有看到,基于目前在我老妈眼中孕妇最大的考虑之下,我就好心的前来助你一臂之力。”“你这个……”筱若看着他的笑脸,硬是把到嘴的脏话给吞回肚子里。 她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把脏话讲得跟流水一般流利,偏偏在他面前,她就好像舌头被猫吃掉似的,连讲话都觉得吃力。“我已经说过,我不搬家了,不过就算是我要搬,我也不打算今天搬,”她索性不和他多废话,扮乖乖牌实在太累了,“你最好自己回家去?”趁我还没打人之前!她忿忿地在心中加了句。 最后,她瞪了还站在原地的志岁一眼,然后打开皮包拿出钥起,打开公寓的大门。 她与韵庭合租的是栋老旧公寓,六层楼高,但却没有电梯,不过有没有这个现代化的工具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差别。 因为她与韵庭住在二楼,所以就算有电梯,也是多余的,她走进大门,正要把门给阖上时,志岁的速度快得令她措手不及,一眨眼,他就挤进了她正要关上的红色木门,站在她的身后。 筱若转头看着他,看到他正以一脸无辜的表情回视着她,感到十分的难以置信,“你到底要干么?”她火大的问。“没干么!”志岁环顾着四周,看着狭小空间放着的花草盆栽,无声的吹了个口哨,然后自顾自的开口:“我不过是要跟你回家罢了,听说你住在二楼,是二楼a座还是b座?” 你当这里是高级大厦啊!还a、b座,筱若忍不住怒气的瞪着他。“你给我滚出去!”她露出一副泼妇骂街的强悍模样,“我刚才对你客气是因为我念在你是我上司,又是念慈的小叔的份上,可是现在,”她把手腕举到他的面前,露出在手腕之上的手表,“再三分钟就十点了,本小姐没有时间跟你闲扯谈,如果你不出去,我就……我就大叫!” 志岁闻言露出吃惊的神色。“怕了吧!”筱若看到他的表情,得意洋洋的擒起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怕了还不快滚?” 志岁看她的模样,强忍住自己的笑意,“我不是怕!”他压低自己的身高,与一百六十公分高的筱若平行,深思的说道,“我是在考虑,你说你要大叫,是我你,还是你我?”他抬起手,模了模她柔软的脸颊,“好像……后者才比较有可能,所以凡事三思而后行,你自己也知道,我可比你还会演戏。” 筱若闻言双手紧握,差点被气得心脏衰竭。“你知道吗?”志岁侧着头看着她气嘟嘟的脸庞,“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你在大学时代与先侣辩论时会输给他了。” 筱若依然不发一言的瞪着他。 虽然怀疑现在筱若听不听得进去他的话,但志岁还是开口:“先侣的口才未必在你之上,不过我相信,我小弟控制自己的怒气的能力绝对在你之上。”他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你太冲动,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在某一方面来说,这是你最大的败笔,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可以显出你的洒月兑,”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洒月兑!一个令人难以抗拒的优点。” 筱若深吸了一口气,甩开她肩上的手,“我不需要心理医生,若我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现在就请你收起你的长篇大论,回你家去。”说完她便飞快的转身,匆匆忙忙的跑进门。 以她对志岁的了解,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作罢,虽然慌乱的举动会显得自己很怯弱,不过现在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筱若“砰!”的一声把铁门关上,巨大的声响引出正在房里的韵庭,她看到筱若匆忙的举动,觉得疑惑,“怎么?”她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筱若,“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把我们筱若吓成这副模样?”“哈!炳!”筱若发出几声假笑,想起楼下的志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多得是人敢揪虎须。” 筱若的话才讲完,门铃声就立刻响起。“王八蛋!”筱若忿忿地诅咒了一声。“是谁?”韵庭看着筱若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更是好奇,她硬是把挡在门前的筱若给拉开,从门上的小孔望了出去。“原来是戚家的‘中国小姐’。”韵庭认出来人,不顾筱若反对的声音,迳自把门给拉开,让门外的人进来,韵庭跟一般人一样,认定美丽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任何的杀伤力。 筱若双手环在自己的胸前,冷眼旁观的看着志岁踏进门。“你怎么还不收拾行李?”志岁与韵庭打了声招呼,看到站在一旁的筱若,开口问道。“你要我说几次?”筱若瞪着他,“我说不搬就是不搬。” 志岁看到一旁满脸兴趣的韵庭正直看着他们,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着筱若说:“我是来帮忙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你也知道现在念慈一直念着你,若你没有跟我回去,我可就完蛋了。”“你少装了,你这个……”“筱若的行李,我来帮她收拾。”韵庭打断筱若的话,径自说道。“韵——”筱若看着韵庭经过她的身旁,目光又移到志岁的脸上,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不由得为之气结,“你不要得意。” 她不悦的随着韵庭的脚步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真的看到韵庭在帮她收拾衣物。“这世界上的人难不成只有我是正常人吗?”筱若看着韵庭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竟然帮着戚志岁欺负我。” 韵庭闻言,好笑的瞄了嘲着一张嘴的筱若,“你不欺负戚志岁都已经是万幸了,还怕戚志岁欺负你。”“我欺负他,我欺负他?”筱若把韵庭手上的衣服给抢了过来,强迫韵庭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欺负他来着?我告诉你,你被他的脸孔给骗了!” 韵庭把筱若手上的衣服给拿回来,塞在行李箱中,“我又不是瞎子,戚志岁怕女人,当然也会怕你,又加上你的个性那么像男人,所以想当然耳,只有你欺负他的份。” 韵庭看了筱若那不甚满意的脸蛋一眼,继续说道:“你难道没看到他刚才那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吗?而且你也不要一副我背叛你的模样,今天下午念慈已经先打过电话来知会我,说你自己答应要搬去陪她,更何况你都已经芳心暗许了。” 韵庭顿了一下,随后耸了耸肩,“虽然我是觉得你的眼光有点太过……独特了点,不过戚志岁长得确实不错,而且以他的个性,日后肯定会疼老婆,虽然……”韵庭强忍笑意,“虽然现在看来,戚志岁需要你疼的可能性居高,一个像女人的男人,一个像男人的女人。”她继续笑着帮忙收拾行李。“韵庭,你……”筱若气得想要捶胸顿足,明明她才是属于被欺负而且需要保护的一方,自己的好友竟然会说她火大的转过身,冲回客厅,站定在志岁的面前,火大的瞪着他好一会儿,就见志岁也没反应的反着她。“我求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算我认了,求你饶了我好不好?”最后她倒像泄了气般的苦了一张脸,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反正你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挺有钱的,肯定一吆喝,就有一群‘蜜蜂蝴蝶’围着你转,放了我,ok?”“不要这么可怜兮兮的。”志岁伸出手模着筱若的脸颊,“你这个样子让我看了好难过。”“那你的意思是不为难我吗?” 志岁忍住笑意,使坏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我一下,我就考虑,考虑。” 筱若瞪着他,她就知道,这种奸人怎么有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她?张筱若你就当自己在亲只狗好了,最后她决定了,只见她眼睛一闭,就把自己的唇给印了上去,她一碰到他,立刻就想抽身。“真好!”志岁盯着筱若的表情似乎意犹未尽,:不过技术层面稍显低了点。” 被若闻言,又是赏他一个白眼,心知肚明他是什么意思,“你只是说给你一个吻,可没说一定要‘法国式’的吻,不过请你搞清楚,就算你要求,我也不会答应的。” 她的话一说完,志岁立刻露出一个不在乎的笑容,迅速的拉近她,在她还未有反应之前,性感的嘴唇立刻深吻住她,舌尖坚定的进入她的口内。 筱若逐渐软化在他欣长的身体上,最后他虽然放开了她,但她仍依然虚弱的倚在他的怀里,久久,她还是不忘问道:“吻也吻过了,现在你总可以走了吧?”“我只答应我要考虑,”志岁又用唇碰了筱若的脸颊一下,然后吻着她的耳际,轻声的说道:“可没答应要离开。”“你真的是……”这下什么亲密的气氛都没了,筱若毫无预警的推了他一把,离开他的怀抱,气不过的一拳向他的肚子,不过她还算没有气得失去理智,用的力量并不大。 但是志岁的反应却是挺大的,就见他抱着肚子往后一缩,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筱若看着他的姿势,心想:上天还真不公平,志岁竟然在这个时候动作依然是深具“美感”。:“我知道你会演戏,现在这里没人,演技再好也骗不了人。”筱若不屑的哼了一声,气他总是以假面目示人,却总在暗地里占她便宜,她不悦的坐在客厅的藤椅上。 饼了好一阵子,空气问弥漫着一阵沉默,筱若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溜向在大门方向的志岁,就看着他依然维持同一个姿势蹲在地上。“你……还好吧?”明知他会演戏,心里也在告诫自己不要同情他,但是筱若最后还是心软的站到他的身旁,有点担心的问道。“不好!被你一锤,肚子很痛。”志岁的声音彷若被人勒住脖子一般的痛苦。“你骗鬼啊!”筱若虽然开口骂他,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盛满了担忧,“我又没练过铁沙掌,根本就不可能会很痛。” 筱若见他不言不语,实在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志岁实在很懂得勾也她的侧隐之心,所以虽然还在气头上,她还是把他给扶往藤椅的方向,让他半躺在长型的藤椅上。 略显吃力的安置好他之后,筱若正要站起身,志岁的手却一个用力,让她立刻重心不稳的跌到他的身上,直到他的唇印上她的,她才惊觉自己又上了一次当,不过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就这样暖昧的缠在一起。 直到听闻开门的细小声响,才惊醒了忘我的两个人。 筱若立刻从志岁的身上爬起来,立刻解释道:“韵庭,你不要误会,我跟他只是……” 韵庭瞄了一眼,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她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说道:“不要紧张,我了解。” 筱若闻言睁大了一双眼,愣愣的反问:‘你了解?”“我当然了解!”韵庭看了眼志岁,“不过你的‘热情”好像吓坏了你的男朋友。” 筱若低下头看了志岁一眼,立刻赏给他一个白眼,因为志岁一脸好像是她侵犯了他的表情。 不过她也因此知道自己室友的言下之意,她立刻说道:“是他拉着我,硬要亲我的,可不是我扑到他的身上去,韵庭,你不要被他给骗了,我是不可能会对他……”“我把行李放在这里。”韵庭忍住笑意,神色自若的打断筱若的话,她把行李放在地上,“我只大概收拾了一些衣物,原本以为你只在戚家留个几天,不过看样子,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但也无所谓,你们……”她双手一摊,往自己的房间方向退去,“继续。”.:韵庭直到关上了房间的房门,嘴角才敢放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她原本还对念慈说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她总认为筱若眼高过顶,应该要是个“男人中的男人”才能吸引得住她,没想到筱若真的是跟戚志岁,她又想了想,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些许。“我受够你了!我真的受够了?”筱若看到韵庭的房门紧闭,转头又看着一脸无辜的戚志岁,生气的嚷道:“你很能演,所有人都被你骗了!”“在英国念书的时候,我是戏剧社的。”志岁得意的回答,脸上找不到一丝心虚的表情。“我管你是什么王八戏剧社的。”筱若火大的站起身,骂起了脏话,“本小姐我是自由体,不轻易受任何人摆布。” 志岁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似乎是认定了她的话有待商榷。 筱若忿忿地瞪着他,最后放弃的站起身,“我说过,我不搬就是不搬,就算是你找你那个大块头的三哥来威胁我,我动也不动一下。” 志岁暗暗的叹了口气,“筱若,不要任性了,时候真的不早了站他站起身,对她伸出手,“我们该走了。”“我已经说过我……”“筱若!”志岁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筱若看出了他眼底的坚决,这抹神色也是她在与他共事时,他有所决定时所浮现的反应。 志岁伸手拉着她、拿起韵庭方才帮她收拾好的行李箱,就拉着她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筱若纵使不太甘愿,还是被他强迫似的拉走。 第六章 先侣把臭着一张脸进门来的筱若和提着行李满脸无奈得仿若小媳妇的志岁的表现,尽收眼底。 “你是小混帐!”筱若一看到先侣挡在她的面前,立刻抬起头对着先侣啐了一声,然后转头看了跟在身后又在装腔作势的志岁一眼:“你是大混帐。”骂完,她转回头,看到正走下楼的戚家老三志民,又立刻开口:“又来个混帐,你们真的是一群的混帐!”她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志民正在打领带的手一僵,搔了搔自己的三分头,好笑的问道:“我做错了什么?”筏若把头一甩,没给他任何的回答。 先侣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出口反驳,反而露出一个笑容,还用手肘撞了筏若一下:“没想到你还真能挑,挑到我家的'软脚虾‘,我看我六哥一辈子就得活在你的'婬威'底下,正好符合你女强人的形象,一个小男人。” 筏若闻言,颇有有苦没处申的痛苦,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不对志岁怒目相向,不然到最后,大家还真的以为她张筏若占了多大的便宜,能和戚志岁这佯的“好男人”在一起。 她长到这么大,实在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栽在……她看了志岁一眼,没想到会栽在这样的一个男人手上,她气不过的给了志岁一个白眼。 志民见状,眼底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可怜!志民看着筏若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她会被戚家最难缠的男人给缠上了。 “三哥,你'又'要出去了?”志岁看到志民的打扮,语气虽然轻柔,但是志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认同。 志民掸出中指搁在自己的唇中央,要他小声点,若是把他老妈给引来,这可不是好玩的。 筱若把一切看在眼里,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 志民听到,只是露出一个笑容,缓缓的走到筱若的身旁,令在场所有人吃惊的俯身在筱若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吓得筱若僵在原她,他不顾志岁暴怒的神色径自说道:“还记得在志国和念慈还末结婚之前,我向你求婚而你也答应要嫁给我的这件事吧。” 筱若抚着自己被吻的脸颊,退了一大步,退到志岁的怀里,想起了以前的这一档子事。 她是答应过戚志民,若是他能把先侣的头扭下来给她当椅子坐,她就跟他结婚,不过这件事是一时的气话罢了,要是他不提,她还真忘了有这件事。 但就算有这挡子事又怎么祥?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嫁给这个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大块头,而他还亲她……筱若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骂人时,却被志岁给捷足先登。 “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是兄弟的老婆。”志岁把筱若给拉到身后,往前站了一步。 志岁身材根好,有着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但是一站在志民的身旁,却像个小朋友一祥,毕竟志民从高中时代便开始练拳击,足足高志岁有十多公分,再加上志岁有个如女人一般的细腻脸孔,照常理判断,志民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得躺在床上一个月。 筱若仿佛看出志岁的意图,她跑到志岁身前,双手搁在他的胸膛:“你少不自量力,人家那么壮,一掌把你给打扁了,不准你找他打架。”她转头瞪了志民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志岁,她现在只顾着极力的安抚志岁,“反正也不过是脸颊上的一个吻罢了,比起你的吻,那个吻根本就是小儿科,至于以前那个近似荒谬的求婚,更不要提了,那根本就不算数,你冷静点,可以吗?” “不算数?不会吧?”志民的日气中透露着隐约的兴奋感,因他的血液中的狂暴因子正在沸腾,三十好几的年纪,却依然巴不得天天有人我他打架,所以他继续在一旁忙着煽风点火:“我只要做到你的承诸,你就得嫁给我,我想你应该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吧!” “我很瘦,我巴不得肥得走不动,不过就算我肥死也不会嫁你。”筏若诀气炸了,偏偏志岁还是一脸阴沉的模洋,似乎不动手他就难消心头之恨似的。 “我不会输我三哥的。”志岁把彼若给轻轻推开:“以前在英国学过儿年的西洋剑,虽然跟拳击有点距离,但应该相去不远,反正也是两个人的游戏。” “西洋剑跟拳击?”筱若握紧双拳,现在她也想一拳把志岁给打醒,西洋剑与掌击在他的眼中竟然是相去不远:“志岁,我……” “老婆,让开一点。” 筱若的话被志民那流里流气的声音给扌丁断,她火大的看向志民:“你给我注意一下你的用字遣词,谁是你这个大老粗的老婆?你再乱叫,信不信我揍你!” 