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小天使》 第一章 若瑶坐在病床前,盯着她这辈子所见过最难缠的病人。她瞄了眼手表,估计他至少讲了两个半钟头的电话,也就代表着他让她枯坐了至少两个半钟头,要不是放心不下他,她早就二话不说甩头就走了。 她递了杯水给他,希望让浚槐注意到她的存在。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浚槐居然头也不动一下的接过她递给他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把杯子交回到她手上。 她生气的瞪着他,赌气的说道:“袁先生浚槐,如果你再不把电话挂掉,我只好去找俞可威,至少他不会一直讲电话,把我丢在一旁。” “你敢!” 浚槐生气的直起身,却又因牵动伤口而倒抽了一口气。 “你做什么?”若瑶连忙走回他的身边,想把他推回床上。 “不准你去找俞可威,听到了没有?”他抓住她的手,粗声警告道。 若瑶无奈的点点头。她不过只是开个小玩笑,竟然引来他那么激动的反应。 浚槐见她点头,才松了口气,连忙把电话草草收线,手还是握着她的手,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我不会去找俞可威的,你放手啦!”若瑶徒劳无功的想扳开浚槐的手,但他偏偏就是不肯放开她。 “没见过像你一样那么会吃醋的男人。”若瑶有点不平的抱怨。 “别这样嘛!”浚槐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道。 若瑶对他孩子气的举动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这样好了,”浚槐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顶多我也去找个女朋友让你吃吃醋,公平吧!” “小心我杀了你!” 若瑶握紧拳头,本想直接捶下去,但是想到他的伤,只好拿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是我的未婚夫,最好给我安分点。二姊已经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所以你不要再用同性恋做幌子,去外面招惹那些莺莺燕燕,听清楚了没有?” 她火大的看着他,这才看到他眼中的促狭,立刻知道自己中计了,讲了一大堆让他得意的话。 她生气的瞪着他骂道:“小人!” 浚槐得意洋洋的露出一个笑容,小人就小人,只要能得到她,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爱你!”他面容一整,正经八百的看着她说道。 若瑶的身子僵了一下,心脏却不听使唤的狂跳不已。她直视他的双眼,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与期待。 期待? 若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不正面回答他所想要的答案,反而故作天真的问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对你说‘我爱你’?” “若瑶!”浚槐警告道。 若瑶甩甩头,不理会他的警告,一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缓缓的说道:“有一个很呆的男孩子爱上了一个很迟钝的女孩,这个男孩陪伴了她六年,偏偏这个女孩子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她不知道原来这个哥哥爱她,等她知道之后,她觉得荒谬不能接受,因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一向以聪明才智高人一等自居,而这件事只证明她做了六年的笨蛋。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爱这个大哥哥。因为他替她受伤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愿意替他受伤,甚至为他死。”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就好像你昨晚为我做的事一样。” 浚槐听到她的话,十分感动,不过他不打算让她就这样打发掉他。 “你还是没有对我说你爱我!” 若瑶对他扮了个鬼脸,用一副可怜的口气说道:“看在你救我一命,我又准备以身相许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是爱上了一个叫作袁浚槐的白痴。可是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先,如果你以后敢骂我一句,我就跟你分手,听清楚没?” 浚槐听了这番看似威胁又像爱情宣言,更像是骂人的一番话,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虽不满意,还是能勉强接受。 “这一刀真是太值得了!”他拉过她,亲了她一下,“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多挨几刀也值得。” “袁浚槐!”若瑶生气的警告道。 这个笨男人!为了爱情,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根本就不应该替我挡下来的。”若瑶想到昨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不要看我人小,身体也是很强壮的,不要动不动就逞英雄,一个不小心就变成像现在这样的大狗熊,真是愚昧!”她的口气有些不屑。 浚槐闻言,真的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他还记得昨晚她可怜兮兮、泪流满面,害怕他出事的表情,现在她竟然出言讽刺他的舍身相救。 女人是善变的,这下他总算彻彻底底的了解这句话。 他握住她的手臂一使劲,将她拉向他的胸膛。 若瑶被他忽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怕压到他的伤口,连忙一缩,手却不小心撞到浚槐的伤口。 她震惊的一个抬头,看到他眉头紧锁,强忍住痛意。 “对不起!”她忙不迭的道歉,“你没事吧?”她又把身体往后退。 “别动!”他手紧按在她背部,把她留在原处,“只要你一动,我就会牵动到伤口。” 真的?假的? 若瑶感到怀疑,但又怕他说的是真的,只好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怀里。 浚槐看她如此听话,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轻轻拥着她。 若瑶避开他的伤口,偎在他的怀里说道:“我要搬回家住了。” “为什么?” 浚槐又是一阵激动,再度牵动伤口,引来一阵疼痛。 若瑶抬头瞪了他一眼。她只是搬回家住,他那么激动干嘛? “是我姊姊的意思。她说既然我跟你没有什么,你又不是同性恋,跟你住在一起不太保险,所以我还是回家的好。” “我是正人君子!”浚槐反驳道,“跟我住在一起,铁定保险。” “你去跟我二姊说去。”若瑶不太在乎的说道。 反正住哪里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差别。她之所以答应舒岚,是因为看她二姊夫可怜,整天要跟着舒岚,为了她这个妹妹跑东跑西,所以她就难得善解人意的体谅他们夫妻俩一次。 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有些迟疑的表情,不由得取笑道:“叫你去跟我姊姊谈,你竟然这副表情,敢情你老兄是怕我那个身怀六甲的娇弱姊姊?” 娇弱?浚槐无奈的摇摇头,只有身怀六甲是正确的。娇弱?!打死他,他都不信。他在心中演练着跟舒岚提出要求时,所会得到的几种下场,似乎都不太好。 若瑶好笑的看着他的脸色忽晴忽暗,觉得好笑至极。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怕什么了,以后他若敢欺负她,她就找她二姊出马帮她讨回“公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答应让我搬出来啰!我待会儿就回去收拾行李。” “不行!”浚槐拖住她,仔细的想了想,决定道,“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去的后果?” “后果?”若瑶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下,“没什么后果啊!” “你以后每一餐都要吃泡面,没有人帮你准备三餐,每天早上也没有人叫你起床、送你上学,而且也没有人帮你做布丁了,帮你──” “够了!被了!” 若瑶打断他的话,皱起眉头。奇怪,昨天答应舒岚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以后没有好吃的东西,跟生活在地狱没什么两样嘛! 真是应了舒岚说的话,只要有得吃,她就可以被廉价卖掉。 “怎么样?”浚槐问道。 其实看她的表情,他就可以猜到她的答案。他深知吃是她的一大弱点,他是赢定了。 “我……” 若瑶嘟起嘴巴,陷入两难。姊姊怀孕整天乱跑,实在不是很好。不过为了吃……她的想法随即一转,反正舒岚是个孕妇,人家不是都说孕妇最需要的是运动吗?让她忙一点,对她是有用处的。想想真是太有道理了! “我要继续跟你住。”若瑶决定道,但又接下去说,“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所以你不要用这个当理由,随便吃我豆腐,不然我立刻就走。” “没问题!”浚槐满口答应。反正明年一月就要结婚了,他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他把她的头拉下来,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若瑶被他吻得头晖目眩,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等──” 浚槐才一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衣服给打断。他吓了一大跳,看向房门口。 若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一个转头看到来人,面容立刻一沉,口气大坏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若瑶!”浚槐无奈的拉住想要往前扑的若瑶。 卓风看到若瑶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立刻往后退,把身后的莫静婷推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莫静婷差点被气死,“如果前面站的是歹徒,你是想要我死是不是?” “不是!”卓风连忙解释,“若是歹徒站在前面,我一定一马当先,誓死保护你,只不过今天挡在前面的不是歹徒,所以只好请出你来帮我一帮。” 若瑶没有听出他们两人话中的亲密,迳自握着浚槐的手。如果浚槐是同性恋,卓风就是她的情敌;而如果他不是,那就代表莫静婷是她的情敌。总之,她把这两个人都归为情敌一类。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若瑶粗声粗气的问道。 “若瑶!”浚槐出声警告道,“他们是来看我的,不要那么没有礼貌。” “对,我和卓风是来看浚槐的。” 莫静婷看着卓风一脸惊恐的模样,实在很想把他打一顿。要不是两人就要结婚了,她还真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他很好,不用你们看。”若瑶霸道的说道。 “若瑶!”浚槐无奈的拉拉她,指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个女人叫作莫静婷,而这个男人叫作卓风,这些你都知道。但是有一点,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点你不知道,那就是他们俩下个月初就要结婚了。” 若瑶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来回看着两人,有点迷惑。 “你该不是在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吧?”她好不容易理出一些头绪,缓缓的问道。 浚槐对她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不发一言。 莫静婷看他不开口,就自动帮若瑶解决心中的疑惑。 “因为前一阵子浚槐告诉我和卓风,说你爱上了一个叫俞可威的混混,所以才叫我帮他演了几出给你看。难道这些浚槐都还没有告诉你吗?” 若瑶火大的瞪着一脸无辜的袁浚槐。每次他做错事,就用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给她看,让她教训他也不是,不教训他也不是。 “闯祸了!”卓风一眼就明白一切,连忙拖着自己的未婚妻离开。“静婷,我们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人要发飙了!” “可是我们才刚到,为什么──” 卓风不理会她,连忙拉着她离开。 “袁浚槐!”若瑶板起凶狠的脸孔。“你竟然敢骗我!从一开始的莫静婷,后来的卓风,再后来的同性恋,全都在骗我,害我为你难过了半天,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天啊!我现在真想杀了你。”说完,她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若瑶!”浚槐看到她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连忙跳下床,想要拉住她。 若瑶火大的甩开他的手,直到走到门口,听到他的痛呼,她才想到他身上的刀伤,连忙跑回浚槐身边,把他弄上床。 “你不可以走!”他霸道的命令。 “你好好躺着,我就不走。”现在以他的伤口为第一优先,她没空注意他的口气,急急的照料他。 不知道伤口会不会裂开?她担心的看着他腰间醒目的白色绷带。如果因为她一时的冲动又让伤口裂开,她会难过死的。 她不放心的按下墙上的铃。 “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若瑶模模浚槐的额头说道。 医生很快的赶来,为浚槐检查了一下之后,证实伤口没有裂开,让若瑶松了一大口气。 “对不起!”等到医生出去之后,若瑶咕哝的对浚槐道歉。 浚槐听到后,吃惊的看着她。这个可新鲜了,若瑶竟然在对他说对不起?!他不发一言,准备好好的听她忏悔一番。 “我刚刚太冲动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在认错,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跟你吵架,惹你生气了。如果你想骂我,你就骂吧!我不会还嘴的。” 浚槐侧着头看着她,真的很想大笑出声。他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话,想要她不惹他生气,干脆给他一把刀自杀,下去见阎罗王,重新转世投胎,还来得快一些。 “我不骂你。”浚槐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宽大的样子,“如果你愿意在一月份放寒假的期间嫁给我的话,我就原谅你,怎么样这条件很宽容吧!” “宽容?”若瑶瞪着他,一点都没有刚才内疚的表情,“宽容个鬼,你想要我在二十六岁前嫁给你,你是在作梦!” “二十六岁?”浚槐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要我再等五年!” 若瑶肯定的点点头。 “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你还要我再等五年,是不是太过分了?”