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 楔子 “是男的还是女的?”钟婞玲刚睁开眼睛,一看到自己的老公戚锦皓,便柔柔的开口问道。 戚锦皓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对她一笑。 钟婞玲一看到这个笑容,立刻兴匆匆的说道:“这一胎我生了个女孩,对不对?” 她兴奋的想要起身,戚锦皓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她,“你才刚剖月复生产完,先不要动,小心伤口裂开。” 此刻钟婞玲早就开心的不知所以了,虽然听从戚锦皓的话安分的躺回床上,不过仍然说道:“快点把她抱来给我看,我们的小仙女。” 戚锦皓看到妻子的笑容,也跟着她笑,只不过他的笑容中融入了少许的为难。 钟婞玲察觉丈夫一直待在原地不动,她的笑容缓缓隐去,“是……男的?!”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点点头,她的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眸中涌入泪水,“怎么会是男的?”渐退的麻药,使她感觉了下月复传来的疼痛,她不由得哭嚷:“扫描出来不是说是女的吗?怎么会变成男的?” “婞玲,你别激动。”戚锦皓手忙脚乱的安慰道,“你刚开完刀。” “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钟婞玲梨花带泪的说道,“什么不好生,连生七条牛。” “婞玲,他们是你儿子。”戚锦皓无奈的说道,“反正都已生了六个男的了,再生一个,也不算太多,不是吗?” 钟婞玲气愤的看了老公一眼,对他笨拙的安慰感到不以为然,她不由得哭喊道:“‘中华民国万岁’都生满了,竟然还生出第七个,从此之后,我不生了。” “不生就不生。”戚锦皓这时连忙安抚的赞同,还不忘说道:“别那么伤心,反正家里够大,多这一个不算多的,更何况,男孩子多,以后公司的重担就不会压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不是很好吗?” 钟婞玲闻言,看了丈夫一眼,依然大叫道:“为什么别人家中是生了七仙女,我却偏偏生了七仙草?我不甘心。” “七仙草?!”戚锦皓眼神中带着佩服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人就是这么不知足,连生了七个男丁,传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偏偏只有他们夫妇俩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从生了第三个儿子之后,他们最想要的是个女娃,尤其是他老婆简直想女儿想疯了,不过天不从人愿,生到了第七个,还是个……男的。 “没关系的。”戚锦皓安慰道。 “我们的戚仙女没了。”钟婞玲不停的猛掉泪,连生了六个儿子,由大到小,名字便照着“中华民国万岁”六个字顺着排下来,而第七胎,原本扫描得知是个女娃儿时,她还兴奋的帮这个“小女儿”取了个“仙女”的名字,现在,希望破灭,岂不教她心痛。 “怎么会没了呢?”不亏是生意人,戚锦皓脑筋一转,立刻想道:“我们还是可以叫他仙女,就叫先侣,戚先侣。” 戚锦皓原以为自己的话可以使亲爱的太座破涕为笑,不过成效似乎不大,他伸出手,把方才哭喊现在已经变成饮泣的老婆拥入怀中,拍了拍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语好安慰了。 七仙草!七条牛!他想到,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是男的还是女的?”钟婞玲刚睁开眼睛,一看到自己的老公戚锦皓,便柔柔的开口问道。 戚锦皓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对她一笑。 钟婞玲一看到这个笑容,立刻兴匆匆的说道:“这一胎我生了个女孩,对不对?” 她兴奋的想要起身,戚锦皓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她,“你才刚剖月复生产完,先不要动,小心伤口裂开。” 此刻钟婞玲早就开心的不知所以了,虽然听从戚锦皓的话安分的躺回床上,不过仍然说道:“快点把她抱来给我看,我们的小仙女。” 戚锦皓看到妻子的笑容,也跟着她笑,只不过他的笑容中融入了少许的为难。 钟婞玲察觉丈夫一直待在原地不动,她的笑容缓缓隐去,“是……男的?!”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点点头,她的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眸中涌入泪水,“怎么会是男的?”渐退的麻药,使她感觉了下月复传来的疼痛,她不由得哭嚷:“扫描出来不是说是女的吗?怎么会变成男的?” “婞玲,你别激动。”戚锦皓手忙脚乱的安慰道,“你刚开完刀。” “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钟婞玲梨花带泪的说道,“什么不好生,连生七条牛。” “婞玲,他们是你儿子。”戚锦皓无奈的说道,“反正都已生了六个男的了,再生一个,也不算太多,不是吗?” 钟婞玲气愤的看了老公一眼,对他笨拙的安慰感到不以为然,她不由得哭喊道:“‘中华民国万岁’都生满了,竟然还生出第七个,从此之后,我不生了。” “不生就不生。”戚锦皓这时连忙安抚的赞同,还不忘说道:“别那么伤心,反正家里够大,多这一个不算多的,更何况,男孩子多,以后公司的重担就不会压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不是很好吗?” 钟婞玲闻言,看了丈夫一眼,依然大叫道:“为什么别人家中是生了七仙女,我却偏偏生了七仙草?我不甘心。” “七仙草?!”戚锦皓眼神中带着佩服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人就是这么不知足,连生了七个男丁,传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偏偏只有他们夫妇俩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从生了第三个儿子之后,他们最想要的是个女娃,尤其是他老婆简直想女儿想疯了,不过天不从人愿,生到了第七个,还是个……男的。 “没关系的。”戚锦皓安慰道。 “我们的戚仙女没了。”钟婞玲不停的猛掉泪,连生了六个儿子,由大到小,名字便照着“中华民国万岁”六个字顺着排下来,而第七胎,原本扫描得知是个女娃儿时,她还兴奋的帮这个“小女儿”取了个“仙女”的名字,现在,希望破灭,岂不教她心痛。 “怎么会没了呢?”不亏是生意人,戚锦皓脑筋一转,立刻想道:“我们还是可以叫他仙女,就叫先侣,戚先侣。” 戚锦皓原以为自己的话可以使亲爱的太座破涕为笑,不过成效似乎不大,他伸出手,把方才哭喊现在已经变成饮泣的老婆拥入怀中,拍了拍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语好安慰了。 七仙草!七条牛!他想到,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是男的还是女的?”钟婞玲刚睁开眼睛,一看到自己的老公戚锦皓,便柔柔的开口问道。 戚锦皓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对她一笑。 钟婞玲一看到这个笑容,立刻兴匆匆的说道:“这一胎我生了个女孩,对不对?” 她兴奋的想要起身,戚锦皓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她,“你才刚剖月复生产完,先不要动,小心伤口裂开。” 此刻钟婞玲早就开心的不知所以了,虽然听从戚锦皓的话安分的躺回床上,不过仍然说道:“快点把她抱来给我看,我们的小仙女。” 戚锦皓看到妻子的笑容,也跟着她笑,只不过他的笑容中融入了少许的为难。 钟婞玲察觉丈夫一直待在原地不动,她的笑容缓缓隐去,“是……男的?!”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点点头,她的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眸中涌入泪水,“怎么会是男的?”渐退的麻药,使她感觉了下月复传来的疼痛,她不由得哭嚷:“扫描出来不是说是女的吗?怎么会变成男的?” “婞玲,你别激动。”戚锦皓手忙脚乱的安慰道,“你刚开完刀。” “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钟婞玲梨花带泪的说道,“什么不好生,连生七条牛。” “婞玲,他们是你儿子。”戚锦皓无奈的说道,“反正都已生了六个男的了,再生一个,也不算太多,不是吗?” 钟婞玲气愤的看了老公一眼,对他笨拙的安慰感到不以为然,她不由得哭喊道:“‘中华民国万岁’都生满了,竟然还生出第七个,从此之后,我不生了。” “不生就不生。”戚锦皓这时连忙安抚的赞同,还不忘说道:“别那么伤心,反正家里够大,多这一个不算多的,更何况,男孩子多,以后公司的重担就不会压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不是很好吗?” 钟婞玲闻言,看了丈夫一眼,依然大叫道:“为什么别人家中是生了七仙女,我却偏偏生了七仙草?我不甘心。” “七仙草?!”戚锦皓眼神中带着佩服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人就是这么不知足,连生了七个男丁,传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偏偏只有他们夫妇俩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从生了第三个儿子之后,他们最想要的是个女娃,尤其是他老婆简直想女儿想疯了,不过天不从人愿,生到了第七个,还是个……男的。 “没关系的。”戚锦皓安慰道。 “我们的戚仙女没了。”钟婞玲不停的猛掉泪,连生了六个儿子,由大到小,名字便照着“中华民国万岁”六个字顺着排下来,而第七胎,原本扫描得知是个女娃儿时,她还兴奋的帮这个“小女儿”取了个“仙女”的名字,现在,希望破灭,岂不教她心痛。 “怎么会没了呢?”不亏是生意人,戚锦皓脑筋一转,立刻想道:“我们还是可以叫他仙女,就叫先侣,戚先侣。” 戚锦皓原以为自己的话可以使亲爱的太座破涕为笑,不过成效似乎不大,他伸出手,把方才哭喊现在已经变成饮泣的老婆拥入怀中,拍了拍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语好安慰了。 七仙草!七条牛!他想到,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第一章 这一辈子,她还真没见过这种人!宋韵庭紧盯着坐在她身旁的高中同窗好友。 “韵庭,你快点写嘛!”席念慈在一旁看到宋韵庭看着她发愣,立刻催促道。 “我不会写!”韵庭索性把手上的签字笔帅性的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满脸无奈,“你去找筱若帮你写。” 宋韵庭把问题丢给另外一个室友,张筱若。 “筱若?!”念慈摇摇头,“你如果不会写,筱若就更不用说了。”念慈满脸祈求的握住韵庭的手,“你忘了吗?你念的可是中文系,筱若念的可是化学,跟写情书八竿子打不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念化学的跟写情书八竿子打不在一起,念中文的就打得着?不怕笑掉人家大牙,中文系有教人家写情书的吗?”韵庭好笑的反问,“就算有,不好意思,我打死也不会去修这门课。” “韵庭……”念慈不依的猛拉着她的手,“我的一生就握在你的手中,你真的敢狠心不帮我吗?”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韵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茶几,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念慈不死心的紧跟着她走动,脸上的表情泫然饮泣,“算我求你好不好?” 韵庭看到她的表情,立刻压低自己的姿态,“我真的没有写过情书、做过情诗,你现在要我做,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可是你是念中文系的啊!”念慈紧咬着这一点不放,“中文系的人不是最会吟咏那些风花雪月吗?” 宋韵庭觉得自己快晕倒了,“对不起!很抱歉!我脑子里偏偏没有丝毫的浪漫细胞,所以写不出你所谓的风花雪月。” “宋韵庭!”念慈双手扠腰,露出难得的无理取闹,“亏我们之间还有高中三年的同窗之谊,加上目前大学的同校之爱,难道这些都不能引起你的恻隐之心,帮我这个小忙……” “帮你追男朋友叫帮小忙?!”韵庭觉得她的要求令人难以置信,便立刻打断她的话,替自己澄清。 “那不叫帮我追男朋友,”念慈觉得不服气,反驳道,“这叫……帮我追老公。” “那更离谱。”韵庭转身面对自己的好友,大加挞伐道,“你都已经二十二岁了,竟然还在作梦自己现在交男朋友就注定是以后的老公,清楚点!念慈,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净说些愚不可及的话。”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念慈跟着走进韵庭的房间,总之,她就是不死心就是了。 “难道我不该说你傻了吗?”韵庭不觉她自己的话有何不妥的反问,“女性要有女性的矜持,怎么可以去倒追男人呢?” “拜托!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世纪末了,观念还这么八股,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念慈不认同的反驳她,“男追女隔层出,女追男隔层纱,所以当然是女生倒追比较容易成功不是吗?我今天这么做,你更应该鼓励我才对。” “你……”韵庭实在拿眼前这个把凡事想得都太简单的同学兼好友没辙,在她的眼中,凡事只要敢做,确实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但是这个理论可不包括她赞成念慈去倒追一个陌生男子,而且听说这个男人还挺花心的。 戚家七个兄弟,她虽说不是个个认识,但她至少认识一个“七仙女”……戚先侣,平常她在学校看着这个学联的会长换女朋友的速度就觉得很碍眼了,对他顶上的六个哥哥,说真的也没什么好感,毕竟同胞手足,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况且报上不是常在报导吗?企业家第二代“特色”,多金、风流、女朋友特多,所以现在她的好友要入虎穴,她当然要阻止!可是…… 看到念慈一脸坚决的模样,韵庭叹了口气,只好实际的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戚志国是个公子,而且……” “他是我大哥的同学。”念慈打断韵庭的话,“他一点都不花心,只不过…… 只不过,换女朋友的速度快了一点罢了。” 韵庭受不了她的论调,“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女朋友就在帮他找借口,那以后还得了,你是不是事事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念慈也不管韵庭口气中的不认同,双手合掌的做出祈求状:“帮我写,拜托帮我写。” 宋韵庭看着她,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美女,她身高号称一五五,不过她和筱若两个人心知肚明,念慈其实不过一百五十二公分,这样的女孩,小鸟依人,每每站在她的身旁,她总觉得自己一六五的身高像是个巨人。 念慈到现在大学念了快四年,不过老是在打转,大一,今年还是大一。说她笨,她是挺笨的,不过说她精明,她又颇为精明,因为她每学期她都怕被1/2,所以每次学期一将结束,她一警觉状况危急就立刻辨休学,然后在校园里闲晃,等新学年一开始,她又回去复学,于是乎今年念了第四年的大学,还是大一,不过是大一的老学姊。 这四年来,在学校,念慈并不乏人追求,但她身边还是连个护花使者都没有。 原因无他,就是佳人心有所属,念慈的一颗心都悬在她大哥席维的大学同学……戚志国的身上,更令人不敢认同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大念慈近十岁。 她以前便当听念慈提到这个“梦中情人”,耳朵听听,也没多去在意,可是,自从寒假期间念慈的大哥结婚,念慈当伴娘,而伴郎则是那个戚志国之后,她就永无宁日,因为念慈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把戚志国给“弄到手”。 这原本也无可厚非,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念慈也二十二岁了,想结婚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念慈成天缠东缠西的寻求帮助,可就苦了她和筱若这两个念慈的苦命室友。 “你别傻了好不好?”韵庭无奈的叹道:“不是我要浇你的冷水,而是戚志国根本看不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所以……” “他是我哥哥的同学。”念慈打断她的话,再一次重申。 “他是你哥哥的同学又怎么样?”韵庭重重的坐在自己靠在墙边的单人床上,“他是你哥哥的同学又不能保证他就会看上你。” “宋韵庭,你讲话太伤人了。”念慈嘟着一张嘴,脸上又出现一副泫然饮泣的表情。 韵庭什么都行,就是看不惯念慈伤心流泪。念慈在学校不仅是因为长得可爱所以不乏人追求,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念慈的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那就是……女人是水做的,大多数的男孩子,就是喜欢这种小鸟依人泪水如涌泉的小女人,其实就连同为女人的她,也对念慈的一双泪眼充满无力感。 “好!你不要哭。”韵庭自认倒霉,“帮你写就是了,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我真的没有写过情书或情诗,到时候你不满意,我可不管的。” 念慈闻言,重展笑颜,对韵庭比了个ok的手势,只要韵庭肯点头帮忙就行了。 于是念慈拖着不情不愿的韵庭走到客厅,开始她的追夫计画第一部。 ※※※ “爸、妈早。”戚志国神清气爽的走进饭厅向坐在餐桌旁的父母打招呼,也不忘对其他的三位弟弟打招呼。 不过,没人理他,除了他的小弟……戚先侣对他贼贼一笑。 “四少爷,你的报纸。”戚志国点点头,接过管家林妈手上的报纸,随即打开来,遮住自己的脸庞,他已经意识到饭厅中的低气压。 他偷瞄了坐在他身旁带着黑眶眼镜的五弟戚志万和美丽得足以媲美中国小姐的六弟戚志岁,他们两人不是异常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书,要不然就是吃着早餐,彷佛早餐是什么绝美佳肴似的,这种沉默得连针掉下来都会听见声音的不寻常用餐气氛,可令他的警觉之心大大的提高。 “怎么回事?”最后实在忍耐不住,他用报纸遮住脸,看着坐在大方桌主位上的父亲戚锦浩用嘴型问道。 戚锦浩拿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不着痕迹的朝他的对面努了努嘴。 志国见状,随即露出了解的神色,全身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反正今天这早餐肯定是宴无好宴,因为凡事只要是牵扯到他伟大的母亲大人,就算不严重,也会变成世界头条新闻。 他决定赶紧吃完早餐,离开是非之地,偏偏……事与愿违。 “四宝!” 志国闻言,全身一僵,叫他的小名,他的母亲大人竟然叫他的小名,每当他们七个兄弟做错事时,他妈妈才会叫唤他们的小名。所以他现在…… 戚志国做好心理准备后,才缓缓的把报纸放下,“妈!什么事?”他强颜欢笑道,听到左右两个弟弟如释重负的叹息声,他不由得各瞪了他们一眼,不过他更生气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弟,因为他笑的有些阴险,他知道这次肯定又是被他给设计了。 “你该记得席维吧!”钟婞玲和颜悦色的问道,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笑里藏刀。 戚志国一脸莫名的看着妈妈,他妈妈虽已近六十岁,但是看来却像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白晢的皮肤上只有几条细细的纹路,岁月对她而言是仁慈的,不过她对她的七个儿子却不太仁慈,不,志国看着对面的“仙女”,在心中更正是六个儿子,因为他小弟太做作了,把他老妈制得服服帖帖,至今,他妈妈还一直坚信着他小弟真的是“仙女下凡”。 看着妈妈等着他回答的表情,戚志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席维是他的同窗好友,他岂有不记得的道理,只不过他不知道妈妈在此刻提到席维,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戚志国喃喃的咒骂了一声,他同时听到三个弟弟幸灾乐祸的笑声。 “四宝!你到底知不知道席维已经结婚了?”钟婞玲提高嗓音问道。 戚志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当初他在意大利管理飞扬集团在当地的分公司时,有一天意外接到他父亲大人的命令,要他回台湾结算去年公司的营业额和明年的年度预算,这些工作原本都不是他做,不过纵使他心中疑窦四起,他还是乖乖的回来。 毕竟于私;父命难违;于公,他也不过是飞扬集团的一名高级主管,当然要听从公司的决定。 但是在他回台之前,他特地飞去美国miami参加席维的婚礼,他还是席维的伴郎,而伴娘则是个可怕的小表,席维的妹妹……席念慈,他现在只要想起席念慈,还会没来由得感到头皮发麻,所以他怎么有可能会不知道这档子事。 “既然知道……” “妈,我上班要迟到了。”戚志国聪明的选择逃避,他把报纸一放,早餐原封不动便起身走向手拿着他公文包的林妈,接过公文包之后,才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可是我想,若你要跟我谈结婚的事,倒是可以先跟大哥、二哥或三哥谈,他们还未娶,我这个老四,怎么敢抢在他们之前呢!” 把麻烦给撇清之后,志国就丢给另外两个也已届结婚之龄的两个弟弟一抹同情的笑容,不过其中促狭的成分居多,然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四宝!” 志国没有理会自己母亲气急败坏的声音,急急的就往大门冲去,他心中暗暗决定,只要他一把飞扬集团的下半年预算给搞定,他一定要飞回意大利,要不然,留在台湾,天天接受母亲的疲劳轰炸,可快要令他大喊吃不消了。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望着戚志国飞快逃离的背影钟婞玲说着说着,眼眶又是一红,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心中倍觉委屈,“一个一个都不想结婚,我到底是招谁惹谁来着?我也不过是想要他们娶个媳妇进门陪陪我罢了,难道我这样子做也错了吗?” “我……” 戚锦浩正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却被坐在老婆大人右侧的小儿子打断,“妈,你不要难过嘛!”先侣不理会五哥、六哥投来的灼热目光,径自指着他们提醒道,“虽然四哥先去上班了,可是你还有两个儿子在这里。”他暗示性的指了指戚志万与戚志岁。 “七仙女!”戚志万和戚志岁异口同声的大吼。 戚先侣无辜的耸耸肩。 “妈!”钟婞玲左侧的五儿子戚志万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说道,“你是我所见过最聪明的中国女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根本就没有错。” 他说着说着,便拿起餐巾擦拭着自己的嘴,然后他站起身,才敢不怕死的继续说道:“错就错在,你生的七个儿子,都不想结婚。”语毕,他也立刻溜之大吉。 “什么?”钟婞玲生气的站起身,大嚷道:“五宝,你给我站住!” 戚志万会停脚那才有鬼,他头也不回的大声回道:“今天九点医院有个会议,我需要主持,所以有话下次再说吧。” “五宝……” 戚志万彷佛没听到自己母亲的叫唤似的,匆忙的出门。 “你们……” “妈!我也该去上班了。”老六戚志岁知道若照着顺序下来现在肯定轮到他,于是也想来个溜之大吉。 “你给坐下。”钟婞玲难得的大吼,总算使这个儿子乖乖的认命,坐了下来,“你也不想结婚对不对?”她质问道。 戚志岁嘴角硬是扯出个弧度,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只不过……”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不过现在的……的女人都……都好可怕,我……不敢娶她们其中任何一个。” 讲到了“女人”这两个字,戚志岁脸上苍白得彷佛要晕倒似的。 戚先侣闻言,硬是忍住自己到嘴的笑意,他顶上的六个哥哥,其中有五个穿梭在脂粉堆中无往不利。 偏偏他的六哥……戚志岁,一点都没有他戚家男人的风范,怕女人怕得要死。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老妈硬逼着他六哥去相亲,谁知道,他六哥不过不小心碰到了相亲对象的小手罢了,他竟然夸张得当场晕倒在凯悦的大厅,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怀疑他六哥可能“不太正常”,而现在看到他这样的表现,他这个念头更根深蒂固。 “你……”钟婞玲看着志岁满脸的惧意,她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她又能说些什么? “老妈,我可以去上班了吗?”戚志岁问道,不过与其说他是问,倒不如说是告知,因为他一边说已一边站起身,缓缓的离开火药味正浓的饭厅。 “你……你们一个一个都反了。”钟婞玲看着戚志岁的背影,音量不能控制的大吼。 “妈,你不要生气嘛!”惟一留下来慢条斯理用餐的小儿子戚先侣出口安慰道,“就算哥哥们不结婚,我也会结婚的,你就不要生气了,以免气坏了身体,那多划不来。” “我知道你乖。”戚先侣的安抚果然出现了效用,钟婞玲立刻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不过你还太小了,还在念大学,结婚这件事,就等你念完大学再说吧!” 戚先侣故意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其实不用他老妈开口,他也知道就算他说他要结婚,他妈妈也不会让他娶的,因为年纪轻嘛! 不过他可不笨,等他到他大学毕业之后,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再说出今天这样子的话。 他看向他老爸,果然看到他老爸一脸不认同的模样,其实全家都知道他这个小弟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就只有他老妈,还在那里欣慰自己真的有个像是“仙女”般善解人意的小儿子。 ※※※ “太太!”林妈难掩惊讶的神色,匆忙的跑进起居室。 正在喝下午茶的钟婞玲见状,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匆匆忙忙的!” “有个女孩子在外头说要找四少爷。长得秀秀气气的,而且看起来好年轻,可是她怎么会上门来找四少爷呢?怎么有这种好人家的女孩来找四少爷?该不会是四少爷闯了什么祸吧?” 林妈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是过分了一点,不过确也是实话,戚家的七个男孩,除了那个视女人为毒蛇猛兽的戚志岁外,其它的,实在是不能令人抱太大的希望。 “好人家的女孩要找志国,该不会是……”钟婞玲兴奋的站起身,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转性了,终于准备讨房媳妇了,她才不管他有没有闯祸,只要她有媳妇就成了,她开心的跑了出去,到快踏进客厅时,她才收敛自己的脚步,从容的走进去,俨然一副贵妇的模样。 正忙着打量着戚家大宅挑高天花板花纹的念慈,一听到身后所传来的脚步声,立刻起身,面向来人。 钟婞玲看了厅中的女孩一眼,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可能只有二十岁左右,配先侣还差不多,若是志国……她摇摇头,感到有些失望,不过她随即甩开自己脑中的想法,毕竟来者是客,她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 “你找志国?”她缓缓的走向女孩,林妈在一旁连忙张罗着茶点。 念慈点点头,有礼貌的说道:“我是席念慈,是席维的妹妹。” “你是席维的妹妹?”钟婞玲闻言感到惊喜,席家与戚家一向往来亲密,虽然戚家在台北,而席家则远在台南,但她还是常常与在台南的席家两老联络,她兴奋的拉着念慈的手,开心的说道:“还记得戚妈妈吗?没想到一下子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当然还记得戚妈妈。”念慈嘴甜的说道,“戚妈妈还是一样那么年轻。” “哪有这回事。”钟婞玲喜孜孜的回道,“人都老了。”她拉着念慈坐了下来,才问这:“是不是你大哥有什么事耍你转达,所以你才来找志国?” “算是也算不是。”念慈有点腼腆的说道。 钟婞玲闻言,聪明的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开口。 “这是大哥要我拿给志国的。”念慈递了一本相簿放在钟婞玲的手上,然后又拿出一张小卡片,“这张卡片则是我要给志国的。” “给志国?!”钟婞玲吃了一惊,目光从卡片上移到念慈的脸上。 念慈露出一个甜笑,不发一言,她不太好意思回答钟婞玲的问题,因为她总不能大声的说:“戚妈妈,我想倒追志国吧!” 钟婞玲看着念慈微红的脸庞,又看了手上的卡片,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你几岁了?若是戚妈妈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还在念书吧!” 念慈这下更是感到羞愧,她点点头,然后低声的说道:“我今年二十二岁,现在才念大一,因为……我念了四年大一。” “天啊!”钟婞玲差点被她吓得跌下椅子,“你念了四年大一?”她不敢相信的问了一次。 念慈模了模自己及肩的长发,老实的点点头,不过她替自己辩解道:“我对数字一向没有概念的,偏偏我爸爸硬是要逼着我念财务管理,导致我每学期都有怕被1/2的危险,所以我只要一看成绩有危险,就赶紧办休学,所以才……念了四年大一。” “财务管理?!”钟婞玲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计画,她想到现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他们也不过差个近十岁罢了,只要未来能幸福,其实也无所谓,她老妇老,但是思想还是很开通的。 “志国是念财务管理的!你喜欢志国对不对?”钟婞玲一向讨厌拐弯抹角,所以索性单刀直入的问道。 “我……”念慈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她有点害羞的说道:“戚妈妈,你怎么那么直接!” “不直接怎么可以,尤其是对付我那个像牛一般的儿子。”钟婞玲月兑口就是令人爆笑的回答,然后她继续命令道:“你明天就搬来这里。” 念慈闻言倒抽一口气,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婞玲。 “近水楼台先得月。”钟婞玲不管她的诧异兀自计画着,“你搬来之后,我一个礼拜就叫志国帮你补习三天,然后星期六、日就叫他陪你去玩,让你们增加感情,这样就没问题了。”她说得一脸兴奋。 念慈依然一脸吃惊,她被钟婞玲的态度给弄胡涂了。 “明天我就叫司机去帮你搬行李来。”钟婞玲拍拍念慈的手,“至于你爸妈那边就由戚妈妈来安排,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念慈这时才愣愣的说道:“我搬来了我的室友们怎么办?她们两人可能不会赞成我独自一人搬来这里。” “你的室友?”钟婞玲的眼睛霎时一亮,“你的室友个性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有没有男朋友?” “韵庭是我们学校中文系的才女,”念慈老实的指了指卡片,“这卡片上的诗就是她帮我提的,她没有男朋友,可能是眼光太高了吧;至于筱若,她煮了一手好菜,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如果结婚一定会是个能抓住老公的胃的太太,不过……不过她在学校的时候,却像个男人婆似的,对男孩子都很凶,所以也没有男朋友。” “那好极了。”钟婞玲一个开心的击掌,彷佛已见到她儿子与念慈踏入礼堂,然后是,念慈的室友们……要配谁好?她决定等见过面之后再说,“那就叫她们一起搬过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念慈皱起眉头看着钟婞玲,奇怪她怎么觉得她好象是在作媒? 可是就她所知,钟婞玲的七个儿子都是人中之龙,至少她大哥就对他们七兄弟评价很高。 老大戚志中,主导飞扬集团在美国的分公司,是个计算机天才,不过为人不苟言笑,是个超级工作狂,生命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老二戚志华,戚家的天才儿童,十二岁便做了小留学生,也是惟一一个未在飞扬集团担任任何职务的戚家人,年纪轻轻便在纽约开了家律师事务所,短短几年就得到不错的评价。 老三戚志民,听说他是七兄弟里头,长得最健硕的一个,从高中时代开始就酷爱摔角,不过却是个有名的室内设计师,现在的戚家大宅,里里外外都是他的杰作。 老四戚志国,对数字很有一套,念的又是财务管理,不过听说与相差一岁的戚志民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过这一点念慈不是很相信就是了,在她的心目中,她的白马王子可是非常温柔体贴。 老五戚志万,在飞扬集团附属的医院担任脑科大夫,而且她听说戚家就属他自命风流。 老六戚志岁,长得很“漂亮”,乍看像个女孩子,掌管飞扬集团国内外共六家的观光旅馆,视女人为蛇蝎,是戚家的超级大怪胎。 戚家最小的一个儿子跟她同校,还是学联的会长,风头之健的令男人嫉妒,令女人爱慕,不过她总觉得他的名字奇怪了点就是了,什么名字不好取,取蚌先侣,好象是仙女似的,他跟她同年纪,不过,时至今日,戚先侣已经是她学长就是了,没办法,这就是被连念了四年大一的代价。 “怎么样?”钟婞玲的声音打断了念慈的冥想,不过她的表情摆明了不希望念慈拒绝。 念慈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她保留的回答:“戚妈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得回去跟我的室友谈谈,才能下定论。” 钟婞玲闻言,脸立刻一垮,不过她随即又不在乎的笑了开来,毕竟女孩子总要小心一点的好,“好吧!那我就等你的决定。” 念慈点点头,到现在她还有点难以置信她会如此轻易的得到钟婞玲的帮助,她不知道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第二章 “你确定你真的要搬来这个会压死人的大房子?”韵庭直到帮着念慈将行李搬进戚家大宅时,还是觉得这事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我了?”念慈肉麻的反问,“反正我会常常回去看你,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学姊’,天天在学校都能见面的。” “你无聊!”宋韵庭用力的一拍,正中正在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挂进衣橱里的念慈,“我才不会想你,反正我还有筱若可以陪我。” “筱若那么爱跑,现在都跑去杨梅埔心农场露营了,她会理你?!”念慈一脸得意,彷佛看到自己的好友落单很开心似的。 韵庭无奈的看着念慈,她和筱若现在都等着今年六月的毕业典礼,就只有念慈……她强忍住欲叹息的冲动,能够连续念了四年的大一,而还能像没事人般毫不在乎的,全世界就她……席念慈一个人。 “你啊!”韵庭打了打念慈的头,“要不是我怕你继续念大一,我还真不赞成你搬来这栋放眼望去几乎清一色都是男人的家庭。” “讲话客气点。”念慈一边警告她,还大言不惭的替自己辩解,“反正把大学当医学院来念的人大有人在,我又不是空前更不可能会是绝后,你讲这话,太伤人了吧!” “对不起!这总成了吧!”韵庭表面上赞同她的话,她转过身,在床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宋词选,在这个水蓝色的大房间中,只有这个书架里的东西吸引她,她随意翻了翻,还不忘继续调侃自己的好友,“我就等着看,等到你三十岁还在念大一时,你再来跟我说你不是空前绝后的。” “宋韵庭!” “我下去帮你拿行李。”韵庭看到念慈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她立刻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连手上的书都忘了放下来,留着气急败坏的念慈在她身后直跺脚。 她实在不懂念慈干么闲闲没事要住进这么大的房子。 这戚家大宅外观看起来是气派,三层楼的欧式建筑,环绕在一大片的草地的中间,但看向左边的围墙,却是中国式造景的假山和小湖,她不用过去看,就知道那湖里肯定养着许多锦鲤。 听念慈说这屋子的另一头还有个花房和游泳池,她或许没什么浪漫细胞,但是她却独独喜欢“拈花惹草”和游泳,所以一听念慈的形容,她就巴不得能住在这栋大宅子中。 她从螺旋状的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挑高的天花板,把上头的水晶灯饰和墙壁上方的彩绘玻璃给纳入眼眸,很美,不过她只要一想到天天要这样走来走去,想想都懒了,所以走过一遭之后,她就并不是很羡慕自己的好友能住进这栋大宅了,没法子,她这个人没什么大缺点,就是不喜欢走路,平常连逛个街她都嫌烦。 建筑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就是生七个小孩的代价吧!韵庭摇摇头,蓦然在心中可怜起生了七个儿子的戚家女主人。 她走到外头,把放在玄关上并没有什么重量的行李拿上二搂,踏上最后一层阶梯之后,她放眼望去,却整个人僵在楼梯口。 她疑惑的模了模自己的头发,奇怪她刚进门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每个房间的外观都长得一个样。 她只约略记得念慈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和她住的那间小鲍寓出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念慈在这儿的房间除了卧房之外,还有单独的更衣室和小客厅,但她还真不知道这里的房间外表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珍珠白的墙壁和她猜可能是红木之类为建材的门扉,在右侧放眼望去就有五个,左右对照,共有十个,左侧底端则有个和室,就算先前不知道这房子住了很多人,现在看了这些房间,也许知道这里住了一大票的人。 “我的天啊!”韵庭暗暗叫苦,她没想到住这房子不仅要有良好的体力,更重要的是要有高超的记忆力,偏偏她这个人除了不太喜欢走路之外,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缺点,就是除了唐诗、宋词这类中国文学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以外,至于其它的“琐事”,她就像个智障儿似的,所以这就不难理解她为何看着眼前的房间会感到头大。 “到底是哪一间房?真伤脑筋,好象是这一间……” 韵庭走到一个房门口,也没有多想,虽然不是很肯定,但她还是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没有人应门,她试探的转动门把。 投锁!她将门把扭开,走了进去。 “好险没走错!”韵庭一进房,看到房中的摆设,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是念慈呢?她的疑惑又来了。 转到身后传来声音,她立刻转过身不平的说道:“我去帮你搬东西,你竟……”霎时她的声音隐去,双眸难以克制错愕的大张。 她,宋韵庭,活了二十几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底下看到一个男人,还是个……赤果果的男人。 韵庭的头脑慢一步才传达她应有的反应,她立刻紧闭双眸,想也不想的放声尖叫,“救命!啊!” 戚志华听到女人的尖叫声也着实吓了一跳,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果裎,他连忙打开一旁通往更衣室的门,随便抽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后飞快的向前把正兀自尖叫着的那张嘴巴给捂住,他心知肚明,若让他那个“关心他”的妈妈发现他浑身赤果而房间里有个女人,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韵庭嘴巴被捂住,立刻吓得猛挣扎。 志华被她乱挥的手打到眼睛,他忍住痛,没办法,只好抱住她不停挥动的双臂。 韵庭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个陌生男子,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抱住,勃也不能动,她心中荒谬的想这:这房子很大、很气派而且还很漂亮,但是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就算在这里被强暴,她大叫可能都不会有人会听得见。 志华的眼睛透过她的镜片,直视她的双眼,他觉得疑惑,“你的眼睛很美,为什么要戴眼镜?” 韵庭没想到这个半赤果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问她有关美丑的问题,若是她能开口说话,她一定会好好的骂他几句三字经,这一辈子,她还没那么火大又惊恐过。 “还有,你是谁?为什么会……” 戚志华的问题这未说完,门就被“砰!”的一声给打开,他再一次吃惊的看向门外,想看看这次又是那个无聊人氏,不过,看到的竟是……他浑身一僵,也见到来人眼底所闪过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对不起!”最后是志国率先打破沉默,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二哥,然后嘴角缓缓的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 志华一看到自己弟弟的那种表情,立刻意识到弟弟误会了,他立刻想开口解释,因为他心知肚明,若事情闹大,他可会有好几天的不得安宁。 不过他这末开口,就听到志国继续说道:“二哥,怎么一回国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而且不把人家带到自己的房里,反而带到三哥的房间,你小心,让三哥知道你带个女人到他房里乱搞,他肯定立刻从日本回来揍你一顿。” “我……” 志国没有给志华辩解的机会。转过身就准备离去,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志华:“别说我这个做弟弟的没警告你,最近老妈想孙子想疯了,巴不得我们一个、一个赶快结婚,所以这个女人最好不要让妈看见,不然她准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志国说完,还不忘伸了个懒腰,“我昨天为了公司今天的财务报告搞了一整夜,我可要回去补眠了,”他看着被捂着嘴巴的女孩,语带双关的说道:“漂亮小姐,不要太热情,因为我的房间在对面,很容易听到你的声音。” 下流!韵庭想骂出口,却嗯嗯啊啊的发不出声音,戚家大宅在她的脑海中,已经与“阿达一族”画上等号了。 在隔壁的念慈等韵庭等了半天还不见她上来,好奇的想去看看她的室友到底怎么一回事,踏出房门,就与志国碰个正着。 “志国?!”念慈惊呼。 志国一看到念慈,吃惊的往后一退,脸上仓皇的表情彷佛见鬼似的。 “现在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念慈像是没有看到志国的惊慌的表情似的,不理会志国特意画清的界线,只是一味亲热的勾着志国的手臂。 其实志国并不盲目,他知道念慈,席维的胞妹,对他算是心有所属,但是重点是,他与她相差近十岁,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对这个小妹妹有什么男女之情,她配他家老六或老七这比配他适合一点。 “你怎么会在这里?”志国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大惊小敝,可能念慈只是路过,虽然路过到他家里来这理由是牵强了点,但总代表着念慈待会儿会自动消失,还他太平日子,但一句话,打破了志国的希望……“我已经搬来这里了,”念慈开心的说道:“这是戚妈妈的意思,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家庭教师……” 念慈的声音蓦然隐去,她“见色忘友”的眼光这时才瞥向房内被人“挟持”的好友,“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抓着韵庭?”她直直的冲向前,硬是要把捂住韵庭嘴巴的大手掌给移开。 两个大男人对看了一眼,眼底尽是疑惑,看着两个女人的奇怪举动,最后是志国先开口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就好了。” 志华觉得莫名其妙,他才刚下飞机,回到暌别近一年的家,因为不过三十四岁的他,被他在美国的医生强迫休假,原因是他的心脏有毛病,在健康的考量下,不得已,他暂时把在纽约的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交代给另一位合伙人之后返台,不过他可没想到,一回来,林妈竟然知会他他的房间已经“易主”了,要他暂时住在他大弟戚志民的房里。 他想想,也没有多大坚持,反正他也没打算停留太久,等到医生准许他回去上班之后他就回美国,可他万万没想到,刚洗完澡,房间就冒出个魔,还不停尖叫指着他的鼻子大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只呈半赤果的身子,随即一个摇头,他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志华皱起眉头,把原本捂着她的嘴的手给松开。 韵庭一恢复自由,想也不想,转头就给戚志华一个响亮的巴掌,“下流!”打了对方一巴掌,她还不忘啐他一声。 志华、志国看到她的举动,两兄弟一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这一辈子死都不会再踏进这个……这个养着一大群、色鬼、色魔的房子。”韵庭话未经大脑便月兑口而出,随后她气冲冲的一个转头,连招呼都没跟念慈打,就往外跑了出去,她跑出去的一路上,还不停可以听到她的怒骂声由近而渐远。 “韵庭,你等等我!”念慈急急的追了出去,临去前还不忘丢给志华一个杀人般的可怕目光。 “我去去就回来。”但她经过志国身边时,却拋下这么一句话。 志国一恢复正常,就看着脸颊上留着明显红肿的志华问道:“二哥,你几时开始喜欢泼辣的女人?” 志华淡淡的看了志国一眼,拿着毛巾随意擦拭自己湿润的头发,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棒了好一阵子,就在志国以为他不会回答之际,志华却缓缓开口说道:“那个丫头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依我看……”他抬起头,眼神蓦然变得不怀好意,“是你这个小子转性了吧!后面那个那么亲热勾着你的手的小妹妹是谁?该不会是你的老婆、我的弟媳,没想到你这个小子那么厉害,” 说着,他走到志国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结婚?该不会这次二哥我的休假正好赶上了你的婚礼吧?!那真是太好了,真是恭喜。” “你、你……”志国一惊,他原本是打算好好取笑自己的二哥的,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他不由一阵结巴,“开……开玩笑,我几时有老婆来着,你放心好了,你和大哥还未娶,小弟我是不敢抢先的。” “这话你跟老大说去。”志华依然一副洒月兑的模样,“我不敢要你如此为我牺牲,更何况,你老婆人都住进来了,想不结婚都难了。” “你……”志国深知自己是辩不过志华的,毕竟当律师不是当假的,不过他随即想到……“如果我跟妈说你赤果着身体在房间里头抱着念慈的朋友不放,你说你的下场会如何?”他反将自己的哥哥一军。 志华闻言.身体明显一僵,不过随即笑了开来,“随你去说,反正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也看不上我,若老妈可以说服得了人家嫁给我,我是不会拒绝的。”他坐在床上,看着志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得取笑道:“有空的时候,多练练自己的口舌,不然跟你说话老是我占上风你居下风,实在不好玩。” “戚志华!” 志国克制住自己想要朝志华挥拳的冲动,反正他深知他们兄弟是以相互取笑为乐,若他动手,可就太没品了。 他维持自尊,转身离开志华的房间,他就要等着看自己的二哥还能得意多久,等到他老妈开始挞伐他的时候,他要睁大眼睛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 “念慈人呢?”钟婞玲门也不敲,就直接开门进入志国的书房。 志国抬头看到自己的母亲不由得一惊,毕竟他已经算不出母亲有多久没有爬上三楼了。 他家是栋三层楼的欧式别墅,地下室有个面绩颇大的停车场,二楼则是所有家人的房间和客房,七个兄弟的房间为了以示公平,当时他三哥戚志民设计之时,就把七兄弟房内所有的摆设都设计得一模一样。 而除了他们老爸的书房在一楼之外,七个兄弟的书房全鄱在三楼,七间书房,还包括了一间健身室与起居室,所以他母亲鲜少踏上三楼,他们七兄弟还曾经笑称找遍了全家,也只有各自的书房是这栋房子里惟一不受他们亲爱老妈“关爱”的地方。 “四宝,你在发什么呆?”钟婞玲看着志国一副略显呆滞的表情,立刻不满的指责。 志国闻言,立刻站起身,恭敬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大人。 “我问你,念慈人呢?”钟婞玲不耐的重新问了一次,方才林妈才告诉她,念慈已经在一个朋友的陪伴下搬了进来,而且林妈还聪明的把念慈的房间安排在志国房间的对方,她闻言不由得大喜,可是她却又听到念慈搬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跑了出去,可想而知,念慈的心中实在是不悦到了极点。 志国眨了眨眼睛,听进母亲的问题,他迎向母亲的目光中充满不解,他心中升起一股担忧,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毕竟念慈是他同窗好友的妹妹,他想了一会儿,随即站了起身,“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回来?”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才答道:“妈,你大可放心,我会找到她的。”说完他立即迈开步伐。 原本满怀不悦的钟婞玲闻言,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对了,你先等一下,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志国。 志国纵使心中百般不愿,却还是转过身,“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每个礼拜一、三、五,你得替念慈补习,因为你跟她念的是同科系,由你来教最合适,此外,星期六、日为了不让念慈天天念书把身体给弄差了,所以你得陪着她四处走走、玩玩,听到了没有?” “老妈……”志国拖长自己的语尾,最后不惜触怒母亲,“怒难照办,我很忙,没空理她那个……小表头。” “你忙?!忙什么?”钟婞玲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说道,“反正你所谓的忙,也不过忙那些莺莺燕燕,总之,你得照着我的话做。” “老妈……”志国虽知自己的素行不良,不过近年来他也收敛了许多,因为他知道他妈想媳妇、孙子想得快“抓狂”了,所以他已经尽量不要让自己的风花雪月传进她的耳里,在台湾,他更不敢跟别的女人扯上任何的暧昧关系,免得落入他母亲大人的口实。 志国摇摇头,反正他伟大的母亲大人已经在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念头,他是无法改变的,不过他依然坚持道:“老妈,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一句话,我不答应去管个小表头,更何况,能够考上大学的人我就不信她会笨到需要人家帮她补习,相反的,大学生都能够去当家教打工了。” “你……好!”钟婞玲决定以退为进,走步险棋,“只要念慈能够顺利念完大一,我答应你,至少五年之内我不逼你结婚,不管你交几个女朋友、不管你是否花名在外!这个交易公乎吧?” 志国深吸了口气,此刻他没空多想自己母亲大人的提议可以带给他多大的利益,他只说道:“老妈,等我考虑之后,再给你答案。”语毕,他便转身离开,准备找人去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钟婞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唤住志国。 志国强忍下叹息的冲动,缓缓的转过头,谁教母命难违,他看着母亲,等着她发问。 “念慈她为什么会连行李都还没整理好,跟我连招呼都还没打一声就跑了出去,她那么有礼貌,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妈,这个问题,你可得好好的问问二哥了!”志国明知自己不应该这么没义气,但是依然把问题给丢到志华身上。 “志华?!”钟婞玲一脸疑惑,她知道自己的二儿子今天早上突然毫无预警的自美回台,可她的一颗心全悬在未来的儿媳妇身上,所以到现在她都还未见到这个已经数个月不见的儿子,她疑惑的开口,“念慈跑出去又干志华什么事?你跟我把话给说清楚!” “你自己去问他。” 丢下这一句话,志国就飞快的离去,他才刚踏出书房门口,就看到他那个“邪恶”的小弟缓缓的从二楼拾级而上。 “老妈呢?”先侣叫住匆忙越过他的志国,问道。 “在我书房。”志国匆忙的丢下话,没理会他就跑下楼去了。 志国才一下到一楼,就听到从三楼传来母亲的惊叫声,然后按着是先侣叫她冷静的声音。 “又在搞什么东西啊?!”志国脚步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决定找念慈比较重要,因为他心知肚明,有先侣在的地方,他母亲肯定是“惊喜”连连,而他们“中华民国万岁”六个兄弟,就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这一次不知道他们的小弟又跑去陷害谁了。 ※※※ 念慈才推开镂花的大门,就有一辆黑色宝马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她疑惑的半弯腰,看着车上的人,“志国,你要去哪里?” “你真的是该行,”志国用眼神示意念慈退后一步,念慈连忙照做,志国才停妥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站定,他就开始责骂道:“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一个女孩子还一个人在外面闲晃,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念慈抬起看了眼还未全暗的天色,不以为忤的露出一个笑容,勾住志国的手臂,开心的问道,“你在关心我啊?!” 志国一看到念慈回来,悬在半空中的心顿时定了下来,不过一听到她的话,警觉的心立刻抬头,“你是席维的妹妹,我关心你是理所当然。”他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念慈手掌下给抽回来,连忙画清彼此的界线。 念慈耸耸肩,也顺着他的意思,把手给收回来。 “你的朋友怎么样了?”志国想起了那个被志华抱住的那个女孩子,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她没事吧?我看她跑出去的时候似乎很气愤。” 念慈闻言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韵庭也深感无力,“那个王八蛋到底是谁?” 她从跟韵庭分手之后,心中就不停的打算找那个近乎赤果抱着她好友的臭男人算帐,“韵庭活到二十多岁了可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如今却被那个杀千刀的男人估尽了便宜,我要他好看。” 看着念慈信哲旦旦的握紧拳头,志国觉得好笑的摇摇头,最后才回答道:“你要他好看的那个人,是我二哥……戚志华。” “你二哥?!那个天才儿童?!”念慈愣了一下,不过她随即一振精神,顾全自己面子的说道:“就……就算他是你二哥也一样,他这样对待韵庭就是不对,枉费上天给他一副聪明的脑子,原来骨子里是个大色鬼。” 看念慈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志国的嘴角不能克制的往上扬,她稚气未月兑的小脸上出现这种杀气腾腾的表情真是有点不符,“好啦!小妹妹。”他揉了揉念慈的头发,“进去了,我老妈要找你,而且不是我要替我二哥说话,其实你朋友也有错,是她先闯进我二哥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她自己也要负一些责任,不过,若是你真气不过,大不了,就教我二哥娶你的好朋友不就好了吗?” 念慈原本有满肚子的火气,因为志国的话,她表情倏地一变,愕然的站定在志国的面前,“你说你二哥要娶韵庭?!” “听我二哥的意思是这样没错,”志国点点头。“不过他说就算是他想娶你的好朋友,你的好朋友也不见得会……” 志国的话声隐去,因为他看到钟婞玲也就是他的母亲大人,竟然神勇无比的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拉着他老爸,气冲冲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怎么……” “我现在要去日本一趟。”志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婞玲给打断,她指着志国说道,“现在念慈已经搬进来了,若我从日本回来,你让我发现她不见了,我就要你好看。” “你们现在就要去日本?”