志民一副不很在乎的表情,让筱若觉得备受侮辱,不过这时候她才没有时间理会他,她看向志岁:“我警告你,你若真的动手的话,我就……” 她的警告还未说完,人被一推,她一个眨眼,就看到两个大男人“扭”成一团。 “戚志岁一”彼若怕“柔弱”的志岁会被打伤,连忙赶着去劝架,却被一旁的先侣给拉住。 “你拉我干么?”她硬是想把先侣压在她肩上的手给拨开,偏偏先侣的手就像是千斤鼎似的压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移动半步,“七仙女,你哥哥在打架,你不去劝架还拉着我干么?” “嘘!”先侣要她噤口:“我好不容易看到我六哥像个男人一点,当然得看个过瘾,劝什么架?有什么好劝的?” “你返个……”筱若的目光看向志岁,认为他现在太“忙”,肯定不会听到她说的话,于是放心的说道:“你这个王八乌龟臭鸡蛋,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自己手足的痛苦之上。”她话一说完,抬起脚跟重重的踩向先侣的脚。 “小人,出奸招!”先侣一痛,立刻放手。 筏若不屑的哼了一声,拿着志岁以前堵她的话,回敬给先侣,“无奸不成商,你家既然是从商,我是学你们的。” 一颗心全悬在志岁身上的筏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正在厮杀的两个人其实是平分秋色,不自量力的硬是要挤人混战中的两个高大的身影中。 而她也不过才靠近,不知道是谁的那记不长眼的拳头,重重的往她的脸上打下去。 “啊!”筏若立即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蹲了下来。 正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立刻住手,志岁睁大眼睛看着筏若一眼,随即忿忿地瞪着志民。 志民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我发誓,不是我打的。”言下之意,打到筏若的人是志岁。“我——”志岁抬起手,看到手背上的血迹,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王变,没想到打到筱若的人,真的是……他蹲在筏若的身旁,担心的唤道:“筏若!” 筏若忍着痛抬头看了他一眼。 志岁拉着她,坚持要她把手给从脸上移开,见到她脸上的血迹,他立刻倒拍了一口气,赶忙拿出口袋中的手帕轻压在的血流不止的鼻子上,硬是要她的身体往前倾。 “六哥,她……” “去叫老妈来,告诉她,我跟三哥打了一架。”志岁打断先侣的话,打横的把筏若抱了起来,一边走向楼梯一边说道。 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老妈返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看到他们兄弟阋墙,而基本上,只要是混战中有志民在,所有的罪过就全是志民背,谁教志民最爱争强斗狠又素行不良,所以跟他打架,有个天大的好处,就是受责骂的永远是志民不是自己。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软脚虾”?先侣看着志岁的背影愣愣的点点头,第一次看到志岁硬着口气说话,所受的刺激当然不小。 “他妈的,臭小表你点什么头?”志民的大手掌重重的打向先侣的后脑勺,“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去做'汉奸'我肯定把你的大门牙给打碎。” “三哥,你怎么像个野蛮人一祥?”先侣抚着自己的头,不服气的说道。 志民揪着先侣的衣领:“我可以更野蛮给你看,你要不要试试?” 先侣硬是挣月兑了志民的掌握:“知道你野蛮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就好。”志民说完转身便离去。 先侣看着志民离去的背影,抚了抚自己还有点发疼的颈子,基本上,说归说,做归做,返是他戚先侣一向抱持的原则,所以志民的背影一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立刻兴匆匆的跑上楼,准备去陷害自己的同胞手足了。 ★★★ “你还好吧?”志岁坐在大床上,一看到筏若从浴室中走来立刻开口问道,在床头柜上搁着的是他拿来帮筏若止血的冰块。 筏若轻触了自己的鼻子一下,不由得瑟缩一下,摇摇头反道:“你看我的样子很好吗?”志岁看着筏若红肿的鼻子,觉得内疚的说道:“筏若我……”“是谁打我?”筏若坐到志岁的身旁,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但她强迫自己要先把话给问清楚。 “是我打的。”志岁敢做敢当的回答,不过他立刻解释道:“但是我是失手的,我没有想到你会忽然来到我和我三哥的中间,所以我才……” “你以为我想管啊?”筏若听到志岁好像一副是她错的口气,生气的说道:“我是拍你受伤,你三哥壮得像只大猩猩一样,压都可以把你压扁,你还不自量力的跟他打架。” 志岁淡淡的叹了口气:“我怎么有可能会打输他?”他自命不凡的把头发一拨。 筏若见到他这副模样,实在有股气不过的感觉,觉得志岁不仅自大,而且迟没有自知之明,她横了他一眼,最后说道:“我累了,懒得理你。” 志岁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扶着她,帮她躺下。 “你不回房去吗?”筱若看着他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好整以暇的倚着床头,丝毫没有离去的举动,不由得开口询问。 “等我确定你没事,我就离开。”志岁回答,还不忘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逾矩的。” 筱若放松自己躺在床上,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她好奇的提出心中的疑惑:“你应该爱我吧?”然后她不太有把握的又加上句话,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你说呢?”志岁不回答她,反同道:“你心中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对你就是什么感觉,你爱我吗?” “为什么你一点便宜都不给别人占呢?”筏若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很阴险。” 志岁伸出手搂着她,筱若也柔顺的倚着他:“阴险也是拿到外头去应付阴险的人用的,对你,我只会疼你,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筏若无奈的瞄了他一眼,也学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跟你一祥,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对你就是什么感觉,”她看到他眼底突升的笑意,立刻开玩笑的加了句:“但是若你跟我求婚,我的答案会是'no'!” “莎士比亚曾经过油一位温顺姑娘的嘴里说出来的'不'字,应该被解析作‘是的’,所以你的话应该是代表着yes!” “你……”筱若认为志岁曲解她的话的能力真是一流,不过她并不生气:“随便你怎么说。”她不在乎的一个耸肩:“反正第一,我不是个温顾的姑娘……” “在我心目中你是。”志岁打断她的话。 筱若看着他,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他真的能睁眼说瞎话,她可不认为自己的优点之中有“温顺”这两个字。 “算了。”她不想与他争辩:“就算第一不成立,我还有第二,我对你打我的这一拳还记忆犹新,第……” “那一拳我己经解释过了,是误会。”志岁满脸的不服气,他已经对自己失手打了她而感到悔不已了,她竟然还不停的来提醒他这件事。 “误会?我还六会呢!就算是误会,我还有第三,“筱若看着志岁有点气急败坏的模祥,感到得意:“古有明训,美男子绝对不会是个好丈夫的。” “我绝对是个例外。”志岁信心十足的回道。 “看你的模祥,该不会真的想向我求婚吧?”原本她开口只是因为开玩笑,不过看志岁的模洋,似乎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对你是认真的,”志岁模了模她的脸颊:“既然是认真,我当然会想要跟你结婚,不过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所以结婚的事,我会过一阵子再说。” 筏若闻言,感到有些许的吃惊:“我长得能看,但是绝不美丽,若你真的想要,大可以找个美貌可以跟你匹配的女人,为什么你会选上我?” 志岁看着她,想了一会儿,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一个美丽的女人是一颗钻石,一个好的女人是一个宝库,我既然是个聪明人,你说,我会选颗钻石还是要个宝库?” “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我几乎可以想见以前围在你身边的蜜蜂蝴蝶,肯定很多。”筱若道。 “逝者已矣!我知道你不是个喜欢翻旧帐的女人。”志岁抬头瞄了眼床头上的时钟,看到时问已经晚了,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然盾缓缓的扶着她躺下:“而且现在就算是说甜言蜜语也只会说给你听。” 筱若的唇边因为他的话而漾出一朵笑容。 “己经不早了,早点睡。志岁要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现在不睡,明天肯定起不来。” “你忘了吗?”筱若的脸蓦然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己经把我开除了。” “瞧你一副可怜兮兮的祥子。”志岁把她的身子给扳过来:“不开除你了!这下总开心了吧!” 筱若闻言,开心的抬高身子,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对他示好的亲了他一下,但一意识到自己的大胆,她立刻羞红了一张脸,躺在床上,眼光不敢直视他,她心知肚明,志岁心中肯定得意死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志岁逗着她:“这个吻跟我们以前的吻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儿科。”他拿着方才在客厅里筏若说的话回敬给她。 “你还说。”筏若娇嗔的推了他一把:“己经不早了,你给我回你房间去。” “回房?”志岁露出一副考虑的模祥,然后亲热的靠着筱若,轻声的问:“如果我今晚想留下来,你会不会让我跟你睡在一起?” “你说呢?”筏若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祥问道。 “当然不行。”志岁在她的颊上落下一吻:“晚安!未来老婆。”语毕,他就赶忙在筱若还没开口抗议他对她的称谓之前离开。 筱若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嘴角又冒出个笑容,其实想想,跟志岁结婚生活一辈子这种念头,其实想来似乎也不错! ★★★ “喜不喜欢这里?”志岁高兴的问。 筱若看着志岁一脸兴奋,觉得好笑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宽敞的道路旁种满了榕树,正前方三栋高耸的大厦,玻璃经过阳光的折射而闪着光亮。 “很漂亮。”她最后说道,“不过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看新家哕!”志岁献宝似的拉着筱若走进最右侧的大厦,搭上电梯,直直的登上顶楼。“这一楼原本有两间住户,不过当初我买的时候,己经叫建商将两边打通,全部共有一百二十坪。”志岁一手搂着筱若的腰,一手打开一扇门,推她进入一个明亮的空间。 “买下来?”筱若环顾着四周,墙壁色调以淡色系为主:“为什么要买下这里?你不是在家住得好好的?” “在家是住得好好的,不过买下这里,才能跟你一块住啊!”志岁讲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筱若的手覆在搁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上,轻轻拉开,转身面向他,“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要我跟你同居吧?” 志岁摇摇头:“我怎么会要求你跟我同居,甚本上,我是比较属意你嫁给我。” “我……”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志岁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要和你结婚至少要等到你考上研究所然后拿到硕士学位,你才会答应。” 筱若听完他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可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志岁她现在不想结婚的理由。 “这又是念慈告诉你的?”她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好友出卖了她,明明下个月就要飞往意大利了,还不忘出卖她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事,志岁不用问她,自动就有一大群人争着提供大小消息。 志岁看着筱若不悦的表情,安慰的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以知道你喜欢的任何东西,可以给你惊喜!” 筱若闻言,不太愿意的露出一个笑容,与志岁相处了那么久,她心知这个男人的城府极探,不过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会来伤害她,第一次,她了解了其实城府深也不算是个缺点。 “这个地方是我三哥设计的。”志岁突出惊人之语。 筱若愣愣的看着他:“他会设计?” “他是室内设计师。”志岁看到筱若呆愣的表情,觉得有趣,“我曾经告诉过你,人最忌的就是被外表所蒙骗,所以不要以为以我三哥那副大老粗的样子,就认定他没有丝毫细腻的一面,他从国小开始,就不停的包办大小美术比赛的优胜,他那只大手虽然粗犷了点,不过画起图来,可会令人大为吃谅的。” 筱若确实有点吃惊的点点头,目光再次把明亮的空间给仔细的看了一遍。 入门左侧有个设计典雅的小吧台,客厅摆着舒适的chestr-field沙发,她对志民的设计留下探刻的印象。 但是她对志民的了解不深,毕竟在戚家住了近一个月,见到志民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不过志民还好,戚家老五戚志万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这是她这段日子里得到的结论,因为住在戚家她只见过戚志万一次,所以她对戚家这两个兄弟就算想了解也无从了解起,不过她可以肯定知道一点,就是戚志民这个人喜欢令人“惊喜连连”,所以她认为自己要把全部的设计给看完,才能够说出自己的感觉。 “其实把这屋子交给我三哥设计之后,我还没来看过,”志岁得意的说道:“昨天我三哥一告诉我说完成了,我今天就匆匆的带你来看,”他的手臂从筱若的身后把她整个人给环住:“我这个老公很讲义气吧!” “你少来这套。”筱若虽然心头喜孜孜,但还是挣月兑了志岁的怀抱,缓缓的朝右边走去,穿过起居室,往房子的内部走去。 志岁脑中浮现了志民给他大概看过的设计图,于是尽责的跟在筱若的身后解释道:“我三哥说因为空间很足够,所以他把房子设计成四间房间、两个客厅,两间书房,一间起居室和一间和室。” 他看着筱若把一个房门给推并,他立刻说道:“那是婴儿房。” “婴儿房?”筱若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转过头看着志岁:“挺不错的,不过是空的。”“空的?”志岁惊讶的越过筏若,看着只有粉刷完成而没有任何家具的空间,他到隔壁,打开另一间婴儿房,一样也是空的,而在婴儿房对面的客房,没有家具,只有一张金属镀铜的豪华双人床。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志岁克制不住的喃喃咒骂,志民花了他一大笔钱,竟然连家具都没有买,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哥哥的能力了。“你说脏话?”筱若震惊得瞪大自己的双眼,没想到再一次从他嘴中听到不文雅的字句。 “没有,你听错了。”志岁三言两语的粉饰太平:“这两间婴儿房是空的,可能是三哥想让我向自己设计吧!我们先去看主卧室好了。” 筱若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志岁拉着走,她明明听到他说脏话的。 志岁推开走廊上喷砂玻璃门,穿过男、女主人的个别书房,在一肩门前站定,要筱若把房门给打开。 志岁脑中唤起志民得意的声音,根据志民的说法,这间主卧室是他执业以来所设计过最满意的作品,所以他心想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看志民设计的客厅与书房,他想卧室应该是值得令人期待的。 筏若一把门给推开,打开灯光,整个人立即僵在原地,只见她双手抱胸,半倚在墙上,看着志岁,忍住自己的笑意问道:“你说你没来过?” 志岁点点头,朝她走近,“怎么回事?” 筱若终于克制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就算不知道你那个三哥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看他设计的主卧室就可以了解了。” 志岁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才把目光移到主卧室,他一看,“我的天啊!”他感到难以置信。 “是啊!”认识志岁那么久,筱若还真没看过他那么吃惊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我的天啊!” 志岁皱起眉头,没想到志民所言花费不赀所设计的心血就是指返些东西。 他踏进房内,大片的腥红与主卧室以外的淡雅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地面铺着紫红色的地毯,超大的床也被一片腥红的帘暮所笼罩,就连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也被枣红色的窗帘所盖,有效的阻隔了外头的阳光,又加上晕黄的灯光,整间房间呈现出一股浓烈的色欲感觉与异国情调。 “志岁,你看!”跟在志岁身后的筱若,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大床正对着的那面墙。 志岁顺着筱若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无奈的一击额头,有股想把自己的哥哥抓来打一顿的冲动。 “这个是……” “西方十九世纪启蒙时代浪漫主义的……”志岁叹了很大的一口气,才说道:“艺术!” 看到这幅巨画,志岁终于知道志民把大笔的钱花在何处了,他心知肚明,这幅画不可能是原作,但是他知道,就算是仿画,也得花上好大的一笔钱。 筱若睁大眼睛看着志岁口中所言的“艺术”,“好……好漂亮!色彩用得很大胆,而且人物画得也很生动。” “人物的表情和色彩大胆的使用,都是以'浪漫'的方式,这就是浪漫主义所要诉求的要点之一。”