浚槐满脸委屈的问道。 “这……” 若瑶模模自己的短发,总共十一年,好像恶劣了一点。 “这样吧!”她模模浚槐的脸颊,“再五年你都老了,我可能会不喜欢老男人。好嘛,可怜你啦!我二十四岁就嫁你,总可以了吧!” 浚槐把她的头拉向她,狠狠的亲吻她,然后放开她。 “总之一句话,最迟明年六月你毕业之时,我们就会结婚,就是这样。” 若瑶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瞅着他看。 “我要休息一下!”浚槐又飞快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他是打定主意让若瑶有火没处发,到最后自然就认命了。 若瑶生气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容,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 明年毕业就结婚,那她念什么鬼大学,到最后的下场还不是像自己的大姊一样──法律博士,却从没有接过一件case,然后在家当个少女乃女乃,吃饱睡、睡饱吃,那不跟猪一样?她摇摇头,她才不会笨到一毕业就嫁人,反正袁浚槐已经等了六年,再等个五年也是小意思。 ★★★ “为什么要我跟你来这里?”若瑶有点火大的瞪着浚槐问道。 浚槐拉她到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只跟她说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希望她这个未婚妻能够陪伴他一起出席。 “再忍一忍,等我爸爸来了之后,我们就能走了。”浚槐极力的安抚她。 说实话,若要他选择,他情愿跟自己的未婚妻缩在顶楼套房的小天地里。不过天不从人愿,今天出席这个宴会中的几个人,关系到公司下半年度在海外的市场,所以他纵使不愿也得来露一下脸。 “开心点。”浚槐逗逗她,“我去帮你拿果汁,乖乖在这里等我。” 若瑶无奈的点点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巴不得现在有张床可以让她躺下来。最近她为了照顾浚槐的伤,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他出了院,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却被拖来参加这个鬼宴会。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 若瑶一听到耳际低吼的声音,震惊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高大男子一脸怒气的瞪着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现在不能乱跑吗?” “你几时跟我说过不准乱跑,我怎么不知道?”若瑶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病,她又不认识他。 “你还跟我装傻!”对方显然发火了,“你刚刚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 “喂!”若瑶不客气的打断对方的话,“你够啦!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要说我答应过你什么。你快点走,不然等我未婚夫回来,小心我叫他揍你。” 对方皱起眉头,被她搞迷糊了。 “怎么回事?”浚槐拿了杯果汁走过来,站在若瑶身边问道。 “他是疯子!”若瑶老大不客气的指着陌生男子的鼻子对浚槐说道。 浚槐无奈的把她的小手给抓下来。 “别胡说,”他点点她的鼻子,“他是香港m集团的少总裁──蓝翔,也是我在哈佛的同班同学,你可别胡闹。” 炳佛?若瑶怀疑的盯着这个叫蓝翔的男人,以他这种资质竟然能够进哈佛,真是笑死人了。她头一甩,就算是给浚槐一个面子,姑且不跟蓝翔计较。 “她是……”蓝翔疑惑的指着若瑶问道。 “我的未婚妻,”浚槐把若瑶揽进他的怀中,“商若瑶。” “商若瑶?”蓝翔震惊的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姊姊或妹妹?” 原本不想理他的若瑶,一听到他的话,立刻转过头来看着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姊姊?” 蓝翔露出一个微笑,这下终于搞清楚状况,不然他还真是冤枉了他人。 他摇摇头。“其实没什么。我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一步。”蓝翔拍了拍浚槐的肩膀,“下半年度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计划表,这次我一起带来台湾,改天跟你讨论一下。”他转头看着若瑶,话中有话的对她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会常常见面。” “奇怪的人类!”若瑶看着蓝翔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批评道,“我才不会倒楣到跟你常常见面。真是莫名其妙!” “若瑶!”浚槐无奈的打断若瑶的喃喃自语。 “本来就是嘛!”若瑶不平的说道,“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听都听不懂。” “他可能认错人了。”浚槐觉得好笑,不懂为什么一点小事也会让若瑶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认错人?”若瑶抬起头,疑惑的盯着浚槐深思的脸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浚槐叹了口气,缓缓的解释道:“我会认识连竹风是因为藉由蓝翔的安排,因为连竹风是属于m集团名下的一家经纪公司。蓝翔可以说是连竹风的好友,同时也是他的上司,既然若羽跟着连竹风去香港,你认为蓝翔会不知道吗?” “对喔!”若瑶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可是还有一点疑惑,“听蓝翔刚才的口气,若羽现在人应该是在台湾,可是她怎么会跟蓝翔在一起呢?她不是应该跟连竹风在一起的吗?” 浚槐被她的新问题给问倒。他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他突然看到了救星,连忙带着若瑶走向书桓和舒岚夫妻俩,把爱问问题的她丢给舒岚,让他能够得到片刻安宁。 ★★★ 若瑶一下课,没有直接回到顶楼套房,反而先跑回原本住的公寓。 因为她想想,与其让房子唱空城计,倒不如跟房东解约,去租给别人。浚槐也赞成她这么做,而且原本他表示要帮她处理,但是她看他那么忙,干脆自己来,顺便把一些可以带着的东西搬走。 她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从浚槐出院之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被预定成六月新娘?一大堆人碰到她就对她道恭喜,她气得跑去找袁浚槐理论,却还是被他脸无辜的表情给打发。现在她已经注定要在六月底跟他结婚,想想还真是不太甘愿。 她推开大门,却吃惊的见到另外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孔。 “若羽!” 低头正在看杂志的若羽听到声音,立刻吃惊的抬起头。认出来人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想吓死我啊!”若羽站起身,打了若瑶一下,“我还以为是二姊。你可不要告诉二姊我回来了,不然她会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再回香港。” 若瑶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若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不对?”若羽问道。 若瑶立刻迫切的点点头。 若羽好笑的看着她,然后对她说道:“我不要告诉你。” “商若羽!”若瑶生气的警告她。 “你以为你大声,我就怕你啊!”若羽不客气的回吼。 “不说就不说,我也懒得理你这个神经病女人。”若瑶火大的坐下来,跟自己生闷气。 若羽看到若瑶气鼓鼓的双颊,感到十分得意,不过她决定不再逗她了。 她低压自己的声音,像是宣布什么大事似的说道:“我要当妈妈了!” 若瑶闻言,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看你这个呆样!”若羽很用力的拍了若瑶的背部一下,“我怀孕了,你竟然是这种反应,真是太过分了。” 若瑶没空去计较若羽打她的那一掌,重点是孩子的爸爸是谁? “孩子的爸爸是连竹风吗?” 若羽耸耸肩,故意忽略她的问题,反而说道:“你是我妹妹,要先恭喜我一下,我才要回答你的回题。” 抱喜? 若瑶摇摇头,“我会恭喜你的,如果你跟我说清楚的话。” “你要结婚了对不对?”若羽也乐得跟她装傻,反正目前她并不想让事情曝光。 “我……”若瑶生气的瞪着她,知道她是存心的。“对!”她大声的吼道,“我六月底结婚,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了吧!” “你啊!”若羽又打了一下若瑶的头,“都快结婚了还那么没耐性。听说大姊在美国又生了个儿子,你知道吗?” 若瑶对天一翻白眼,怎么扯来扯去,话题又扯上她们的大姊? “我知道!”她不耐烦的嚷道,“我顺便告诉你,二姊的预产期在下个月。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谁了吧?” 若羽晃了晃头,模棱两可的回道:“你猜!” “我猜?!” 若瑶伸出手想打她,但又想到她有身孕在身,只好满心不甘的把手放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好换个方式探问。 若瑶拉着若羽的衣袖,不停的撒娇道:“告诉我啦!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不是连竹风?” “你猜!”若羽还没有玩够,自顾自的逗着她玩。 “商若羽!”若瑶实在没有什么耐心跟她蘑菇,现在这时间浚槐都快下班了,如果她回去晚了,又少不了一顿骂。“如果你再不说,我就要打电话给二姊,叫她马上赶过来。”她干脆威胁道。 这招果然奏效,若羽连忙拉住作势要起身的若瑶。 “ok!ok!我告诉你。”若羽看着自己的妹妹,缓缓的说道:“孩子不是连竹风的。” “不是?!”若瑶吃惊不已,这根本就不是她所预料的答案。“不是他,那孩子的爸爸是哪根葱哪根蒜?” “我孩子的爸爸不是葱也不是蒜,他是个人。”若羽生气的回道。 “你这个滥情的女人,”若瑶不敢苟同的摇摇头,“跑去香港找连竹风,却怀了别人的小孩。” “这叫滥情?”若羽气得想把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打一顿。“我喜欢连竹风,但是我并不爱他,我爱的另有其人。” 若瑶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眼。以前若羽一天到晚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连竹风,现在却又说她不爱连竹风,有没有搞错? “孩子的爸爸是谁?”若瑶问道。 “是我养的一个情夫。”若羽得意的说道。 情夫!若瑶闻言差点当场暴毙。 “你这种人养得起情夫,你想笑死人啊!” “你管我!”若羽不太在乎的说道,“反正我有得是办法,不劳你费心。” “哦,好前卫啊!”若瑶感到不可思议。 “羡慕吧!”若羽拍了拍若瑶的脸颊,“其实你也可以去养一个。” “请教点正确的观念进我未婚妻的脑袋里!” 忽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交谈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浚槐!”若瑶转过头,认出来人,佯怒道:“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想吓死人也不是这样。” “还说呢!”浚槐坐到她的身边训道,“我看一定是你这个小胡涂,竟然把门开得大大的,如果进来的是小偷,就有你们受的了。” 若瑶这才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因为突然看到若羽太吃惊,而忘了关门。 “我刚听到一部分你们的对话,你啊!”浚槐点点若瑶的头,“敢去找情夫,小心我掐死你。” 若瑶对他扮了个鬼脸,奇怪他的醋劲怎么那么大。 “我跟她开玩笑的。”若羽以为浚槐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我没生气。”浚槐对若羽一笑,再一次惊觉到这对双胞胎姊妹的相似。“刚刚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怀孕了对不对?” 浚槐见若羽点头,真挚的祝贺道:“恭喜你!” “谢谢!”若羽对他说道,随后有点讽刺的看着若瑶,“或许你会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恭喜我的人。” 若瑶当然看出自己的双胞胎姊姊在寻她开心,满心不甘的说道:“你说这什么话,我也会恭喜你啊!” “是哦!”若羽一副不信她的模样,低头看了眼手表,“完蛋了。”说完,连忙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一下了。” “你要准备什么?”若瑶急急的问道。 “我要回香港!”若羽理所当然的回道。 “回香港?”若瑶感到吃惊,“可是你才刚回来。” “我已经回来一个礼拜了。”若羽好笑的说道,“只不过我回来的这一阵子都没有找你而已。” “可是……” 若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浚槐给拉住。若羽迳自进房去。 “你做什么啦!”若瑶有点生气的问道。 “让若羽回香港。”浚槐点点她的鼻子说道,“她可能跟她的──情夫约好了,你不让她走,小心她情夫杀过来。” “他敢!”若瑶不在乎的说道,“我怕他不成?他若敢来,你要帮我打他,竟然欺负我姊姊。” “若羽有说她被人欺负吗?”浚槐无奈的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若瑶低下头,因为她知道若羽没说。“你的朋友都是欺骗女人的坏蛋!”若瑶火大的说道。 浚槐愣了一下,奇怪怎么会扯到他头上来,但他识趣的不再多言,反正跟她讲,她一定都赢,因为她的歪理一堆。 “先是我二姊夫把我二姊丢在台湾三年才回来,”若瑶自顾自的骂道,“现在又是那个死连竹风!一定是他把若羽弄得伤心难过,她才会去找情夫。我看你啊!难保哪一天你不会学他们两个人一样。” 若瑶生气的瞪着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浚槐的头上。 “我看我还是不要那么早嫁给你,以免你以后变心。” “我不会的。”浚槐实在搞不懂,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还会被归咎成他的错。他霸道的说道:“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我悔婚,不然到时就算你不愿意,我绑也要把你绑进结婚礼堂。” “霸道的男人!” 若瑶把头一撇,不愿看他,因为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就只会使用蛮力,她不屑的心想。她平日最恨这种人了,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他,还被他牵着鼻子走,真是悲哀。 “我要陪若羽去香港。”若瑶宣布道,还对浚槐伸出手,“你是我老公,还给我钱去!” 浚槐闻言差点晕倒,他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去。你去了,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什么?” 