志国感到难以置信,“都已经那么晚了,有机位吗?” “没有就去等机位。”钟婞玲冲动的说道。 想来这次在日本的事情可严重了!“老爸?”志国看向父亲,眼底有着疑惑,奇怪他怎么不阻止母亲? 戚锦皓淡淡一笑,反正他与钟婞玲共同相处了近四十年,自己老婆的冲动,他早就习已为常,不过他又不放心老婆单枪匹马的跑到日本去,所以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钟婞玲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之间的“无言交流”,只是转向念慈说道: “念慈,志国的大哥出了一点事,戚妈妈去日本解决他的问题之后,马上就赶回来,志国若欺负你,回来我会帮你出气的。” 念慈连点头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戚家两老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志国看着父亲的背影问道。 “没事的。”戚锦皓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你妈就是这个急性子,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一阵子公司的事你要好好看着,刚刚我已经打电话给志民了,他最近这几天就会回来了。” 志国闻言,也只有点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上车离去的份。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志国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与一脸不解的念慈对看了一眼。 念慈觉得有趣,没想到搬进来戚家第一天,就遇到好几件怪事。 志国听到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立刻把头一抬,便看着先侣一脸得意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又做了什么事?”志国看着先侣问道。 “我没做什么啊!”先侣一副志国不知感激的表情,站在楼梯的第一个阶梯上说道:“你也不想想,妈去了日本,你就有好几天的清静,这样难道不好吗?你真该感激我了。” “算了吧!我感激你?”志国一个箭步走到先侣的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的说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为什么妈会突然跑去日本找大哥?大哥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在日本?你最好老实说来,不然不要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客气。”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先侣不受威胁的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志国,“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 “不要跟我官腔官调的,我要的是重点。”志国打断先侣的话说道。 “重点?!”先侣点点头,“重点就是大哥‘玩弄’了个日本小女人……” “玩弄女人?!大哥?!”志国感到难以置信,“怎么有可能?” “志国,你让先侣讲完嘛!”念慈对于志国一再打断先侣的话颇觉不满,于是发难道。 志国一时闲也没空留意念慈的口气问题,只是点点头,等着先侣口述后续发展。 “大哥真的是玩弄了一个日本小女人,而且这个日本女人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女人,听说才不过十六岁吧!还未成年,而且对方这是那个与飞扬集团技术合作的德新机器董事长的千金,所以可想而知,大哥桶了个大楼子,”说到这,先侣还唱作俱佳的叹了口气:“可怜的大哥,保护自己保护了那么久,最后竟然还是落了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戚先侣!”志国不禁为之气结,他并不指望他这个弟弟雪中送炭,但至少也不该落井下石吧!好歹是自己的亲大哥,不帮着安抚母亲大人的怒气也就罢了,他甚至敢打包票,他母亲会立刻放下一切事务,冲动的拖着父亲赴日,肯定是他这“仙女”小弟搧风点火的结果。 “我说的没错啊!”先侣高喊一声,一副他有理的模样,然后转头看着念慈问道:“学妹,你自己说说看,如果你被人占了便宜,你会不会想去讨回公道?” “我……” “你再给我小心一点。”念慈的回答还未出口,志国便抢先开口说道,“你什么不好比喻,拿念慈来开玩笑。” “本来……” “而且念慈是你的同学,”志国再一次打断先侣的话,“你怎么可以叫她学妹?” 先侣露出一副“四哥,你落伍了”的表情,“我跟念慈是同学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以现在式来说,本人……威先侣将于今年六月凤凰花开之际,骄傲的踏出校园,而我这个过去式的同学,”他看着念慈,摇了摇头,“她竟然还在念大一,理所当然她就变成我的……学妹。” 志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了,他想起席维曾说过念慈在课业上“不太聪明”,可是他可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不太聪明,竟然是……明明已经二十二岁了,竟然还在念大一。 他低头看着念慈,却更吃惊的发觉念慈脸上的表情竟然毫无羞愧之意,还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的老天爷!”志国觉得头疼。 念慈不在乎的耸耸肩,又说出她已讲过n遍的“念慈理论”:“反正把大学当医学院念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足为奇。”最后她还拍了拍志国的肩膀,以示安慰。 志国决定自己应该去吃颗头痛药,不然会被念慈这颗“不太聪明”的脑袋给整死。 “志国,你要去哪里?”念慈看着志国满脸无奈的往楼梯的方向而去,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见志国不回答她,她又追问了一次:“志国,你到底是……” “明天!明天晚上八点,”志国下定决心了,“你在二楼的和室等我。”他头也不回的说。 “明天晚上八点在和室等你?!”念慈闻言雀跃不已,“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约会吗?” “不是!”志国终于转过身看着她,“是帮你补习!这不也是你搬来我家的目的吗?” 念慈考虑了一会儿,才答道:“一半是啦!” 志国再次无奈的摇头,他可懒得去追问另一半是什么,反正他也知道这答案不会是他所希望知道的,他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为了替念慈补习,他明天的约会肯定得推掉了。 “喂!”先侣直到志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才用手肘撞了念慈的背部一下,然后在她耳边有点暧昧的说道:“别怪我这个当学长的没有提醒你,你可要小心我四哥喔!” “你这是什么意思?”念慈一脸狐疑的盯着他,对他的话感到不解。 先侣讲究气氛的叹了口气,“因为我怕我四哥会忽然眼睛去沾上蛤仔肉,错把东施当西施。” 念慈一开始没有听不出先侣的言下之意,直到先侣上楼,自己在楼下客厅想了好一阵子,才豁然开朗,“戚先侣!你可恶。”她双手握拳,朝楼梯的方向生气的大喊。 但她大喊所得到的回答,却是先侣的大笑声。 第三章 “下面这一题,实际负担利率等于票面利率减去物价上涨率……念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志国放弃的把笔给丢在桌上,叹了口气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念慈,过去一个小时,念慈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把心放在她面前的书本上。 原本他还想当当老师过过瘾,不过就算他是个好老师,念慈也绝对不会是个好学生,看她的求学态度就知道了,今天他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把四年大学当医学院来念。 志国一手撑住自己的头,对她感到莫可奈何。 念慈见状,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放在桌面上,不太在乎的说道:“你也知道的,我根本对数字没有兴趣。”说完,她翻开放在一旁的笔记本,从中抽出一张书卡递给志国。 志国见状,只是把书卡原封不动给收起来,从上个星期念慈搬进来开始,他就已经习惯每天收到一张来自念慈手笔的“求爱卡片”。 不过,他总把握了一个原则,他绝不会在念慈的面前看她所写给他的爱情宣言,他希望让念慈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看她所给他的卡片。 然而天知道,每天他入睡之前都会看她所写的词句,他告诉自己这并不代表什么,毕竟,每个人总有好奇心,更何况,就他记忆所极,似乎还没有一个女人“追求”他是用这种方式。 接连几天下来,他发现念慈的用字遣词都有她的一套道理在,就像昨天她所写的:玫瑰好摘,当心刺手;贤妻另得,不慎则失。令他看了真是哭笑不得,因为她写这句话好象是在威胁他,叫他绝对不能放弃她做的。 不过看过她的卡片之后,总令他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毕竟,以念慈这种小女人,大声一吼,都会把她吓哭的,怎么写得出这种带着威胁的词句。 不过他也懒得去细思,反正天天收到一张卡片已经成为了习惯,但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念慈知道,不然她会对他愈来愈不知道死心,这点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你那么会写,我看真正适合你的科系是中文系。”他淡淡的说道。 念慈闻言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她当然知道,单看卡片上的词句也知道她应该去念中文系,但偏偏这张卡片上的词句不是她为的,而是她一哭二闹才逼得韵庭动手帮她写的。 “只要你喜欢,我就不停的写给你。”念慈自信满满的说道,因为昨天她跑去买了一本情书大全,准备一天写一封情书给她的白马王子,毕竟总不能天天都缠着韵庭帮忙。 包何况自从那天韵庭帮忙她搬来戚家之后,她的好友可是对戚家的男人印象极差无比,每次要韵庭帮她写卡片时,韵庭总对她抱怨不已。 念慈摇摇头,感到很苦恼,筱若前一阵子才因为学会举办的一场辩论赛跟先侣闹得很不愉快,现在又轮到韵庭……她叹了口气,难不成她的好友都跟戚家的男人犯冲吗?! “年纪轻轻,你叹什么气?”志国看到念慈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 “没有,”念慈摇摇头,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抬着头,看着志国说道:“我是在想先侣!” 念慈话才说完,便看到志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你不开心吗?”念慈看出了他的不悦,立刻开口问道,她可自认没做错任何事情,除了他帮她补习的时候她不怎么专心这件事外。 “没有!”志国否认,开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否认的速度太快了点,不过他依然自顾自的说这:“我只希望我在帮你上课的时候,你能够专心听课,不要尽想着先侣这个小表,毕竟想着他不会让你的成绩进步,对你没有好处。” 听到志国的话,念慈眉头先是一皱,随即松了开,笑开了一张脸,“听你的口气,你该不会是在跟你自己的小弟吃醋吧?!” 志国闻言,身体一僵,“我……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事。”他有点慌乱的回道。 话一说完,志国便感到一股热气跑上脸庞,他不愿承认自己脸红了,因为他早已想不起他上一次脸红是什么时候,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栽在一个年纪小他有八岁之多的小女孩手上。 “念书!”他语带警告的一只手轻敲桌面,另一只手飞快的出了一题汇兑的题目,“三分钟之内把这一题算好。” 念慈不以为意的接过题目,瞄都不瞄一眼,因为她知道她肯定不会做,所以看了也是白看,只是一味的盯着志国瞧。 志国见状,也只有翻白眼的份。 “我知道你肯定是吃先侣的醋。”念慈得意不已,“其实你跟我说你爱我,我是不会介意的,因为我已经准备要嫁给你了,而且嫁给你之后,我也可以不用上学了,我要在家当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你说好不好?” 志国反射性的点点头,看到念慈兴奋的笑脸,他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点了头,他立刻说道:“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根本就没有男女之爱,所以你最好还是死心比较好。” 念慈闻言,脸色立刻一变,一副眼眶中的泪水就要倾泄而出的模样。 志国见状,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有这样的小女人,似乎眼泪不用钱似的,随时水龙头一开,泪水就流了出来。 他十分厌恶女人用泪水做武器,不过偏偏对她……他全然没辙。 “ok!”他语带无奈的拍了拍念慈的背,“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这总行了吧?” 念慈闻言,这才止住自己的泪水,微微的点点头,“那你要娶我吗?”她又问道。 “mygod!”志国无奈的一击额头,她使他想起了他的三哥戚志民,他也是开口闭口就对着女人求婚。 没错!念慈很漂亮,他不情愿地想,不过他跟她实在是不可能,他们相差了八岁,还是当兄妹的好。 “志国!”她拉着志国的手,不死心的追问,“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no!”志国正经的看着她,一手还敲了敲放在矮桌上的书,“把这题算出来,不然以后就别指望我浪费我的时间教你。” 念慈扮了个鬼脸,“要我算可以,不过你要亲我一下。”她强迫自己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志国闻言感到难以置信,他看着她一会儿,心中想开口拒绝她,不过实际上,他却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强烈的意识到她双唇的柔软,他立刻警觉的抽身。 他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这算是哥哥给妹妹的奖励,现在好好用功了吧!”他尽可能平淡的说道。 念慈愣愣的点点头,其实她刚才是说着玩的,她没想到志国真的会亲她,她的嘴角缓缓的漾出一个笑容。 看样子,她要常常开口要他亲她才是!念慈开心的拿起笔,把她的思绪暂时抓回来,原本她所深恶痛绝的数字,这一刻似乎也变得可爱多了。 志国看着念慈唇边所浮现的笑意,不由看得发痴,眼中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一向认为念慈是个小妹妹,毕竟从以前他与席维在一起时,就会有一个小苞班跟在他的身后,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这个小女孩似乎真的长大了,已经是个大女孩了,他不知不觉得也露出一个笑容。 娶她这档事,想来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能忍受,不过年龄……一想到这点,志国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他纳闷自己怎么会去想到婚姻,他可不想落人口实说他老牛吃女敕草。 他看了念慈一眼,放心的松了口气,好险她还算“认分”的在做她的题目,没有看见他神游太虚的表情。 ※※※ “你是说这是那个大变态的家。”筱若难以置信的大吼,身子立刻从沙发椅上跳了起来,双脚不停的左右走动,一张嘴还不停的张合,“你怎么不早讲这是那个大变态的家,早知道是他家,就算是用八人大轿来抬本小姐,本小姐还不来。” 念慈的头跟着筱若的身体左右转动,“筱若,你不要那么激动嘛!”她徒劳无功的劝着:“其实先侣人不坏,”她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又继缤开口:“更何况人也要有点君子风度,上次的辩论会本来就是先侣赢了,上了战场是敌人,但下了战场也可以是朋友的。” “朋友?!”筱若不屑的哼了一声,手指顺了顺自己修剪俐落的短发,信誓旦旦的说:“要我张筱若跟那个七仙女变成朋友,你等到海枯石烂,再看看有没有可能!” “筱若……” “更何况,那个七仙女还是个食古不化的大男人主义,”筱若手一挥,打断念慈的话,“他竟然说女人念那么高的学历最后还不是要走人家庭,走进厨房……” “这话在某一个观点上也没错啊!”念慈喃喃自语的打断筱若的话说道。 “哈!”筱若假笑了一声,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我不否认女人是要以家庭为重,但谁规定女人结婚后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现在都已经快要是二十一世纪了,那个七仙女竟然还有那么八股的想法,更甚的是,这个理论竟然会得到认同,竟然判我辩论赛败北,这天下真是没有公理可言。” 念慈闻言,摇摇头叹了口气,在她的心目中,只要凡事过得开心就好了,又何必去为了所谓的“男女平等”或是“女男平等”而争得面红耳斥,实在有点无聊。 “我知道你这个小呆瓜绝对不赞同我的说法,所以你就只能处在被你那个梦中情人,叫什么来着……戚志国吧!”筱若等到念慈点头,才继续说道:“对!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一直处在被欺负的地位。”她完全不认同念慈的心态。 志国轻快的从地下室车库往上走,心中考虑着今晚该如何“利诱”念慈念书,他这辈子还真没有见过一个那么不喜欢自己所读的科系的人。 他才转上楼梯间,便听到客听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他的脚步不由得迟疑,虽然他知道偷听是很阴险、不道德的行为,不过他就是克制不住的停下自己的脚,听着客厅里的陌生女子的长篇大论。 听完之后,他不由得摇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最后他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一定要念慈少去找这个女人。 饼了一阵子,他决定自己听够了,于是缓缓的拾阶而上。 “志国,你回来了啊!”念慈见到志国的出现,兴奋的迎向他,还帮他接过手上的公文包,指着筱若,“她是我原本的室友,叫做张筱若,是我们学校辩论社的社长。”她一手拉着志国开心的帮两人介诏,“筱若,他就是戚志国,是戚先侣的四哥。” 筱若仔细的打量了志国一番,志国也大方的让她评量,最后筱若无声的吹了声口哨,“没想到,你眼光不赖。”她打趣的推了推念慈。 念慈得意的晃了晃头,大言不惭的说道:“那还月说。” 志国闻言,强压下自己叹息的冲动,他搞不清楚眼前的两个小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其实,你看先侣就知道了。”念慈不死心的想要弥补筱若和先侣之间的裂痕,“先侣长得也很帅,难道你不觉得吗?” “你想害我吐血身亡啊!”筱若丝毫不领情的瞪了念慈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志国的身上,“我想我先跟你说明白,我对你们戚家的七兄弟实在没有太好的印象,先是我这个呆瓜室友,”她拍拍念慈的脑袋,“竟然爱上了你,还住进了你家,到时候可能怎么弄大肚子的都不晓得……” “张筱若!”念慈难以置信这个话语会出自筱若的嘴巴,虽然她知道筱若的行为举止、思虑想法都颇为前卫,但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我跟志国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 “男人是很容易冲动的,小呆瓜!”筱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经历过多少沧桑。 志国闻言,再一次忍不自己叹息的冲动,在脑海中更加坚决的决定要念慈少去找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 “而且就算不谈念慈,还有一个韵庭,”筱若又想到了戚家另一个男人的罪状,“她不过帮念慈搬个家,却差点失身,由此就可证明你们戚家的七个兄弟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志国闻言,只是点头,直到筱若赶回学校参加社团,他都很有风度的听着筱若的长篇大论,而且从头自尾不发一言。 “对不起啊!”念慈一把筱若给送走,便低声的向志国说道。 志国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无所谓,我不会在意她的话。” “她是个大女人主义者。”念慈叹了口气,帮着自己的室友解释道,“自从上次辩论赛败给先侣之后,她就对先侣恨得牙痒痒的,所以对你们七个兄弟的评价才不高,她一向不喜欢输,自尊心特别强。” “那她也算棋逢对手了,我们戚家七兄弟可也不习惯输。”志国语意傲慢的说道。 “难讲!”念慈当场泼了志国一桶冷水,“你看志岁,不仅长得像个女孩,连个性也像个女孩子似的,什么都让,不喜欢跟你们唇枪舌战,也不喜欢跟先侣争,一谈到女孩子,脸就红得跟西红柿似的,我怀疑他会渴望胜利的感觉。” “他?!”志国愣了一下,最后竟饱含深意的笑了笑,“我这个弟弟,确实是难讲。” 念慈见到志国的表情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被志国给捷足先登,“我昨天晚上要你算的题目完成了没有?” 念慈摇头晃脑,最后对他露出一个傻笑。 志国无奈的捏着念慈的后颈项,把她抓往楼梯的方向。 “志国,我才刚下课,你就不要逼我……” “若是你能在今天之内算好这些题目,”志国颇有心理准备的打断念慈的无病申吟,“我这个星期天就带你出去玩,你说好不好?”这是他想了一天所能想得到给她的鼓励。 “ok!”念慈的态度立刻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总算约会了吧!” 志国摇摇头,“不,这只能算是一个兄长对自己妹妹的一种奖励方式。” 念慈闻言有点失望,不过她不气馁的说道:“随便你用什么名目解释,反正我就是认定星期天我们要去约会。” 看着念慈满脸的挑衅,志国最后只好放弃道:“随你怎么说。” 念慈开心的哼着歌,一边拉着变得不太甘愿的志国往和室的方向走,她脑海中已经对这个周末充满幻想了。 第四章 “志国,你要带我去哪里?”坐了好一阵子的车,念慈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志国露出一个笑容,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再把目光移到眼前的路况上,“耐心点,就快到了。” 说着,志国手下的方向盘一转,就下了交流道。 “这里是哪里?”念慈可是台南土生土长的南部姑娘,念了大学之后才搬到台北,住了四年,才好不容易把台北的东西南北给模熟,所以现在志国带她来的这个新地方,她根本就没有来过。 “这里是关西。”志国回答。 “关西,关西是干么的?”念慈得到了回答,又随即从她嘴巴中冒出另一个问题。 必西是干么的?志国皱起眉头,仔细的思索着这个问题,最后他决定这个问题太深奥,所以他转移了话题:“关西是一个镇,风景很美,也满纯朴的,在这里还可以看到三、四十年代的老式建筑物。” 念慈专心听着,双眼盈满对志国的佩服,“志国,你好厉害,你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 志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奇怪坐在身旁的小女人似乎什么东西都能够使她对他产生崇拜之意,就像前几天,他也不过替她解了一题汇兑题目,她就似乎把他给视若神只。 他神色自若的把手下的方向盘向左转,“若不左转就会到关西的镇上。”志国解释道,“跟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顺路。” 念慈点点头,反正她也不很懂,只知道志国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就是了。 “到了!”志国侧过头对她说了声,车子一个右转,入眼的是个颇为宽敞的月复地。 “六福村!”念慈看着一旁树立的木桩,“你带我来六福村,那这里不就是……”她不停的在脑中思索,直到志国把车停在停车场内,她才兴奋的大嚷道:“这里不就是新竹。” 志国闻言;把车熄火,颇觉佩服的转头看着念慈,“我不是跟你说这里是关西了吗?” “你是有说啊!但是你没有告诉过我新竹在关西啊!”念慈理直气壮的回答。 志国这下对念慈真的是佩服得无以复加,他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念慈见他下车,也立刻跟着下车。 志国走到她的身旁,一边带着她往售票亭的地方走,一边解释道:“关西是新竹县所属的一个镇,所以正确一点来讲,不是新竹在关西,而是关西在新竹,了解其中的意思吗?” 就算是听得迷迷糊糊,念慈也点点头。 “六福村不是看动物的吗?”直到志国买好票走向她,她才发问道。 志国笑了笑,“六福付以前只是单纯的野生动物园,现在已经变成了主题游乐区,我们并不只是为了看动物才来此处,这里虽然这比不上国外的狄斯耐乐园,但还是有许多游乐设施好玩。” 念慈闻言,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直到进入了园区,看到许多人,人山人海的,她的笑意立刻隐去,还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叹息。 志国戴上太阳眼镜,听到身旁传来的叹息声,转过头问道:“怎么回事?” “人好多!”念慈老实的说道,“来约会却左右都是人,真是无趣。” 志国在镜片后的双眼,忍不住对天无奈的一翻白眼。 约会?!没想到念慈还坚持着今天是约会,最后,他只好说道:“今天是假日,人多是当然的,待会儿若有好玩的,你肯定会乐不思蜀,忘了现场有那么多人。” “是吗?”念慈觉得怀疑的看着他。 “没错。”志国帮念慈把她随意挂在t恤领口上的太阳眼镜挂上,肯定的说道。 最后,志国说对了,虽然因为假日人潮很多,玩个游乐器材都要排上个老半天,但是念慈觉得值得,毕竟有志国陪着她。 “好玩吗?”志国看着踏出旋转章鱼出口处的念慈问道,这项游乐器材他没有和她一起玩,只站一旁看着她。 “好玩!”念慈肯定的点点头,“不过转得好快,我眼睛都不敢睁开,现在头有点晕。” “你就是好玩。”志国站在她背后,帮她揉着太阳穴。 念慈摇摇头,把他的手给抓下来,“我们快点去玩点别的,不然时间都不够了。” 志国闻言,也只有跟在她身后的份。 一整天下来,念慈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太阳西沉,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玩得忘了时间,“志国,他们都要回家了。”她看着往大门出口处移动的人们,“我们也该走了吗?” 志国耸耸肩,递给她一只美国玉蜀黍,念慈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咬了一口。 “这个地方今天到晚上八点才关园,所以时间还早,若你还想玩就继续玩,没关系的。” 念慈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今天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大哥会说志国有女人缘,因为他对人真的很体贴。 “我累了。”念慈坐在一间卖纪念品店门口的长椅子上,“想休息一下。” 志国也无异议的坐在她身边,坐在这里,他们可以看到园里的工作人员缓缓的把火把一一点亮。 渐渐的,随着黑幕的降临,整座园区都笼罩在晕黄的火光底下。 念慈着迷的看着火光,在夜色中,这火光把原本热闹的游乐区转变成另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大多数的游客早已经离去,现在整座园区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在走动。 不远处传来园区为了吸引游客特地从大洋洲地区所请来的歌舞者,跳着、唱着热带国家的热情。 这个地方,有着不同于城市的宁静。 “这里很漂亮。”念慈双脚荡啊荡,抬起被晒了一整天而显得红润的脸庞,由衷的说道。 志国闻言,也点点头,虽然他走过许多地方,当然也去过比这里更美的场所,不过看到她的笑靥,他也立刻表达他的赞同。 两人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谈的一直看着四周。 “走吧!时间不早了。”过了许久,志国才站起身,对念慈伸出手,“再待下去,人家都关园了。” 