志岁无意识的喃喃解释。 他看着巨画,基本上,志岁自认自己不懂什么艺术,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在自己的卧室之中挂上这一幅画作,他看着筱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墙壁上去了,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不要看了。”他把手捂住筱若的眼睛,把她拉离那幅画:“小孩子一个,看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自己都说了,这是艺术。”筱若把他的手给拿下来,一副他大惊小敝的模样。 “就算是艺木,你也不需要整个人都黏点到画上头吧!”志岁很不客气的指正道。 筱若对他扮了个鬼脸,可是最后她竟然克制不住自己的问道:“我还没看过外国女人的,外国女人都像这幅画一祥,那么——”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点失望,才抬起头,继续问道:“丰满吗?” 这是什么问题?志岁坐在复着大床的红色毛毯上,无奈的抬头看着一脸好奇的筱若。 “我不知道。”他拒绝回答这种可能引发争议的问题,不管他的回答是肯定抑或是否定,以筱若的个性,说不一定马上就会来跟他翻以前他有多少女人诸如此类的旧帐。 身为二十世纪聪明的男人,当然嘴巴要紧一点,什么该答,什么不该答,可得衡量清楚,以免徒增困扰。 “志岁——”筱若拖长尾音的叫着志岁的名字,她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以前念慈跟她说过的话,她有点怀疑的问道:“你该不会……真的……真的是处男吧?” 志岁一双美目睁得不能再大,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筱若的一脸正经,他觉得难以置信,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听谁说的?” 筱若有点迟疑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最后她耸耸肩,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以前她曾经去我念慈询问过有关他的事,她可不想再增加他的自大。 “总之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筱若拿着同情的目光瞅着他,“你不要害羞,反正,”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反正依目前的情势看来,我是应该只能嫁给你了才对,所以跟我说也无所谓锣!“我不会去大肆宣传的。”说着,志岁没脸红,倒是筱若自己慢的红了一张脸。 “我的天啊!”志岁重重的向后一躺,觉得今日受到的刺激不小,先是这间主卧室,再来是筏若的问题……她以为他是活在什么时代里的男人?志岁心中觉得荒谬,大学时代他也曾经荒唐过,不过这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跟筱若说的。 筱若侧着头看着志岁,对他的一脸无奈感到有些许的疑惑,她不依的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志岁坐起身,把筱若拉进他的怀里,重重的吻了她一下,不回答她,只说道:“这间主卧室我要把它重新设计一次。” “为什么?”筱若感到不解:“主卧室弄得很好啊!” “很好?”志岁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不错啊!”筱若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觉得这间卧室设计得很特别吗?” “是特别。”志岁硬是拉着筱若离开:“不过特别归特别,我就是要把它给重新设计过,改天你得陪我去挑颜色和壁纸的花色,你有意见吗?” 筏若听到志岁那副没得商量的口气,也只有认命的摇摇头表示没意见,基本上,有的时候她可也算得上是善解人意,最紧要的是,她的心还一直悬挂在志岁到底是不是个处男上。 第七章 “你真是他妈的不懂得欣赏!这可是求之不得的艺术品,我想了好几夜的杰作。” 戚志民一听到志岁不满意他想尽办法从国外购买而来的仿十九世纪德拉克瓦的画作,立刻满脸的不以为然坐在自己位在承德路三段的设计室内,看着一副要来找他算帐的弟弟。 “你少来这套。”志岁露出与他斯文外表所不符的一面,他粗鲁的一踢志民的绘图桌,“你把我未来的主卧室设计得像是古代苏丹王的后宫,这就是你想了好几夜的杰作?没想到你的能力也不过尔尔,说我不懂欣赏,你才是他妈的不懂欣赏?” “小子你给我注意点,这张桌子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踢坏了你赔不起。”志民把笔给去进绘图桌底端的沟糟里,“你那个主卧室,我就是故意要把房间设计成那副模样,你不觉得这种设计令你有'热情如火,的感觉吗?” “热情如火?!”志岁重重的坐到一旁的armchair上,“你自己留着吧!” “我是很想啊!”志民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想到他所设计的戚家大宅,“我以前在设计我们七兄弟的房间时,就打算设计成这个样子,偏偏老妈不准,说这种设计不伦不类。” “老妈英明。”志岁喃喃说道。 志民听到,双手一挥,“算了,不懂得欣赏,大不了免费再帮你设计一个就是了。” “不需要,我已经对你没多大信心了,谁知道若再让你弄,你还会再搞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志岁走到一旁的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把你有的壁纸花色和窗帘颜色给我,我要拿回去给筏若挑,我们两个自己设计。” “就凭你们?”志民满脸的瞧不起。 “没错,就凭我们!怎么?不行吗?”志岁一脸威胁的看着他。 志民耸耸肩,自己弟弟的个性他怎么会不了解?志岁的“自大”是居于戚家兄弟之冠,在志岁的脑中所笃信的就是——只要去做,你就成功了!偏偏长得一张细腻的五官,当志岁还小的时候,会对说他长得像女孩子的人赏以白眼,时光荏苒,随着年龄的增长,志岁却聪明的拿着自己的容貌当利器,在他美丽的脸孔底下,藏的却是一颗比他这个三哥还要刚硬的心。 志民拿出一本四开大的本子,拿给志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你,总之付钱的是老大,我只要你到时候记得付钱就成了。”他嘲弄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丑话先说在前,我这里可都是现金交易,我不接受信用卡。” “知道了!”志岁没好气的接过本子,“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真倒楣!” “亲兄弟明算帐。”志民说道,“而且就算再怎么倒楣,我也没有我那个未来的弟妹倒楣。”他指的是筏若!“老头,你给我讲话客气点。”志岁警告道。 “本来就是!”志民走到志岁的面前坐了下来,“我看她根本就是被你给吃得死死的,偏偏又有一大堆人认为是她在占你的便宜,仿佛跟你在一起,是她修了几辈子的好福气似的。” 志岁闻言虽然不愿意,但是嘴角还是露出了个浅笑,确实,这一阵子与筱若的恋情明朗化,周遭的人,包括筱若的好友在内,都认为莜若,“赚”到了,竟然找到了他这么一个言听计从的“小男人”,当然,他和筱若自己心知肚明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是不会去道破的,而筱若自己也是百口莫辩,最后她干脆放弃,反正占便宜就占便宜,不过基本上,是他占便宜而非筱若被他占便宜。“瞧你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志民在心中同情筱若,“被你看土,还真他妈的不是件好事。” “三哥,不要三句不离脏话,难不成你想要年纪一大把还被老妈罚面壁思过?再过几个月,四哥就有个小女圭女圭了,你也升格当伯伯了,不过到时被人耻笑,你就丢脸了。” 志民闻言的反应是朝志岁的方向哇了口姻。 志岁手一挥,把烟雾给挥开,“你还真是乱没风度的,我要回公司,懒得跟你说了。” “对了!”志民转过身蓦然叫住走到门口的志岁,“我有个问题,那张画你要怎么处理?” 志岁转过头,看了志民一眼,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会好好保存着,等你结婚时送给你当结婚礼物。” 志民闻言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志岁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随意把手上的本子一挥,“算了!不过你小心点,别玩火自焚。” “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才是。”志民不甘示弱的回道。 志岁的反应是拿起厚重的本子朝志民的方向状似嘲弄的挥了挥,自信如他,怎么会认为自己会有玩火自焚的一天呢? 出大门时,与一个身材惹火的女人擦肩而过,志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哥哥还真是——工作不忘娱乐。 ★★★ 筱若强压下打哈欠的冲动,一只手撑着下巴,无奈的看着志岁,才一下班,就被志岁给拉着陪他吃饭,然后到他的电梯大厦,硬是要她选什么壁纸花色,窗帘颜色,听得她无聊得快疯了,反正不过是个花色罢了,干么要如此的“劳师动众”?工作了一天,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睡觉。 “你认真点好不好?”志岁终于发现了她的不耐,于是不平的开口说道,“我现在是在挑我们主卧室的壁纸花色,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筱若看了志岁一眼,出口指正,“错!这是你的主卧室,不是'我们'的主卧室,毕竟我们有缘,但是未必有分,你虽然爱我,我虽然也爱你,但是我们也未必会有结果,就算是订婚,随时都可以解除婚约,就算是结婚都可能会离……” 志岁看着她,目光盛满了不赞同。 筱若见状呼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胡萝卜汁喝了一口,最后索性趴在透明的强化玻璃桌上。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悲观主义者,我也承认我说错了,你要什么花色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没意见。”最后,她只好这么说,以前真是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自己会对个男人,尤其是像戚志岁这样的男人低声下气。 志岁闻言,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把目光移到书本上,“窗帘呢?你喜欢什么颜色?” 筱若对天一翻白眼,双掌合并做出祈求状,“我求你饶了我,基本上,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审美观念,你说什么都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志岁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指着本子上的花色,“这个颜色好不好?” 筏若瞥都不瞥一眼,只是胡乱的点着头,“好!” “那这个颜色好不好?” 莜若还是点头。 “嫁给我好不好?” “好!”筏若还是点头。 “那我们明天结婚。” 筏若头才点了第一下,立刻一愣,她缓缓的把头抬起来,与志岁戏谑的目光相遇,只见志岁的嘴角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对她眨了眨眼。 筱若一推桌子上的本子,让厚实的本子撞到志岁的手肘,“你竟然敢趁我精神不集中的时候戏弄我。” 志岁揉着自己被撞的手脚,“好险只是本本子,若是刀,你未来老公就变成独臂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找机会骗我。”莜若横了他一眼,不过声音找不到任何的怒气。 “我没有在骗你!”志岁突然正经八百的蹲到她的面前,“我很认真的希望我们能早点结婚,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吗?” “我……”筱若想把目光给瞥开,却被志岁专注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住。 “可是我说过了,我想要等到念完书、做完我想做的事,才能考虑婚姻,你就别逼我了。”筱若试着要队椅子上站起来,从亲密的感觉中撤退,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所想要的,若是一时冲动答应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志岁拉着她,根本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出现,他相信筱若只是需要一点说服就会给他他所想要的答案。志岁按下她的头,吻着她,手自然的移到筏若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热情迅速的击中两人,筱若完全忘了方才要逃离两人亲密的念头,她本能的反应着他,认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她没有试图说话,告诉他,就算两个人的关系不同,也不能改变她心中的决定;志岁结束这个热情的吻,他缓缓的抬头看着她,给筱若时间抽身,但筱若没有动,他的唇立刻又吻上她的,然后他抱起莜若,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不过他一想到主卧室的装潢便脚步一顿,心念一转,立刻往客房的方向而去,他可不希望自己与筱若的第一次是发生在“苏丹王的后宫”里。 ★★★ “莜若……”“不要同我一大堆无聊的问题。”筱若一只手攀在志岁的颈项,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觉得舒服而且轻松,“我觉得很好。” 志岁闻言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我都还没出说我要说的话。” “反正还不是那些话。”筱若拉着床单坐起身,断定没有一丝春光外泄,才放心的变换姿势注视着他,“有件重要的事我们要先谈谈。” 志岁看着她正经的脸孔,缓缓的点点头,半坐起身,“ok!你要跟我谈什么?” “我们的这件事,不准你说出去。”筱若扯着床单说道,“如果你说出去,我打算一辈子不理你。” “不能说出去!?为什么?”志岁感到不解。 “还能为什么!”筏若觉得他的问题根白痴,“现在你老妈巴不得我赶快跟你结婚,若是让她知道……” “会要我们结婚,结婚不是很好吗?” “你当然好。”筱若微微转了个身,背靠着他赤果的胸膛,“若是让大家知道,岂不刚好称了你的意,我可不想那么早嫁,我明年要考研究所,至少等我念完书、玩够了、找到工作,而我事业又有成的时候,再谈结婚也还来得及。” “事业有成?”志岁隔着床单环着她,“我是不是听错了?你竟然要事业有成才愿意结婚?这应该是每个有担当的男人所抱持的想法才是!怎么你也会想要等事业有成才……” “你说这话有歧视的意味。”筱若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那种大不了嫁人就算了的那种人。” “筱若……” “不用再说了。”莜若面对他,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己经决定了。” 志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祥,最后他妥协的点点头,“ok!我听你的就是了。” 筱若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开心的她,很本就没有发觉志岁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你就这样睡着了?”看到筱若缓缓的合上双眸,志岁抱着她,模着她的脸颊说道。 筱若把孩说的说完,就觉得一阵倦意袭来,她爱困的点着头,突然想起念慈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她转过身,把脸埋进志岁的颈项,喃喃的说道,“念慈说错了。” “什么?”志岁感到疑惑的问道,不过却一直没有得到筱若的回答,低头一看,才发现筏若的眼睛已经完全的合上了。 “在我之前,你早就不是个处男了。”突然,筱若的声音冒了出来,让志岁吓了一跳。 志岁一时之间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克制不住自己的大笑,不过他的笑声在腰际被莜若狠狠的捏了一下之后立刻停止。 “你再那么得意,我就跟你算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的帐。”筱若双眼微眯,警告似的看着她。 志岁立刻搂着她舒服的躺在床上,他当然不想要筱若跟他翻以前的恋爱史,所以他听话的不再发出笑声,空出一只手,拉着被子盖着两人,然后温柔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闭上眼睛,也尾随着她沉入梦乡…… ★★★ “我要去台中。”筱若直直走到志岁的面前,把假单丢到志岁的桌上,飞快的俯身在志岁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在志岁有反应之前抽身,继续说道,“大约要去一个星期,我原本希望你能让阿伯跟我一起去,但是进面一想,他是你的左右手,带走他,对你会造成不便,所以索性我一个人去,所以请一半是经理的您和一半是我男朋友的你批准让我离开一个星期。” 志岁的目光从桌面上的粉红色纸张,移到筏若的脸上,他疑惑的问道,“你去台中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份评估报告,”筱若绕过办公桌,站到志岁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所以我要到台中,亲自去看看哪个地点比较适合建造新的饭店,我可是很负责任的。” “你啊!就是活该。”志岁看了她一眼,“这件事原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却偏偏要……”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以前已经讨论过了。”莜若松开她的手,皱起眉头打断志岁的话。 志岁深吸了口气,最后问道,“你一个人,行吗?”他总觉得不太放心。 “绝对行!”筱若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样,侧身背靠着志岁的办公桌,看着他说道,“反正也不过去台中几天了,这难不倒我的,以前在学校,呼朋引伴一叫,就二、三十个人跟我一起包包一背就跑去垦丁或阿里山那些她方,二、三十个人我都照顾得来,更何况只有我自己照顾自己,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你啊!”