若瑶生气的瞪着他,要他有胆子再说一次。 “没有!”浚槐连忙替自己找借口,“我的意思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会使若羽的情夫搞混,这样反而会帮倒忙。” 若瑶算是接受的点点头,暂且饶过他,可是她还是坚持要去。正要开口,却被踏出房门的若羽打断。 “若羽!” 若瑶看到若羽提了行李出来,连忙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推给袁浚槐。在若瑶的眼中,男人的用处之一,就是可以帮忙拿东西。 “我要跟你去香港,浚槐要给我钱,所以我可以去。” 若羽摇摇头,对她扮了个鬼脸,“我才不要给你跟!”她接过浚槐手上的行李,“你少来这一套,说是为了关心我才要跟我去香港,说穿了,你是要去看蓝──” 若羽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溜了嘴,连忙把嘴一闭,不理会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 “你要好好照顾我妹妹,虽然她笨是笨了一点,但是你既然说要娶她,所以就算她再白痴,你也要娶她。” “商若羽!”若瑶这次管她姊姊肚子里有没有孩子,抬起手就准备跟她大战。 浚槐连忙把她举起来的手给抓下来。“我会照顾她的,你快走吧!”他急着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分开。 “我走啦!”若羽自顾自的拍拍若瑶的手,因为她知道现在若瑶被限制得动弹不得。“拜拜!” 说完,提着行李,优闲的走了出去。 “喂!” 若瑶气得跳脚,偏偏浚槐还是拉着她不放手。 “袁浚槐!”她生气的瞪着他。 浚槐又亮出他招牌的无辜笑容。 若瑶一看到这个表情,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实在不甘心如此轻易的就饶过他,竟然帮若羽不帮她,决心她不整他,她就不叫商若瑶。 她面容一整,柔声的说道:“我欠你好多。”她忽然冒出一句话。 浚槐立刻察觉异样,一脸狐疑的看着若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若瑶离开他的怀抱,这次浚槐把手松了开来。“我前思后虑,你苦恋了我有六年之久,我一定要弥补,不然我会良心不安。” 浚槐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变越难看。他先建设好自己,才缓缓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学做一个贤妻良母。”若瑶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做个贤妻良母,我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出事就好了。”浚槐说道。 “不行!”若瑶装出一感动的模样,“你那么体贴我,我怎么可以不回报呢?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学煮饭,以后天天下厨煮给你吃。” “不!”浚槐拉着她,祈求道,“煮饭的事我来就行了。” “不需要!” 若瑶当然知道她煮的东西十样有九样不能吃,但是她就是不甘心每次都被他耍着玩。她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去超市买东西。” 我的天啊!浚槐看着若瑶,实在不知道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再多说话,难保下场不会更惨。 他模了模自己的肚子,现在只好多买几瓶健胃散来强化自己的胃壁。 ★★★ 若瑶站在顶楼套房的阳台上,夜已经深了,不过她还是了无倦意。 “怎么还不睡?”浚槐的手臂随着他的声音,把她拉到他的胸前。 “想事情。”若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 “想若羽?”他问道。 若瑶点点头。 “她要当妈妈了!”她的口气似乎含着妒意。“她跟我一样大,竟然要有宝宝了,而我都没有。” 浚槐听到她的口气觉得好笑。他模了模她的头发,“怎么,你也想当妈妈?” “有点。”若瑶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这点好办!” 若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低头吻了她一下,“我们可以从今天就开始努力制造一个宝宝。” “你又想骗我!”若瑶不依的打了他一下,“你一定是想让我早点怀孕,就可以要我早点嫁给你,对不对?” 浚槐不发一言,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反正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娶到她,其他的他全部不在乎。 又不见了! 浚槐真的会被若瑶这个小女人整死,昨晚迟归也就罢了,今天又以同一个模式宣告失踪,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爱上了这个小麻烦? “我回来了!”若瑶踏进大门,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开口说道,反正浚槐一定会为她等门。 “你去了哪里?”浚槐硬声问道。 “可不可以换句新鲜的话说?”若瑶无奈的问道,“我每天晚上回来,你都说这一句。” 浚槐懒得跟她闲扯,继续硬着声音逼问:“你跑去哪里?该不会又是去找俞可威吧?” “你怎么知道?” 若瑶一开口,立刻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下可真是不打自招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浚槐的表情。 “你又跑去找俞可威。”浚槐气得想杀人。 若瑶依然低着头,不发一言。 浚槐生气的抓住她的手,硬逼着她抬起头。 “你说话,你是不是真的跑去找俞可威?” “好痛!放手啊!” 若瑶第一次看他使用蛮力,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他折断,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浚槐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连忙把手一松。 若瑶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到房子的另一头,睁大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自从她搬来与他同住,便发现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她以前一直以为浚槐是个长不大的大孩子,做起事来吊儿郎当,没一刻正经,而过去他也一直让她维持这种形象。 可是现在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自从她搬来跟他住之后,一切全部都走样了。他好凶!她低头看看自己微显红肿的手腕,难以相信这是一向宠她的袁浚槐的杰作。 “若瑶!”浚槐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很抱歉,连忙走近她。 “你不要过来。”若瑶立刻警告道。 “若瑶……” “你不要过来!”若瑶不能控制的对他大吼,“你竟然把我的手弄得那么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不要听!” 她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夺门而出,他竟然敢对她凶,难保待会儿他不会火大的把她打一顿。 ★★★ 若瑶毫无目标的在街上闲逛。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接连两天在街上当白痴,这全是拜袁浚槐所赐。 她突然又有股想哭的冲动,不知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无意识的走着,漫无目的的移动脚步。 “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我们兄弟陪陪你?” 若瑶叹了口气,连头都懒得回。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会遇到不良少年,她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往前走。 “脾气还真大!”两个人绕到她的身前,阻止她的去路。 若瑶瞪着他们,定眼一看,全是十七、八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若是知她是商若瑶,她就不相信他们敢对她怎么样? “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你们阻挡了我的路,但是我要你们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若瑶不怕死的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紧盯着他们。 几个小伙子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被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吓了一跳,怎么有女人遇事还能如此的冷静? 不过他们随即恢复正常,露出生气的神色。 “我们是看得起你,所以才找上你,你端什么架子?”其中一人凶巴巴的对她吼道。 “哦!”若瑶还是毫无惧意的回道,“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是很遗憾的,我看不上你们。” 一个显然是带头的男孩,生气的踏向前一步,并示意身后的同伙跟进。 “你很傲嘛!我就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若瑶眼前一闪,这名男孩手上就握着一把短刀在她面前挥啊挥的。若瑶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这下若瑶慢半拍的脑袋总算知道自己落入了何种局面。然而,时间已晚,这个地带又常有不良青少年出没,是个龙蛇混杂之地,看样子她似乎误闯了贼窟。 她的眼睛一转,猜忖自己有多大的机会可以逃过五个人的追赶,安全的离开。但是机会似乎不大,她有点失望的心想。不过总要赌一赌,三更半夜不顾危险的跑出来已经够笨了,如果再被划上几刀,那可真是笨到家了! 可是,她才踏出第一步,就被拖了回来。 其实袁浚槐对她也不算粗暴,她的脑中闯进了这个想法。浚槐拉她的力道,比起这些小混混拉住她的力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的说道:“把手放开,你们少来这套,我才不会被你们吓到,以为拿着刀子──” 对方的刀子直直的往自己刺来,若瑶立刻吓得噤声。她本能的抬起手,盖住自己的双眼,不敢看刀子飞向她。 她心中真的有点后悔,自己真的太冲动了,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如果她死掉了,不知道袁浚槐会不会伤心。 她的脑中一直浮现自己死状凄惨的模样──没办法,想像力太过丰富了。等了半天,刀子却迟迟不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却吃惊的看见袁浚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几乎怀疑自己在作梦,还是天无绝人之路? 那些男孩们吃惊的望着忽然出现的壮硕男子,若瑶看着他,一颗心顿时定了一大半,立刻缩到他的身后,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帮她顶着。 浚槐看到她的模样,还不由得训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不敢了!” 若瑶虽然讨厌当个胆小表,但是她决定这种事还是由浚槐去挡比较好,毕竟他比她壮多了。 “我劝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莫及!”浚槐的声音透露著令人胆颤的威胁。 几个小伙子看着浚槐眼底闪烁的寒光,也察觉到情势不妙,不过他们还是不愿就此离去。这样太丢脸了,如果传了出去,他们以后要怎么混?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带头发号施令的男孩,等着他宣布下一步行动。 浚槐硬着一张脸,看著文风不动的五名少年。年纪轻轻竟然不学好,若不是碍着若瑶在场,不愿让她见到他凶暴的一面,他早就动手给这几个小表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意调戏路上的单身女子。 “你是混哪里的,我们兄弟岂会怕你?”带头的男孩装出凶狠的声音,硬声威胁道,“要我们兄弟放过你们也可以,我们最近正好缺钱用,你们只要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要钱不会自己去赚啊!”若瑶在浚槐身后老大不客气的回道,“我现在也很缺钱,干脆你们也给我一些钱花花好不好啊?” 浚槐闻言差点大笑出声。现在都什么局面,她还有心思抬杠?不过他努力的维持生硬的表情,现在可不能笑,一笑就功亏一篑了。 “还不滚!”浚槐冷冷的威胁道。 对方面对这个情形,可说是进退两难。以往他们遇到的“倒楣鬼”,哪个不是吓白了一张脸,急急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给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两个“硬底子的”,丝毫不吃他们这一套。 “你们的意思就是不肯给钱啰!”带头的那个人又抽出一把短刀,强作镇定的看着两个人,“再不把钱拿出来,可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浚槐看到他把刀亮出来,立刻目露凶光。这种眼光使几个小混混又迟疑了一下,不由得乱了自己的阵脚。 带头的男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一个眼神给对面的同党,浚槐马上察觉不对,立刻转过身,发现另一名男孩也拿了把刀逐渐逼近若瑶。他想也不想的就把若瑶拉到身后,手臂一挥,替她挡下原本该刺到她身上的那一刀。 若瑶被浚槐手臂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刹那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后浚槐看到若瑶身后又有另一把短刀朝她刺来。 “走开!” 若瑶只听到他说了这两个字,人就毫无预警的被他用力推开,看到原本要刺向她的短刀来不及煞车,直直往浚槐的腰际插入,他立刻痛得跪倒在地。 她不能控制的大叫出声,急急的跑回浚槐的身边,扶住他,泪水不受控制的不停滑落。 好多血!她双手颤抖的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她不要他继续流血,她不准他离开她,他就不能离开她! 五个小表头看到自己闯了大祸,早忘了他们先前想要些什么,连忙落荒而逃。 “不要哭!”浚槐抬起头,用尽力气忍住腰间的疼痛,抬起手模着她的脸颊,“我的小学妹怎么可以哭呢?” 若瑶用袖子在自己脸上随意抹了一下,不理会他,想办法要把他搀扶起来。 “你把我放在这里,去打电话找人帮忙。你个儿那么小,搬不动我的。”浚槐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不舍的说道。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若瑶使尽全力把他扶起来,“你不要说话,我要带你去医院。” 