念慈听话的把手交到志国的手上,缓缓的走向大门的方向。 “志国,你看。”走了一会,念慈像是看到什么宝藏似的指着前方。 志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是水舞罢了。”看到她的笑脸他觉得有趣,“怎么你没看过吗?” “当然看过。”念慈觉得可惜的对志国摇摇头,“不过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百看不厌的,不要因为自己看过就认为自己没有再看的必要!” 志国还来不及细思念慈话中的意思,就被她拖着往水舞的方向而去,走近一看,在五彩的灯光底下,竟然有一小群游客在那里玩水跳舞,志国不觉佩服那些玩水的人儿。 “真是疯狂。”他摇头叹道。 “这并不疯狂。”念慈看着那群游客玩得如此快乐,一时兴起,“我们也去玩。”她开口提议。 志国摇摇头,他打死也不愿去弄湿自己的衣服,“我不要。” 念慈死缠活缠都不能使志国点头答应下去玩他口中所言的“疯狂游戏”,最后念慈放弃他,自己跑进舞池中央,未几,她的身上就被时而喷起的水注弄得一身湿。 水注时而起,时而落,虽然有时强烈的水压喷在身上会有点疼痛的感觉,不过她不介意,隔着水幕,她对站在舞池外围的志国开心的挥手致意。 志国看着她不由得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刻的他发现,念慈是个可爱又很容易满足的小东西,或许娶到她并不是件坏事,而是个福气,这是他在最近,第二次的在脑海中浮现要娶她的念头。 志国一发觉自己想到的竟然是婚姻,不由得打住自己的思绪,他竟然会对一个小妹妹产生兴趣,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志国!” 志国一听到念慈的叫唤声,立刻抬起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念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他直觉张开双臂把她抱个满怀。 “oh!mygod!”志国一碰到她就知道自己被整了,念慈浑身湿的冲向他,连带的他身上的衣服也跟着遭殃。 “你故意的。”志国佯怒道。 “谁教你不跟着我玩。”念慈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这儿所有的人全身都湿答答的,你整身那么干爽,真是不公平。”她拉着他,“来嘛!反正你已经湿了,也不在乎再湿一点。” 这是什么歪理?不过纵使志国心里这么想,他还是没有坚持的让她把他拖往池中央走,毕竟看她玩得那么开心,他也不好扫她的兴。 不过,当他们两人像落汤鸡的离开游乐区,坐在车上,念慈打了第一个喷嚏之后,志国就开始不停的开口骂她,说她做事不经大脑,回家之后一定会感冒。 念慈擤了擤鼻子,看着愤怒的志国,想笑又不敢笑出口,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白马王子也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就像她一样,气极了也是会骂脏话,而且也会像个老妈妈一样的啰唆! ※※※ 戚志国放下手上史蒂芬.金的小说,仔细的聆听一会儿,奇怪?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唱歌,他摇摇头,决定自己听错了,现在这个时间,大伙儿早就入睡了,谁会那么无聊在外头高歌! 他继续把注意力给移回小说上,看著作者笔下无比恐怖的描述,但过了一阵子,声音还是存在。 他把度数不深只是用来协助他阅读的眼镜从鼻梁上给摘了下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去一探究竟。 “男主角出来啰!” 志国打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才踏出阳台,就听到先侣的声音响起,他疑惑的转向声音的来源,“那么晚了你还不睡,明天不用上课吗?”他皱眉问道。 先侣耸耸肩,“反正这屋子里的人,我看到现在都还无法睡着!”他意有所指的指着志国的身后。 志国顺着先侣所指的方向,转过身,“老六,怎么你也还没睡?” 志岁也和先侣如出一辙的耸肩,然后指着阳台下方,语带打趣的说道:“一整个晚上就听到有人不停的在下面放着录音带,我怎么睡得着?” 这下志国眉头皱得更深,打从一出阳台证明他方才听到的歌声不是幻觉之后,他心中便对目前正发生的事物猜到了七、八分,他真的搞不懂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一看,面带凶恶的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明天你还要不要上课?” “当然要。”念慈抬头看着志国,露出个傻笑,对她终于吸引他出来感到满意。 “既然要你还在胡闹些什么?”志国的口气透露出不悦,“立刻给我上床睡觉。” “我没有在胡闹啊!”念慈兴奋的说道,“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吗?男孩子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不是都会为她做情诗、唱晴歌?现在我要追你,既然情诗我已经做了,可是情歌我还没有唱给你听,今天夜色这么美好,又配上我优美的歌声。”她抬起手上的手提收录音机拍了拍,里头的卡带依然还在转动,“你有没有心动?” 为什么原是罗曼蒂克的气氛会被她弄得好象是爆笑剧一般?志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感无力。 “学妹,你已经落伍了。”先侣在一旁瞎起哄,“我四哥好歹是喝过洋墨水的,你要嘛就去学那个罗蜜欧,那种求爱才显得出那种美感,对不对?”先侣造作的双手握拳搁在胸前,自认优雅的“深情”喊道:“哦!罗蜜欧!” 念慈看的一愣一愣的,志国则有股想把先侣大卸八块的冲动,而志岁看到先侣的表演则是不能自制的放声大笑。 “志国,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求爱方式啊!”念慈皱起眉头,觉得疑惑,要她照着做是……可以,不过她还是觉得怪别扭的,哦!罗蜜欧!她在心中演练了一番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身向她敬礼了。 “你真的喜欢吗?”念慈见志国不回答,又问了一次。 “这……”志国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我根本就不赞成你做这些愚蠢的事。” “我想也是。”念慈立刻深表赞同的点点头,“其实写写情诗、唱唱情歌,就挺好了,不需要再去演什么罗密欧与茱丽叶。” “唉!”志国淡淡的叹了口气,“我所谓愚蠢的事……”他的手肘撑在阳台上,“就是你口中所言的写写情诗,唱唱情歌。”他无奈的进一步解释。 “不会吧!”念慈露出吃惊的表情,“难不成,你……你真的喜欢罗蜜欧与茱丽叶?!”她小心翼翼的猜测问道。 “我……”志国无语问苍天,他无奈的一拍额头,奇怪念慈怎么都听不懂他的意思。 志岁在一旁看好戏似的看着志国无奈的表情,幸灾乐祸道:“四哥,真羡慕你能有个如此坚贞的拥护者。” “你少在那里幸灾乐祸,小心我在老妈面前拆你的合。”志国语带警告的瞪着志岁。 志岁闻言脸色丕变,他这辈子为人坦荡荡,偏偏就只有一事落人话柄,所以他可不愿事情被拆穿。 “喂!四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好歹是你的同胞手足,我们不要彼此互相陷害。” “你记得我们是同胞手足就好了。”志国依然深感不悦。 “你们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吗?”先侣在一旁一脸饶富兴味的问道。 “没有!”两个兄长异口同声的予以否认。 先侣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不过志国也没理会他。 “你立刻给我回房去。”志国一半的身体都探出栏杆外,他指着底下的念慈说道,“如果你不听话,小心我替你大哥揍你一顿。” 念慈闻言嘟起嘴巴,没想到她的情歌攻势最后竟落得如此悲情的下场! “你好歹也要先听我唱……不是,先听我放的录音带唱完一首歌嘛!”念慈不甘心的说道,“这是刘德华的录音带耶!很有名的,更何况,好不容易你走出来了,连听都不听就要我回房去,不公平。” 志国生气的用右脚拍击着地面,最后一个不悦的转身,“好!你说,你要公平,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公平!”他说完,身影便消失在阳台上。 念慈困惑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没想到志国竟然会恶意缺席来表达他的抗议,那不就代表她今天晚上的努力付诸东流了吗?真是不甘心,她不悦的一个跺脚。 “回房去!” 正当念慈在心中大大不快时,志国的声音又忽然的传进她的耳朵里,才不过一下子的时间,志国便已走了下楼,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她的面前警告。 “我……”念慈看到他出现在视线之内,先是一惊,不过一听他的话,立刻想拒绝,但是看到志国的表情,拒绝的话语就是说不出口,她有些气愤的扭着自己的双手。 “你到底回不回你的房间去?”志国强忍着怒气的问道。 拒绝的话语还是说不出口,念慈依然僵在原地。 志国的头微微往门的方向一侧,“回房。”全然的简洁扼要。 “我……不要!”念慈终于开口,“我不要回房。”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念慈颇为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有点气他把她当成小孩子似的,“我先声明,我不是无理取闹,”她看到他蓦然皱起的眉头,立刻表示道:“别对我皱眉头。” 她话一出口,就看到志国听她的话立刻将眉头给松开,她立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志国看到念慈的笑容,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听从了念慈的话,他立刻对自己的动作感到不悦,“我再说一次,”他口气恶劣的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也累得没时间跟你蘑菇,立刻给我回房去。” 念慈还是摇头,“现在还没过午夜十二点,一般这个时候,还有许多人在外头狂欢,就像是筱若,”她拿筱若当实际的例子,“你如果现在打电话给她,她铁定还没回去,信不信?” “信又怎么样?”志国感到自己的怒气再次往头上冲,“你的朋友是你的朋友,我管不着,不过我管得了你,所以你就得听话。” “戚志国,你……”念慈感到难以置信,她深吸了口气,“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成年了,你这么对待我实在不怎么公平,我讨厌这样。” 志国对念慈的反驳,反应是一愣,久久不发一言,一时之间,沉默弥漫在彼此之间。 站在阳台上看好戏的志岁用嘴形无声的要先侣离开,毕竟看好戏要适可而止,若太过分了,可就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成了偷窥。 先侣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纵使心中强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他还是点头表示了解的离开阳台,进房去。 志岁直到先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也转身回房,留给底下的两人一个隐私的空间。 “我不在乎你这个小表讨厌与否?”志国没注意到阳台上的兄弟已经离去,径自开口道,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他的耐心快用完了,“我最后再说一次,回……房……去。” “那我也再说一次,”念慈双手扠腰,“我不要。”她最后一句话索性朝他大吼。 吼完之后,她先是吓了一跳,最后竟然吃惊的发觉这种感觉不错,挺新鲜的,毕竟从来只有别人吼她的份,她从来没吼过人,她这样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她摇摇头,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想这种问题实在有点愚蠢。 志国似乎也被念慈不同以往的态度给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久久才恢复正常。 “你……”最后,志国决定不跟她浪费唇舌,他一弯腰,就把她给拦腰抱起,“你最好不要挣扎,不然我明天就把你赶出去。” 念慈果然听话的没有挣扎。 虽然她知道就算她挣扎明天志国也不敢把她给赶出去,毕竟她这有一个戚妈妈可以当靠山,虽然这个靠山目前远在日本,但是只要一通电话,就有志国好受的,所以她压根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 而她真正不挣扎的原因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那么靠近过自己的“梦中情人”,所以她把头搁在志国的胸前,陶醉在其中。 志国低头看到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的扯出一个笑容,不过一听到她怀中录音机所不停传送出的音乐,他的笑容又立刻隐去,他差点忘了对方只是他的小妹妹,可不是他的情人。 一走近念慈的房间,志国就看准方向把她往床上一拋,还丢下一句话,“吵死人了,把录音机关掉!” 念慈在弹簧床上弹了几下,最后仰着头看着站在床尾的志国,得寸进尺的说道:“要我关掉可以,不过你要亲我。” 志国叹了口气,俯身在她的额头上飞快的印上纯洁的一吻,“好了,现在总可以关掉这吵人的音乐了吧!”说完,他直起身子,看着她要求道。 念慈迟疑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一鼓作气的说道:“我要你真正的吻我,就像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志国怀疑自己听错了,打从他成年,从来还没有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主动要求他要亲她,而她……志国打量着念慈,她竟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很擅长玩男女游戏哩! “你……” “你到底要不要亲我?”念慈语带威胁的说道,“如果你不要,我就放录音带放一整夜,把你吵得睡不着。” 志国生气的看着坐在床中间的小女人,最后摇摇头,“随便你怎么去玩,我没心情跟你玩下去。” “你怎么可以说我在玩?”念慈心中也感到不快,“我很正经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做你的老婆。” 志国大大的叹了口气,“你对我只是小孩子的迷恋,等到你长大一点,就会发现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说完,他旋即转身离开。 念慈看着志国挺拔的背影,心中感到不平,她觉得他没有权利来猜臆她心中的想法,毕竟他不是她,所以怎么可以说她对他只是小孩子的迷恋。 这并不公平!她想大叫。 她把录音机给放在床头,在心中默默的希望志华、志岁和先侣可以原谅她,然后把录音机的声音给扭到最大,今天晚上,就姑且让她做个坏女孩吧! 第五章 志华也不敲门,直接就将志国办公室的大门给推了开来,而入目的竟然是志国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怎么回事?很累吗?” 志国听到声音立刻惊讶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一夜无眠吧?!”志华看到志国脸上疲累的线条,又开口问道。 “你进来也不敲门的吗?”志国走回办公室的座位上,不悦的问道。 志华坐到他的对面,一个耸肩,“sorry!”一句话便道了歉,然后还不忘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志国也拿自己的二哥莫可奈何,他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强打起精神的抬头瞥了坐在他面前的志华,不过,他一看到对方满脸调侃的表情,立刻轻哼了一声,“昨天晚上念慈在家里吵到三更半夜,我就不信你会睡得安稳。” “还好啦!”志华耸耸肩回答,事实上,他今天可也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从被窝里爬起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夜念慈不停的在房里放着吵人的录音带,他昨夜简直是一夜无眠,不过他没有什么抱怨,毕竟念慈是该给志国一个当头棒喝。 “你到底来我这里做什么?”志国侧着头看着志华问道,“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想来串串门子,我不信的。” 志华没有回答,只是对他不置可否的耸肩。 “不说话?!”志国双手交握的放在桌上,继续开口道:“该不是,你想来告诉我,你打算回美国去了?” “回美国做什么?”志华一句话反问,直到此刻,家里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健康出了毛病,他靠向椅背,一脸轻松的回答,“反正最近没工作,我也乐得清闲。” “哈!这话我肯定要跟老妈说,”志国笑道,“你跟大哥两个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老妈最担心的就是‘大宝’、‘二宝’眼中都只有工作,这下可好,竟然‘二宝’转性了,她肯定开心死了。” “叫二哥。”志华粗着声音警告,“你明明就知道我讨厌别人叫我‘二宝’。” 志国不给他肯定的回答,只是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志华瞪着它的笑容好一会儿,最后也只好放弃的叹了口气。反正他的兄弟们都是一个一个的怪胎,他已经很习惯了。 “昨天晚上很愉快吧?”志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于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是对念慈做了些什么?怎么我们的温柔小妹妹昨天晚上会那么不听话的在房里放录音带吵人?” “不要一副好象我欺负了国家幼苗的口气。”志国点了根烟,缓缓的吞云吐雾,“我根本就没对她做些什么,我也不过训了她一顿,谁知道她的脾气那么差,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似的。” 志华露出不认同的表情,不过他聪明的不再就此事发表观点,只说道:“老妈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要我打听你和咱们小妹妹的情况,看你是要老实讲让我去传达,还是要先侣去胡诌一顿,让老妈得到不实的情报,你自己选吧!” “奇怪!”志国靠在椅背上,闷闷不乐的说道,“念慈和我之间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到底想胡搅些什么?” “我也不过告诉你,要你有个心理准备罢了。”志华对志国脸上的怒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先侣那家伙只想看我们出丑,若你真的让他去乱说话,你只要碰到了人家的小手,经过他的嘴传到老妈的耳朵里,可能就会变出了一个孩子。” “真的是很无聊。”志国直起身,把自己手上的烟给弄熄,口气不太好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跟念慈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就算是老妈想管也管不着。” 志华闻言,吹了声口哨,“不错,有魄力,不愧是我戚志华的弟弟。” 志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奇怪他有魄力关他是他弟弟什么事? “不过,老四,我要提醒你,”志华决定自己已达到目的,“不久之前,你把自己和念慈画分得很清楚,现在,你的用词,已把念慈当成是‘你们’,至于原因呢?你自己想吧!我记得好象从你和念慈两个人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你好象不再夜不归营了,这可不像你。” “我……” “不用解释,反正你说的话可以骗他人,但却骗不了自己。”志华站起身,觉得自己已经帮了忙了,“我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bye─bye!” 志国看着志华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他才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对念慈的观感真的改变了吗?这点他真的要好好的想清楚。 ※※※ “我要订婚!”志国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朝着话筒大吼,“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开的鬼玩笑?” 他停了一会儿,听着对方传完话,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断。 “席念慈!”他怒气腾腾的朝着楼梯的方向大吼,“我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下来。” 是不是在公司管人管多了,回到家里就只知道管她?念慈听到楼下传来的吼叫声,丢开握在手中的笔,不悦的咕哝,一下子要她算完十道题目,一下子又要她下楼。 她缓缓的站起身,像只乌龟似的走下楼,以示一种无言的抗议,不过她自己也很怀疑这种抗议的成效有多大。 自从前几天她对他大放情歌攻势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产生了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改变,不过她乐观的认为这是一种转机。 “大人,找我有事啊?”念慈站在志国的面前,无精打彩的问道。 “你……你……”志国一时之间不知该要用什么语言来指责她,只是伸出食指一直指着她的鼻子。 念慈上半身往后退了一点点,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我又没做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她不解的望着志国一脸为之气绝的表情。 “你没做什么事?”志国嘲弄的问道,“刚才我三哥从日本打电话过来,恭喜我要订婚了,哈!”他发出一声假笑,“我这个新郎倌竟然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 “这件事啊!”念慈闻言,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对啊!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这件事,我爸妈和戚爸爸、戚妈妈都谈定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在讲废话。”志国虽然常常对她吼叫,但从没一次像这次一样的火大,“若我知道,我还会问你吗?你的脑袋里头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念慈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志国生气的拉起她的手腕问道,“你当我不存在吗? 这件事你有跟我谈过吗?” “没有,可是我以为……”念慈被他的怒气吓了一大跳,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会赞成,毕竟,大家都赞成了。” “大家赞成不代表我赞成。”志国虽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发火,但是却克制不住心中升起被背叛的感觉,亏他最近才在正经的思考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发生这种事,“我现在就可以斩钉截铁的告诉你,不会有什么鬼订婚仪式。”最后志国说道:“你听到了没有?” “我……”念慈觉得心中涌起一阵苦涩,“难不成,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 “这无关讨厌与否。”志国把头撇开,不愿看她受伤害的表情。 念慈眼角余光留意到先侣和志华、志岁出现在楼梯的方向,而志万若非今天在医院有班,不然,他肯定也会出现。 “这是我今天给你的卡片,你还要不要?”她拿起一张小卡在志国的面前晃,口气有点可怜兮兮。 等了一会,志国并没有伸手出来接的举动,她难过的把卡片给收回。 她无精打彩的转身上楼,她不用看也知道先侣他们现在看她的目光铁定是盛满了同情,这一刻的她最需要的可不是同情,她发现目前她最需要的是好好的大哭一场。 “四哥,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太伤人了。”先侣看着念慈的背影,第一个替她大抱不平。 志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说道:“这是我和念慈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先侣闻言,反应是一声冷哼,他气愤的转身上楼,懒得理会志国。 ※※※ 看着念慈可怜兮兮的趴在床上,先侣叹了口气,他气愤的上楼,直到听到念慈房内传来的啜泣声,他考虑了半天,才打定主意进来安慰这个与他同年的“学妹”。 可是打从他进门至今,他就好象是在对牛弹琴似的,念慈一点克制泪水的反应都没有。想来他还真有点泄气。 “不要说我这个学长不帮你,”最后,先侣决定他受不了了,便开口提议,“既然你说下个月有个订婚仪式,下个月就会如你所期的有个订婚仪式。” 念慈闻言,果然如先侣预期般的收起自己的泪水,坐在床沿抬头看着他问道: “可是志国在生气,他不要有订婚仪式,你有方法可以让订婚仪式如期举行吗?” “真不懂我四哥有哪一点值得你为他这么死心加塌地的。”先侣叹口气说,虽然他的年纪与念慈相当,但是念慈身上的天真特质总令他觉得念慈就像是个小妹妹一般,所以看她被志国欺负,他心中立刻涌起阵阵的不平。 先侣话才说完,念慈的眼泪又快要滴了下来,他见状,立刻又安抚道:“你不要又哭了,我已经说过要帮你了,有我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他一副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模样。 “真的吗?”念慈的语调中有着不确定。 “当然,凭我这个脑袋。”先侣自命不凡的说道,“大不了你跟我订婚,一切不就解决了吗?” 念慈闻言一愣,随即趴在床,哭得比方才还要大声。 “嫁我不会那么惨吧!”先侣觉得深受伤害的看着念慈说道,“我好歹也算风度翩翩,在学校里倒追我的人可是用‘托拉库’来算的,我说要跟你订婚,你竟然是这种态度,真是……真是太伤人了吧!” “我才不在乎你在学校有几托拉库的女生在喜欢你,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给你,我只要嫁给志国。”念慈带着哭意的声音从床垫的方向传来。 先侣无奈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奇怪他的男性魅力遇到念慈怎么显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就好心点,不要再哭了。”先侣迟疑了一下,才坐在床沿解释道,“我只说要你跟我订婚,又不是说要你跟我结婚。” 先侣的话慢慢的进入念慈的脑袋里,她缓缓的坐直身体,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先侣体贴的递了张面纸给念慈,“其实旁观者清,四哥自从那一天带你出去玩之后,回来看你的目光完全改变,就算他现在不爱你,但至少我四哥喜欢你、在乎你是无庸置疑的,说不定他一直到现在不愿对你表白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在乎你与他之间年龄的差距,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大哥是他的同学,所以他认为不能对同学的小妹妹有非分之想,所以令他有所顾忌,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这个订婚竟然是经由别人告诉他这个男主角,他觉得面子挂不住,所以才会在大伙儿的面前说不跟你订婚。” 念慈听得一愣一愣的,再一次收起方才泛滥的泪水,脸上的表情传达不了解先侣的意思。 先侣暗暗地叹了口气,进一步明白的说道:“跟我订婚,刺激他一下。” 念慈倒抽了一口气,“不行,若是志国生气了怎么办?”她还是考虑到志国的情绪。 “你理他那么多干么?”先侣的口气有点受不了她,“我四哥若是生气才代表他在乎你,如果你不愿跟我假订婚,”先侣不在乎的一个耸肩,站丁起来,“那我也没法子了,你就继续在这里当你的泪人儿吧!” 念慈坐在床上,看着先侣缓缓的往房门口的方向退去,在心中着实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她鼓起勇气,一鼓作气的嚷道:“好!