志岁捏了她的脸一下,“初生之犊真的是不畏虎。” 筱若闻言对他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以为然。 志岁见状淡然一笑,“反正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理想与现实之间是有距离的,理论学说并不完全适用于真实社会上,”筱若颇有心理准备的接口志岁的话,然后她叹了口气,“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这些,若是永远照着书上教的做,绝对不会有进步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自己知道我该怎么做。”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志岁也没多留意,就在假单在飞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到筱若的手中,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咛道,“总之一句话,你给我凡事小心点。” “yse!sir!”筱若俏皮的回道,“若是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想没有人会欺负我的。” 志岁闻言,拿她没辙的摇摇头,正要开口叮咛她一些事情时,却被筱若抢先了一步。 “我现在就要回去整理行李了。”筱若退到办公室的门口说道,“今天晚上的飞机,飞到台中,我已经请总公司公关部的人帮我订了长荣桂冠的房间,这一切的花费,我己经通知会计部,都报公帐,当然,是你授意的。” “我什么时候授意……” “就这样!”筱若送给他一个飞吻,她才不会呆拙拙的待在原地等着志岁的责骂,“byo。我们两个星期之后再见。” “两个星期?”志岁一愣,然后飞快的打开面前他刚批准的假单。 迸有明训,“女人是祸水。”果不其然,若今天筱若是商业间谍,就算他签的是让渡书,他也会不自觉的签上自己的大名,现在仔细一看,他才知道筱若的单上头竟然是一个星期的公假还有一个星期的“荣誉假”?!她以为她在当兵吗? 志岁觉得难以置信的站起身,决定去把筱若给追回来,若是她以为他会让她消失在他面前两个星期,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 “张小姐,上车。”志岁把车停在筱若的身旁,打开车门淡淡的说道。 原本满心得意正想招计程车回家整理行李的筱若,一看到志岁着实一愣。 志岁看她一动也不动,立刻说道,“你不上车,是不是我要下车去抱你,你才要上车?” 他的话立刻得到回应,筱若不用更多的暗示,立刻上车,毕竟志岁可以不要脸,但是她张筱若可还要有颜面见人,所以她很识趣的上车。 虽然上了车,但是筱若依然不悦的嘟起一张嘴。 “怎么?谁惹你不开心?”志岁瞥了筱若一眼,然后注意着后方来车,就开车上路。 “你少明知故问了。”筱若轻碰了碰车门上的一个小钮,倚背立刻向后挪了少许,她靠在椅背上,没好气的说道。 “我准你假了。”志岁提醒道,“虽然你是以欺骗的手段骗我准你的假,但我还是准了,我不会反悔的。” 筱若有点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少来了,我是不会被你轻松的语气给蒙骗,你现在心里铁定想打我一顿。”她自己有自知之明。 志岁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要提醒我,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把你给打一顿。” 筱若看出了志岁眼底的严肃,知道他是说真的,她立刻噤口,要不然逞口舌之快换来一顿揍,这可划不来。 虽然她对志岁会动手打她的话抱持保留的态度,但她还是识相点好,她注意到志岁是把她带往他在天母的公寓大厦。 看到志岁一把车给停到地下室,筱若立刻把车门给推开,也不等他,按了电梯就往顶搂而去。 她才刚用备分钥起进入公寓的房间,志岁随即尾随着她进门。 “你实在很不懂礼貌,就这样把我给丢到身后不管。” 莜若闻言大大的呼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她知道志岁心中很不开心却一副仿佛任何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摆明吃她吃死死的,用这种方式勾赶她的罪恶感,“好吧!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志岁耸耸肩,坐到筱若的身旁,“我说我准假就是准假,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不过,我认为你应该老实的跟我说,而不是要这种略带蒙骗的手段,这可是会一点一滴抹杀掉我对你的信任。” 筱若着实看着志岁好一阵子,最后她叹了口气,点点头,“ok!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很容易,重点在于下次不准再犯。”志岁警告道,“不然我肯定生气、我是说真的。” 筱若点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觉得很奇怪,为何跟你在一起我很本发不了脾气?” 志岁伸出手轻松的搁在筱若的肩上,“这样不是很好吗?” 筱若偎在他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想到,她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现在的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班?” “为你跷班,”志岁用唇轻碰了碰筱若的额头,“你看你的面子多大。” 莜若露出一个微笑,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志岁也回给她一个笑容,随即低下头,缓缓的亲吻她,亲密的加深,直到她分开两人的唇。 志岁突然站起身,把筱若给拦腰抱起。 莜若吓了一跳,连忙把手勾住志岁的颈项,看出他的意图,“这样不好吧?”她迟疑的说道,“你应该回去上班。” 志岁抬起头,假装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不太在乎的笑容,低头看着她,“大不了,今天的薪水不领,再要不加班到三更半夜,不过有个先决条件。”他把筱若放在床上,然后缓缓的把自己的衣服给月兑掉。 “先决条件?”筱若躺在床上看着他,“该不会是要我陪你吧?” “聪明,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婆。”他整个人压到筱若的身上。 志岁热烈的亲吻着她,然后慢慢的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喉咙到胸脯印下一连串热情的细吻,带领两人找寻狂热…… ★★★ 筱若踏进位在台中市中港路上的长荣桂冠酒店时,差点累得瘫下来,原本计划要在松山枫场搭帆到水南机场只需花费三十分钟,谁知道临行之前却被摆了一道,范亚华竟然要她搭火车南下。 所以午后,她就莫名其妙的被志岁给载到台北火车站,真的让她独自一个人花了近三小时到台中火车站,招了辆计程车她就直直的驱向酒店,当她走进酒店时,太阳都己经西沉了。 “不会没订房吧?”当筱若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时,一看到柜台后的小姐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由得紧张的问道,她现在累得半死,可没多大的精力去外头另外找饭店。 “不是的。”柜台小姐有礼的露出了个笑容,“而是用个名字登记的房间,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住进来了。” “不可能的!”筱若生气的一个跺脚,“请问是几号房?” 瘪台小姐看了一下,才回答道,“101。” “谢谢。”筱若也没有等少爷帮她按电梯,气冲冲自己一按,等电梯门一开,就往里头冲,她已经完全清楚是何人所为,现在她气得想杀人。 ★★★ 电梯门一开,筱若就像个火头车似的冲了出去,找到了房间号码立刻死按着电铃,不耐烦的等着人来应门。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火车误点了吗?”志岁拉开门,看到是她,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筱若生气的瞪着他,挖苦的说道,“我当然晚,不然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大少爷一般搭乘飞机来吗?” 她气冲冲的推开他,走进房间里,随意就把背在背上的背包给甩在床上,然后重重的坐在床上看着志岁。 志岁慢条斯理的把门给关上,跟在筱若的身后,“那么久没见面,怎么一见面,你就气冲冲的?” “那么久没见面?!”筱若转身面对志岁,不屑的哼了一声,“也不过下午才分手,我根本就还没开始想念你,你就冒了出来,你还指望我和颜悦色?你不要作梦了。” 志岁看着愤怒不已的筱若,“我只不过想给你个惊喜罢了,你怎么……”“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筱若警告着他,她与他之间,永远是她居下风,而他占上风,这次她决定要扭转情势,她深吸了一口气,还算冷静的问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志岁把双手一摊,筱若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轻便装束——宝蓝色的休闲服,这是她认识他以来,看过他所穿过的第二种装扮,以前除了她与他在床上的时间除外,她看到他总是一套整齐、干净的西装,若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她肯定会好好的夸赞他一番。“这次还真多亏了你!”志岁坐到她的身旁,“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放假了,现在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他讲得开心,不过筱若脸上却漾着不满意和少许的怒气,“不然我们打个商量,”志岁对她一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在你做事的期间打扰你,你拥有绝对的自由空间,我不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你、待在你的身旁,你说这样好不好?” “如果我不好,你会从这里消失吗?”筱若没好气的说道。 志岁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沉重的点点头,“我会。”语毕,他就站起身,打开行李柜,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你做什么?”筱若看着他的举动一愣。 “离开啊!”志岁委屈的说道。 筱若咬咬下唇,思忖着志岁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志岁看着筱若没有任何反应,差点想把她给抓起来摇一摇,他都在收拾行李了她还不打算开口留他,他的未来妻子明明是个心肠软得不得了的女人,怎么现在……“虽然知道你在演戏,”筱若抢下他手上正要收放在行李箱中的西装外套,“不过你赢了,你可以留下来。”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声岁兴奋的说道,拉她贴近。 “你少灌我迷汤。”筱若捏了他的鼻子一下,“虽然让你留下来,不过你刚才说要给我绝对自由的那些话,可不能不算数。”“你难道不了解我吗?”志岁说道,“iwilwayskeepmypromise!” “永远信守你的承诺?”筱若看着志岁肯定的对她点点头,基本上她对志岁的话持保留态度,因为她相信志岁在商场上肯定是会信守他的承诺,不过在她身上,她是一点都不会指望的,虽这么想,但她依然没有把心中的话给说出口,因为她现在也只能听他的,毕竟她又狠不下心来赶他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筱若警告着他,“要不然我管你是我上司还是我男朋友,我都要你好看。” “我知道、我知道!” 看你的样子叫知道?!筱若真想一拳把他打晕,不过她的反应只是推开他,拾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行李袋,拿了些衣物,走进浴室去把一身的疲惫给冲洗掉,反正她早己经觉悟了,自己己是栽在他的手上了。 志岁也没阻止她,他现在可得意了,毕竟他成功的留了下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开始计划等筱若的公事结束之后,他们要去哪里度假,去度一个完全不用理会家人眼光的假期。 ★★★ 筱若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梳洗完毕,踏出浴室,就看到志岁半卧在床头,正把话筒给挂回原位,她忍不住好奇的同道,“你打电话给谁?” “我大哥。”志岁抬头看着筱若,暂时把心中的烦恼给抛到脑后,对她露出个笑脸,站直身子,接过她手上的大毛巾,跪在床上帮她擦拭湿发,“想到明天要去哪里玩了吗?” 筱若耸耸肩,她实在没有料到志岁真的做到他当初的承诺,给了她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将近一个礼拜,她的去处或一整天的活动,他连一句都没有过问,除非她主动提出问题问他,不然他都很聪明的三缄其口,而他倒是把他这几天在她不在时所做的点点滴滴都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她。 想来还真应该感谢范亚华的帮忙,要不是这位有事先把一切资料准备齐全,而且还在资料中附了他所认为的几个好地点,否则她现在肯定还处于模索之中,终于她己经决定了一个她自认是最适合的地点。 不过她自己心知肚明,这份提案肯定会受到许多的质疑,毕竟她目前所看上的地点离市中心太远“人潮即钱潮”这个道理连她这个外行人都懂,不过她还是选择了这个远离人潮的地方。 原因无他,因为她总认为人要向着远方看,虽然以目前的政治现况来看,两岸还不可能通邮、通商、通航,但是现在不可能,可不代表以后就不可能,基于这层考量,她决定了自己目前所看上的这个地点,她认为这个地点有的是潜力。 筱若宣布她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打算立刻回台北、立刻完成工作,不过这个提议却被志岁给驳回,因为他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好好的放松、放松,无拘无束的享受两人世界。 “九族文化村好不好?”志岁尽责的做着他“伴游”的工作,提出今早他从框台人员口中得到的资讯。 “九族文化村?”筱若笑了笑,“一个很值得一去的地方,不过国小的时候去玩,国中的时候也去,高中的时候又去,大学的时候还去,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去过几次了,你说,九族文化村好不好?” “既然这样的话……”志岁考虑了一会儿,“听说彰化花坛有个民族村,而且那里还有个啸月山庆能够住宿,我们就去那怎么样?” 筱若点点头,“可以考虑考虑,不过,”筱若把头向后仰,看着顶上的志岁,“重点在于你想去哪里?” “我?”志岁摇摇头,“我随便,就我所知,你很懂得玩,对于台湾的观光地区,我熟的没有几个,所以我决定听你的。” 筱若闻言,转过身面对他,“你去过溪头没有?”她突然问道。 志岁缓缓的摇摇头。 “既然你没去过,我们就去溪头,每次去溪头时,总希望自己下次有会再去一次,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ok!那我们就决定去那里。”志岁一个弹指,决定了。 第八章 筱若在文书处理机中打上了个句点,她看着萤幕,差点兴奋的尖叫出声,她将画面上的资料列印出来,然后随意一个整理,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三点了。 志岁肯定已经睡了,不过她开心的想要跟个人分享她的成果,这可是她进了公司所交出的第一张成绩单。刚开始时虽然志岁没有明说,但是她自己心知肚明,他并不坚信她能够完成这份评估报告,就连在台中时,她天天在外头跑,回到酒店往往累得倒头就睡,她知道志岁当附在等着她开口说放弃,不过她硬是不服输,毕竟她有范亚华的帮助,她不相信自己不能完成。 筱若悄悄的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确定长廊没有人影,才放心的踏出自己的房门。 搬来戚家这一阵子,她己经慢慢的模清了戚家所会发生的突发状况,这里的“大小情报网”多得令人震谅,有时她与志岁在说话,莫名其妙在他们左右就会冒出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管家、可能是志岁的兄弟,也有可能是戚家的大家长。 每次都让她跟志岁讲话讲得提心吊胆,只有在离开这栋大宅时,她才能松一口气。 就因为如此,所以她与志岁留在志岁所购买的公寓的时间便愈来愈久,有时候甚至留到三更半夜,不过她很聪明的保持一个原则,就是绝对不会“外宿”,就连第一次没有留意在公寓里过了一夜,都让她给用了饭店有个房客出了问题,所以她和志岁留在饭店处理的理由让所有人都不起疑的过关。 毕竟在这个大家族中,一个风吹草动会引来何种反应,她根本就不得而知,所以最聪明的一个方法,就是不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自从她与志岁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对自己与志岁两人的亲密可坚决得要做到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的人一慨都不能知道的地步。 她从来不会在志岁的房间过夜,平常若有事需去他房间找他,也一定坚持要房门大开,让外面的人可以看到房内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志岁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她都当没听见,毕竟她现在还有课业有待完成,她可不希望得到太多的“关爱”尤其是来自自己的好友或志岁的母亲钟幸玲。 彼若模黑走到床沿坐下,一只手模索着把床头给打开,漆黑的室内,霎时光亮。 “志岁,你起来一下。”莜若伸出右手,拍了拍棉被里的志岁,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手上的一些纸张。 久久,没人回应,筏若转过头看着他,就见志岁把棉被拉高过头,继续在睡,筱若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把资料往床头柜上一放,两只手推着他,“戚志岁,我有事要告诉你,你少睡一点会怎么样?睡觉跟我,难不成睡觉比较重要?” 莜若的话语才说完,锦被之中就传来模模糊糊的咕哝声。“你的咕哝是代表什么意思?”筏若看着棉被问道:“难不成睡觉比我重要?” “好,算我服了你了。”