浚槐虽然不愿意,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力气跟她争,只好尽力撑着自己,不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若瑶一眼就认出浚槐的车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置好,坐到驾驶座上,急着想送他去医院。 然而,她瞪着方向盘,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她是曾到教练场学过开车,不过却一直没去考驾照,也没有真正开车上过路,这下子一急,先前学的什么几乎快忘光了,这辈子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好笨拙。 她看着浚槐强忍着痛苦的表情,真的恨死了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我来开车。”浚槐知道她没有开车上路的经验,便虚弱的说道,“我们换个位子。” 若瑶坚决的摇摇头。他现在血流不止,不可以再让他随意牵动到伤口,引起疼痛不说,还有可能加重伤势。 “我开!” 说着,她就勇气十足的发动引击,依照浚槐的指示,以极快的速度送他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全然无助的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检查和急救。她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是不断的祈祷他千万要平安无事。 她抖着一双手打电话给她二姊,舒岚在电话彼端只听到她人在哪家医院,立刻说她随后赶到,就挂了电话。 ★★★ 舒岚急急的赶到医院,一看到若瑶,先是在她的四周绕了一圈,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见到自己的小妹妹没事,就大声的质问道,压根忘了这里是医院。 若瑶红肿着一双眼,低下头不发一言。刚刚医生说浚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她的血型偏偏跟他的不符。她想到就自责不已,她只会替他找麻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就连捐血都帮不上忙。 “舒岚,小声一点。”随后进来的书桓看到自己满脸怒气的老婆,苦口婆心的劝道,“这是医院,别大声嚷嚷。” “好,我小声一点就是。”她坐到若瑶的身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浚槐怎么会受伤?” 舒岚一问,若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是为了救我!” 她抽抽搭搭的把事情经过简短的重复一次。舒岚闻言,真的是骂她也不是,不骂她也不是。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冲动到这种程度,现在害得浚槐受伤躺在医院里。 “通知浚槐的家人了没?”书桓冷静的问道。 若瑶摇摇头,“浚槐说不要告诉他们,他说他会没事的。” “我真想打你一顿!”舒岚生气的站起身,“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你不爱人家,就不要拖着人家嘛,现在害得浚槐躺在里面,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够!” “我没有在玩!”若瑶擦掉脸上的泪水,不平的说道,“其实他原本可以不用挨那一刀的。如果我知道他推开我,是为了帮我挡那一刀,我死也不会让他替我挡。”若瑶悔恨至极。“直接让我被刺一下就好了嘛!反正我那么烦人,要不是我,他也不会三更半夜跑出来,而如果他不跑出来,他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他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 “若瑶……这是命,不关你的事。”舒岚看到她那么难过,连忙安慰道,“是二姊不好,我应该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我还一味的骂你。别哭了,浚槐会没事的。” 书桓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一向都只听到舒岚斥责若羽、若瑶这对双胞胎姊妹,今天看她如此温柔的安慰小妹,还真是不常见。 看来她们商氏姊妹吵归吵,感情却是奇佳。 “医生!”若瑶看到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立刻迎上去,急急的问道,“他没事了,对不对?” 医生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他已经无大碍了,马上就会转到普通病房。” 若瑶闻言,差点开心得抱起医生亲吻。他的话对此刻的她而言,真是有如仙乐一般美妙悦耳。 “他既然没事了,你总可以回去了吧!”舒岚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 若瑶摇摇头,肯定的说:“不,我要在这里陪他,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未来的丈夫!” “怎么救你一命,你就立刻以身相许了啊?”既然知道浚槐没事,舒岚便放大胆的嘲笑她,“前一闻子,不是还嚷着什么假订婚之类的话吗?” 若瑶不在乎的耸耸肩,随她二姊怎么说。她的脑中,一直到今天才豁然开朗,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迟钝,也相信浚槐的爱。 如果世界上少了俞可威这一号人物,她或许会伤心个一阵子,毕竟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是世上若少了个袁浚槐,她就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了。若非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件事,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深刻的了解浚槐对她的意义。 她跟他,或许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年夏天,就注定她的一生已经跟他分不开了。 第二章 若瑶从袁家大宅出来之后,就直奔“净岚山庄”。因为她知道她两个怀孕的姊姊今天都会在“净岚山庄”。 “我要订婚了!”她一看到坐在游泳池畔的两只“大肚鱼”,便得意的对她们吼道。 虽然只是假订婚,但起码也算是订婚。 她的姊姊们最喜欢说她毛毛躁躁,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如果有人娶她一定是瞎了眼。开什么鬼玩笑,现在终于可以“嫁”了,当然要大肆宣传给她的众姊妹们知道。 “我有没有听错啊?”她的大姊商蕴如有点怀疑的看着自己的二妹商舒岚问道。 “你不要理她。”商舒岚只是冷冷的瞄了若瑶一眼。“她想嫁人想疯了,你看她的样子哪嫁得出去?” “说的也是。”蕴如也“目中无人”的点点头。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冰镇红茶正要就口,就被若瑶包抄走了。 她呆呆的看着若瑶把她的红茶喝完,又把杯子交到她的手上。 “你把我的茶喝完了!”她说了一句白痴才会说的话。 “姊!”舒岚无奈的唤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教训她怎么可以那么没有礼貌,而不是对着她说:‘你把我的茶喝完了!’白痴都看得出来她把你的茶喝完了,你要骂骂她,不然她一直都会跟你抢水喝。” 蕴如迟疑的模模自己的头,反问道:“我记得你也常常跟我抢水喝,我好像没有骂过你吧?” 舒岚闻言,瞪了自己的姊姊一眼,她在帮她,而她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讽刺她。 若瑶一旁听了倒是大笑起来,指着舒岚,“‘踢到铁板’了,活该!” 舒岚生气的瞪着她,又瞪着一脸呆滞、不知若瑶在笑什么的大姊。 “我一定会被你们气得小产。”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准备离开一个显然笨得不像话,而一个显然疯得不像话的两个女人。 “二姊!”若瑶放柔自己的声音,把舒岚拉回躺椅上坐下。“我真的要订婚了。” 舒岚仔细的打量若瑶好一会儿,才发现她不是闹着玩的。 “谁那么大慈大悲要娶你啊?”蕴如问道。 “大姊!”若瑶生气的唤道。难不成她就真的不值到这样给她们糟蹋? “我知道了。”舒岚捏了若瑶的脸颊一下,“一定是你那个笨蛋学长——袁浚槐。” “你怎么知道?”若瑶吃惊的问道。她都还没有说,舒岚竟然猜出来了。 舒岚对她讽刺一笑,“这个世界上,只有袁浚槐这个笨蛋愿意娶你。” “你是什么意思啊?”若瑶不平的嘟着一张嘴问道。 “意思就是——,姊,你在干嘛?”舒岚看到蕴如皱着眉头,以为怀孕六个月身孕的姊姊身体不适,连忙关心的问道。 若瑶也急急的蹲在蕴如面前,也以为出了什么事。 蕴如没有理会她们,皱着眉,侧头想了一下。 “袁浚槐,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长得好像刘德华的帅哥嘛!”说完,她便露出一个笑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得的事。 “姊!”两个妹妹又同时对蕴如发出警告的声音,实在受不了她老喜欢用明星的名字形容周遭的人。 她们紧张个半死,原本还害怕她肚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搞了半天,脑袋永远少一根筋的她,只是因为想不起袁浚槐是谁而大皱其眉。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蕴如看到两个妹妹带着怒气盯着她的脸。“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她一脸无辜的问道。 若瑶和舒岚对看一眼,两人都很想把她给打一顿,不过因为念及她即将临盆,而舒岚自己也挺了个肚子,只得忍住冲动。 舒岚索性不理她大姊,迳自问若瑶道:“婚礼订在什么时候?” “婚礼?”若瑶摇摇头,耸耸肩,“根本就不会有婚礼,不过会有一个小小的订婚宴。” “没有婚礼,那么要订婚宴干嘛?”蕴如插嘴道,“还是你们要订婚、结婚一起来,速战速决?”她又露出一副晕陶陶的模样,“恋爱中的男女真是令人羡慕。” “姊!”舒岚和若瑶又同时出声警告道。 “那么凶干嘛!” 蕴如当然听出她们语气中的警告意味,不平的把头一甩,把嘴巴给闭上。 “到底怎么回事?”舒岚沉着一张脸问道。 她一向以商家“最正常的女人”名号自居,此刻当然已经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她一对双胞胎妹妹今年已经大四了,即将明年毕业,她要她们两个稳稳当当、安安全全的毕业,可不希望她们又闯祸。 “其实也没什么。”若瑶坐在她们面前的瓷砖上,“我只是为了帮我学长把那个红爪章鱼……不是,不是,”她连忙更正道,“是一个叫作莫什么来着的女人给摆月兑掉,反正、总之我跟袁浚槐订婚,只是为了要帮他摆月兑掉那个女人的纠缠,才不是真的要嫁给他哩!” 舒岚闻言,皱起眉头。 袁浚槐爱她的宝贝妹妹有五、六年之久,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只跟她来个假订婚,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不过,她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脑中灵光一闪。 “我想也是。”舒岚露出一副了解的表情,带着鄙视的味道盯着若瑶,“袁浚槐怎么有可能会娶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瑶不平的对她嚷道,“你还以为我真的没有人要啊?” 舒岚摇摇头。“我当然不是说你没人要,只不过……” 她拉过若瑶的头,特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好似有天大的事情要宣布,在若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听她说完,若瑶不敢相信的倒抽一口气。 “你骗人!”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二姊。 “我没有骗你。”舒岚也斩钉截铁的对她说道,“其实,你若真的为他好,就应该好好的帮帮他。不然你想想,浚槐是袁家的独生子,这种事若传出去,浚槐会有多丢脸。” “对啊!对啊!”蕴如也在一旁点头称是。 舒岚无奈的看向她大姊,淡淡的问道:“姊,你在对个什么劲,你知道我和若瑶在说什么吗?” 蕴如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那你点什么头?”舒岚有点光火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蕴如理所当然的回答。 舒岚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跟她的白痴大姊永远是有理说不清。 她懒得理蕴如,又转头看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小妹,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你可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是书桓告诉我的。”她把自己的老公也拖下水,以增加可信度。“你应该也知道,浚槐的个性那么强硬,如果他知道你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你瞧不起他,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若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的学长怎么有可能…… “你自己仔细的考虑看看。”舒岚一副遗憾的表情,“如果你真的跟你学长处得那么好,你就一定要帮他,不然这件事迟早会穿帮。而且,听说浚槐还有得治,如果你愿意帮帮他,他可能会恢复正常。可是你是我妹妹,我也不希望你冒这种险,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你就让浚槐自生自灭好了。” “不可以。”若瑶摇摇头,“我不会瞧不起我学长,他帮了我那么多忙,这件事关系到他的未来,我一定会帮他。” 说完,若瑶就站起身子,准备去找她可怜的学长。 “你如果帮浚槐,就得放弃俞可威,你受得了吗?”舒岚故意又问道。 “我当然受得了。”若瑶不假思索的回答,“俞可威哪比得上我学长可怜?理所当然我要帮我学长,放弃就放弃嘛!我根本就不在乎。” “帅!”舒岚对她比了个“一级棒”的手势,然后看着她逐渐跑远。 “姊,我很聪明吧!”舒岚对着一脸茫然的蕴如说道。 “聪明。”蕴如点点头,可是并不知道她在说哪一方面的聪明。 舒岚看到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告诉小妹——”她露出一抹微笑,“我告诉她,袁浚槐是个同性恋!” “什么?”蕴如吃惊的大叫。 “我这招高吧!” 舒岚在心中对自己的计谋洋洋得意。她被两个双胞胎整过一次,现在肚子里的女圭女圭就是拜她们所赐的结果,如果她现在不把握机会整回来,她这个做姊姊的不就太没有威严了? 她一个转头,却看到蕴如一脸悲凄。 “姊,你干嘛?”舒岚问道。 “唉!”蕴如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没有想到长得像刘德华的帅哥竟然是个同性恋,真是太糟蹋了。” 