我跟你订婚。” 先侣闻言,双脚立刻停住,转过身,对念慈赞赏的点点头,“不要只做只柔顺的小猫,要记得猫也是有爪的,”他走回念慈的身旁,有感而发的说道,“若是久不用,会让人忘记的。” 先侣想了一会,又继续开口:“就像你那个凶巴巴的室友就是那个辩论社的社长,虽然我看不出她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他看到念慈眼底的不认同,立刻收口,停止对筱若的人身攻击,“不过我觉得她至少有一点是可取的,就是她不怕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我不是在说你没有勇气,毕竟你敢倒追我四哥就证明了你勇气十足,不过你却只在一味的迎合我四哥,别忘了,人是很容易忽视自己得到的东西的,了不了解?” 念慈闻言,觉得有理的点点头。 “就这么决定,”先侣硬是把坐在床上的念慈给拉起来,“我们下楼去告诉四哥我们的决定。” “那么快?!”念慈愣愣的被先侣拉着走。 “当然!”先侣不觉有何不妥的回答,他迫不及待想看他四哥一脸有气不得抒发的模样,“学妹,你要知道,打铁可是要趁热的。” 念慈闻言,也只好硬是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先侣下楼去。 ※※※ “是吗?”志国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有对方预期的激动,只是淡淡的问道: “你们确定你们两个要订婚?” 念慈强迫自己点头,趁着她的勇气还未消失之前说道:“我发觉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对你只是小女孩的迷恋,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先侣,所以我决定跟他订婚。” 念慈心中暗暗希望志国能够发飙,至少让她知道他有一丁点的在乎她。 “很好!”不过,跌破众人的眼镜,志国却点点头,“我祝福你们,你以后可得记得改口叫我四哥。” 志国的回答令在场的人全都错愕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说什么?”念慈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愿相信的再问一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志国肯定的回答。 “四哥!”先侣感到难以置信的唤道。 “你闭嘴。”志国不悦的说道。 念慈瞪着志国,良久,才由齿缝中迸出一句:“好!算我看清你了。” 她奋力的一个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而去,过了一阵子,就听到房门“砰!”的很大一声给关上。 先侣着实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最后才将焦点移到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二哥戚志华身上,“二哥,你怎么都不说话?”他替念慈抱不平的说道。 志华耸耸肩,只在心中奇怪自己的小弟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竟然去管志国和念慈的这淌浑水。 “先侣,不要说二哥没有告诉过你。”志华意有所指的说道,“有些事情你能管,有些事情你想管也管不了,若你硬要插手,只会把事情给弄得更加复杂,懂吗?” 先侣这一刻也没空去思索志华的言下之意,只是冲动的说道:“反正我知道了,四哥只不过是个懦夫罢了,明明喜欢人家,却不敢承认。”说完,他气愤的转过身,也上了楼。 “四哥,我真不知你在搞些什么?”志岁也忍不住的表示自己的感想,“我不想介入你的感情生活,不过这次……我不得不说一句,我不太赞成你这样对待念慈。” “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存……” “我也不赞成。”志国的话还没有说完,志华便打断他的话。 志国闻言,把自己的目光投到志华的身上,“二哥,怎么连你也……” “中国有句成语说得好,叫做什么……”志华低着头着实想了一会儿,他的中文程度一向不太好,因为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做了小留学生,中文能力是不错,就是对成语不太上手。 “志岁,”他指着志岁,一脸沉思的模样,“就是那句说本来是很好的事,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所以最后把事情给搞砸了的那句成语。” “二哥,你明知道自己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好不好?”志岁的语调盈满了对志华的莫可奈何,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卖弄他的破中文。 志华对志岁的轻蔑语气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着志国说道:“反正我大概的意思就是那句话,你自己最后不要后悔就好了。” 志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根本就搞不懂志华方才要说的到底是哪句话,而且反正念慈是小孩子一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个二、三天就会没事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 不过他方才竟然有想揍先侣的冲动,他被自己脑海中所闪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好险先侣跑得怏,不然他的拳头一定会打到他的脸上去。 ※※※ “反正我已经死心了。”念慈喃喃自语的说道,“志国就是对我没感觉,连听到我要跟先侣订婚竟然还说祝福我,还叫我以后要叫他四哥。” 韵庭和筱若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筱若开口说道:“其实你条件那么好,是那个戚志国没眼光,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你们不用安慰我了,反正我知道我的努力早已付诸流水了。”念慈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佯装不在乎的说道,“反正人总是要失恋一下才不枉此生,无所谓了。” “其实你还是可以嫁给那个七仙女。”筱若建议道,“虽然他这个变态实在不很讨人喜欢,但是好歹他当着戚志国的面说要娶你,而戚志国也认定你是他的未婚妻,你若嫁给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念慈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先侣是好心要帮我,可不是真的要娶我,暂且不要说我愿不愿意嫁,我看就算是他也不见得会娶我。” 韵庭和筱若闻言,对视了一眼,也拿念慈莫可奈何,毕竟她念慈大小姐已经凡事都找到答案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筱若叹了口气,装出轻快的语气,要念慈打起精神的说道:“伤感的事就别提了,我今天煮些好菜,我们好好大块朵颐一番,怎么样?” 念慈也没有令她失望,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好啊!反正自从我待在戚家后,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我们张大厨的厨艺了,想来还真有点怀念。” “好!就这么决定!”筱若拍了拍念慈的手臂后,便走了出去。 筱若出去后,留下了一室的沉默,最后,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口的韵庭终于开口说话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觉得难过。” 念慈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不起!”语毕,她又把头给低了下来。 “我……”韵庭叹了口气,坐到念慈的身旁,安慰道:“我不是在怪你,而是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 “很傻?!”念慈重复了一次,抬起疑惑的双眸。 “或许我说这话,有点伤人,但……”韵庭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我实在看不惯你这副模样,而且戚志国对你那么冷淡,你不认为你现在为了一只大呆头鹅这么落寞,很不值得吗?” “这么说不公平。”念慈不认同的抬起头,“志国他关心我,而且他也不是只呆头鹅,他对数字很有概念的,他可是个财务管理专家,成绩很棒的。” “你……”韵庭对念慈莫可奈何,她所谓的“呆”可不是指在成绩方面,而是在感情方面,怎么念慈会不了解? 不过韵庭不以为忤的露出一个笑容,因为她对念慈脸上出现除了悲凄之外的表情感到满意。 “看样子,”韵庭猜测道,“你似乎还没对那个戚志国死心。” 念慈闻言,嘟起嘴巴,算是默认的不发一言。 当然啦!若是因为这样就放弃,那岂不代表她以前的努力全没了,而且她内心到现在也还不相信志国真的不喜欢她。 因为她心知肚明,若是志国不喜欢她,那他就不会对她那么好,她相信着自己的直觉,更何况连先侣都认为志国喜欢她。 “我觉得,你的个性就是太柔弱了一点。”韵庭批评道,“说不定你那个戚志国就是吃定你这一点,压根就不相信你真的会跟那个先侣结婚,你和那个七仙女还真不是普通的傻,竟然挑了个最坏的时机跟戚志国说你们两个打算订婚,连我都看得出你的目的只是要让戚志国嫉妒,我就不信戚志国会看不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韵庭顿了一下,继绩道:“他知道你和七仙女在打什么主意。” “真的吗?”念慈张大了一张嘴。 “你不是说他很聪明?”韵庭无奈的反问。 念慈点头,搞清状况后,她沉默了,想着志国的态度她才发觉,志国可能真的知道她和先侣在打什么主意。 “总之一句话,”韵庭拉着她的手,“不要放弃他,不要放弃戚志国。” 念慈没想到这话会出自韵庭的嘴里,打从一开始,韵庭根本就不赞成她倒追戚志国,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支持她。 “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韵庭露出一个笑容,“可是我想,既然你喜欢一个人,又有勇气去表达自己,就某一方面而言你已经是成功了,只不过,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你的求爱失败,你又该如何自处?伤感难免,如果你自认有办法使自己的心境放开,忘掉自己的伤感,基本上,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我相信,筱若也会跟我抱持着同样的想法,虽然……”她轻笑出声,“虽然,筱若跟我真的不是很喜欢戚家的男人。”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办?”念慈疑惑的问道。 “你问我?!”韵庭觉得好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感情的事怎么可以问别人? 难不成你不怕又遇到像这次的七仙女事件,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接下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念慈考虑了一会儿,像是作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一个点头,“我会打通电话回戚家,告诉他们,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要跟你和筱若狂欢一整夜!” “你确定吗?”韵庭紧盯着她问。 “确定!”念慈的表情丝毫没有迟疑。 她的话一说完,就立刻得来韵庭的赞赏。 第六章 念慈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立刻把自己心中的不如意全都拋诸脑后,与两位好友大块朵颐。 “虽然我知道很扫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刚才打电话回去,戚家的人有没有对你今天不回去作任何表示?”筱若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于是开口问道,“尤其是那个戚志国反应如何?” 念慈耸耸肩,直到把嘴中的饭菜下肚之后,才开口:“就算志国有反应我也不清楚,”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因为我只是一句话说我今天不回家了,就把电话挂了,所以就算他气得想杀死我,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可能也管不太着,因为今天一早先侣跟我一道上学时他说今天志国有事要去机场接一个入,所以可能他也没空找我才是。” 基本上,这点筱若和韵庭是持保留态度,所以韵庭提出一个实际的问题,“他知不知道我们住这里?如果戚志国真的是个负责任的人,他肯定会来这里抓你回去。” “他来最好!”念慈似乎真的很不在乎似的说道,“先侣说我像是温柔的小猫,根本就没有爪,”她顿了一下,看向韵庭,“你又说我个性太过柔弱,所以,我决定了,大不了跟他撕破脸,”说着她夹了块糖醋鱼丢进嘴里,用力的咀嚼,彷佛志国已经在弹指之间变成了她的敌人。 “有进步。”筱若赞同的说道,“这样才有骨气嘛!” “筱若,我求你!”韵庭忍不住开口,其实她和筱若都心知肚明,念慈只是说了就算,所以筱若这个样子实在有点太过分了点,“这是念慈和戚志国的事,不要再火上加油了,以免一发不可收抬,ok?” 筱若耸耸肩,不认同的叹了口气:“现代女性为了不吓跑男人,就得学着装成温柔的小傻瓜,什么都得让,就怕吓跑男人,真是可怜。” 韵庭闻言,不由得笑了开来,其实筱若这句话不能用在念慈的身上,因为……念慈不用装,就已经是个温柔的小傻瓜。 ※※※ 韵庭听见门铃声,一打开门,立刻一愣一愣的看着门外虎背熊腰的壮硕男子,就她记忆所及,还没见过这样的男人,黑若子夜的眼眸,顶着三分头,穿著一套蓝色西装,十足的男性化,但耳际竟然带了个小小的金环耳饰。 “对不起,我想找一位席念慈小姐。” 久久,对方的话才传递到韵庭的脑神经,她眨了眨眼睛,立刻回神,“你是哪位?为什么要找念慈?” 在韵庭的印象里,可不记得念慈认识眼前这一号人物,这个人好象是混黑社会的,温柔的念慈,绝对不会跟对方扯上关系。 “我叫戚志民是……” “那个很喜欢摔角的人。”闻言,韵庭眼底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他是戚家那个最喜欢争强斗狠的角色,难怪穿著西装也像流氓一样,因为他姓戚,所以她立刻对对方的印象大打折扣,“你就是那个戚志国的三哥。” 志民赞赏的点点头,“你很了解我,”他亮出一口白牙,有礼的说道,“漂亮的小姐,我有荣幸请你吃晚餐吗?” 韵庭摇摇头,“我不想胃出血。” 志民听到她的回答,忍住笑意,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友善,想来志国跟她的怨恨结深了,“漂亮的小姐,你不跟我吃晚餐没关系,但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韵庭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对他的流里流气感到生气,“请问你来有事吗?”她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她紧紧抓着门把,考虑着随时把门当着志民的面给甩上。 志民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很有风度的说道:“我的弟弟,就是你口中所言的那个戚志国,拜托我,来帮他带回……”志民拿起手上的一张字条,看着上头念道:“席念慈,他要我来帮他带回席念慈,”然后他把纸条放下,上下打量了韵庭一番,猜测道:“席念慈该不会是你吧?!” 韵庭摇头否认,“不是!”她指指房内,“念慈在里面。” “既然她在里头,那请问我是否可以……” “不……可……以。”韵庭未等志民说完,一句话打断他的话,然后就把门当着他的面用力的甩上。 她通常不是这么乱没气质的,不过她只要一想到对方跟那天那个“果男”是同胞手足,她就直倒胃口,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谁啊?”念慈咬着明治麻糬草莓冰淇淋看着走进来的韵庭问道。 韵庭耸耸肩,坐到念慈的身旁,也拿起一个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外面是个你不感兴趣的人。” 念慈愣了一下,问道:“谁啊?”她看着韵庭不回答,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该不会是志国吧?!” 韵庭摇头,表示她猜错了。 念慈索性站起身走向门口,“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 “人家早走了,你就算走出去也看不……”韵庭的话声霎时隐去,因为她看到门外还是站着那个满脸笑容的戚志民。 志民打量着眼前的小不点,说对方是小不点还真不为过,站在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的他身旁,不用小还真是不能形容。 “席念慈?”他问道。 念慈看到门外的壮汉,也像韵庭方才的乍见他的举动一样,一愣一愣的,只能点点头。 志民又对她亮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早已习惯一般人看到他第一眼时的惊吓反应,所以他半开玩笑的说道:“可爱的小姐,你要嫁给我吗?” 念慈闻言,立刻回复正常,整个身体立刻往后一缩,撞到了人,她倏然转头一看。松了口气,“筱若,他……” “喂!你是谁啊?”筱若做出一副大姊头的模样,老实不客气的对体型快是她两倍的男人吼道。 “她没告诉你们吗?”志民指了指站在最后头的韵庭,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有趣。 “你最好快给我滚,不然我找十个八个兄弟砍死你。”筱若凶巴巴的对他大吼。 志民还是笑,从小到大他就是家中的头痛分子,成绩优良,但是却喜欢打架,好几次打群架被“抓包”,最后他老爸才不得已的让他玩摔角,所以打架这档子事他可从来都没怕过。 “迷人的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戚志民竟然又冒出这句话,震得在场的其它三位女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在十分钟之内,他竟然向三个女人求婚。 “这一定是疯子。”筱若下了个结论。 “他不是!”韵庭满脸不快的走向门口,“他是戚志民,是戚志国的三哥,戚家的三公子。” “你是……” “原来你是戚志民!”念慈打断筱若即将月兑口的怒吼,看着志民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听戚妈妈说你不是在日本吗?” “说来话长。”志民一个无奈的摇摇头,想到被自己拋弃在日本的大哥,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过他旋即打起精神,语带打趣的说道:“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愿意嫁给我吗?” 原来是戚家的公子之一,筱若一清楚了他的身分,顿时旧仇新恨全一并涌上心头,她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好啊!我们都嫁给你。”她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回答。 她的回答立刻引来两个好友的惊呼,“我不要。”念慈第一个摇头拒绝,“我要嫁给志国,不要嫁给他。” 筱若闻言,对天一翻白眼,对念慈的没骨气颇为没辙。 “我也不要。”韵庭对筱若允诺的事亦是敬谢不敏,“戚家七个兄弟不是变态就是暴露狂要不就是……”她特意的瞄了志民一眼,继续道:“目中无人,看到他们就让我恶心得想吐,要我对着他们一辈子,我情愿从这里跳下去,了此残生。” 筱若闻言点点头,好心的没有提醒韵庭,她们住的是二楼,说真的,跳下去也死不了人。 志民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没想到他们七兄弟也有吃瘪的一天,不过这个女人可奇怪了。 他的目光看向筱若,怎么有可能另两位朋友都反对嫁给他,就她答应,他实在很好奇,他看得出对方并不可能会嫁给他,不过就算她真的想嫁,他也不会娶,毕竟他还不想踏入爱情的坟墓,只不过她的用心何在?令他疑惑。 “嫁你可以。”筱若很大方的说道,“不过呢!有个条件,你得把那个七仙女的头扭下来给我当椅子坐,不然一切免谈。” 志民呼了口气,原来如此! “惹到你的人原来是我那个优秀的小弟。”志民了解的点点头。 筱若不屑的把头一撇,“优秀?!也不过是只长得有点好看的猪罢了!” 一只长得好看的猪?!“一句很好的形容词。”令人吃惊的,志民竟然哈哈大笑,令在场的其它三个人被他蓦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最后志民觉得他笑够了,才止住自己的笑意,“我已经浪费很多的时间,”他开口说道,“虽然我很久没打架,筋骨很想活动,但是我老妈说过,如果我再跟其它兄弟打架就要跟我断了母子关系,基于这层考量,所以找不想挑起我们兄弟间的战火,所以……”他眼底闪着笑意的看着念慈,“走吧!可爱的小妹妹,我们该回家了,志国说若我没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把你带回戚家,就要我好看,所以就……拜托啦!别为难我。” 念慈闻言,不知她是该进该退,她已经跟两位好友说定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回戚家,可是……她看着志民,谁知道,半路竟杀出了个程咬金,志国不亲自来带她却找了他三哥来带她回去,这一招还真高,因为她真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满脸祈求她的大男人。 “我……不回去。”念慈硬下心,摇头表示,“反正回去也是惹志国生气,等到他不生气了,亲自来带我回去,我就会……你做什么?”念慈的话,最后变成高分贝的惊呼。 “戚志民,你在做什么?”筱若一时之间无法消化眼前的情况,她竟然看到念慈竟像个布袋似的被个男人扛在肩上,要不是她告诉自己这是二十世记,她一定误以为掉入时空,遇到了维京海盗。 “这是我戚家的事,闲人请勿插手。”纵使肩上扛了个人,志民依然文质彬彬,他掉过头,彷佛肩上没重量似的,轻松的步下阶梯。 留在身后的两人听着念慈的尖叫声,面面相觑,“怎么办?要不要跟去?”筱若一脸担忧的问道。 韵庭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不用啦!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 最后两人决定,还是让念慈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 “任务顺利完成。”志民拖着心不甘,不愿的念慈踏进玄关,一脸得意的看迎面而来的志国。 “你认为这样很好玩吗?”志国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念慈的身上,没太搭理自己的哥哥。 念慈看着志国一脸连鬼神都会退避三舍的表情,嘟着嘴巴,缓缓的摇摇头,聪明的不捋虎须。 “上楼去。”志国指着楼梯的方向,“我想,我待会儿会想要跟你好好的谈谈。” 念慈点点头,听话的往楼上走去。 “怎么?在公司管人还不够,竟管起人家的小妹妹来。”志民的眼中闪着不赞同,“志国,不是三哥我要说你,不过我真的不太欣赏你的态度,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真是要不得。” “绅士风度?!”志国摇摇头,“只有你这只外表像猩猩的男人才会需要绅士风度。”说完他径自步上了阶梯。 “喂!你……”志民看着志国上楼的背影,呆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浅笑,“这个世界到底变成怎么一回事?” 他模了模自己的平头,原本还为丢下老大而耿耿于怀,但此刻看到志国的转变加上方才遇到三名女子,竟令他感到轻松愉快。 他吹着口哨,也跟着上楼,爬上楼梯之后才想到……他一下飞机急着赶回家,竟然忘了提行李了。 “他妈的!”志民诅咒了一声,脏话一出口,他立刻四处张望,不过他又随即想起他老妈不在台湾,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紧张,就算是他把整面真珠白的墙写满脏话,也没有人管得着。 “世和世和。”志民自言自语的用日文说着算了,反正大不了在开车回机场领回行李,不过只希望还领得到。 “该不会真的是老了吧?”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去三落四感到无可奈何,他缓缓的走下地下室的车库,准备出发到机场去领行李。 ※※※ 一早,念慈精神奕奕的走下楼。 昨晚志国到她的房间,一脸凶神恶煞,好象要把她给打一顿似的,不过他才开始没多久,她的一句话就令她得到了安宁,她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她的好运。 她一直有个感觉,那就是……志国开窍了,虽然他依然绝口不提有关下个月底的订婚仪式,但她对自己的前途依然深表乐观。 因为以往志国除了星期一、三、五帮她补习之外,其它时间很少看得到他的人,每次晚上回来总是一身的酒味和香水味,不过现在好多了,不帮她补习的日子,他也会待在家里,她可以缠着他陪她去买书、逛街或在家听音乐。 又加上昨天他对她的关心溢于言表,更令她觉得得意,所以昨晚她的头才一沾枕,就跑去梦周公了,所以纵使她的睡眠时间不足八小时,她依然觉得精神饱满,神清气爽的。 她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开始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反正她就不信志国真的能够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把她的行踪模得一清二楚。 若真的要她乖乖回来,他就再叫那个大块头三哥天天找她,天天扛着她回来也行,总之一句话,她听从自己两位室友的建议,既然软的不成,就来硬的,不过,她自己心知肚明,想是这么想,她还是有点不太敢做就是了。 “早安,各位……” 念慈才踏进饭厅,就察觉饭厅不寻常的安静,七个兄弟,除了老大戚志中不在场之外,其它六个都集合在此,但是偌大的空间内竟然只有偶尔传来翻报纸和碗盘碰撞的声音。 她看向志国的方向,就看他拿着报纸挡住了她的砚线,她的目光在餐桌旁扫了一圈竟然没人抬头看她一眼,跟她打声招呼。 她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一旁的五斗柜上,缓缓的坐了下来。 “念慈小姐起床了啊!”林妈一看到她便尽责的帮她端上一杯牛女乃和一只盘子,盘子上盛着培根煎蛋。 念慈抬头对林妈一笑,却明显看出林妈脸上的不悦,她明白这股怒气并非针对她而来,但是针对谁?她感到好奇。 “志国,今天晚上要补习吗?”林妈一离开,念慈便试探的问道。 “嗯!”报纸后传来一阵咕哝。 念慈皱起眉头,觉得事情实在很不对劲,怎么有可能连先侣都那么安静,太不寻常了。 “我今天不回家睡了,我要在外头过夜。”最后,她祭出撒手剪,她就不信这句话不能打破现下环绕在四周的沉默,果然…… “我不准!”念慈的话语一出,志国就重重的把手上的报纸给压在桌上,不悦的吼道,“你今天一下课最好给我乖乖的回来,不然我就把你给揍一顿,我说到做到。” 念慈才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他话中的威胁,她的心神全都集中在志国的脸上,“志国,你的脸……”她不由得一阵惊呼。 她站起身,立刻走到志国的身旁,轻触了他眼角的一个小伤口和下巴的淤青,志国因她的碰触而一阵瑟缩。 “我的天啊!谁打你的?”她抬起头看着餐桌旁的其它几个戚家兄弟问道,不过却也因为看到他们的脸而引来更大的震惊。 “你们去跟谁打架啊?”她猜测的问,“是不是为了……女人?” “他妈的,”志民忍不住骂道,“我这次回来,本来就不想打架,可是你们偏偏要逼我,害我不想打架都不行。” “老三,是你最先动手的,你最好给我住嘴。”一向温文儒雅的志华竟然开口警告他。 “我先动手?!这是哪门子鬼笑话。”志民继续口出不逊的开口,他已经忘了现场有女士存在,“你们全都该下地狱,明明就是他,”他指着志国,“他先动手的。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烂药,我才刚从机场领回自己的行李,累得半死,巴不得立刻倒在床上睡个十天八天,谁知道,才一踏进家门,就被他不明就里的打了一顿,你们竟然说我先动手的?去你的,我知道,肯定是你们打输我了,所以才会一致把炮口对准我。” “谁打输你来着,不要以为你块头大我就怕你。” 娘娘腔的志岁,竟然像是一夕之间恢复男儿身似的,拍着桌子大嚷,让不明就里的念慈看得一愣一愣的。 