志岁把棉被拉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抬起头,瞥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我的天啊!现在才凌晨三点。”他坐起身,长手一伸,把她当大玩偶的抱在怀里:“你睡不着吗?” 莜若摇摇头,挣月兑他的怀抱,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志岁的脸颊,“你现在在应该很醒了吧?” 志岁抓下她的手,觉得好笑,他肯定的点点头,“你不要乘机打我、我现在很清醒。” “好!”筱若帮他把枕头给弄好,让他舒服的靠着床头柜,然后把自己努力了好一阵子的成果拿到他的手上。 筱若整个人半靠在他的身上,目光也盯着他手上的资科,她对自己的努力可有信心了,认为自己肯定可以令志岁满意。 “这是什么?”志岁一边拿起他搁存一旁的眼镜戴上,一边问道。 “这就是公司要在中部开发新的饭店所评估的位置,我告诉你……” 志岁伸出手,点住她的嘴唇,打断她的话,让筱若不由得一愣。 “我跟你说过,努力工作是正确,但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用来工作,这是不智之举。”志岁看着筱若蓦然沉下一张脸,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我是你的上司,知道你如此为我卖命,我十分的感动,但是好歹你可也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可不希望我老婆被工作压得那么累,下班时间不谈公事,这是我的原则,ok?” “可是我不累啊!”莜若有点生气的把志岁手上的资料抢回来,满心以为自己的努力会得到赞美,谁知道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我对我这份工作如此的重视,你竟然指责我?” “我没有!”志岁连忙澄清道:“我不是说了吗?工作、休闲要求平衡,这一向是我的原则,我只不过是告诉你我的原则罢了,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存在。” 筱若只是看了他一眼,虽然有点不开心,但还是认同他的话,毕竟若是事业成功,身体却搞差了,得到的成就再高,也是枉然。 “算了,反正老板最大,我要回去睡觉了。”筱若站起身:“这资料我明天再拿给你看就是了。” 志岁点点头,赞同她的话,不过却伸出手把她给往下拉,然后空着的那只手把筱若手上的资料给抽掉,随意丢在一旁。 “老婆。”他轻唤了声。 “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筏若被压在他的身下,一看到他眼底的火热,立刻开口说道:“在你家,我们相敬如宾,你是主、我是客,我可不想让你的家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她对他皱起眉头:“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要乱来。” 志岁不认同的摇摇头,觉得颇为不平的说道。“听你的口气,为什么我觉得我自己是个耻辱?” “你本来就是个耻辱!”筱若也不跟他客气的回答,“你在外人眼中,不要说外人,包括自己家人在内,大家都认为你是个娘娘腔,包括念慈都跟我说过你是个处男,所以若是让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你,甚至于‘强暴'你都有可能。”筱若想来心中的不服就开始不停的直冒,她不平的哼了一声,“天知道到底是谁吃亏啊?” 志岁冲着她露出一个笑脸,“我该不会是听到有人在抱怨吧?” 筱若再一次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我哪敢?又不是想让自己难堪,基本上,我觉得你比七仙女还要阴险、可恶,我跟七仙女斗都还未必能斗得赢,更不要说是跟你了,你这个狡滑之人。” “狡猾?!”志岁黯点头,大言不惭的说道,“中国人有句话得实在是很好,你应该也有听过,无毒不丈夫吧?我既然是大丈夫,当然就得一毒。” “反正你什么都有理由。”筱若实在佩服他,永远有办法可以为自己的说法出理由,而且还能引出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句子。 志岁看到筱若的表情,知道她心中的不认同,他不由得大笑。 “你小声点!”莜若连忙伸出手捂住志岁的嘴巴,“若让别人发现我三更半夜在你房里,你的‘贞操’就完蛋了。” 志岁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不过却也听话的降低自己的音量,“可是重点在于——我不在乎我的贞操。”“但是我在乎!”筱若伸出手想把志岁推开,偏偏他就像泰山一般,一动也不动,她索性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自动还她自由。 “留下来,就……”志岁考虑了一下,“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筱若看着他半晌,才伸出手缓缓的模了模他的脸颊,“你只有这张脸可以算是温柔,事实上的你,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志岁己看出了她的软化。 ★★★ 志岁只手撑着自己,俯视着仍在睡梦中的莜若,她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他温柔的模着她的短发。 对他而言,她是美丽与珍贵的,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除了她还是不肯点头嫁给他,在他二十七年的生命中,他还不曾有过这种渴望——想与一个女人共度一生的渴望望。 志岁在她的肩膀印上一个轻吻,他一定得想个办法让她早点首肯下嫁予他。“几点了?”筱若懒懒的抬起手问道。 “七点,不过正确一点来说是再过十分钟就八点了。” 筱若闻言,倒抽了一口气,“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筱若飞快的抱起床单盖住自己,然后下床去找自己的衣物,完全不理会一样全身赤果的躺在床上的志岁,反正她知道他这种人自傲得可以,根本不会对自己的果裎感到愧赧,所以根本就不打算理他。 等她梳洗好,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志岁也己经穿戴完毕,她把紊乱的床单稍稍整理了一下,一个转头,就看到志岁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这不好笑。”筱若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要回房去换衣服了,你快点,不要让林妈上搂来叫你。” 筱若说完也没等志岁有反应,就轻轻拉开大门,像做小偷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立刻飞快的跑到对面——她的房间里面,她可以想见志岁看到她的作为肯定开心得不得了,反正他就是喜欢看她出糗、看她生气,她也已经习惯了。 ★★★ “太太。”林妈不顾戚家一大家子正在吃饭,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还俯身在钟幸玲的耳际轻声说了几句。 钟幸玲闻言浑身顿时一僵,惊讶的看向林妈,“怎么有可能?你会不会眼花看错了?” “没错!确实是在六少爷的房间。” 正在吃早餐的筱若听到志岁被提及,立刻如惊弓之鸟似的睁大眼睛看向钟幸玲和林妈的方向:“别紧张,”志岁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没事的。” 筱若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可从来没有在前一天晚上与个男人同床共枕了一夜,隔天要得面对那个男人的家人的经验,她可没法傲到像志岁一般的“老神在在”。 戚家最后一个处男?!笈若第n次在心中嘲笑,天大的鬼笑话,脸皮厚得连墙壁都自叹弗如!这种人会是处男?! 钟幸玲遣退了林妈,与自己的丈夫对看了一眼,又环顾了周遭的每个人。 大儿子戚志中不改神情的用着早餐,话说好几个月前他在日本差点闯大祸之后,他就被她半强迫的留在台湾,自此也不知他在做抗议或是怎么着?总之他这个大儿子从此变成了戚家“无声的所在”。 二儿子戚志华的位子空着,照以往他的表现,他应该还在睡觉,最近这一个月来,志华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甘心的,也不知道他在玩些什么把戏? 三儿子戚志民的位子也是空着,而正确一点来说,是志民昨天早上上班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家,对这个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已经是放弃了,她现在只求志民不要回来的时候弄得浑身都是伤,那她就谢天谢地了。 四儿子戚志国和念慈紧连而坐,夫妻俩是甜甜蜜蜜的,看不出有何异状。 五儿子戚志万,说是在医院值大夜班,基本上,她对此是持保留态度,谁教志万三天两头看不到人,而永远都只有一个理由——今天值大夜班,需要留在医院里,可是随便想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哪有一家医院会如此“苦毒”自己旗下的医师?更何况这家医院还是他们戚家自己的,难怪这个理由压根不能取得她这个当妈的人的信任。 六儿子戚志岁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慢条斯理的用餐,这就是他,永远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动作就像个女人似的优雅。 小儿子则是难掩其好奇的神龟,目光与她的撞在一起,想知道到底方才林妈跟她说了些什么? 至于已经被她当成儿媳妇的筱若,则显得神情有点不太自在。钟幸玲缓缓的把手上的刀叉给放下,就算知道天不时、地不利,不过她依然忍不住的想开口,因为她知道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使自己生的儿子们乖乖的坐在位子上,听她说话。“志岁,你昨天晚上在家吧?”她试探似的问道。 志岁点点头,“当然在,我昨晚跟筱若一起……”他察觉到筱若的脚在桌底下踢了他一下,他立刻清了清喉咙,忍住自己的笑继续说道,“昨天我跟筱若一起回来之后,就没有出门了。” 钟幸玲闻言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有带女人回来过夜?”她的话语一出,原本刀叉撞击的声音立刻全部消失,大家的目光很有默契的立刻射向志岁。 筱若的反应则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被入口的牛女乃给呛到。“怎么那么不小心?”志岁连忙把自己的餐巾交到筱若的手上,一只手不停的轻拍她的背部。“没事了!”筱若的双颊显得不自在的泛红,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略显慌乱的站身,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我想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还是不要在场的好。”不过志岁似乎不打算放她走,筱若还没有站起身,就被坐在一旁的志岁一把给拉了下来。 筱若有点恼怒的看着他,不过一看到志岁眼底闪过的责难,仿佛在怪她把他一个人丢下来似的。 她见状,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原位,无奈的等待着志岁开口解释,这一刻她是既盼望有个地洞给她钻进去,又盼望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志岁,你到底是不是带了个女人回来过夜?”钟幸玲看着志岁不回答,再把问题问了一次。 念慈看着螓首微垂的好友,以为筱若正在伤心,立刻瞪了志岁一眼,她真的是看错人了,还以为志岁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搞了半天,原来……“妈,现在这个场合问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好吧!”念慈开口说道,很怕自己的好友会受不了打击:“念慈,你别担心。”志国对念慈说道,眼光却飘向志岁,最后了然的与自己的大哥对了一眼,才继续开口,“筱若现在是觉得害羞,可不是觉得难过,你不用替她说话,安心吧!没事的。” 其实他家七兄弟,除了先侣被瞒在鼓里之外,其他的五个都心知肚明志岁跟任何一个男人一样正常。 他们更心知肚明,若昨晚真的有女人在志岁的房间里过夜,那也只有一个人选而已。 “志岁,你怎么不说话?”钟幸玲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我没有。”志岁抖着声音回答,“昨晚……我的房间里面本就……没有女人。” 筱若闻言,震惊的转头看着他,就看到志岁低下头,顽皮的对她眨眨眼睛,搞什么鬼?筏若被志岁的态度给搞混了。 “没有?”钟幸玲捉高了自己的音量,“刚刚……刚刚林妈在整理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先侣快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淹没了,“老妈,你快点说,不要吊我们的胃口。” 筱若气冲冲的瞪了先侣一眼,奇怪又不关他的事,他一副如此热衷的模样要做什么? 不过说真的她自己也很好奇,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让钟幸岭一口咬定志岁的房里昨晚有女人?她明明记得她在离开志岁的房问时,还特地的把床给弄整齐了,应该没有留下自己昨夜在他房里的证据吧?至少她自认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志岁装出一副无辜外加恐惧的模样,“老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要去上班了。” “六宝!你给我坐下。”钟幸岭大声的说道。 从以前,只要是七个孩子惹钟幸玲生气,她便会开口叫着他们的小名、志岁理所当然听得出自己的母亲大人言语之中的警告,他暗暗对筱若扮了个鬼脸,然后乖乖的坐了下来。 “戚……戚妈妈,”筱若看到志岁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模样,看了觉得实在碍眼,于是索性自己开口问道,她受不了一颗心被悬在半空中的感觉,“你到底在志岁的房里看到什么东西?” “!”令大家吃谅的,回答的不是钟幸玲,而是林妈,因为林妈知道钟幸玲不太好启齿,所以干脆她来回答。 林妈的话语一出,这次换成志中被咖啡呛到,一阵猛咳。 “大宝!”钟幸岭心中已经有点不悦,立刻警告的唤道。 “sorry!”志中又是笑、又是咳的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蠢到这副德行。 钟幸玲看了志中一眼,不过她的心不放在他的身上,她把目光移到志岁的脸上,等着他解释。 “我……我……”志岁支支吾吾,目光不敢看向钟幸玲,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在心虚,但是筱若对他太了解了,她的手在餐桌底下捏了他一下,要他说话。 “好痛!”志岁身体一缩,“你捏人好痛。” 筱若没想到志岁会痛呼失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一个抬头,果不其然的看到大家的目光现下已经不是投到志岁的身上,而是转移目标集中在她身上。 “我……”筱若蓦然红透了一张脸,嘴巴张张合合的企图想解释,“我……不是……” “昨天晚上我六哥房间的女人该不会是你吧?”先侣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嚷嚷,打断筱若的话。 “不……”“筱若,真的是你?”筱若否认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念慈给打断。 筱若看到念慈一脸吃惊的模祥,知道肯定完了,偏偏志岁竟然还是不发一言,抬着一张无辜的脸庞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志岁装出可怜兮兮的口气,轻声的说道,不过这个声音在偌大的饭厅中却被听得一清二楚。 “戚志岁!”筱若克制不住的大吼,快被他给气死了,因为心知肚明他是故意把所有的问题推到她的头上。 “对不起。”志岁一脸忏悔的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我装可怜,”筱若火大的推着他的肩膀,对他刻意装出来的弱小模样感到十分的不以为然,“你快跟你爸妈说清楚。” “说什么?”志岁咕哝。 “妈,六哥被强暴了。”先侣自作聪明的回答,一脸的难以置信,看他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先侣才说完,就传出“砰”的一声,大家又把目光移到声音的来源。 “sorry!”志中从地上爬起来,他被自己小弟的想法吓得从椅子上摔下,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大笑。 “志国、志中大哥这并不好笑。”念慈气愤的看了志中一眼,又拉着自己的老公,要他克制自己的笑声,“筱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负志岁六哥?你明明知道他怕女人的。” “我……”怎么说得好像是她霸王硬上弓?!筱若没想到念慈对她的了解竟然只到这种程度。 “老妈,你引狼入室了。”先侣继续惟恐天下不乱的发表高见,“现在六哥的清白被毁,真的是'欲哭无泪'。” “七仙女,你给我团嘴!”筱若再也顾不得长辈在场,对先侣提出警告,她毁了志岁的清白,到底是谁毁了谁的清白?她简直可以看到自己的世界正在脚底下崩毁。 筱若的目光一看到钟幸岭和戚锦皓不发一言的看着她,一副在等她给他们“交代”的表情,她现在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到底开不开口?”她忍住怒气,缓缓的坐了下来,喃喃的在志岁的耳际问道。 “你不是女强人,什么都难不倒你吗?”志岁对她微微一笑,“我要你嫁给我,你又不要,所以现在你自己解决。” “你是故意的。”筱若低声的抗议。 志岁微微的耸耸肩,继续扮出他那副可怜的委屈模样。 筱若深吸了口气,紧闭着双眸,然后蓦然睁开,反正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认定是她占了志岁的便宜,就算她心知肚明自己没有,也只能认栽。 毕竟她知道志岁的个性并不像是他的长相一祥如此的完美,自己跟他斗,早就注定得饮恨败北,这点她早就认清了,况且还有一点更实际的,就是她的脸皮没志岁厚,演技也没他好! 筱若握紧双拳、最后还算冷静尉说道,“好啊!戚爸爸、戚妈妈,我会和志岁结婚,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对他'负责'!” 