天啊! 地啊! 舒岚翻了下白眼,谁来解救她月兑离这个笨女人? ★★★ 若瑶离开“净岚山庄”后,又直奔袁家大宅,仆人一把门打开,她就直直的冲往袁浚槐的房间。 “学长!” 她一看到他,就直扑进他的怀中。 这飞来艳福令袁浚槐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放下拿在手上的公司报表,双手环抱着她,反正有便宜可占,他先享受一下再说。 “学长,”她觉得抱够了,便把自己的身体从他的怀中退出来,突出惊人之语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帮你。” “帮我?”浚槐有点茫然。 “对!”她肯定的一个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就尽力帮你恢复正常,一切都会跟以前一样。” 浚槐这下更加茫然了。恢复正常?难道他现在不正常吗?除了受了风寒,病了一场,他现在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瑶,你——”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永远是我的好学长。” 袁浚槐给她搞糊涂了,他眨眨眼,看着一向古灵精怪的小学妹,不懂她又在搞什么鬼。 “小瑶,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若瑶摇摇头看着他,“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不要害怕。” 害怕? 天啊!袁浚槐不由得在心中叹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害怕的感觉了,今天她竟然安慰他不要害怕。 事情铁定不寻常!袁浚槐想道。 若瑶看出了袁浚槐眼中的狐疑,以为他猜出她知道他是同性恋的事,连忙又安抚道:“学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也回答,因为他根本搞不清楚她不知道什么。有史以来第一次,他竟然发现他的宝贝学妹讲话还不是普通的没有条理。 他站起身。 一看到他的举动,若瑶连忙问道:“学长,你要去哪里?”她怕他要去找那些同好。 “收拾行李。”浚槐有点无奈的回答,“明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我要回去公司顶楼的套房整理一些资料。” “哦。”若瑶闻言松了口气。 浚槐奇怪的瞄了她一眼,觉得她还真不像是以往的她。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一个人住在套房里不是很危险吗?”若瑶看着收拾行李的他问道。 浚槐无所谓的摇摇头。“没关系的,大不了我找卓风来照顾我, 反正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找他谈谈。” 卓风是袁氏企业人事部的经理,也是浚槐手下的一员大将。 若瑶了解的点点头,随即又想到——卓风是个男人!她震惊的倒抽一口气。太大胆了吧!竟然在公司的顶楼共筑“爱的小窝”。 不行!她在心中说道。这么明目张胆,太过份了,她一定要阻止这种不正常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 “我去照顾你。”她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我不准你去见卓风,至少有我在的时候,不准见卓风。” 不准见卓风?他困惑的望着她,正想问为什么时,又想到——她说要来照顾他! 他的眼睛登时一亮,随即迫切的直点头。虽然还搞不懂状况,但是她要来照顾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什么时候要来?”他急切的问道。虽然知道自己有点恶劣,人家还没有过门,就跟他同居。 不过,他随即安慰自己,反正他们总是要结婚的,管他合不合礼数! 若瑶考虑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今天就搬!” ★★★ “你才刚从法国回来,现在又要去哪里?”商若羽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打包行李,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要去照顾我学长。”若瑶洒月兑的说道,“我最近都要跟他住在一起。” “你……你有没有搞错啊?”若羽曲着腿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妹妹,结结巴巴的问道。 “没有啊!”若瑶理所当然的回答,“他现在生病了,我去照顾他很正常啊!” “正常?”若羽嗤之以鼻,“你疯了!你现在是要去跟袁浚槐同居……你称之为正常?” 若瑶笑了笑,得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要跟他订婚了。” “订婚?”若羽大吃一惊,“他竟然那么好心的把你娶走,老爸、老妈一定要包个大红包给袁浚槐,感激他的大慈大悲。” 若瑶眼也不眨一下,一个拳头就飞到若羽的肚子上。 若羽抚着肚子,威胁道:“我要跟大姊……不,”她更正,“我要跟二姊说你搬去跟袁浚槐同居,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她不会。”若瑶斩钉截铁的回答,“她不可能会生气。” “你去跟个男人同居,二姊不会生气,你在做梦啊!”若羽打了她的头一下,怀疑自己妹妹“头壳坏去”。 “死小羽,你少动手动脚的。”若瑶也不客气的打回来,“二姊说袁浚槐是个同性恋,他不可能对女人有兴趣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袁浚槐是同性恋?” 若羽被吓了一大跳,袁浚槐有副那么高大魁梧的体魄,竟然会是一个同性恋,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她低头想了一下,又问道:“你说是二姊告诉你袁浚槐是同性恋的?” 若瑶终于把行李收拾好了,她拿起行李,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若羽见状,忽然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奇怪,怎么一向自认聪明的妹妹,会被舒岚的三言两语所骗? 她也太笨了吧,若羽好笑的心想,以前整过那么多人,还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人家在报仇了,她竟然还没感觉。 若羽对她摇摇头 ,虽然若瑶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但是看她出糗也是件满赏心悦目的事。所以她模模鼻子,故作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袁浚槐长得那么帅,竟然是个同性恋。”说完,又有点恶劣的添油加醋,“不过也对,怎么人有男孩子帅成这副德性,却还没有一个女朋友,生活得像个苦行僧似的?几年来,只有你这个红颜知己,确实是太不寻常了。” 若瑶闻言也赞同的点点头。 “所以我说啊!我学长可是袁氏企业的唯一接班人,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对他的杀伤力一定很大。所以我只好去照顾他,让别人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然后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使他对女人恢复兴趣。” “哇!”若羽佩服的叫道,“还真想不到,你竟然会那么两肋插刀,袁浚槐还真的没有白疼你。” “好了啦!不跟你鬼扯了,我要走了。”若瑶拿起行李走到门口,转头对送她的若羽说道,“我可先警告你,你去香港,我只帮你瞒这一次,你以后可别给我闯祸回来,害我被二姊追杀。” “不会有事的。”若羽拍了拍自己双胞胎妹妹的肩膀,“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二姊知道我去香港,那就不会有事了。” 若瑶看着她摇摇头,有点怀疑当初自己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和大姊一起陪着若羽闹,现在可好,让若羽认识了连竹风。 原本两人决定暑假要去法国游学,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去,若羽则是飞去香港足足待了两个月,今天早上才跟着她一块回来,可是明天她竟然又要飞回香港,这事若让舒岚知道,她恐怕吃不完兜着走了。 ★★★ 正在睡梦中的若瑶,迷迷糊糊的闻到一股香味。 她睁开眼睛,一时之间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然后慢半拍的想到自己已经来到袁浚槐公司顶楼的套房了。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食物的香味还是没有消逝,她的肚子立刻发出回应,咕噜咕噜作响。 她这个人就是嘴馋爱吃,平常家中总少不了小零嘴。她飞快的起身,跑向香味散发的地方。 “哗!”她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露出一副贪婪的神色,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尝尝它的味道。 “醒了啊!”袁浚槐端了一大碗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问道。 若瑶迫切的点点头,眼光还是盯在餐桌上。 袁浚槐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人家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但这个情形在他与他的宝贝小学妹间刚好相反。 因为若瑶煮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把他“毒”死,所以只好把这句话改成——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所以就由他下厨宠宠她。 “想不想吃?”他打趣的问道。 “想!想!”若瑶终于从眼前的菜肴中拾起头,看向袁浚槐。 袁浚槐对她渴望的神情露出一个微笑,添了一碗饭给她。她接过手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 “这些都是你煮的吗?”若瑶直到吃了八分饱,才开口问道。 “当然,在这里,还有谁煮的?”袁浚槐看着她塞了满嘴食物的模样,不由得又露出一个笑容。 若瑶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有些吃惊的打量自己的学长。 她还真没想到他会煮饭,而且煮的东西还真是一级棒,更何况他是一个大少爷,会煮东西实在是很不寻常。 不过她随即一想,也对啦!舒岚说他是同性恋,还是个“零号”。既然是个“女人”,当然会下厨。 她看了他的表现,这下更相信自己的学长是个同性恋,心情竟然没来由的变得沉甸甸。她告诉自己,她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觉得遗憾,她的学长竟然注定要孑然的过一生。 “怎么不吃了?”袁浚槐看她突然不动,疑惑的问道。 “没有!”她都着嘴巴把碗筷放下,回答道:“我吃饱了。” 她走到她的老位子,在电视机前面的“懒骨头”上倒下。 她并不是瞧不起同性恋,因为她知道人生而平等,但是嘴巴上说是不在乎,心里其实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有股冲动想问袁浚槐,为什么好好的不喜欢女人,竟然跑去喜欢男人?什么心态嘛! “到底怎么回事?”袁浚槐也懒懒的靠在她的身边问道。 若瑶的回答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烦人的心思丢在一旁,这下才想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角色”似乎“倒错”了。 她抬起头看着袁浚槐,“我到这里是来照顾你的,现在怎么由你来照顾我?还煮晚餐给我吃?” 袁浚槐不在意的耸耸肩,似笑非笑的说道:“没关系,你是我的小学妹,我喜欢照顾你。” 若瑶看了他一眼,“母性”的光辉使然,她心中如是想。 “明天早上有没有要去哪里?”袁浚槐问道。 若瑶点点头。“明天早上八点半左右要回学校注册,大概上午就忙完了吧。” “我送你去学校。”他模模她的头说道。 若瑶怀疑的看着他,“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要,不过我九点上班,八点送你出门,还很足够的时间回公司。”袁浚槐对她解释道。 那多麻烦!若瑶觉得不必要。 “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不行!”袁浚槐反对,“你一个人去学校,我不放心。” 什么跟什么嘛!若瑶看他的眼光,仿佛他来自外太空。他以为她这几年是怎么活的? “你要送就送吧!”若瑶无所谓的说道。心想,他那么想发挥他“母性”的光辉,就让他去发挥吧,要不然他会很难过的。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舒服的往后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反正都是“女人”,跟他亲密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电话响了。” 若瑶奇怪电话响了半天,浚槐却跟没听到似的。于是抬头看着他,吃惊的发现他根本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在看她。 有病啊!她对天一翻白眼,指指电话的方向,又大声的重复一次,“电话响了!” “哦!” 袁浚槐这才回魂,把自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伸手接过电话。 若瑶原本把目光又调回电视上,但是听到袁浚槐讲话的内容,也不管电视上的八点档连续剧,迳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学长与彼端的人“谈笑风生”。 袁浚槐一脸春风得意的把电话挂上,看到瞪大一双眼看着他的若瑶,情不自禁的又搂搂她。 “女乃女乃打来的。她说订婚宴日期订在下个月三号,地点就设在袁家大宅,一切事宜女乃女乃都会帮我们办好,我们俩什么都不用烦恼。” 下个月三号? 若瑶有点迟疑的盯着他,有没有搞错?又不是赶着投胎,订得那么急。 “下个月三号,太赶了点吧!”若瑶忍不住的说道。 “不会。”袁浚槐轻松的接下她的话,“早一点订婚,就可以早一点使莫静婷死心,这对我们两个都好,不是吗?” 若瑶还是有点怀疑他话中的肯定性,不过想想也算了,反正是假的,慢或快,基本上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 “好吧!”她回答,“反正也没差。” 没差?或许全世界的人,只有她以为没差。袁浚槐在心中得意的想,并且暗自佩服自己还真是聪明绝顶,想出这一招。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其实他的小学妹是可怜他是个同性恋,所以才会甘愿听他的话行事。 镑怀鬼胎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想到,其实自己都正往陷阱里跳。 第三章 “……十二点要跟安力企业的许总用餐,下午两点的时候,要……” 袁浚槐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秘书吕秀萍报告今天的行事历,忽然插嘴问道:“我今天晚上有没有约?” 吕秀萍吃了一惊,因为他从来不会打断她的报告。不过她随即恢复正常,翻到下一页,点点头,“今天晚上,您和新企机械的莫董事长有约。” 