志万没多大心情跟他们吵,他揉了揉自己还有点发疼的下巴,昨天晚上他听到楼下嘈杂的声音,还以为家里遭小偷了,谁知道一下楼,看到的竟是一场兄弟阋墙,他好心的去劝架,却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拳,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乘机揍他。 不过好险他的手没有任何问题,不然他这个医生可能就当不成了,要不是今天早上十点有个手术要动,他肯定也会加入战局,不过,为了爱惜他这双“巧手”,昨晚他很认命的隔山观虎斗。 “一大群未进化的原始人。”先侣冷冷哼了一声,他脸上的伤也是昨晚劝架得来的,不过他虽然被揍,他依然没给人占便宜,因为他也趁乱胡乱的打了一顿,至于打到谁,他根本就不知道。 “帅哥破相了,要怎么去见人呢?”先侣对着清如明镜的餐桌,模了模自己的右眼圈,又模了模贴在左太阳穴上方的ok绷,最后他不在乎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算了,有点伤显得我更性格,我要去上学了,念慈要不要我等你?”他看着念慈问道。 念慈站在原地,摇摇头,要先侣自己先去,然后看着志万、志岁也跟着站起身,咕哝着要去上班,她心中很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 “到底怎么回事?”当志岁一离开,志华开口问出念慈心中的疑惑。 志民耸耸肩,瞄了冷着一张脸的志国一眼,才开口说道:“是他先动手的。”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就算再怎么喜欢打架,也不会找自己兄弟打,二年前打断了志国的两颗牙齿,害老妈整整跟我疲劳轰炸了三个月,我怎么有可能再跟他挑起战端。” 念慈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看了志民一眼,看到对方也在看她,她随即惊恐的把头一低,除了昨晚志民强行把她扛回戚家这件事以外,志民给人的感觉都是彬彬有澧,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打志国,还把志国的两颗牙齿给打掉,她真是不敢相信。 不过,真正令念慈吃惊的事在后头,志国彷佛看出了她的担忧,竟然抓住她的手,安慰似的对她说道:“别紧张,不要被他这个老小子吓着,他不过打落了我两颗牙,我却把他打得整整一个月不能见人。” 志民闻言,反应只是一声冷哼。 念慈觉得她的双腿渐渐不能支撑自己的重量,于是缓缓的在志国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来,不仅志国没有她想象的温柔,就连其它的戚家成员似乎也不像外界所传的有多温柔体贴,念慈觉得她快晕倒了,没想到戚家竟然是个暴力家族。 “若你不随便乱开玩笑,我也不会动你。”志国没有留意他的手还紧握着念慈,听见志民的冷哼,他立刻理直气壮的回道,“也不过刚回台湾,见念慈第一次面,你就跟人家求婚,她只有二十二岁,跟你相差九岁之多,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念慈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才收回她奔腾的思绪,奇怪这件事怎么会址到她的身上,“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先动手的。”她转头看向志国,轨看到志国在她的注视底下露出心虚的表情,她不由得大叹,“真的是你先动手的,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你看你自己都受伤了,也害得……”她看了志华和志民一眼,“也害得自己的兄弟跟着挂彩,你说我总是像个小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而且还有点智能不足。” 念慈真的是气极了,开始口不择言。 “谁教他要跟你求婚。”志国一脸不平的表情,口气活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他跟你相差九岁,就算是不管这层顾虑,也要看看你看不看得上他,是他太不自量力了,我才揍他。”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更何况,若他跟你相差九岁都敢跟你求婚,那我早跟你求婚了,还轮得到他。” 这句话原本应该会使念慈开心,不过这一刻,她的心情可与开心画不了等号,因为她的目光都留意在戚家兄弟的伤口上,“志民哥只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她搞清楚状况后,立刻发难。 她没想到志国会当真,昨晚她为了不让志国太生气,所以才告诉他这件好笑的事,原本还以为可以惹他一笑,谁知道…… “我昨晚不是就告诉过你了吗?”她觉得又气愤又难为情的捶了志国的肩膀一记,“志民哥跟我求婚只是开玩笑,justjoke!” “justjoke?!”志国愣愣的重复了一次。 志民也搞清楚状况了,“老弟啊!般了半天,你打我是为了……为了我跟这个温柔的小妹妹求婚这件事啊!”他愣了愣,随即受不了的大笑,他喜欢跟每个见面的漂亮女人求婚是众所皆知的,这次却因为这句话而被自己的亲手足打了一顿。 志华闻言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这并不好笑。”志国不自在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愿承认他行事太过冲动。 “你的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岁的男人。”念慈也决定她受够了,她站起身,觉得她实在愧对志民,“对不起,志民哥,害你遭到莫名的池鱼之殃,早知道,我就不跟志国说了。” 志民露出一个微笑,耳朵上的小金环,也因阳光折射而闪着金亮,“无所谓,错不在你。” “谢谢你的原谅。”念慈朝他点点头,语毕,就拿起她放在五斗柜上的背包,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念慈,你要去哪里?”志国站起身,看着她僵硬的背影问道。 “上学!”念慈惜言如金的回答。 “可是先侣已经先走了,你要怎么去上学?”志国不死心的问道。 “我打电话叫筱若来接我。”念慈依然竭尽所能的简短回答。 志国心中对念慈对他淡然的态度感到不惯,他皱起眉头坐回他的位子上,就看到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 “你要负责。”志民对志国指了指他脸上的伤,“我今天要上班,你要我怎么见人?” “就……就像先侣所说的。”志国搞清状况之后,虽然对念慈冷淡的态度感到心中有点疑惑,但一知道志民只是开玩笑,立刻开心的露出笑容:“脸上有点伤才够性格,不一定可以更加的‘招蜂引蝶’,成了万人迷。”他语带笑意的说完,然后便拿起刀叉吃着早餐。 “看样子,你似乎很开心。”志华拿起刀叉,也开始动手吃着早餐,一面对志国说道,“我才倒霉,老大不在我就得劝架,还平白无故被你们乱揍了一顿,若让我知道是谁动手打我,我要他们吃不完‘倒’着走。” “二哥,是兜着走,不是倒着走。”志国站起身,见怪不怪的指正道。 志华也不觉有何丢脸的耸耸肩,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目前他是家中的无业游民,所以凡事都可以慢慢来。 “三哥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吗?”志国神情愉悦的问道。 志民装出一脸惊恐的模样,摇摇头,“谢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发疯,在下山的时候把我从车上推下去,我才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三哥,我已经知道今天凌晨都是misunderstanding,既是误会,就忘了吧!”志国解释,“若我知道只是开玩笑,我根本就不会揍你。” 志民还是坚决的摇头,“我还是自己去比较好。”他依然坚持。 志国闻言,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吹着口哨,拿起公文包就往地下室的停车场走去。 “老四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丫头吧?!”直到听到志国离开的声音,志民才开口问道。 “谁知道。”志华一副不愿多言的态度,“凡事还是自己看到的比较好玩,若听别人说,就显不出什么意思。” “ok!反正老妈也说过了,”志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如果我这次回台湾没有把其中一个兄弟给‘设计’掉,等她回来就要设计我,所以就……”志民说到这住了嘴,接下来的话要志华自己想。 志华露出一个冷笑,“威胁我?!我这个人是根本就不受任何的威胁,所以你的恐吓对我而言,实在有点……有点……”他开始在一旁摇头晃脑,他明明记得中国有句成以解释此刻他心中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志民见状,大大的叹了口气,也没有留下来等志华想起他想说的话,便起身离去。 第七章 念慈偷偷模模的打开大门,今天晚上筱若硬是拖着她,说要带她去见见世面的带她到一家pub跳舞。虽然摇宾的音乐令她感到愉快、虽然她信誓旦旦的说不回戚家,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敢做敢当,所以一到凌晨两点,她就缠着筱若离开了嘈杂地带。 在回来的路上,就听着筱若骂她没有骨气。 念慈轻声的叹了口气,她也很想有骨气啊!可是她的骨气只要一碰上志国的怒气,骨气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她又叹了口气。 想到了今天早上餐桌上的情形,她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对志国那种保护过度的表现,她既觉得窝心,但又觉得有点生气,毕竟他竟然会像个野蛮人一般动手打人。 缓缓的推开自己的房门,她却因为看到落地窗前的阴影给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人啊!”念慈因为认出对方而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了哪里?”志国转过身质问道。 念慈略显迟疑的咬着下唇,虽然房里幽暗,但是她还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出志国全身所散发的明显怒气,“我去……”念慈考虑了一会儿,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回以前住的那间公寓去看筱若和韵庭。” 志国缓缓的走近她,直到她的面前才停住脚,“我打电话去过,你以前住的那间公寓根本没人接电话。” 念慈闻言,心底升起了一抹心虚,她垂下目光,不发一言。 “你是不是跑去什么不应该去的地方?”志国口气还算冷静,不过天知道他此刻很想揍人,尤其是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酒味,“你才只有几岁,怎么可以喝酒?你太无法无天了。” “喝酒?!”这下念慈真的很理直气壮的抬起头,“我没有喝酒。” “那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解释?”志国嘲弄道,“不要告诉我你掉进酒桶里,这种老掉牙的借口我不会信的。” 念慈闻言一惊,连忙抓起自己的袖子一闻,鼻子立刻就闻入她衣服上满是酒与烟的呛鼻味道,她眉头一皱,“我可以解释。”她再次抬起头,一古脑的直话直说,“筱若带我去pub,有个客人喝醉了,不小心把酒洒在我身上,所以找身上才会有酒味,我没有喝酒,我真的没有,至于烟味……”念慈模了模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香烟的味道在我身上,可能是……”她暗暗的指了指志国手中已经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可能是你带进来的。” “席念慈,你不要再跟我打哈哈。”志国闻言,立刻把他手上的烟给弄熄,“我不是已经叫你少去找那个张筱若,为什么你不听话?” 念慈闻言,眉头皱得更深,心中盈满着不平之鸣,“我觉得很奇怪!”她严肃的回道,“我从一开始就很正经八百的回答你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有在跟你打哈哈,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从来没有叫我少去找筱若,不过就算你讲了这句话也没用。”念慈生气的把手一挥,或许这世上有很多人是见色忘友之徒,但她可不属于这一群,“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跟我相交多年的好友画清界线。” “你……” “我很累了,不想跟你吵架,”念慈说的是实话,“三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难道不怕万一被人给发现,到时候要是你的清白毁于一旦,可不要又赖到我的身上。”她似真似假的开口,下起逐客令。 “念慈我现在是在跟你讲理!” 念慈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讲理,”她觉得好笑的回答,“但问题是,我很不讲理,你跟我讲理是惘然的,doyouunderstand?” “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志国气冲冲的看着念慈不驯的表情吼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念慈也不客气的回吼,她一说完,也被自己的反应给吓到,她立刻把音量降低,“反正你自始至终都认为我是小孩子,不过我可是跟先侣同年,你也认为先侣是小孩子吗?如果是,那好吧!”念慈重重的叹了口气,“随便你了。” “你跟先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念慈不死心的问道,“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你有双重标准,先侣是个大人,而我是个小表头,你看看我,”念慈指了指自己,“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跟先侣同年,不再是小孩子了。” 念慈的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令志国觉得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听话?”他对念慈充满无力感,他大可转身离去不理会她,但是他的双脚就是一直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我不晓得你所谓的听话标准为何?”念慈没有多想,直觉的说道,“为何今天我晚归就得需要得到你的首肯,难道你忘了,你不想娶我,而我已经答应在下个月跟先侣订婚,只要先侣不反对,就算我夜不归营,你也管不着吧!” 念慈一连串的话,令志国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我要你了解一件事,”他拉了张椅子坐到念慈的对面,“你的哥哥是我同学,所以你就像是我的……” “妹妹一样!”念慈把头撇开,接口他的话,“你继续去欺骗自己好了,反正到时候你会后悔的。”说完,她站起身,不自量力的把坐在对面的志国给拉起来,志国虽然疑惑,但也顺着她的意站起身。 念慈把他拉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差五分就要三点了,如果我再不睡,明天肯定起不来,到时候,我不是学科被当,而是操行不及格,一样毕不了业。” 志国闻言也不再多说,毋需更多的话语,他就走出了房门,他真的担心明早念慈会起不来上课。 直到房门阖上,念慈才想起她今天忘了把卡片给志国,她伸手进口袋拿出了一张印有一幅绘着法国莱茵河畔的画的美丽风景小卡,有股冲动想拿去给志国,但她随即放弃的把卡片给丢在桌上,毕竟她现在不觉得这套方法对志国这个大男人会有用。 但她不知道的是,志国一夜无眠,在他的房里不停的左右走动,因为他也想起今天没有收到念慈的“求爱小卡”,就算是在念慈告诉他她要和先侣订婚那一天,她依然会把卡片送到他的手上,没有理由今天会不送,不过是一张卡片罢了,却令他感到浑身的不对劲。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对念慈询问,他总不能开门见山的对她说:“你今天有没有写卡片给我!”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自己一下子希望接受她一下子又希望拒绝她的矛盾思虑,搞得心烦意乱,或许他真的就像是念慈所说的,对她的一切,他都有着双重标准。 ※※※ 林妈轻轻的推开和室的木门,打断正在上课的两个人。 “四少爷,念慈小姐的电话。”她看着志国说道,彷佛打电话来找的人是他似的。 念慈闻言,松了口气,庆幸有个机会可以离开一下,她实在有点受不了这和室内弥漫在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现在的她终于认同了韵庭的话,戚志国是只呆头鹅,他可以为了志民的一句玩笑话跟志民大打一架,现在却又拚了命的把她给拱手让人。 她才站起身,准备去接电话,就被志国给拉了下来,“念慈没空。”他神色自若的说道,“问清楚是谁,待会儿念慈会打电话给他。” “我……”念慈话还没说,就看到和室的门在她的面前阖上,“你太过分了吧!”她觉得难以置信,“那是我的电话,如果对方是有急事找我怎么办?” “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志国对念慈不悦的口气不以为意,径自说道。 念慈闻言正想反驳,和室的门却又被林妈再次推开。 “四少爷,你的电话。”林妈把电话递给志国,志国在念慈不平的目光注视下将电话接了过来,不过他的脸色随着耳际所听到的咒骂而脸色一变,他不发一言的把电话递给念慈。 念慈皱起眉头,疑惑的接过来,听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够了!筱若!你好歹是个女孩子,不要三句不离脏话。”她饱含笑意的打断电话彼端咒骂。 她这下终于了解为什么志国的脸色会丕变了?她想志国从小到大可能也没见过像筱若这样把脏话讲得那么顺口的女人。 念慈停了一下,久久才道:“韵庭,不要开玩笑,我还没有结婚,怎么有可能当妈妈?”电话彼端的人换成了韵庭,不过一听完韵庭的话,她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念慈又顿了一下,听完韵庭的话,随即露出一个笑容,“真的假的?哇塞!” 她从椅垫上站了起身,兴奋莫名,没理会皱起眉头的志国,径自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我补习时间已经过了,我去医院跟你碰头,到时再谈。” 念慈也顾不得跟志国打招呼,一把电话按掉便兴匆匆的跑出门,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志国愤怒的一张脸。 “念慈你给我站住。”志国冲到楼梯口,朝着正要踏出大门的念慈大吼,“你跟我把话给谈清楚,不然不准你出门。” “我马上就回来,”念慈转身送给他一个飞吻,现在的她开心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把志国的怒气当成一回事,刚才不快的心情,似乎也跟着一扫而空,“我要当妈妈了,你一定很开心吧!等我回来再跟你说细节。” 一听到他的小妹妹要当妈妈了,志国的怒气更是猖狂,“席念慈,我叫你站住。” 志国在念慈身后徒劳无功的大吼,他的吼声没让念慈停脚,反而吸引了目前在家中的兄弟们。 “念慈怀孕了啊?”最先出房一探究竟的先侣听到了念慈的话,一脸惊恐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四哥,我刚才到底有没有听……” 志国用力的一捶楼梯的原木扶手,这个举动让先侣噤口,他看向志国,事实上,就连跟着出来的志华和志岁的目光焦点也集中在这个发火的男人身上。 先侣先是一愣,然后才问道:“四哥,你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志国飞快的两阶当一阶跨的爬上楼梯,走到先侣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是把他给抓了起来,“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才对,为什么念慈会怀孕?”他满脸质问的看着先侣,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杀了似了。 “我……”先侣硬是从志国的掌握中挣月兑,他看了眼四周就知道他得不到任何人的协助,也知道他的兄弟们把念慈怀孕的这档子事归咎到他的身上,他大叹一口气,觉得生气的说道:“就算念慈怀孕也不关我的事,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们不要用一副好象我犯了多大的罪似的眼光看着我。” “不是你会是谁!”志国咬牙切齿的说。 “说不定是你自己做的,硬要怪罪到我的头上。”先侣实事求事的说道。 此刻的志国毫无理性可言,他满心以为先侣敢做而不敢当,他握紧右拳,在一阵惊呼中,用力的往先侣那张满是无辜的俊脸打了下去。 “四哥!” “志国!” 志华和志岁连忙跑到志国的身旁,硬是把志国给拉开。 “志国,你给我冷静点!”志华抱住志国警告的说道。 “二哥,你要我怎么冷静!”志国想从志华和志岁的手中挣月兑,但却是徒劳无功。 先侣抬起手在自己的嘴角上一抹,看到手背上的血迹,奇怪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短短几天之内连续被揍两次,还都是莫名其妙的被揍。 “我跟念慈真的是清清白白,随你要信不信。”先侣拿起一张面纸,把嘴角上的血迹给抹尽,他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而对现下的情况感到有趣。 他看着被两个哥哥死命抱住的志国,大胆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四哥,你也很奇怪,就算是念慈真的怀孕了又怎么样?我是她的未婚夫,我不介意娶个大肚新娘,你又光火些什么?” “你……”志国闻言为之语结,他停止挣扎,轻轻的一个扯动就让志华和志岁松手。 他不发一言,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而去,留下三个男人在他的身后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看四哥的模样,似乎有点……”志岁在脑中思索着适当的形容词,最后才说道:“难过!” “那是他活该。”先侣可一点都不同情自己的哥哥,只是一味的说道,“谁教他不懂得好好把握!” “可是也不能怪他。”志华开口道,“毕竟他与念慈的年龄差距有点距离,所以他总有些顾忌的。” 先侣哼了一声,“受不了他,我也懒得理他。”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志岁提出一个严重的问题,“念慈怀孕了,孩子到底是谁的?” 此语一出,三个人立刻面面相觑,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念慈怎么有可能会怀孕? ※※※ “我怀孕?你们开什么玩笑?”念慈一回来,还没见到志国就被先侣给叫住,她听完先侣的话感到好笑。 先侣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念慈,说道:“你不用瞒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 “念慈,你不用怕。”就连志华也加入安抚的行列,“只要你跟我们说实话,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公道?!”念慈感到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她什么都没做过,怎么有可能会怀孕,更不要说帮她讨回什么公道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她才刚从医院回来,就被先侣叫来这间位在三楼的起居室,她原本兴匆匆的想去跟志国说个好消息,却找不到他的人,不知道他人跑到哪里去,她正在纳闷志国的去向时,竟然有一堆人要她承认现在她肚子襄怀着小孩? “拜托!你们到底在玩些什么游戏?”念慈整个人无奈的靠在椅背上,搞不清楚当下的状况。 “念慈!”先侣蹲在她的面前,用一副晓以大义的口气盯着她说道,“你若不说实话,我们怎么知道是谁那么‘好胆’敢占你的便宜?我们又怎么去帮你讨回公道?” “可是……”念慈顿了一下,觉得无奈的再次重申,“我真的没有怀孕,你们要我说些什么实话,这个玩笑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这并不好笑,你们知道吗?而且若让志国知道了……”念慈想了一下,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因为她已经见识过戚家男人的怒火,“若让志国知道,他肯定会揍你们一顿,所以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这下换成志华和先侣两人面面相觑,难不成真的搞错了?两人的眼底同时浮现同样的疑虑。 “不可能啊!”先侣坚持的说道,“你出门的时候,我明明听到你跟四哥说你要当妈妈了,怎么你没怀孕吗?” 念慈闻言一愣,久久没有反应,然后她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是要当妈妈了,而是已经当妈妈了,不过我没有怀孕过,你们真是好玩,听谁说我怀孕的,你们怎么会曲解我的意思呢?”她吸了口气抑住想大笑的冲动才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学姊跟我、韵度和筱若的感情很好,她去年一毕业就结婚了,昨天生了一个好漂亮的小男孩,我们之前就说好了,我是那个小男孩的干妈,所以找当然当妈妈了,我的天啊!”念慈摇摇头,“这事若让志国知道,你们一定会被他取笑的。” 先侣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四哥绝对不会觉得好笑,因为你脚才刚踏离这个家门,他就揍了我一拳,因为他认为是我让你怀孕的。” 念慈闻言,直起身子,一脸的惊讶,“有没有搞错?他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先侣无奈的一拍额头,“不知是高估了你的能力,还是高估了四哥的智商,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会碰在一起,二哥,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跟四哥讲?”他看向志华,等着他的下面指示。 志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最后他的双手一摊,“什么都不要管,我看志国自己会先沉不住气去问念慈。”志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来这件事就要有结果了吧!志华看着一脸担忧的念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念慈,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念慈深感烦躁的扭着自己的双手,“志国肯定会先骂我再听我说话,每次都是这样子的。” “真搞不懂我四哥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的。”先侣依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脾气又暴躁,又是我家最喜欢打架的人,你竟然会看上他,真是没什么眼光,我们家其它几个随便挑都比他好。” “喂!不要做人身攻击。”念慈没好气的说道。 先侣比了个ok的手势,觉得颇为佩服她,就算是她现在正在跟志国打冷战,她依然会帮着志国说话。 “我道歉,”先侣的手指轻触眉尖,行了个礼,不过依然中肯的说道:“不过我四哥真的是我家最喜欢打架的人,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志民哥才比较喜欢打架。”念慈一副誓死要捍卫志国名誉的模样,让在场的两个人觉得好笑。 “他们两个并列第一。”最后,志华开口作了个结论,“他们两个相差一岁,从小打到大,只要一句不合就会大打出手,这点……”看到念慈满脸不认同的表情,他只好住嘴,“以后你自己就会知道。” 念慈点点头,保证似的说道:“会的,我自己会去发现的。” 第八章 念慈一听到敲门声就飞快的放下手上的小说,她还不忘瞄了眼墙上的钱,三点半,她飞快跑到房门前把门打开,直觉告诉她,门外的人是志国。 “你怎么那么晚才……”念慈的话因闻到扑面而来的酒味而乍然停止,她秀气的双眉一皱,双唇也跟着抿紧,“你喝酒了吗?还是跟我上次去pub一样,别的客人不小心把酒洒在你的身上?” 志国靠着墙壁抬头对她一笑,念慈的眉头皱得更深,她并不喜欢志国的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沉,她伸出手扶着他,“你想跟我谈话吗?还是你想要休息?” “谈话。”