她一只手伸到桌面下,用力的又捏了志岁的大腿一下,这次她算准志岁绝对不会叫出声,然后等到她认为够了,才松手:志岁尽量不着痕迹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大腿,没想到筱若会那么狠,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腿部一定是一大块淤血了,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他也不太好抱怨了,他在心中可得意死了,毕竟有多少男人可以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对他求婚,还是当着他全家人的面。 “对不起!”筱若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上班了,今天我想要‘独处一下’。” 筱若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志岁听的,若他识相的话最好不要跟来,因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不过当筱若才踏出饭厅,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志岁还是不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她快气炸了。 苞在她身后的志岁经过志中身旁的时候,志中拉住了他。 “what?”志岁疑惑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大哥。 “高招!”志中对他翘起大拇指。 志岁背对着钟幸玲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当然,老大,学着点!追女人要追到像我这么成功,我看是很难的。” 志中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很难,不过不要怪大哥我没警告你,”他好心的提醒道,“你的未来太座似乎很不好惹,小心乐极生悲。” “我自己会注意的。”志岁丢下这一句话,就加快自己的脚步,以防他把车从车库开出来的时候,筱若就坐着计程车跑了。 第九章 “你很高明不是吗?”筱若双手抱胸,气愤的在志岁的面前走来走去,从吃早餐时所发生的一切,到他在她踏出戚家大门口时强迫她上车,到最后,他硬是拉着她到饭店总统套房,这一连串的事情,想当然耳,她现在是气得只差没有吐血了。 她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志岁,觉得火大的站在他的面前嚷道:“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认定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你看我出丑,是不是看得很开心?” “我没有啊!”志岁伸出手,把她拉坐到他的身边,“你先坐着,我看你走来走去,看得头都晕了。” 筱若瞪着他,最后气愤的呼了口气,用手指着他的鼻尖,“你最好能有个解释能够安抚我,不然你就得去还我清白。” “还你清白?!”志岁露出一个凋侃的笑容,“这很难的,不过我知道现在有种手术可以再造处女,不过我觉得若你去做这种手术,太多此一举了,毕竟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没必要了吧!” 筱若一听到他故意曲解她的话,立刻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奋力的往他身上丢,“你……gotohell!” “筱若,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话来骂我?”志岁眼明手快的接过筱若丢来的抱枕,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若我真的下地狱去了,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我情愿!”筱若朝着他大吼,“我己经在你的家人面前够丢脸了,这世界上会有多少女人被指贵着去强暴一个'弱男子’,我颜面全失,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跟我说,我可以去再造一个……我巴不得现在有刀可以……可以把你给杀了!” “不要冲动,冷静,冷静。”志岁强忍笑意的抓住她飞舞不停的双手,“就当是帮你未来老公一个忙,这祥想心里会好多了吧。” “好个鬼!”筱若本就不想帮他背黑锅,“丢脸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可以一副无所谓的模祥,可是你要我在别人面前怎么抬头?你有没有看到念慈看我的那种眼光?”筱若双手抱头,重重的坐了下来,“我跟她认识那么多年,竟然被冠上一个魔的标识!” “可是你总不能在当时要我说,“对不起老妈,其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前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要听你的安排四处去相亲,所以才装出一副怕女人的模祥。若是让我老妈知道我以前都在骗她,我会很惨的,这个结果是你所乐见的吗?我想不会吧?” 志岁开始扮柔弱,美丽的脸庞露出楚楚可怜的模祥往往应该是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武器,不过在他们两个之间,却正好相反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是我吗?”筱若不悦的把头一撇,不想看他,她强迫自己的目光定在墙上的一幅仿庸朝李思训的江帆搂阁图上,极力的想要使自己心境平静下来,毕竟冲动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筱若,”志岁拉了拉筏若的红色短t恤,“不要生气了,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管他是谁占谁的便宜,反正结了婚之后,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想想心里就会舒坦许多了。” “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东西还是你的?!你真的是……。”筱若转过头看着他,有股嚎啕大哭的冲动,“你比我还会把死的说成是活的,你太过份了。” 志岁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祥,竟然还露出一个笑脸,“不要生气,我道歉!反正你也赚到了不是吗。” “赚到?”筱若瞪着他,“你现在又在胡扯什么?” “你可以嫁给我,你就赚到我了啊!多好!”志岁大言不惭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说有没有道理?” “有,太有道理了。”筱若再也克制不住的红了一双眼,“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明明就是你的错,却还能如此的志得意满。”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涌入眼中,在外人眼中,她总是一副坚强的模样,但是与他相处,他似乎总可以轻易的使她的心情大喜大悲。志岁把筱若给搂进怀星,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sorry,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她的泪水,志岁才心想自己可能这次真的太过了,在他的处世原则之中,往往都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不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筱若的泪眼,“我去跟老妈把话明白,这佯好不好?你心里会不会好过一点?” 筱若看着他满脸的罪恶感,深吸了口气,双手不停的紧握、放松,“人不可能在给别人一拳之后,再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一切错给抹杀掉的,现在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你再去解释也于事无补。”志岁闻言,在她的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他已经听出她话语的软化,“就算于事无补吧!我还是要跟你道歉,这种事,”他举己的右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你还敢有第二次?”筱若用力的握了他的耳朵一下,终于破涕为笑,“若再有第二次,我就把你给'废'了。” 志岁装出一脸惊恐的模祥盯着她看,“不会吧?现在都己经民国了,我可不想当'民国第一个太监'。”“不想当,你就给我安份点。”筱若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短t恤,“我要下楼去了,你来不来?”“当然。”志岁站起身,环着她往房门的方向走,“你不留在这,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无聊。”筱若闻言对他吐了哇舌头,不在乎的与他踏出总统套房的房门,就算让服务生看到,她也认了,反正今天早上最丢脸的她都已过了,所以她也不会再去介意服务生的目光。 ★★★ “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筱若从志岁的身后抱住他,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纸张,上面是一大排密密麻麻的日文字,他门现在正在志岁所购买的公寓大厦里,志岁则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这个啊。”志岁把她拉坐到自己的身边,“这个就是今天在我家引起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 筱若闻言,眼睛闪过好奇,今天她请了一天假,陪了韵庭一整天,听好友诉苦,因为戚家二公子似乎真的对韵庭情有独衷,这几个月来搞得韵庭烦不甚烦,所以她今天也没有回戚家,与韵庭分手之后,就被志岁给带回这里,“怎么回事啊?”她问。 “我三哥的计划表。”志岁把手上的纸递给她。 筱若接过他手上的纸张,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转遍了,还是看不懂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所代表的意思。 “你说这是戚志民的计划表啊?” 志岁点点头,然后有点同情的叹了口气,“这张计划表竟然流入我老妈的手里,我老妈差点没为了这张纸,气得动手打我三哥。” “计划表而已不是吗?”筱若放弃了,把纸还到志岁的手中,“戚妈妈有什么好生气的?” “原本是没有,但是这是我三哥的生涯计划表。”志岁一手环着她,然后轻松的跷起二郎腿,“我三哥真的又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闲着没事,列了这张……这张笑死人的计划表,说什么四十岁结婚,四十五岁生第一个小孩,老婆要是个日本小女人,身高一定要有一百八十公分……” “等一等。”筱若打断志岁的话,“你在讲的那个三哥,跟我现在在想的那个戚志民是同一个人吗?”志岁肯定的点点头,“当然!” 筱若觉得深感荒谬的摇摇头,“他身高少说也有一百九十公分,那么大的块头还是个摔角选手,要找一个一百八十公分的女人是情有可原,可是他有没有搞错啊?一百八十公分,叫他去篮球扬找我看,看我不我得到?而且是还要找日本“小”女人,这种size叫小呵?你三哥是不是傻了?” 志岁笑了笑,瞄了眼手上的字条,“看这张纸条是这么写的没错,但说不一定三哥所指的小女人,意思并不是要size小,而只是要个性像个'小女人'。”筱若不认同的哼了一声,不由得有感而发的说道。“没想到志民比七仙女还要异想天开、比你还要厚脸皮。”说着,她还不忘伸出双手拉了拉志岁俊秀的脸庞,似乎想泄恨似的。 “这又不关我的事,怎么又扯到我的脸皮问题?”志岁拉下她的手,立刻语出抗议。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委曲了,我太了解,其实你是一肚子的坏水。”筱若指了指纸张,“快点,这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一定还有写了些什么?快点念!” “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些对未来老婆的'期许'罢了。”志岁把纸张丢到一旁,“没什么好的,也不外乎是要长得漂亮,脾气要好,然后,他有点无祭的耸耸肩,“最好小他二十岁。” “小他二十岁?!”筱若的身体一缩,躲过志岁压向她的唇,“如果没记错,他比志国大一岁,那今年应该是三十三岁了,他未来的理想老婆,今年岂不是才只有十三岁?!他真的是太离谱了,难怪戚妈妈会生气,他简直是老牛……戚志岁,你先让我把话讲完行不行?” 志岁不理会她,只是把她抱起来,走进客房,把她给丢到床上,然后趁她有反应之前,压在她的身上,有效的把她留在床上。 “你这段长篇大论等到下次你看到我三哥的时候再去跟他说,不要跟我说,毕竟我只打算娶你,又不打算娶个小我二十岁的小妹妹。” “我就不信若有机会你会不想?”筱若笑骂着说道,“最近你跟你大哥走得那么近,三天两头就见面,谁知道你又要搞什么鬼?” “天地良心,只不过大哥在考虑要开除个人,要我给点意见罢,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对你是绝对忠贞的。” 虽然心底其实是相信他,但是她的一张嘴就是不忘挖苦道:“除个人还要找你商量?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你不晓得你老公我在七个兄弟之中可是属一属二的聪明人物,当然有很多事他们都得问问我的意见罗。”志岁满脸的得意。 筏若看着他的表情实在觉得奇怪,认识他到现在,他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就是自信,宛若就是个天生的领导人物。 ★★★ “喂!你真的把人家给那个了啊?”韵庭对着背对她的筱若问道。 “那个?!哪个?”彼若对手上的窄裙扮了个鬼脸,把它给挂回架上,才转头看着韵庭。 今天她硬是被韵庭与念慈给捉出来,是要帮她好好的打扮、打扮,让她变得更有女人味,所以一大早她就被两个对打扮她比她自己更热衷的女人给带着去买化妆品、香水。 吃过了午饭,还硬是不肯放过她,还带着她去买衣服,可想而知,他们当然不会带她去hang,ten之类的地方买t恤,牛仔裤。 “你不要装傻了,就是把戚志岁给那个了啊。”韵庭低声在筱若的耳际道。 筱若愣了一下,随即了解韵庭话中的意思,她颇觉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她的心态早从以前的愤怒转成了不悦再转成了淡然。 “我是把他给那个了。”筏若看着韵庭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而显得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念慈只是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喂!小姐,你也太开放了吧!” 筱若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文笔那么好,要不要写篇文章?” “什么文章?”韵庭疑惑的看着筱若,奇怪她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有关志岁的文章!”筏若的目光看了念慈一眼,念慈现在在跟这间精品店的老板娘谈话。 “有关志岁的什么文章?”韵庭又问。 筱若呼了口气,“你们不是都很好奇我跟志岁的事吗?所以你干脆写篇文章,题目就叫做戚志岁的贞节——随风而逝,这个标题多耸动人。” “彼若,你……”筱若举起手,打断韵庭的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竟然看到戚家二少爷站在外面。” 韵庭闻言的反应是立即的,她飞快的转过身,果然透过透明的橱窗玻璃看到志华满脸笑容的站在门口。 等到念慈跟老板娘说完话,走回筏若身边时,韵庭己经失去了踪影。 “韵庭呢?”念慈好奇的问道。 筱若故作不解的摇摇头,“可能她有点事,所以先走了吧。” 事实上她看得一清二楚,原本韵庭一看到戚志华是打算到外头把他给骂走,谁知道志华最后是走了,不过韵庭也被带走了。 “她有什么要事吗?”念慈疑惑的皱起眉头,接过老板娘拿来的一件艳红色的长礼服。 筏若见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这件衣服是你要穿的吧?” “怎么可能是我?今天的主角是你啊!”念慈硬是把衣服塞进筱若的怀里,指着更衣室的方向,“那里有tryingroom,去试穿吧!” “我不要。”筱若一脸打死都不穿的表情。 “苦你连这件衣服都不敢穿,那待会儿我若带你去买内衣,你岂不是也不敢穿?” “还要去……” “去试穿看看,反正对你又没有损失。”念慈推着自己的好友往更衣室的方向而去。 筱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艳红衣物,咕哝的走向更衣室,她己经想不起有几年没有穿过窄裙了,以前大学时代的大学服,也不过就是开学的时候穿过一次,自此之后,只要有集会需要穿到大学服,都会被她找个借口给逃过去,谁知道今天竟然……“哇!”当念慈看到踏出更衣室的筏若时,不由得双眼一亮,若是她会吹口哨,她肯定会加上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筱若别扭的拉了拉低肩的衣袖。 “不要拉,这样才好看。”念慈走向前,把筱若拉上的衣袖又拉低了几寸,露出一截有着漂亮曲线的肩膀。 “这件衣服好露!”筱若把念慈拉下去的衣抽又重拉了上来。 “不会!”念慈坚持要把衣袖拉到她所满意的位置,她退了一步,问着老板娘说道。“这套衣服很适合她,对不对?” 老板娘满脸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这件衣服把筏若的身材表现出来,低胸的剪裁而且还是挖背设计的性感礼服,从背面看,整面白晰的背一览无遗。 “决定了,就要这件衣服。”念慈满意的说道。 “我不要这件……” “志岁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你给迷得昏天暗地。”念慈肯定的说道,她根本就没把筏若的话给听进耳朵里。 “念慈……” “我是孕妇,你要让我开心才行。”念慈再一次打断筱若的话,“你去把衣服给换回来,打包之后,我们还有事要忙。” “还有?!” “当然还有,别忘了,我现在是在帮你办嫁妆。”念慈说着,轻轻一推就把筱若给推回更衣室里。 再过几天,她就要和志国回意大利了,这也是她在台湾惟一能帮自己好友的最后一件事了,所以不管筱若愿不愿意,她一定要拖着她把一切该买的全都给买齐。念慈看着紧闭的更衣室门,开心的心想。 第十章 筱若看着站在总公司顶楼落地窗前的志岁,开玩笑的走到他的身后,双手用力的朝他身后打去,不过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整个人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被压在地面的大理石石砖上。 “放手!我的骨头快断了。”筱若紧咬着下唇,疼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筱若?!”志岁吃惊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柔软的身躯,他立刻把自己的身体给移开,“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他焦急的问道。 “不好!”筏若揉着自己的后背,“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会……” “sorry!我以为……。”志岁弯下腰,把她给抱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你。”他把她给放在沙发上,担心的帮她揉着后背,一边还不忘数落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进门前要敲门的吗?你怎么都不听话?” “还说呢?我已经敲门了。”莜若不悦的说道:“是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想得那么入迷,连我敲门声都没有听到,你还敢怪我?” “是这样的吗?”志岁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对不起,可能真的是我疏忽了。” “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筏若微微伸了个懒腰,因背后传来的微小痛处皱起眉头,她敢肯定,明天肯定会全身酸痛。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看医生?”志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关心的问道。筏若摇摇头,“不用了,不过我口渴,你可不可以给我杯水?” 志岁爱怜的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隔壁的茶水间帮她倒了杯水。志岁一离开,筱若才发现散落在落地窗前的相片,她好奇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蹲去捡了起来,她吃惊的发觉每张相片的主角都是她与志岁,而且各个角度都有。“这是哪里来的?”她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看着志岁问道:“怎么会有那么多我们的相片?有的甚至是我们去看电影,吃饭的时候拍的。” 志岁尽量不着痕迹的从筱若的手中把相片给拿回来,语调轻松的说道:“这是我找人拍的。” 筱若仔细的看着志岁的双眼:“你找人拍这些相片做什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最好不要骗我。”志岁摇摇头,他模了模筏若己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我承认我说谎,但是对不起,这件事靖,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想清楚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筱若看着他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才缓缓的点点头。“好!我不追问,但是你以后一定得告诉我。” “一定!”志岁也肯定的回答,他搂着她。“不是跟念慈,韵庭在一起吗?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别提了!变得我脚都疼了,买了一大堆东西,还有,念慈竟然还强迫我买衣服,不过那件衣服我打死都不会穿的。”“为什么?”志岁好奇的问。 “穿那件衣服会有种全身上下都被看光光的感觉。”筱若老实的说。 志岁闻言眼睛一亮。“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穿给别人看,总可以穿给我看吧?” 筱若皱起眉头看着他。“你好无聊,也不过就是件衣服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好啦!好啦!”志岁拉了拉她的衣袖,“穿给我看。” “好——”筱若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机会的话。” 志岁深情的吻着她,她忍不住也热情的回吻他,久久她才整个人放松的窝在志岁的怀里。 看着筏若红润的朱唇,志岁突然说道,“你已经把企划案写好了,所以最近你不用到公司上班了。” “你能告诉我你突然冒出这句话的原因吗?”筱若吃惊的问道。 “你不是应该准备考试了吗?”志岁讲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有效的令筏若闭嘴,“若再继续上班,到时若考不上学校,你可不要怪我。” 筏若着实看了他好一阵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很好奇,因为她看出了志岁轻松语气中的严肃。 “ok!不上班就不上班。”筏若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最近我也会乖乖的持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这样是不是更好?” 志岁闻言,赞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我老婆聪明。” “聪明是聪明,不过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筏若手玩着他的领带,吻了他的唇一下,“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小心点。” 得到志岁肯定的首肯,筱若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存着深深的疑窦。 ★★★ “给谁的包裹?”正在客厅和彼若聊天的钟幸玲一看到林妈拿着一叠信和一个正方形的包裹,立刻问道。 “是给六少爷的。”林妈道。 “给志岁?”彼若站起身,接了过来,摇了摇,听不到里头有么声音。 “放着等志岁回来再拆吧!”钟幸玲开口说道。 “嗯!”筏若点点头,把包裹交回林妈的手上,电话在此刻正响起,“我来接!”离电话最近的筏若立刻走向前把电话给接起来。 “志岁?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筱若瞄了眼时钟,不过才下午三点。 “没有,只是看你有没有乖乖在家而己。”在话筒另一端的志岁语调轻松的说道。 “你是不是没事做,所以打电话来找我聊天?”筏若觉得好笑的问道,她的目光瞄到被林妈放在矮柜上的包裹,“对了!有你的包裹。” “我的包裹?怎么会有包裹寄到家里去?”志岁在电话彼端考虑了一会儿,“你帮我拿来拆开来看是什么东西。” 筱若走到矮拒旁,拿起刀子就开殆拆包裹,手一边动作,一边不忘调侃道,“你就那么放心让我拆,如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筱若的话声隐去,倒抽了一口冷空气。 “筏若?”志岁听不到她的声音,立刻紧张的问道,“筱若怎么回事?” 筱若被志岁的声音给唤回神,她飞快的把包裹给阖上,转过头看着林妈和钟幸玲,念慈都没有拄意到她,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辈子,她终于知道自己能大胆到什么程度了,她白着一张脸,双脚差点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不能吐!筱若强迫着自己,她心知肚明,如果这个东西让家中的其地女眷看到,肯定会把他们给吓掉半条命。 “筱若?”志岁在电话彼端紧张的唤道。 “我……”筱若深吸了口气,硬是压下自己作呕的冲动,“我在听。” “是什么东西?” 筱若假笑了几声,“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她拿着电话,尽量不惊动任何人的往后门的方向移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 筱若已经听出了志岁语调中所透露出来的紧张与强硬,她把手上的包裹丢进厨房后的垃圾桶,再慢慢的走回室内。 “好恶心!”她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立刻把电话丢到一旁,整个人趴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大吐特吐。 在客厅里的人们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音,紧张的跑进厨房,正好看到筱若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 “没事,她只不过是受了点惊吓罢了。”志万把听诊器给收回医事包中,抬头看着志岁说道。 筱若半靠在床头,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瞅着志岁看。 “你确定吗?”志岁不太放心的追问。 “我确定、肯定外加保证。”志岁拿起医事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十万火急的电召回来,为的只是看这种“小病小痛”。 他对筱若眨了眨眼睛,让筱若一时失神了,第一次如此近看戚志万,竟被志万酷似志岁的五官所吸引,他们两兄弟的脸庞俊得足以登上男性风尚杂志!筱若最后在心中得到这结论。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如此的倒楣被我老弟看上,”志万拍了拍若的肩膀,“还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既然看完了,你就可以滚出去了,不要废话一大堆。”志岁不悦的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然后可以算是架着自己的五哥出去。 “其实近看才发现,在你家,长得跟你最像的不是先侣,而是你五哥。”筱若看着志岁不悦的走近她,好笑的表示,“尤其是他戴眼镜,跟你戴眼镜的时候好像,只除了……” “是吗?”志岁坐在床上,搂着她,跟她一起靠在床头,“待会儿记得提醒我,把我的眼镜给丢了。” “你……” “我家七个兄弟,包括先侣这个最会玩的小表都有近视,不过就这个死小子”志岁摇摇头,“天天戴副眼镜,却是七个兄弟之中惟一没有近视的,视力好得不得了,一点五,你说气不气人?” “啊?”筱若觉得吃惊的看着志岁,她知道志岁有轻徽的近眼,但他都不戴眼镜,除了在看一些报告,报纸之类时,他才会勉为其难的戴上眼镜,她知道他很痛恨戴眼镜,因为他不喜欢鼻梁上所加的重量。 “你们真是好玩。”筱若放松自己靠在志岁的怀里,从开始的不了解,到经过数个月的相处,除了偶尔对“七仙女”会颇有微词之外,至于志岁的哥哥们,她倒觉得他们挺“可爱”的。 “对了!”筱若想起下午所受的惊吓,“是谁那么恶劣竟然寄鸡头给你?恶作剧也不是这种方法吧!血淋淋的……”单单想到今天下午的东西,筱若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志岁环住她的手不由得一紧,最后才严肃的说道。“还记得那天你在总公司看到的那些相片吧?” 筱若闻言,缓缓的坐直身子,转过头看着他,“当然记得。” “有人恐吓我,如果不放弃发展台中市场的计划,就要对……”志岁模着筱若的脸颊说道,“你不利。” 筱若闻言一愣,“你在开玩笑。” 志岁摇摇头,话带安抚的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是谁?”筱若听话的被志岁肤躺回床上,不死心的问,“你一定知道,不然你不会这么冷静。” “不应该说我知道!”志岁帮筱若把被子给盖好,“应该我大哥知道。” “跟你大哥有关?!”筱若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我知道是谁恐吓你了。” 志岁闻言没有答话,只是对她一笑,他一向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婆很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当然可以自己找到答案,更何况最近他大哥戚志中找他如此勤快,还不就是为了这一个问题。 “别说话了,你快点休息,”志岁怜爱的帮她盖好被子,“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筱若虽然听话的躺了下来,不过她依然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个恐吓你们的人是不是最近一直烦恼你们,你们考虑要开除的那一个人?” 志岁再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说是就是罗。” “为什么他会那么犬胆?”筱若觉得疑惑,“到底他是谁?为什么你就连要开除他都会想个半天?” “因为他的身份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志岁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打算如果我不给你答案,你就不放我离开?” 筱若点点头。 “好吧!他跟范叔有关。”志岁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好了,什么都跟你了,你总可以休息了吧?” “跟范叔……” “嘘!”志岁捂住她的嘴,“闭上眼睛,睡觉。” 筱若看着志岁的表情,知道不要指望从他口中探出任何风声了,她识趣的闭上眼睛,缓缓的去会周公了。 ★★★ 就在下班之前,戚家的大家长——戚锦皓出现在飞扬集团的总公司,一声令下,一个小时之内七个儿子全部报到。 戚锦皓的目光缓缓的看着坐在会议厅中的七个儿子,难得一次,除了股东大会以外的时间,他们还能在公司里聚集一堂。 他一向给予自己的七个儿子绝对的自由,也从不过问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毕竟他们都已成年,已经过了自己随时要在一旁给予忠告的年纪,不过这次……他的脑中浮现了自己的老友——范亚毕的脸庞,有什么比年老了却还要承受自己独生子入狱的痛苦? “今天你们范叔来找我。”戚锦浩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他对面的长子身上,就看志中拿起放在他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轻松的跷起二郎腿。 二儿子志华两手交叠的坐在位子上,身体微微的向前。 三儿子志民则坐不住的站起身,长腿不停的走来走去,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脚步有片刻的迟疑。四儿子志国则翻着桌上的报表,同佯听到他的话,翻阅的动作明显的一慢。 五儿子志万则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上,把自己的黑眶眼镜拿在手上把玩。 六儿子志岁呼了口气,一脸了然,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询问似的。 七儿子先侣却在一旁玩飞镖,自从他进飞扬集团以来,只要是他常待的地方,包括先侣自己本身的办公室,会议室还有六个哥哥的办公室,都有个飞镖盘,让他能够随时随地的玩,一支飞镖准确的射中红心,他露出得意的表情,立刻收手,与志民同一个时间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七个儿子都是他的骄傲,虽然他曾经遗憾没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毕竟就算自己的儿子并非是人中之龙,但至少他们从小到大没有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操心过。 “看了你们的表现,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戚锦皓看着他们说道。 七个兄弟皆很有默契的点点头。 戚锦皓清了清自己的喉咙,“我年纪已经大了,我也知道我已经将公司的大权交付于你们的手上,照常理而言,我似乎不再应该去干涉你们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今天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够放过范叔的儿子。”戚锦皓讲出了自己的目的,“飞扬集团能够达到今天这种地位,你们范叔功不可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要将叔叔的儿子移送法办。” 原本聚在一起一定少不了打打闹闹的七兄弟,在听完戚锦浩的话之后,竟奇迹似的没人开口发言。 久久,老四戚志国深吸了口气,背靠向椅背,口气肯定的道。“sorry!老爸,办不到。” 戚锦皓听到志国的话,觉得吃惊的问道。“为什么办不到?”没想到连他都开口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也不买他的帐! 在一旁的戚家老大戚志中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是我决定的,老爸,而且你现在来叫我们放过他也己经来不及了,今天早上我就己经报警把范叔的儿子送进警局。”“你……”戚锦浩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虽然事前他要自己不管得到任何答案都不能动肝火,不过现在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激动了起来,“你怎么事先不跟我商量?这是一件多重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老爸,我不认为我今天这么做有错。”志中语气铿锵有力的提醒着自己的父亲,“范史贺亏空公款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事,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他,就算他是范叔的儿子也不应该如此,我们已经让步太多了,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放过他。” “我不是叫你把他给调到开发部吗?”戚锦浩问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志中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老二与老三、老五根本就不干涉公司的任何行政,所以基本上,他做的许多事情,只要是合理,他们都能同意,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在会计部的时候,范史贺可以亏空公款,在开发部,他更可以把新出炉的企划案卖给别的公司。” “你的意思是……” “他把筱若想在台中设立新饭店所做的企划案卖给另一家集团。”