浚槐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带着若瑶去吃晚餐,看来是没有时间了。不过,他随即脑中灵光一闪—— 等到吕秀萍出去,他才拿起电话打给莫静婷,告诉她今天晚上他和她爸爸有约,拜托她跟着莫德夫一起赴约。 “学长!” 若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推开他的办公室大门。 袁浚槐吃惊的看着她,连忙将电话收了线,抬起头问道:“怎么回事?早上不是才载你回学校注册,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没跟同学出去玩吗?” “唉!”若瑶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看着吕秀萍端茶放在她的面前,“别提了。” “怎么回事?”袁浚槐关心的问道。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若瑶有点火大的说道,“我忘了去中小企银缴钱,你要我拿什么注册?” 袁浚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她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怎么那么胡涂,连这个最基本的都忘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若瑶理所当然的回答,“二姊跟二姊夫破镜重圆,就没有人帮我缴钱,以前都是姊姊帮我缴的,所以我还以为我缴了哩!” 这算什么理由啊!真是—— “你啊!”袁浚槐无奈的问道,“那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缴钱,你干嘛还兴冲冲的回学校注册?” 若瑶模了模自己的短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 袁浚槐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到吕秀萍走出去,才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若瑶不太在乎的回答,“只要去中小企银缴钱之后,再补注册就行了。” 袁浚槐皱着眉头看着她,奇怪这么天大的事在她眼中为什么像个小事一样,她好像真的不在乎到底有没有学校可念。 “把缴费单给我,”看她如此大而化之,他只好跟在她后头帮她收拾善后。“我帮你去缴。” 若瑶看了他一眼,连忙把背包中的缴费单递给他。 “我待会儿去领钱给你。” “不用了。”袁浚槐轻柔的模了模她的脸颊。 “不行,”若瑶抬头看着他说,“我的学费那么贵,怎么可以教你帮我付?” “没关系。”袁浚槐不太在乎的回答,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他的责任。 要不然他看她凡事大而化之,她可能会迷迷糊糊的闯祸,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偏偏她两个姊姊又出嫁了,没人照顾她。 这可使他想照顾她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想起了刚刚构思的计划,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在她耳际说道:“今天晚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现在完完全全相信他是百分之一百的“女人”的若瑶,根本就不在乎他太过亲密的举动,于是放松自己任他环住她。 “还记不记得那天在袁家大宅看到的莫静婷?” “那个红爪章鱼啊?”若瑶反问。 “小瑶,”袁浚槐有些无奈的指正她,“她姓莫,叫静婷,你可以叫她莫小姐,但是请不要叫她红爪章鱼,可不可以?” 若瑶嘟着嘴巴看着他,然后有点不甘愿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袁浚槐当然看出了她的不愿,他笑着点她的鼻子,“今天晚上,她和她的父亲莫德夫要约我吃饭。其实说吃饭是假的,要替莫静婷制造机会才是真的。跟我一块去,好好的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好不好?” 若瑶率性的拍拍他的胸膛,肯定的对他说道:“那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 什么跟什么嘛!若瑶气冲冲的走进房间,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袁浚槐是个同性恋。跟别人说她是他未婚妻也就算了,现在更好,竟然大胆到在别人面前对她“脚来手来”,简直就亲密得过火。 舒岚不是告诉她说他不喜欢女人吗?就算假装也太彻底了吧! 一回到顶楼套房,若瑶一肚子怒力等着爆发。 她跑进浴室,把脸上的妆全都卸掉,然后跑回客厅坐下,开始酝酿发火的情绪。 浚槐把车停在地下室,满脸得意的回到顶楼套房,而先前若瑶在他的车还未停妥就已不顾危险的下了车。 他看到若瑶的反应,也知道她在冒火,毕竟认识她六年,对她可了解透彻了。 他想到刚刚在晚餐期间,在莫家父女面前的那一个吻,真是越来越得意。又想到之后若瑶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益发觉得有趣。 他带着笑意的打开房门,却被迎面而来的花瓶吓了一跳,连忙一闪身,随即听到清脆的碎片声。 他无暇去顾及被她砸破的是价值上百万的明朝骨董,眼看着她又拿起另一只明朝骨董花瓶,蓄势待发的又想朝他丢来。 虽然若瑶是个娇小的女人,一旦发起火来还真是挺可怕的。 “小瑶,把花瓶放下来。”他站在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哄着她,“有话慢慢说,冷静点!” 冷静?!她生气的瞪着他,她的初吻竟然给了他这个“半个男人”,而他还叫她冷静?!她想尖叫,下意识的又把手中的花瓶丢了出去。 浚槐已经学精了,身子一低,轻轻松松就把她丢过来的东西接个正着。他拍拍花瓶,松了口气。 看到他接到她丢去的花瓶,她怒不可遏,立刻朝左右看了看,看到了酒柜中的酒瓶,一鼓作气的冲过去 ,随便拿起一瓶酒又丢了过去。 浚槐才刚把花瓶放在地上,又连忙闪过她丢过来的xo,嘴巴还不停的说道:“够啦!你再丢,小心我告你蓄意伤人。” 什么鬼?蓄意伤人?! “你告我蓄意伤人,我还告你强暴!” 好心好意想帮他,没想到竟然会落到这种下场,她巴不得现在手上有把刀可以把他杀了。 刀!她立刻转头看向厨房,才踏出第一步,就被硬拖回来。 “不准你去拿刀!”袁浚槐生气的对她吼道。 他还真没有想到一个吻竟然会惹得她如此大的反弹,不过他还是不后悔。 他继续硬着声音说:“你自己答应过要帮我,怎么现在又发那么大的火?如果你后悔了大可以讲清楚,我又不会说你不对,不过你现在的这些举动,就是你不对。” 若瑶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他,认识他六年,第一次听到他吼她,还真是新鲜。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学长是个没有脾气的好好先生,今天可以说是新发现。 “你无话可说了吗?”他生气的对她吼道。 若瑶看到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好摇摇头。 袁浚槐的怒气则因为看到她像小媳妇似的温驯而迅速飞逝,忽然令他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原来一向凶巴巴的商若瑶,只要你比她凶,她就会怕你。 十足十的欺善怕恶之徒!他吃惊的发现这一点。 “我现在要你——”他装出一副满含怒气的表情,指了指四周的狼借景象,“——把这些东西整理完毕,整理好之后,才能上床睡觉。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打一顿,听到没有?” 打我一顿? 若瑶看了他一眼,衡量他话中的可能性。看他的表情依然生硬,只好不太甘愿的点点头。 她蹲,缓缓清理着。 奇怪,她明明是来这里帮他,怎么会被他呼来斥去?有没有搞错,她竟然会在这里听他命令行事,这是什么世界? 她被莫名其妙的吻了一下,竟然连发火的权利都没有?她的怒气又不听使唤的渐渐上升。 袁浚槐先是站在一边看着她收拾,然后不舍的蹲下来帮她捡。 “小心点,不要被碎片割伤手。”他看着低垂着颈项的若瑶叮咛道。 若瑶抬起头看着他。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她委屈的表情。但是,他该知道他宝贝学妹的个性,怎么会如此平淡的接受他的怒气? 若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放在手上的碎片丢在地上,站起身,抛下一句话,“你既然想捡就全让你捡,我要回家了。” 袁浚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伸出手拉住她。 “生气了?” “我才没那个美国时间跟你生气。”若瑶火大的把手抽回来,“我是气炸了!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还敢吼我,你跟谁借的胆子?你敢打我,小心我先k你一顿才是真的。” “对——” “对不起,是吗?”她迳自打断他的话吼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还是要回家。”说完,就跑进房间,准备收拾行李。 浚槐跟着她进房,愣愣的看着她的举动。 虽然说夜夜跟她同床共枕却什么都不能做是作满考验他耐性的事,但是至少能够抱抱她、碰碰她,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如果这下真让她走了,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整张脸变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对她祈求着,“其实我今天也不想在莫家父女面前这么对待你,但是你也看得出来,我一定要彻底让莫静婷死心,而在她面前亲你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对不对?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我下次不敢了!” 他看到她一双手还是不停的收拾行李,只好继续说:“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是不可能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刚刚只是在作戏——” 他看到她看向他的目光,立刻闭上嘴巴,在心中暗骂自己,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说她是小丫头?她一向最痛恨别人说她是小孩子,这下可好,就算她原本不生气,现在也生气了。 若瑶抬头看着他,听到他的话,才让她想起了他的“情况”。 心想,也真是难为他了,女人亲女人,如果她觉得别扭,那他一定更别扭。 唉!她叹了口气,原谅他一次好了,谁教自己是他的学妹,又答应过要帮助他? 她把刚阖上的行李盖又打开,用一副“看你可怜”的表情瞅着袁浚槐。 “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次。” 袁浚槐见状,着实松了口气,一方面也觉得奇怪,一向刁蛮的她,这一次怎么只凭他的三言两语就打消她的念头?令他有点受宠若惊又难以置信。可是看着她又一件、一件的把衣物放回衣橱里,不信还真不行。 他露出一个微笑,管她留下来的动机是什么,重点在于他可以继续跟她同床共枕,而且在下个月三号跟她订婚。 然后,他预计,就算是要用骗的,最迟也要在明年一月,也就是她放寒假的时候,让她嫁给他。 ★★★ “我妹妹呢?”商舒岚挺了个怀孕四个月的肚子,满脸怒气的直闯袁浚槐的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就问道。 “你说哪一个?”袁浚槐被她吓了一跳,愣愣的问。 “袁浚槐,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胡涂!” 舒岚生气的拍了他的桌子一下,她最近打电话都找不到两个双胞胎妹妹,刚刚她去她们租的公寓,想看看她们俩个到底搞什么?这才知道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个结果差点令她晕倒,这下她可紧张了。 她大哥商祺轩昨天已经从美国回到台湾,而她的父母也将在近期内上台北,若让他们知道她把两个妹妹搞丢了,她可就罪过了。 她想了半天,唯一想得到的人就是袁浚槐,因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若瑶人在哪里,他也一定会知道。 “说!”她生气的拿起笔筒丢向他,“我妹妹到底在哪里?” 袁浚槐机伶的躲开她丢过来的东西,这下终于了解,原来喜欢丢东西也是有遗传的。 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只急着想安抚眼前这位身怀六甲的美丽女子,因为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可能会被她的丈夫张书桓啃着吃。 他先走到门前,轻声的要门外的吕秀萍打一通电话给张书桓,小心翼翼的交代完毕,才缓缓的折回来。 “你冷静点。”他举起双手要她冷静,又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先坐下来,我再慢慢跟你谈。” “我不要坐。”舒岚走到他的面前,生气的戮戮他的胸膛,“而且我也不要你慢慢跟我说,我要你快点跟我说清楚,我妹妹人在哪里?” 袁浚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中奇怪,怎么她们商家的女孩脾气都那么大?可是偏偏世界上就有像他一样那么“欠打”的人喜欢。 “你先坐下。”袁浚槐还是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以你的身体状况,挺了个肚子还要站着说话,好像太累了点。” 舒岚衡量了一下情况,决定就算坐着骂人,也是可以很有威严,所以才走到沙发上坐下。 袁浚槐见她坐下,也跟着倒了杯茶给她,坐在她的对面。 “我妹妹呢?”她等到他坐下后,立刻又问道。 “书桓知道你来这里吗?”袁浚槐不答反问。 舒岚原本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被袁浚槐一个抢白,立刻愣在当场。 书桓不准她单独出门,这次偷偷跑出来,当然不可能会让他知道。 她咽了口口水,这下子才发觉有点良心不安。如果让她老公知道,她可就“有点”惨了。 她低着头,着实不安了好一阵子。不过,抬起头,一看到浚槐带笑的眼眸,立刻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喂!”舒岚又生气的拍了下桌子,拍完又挥了挥,因为手掌很痛。“是我在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耶,你管我老公知不知道我来这里!我要你立刻回答我,我妹妹呢?” “若瑶已经答应跟我订婚了。”浚槐不回答她,迳自说道。 浚槐的意思是,希望如此一来,能使她的怒气下降一些,等她知道若瑶现在跟他住在一起时,能够“较”平静的接受。 “我知道。”舒岚有点火大的说道。 浚槐吃惊的看着她,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知道他和若瑶要订婚。 舒岚看到他吃惊的表情觉得很莫名其妙,她的妹妹要订婚了,她这个做姊姊的,怎么会有不知道的道理? “是若瑶告诉你,她要和我订婚了?”浚槐有些受宠若惊的问道。 “对啊!若瑶已经告诉过我和我大姊,你们两个要订婚了。” 舒岚看到袁浚槐的表情,眼神登时一亮,不由得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她太了解他在想些什么,所以毫不客气的加了个“但书”—— “可是她也告诉了我们,你们的订婚是假的,她只是为了帮你,才答应跟你订婚。” 