志国轻轻挥开她的协助,摇摇晃晃的走进她的房间,径自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他闭上眼睛向后一躺,摇椅因他的重量而前后摇动。 念慈把房门关上,等了好一会儿,却都不见志国开口,但她却听着了他平缓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列衣橱旁,打开最上面的一格,拿出一件毛毯,又走回志国的身旁,帮他盖上,她知道志国已经睡着了。 念慈模了模志国脸上疲惫的线条,她不禁想着,难道承认在乎她很难吗?她觉得疑惑,但她知道这一切还是要等他自己慢慢去想通,毕竟她所能做的,她都做了。 看着他,念慈想起在她大哥婚礼上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或许,他的脾气并不如她以前所以为的那么温柔,也或许他并不是她心目中原本的那个毫无缺点的白马王子,但是,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而她发现,她更爱这个比较像“人”而非神只的男人。 她的唇轻轻的印上他的! “晚安!”她轻喃一句,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爬上床,未几,便倦极的睡去。 志国的双眼在黑暗中睁开,他并没有念慈想象中的醉,他抬起手模了模方才被念慈轻触过的双唇,露出一个沉思的笑容。 他在心中暗暗下决定,他会娶她,不管她孩子的爸爸是哪个杀千刀的!毕竟她是他的小妹妹,他理所当然应该照顾她,更重要的一点,他喜欢她,甚至有点爱上她。 志国万万没想到他一下定决定后,接踵而来的竟是意想不到的轻松与自在,他蹑手蹑脚,尽可能不惊动念慈的走近床畔,侧着头看着她沉睡的面容。 他轻轻的爬上床,躺在她的身侧,心想,是该结束他们之间这段你追我跑的爱情游戏了,他把她拦进怀中,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也尾随着她沉沉睡去。 ※※※ 念慈翻个身躲过由窗户射入房内的光线,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打算继续入睡,但是她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察觉有事情不对劲,她强迫自己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抬头一看,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 “志国,早!”她喃喃的打着招呼,随后继续窝入他的怀中睡觉。 但是,她的身体没过多久立刻一僵,她整个人飞快的坐起身,低头看着与她同床的不速之客。 “志国,你怎么会在这里?”念慈不由得惊呼出声,“是不是我跑错房间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跑错房间了。” 志国轻叹了口气,双手轻松的枕在自己的后脑,“这是你的房间,你没有跑错。” “我没跑错!”念慈顿时松了口气,脑海中渐渐浮现昨夜的情景,“不对啊!”她指着摇椅的方向,“我记得,你明明是……” 她模了模头,才想到两人目前的状况似乎太过亲密了点,她觉得喜欢他归喜欢他,但是在还未结婚之前还是要画清界线比较好,虽然她是身为二十世纪的新女性,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得要把持住比较好。 “你不是常常要我亲你,怎么现在有这个大好机会,你却什么都不做?”志国看到念慈显得有点仓皇的表情,不由得取笑她。 念慈露出深思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志国看她的眼眸虽依然温柔,但却好象加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的转变,不过她的心告诉她,她喜欢这种转变。 念慈扭着双手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志国,她舌忝了舌忝自己略显干燥的双唇,“你要亲我吗?”她鼓起勇气说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情况特别,她竟脸红了,显得有些含蓄。 志国见状,露出一个微笑,他半卧起身,对她伸出手,“过来啊!” 要她主动,不会吧?!念慈倒抽了一口冷气,有点不习惯现在的情况,她瞥了眼时钟,现在不过才六点多,她心想该不会时间太早,志国还末清醒吧!因为截至目前,她只能替志国想到这一个解释了。 不过想归想,她的双脚还是无意识的走向他,坐在床畔,眼睛一闭,就在志国的右颊上落下一吻。 “没想到我给你机会你还不懂得把握!”志国看着她紧闭双眼的模样觉得好笑。 “你不要取笑我。”念慈有点不安的说道,“我又没主动吻过别的男人,这又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没有取笑你。”志国半卧起身,与她双眼直视,大而温暖的手模着她的脸颊,他的嘴轻刷过她的双唇,念慈不由得惊呼,但他立刻乘机吻上她。 许久之后,志国终于放开她。 念慈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她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炽热,这可不是在看一个小妹妹所该有的眼神。 “为什么?”虽然很杀风景,但是念慈依然坚决的开口问道。 “看不出来吗?”志国尽可能的表现得轻松,他现在还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我们快订婚了,快是未婚夫妻了,不应再更进一步吗?还是你希望我们继续以前那种柏拉图式的相处模式。” “我……”念慈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爱我吗?” 志国抬起一只手模着她的脸,他若不爱她,就不可能会在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情形底下娶她,他决定不逼她,打算等她自己来告诉她怀孕的这一档子。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要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贾在觉得浑身不对劲,他活了三十几个年头,还没说过这句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企图以此说法带过。 念慈仔细的思索他的脸,看到了他脸上有着她以前所未注意到的爱恋,最后,她温柔地说道:“就算看得出来,我也要你说。” “我不要。”志国浑身一僵,然后直截了当的给予拒绝,“要我一个大男人讲这句话,我会浑身都感到别扭。” “你不说,我就不嫁你。”念慈也坚持,不是她在拿乔,而是她一定要在结婚前听志国清楚的说出心中对她的真实情感。 志国看到她的模样,觉得好笑:“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你很固执,不是那么的温柔可人。” “现在发现也不迟。”念慈双眼饱含威胁的看着他,不过声音却还是一派的轻柔,“你快说,不然我会继续跟你冷战的。” 志国一听到“冷战”两个字,立刻就投降了,他不得不承认,原本一个缠人的小东西,一旦不理会他之后,他就感到浑身不对劲十分的难过,所以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爱你。”他低声咕哝。 “你说什么?”念慈把下巴搁在交叠在志国胸膛上的双手,一双眼眸无辜的对他眨了眨,当没听到的问。 志国感到有股热气往他头上冒,他敢肯定他此刻的脸一定就像是志岁在谈论到女人时的脸色一样,红通通的,他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我爱你!”然后降低音量道:“这样总行了吧!” 念慈掩不住得意的笑意,正要点头,却被门外的声音给打断。 “好恶心喔!”志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大早就有人在那边喊我爱你,好险我还没吃早餐,不然肯定会吐的。” “说的也是。”先侣的声音随后传来,“也不先秤秤自己的重量,说不定人家念慈根本就对他没感觉,还敢跟人家大叫我爱你,待会被拒绝不知道他会不会跳楼自杀?” 念慈闻言,便克制不住的大笑;志国则浑身蓄势待发.准备去把门外的两个人给狠狠揍一顿。 “你不要又跑去打架,”念慈看出志国的不悦,立刻出口制止,“你最好象个文明人一点。” 志国着实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他觉得有点奇怪,原本他这满心以为跟她吐露爱意之后,念慈就会像个温柔的小女人,什么事都会听他的。 毕竟念慈的个性就像是个温柔的小女人似的,现在不是应该更加体贴他才对,他说东,她就应该不敢往西,可是奇怪,现在情况似乎有点颠倒过来似的。 一直到吃完早餐送念慈去上学时,志国还是不停的在脑海中思索这个问题。 ※※※ “待会儿要去机场接爸、妈和我大哥。”念慈才上车,就听到志国的声音响起。 念慈先转身把她的背包丢到后座,然后才转过身吃惊的说道:“你大哥也要回来啊!” 戚家七个兄弟中就只剩老大戚志中,念慈还未见过其庐山真面目,她还真好奇这个戚志中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是否就像她大哥告诉她的一样,是个“酷哥哥”? “不要存了太多希望。”彷佛看出了念慈心中的想法似的,志国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后,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希望愈大,失望也就会愈大。” “你是什么意思?”念慈把自己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疑惑的开口。 “到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说完,志国就开车上路。 ※※※ “下个月结婚?”念慈看着从日本回来的戚家女主人钟婞玲,一脸吃惊,彷佛钟婞玲头上忽然长了两只角。 钟婞玲点点头,一脸难掩的喜悦,“虽然是赶了点,不过既然志国想定下来,为了避免这个小子反悔,早点把婚事给办一办,我也好安心。” 钟婞玲没有发觉她自己反倒比新娘开心许多。 念慈皱了下眉头,昨天跟志国去机场接回戚家两老还有戚志中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 昨天去机场接机的除了她和志国之外,志华和志民也去了,而第一个令她吃惊就是,志中坚持要坐志华和志民的车一道回来。换言之,就是他不跟父母坐一道就是了,不过钟婞玲不准,还在大庭广众下把戚志中骂了一顿,戚志中鼻子一模就跟着自己的父母坐上志国的车,一路上,就听到戚家女主人不停数落着自己的大儿子。 她从后照镜中看到,戚志中竟然能在三分钟之内变换数十种不同的表情,有些还很逗趣。 她也终于意识到志国口中所言,不要对戚志中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失望愈大的意思。 她原来以为戚志中是个冷冰冰的人,谁知道,在母亲的面前,他却像是个不听话的小孩。 在母亲数落他的不是时,戚志中偶尔也会出口反驳,不过下场都不是很好就是了。 不过最令她吃惊的事是发生在现在,没想到她下个月要结婚了,连订婚都还没有得到志国的首肯,就在谈结婚,似乎扯得太远了点! “这件事……”念慈顿了一会儿,才问道:“志国知道吗?” 钟婞玲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而且这日期还是他订的。” 念慈震惊的模了模耳朵,怀疑她自己是否听错了,许久之后,看着钟婞玲一脸兴奋的与林妈讨论宴客名单,她才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心里开心归开心,念慈这是觉得疑惑,“志国呢?”她问道。 “在公司吧!”钟婞玲正开心的和林妈在讨论举行婚礼该采买的东西,很不愿的分了一点心神回答道。 念慈闻言,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戚妈妈,我有点事,想去公司找志国。”她低头看着钟婞玲说道,不过她看到钟婞玲的模样,就知道钟婞玲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她。 她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走上楼去,决定换一套衣服再去找志国。 ※※※ “为什么我们要结婚了,你不告诉我?”念慈才敲了下门,未等响应,就把志国办公室的房门一堆,然后劈头就问道。 志国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似乎觉得吃惊,他看着她,笑了笑,停下手边的工作,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念慈的面前。 “怎么回事?”他抬起手模了模她的头发,“看你这副模样,我们要结婚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念慈朝在一旁的沙发椅上重重的坐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快跟我结婚?”她双手一摊,真的觉得不解,“这不像你,我知道你会娶我,但是你应该会等我把大学念毕业……”她顿了一下,想起自己的成绩单,立刻改口,“你应该会等我把大一给念完才会跟我结婚,没错吧?所以现在你要跟我结婚,实在有那么一点奇怪。”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志国坐到她的身旁,拉她进怀里,让她的脸颊枕在他的胸前,“不过,我下个月就想跟你结婚!说,说你愿意嫁给我。” “可是……” “说愿意!”志国顽固的打断她的话,他的嘴落在她的唇上,热烈的吻她。 “好吧!我愿意。”念慈直视他的双眼,点头答应,不过却不忘说道:“可是你可不能反悔。” “你不反悔就好了。”志国笑道,“还担心我反悔。” 念慈看到他的笑容,也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没打扰你们吧!”志岁一踏进志国的办公室,看到念慈,便有点僵硬的愣在原地,“我看你办公室没关,你的秘书又不在位子上,所以找就自己进来了。”他看到志国冒火花的双眼,立刻忙着解释。 念慈看到志岁紧张到冒汗的脸庞,不由得硬是把志国的脸扳向她,亲了他的鼻尖一下,“不要对你弟弟那么凶,你吓到他了。”她在他的耳际低语道。 志国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奇怪为什么只要跟志岁在一起,他就像是个欺负弱小的大恶棍? 他放开念慈,但没坐回自己的位子,反而坐在办公桌的桌角,一双腿晃啊晃,拿起一只笔把玩着,侧着头看着志岁问道:“你有什么事?” “妈刚从家里fax一张名单,要我拿来给你。”志岁把手上的东西交到志国的手上,“是不是家襄要请客,不然要这份客人的名单做什么?” 志国随手接过志岁递过来的纸张,“不是家里要请客,是我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志岁吓了一大跳,“跟谁?”他看向坐在沙发椅上的念慈,彷佛怕她受不了刺激似的。 念慈看了志岁的表情,觉得好笑,但她并不想解释这美丽的误解。 志国闻言,瞪了他一眼,“你问什么傻问题?我要结婚了,还会跟谁?” “念慈啊!”志岁一看念慈点头,立刻一惊,“可是她不是怀孕了吗?难不成真的像先侣说的,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小孩?” “你……”念慈好笑的正想指正志岁的话,但却被志国给打断。 “志岁,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念慈将会是你四嫂,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你的侄子,听懂了吗?” 志岁闻言一愣,无意识的点点头。 念慈听到这两兄弟的对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原还满心以为志华或是先侣已经帮她把事情给解释清了,这下怎么会…… 念慈皱起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终于,她了解了原因,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这是该笑。 “我懂了,”念慈了解的一个击掌,“难怪你会急着跟我结婚。” 志国听到念慈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向她。 “我根本就没有怀孕。”念慈觉得哭笑不得,她一鼓作气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语毕,室内一片沉默。 念慈紧紧的握住她皮包上的带子,最后,她站起身,对着志国说:“我要回去了,回去之后我会跟戚妈妈说不用再为婚礼的事忙了,你也周不着为难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志国连忙移至念慈的身旁,拉住她,“你是什么意思?” 志岁见状,识趣的离开,因为毕竟是他起的头,人家明明就好好的,他偏偏要多嘴,事情若是能解决,那他就该感谢上帝,但若是不能解决……他就得好自为之了!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帮忙把门给关上。 “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志国看着念慈喃喃的说道,“我觉得很抱歉!” 念慈摇摇头,对他的用字遣词感到失望,“为什么要说抱歉?你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反正说穿了,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妹妹罢了,知道我怀孕就激起你身为大哥哥的使命要对我负责,我真不知道该对你这种态度心存感激这是感到难过。” 念慈泫然饮泣,她有点自嘲的心想,原来要让他娶她最快的方法竟然是怀孕,就算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也行,想着想着,她眼泪真的就掉了下来,而且愈哭愈凶。 “念慈!”志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搂着她,拍着她的背部,“你误会了,我抱歉的是我竟然误会你怀孕的这件事,不是说要跟你结婚的这件事……” “现在话都是你在说,也都随便你怎么说。”念慈推开他,打断他的话,“总之,下个月的婚礼取消就是了。” “念慈!我不答应。”志国的口气强硬得没得商量,“我……” “就当我不想再作梦好了。”念慈打断他的话,胡乱的擦拭了下泪湿的脸庞,便转身离去。 “念慈!” 志国追着她到门口,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感到难以置信。 原本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他坚决的摇着头,他一向是个强硬的人,他想要娶她,下个月的婚礼绝对不可能取消,他下定决心。 第九章 念慈打开房门觉得有些疲累,下午离开志国的公司之后,她跑到学校找到正在参加杜团活动的筱若和正在上课的韵庭,硬是拉着她们陪她逛街,这是她宣泄自己不如意的方法。 不过可就苦了筱若和韵庭两人,所以拉着她们陪她到晚上吃完饭之后,她就跟她们分道扬镳了。 从进门到现在她还没有遇到戚家的任何一个人,为此,她深感庆幸。 念慈走近梳妆台,视线却被平台上的白色信封所吸引,她可不记得她有放这样的东西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好奇的把白色信封打开,双眼随着上头的字句而大睁,看到末了的署名,她差点克制不住的大叫,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叫自己自制一点。 她实在不太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她不禁摇摇头。 志国竟然写信跟她道歉外加求婚,她根本就没有生气,所以他跟她道歉实在是多余;至于求婚这事,她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跟他好好的谈谈。 她打开房门,走到对面,站在志国的房门前,抬起手还未敲下,门就被人由内往外打了开来,她的手僵在原地,看着志国出现在她的眼前。 志国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上的白色信封,“看样子,你已经看完我给你的情书了。” 念慈不答话,只是点头。 “感觉怎么样?”志国紧张的问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写情书。” “是吗?”念慈终于说话了,她对志国脸上鲜少出现的害羞神色感到有趣。 志国对念慈的反应感到不解,企画案他是写了不少,不过从来没写过情书,一动笔,这才发现原来写情书可比写企画案难上百倍,早知道那么难为,他就叫念慈别写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志国问道。 “你希望我说什么?”念慈不答反问。 “至少也该说些……” “说信封很漂亮,字写的不错这样的话。”志华的声音忽然冒出来,让正在谈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二哥,你干么平空冒出来!”志国不悦的胡志华的方向瞪了一眼,随即他伸出手把念慈往他的房间拉,这就是兄弟太多的坏处,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什么隐私权可言。 “喂!你不是应该跟我道谢吗?”志华阻止志国的举动,邀功的说道。 “谁要跟你道谢。”志国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退了一步让念慈进房。 “是我教你这个……嗯……那个成语怎么说,中文意思就是要用别人以前用过的方法再用到别人的身上,”志华又用他的破烂中文形容,“单凭这点难道不应该得到你的一句谢谢吗?” 志国的反应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等你把中文学好之后,我会代表所有的中国人跟你说声谢谢。”语毕,他就把房门给关上。 “原来这个方法还是志华教你的。”念慈一待他关上房门,便开口说道,“刚才他的意思应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志国并不觉得承认有何不妥的耸耸肩,“对啊!确实是我二哥教我的,怎么?”他露出有点迟疑的表情,“你不喜欢吗?” 念慈露出一个笑容,对他眨了眨眼睛,“你说呢?以前我这么对待你的时候,你喜欢我的作为吗?”她依然不回答,只是一派温柔的反问道。 志国见状,就知道念慈似乎不准备放过他,“我……” “说实话。”念慈走到床侧坐下,抬头看着他,有心理准备的打断他的话,说道。 志国暗暗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的对面,“该怎么说呢?”他思索着自己的用字遣词,然后才缓缓的说道:“事实上,我看过你给我的每一张卡片,我很喜欢,这是真的。”他举起手做发誓状,但却有点迟疑的继续开口:“可是……我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不对劲?!”念慈露出一脸十分有趣的表情,“怎么个不对劲法?” 志国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说了你可别生气!” 念慈摇摇头,表示她绝不生气。 “我觉得字迹是你的。不过上面的诗句却不像是你想的。”志国提出存在他心中已久的疑虑。 “不像我写的?!”这可新鲜!念慈笑了笑,“为什么?” “我了解你,我不认为你会写出那些有点像在畅谈女性主义的词句,你应该写的是……” “我是温驯的小羊,我很可爱,你是我的梦中情人,请你娶我吧!”念慈柔柔的接口。 “对,”志国露出一个笑容,“就是这种句子才比较适合你。” 念慈闻言,真不知道该用何言以对,没想到志国还真的是挺了解她的,因为她真的曾经决定不经手韵庭,自己动脑写每天爱的小卡片,而她就是写了她方才所说的那种句子,不过一被韵庭看到,她就被臭骂了一顿,所以至今,还是由韵庭代笔。 “那是韵庭写的。”念慈决定反正这种事也不能瞒很久,而且瞒这种事还挺无聊的,所以她老实的说道,“根本就不是我写的,”然后,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问道:“你知道这件事不会生气吧?” 志国先是一愣,然后肯定的摇摇头,“不会,若是你答应下个月嫁给我,我就不生气。” 念慈正想点头,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拿起手上的白色信封挥了挥,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清香的茉莉花香,“我有个疑问,若是情书攻势没有用,你是不是也会对我高唱情歌呢?”她难掩笑意的问道。 “我……”志国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坚决的一个点头,颇有壮士断腕气概的说:“当然,如果这样做你才愿意原谅我的话。”其实他自信满满的认为念慈不会狠心到要他做这种事,毕竟他的念慈是最善良、可人的。 念慈对他甜甜一笑,想起电视上曾经引起她和筱若、韵庭广泛讨论的一句广告词……伤男人自尊,一次就好! 她侧着头,开心的说道:“我不打算原谅你,所以我会擦亮眼睛等着看你的下一个步骤。”说完,她站起身,把志国吃惊的脸庞全看在眼底,她告诉自己不要因为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心软。 “对了!”念慈在离去前还不忘弯,轻吻他的嘴唇,“我想要看罗密欧跟茱丽叶求爱的那一段。”她强忍住笑意的说道,她第一次觉得她也是可以支配得了他! “念慈!”志国对她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好歹我们也是未婚夫妻,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哥哥、弟弟……” “我等着你。”念慈径自打断志国的话,她拍了拍志国似乎有些为难的脸庞,“而且我们还没有订婚,前一阵子你不是还在祝福我和先侣,所以若我开心,下个月我还是可以结婚,不过新郎不是你。” 志国扠着腰看着念慈轻松的哼着歌离去,不由得苦恼的用右脚拍打着地面,他实在很难想象他对念慈演完罗密欧与茱丽叶之后,他会被其它兄弟取笑成什么德行,只要一想到这,他就觉得浑身发毛。 ※※※ “志国,怎么一大早脸色就这么难看?”志国才一下楼,就听到母亲关怀的声音。 “老妈,我没事。”志国走到先侣的身旁,把他给赶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念慈的身旁。 昨夜他一夜不成眠,只要想到要做到念慈要他表演的那一幕罗蜜欧与茱丽叶求爱戏,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被从座位上赶走的先侣,看着志国一脸的阴郁,只是觉得好笑的模了模鼻子,不多说一句就移到他大哥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对了,婚礼的事……” 钟婞玲话未说完就被念慈给打断,“戚妈妈,我跟志国还有点事没有解决,所以婚礼的事,就暂时不谈了。” “念……” “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我该去上学了。”说完,念慈有点挑衅的看了志国一眼,然后看向先侣说道:“先侣你吃饱了吗?可以上学了吧!” “ok!”先侣把手上的最后一片吐司给塞进嘴巴里,跟着也站起身。 “等一等,”志国叫住念慈,“先侣自己去学校就成了,至于你,我送你去。” 志国的话语一出,饭厅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大家都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他,但他丝毫不在乎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也顾不得早餐没吃拉着念慈就走。 直到车子驶离了戚家大宅,念慈才打趣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每天要送我上学?” 志国考虑了一下,邪笑的说:“如果你愿意在下个月嫁给我,那我就天天送你上学。” “无赖!”念慈娇嗔的骂他一句,她发现他实在是三句不离主题。 “念慈,你就别再耍脾气了,行不行?”志国语带祈求的说。 “行!”念慈点点头,“只要你演罗蜜欧给我看,我自然就不耍脾气了,这个交换条件合理,你不觉得吗?” “觉得才怪。”志国不由咕哝。 念慈闻言,把头给撇向窗外,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当作没听到志国的咕哝声。 ※※※ 志国站在花园里不停的左右走动,偶尔这抬起头看了眼阳台的方向。 怎么办呢?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不下上百次,就算是在年少轻狂的时代,他也没有做过这种丢脸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全家人都在家,此刻他若真的大演罗密欧与茱丽叶,他的一世英名真的会毁于一旦。 