志中解释道,“这次我真的感到愤怒,我原本只打算开除他,放他一马,毕竟我知道你与范叔的交情,不过谁知道,我给了他退路,他不走,他大胆到来恐吓我和志岁,不过他就算动到我和志岁我也就认了,但他却拿筱若来胁迫我们,筱若虽然是志岁的未婚妻,但毕竟还未进戚家大门,把她扯进公司恩怨再怎么说就是不对。 “我觉得我不应该放过他,更何况,我总觉得,今天我们得为了范史贺有这种行为负一部分的责任,倘若我们可以在发现他第一次犯错时给予他一个当头棒喝,今日的他或许就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若开除了他,让他到别的公司去做相同的事,商场就是这么现实,今天我可以放了他,别人未必会如此!包何况让他去害别人,我认为我办不到,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教训,所以我才报警。” 戚锦皓闻言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知道志中的一番话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显出了长时间的考量,令他根本不知如何反驳起。 他把目光投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志岁身上,他深知志岁与范亚华共事的时间最久,所以志岁的沉默,令他觉得不可思议也深感不解,“你也赞同这件事?” 志岁缓缓的点点头,“老爸,虽然知道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很抱歉,我赞成大哥的做法。” “你们全赞成?”戚锦皓的视线环顾着室内的七个儿子,“就连先侣也……” 先侣点点头,“或许才进公司一年,我不知道范叔与老爸有那么深的渊源,不过我只知道一点,犯了错的人要为他自己所犯的错负责,这种说法或许现实,但这就是人生。 “中国人讲的是情、理、法,外国人讲的是法、理、情,中国不会进步,或许是大家都在讲的是情,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人不可能会在没有任何当头棒喝底下,在有一天早上苏醒时惊觉——我做错了,老爸,请你相信我们的决定,把范吏贺移送法办是个惟一面且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不能姑息一个做了坏事的人。” 戚锦皓看着先侣,谅讶的发现,曾几何时竟然连一向最爱吵,爱闹的小儿子都长大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吗?现在的社会,真的是变得如此的现实吗?他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边说边走出会议室。 “算了吧!你们都长大了,或许做事有你们所想的逻辑,我不能教你们怎么样去对一件事情作判断,因为我知道,这没有用,除非你们自己尝试着去做,或许会犯错,但犯错之后所得到的便是智慧。 “但是今天,我真的很希望你们知道,中国人就因为讲的是情、理、法,所以才显得中国人的仁慈与富有人情味,别把自己变得太功利,在现实社会中,不要因为功利而一点一滴的丧失掉自己。” 在会议室的七个兄弟听着戚锦皓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楼梯间,七兄弟都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最后先侣才开口问道,“我们……有可能做错了吗?”志岁看向先侣,“不要后悔也不要质疑自己所作过的决定,懂吗?”他站起身,“我要回去找筱若。”“我也要回去抱老婆。”志国也跟着站起身,明天晚上,他就要和念慈飞往意大利去了。“我也该回医院了。”志万尾随着起身。“等等,志万!”志民连忙跟在志万的身后,“我的车进修理厂了,借搭一下便车。”先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走掉,疑惑的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奇怪听了自己父亲的一番话后,让他的心无来由的变得沉重,奇怪自己的哥哥们怎么却好像没事人似的,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大哥、二哥,我也先走了。”先侣带着一脸的不解离开了会议厅。志华直到先侣消失在眼前,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还不走?”他看着坐在位子上文风不动的大哥问道。 志中抬头看着他,“等会儿就走。”“别想太多!”志华离去前说道,“就像方才志岁说的,不要后悔也不要质疑自己所作过的决定。” 志中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椅背上,对着志华摇摇头,“如果说说就能做到,那这世界就会简单得了,今天,”他点了根烟,缓缓的吞云吐雾,“家里多的是会失眠的人。” 志华没有否认的对他一笑,缓缓的离开,留给自己的大哥一个沉思的空间。 当天晚上,果然就如志中所言,许多人都失眠了,不过七个兄最后得到的结论却都是,从此不再提起这件把自己父亲多年老的独子送进监狱的这件事。 毕竟就算后悔也于事无补,人生短暂,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恼怒已经无可改变的过往上。 ★★★ “志岁,你在哪里?”筱若一回到志岁买来的大厦公寓,把皮包随意一丢,就开始大嚷。 正在主卧室里贴壁纸的志岁,听到她的声音中所蕴藏的怒气,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感到奇怪,筱若怎么会一回来就被惹得怒火冲天? “我在房里。”他一面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说道,一面小心冀冀的从铁梯子上爬下来。 他的双脚一落地,筱若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谁惹你了?”志岁看着筱若一脸好像人家欠她几百万没还似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回去戚家大宅跟老妈挑礼服的样式吗?该不会又遇到了先侣,跟他闹得不愉快吧?” 筱若不悦的摇摇头,“我现在是他未来的嫂子,论身份,我可比他高一等,我才不会降低自己的铬调去跟他吵架。” 话一说完,筱若就不客气的伸出手,揪住志岁的衣领,把他拉向客厅,捶他到沙发上坐下。 志岁背靠着沙发,目光须臾不曾离开过筱若的脸庞,他看得出来,筱若一定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好啦!我现在坐在这里,有事就说吧!我洗耳聆听。” 筱若重重的坐到志岁的身边,把自己身上白色短抽t恤的袖子全拉到肩膀上,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今天七仙女跟我讲了一件事,他说,”她转身面对志岁,“你若结婚,要给其他兄弟各五百万,有没有这目事?” 志岁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点点头。 筱若见状,感到难以置信,“你点头是代表着真的有这挡子事?” “对啊!”志岁不觉有何不妥的承认,“这个约定是在我四哥结婚前一天所订定的,”他好笑的模了模筱若的头,“四哥与我们约定其他的兄弟若在五年之内结婚的话,就得付出五百万,然后先侣认为不够刺激,就捉出这提议,若是五年之内结婚,结婚的那个人就付给那些没有结婚的兄弟各五百万,当时我答应了,事情就是个样子,你不用紧张。” “不用紧张?!”筱若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在志岁的面前走来走去,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努火,“我有没有听错?你叫我不要紧张?平白无故给他们上千万,只为了你们一群长不大的孩子所抛出的一句无聊的诺言,而你现在在告诉我不用紧张?!” “愿赌服输。”志岁倒是挺看得开的。 “我不管!”筱若坚决的说道,“我不准你给!” “筱若,“志岁拉着筱若的手,让她站在他的面前,安抚的说道,“你安心,我有钱。” “你有钱?!”筱若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你有钱,你给我好了。” “筱若,反正你也知道的,只要是结婚之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 “你少来这一套!”筱若不悦的打断他的话,“没见过那么会耍赖的男人,你一定又是要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志岁但笑不语。 筱若一个跺脚,“你要把钱给谁,我都不管,就是不准给七仙女。” “还说你不跟他吵,现在怎么又……” “我跟他磁场不合!”筱若再一次打断志岁的话,“我不希望你给他那么一大笔钱,或许私心是有一点,但是,最重要的,”她蹲在志岁的面前,“他是你最小的弟弟,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平白给他那么多饯,让他年纪轻轻就养成习惯占人家便宜,这怎么可以?” 志岁摇摇头,把筱若掉落到脸颊上的发丝给拨开,“表面上,或许他占尽了便宜,但事实上则未必,难不成你没听过吃亏就是占便宜这句话?” “听过又怎么样?”筱若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总之我不让你给。” 志岁一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行!我答应过的。” “好,我这个人很好商量的。”筱若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我当然不能要你打破你自己与手足之间的约定,所以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志岁的表情一变,变得谨慎。 筱若站在他面前,伸手模着志岁抬起来看着她的俊美脸庞,“太简单,我们就等先侣结婚之后,我们再结婚好了。” “筱若,你……” “这个办法如何?”筱若一副与他商量的模样,志岁心知肚明她己经是下定了决定。 当然啦!她张筱若又不是苯蛋,她当然会懂得把握任何一个可以令自己迟疑下嫁的因素,毕竟她对自己的单身生活还未完全的死心。 “你给我死心!”志岁捏了她的脸颇一下,仿佛已经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我那么劳心劳力的亲自动手在我们的主卧室上贴壁纸,这么的牺牲,你再敢变卦,我就算把你给绑进结婚礼堂,大家也会拍手叫好的,你信不信?” “你真不是人,一点情面都不讲。” “跟你讲情面?”志岁摇摇头,“跟你讲情面,不就会被你吃得死死的,我太了解你了,给你一尺,你会进一丈的,我可不能把你的胃口养大,到对候,倒楣的可是我。” “我看我在你的兄弟之中随便挑一个都此你好。”筱若对他皱起眉头,“一点都不疼老婆,只会欺负老婆。” 志岁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不叫欺负,这叫情趣!” 筱若立刻哼了一声,她的冷哼让她自己得到了一个火热的吻,这场“辩论赛”下来,还是只有一个结论——筱若还是得对一“弱男子”——戚志岁“负责”! 尾声 “这是你要的清华大学研究所的报名表。”韵庭趁着戚家一片热闹声中,悄俏的登上二楼,看着今天的新娘子,把筱若托她拿的东西交给她。 筱若看着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韵庭推了闷闷不乐的筱若一把,“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怎么一脸苦瓜?” 筱若耸耸肩,拿着报名表随意的翻了翻。 “刚刚在搂下,你那个婆婆还真有趣,她竟然说要去妇产科报名参加什么育婴班,我看,等你以后生小孩,小孩就不用愁没人照顾了。” “是吗?”筱若又叹了口气。 “喂!小姐,你该不会才一结婚就变成了怨妇了吧?看你一副那么痛苦的模样。”“计划改变,你说会不会痛苦呢?”累人的淡黄色雪纺纱礼服早己被筱若给换下丢到一旁,原本与念慈花了一天的心血买来预备用来当晚礼服的红色衣裳终究没派上用场,不是她不敢穿,而是志岁不让她穿,基本上志岁对于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可是小气得紧,这个时候,志岁的心态才能与他的容貌划上等号——一像个女人似的小心眼。 韵庭看着筱若一脸无余,立刻凝惑的问道,“计划改变?你是什么意思?什么计划改变?” “不能考研究所了,至少是今年不行。”筱若向后躺在床上,反正在好友面前又加上现在心情恶劣,她也顾不得任何的形象。 “为什么?”韵庭好奇的追问。 筱若幽幽的叹了口气,“困为我或许也得去报名参加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育婴班了。” 韵庭闻言一愣,随即倒抽了口气,“怎么会这样?明明要念书,你还怀孕,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我小心有什么用,他不小心我有什么办法?” 筱若只要一想到就一肚子火,她甚至有点怀疑志岁是故意的,因为她执意要考新竹的学校,所以一旦考上,她就决定待在新竹直到念完书,这就代表着他们两夫妻一定得要分隔两地,志岁一开始态度强硬,死都不肯答应让她到新竹念书,到最后还是她跟他冷战了三天才得到他的首肯,面现在竟然……“王八蛋,我若不找他算帐我就不姓张!”筱若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气愤的咒骂出声。 韵庭见状,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在今天之前你是姓张,不过今天之后你已经算是姓戚了!” 韵庭看到筱若因她的话面嘟起了一张嘴,原本还想开口安抚她的话,却团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而打住,她转过身,看到了今天的新郎官,看来安抚的工作得交棒了。 “韵庭,原来你在这里。”志岁见到韵庭微微吃了一惊,“我二哥刚才在楼下找你。” 又是他!韵庭快被戚志华给烦死了,“你这里有没有后门?”韵庭问道。 志岁点点头,“有,我房间的斜对面那个房间有个逃生用的防火梯。” “谢谢!”说完,韵庭的长裙一撩,就开门离去。 “卑鄙!”房门一关,筱若不屑的声音立刻响起。 “怎么这么说你老公?”志岁坐到筱若身旁,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筱若扯了志岁的耳朵一下,“斜对面的那个房间是志华的房间,你告诉韵庭,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志岁认真的说道,“我家真的就我二哥的房间有防火梯,我是看韵庭那么着急,所以才好心告诉她的。”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反正我知道你们戚家男人都很行,尤其!是对女人。”筱若不屑的哼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志岁只手撑着床,悬在筱若的上方问道,“今天一天好像你都不怎么开心,是不是太累了?”他的目光瞥到一旁的报名表,“怎么?你还要去考试?” 筱若对他假笑了一下,抬起自己的脚就往志岁的肚子踢去,志岁吃了一惊,退了一大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抱着发疼的肚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我不能考了,顺了你的意了。”筱若生气的从床上站起身,“念慈心甘情愿放弃学业,当个快乐的小妈妈,但是我根本就不甘愿放弃我的学业,去当个母亲,而且我也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你——可恶!” 筱若生气的跑进浴室把自己给锁在里头,被人设计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尤其是与他相识,相恋的这段过程走来,好像她都处于被设计的阶段。 在房间里的志岁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最后开心得跳了起来,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大群活泼、健康的小天使了。 不过他一看到紧闭的浴室门,雀跃的心就像是被挠了盆水似的冷了下来,心想,自己似乎开心得太早了“大天使”解决不了,小天使目前也就顾不到了。 “筱若,你开门好不好?”他敲了敲门板,忏悔的说道,“我承认我是耍了一点小手段……” “一点?”志岁的话还未说完,筱若嘲弄的声音立刻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男人要抛弃所有的自尊,等到把筱若劝出来之后,才能再把自尊给拿出来!志岁决定了。 “好吧!我招了,是很多手段,但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既然你也爱我,不就应该认同我所做的一切吗?” “对不起,我的爱情不是盲目的。”在浴室里的筱若决定这次不能够轻易的饶过他,她要让他好好的痛苦一番。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怀孕这件事,当医生宣布时,她先是一惊,再来是喜悦,然后才想到志岁的用意,所以愤怒也随之而来,不过她气的是志岁,可不是肚子里的小baby。 她拿出自己事先就己经准备好放在浴室置物柜上的寝具,把它们铺在大型的接摩浴白内,让门外的志岁急死好了!筱若拍了拍自己的小肮,当是跟自己的宝宝打了声招呼,心想自己也不算是独自一人过新婚之夜,她还是有个一亲密爱人。 她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对门外志岁的长篇大论作出任何反应,反正她老公若嫌他自己的口水太多要在门外念一整夜也不关她的事,她淮备带着得意的笑容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而站在门口的志岁,绝对想不到自己在浴室门外“舍弃自尊”的这一番话,竟然是令筱若安然入睡的催眠曲。 想来,他的妻子,可能不是他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男人简简单单就能搞定的,虽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彼此好,但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一玩火终究是要自焚的……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七巧姻缘:花心情人 七巧姻缘:胡涂情人 七巧姻缘:梦中情人 七巧姻缘:一夜情人 七巧姻缘:沸点情人 七巧姻缘:撒旦情人 七巧姻缘:完美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