浚槐闻言脸色又一沉,原本还满心以为若瑶真的决定要接受他,才告诉她的两个姊姊订婚的消息,搞了半天—— 他叹了口气。 “你快告诉我,我妹妹人呢?”舒岚又想到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立刻又不客气的问道。 袁浚槐见大势已去,不回答又不行,只好模模鼻子,老实回答。 “我不知道小羽现在人在哪里,至于小瑶,”他顿了一下,指指楼上,“现在人在顶楼套房里。” “顶楼套房?”舒岚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她跟你同居?” 同居?! 袁浚槐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下,才点点头。毕竟就某一层面来说,若瑶确实是跟他同居。 舒岚看到他点头,差点晕倒。她的妹妹——还在念书的小妹妹竟然跟一个男人同居! “袁浚槐!”舒岚生气的站起身,“我还以为你很老实,搞了半天,你竟然……竟然敢占我妹妹的便宜,我真是看错人了!” 她准备冲出去,上顶楼去把若瑶给拖回家。 但是,还没碰到门,门就被推了开来。 她一看清来人,吃惊的愣在原地,随即狠狠的瞪了一脸无辜的袁浚槐一眼,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 “对不起!” 舒岚学她大姊,凡事先道歉,道歉之后,她所做的错事都当没做过。如果书桓再不知好歹的骂她,她也可以回骂,毕竟只要她道过歉,就代表谁也不欠谁,这是她们商家女人的逻辑。 书桓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奇怪怎么有孕妇像她一样,那么不安分,整天到处乱跑,找不到人。 “舒岚,我很不想骂你,只是——” “但是我知道我太过分了。”她做出一副忏悔状,“不过,我现在有事要找若瑶,我先走一步。” “舒岚,你等等!”袁浚槐阻止正要出去的舒岚,指了指办公室的右侧,“那里有电梯,直接可以上顶楼。” 舒岚一听到,双脚的方向一转,直直的往电梯的方向冲去。 “舒岚!” 书桓吃惊的看着她“跑”,正要追去,却被袁浚槐拉住。 “老兄!你阻止我干嘛?”书桓看着袁浚槐问道。 “若瑶在顶楼。”袁浚槐解释道,“你让她们两姊妹谈一谈,我想,这个时候,独处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若瑶?”书桓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若瑶在顶楼,你的意思是,若瑶跟你住在一起?!”他觉得难以置信。 袁浚槐点点头,把书桓拉下来,准备把他的计划与他分享。 因为目前最大的关键在舒岚,而全世界只有他张书桓可以制住舒岚,如此一来,若瑶才可以继续留在顶楼的套房,留在他的身边。 ★★★ “你搞什么鬼?” 正在顶楼套房吃布丁的若瑶,忽然听到自己姊姊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拍了拍胸脯压压惊。 她几乎可以看见明天报纸的头版标题写着:全世界第一个被布丁噎死的人——商若瑶。 “姊,你到底在干嘛?”若瑶一恢复正常立刻发难,“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噎死。” “你少来这套!吃布丁会噎死?”舒岚火大的坐在她的身旁,“你到底搞什么鬼,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竟然学人同居。你才几岁?” 若瑶故作不解的眨眨眼睛,“我几岁?我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你是我姊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几岁,居然还问我这种白痴问题,你吃饱撑着,无不无聊啊!” “我——”舒岚顿了一下,一时语结,不过也立刻发现自已被若瑶耍了。她生气的说道:“我的重点不是问你几岁,而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跟人同居?”她真的会被她这一群疯姊妹气死,竟然一直扭曲她的意思。 “怀孕的女人要保持身心愉快,生出来的——”若瑶看到舒岚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识趣的闭上嘴。吃了口布丁,对她露出一个白痴笑容,“姊,你要不要吃?” “回家。”舒岚看到她的笑容,更加生气的对她吼道:“我要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你那么紧张干嘛?”若瑶皱起眉头,看着舒岚气急败坏的神情,“我住在这里很好啊!你看。”她把手上的布丁在舒岚面前晃了晃,“这个是我学长做给我吃的,他现在只要时间允许,就会下厨煮饭给我吃。”若瑶有点鄙视的看着她,“现在我的日子可比以前跟你住在一起的时候好太多了,你只会泡面,都不会煮饭。” “我……”舒岚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又不知用何言以对,然后才对她吼道:“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我会不会煮饭。更何况,泡面也是一种艺术,你还未必泡得出比我好吃的泡面。” “那是你自己在说的。”若瑶也不客气的回吼,“开水加进去,等个三分钟就可以吃了,哪还要什么艺术?” “我……”舒岚模了模头,不懂两个人怎么会为了“泡面的艺术”争执?她不客气的拿起布丁骂道:“他会煮菜、做布丁,你就跟他住在一起,你也太随便了吧!” “姊,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若瑶有些莫名其妙的拉着舒岚坐下来,“我学长是个同性恋,又是个‘零号’,同样都是‘女人’,我跟他住在一起又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 同性恋! 舒岚闻言顿时五雷轰顶,她开这个玩笑只是要整整若瑶,以报一箭之仇,但是怎么现在会演变成…… 现在到底是谁在整谁?她有点胡涂了。 “那袁浚槐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舒岚急急的问。自己的妹妹胡里胡涂,可不代表袁浚槐也是个笨蛋。 她现在最怕的是自己的妹妹跟她一样蠢,初夜被莫名其妙的骗走了还不知道。 “他能对我怎么样?”若瑶疑惑的反问,“他又不喜欢女人,怎么会对我怎么样?” 舒岚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还真是坐怀不乱。 她这下可松了一“小”口气,只是一小口,因为这证明了自己没有看错人,袁浚槐果然是个君子。 可是,如果让若瑶继续待下去,难保不会出事! 毕竟就算是君子,忍耐力也是有限。不行,她在心中想道,她今天一定要把若瑶带走,要不然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要你离开这里。”舒岚拿出做姊姊的威严,硬声要求。 若瑶以一个率性的耸肩做回答。 “姊,我跟他住在一起好好的,有得吃、有得住、也有得玩,我学长还会开车送我上学,比一个人住好太多了。我又不是秀逗,离开这里。” 这样轻而易举就被人给骗了,真不知道她脑袋长在哪里?舒岚为之气结。 “我——” “姊夫。”若瑶打断舒岚的话,看向后面的张书桓。 舒岚有点火大的转头看向张书桓,她正被她的妹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他又上来做什么? “我们该走了,今天要去做产前检查,记得吗?”书桓坐在舒岚的身旁问道。 舒岚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书桓是想拖她离开这里。她又看到跟着进来的袁浚槐,知道又是他搞的鬼,动用“人情攻势”,让她把若瑶留下来。 “我忘记了。”舒岚生气的回道,“除非若瑶跟我回去,否则从今天开始,我就忘了我要做产前检查。”她指着袁浚槐,“我看你现在要帮他,还是要帮我。” 书桓这下可哭笑不得,世上竟然有这种事,他对浚槐一个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若瑶来回看着他们三个人,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吃着布丁,因为她是自由个体,高兴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别人根本就管不着。 只不过她现在只有一个疑问,就是自己的姊姊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明明是她告诉她,袁浚槐是个同性恋者。而既然是同性恋,她跟他住在一起,她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对了,若羽!若羽呢?”袁浚槐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让舒岚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若瑶,刚刚舒岚说若羽不见了,她人呢?” 死袁浚槐!若瑶又差点被布丁噎到,她生气的瞪着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想害死她! “对啊!”舒岚这才想到另一个双胞胎妹妹,“你人在这里,那若羽呢?你们俩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现在若羽人呢?”她伸出手,跟若瑶要人。 若瑶把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双眸,不敢看她。 “若羽呢?”舒岚有股不祥的预兆,“若瑶,我问你,若羽人呢?” 袁浚槐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蹲在若瑶的身边,轻声的问道:“若羽人呢?” “我会被你害死!”若瑶低声的对他吼道。 袁浚槐满脸无辜的看着她,不懂自己又做错什么。 “若瑶?”舒岚硬着声音警告。 若瑶抬起头,求救似的看向二姊夫张书桓。 “舒岚,你吓到若瑶了。”书桓柔声的对盛怒中的妻子说道。 “我不被她这个小表吓死已经是万幸了,我哪敢吓她!”舒岚瞪着她,“给我老实讲,人呢?” 若瑶摇摇头,又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二姊夫。 “舒岚,我想——” “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帮她说话。”书桓才一开口,就被舒岚给打断,“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若瑶,若羽人呢?” “她……我……我不知道。” 若瑶紧紧的拉着袁浚槐的西装外套,心想,如果姊姊扑过来杀她,至少还有人给她挡一下。 “说实话。” 舒岚脸部表情一片平和,但这代表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就说实话吧。”袁浚槐拍拍若瑶的肩安抚着。 若瑶咽了口口水,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羽……小羽人在……在……” “在哪里?”舒岚看她吞吞吐吐的,又硬着声音说道。 若瑶见状,立刻把话全说开了。“她现在人在香港。” “在香港干嘛?”舒岚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你不要跟我说她去shopping,我根本就不会信这种鬼话。” “没错!”若瑶说道,“她确实不是去shopping,她是去……”若瑶的勇气又消退了一点。 “去干嘛?”舒岚又开口问道。 若瑶闭上眼睛,不敢看舒岚阴沉的面部表情,大声的嚷道:“她现在很好,应该跟连竹风在一起。” 舒岚张大著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若瑶。 “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若瑶张开眼睛,看着舒岚坚决的一个摇头,反正已经让她知道了,就干脆全告诉她算了,若瑶心想。 “小羽已经办了休学,跟连竹风一去香港,我有好一阵子没有她的消息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我的天啊!”舒岚差点晕倒。爸妈就要来了,而她却把妹妹搞丢了,而且还是丢给一个——明星! “商若瑶!”舒岚使尽全力,生气的对她吼道。两个小丫头只剩一年就毕业了,竟然还在闯大祸。 “你不可以骂我。”若瑶又开始为自己月兑罪,“你要骂就去骂大姊,大姊知道这件事。若羽办休学的事,也都是大姊帮忙办的。大姊支持小羽去香港,连钱都是她跟大姊夫要的。” “你们三个不正常的女人!”舒岚生气的站起身,书桓紧张的拉着她,她没有理会他,迳自对若瑶说道,“你有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你们会闯大祸的。” “不会。”若瑶天真的反驳,“你不要那么悲观,连竹风一定会娶若羽的,一切都会很圆满。” 舒岚摇了摇头,她是有一肚子的火要发,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要发火,而是想办法赶紧把若羽找回来。 “浚槐,”舒岚看着袁浚槐,“我知道你和连竹风是旧识,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络他,说我有急事找他?” “姊,你太紧张了啦!”若瑶还在一旁猛吃东西,丝毫未察觉房中另外三人沉重的表情。 紧张?舒岚嘲弄这个名词,这两个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她现在感觉的十分之一。 她真的快被气疯了,两个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而她大姊也老大不小了,竟然还跟着瞎起哄。 “死商蕴如,看我怎么揍你!” 若瑶搞不懂的看着舒岚跑了出去,又看到书桓急急的跟出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羽真的跟连竹风在一起?”袁浚槐坐在若瑶的身边问道。 若瑶想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吧。你不要担心,若羽那么机伶,不会有事的。” 袁浚槐淡淡一笑,轻搂了她一下。会不会有事,是要由时间来证明的。 若瑶吞了口布丁,随即想起舒岚刚刚说要去揍蕴如——两个孕妇打架,又加上两个心急如焚的老公,她在心中想着这个画面,真好玩!她连忙站起身,想去凑热闹,但是浚槐却伸出手拉住她。 “你不要拉我!”若瑶低头看着浚槐说道,“我要去看两个姊姊打架,你要不要跟着来?” 天啊!浚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种姊妹?他是不可能让若瑶去浑水的,因为眼前这种情形,若瑶真的去了,只有当炮灰的份! “我今天下厨煮东西给你吃,我们现在去超市买东西,好不好?”袁浚槐转移话题,用吃来钓她。 若瑶迫切的点点头,一想到有得吃,她天大的问是都丢掉了,开心的勾着袁浚槐的手。“好啊!我肚子好饿,我们快走。” 浚槐露出一个笑容,听着她说她今天想吃些什么。 第四章 袁家大宅 络绎不绝的人潮,把站在二楼阳台的若瑶吓得目瞪口呆。 不是说假订婚吗? 不是说只通知少数亲人吗? 现在怎么……? 她整个人傻眼了。 订婚宴从下午开始举行,游泳池畔放满了餐点让宾客享用,还有一个六层高的订婚蛋糕。 她死都不会下去!若瑶决定道。 一下去,让在场的众多宾客以为她真的是袁浚槐的未婚妻,她岂不是“亏”大了?以后如果不嫁给袁浚槐,一定也会很丢脸。她左右看了看,决定离开这里。 然而,她才走出房门,就被袁浚槐给逮个正着。 “若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说着,他就强迫她勾着他的手臂,硬是把她带向楼梯的方向。 “我不要下去!”