可是不做又不行!志国烦躁的爬了爬头发,他这才知道,原来温柔的女人固执起来,也可以是非常可怕的。 “四哥,你一直在下面走来走去做什么?”先侣一踏出阳台就看到志围在阳台下晃啊晃的,他疑惑的探头看着他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演一段楼台会吧?!” 一句无心的话语,却引起志国胸口的痛,志国叹了口气,不发一言,终于,他下定决心了。 他转过身,冲上二楼,站在念慈的房门前猛敲房门,听到房内的人响应了,他就立刻把门把一扭,直接走进去。 念慈坐在梳妆台前,转头看了志国一眼,看他缓缓地把房门给关上。 志国走到她身旁,看着她自顾自的梳着及肩的长发,不讶异他的突来造访。 “今天是星期四,我们应该不用补习吧?!”念慈侧过头,看着他问道。 志国点点头,显得有些许的闷闷不乐。 “你该不曾往跟我施展苦肉计吧?!”念慈看他这模样,很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有些辛苦。 “我……”志国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就饶了我吧!”他倚在梳妆台,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饶了你?!”念慈故作不解,她放下梳子,抬起头把志国看得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不要跟我装傻。”志国示意念慈站起来,一等念慈站起身,他就坐在她方才坐着的地方,再把她拉坐在他的腿上,“你知道我说的是罗密欧的那一档子事。” 念慈了解的点点头,“为什么我做得出来,你会做不出来?”她这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志国闻言,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念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等着他的解释。 “就是……你那天是放录音带。” “那又怎么样?”念慈耸耸肩,转过头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眸依然传达同一个讯息,他还是得演罗蜜欧。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志国决定对她动之以情,“先侣以后不会因为你对我求爱而取笑你,但是若我做了,他就会取笑我,单凭这点,你不觉得就该对我仁慈一点吗?” “是这样吗?”念慈的声音充分表达了她心中的不以为然,她抬起手臂,绕过他的颈项,语调轻柔的说道:“若你不做罗蜜欧也是可以的,”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雀跃,念慈不觉莞尔,“你也知道的,我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再过一阵子,我就会收到成绩单,不如我们来打个商量,若是我顺利念上大二,我们就结婚,如何?” 念慈自认她已经够宽宏大量了,她提出这个提议是给了他十足的台阶下,谁知道…… 志国闻言,倒抽一口冷气,把她从他的腿上抱下来,然后站起身说道:“算了吧!与其等你升上大二,还不如我去演我的罗蜜欧跟我的茱丽叶求爱还比较快!”他戏谑的捏着她的鼻子。 念慈不悦的躲过他的手,“我已经很用功了,”她不平的说道,“这次一定升得上去,若再升不上去我就……我就……” 念慈话接不下去了,把话讲太满一向都不是她的惯有作为,所以她实在不知该发怎么样的誓言,因为她怕她做不到那岂不是在自掌嘴巴?到时可就丢脸了。 “好啦!”看着念慈不快的脸庞,志国赶快打圆场的说道:“其实我也相信你能升得了大二。”他自得意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忘了,你可是你老公我的得意门生。” 志国对此这是深具信心的,毕竟他根本就不相信他教出来的学生,成绩会烂到念第五年大一这种地步。 “那好啊!我们就等着收成绩单。”最后,念慈决定这个方法最好,既不会让志国被先侣取笑,她也能嫁得出去。 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不过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念慈的脑力!志国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不过这话他心知肚明不要说出口的好,“算了,你就直接嫁给我就好了!”他再一次挣扎,“何必管什么罗蜜欧什么成绩单。” “你……”说到底还不是不信她升得上大二!念慈瞪着他,不发一言。 “念慈,你就……” “等你做到我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之后,我们就结婚。”说完,念慈颇有心理准备的捂住志国的双唇,反正她已经给了他退路,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多说无益,“这是你答应我的,就当作是以前我追你追得那么辛苦的代价如何?”她用一双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能说不好吗?志国颓然的叹了口气,他的每个兄弟都说念慈是个温柔的小妹妹,只有他自己明白,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真希望我能狠下心跟你说,下个月你得跟我结婚,如果你不要,那就拉倒。”志国看着念慈眼底的坚决,无奈的说道,“不过……我想,这不会有用的,对吗?” 念慈并不回答,只是冲着他笑。 突然,志国吻向她的嘴,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放开她,“你等着。” 他往房门的方向退了一步,“下个月,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念慈闻言一愣,不过随即开心的笑了开来,“好!我等着。” ※※※ 今天家里怎么都那么安静?念慈倚着床头,想到从她放学进门至今,除了吃晚饭的时间看到钟婞玲、戚锦皓夫妇和林妈之外,就没见到其它的戚家成员。 且就连钟婞玲也说用过饭之后,他们两老要去朋友家串门子。 而林妈也说她今天放假,晚上要去找老朋友聊天,不过她明明记得林妈是月底的星期日才放假的,现在才月中而已。 包奇怪的是,今天是星期五,应该是志国帮她补习的日子,不过现在都快九点了,还不见它的人影。 此刻她才意识到,现在全家上下,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她一个人,这还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哩!不过她并不觉得害怕,她知道戚家的防盗系统是一流的,因为那是出计算机天才戚志中所设计的。 念慈摇摇头,想想既然没事,干脆就早点睡觉,说不定明天早起还能跟志中一起去晨跑。 最重要的是,能够把志国拖着一起去,他才不过三十,得好好的保养,不然年纪大了,啤酒肚跑出来那可就伤脑筋了。 她平躺在床上,起初没留意到外面的声响,还以为是床头时钟走动的声音。 最后她才缓缓地意识到……那个细小的清脆声响似乎是来自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方向。 她从床上爬起来,忍不住好奇的打开房门,却被迎面而来的小石头打到额头,她不由惊呼一声。 “念慈!” 念慈模着额头,听到声音,不用看也知道丢到她的人是谁了!“志国,你想做什么?”她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撑在阳台的栏杆,往下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问道。 “我刚才丢到你了吗?你没事吧?”志国没回答她,只是担心的问道。 念慈摇摇头,说疼痛倒不如说惊吓还来得贴切一点,“你到底想做什么?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你知道吗?” 志国点头,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当然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这是他所策画的结果。 他看过许多歌剧,一般来说,男主角为了吸引女主角的出现,都会拿着小石头往女主角房间的窗户丢,不过也不知道是他不够浪漫还是念慈太过愚笨,竟然会被他丢的小石头给砸到,他已经很尽责的想扮演好罗密欧了,不过却拿石头打到了茱丽叶,真是伤脑筋! “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打算现在跟我求爱吧?!”念慈看到志国迟疑的模样,感到难以置信的问道。 直到看到志国点头,她才哈哈大笑,但看到志国有点受伤害的表情,她强迫自己止住笑意,“对不起!”她声调难平的说道,“我不想笑的,只是真的忍不住,这么罗曼蒂克的情景底下,我竟然会被石头打到,想来还真有点泄气。” 志国自觉像个呆子似的站在一楼,看着念慈笑得花枝乱颤,“你怎么可以这么嘲笑你的未婚夫,太不给我面子了。”他不平的说道。 “sorry!”念慈深吸了一口气,“请你原谅我。” “你点头嫁给我,我就原谅你。”志国也很会乘机占人家便宜。 “戏有开头,就一定要有结尾的,不是吗?”念慈正在兴头上,所以决定要看志国接下来的打算,她的双肘撑在大理石的阳台栏杆上,低下头,想要更加仔细的看着志国的一举一动。 志国见状,叹了口气,基本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抬起头借着花园里明亮的火光看清楚念慈的脸庞:“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从没对任何女人做过这种事。” 念慈闻言,不觉得收起方才玩笑的心情,低头看着他,微微的点点头,她明显得察觉道,她今晚一定会得到她很渴盼的东西! 志国看着念慈的眼眸中轰然浮现出认真的神色,认为机不可失,立刻畅言心中情,“这一阵子,写情书给你,包括……”他指指地面,表示今天所做的一切,“令我想了很多,我了解了你当时所要鼓起的勇气,你那一天放情歌给我听时我竟对你的责骂,真让我觉得羞愧,我的脾气并不好,而且我也很固执,我有很多、很多的缺点,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完美无缺的白马王子,毕竟我不是神只,不过,我爱你,那是千页万确的!”他抬头,深情的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念慈感觉泪水刺痛着它的双眸,不过她没哭,她感动的点点头,“我答应,不过我也要让你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完美无缺,正如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完美无缺,不过我爱这样并非完美无瑕的你,比以前更爱。” 志国听完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个时候,我想你需要一束花。” “谢谢!”志国接过一束很美丽的红色玫瑰,正打算迈步进屋去找念慈,却猛然一惊的转头,这个时候怎么会平空的冒出一束玟瑰花,他一看清来人,立刻结巴起来:“戚……戚先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下什么罗曼蒂克的气氛全都没有了,因为半路杀出了一个“七仙女”! “不在这里就看不到好戏了啊!况且你只给我五千块,吃一顿饭之后就没了,既然没钱了,当然就得回家。”先侣看着志国一脸惊恐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今天早上你给我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铁定没安什么好心眼,没想到今天晚上我伟大四哥竟然会为了个女人放段。”他有点坏心的提醒志国,“你不是说,念慈若敢不点头嫁你,你就算是要用绑的也会把她绑进结婚礼堂,说得多有男子气概,现在怎么换成是你在祈求,好象跟你以前说的话有点出入,四哥,不是我要说你,你也太死要面子了吧!” “戚先侣。”志国涨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的出声警告,“不要让我发现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传人别人的耳朵里头,不然我肯定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给拆下来。” “真是的。”先侣一脸的不认同,“这么粗暴,我现在真为我们温柔的小妹妹担心了,”他拍拍手掌,“不用我说,基本上你方才那一段感人肺腑的话,早就已经传到十万八千里远了。” 先侣的话才说完,志国果然看到他其它几个兄弟从房子转角的阴影中纷纷走了出来。 他明明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打发走了,怎么这一刻会全出现在他的眼前!志国感到难以置信。 他抬头看着念慈站着的阳台的方向,就看到他的准新娘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他希望他在作梦。 他的一世英名真的是……毁了。 第十章 志国黑着一张脸的坐在他六个兄弟的面前,从一个小时之前开始,他的耳边就一直充斥自己手足的调侃声音,他实在感到窝囊至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可以取笑的,他就不懂他的兄弟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真没想到,最早结婚的竟然是老四。”戚志华觉得好笑的说道,“以后他就是所谓的妻管严了,什么乐子都不能找了,真是悲哀,不是吗?” “二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戚志万摘下他鼻梁上的黑眶平光眼镜,打趣的说道,“我们那个未过门的小嫂子可是柔顺得跟只小羊一样。” “对啊!”志民边举着哑铃边开口道,“不一定志国要出去找乐子,她还会说‘匕亡至’。”说完,他站起身,把手上的哑铃给放在地上,还故意交叉着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腿间,学日本小女人行了个日本礼。 一个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又浑身是肌肉的大男人做出这个动作,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所以他的动作一出现,随即引来一阵哄然大笑。 “你们够了没有!”志国受不了的大叫,“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是你们再闹,小心我不顾手足之情。” “别生气嘛!”志万谢绝了戚志中递过来的香烟,伸手进西装外套中拿了包口香糖,丢了片口香糖进口,才继续说道:“你结婚可是我们戚家的大事,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何必动怒呢!” 志国环顾了四周的六张脸庞,一个念头忽然闪进他的脑中,他露出了一个冷笑,“既然你们都闲来无事,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们看怎么样?” 志国的话语一出,立刻得到其它兄弟们的注意,他们或坐或站的,不过目光都投注在志国的身上。 “要赌什么?”最后,由老大代表大家开口问道。 志国看到他们的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硬是压下自己想狂笑的冲动,毕竟中国人的赌性坚强,只要他再好好的加上诱饵,肯定就会钓上六条大鱼。 “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志国的手指了指他的六个兄弟,“你们都不想结婚,也都认为自己不可能会结婚,以前我也跟你们一样视婚姻为畏途,不过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反而,我觉得很开心……” “四哥,请你去头、去尾,讲重点。”先侣懒得听志国的长篇大论,索性开口打断他的话。 “ok!”志国无所谓的一个耸肩,“重点就是,我跟你们打个赌,内容就是,五年,”他的手比了个五,“若你们都还没有结婚,五年之后,我就给没结婚的人五百万,反之……” “反之,若我们在五年之内结婚,就输给你五百万。”志华打断志国的话语,接口道。 “没错!”志国点点头,“如何?赌还是不赌?” “我赌!”先侣第一个举手赞成,今年他才二十二岁。过了五年也不过二十七岁,他当然第一个赞成,他已经打定主意,志国的五百万他是铁定要拿到手的。 “不如这样吧!我们提高赌注,这赌注不包括明天要结婚的四哥,不然对他不公平,”先侣想想,有点恶劣的把赌金加高,“我们其它六个人,若有人在五年内结婚,就得付给其它还没结婚的兄弟五百万,不过当然啰!已经有老婆的都不能算在内,你们看怎么样?” “我……没意见!”志万首先开口应允。 “我也没多大问题。”志岁也跟着答腔。 志民耸耸肩,拿起地上的哑铃继续“把玩”着,“随便,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三个同意了,先侣看向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的志中,“大哥,你的决定呢?” 志中一副冷淡的表情,抽着烟,最后才说:“我无所谓,既然要玩大家就一起玩,只不过……” “别给老妈知道。”其它兄弟很有默契的开口。 志中闻言,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知道就好。” “那二哥呢?”大家的目标全锁定在惟一一个还没有开口的人身上。 “我这个人啊!很懂得替自己留后路,”志华缓缓的开口说道,“不过各位都在兴头上,我也看得出来,如果我现在sayno,一定很扫兴,that’sok!我会准备三千万的。” 此语一出.,整个起居室蓦然变得沉静,最后还是由老大代表发言:“志华,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已经有意中人了吧?!” 志华耸耸肩,不给任何的答案。 “哇塞!”先侣见状,不由得鬼叫出声,“没想到四哥脑筋转不过来,连二哥的脑袋都快变浆糊了。” 志华抬起手,往靠在椅背上的先侣的肚子上一捶,“小表!不会用形容词就不要乱用,竟然把我的脑袋形容成浆糊。” “二哥你少不识好人心。”先侣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道,“你明知道自己的中文造诣其差无比,我若用好一点的形容词,你听不懂,用浆糊多好,既简单又明了。” “我……我懒得……”志华顿了一下脸呈思考状,然后才继续说道:“我懒得跟你看在一起。” 每个人听完志华的话,都努力的憋住笑。 最后是志岁先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对不起,二哥,不是我故意找你的麻烦,但是我真的听不懂,什么叫做……‘我懒得跟你看在一起’?” “这很容易懂啊!”志华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兄弟们怎么中文造诣比他差了呢?“你们怎么会听不懂?就是那句成语,意思就是我懒得跟你看在一起?” 大伙儿还是一阵茫然! “你的意思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对不对?” “对!对!对!”志华兴奋的点头,“我刚才想要讲的就是一般见识……”他的声音隐去,他慢半拍的才想到,替他解答的竟是个女人的声音,他立刻吃惊的转向声音的来源。 而房间内大伙儿的目光,也早已转向了房门口的方向。 “韵庭,你怎么会在这里?”志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房门口,停在韵庭的面前,“该不会念慈又在闹脾气了吧?” 自从念慈答应要嫁给他的第二天开始,就搬离了戚家大宅,因为她说想要趁着短暂的机会回台南去陪陪席家两者,毕竟就要出嫁了,所以他也没有多大的坚持。 前几天念慈回台北,几乎整天都跟他腻在一起,不过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看到她,因为他伟大的母亲大人竟然封建的认为男女结婚的前一天不能见面,不然将来会得不到幸福,他是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不过念慈却坚持要听他母亲大人的话,所以他也没法子,只好照做,但是现在看到韵庭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可紧张了,深怕他的准新娘在结婚的前一晚耍脾气。 “拜托你好不好!”韵庭一副受不了志国的模样,“念慈的个性你会不了解吗?只要骂她几句,她就哭的淅沥哗啦的,怎么……” “骂她?!”志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骂她?” “我……”韵庭觉得她快受不了了,她也不过打个比方罢了,反应竟然那么大,她把念慈要她代送的一张卡片塞进志国的手中,嘴里不忘咕哝的说道:“你们戚家七兄弟都是怪胎。” 志国没有理会韵庭的批评,只顾着把卡片给打开,看到卡片上头的字句,他不由得露出笑容。 韵庭见到志国露出近似白痴的幸福笑容,她摇摇头转过身,任务一完成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喂!” 还没踏上阶梯,韵庭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她好奇的转过身,一看到出口叫住她的人,她的脸色立刻丕变。 “你想干么?”她警戒的问道。 志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免了!”韵庭对他摇摇手,“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上次我看到你的……那件事。”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啰!”志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韵庭也回他一笑,甜甜的说道:“你错了!”然后她的笑容蓦然隐去,“就算极圈的冰都溶化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这个超……级……暴……露……狂。” “我暴露狂?!有没搞错……喂!”看到韵庭已经下了楼梯,志华不由得开口唤道:“你停下来听我说,我那一天是……”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团空气讲话的时候,他立刻住了嘴,鼻子一模,就转身回起居室,看到了其它几个兄弟“异样”的眼神。 “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们。”志华坐回椅上,放松自己的靠在椅背上,喃喃的说道。 “不告诉我们?!无所谓!”志民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表情,“不过刚才那个女孩子长得还不错,我去追她怎么样?” “好啊!我没意见。”志华看出志民在套他的话,所以依然一副不冷不热的反应。 志民看着志华,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了然。 志万把手上的眼镜给戴回去,双手搁在自己的后脑勺,往后一靠,“没想到,咱们二哥也动凡心了。” “人是七情六欲的动物。”志华惜言如金,依然是一句话带过,在美国因为心脏病发在鬼门关绕了一圈,醒来之后,他知道自己的命真的可以说是捡回来的,所以他现在更懂得珍惜,也更懂得去追求以前他所忽略的事物。 “看样子陷得很深。”志中把烟按熄在桌上一个女人造型的烟灰缸中,淡淡的说道。 “也无所谓的深或浅,只是想把握自己想抓住的东西。”志华淡淡的回道。 志中打量志华的眼中,蓦然变得若有所思。 有事情不对劲!志中敏锐的察觉,最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我想,我们可能需要私底下谈谈,到我书房去。” “没必要的,大哥。”志华丝毫没有要移动的迹象。 “有没有必要,等我跟你谈过再说。”志中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不忘说道:“快过来,我等你。”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该不会要打架吧?”先侣在一旁看好戏似的问道。 “他们要不要打架我是不知道,但是若你继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会先揍你一顿。”志民在先侣的面前把自己的手关节弄得咯咯作响。 先侣闻言,立刻识趣的闭嘴。 ※※※ 念慈看着走近新房里的志国,他现在是浑身酒味加上衣冠不整,只能用“狼狈”两个字形容。 没办法,谁教他上有三个兄长,下又有三个弟弟,闹洞房的时候,当然就得比较倒霉,一个应付六个。 “听说,你们七兄弟有一个很有趣的提议。”念慈伸出手挡住志国迫不及待的双手,喃喃的开口问道。 志国闻言,叹了口气,“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他低头看着念慈问道: “要不是你到机器一窍不通,我还真怀疑你在家里装了窃听器。”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要的是答案。”念慈看着他,一脸坚决的说道。 志国考虑了一下,又问,“是谁告诉你的?” 念慈耸耸肩,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有句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知道你们七兄弟有个有趣的提议,至于内容……我并不清楚。”她老实的说道。 志国看着念慈的表情,惊恐的猜测着:“你的言下之意该不是在告诉我,若我不把话给说清楚,今天的新婚之夜,你准备让我独守空闺吧?!” “这个提议我会考虑、考虑。”念慈坐在床沿,双手环抱在胸前,等着志国的回答。 志国感到好笑的摇摇头,坐到她的身旁,有感而发似的说道:“我其它的兄弟都说你温柔得不像是活在二十世纪的女人,我真该让他们看看你也有耍脾气的时候。” 闻言,念慈露出一个笑容,抬起头,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筱若常把一句话给挂在嘴边,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她说:‘现代女性为了不吓跑男人,就得学着装成温柔小傻瓜’,你不觉得我很彻底奉行这句话吗?不然我怎么可以钓上你这只金龟婿呢?”她对他皱了皱鼻子,显得十分洋洋得意。 志国闻言,哈哈大笑,对她没辙的摇摇头,其实他心知肚明,虽然他的妻子偶尔是会耍耍小脾气,但其实骨子里的她,却是个善良得无以复加的女人。 单凭着这一点,就足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 “你别笑。”念慈拉了拉他的手臂。不依的说道,“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们七兄弟之间的约定。” 志国一看到念慈的表情,就知道今晚他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它是不打算放过他的,他叹了口气,“好吧!我说,我全告诉你。” 念慈随着志国的话,表情从有趣慢慢的变成难以置信,等到志国结束叙述,闭上嘴巴之后,她久久不发一言。 “你们太胡闹了吧!”过了许久,念慈才出声反应,“怎么可以拿婚姻大事来开玩笑?太不成熟了,亏你们每个年纪都比我年长,真是没大脑。”她不认可的摇摇头,“到时候,若是他们都因为面子而错失良机,你良心怎么过的去啊!” 志国被念慈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基本上,他的良心是肯定过得去,毕竟他们兄弟自尊心强归强,但却也深知取舍之道,若有冲突,他们肯定会拾面子而就较好的那一面。 他拍了拍自己新婚妻子不悦的脸庞,“别生气,”他安抚道,“我的哥哥、弟弟们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套做法,不然你以为他们真的那么笨,会跟我做这种约定?” 闻言,念慈莫可奈何的对他的笑容露出一个响应,反正她已经看出他们兄弟间奇怪的相处模式。 她抬起手臂由志国弯身将她抱至床上,她放心的倚着他,开始他们的新婚之夜。 饼了许久,在快要入睡时,念慈才想到她忘了送给志国一份结婚礼物。 不过她不急,她偎进她老公的怀里,反正她知道志国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因为她接到了助教“怒”的警告,立刻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办休学,意思就是……她注定得再念一年大一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七巧姻缘:花心情人 七巧姻缘:胡涂情人 七巧姻缘:梦中情人 七巧姻缘:一夜情人 七巧姻缘:沸点情人 七巧姻缘:撒旦情人 七巧姻缘:完美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