若瑶气急败壤的在他耳边吼道,“你骗我,你明明告诉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订婚宴,为什么现在会——” “这确实是个小订婚宴啊!”袁浚槐又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还叫小!若瑶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真不知道他袁家真正的大排场是什么局面。 袁浚槐则是得意得不得了,今天的订婚宴是竭尽所能的扩大举办,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商若瑶是他的未婚妻。 “笑!”袁浚槐在她的耳际轻声叮咛道。 若瑶瞪了他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露出一个笑容,对上前来对她说恭喜的人们说些感谢的话。 没多久,席间就传出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诸如此类的话,听得若瑶一肚子的火。 她差点跌倒! 若瑶才刚踏出大厅,摆月兑掉大厅的众人,却吃惊的看着她久未上台北的双亲大人,和这个时候应该远在美国的大哥商祺轩,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小脑袋里霎时飞出好几个疑问,不过看了眼满脸无辜的袁浚槐,想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告诉她的。 若瑶甩开袁浚槐拉住她的手,跑到她母视面前,省去开头那些“好久不见”的肉麻话,反正她家也不时兴这套,劈头就问:“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小丫头,”若瑶的母视钟伶推了推若瑶的头,“订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还要人家浚槐亲自到台中的家里去提亲。” 提亲?! 若瑶严厉的双眼扫向一旁的袁浚槐,对方还是一派无辜的表情。 “虽然我不是很希望你那么早就定下来,不过人家浚槐那么优秀,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你那么毛毛躁躁的,能嫁给他真是你的福气。”若瑶的父亲商宗宇也在一旁说道。 她的福气?若瑶闻言更加生气。 怎么她商若瑶就如此廉价,嫁给袁浚槐还是她的福气?什么跟什么? 商祺轩冷眼旁观的看着若瑶眼底的深沉怒气,这可不太像是个幸福的象征,他直觉的目个反应就是——其中必定有人搞鬼。 毕竟以他对他四个妹妹的了解,太清楚她们异于常人的脑构造,什么鬼主意想不出来。 他识趣的不再加深她眼底的怒气,走过去搂了搂她,然后把她塞回袁浚槐的怀里,对袁浚槐说道:“小子,我妹妹如此美丽大方,值得你好好的疼惜一辈子,若你以后敢欺负她,小心我揍你。” “我知道。”袁浚槐伸出手与他紧紧一握。 若瑶真的是越来越火大。她的目光从他们紧握的手,移到袁浚槐的脸上,原本想好好的送他几个大大的卫生眼,却被他脸上专注的神情给吸引住。 这一刻,她才惊觉其实自己的学长正经起来,长得还算满帅的,也挺性格的,怎么她以前都没有发觉呢? 她把头晃了晃,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研究起袁浚槐的长相?她看着现在正在泳池彼端与客人交谈的双亲大人和袁浚槐的父母。一定是被这一大群的人给弄昏了!她心想。 “过去那里,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袁浚槐体贴的拿了杯水果酒给她,顺便要求道。 若瑶摇摇头,口气不太客气的回答:“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待在这里。” “这……” “没有关系。”商祺轩正好有事要他这个小妹妹谈,所以对浚槐说道:“我陪着若瑶。” 袁浚槐看到商祺轩眼中的要求,了解他想和若瑶独处,只好点点头,不再坚持,转身离去。 若瑶左右看了看,奇怪怎么找不到一向都很烦人的两个姊姊。 “是不是在找蕴如和舒岚?”商祺轩了解的问道。 若瑶点点头,有点嘲讽的说道:“她们人呢?可不要告诉我,她们会忘了今天这个大日子。我看袁家已经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她们会不来凑热闹,我才不相信。” “你还敢问,”商祺轩似笑非笑的打了她一下,“两个姊姊被你害得不敢来这里了。” “为什么?”若瑶一脸惊讶。 商祺轩想到前几天蕴如和舒岚的大战,两个人各持己见,蕴如认为若羽去香港是正确的,舒岚则是直说蕴如疯了,两个孕妇差点大打出手,把她们的老公吓得差点心脏衰竭,当下决定让两人暂时隔离。 蕴如随后被她的夫婿janssen带回美国,而书桓则在舒岚的坚持下,陪同她赴港找若羽。 他模模小妹的头,打趣的说道:“蕴如被舒岚吓得跑回美国待产去了,而舒岚则跑去香港找若羽,不敢来这里,怕爸妈追问若羽的下落。” 若瑶闻言吐了吐舌,“二姊就是太紧张了,明明没事,硬是弄得好像有大下的事发生似的。” 商祺轩无奈的摇摇头,小女孩的天真情怀,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你的未婚夫很优秀。”商祺轩转移话题对若瑶说道。 “恶心!”若瑶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他如果优秀,我就是全世界十大杰出的女青年了。” 商祺轩听了,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样一对未婚夫妻实在称不上快乐,不过他却没有忽略两人眼中对彼此的深深依恋,他模了模低头看着桌上餐点的小妹,相信她会得到幸福。 “小妹!”他忽然唤道。 “什么?”若瑶猛吃着长型餐桌上的小点心,不太热中的问道。 商祺轩见状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是她的大日子,而她竟然还能像只小猪似的猛吃东西。 “小妹!”商祺轩硬是把若瑶的头从餐桌上转而面向他。 “你想要干嘛?”若瑶有点火大的问道。明明吃得正开心,竟然被他给打断。 商祺轩无奈的指着前方浚槐的方向说道:“如果你还有点危机意识的话,就快去解救你的未婚夫吧!” 若瑶把东西吞下,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袁浚槐。 她瞪大眼睛,看着袁浚槐主动亲吻莫静婷的脸颊。她嘟着嘴,大动肝火的把手上的餐点丢回餐桌上。 就算同是“女人”也不可以那么亲密吧!她丢下商祺轩,双眼饱含杀气的走向袁浚槐和莫静婷。 “莫小姐,好久不见。”若瑶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硬是把袁浚槐从莫静婷手中拖回来。 袁浚槐和莫静婷吃惊的看着她的举动,不过两人对看一眼之后,随即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袁浚槐看出了她眼底的深沉怒气,担心让她听到他和莫静婷之间的对话,连忙紧张的问道。 若瑶生气的盯着他,对他的紧张感到怀疑。 而莫静婷则对袁浚槐的紧张感到有趣,不过她很识趣的没有在此时开玩笑,还装出一副嫉妒的口吻对若瑶说道:“商小姐,你今天打扮得还算不错,至少不像那天见到的小丫头。”然后又带着一丝惋惜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不过你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现在几岁?二十、二十一?这么小,根本就不适合浚槐。”说着,又将自己的勾在袁浚槐的臂弯中,而袁浚槐也乐于跟她演场好戏。 若瑶握紧拳头,有股想揍袁浚槐的冲动,看他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好像乐得享受齐人之福。 此刻她又再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要比大家来比嘛,若瑶又硬把袁浚槐拖回来,老大不客气的问道:“年纪小又怎么样?至少人家要娶我这个小女孩,不娶你这个老女人。” “这可难说了,”莫静婷又讽刺道,“今天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鹿死谁手还是未知。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趁还没有丢人之前,早点想通,以免以后没有婚礼,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 若瑶闻言,一双美目几乎快喷出火来,正要月兑口而山她明天就要袁浚槐娶她的话时,却被袁浚槐的母亲打断了。 “浚槐、若瑶,该切蛋糕了。”袁浚槐的母亲陈君慧走到正在交谈的三个人身旁,对这对未婚夫妻说道。 就差一点!袁浚槐在心中暗暗的诅咒。差一点就成功了!以他对他宝贝学妹的了解,他有把握若瑶下一句月兑口而出的,一定是要他娶她之类的话,但是偏偏好事多磨,被他的母亲中途打断。 “知道了。” 袁浚槐对陈君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天注定让他再多等待一些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拖着满脸不悦的若瑶走向放置订婚蛋糕的桌边。 若瑶暗暗的踢了他一下,真是会给他气死。 还真没有见过那么不安分的同性恋者,男人喜欢,女人也爱,那么随便,一点人格都没有! 一切完蛋糕,若瑶气得就想转身离开,但群众却在此时鼓噪要来点精彩的“余兴节目”。 若瑶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到商祺轩比画的动作,不由得瞪大眼睛,立刻会意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毫无动作的袁浚槐。 真是什么跟什么!“女人”亲女人?!若瑶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使那些不相干的人停止找麻烦? 不过,他看到莫静婷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一肚子的火又开始沸腾。 想也知道,袁浚槐一定不可能主动亲她,因为同为“女人”接吻多奇怪,但是她又不能让那个老女人看扁。 心一横,她想,反正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就当作亲小狈好了。 她把袁浚槐的头扳下来,飞快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袁浚槐先是被她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脑中一直转着,那一天引起若瑶绝大反弹的一吻,可使他损失了上百万,还令她火大得差点离开他家,他可不敢再次蠢动,以免引发激烈的抗争。 不过现在她竟然会主动吻他!他不假思索的立刻恢复正常,把她正要离开的红唇又压回自己的唇上,把舌头探进她口中,加深这一吻。 若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也动弹不得,慢慢的,她感到四周的人声渐渐模糊,唯一真实的是她手底下的他。 当他的唇缓缓离开她的时,若瑶睁开眼睛与袁浚槐四目相接,吃惊的发现他眼底的专注。 她的心先是一停,然后狂乱的怦怦跳动。她静静的探试他带着温柔的眼睛, 欢呼的声音划破正在凝视中的两个人,若瑶吃惊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奇怪自己刚刚是着了什么魔? 她看着袁浚槐神色自若的接下宾客们的煽笑。一定是人群造成她的反常,若瑶自我安慰道。肯定是人群的关系! 这一刻,她只能找到这样的一个答案。 第五章 从订婚宴结束,就常常可以看到若瑶独自一人在神游太虚。 奇怪,一个同性恋者怎么可以这么吻她?难道他不会觉得别扭吗?真是令她费疑猜忌。 “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客人。”刚进门的袁浚槐丝毫没有察觉到若瑶的沉默,迳自说道。 “客人?”若瑶从“懒骨头”中站起身,“什么客人?” “是我。”人事室的经理卓风从浚槐的身后走了出来。 若瑶看到他,差点吐血。 她的眼睛转啊转的,暂且把订婚宴上的那一个吻给丢到脑后,警觉的盯着卓风的一举一动,害怕这两个“不正常”的男人会在她的面前做出…… 浚槐进厨房准备晚餐,而若瑶和卓风则坐在客厅里。 “喂!”若瑶老大不客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常常来这里?” 卓风不疑有他的点点头,他是常来这里和浚槐谈公事,或是聊些公司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也会留在这里过夜?” 卓风疑惑的看着若瑶,觉得她有点不正常,怎么净问些奇怪的问题? “有的时候吧!如果公事谈得比较晚,我就会留在这里过夜。”卓风据实回答。 若瑶闻言,立刻用一副看怪胎的眼光看着卓风。 卓风在她的目光底下不太自在的动了一下,奇怪为什么若瑶要用一副像防贼似的眼光看着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想,”卓风受不了窒人的沉默,终于开口,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去厨房帮浚槐一下。” “不行!” 若瑶未及细思自己的心态,反对的话就月兑口而出,而卓风吃惊的目光使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我的意思是,你是客人,怎么有让你动手的道理?”她连忙替自己反常的态度掩饰,并一边朝厨房走去。 卓风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去厨房帮浚槐,毕竟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他只是想暂时“逃开”这个有点不太正常的女人。 他总听着浚槐说他的小学妹有多特别,今日一见,果然“特别”。他看着若瑶的背影,特别——特别异于常人。 “唷!”浚槐一见到若瑶走进厨房,立刻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你们商家的女人不是都效法着‘淑女’远庖厨的格言?今天小生在下我,可以使你打破一贯的原则,亲自下厨。 若瑶生气的踢了他的胫骨一下,真是太过分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好歹她现在还住在他这里,他怎么可以把他的“情人”带回来,究竟把她商若瑶置在何处? “你怎么了?”浚槐吃惊的抚着自己的小腿,望着她问道。 “怎么了?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又想起舒岚告诉她的话,她学长的个性那么强,如果让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的嘴巴一嘟,拿起好几颗蛋丢进锅里,只好拿蛋出气。她满意的听到蛋破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浚槐吃惊的问道。 若瑶转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道:“我在打蛋。” “打蛋?”浚槐看着蛋壳混着蛋白和蛋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今天不准备煎蛋,你打蛋似乎——” “你敢管我?”若瑶生气的看着他。 “不,不敢。”浚槐连忙否定。 他一个探身,看到正在客厅看杂志的卓风,直觉认为一定是这小子惹若瑶不快,决定待会儿要找他算帐。 ★★★ “卓风,你搞什么鬼啊?”浚槐有点火大的在卓风的耳际吼道,“你刚刚到底跟若瑶说了什么,让她气成这副德行?” 两人心悸的听到厨房中锅子“哀嚎”的声音。 “我才要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卓风也立刻抱不平,“你不是常常对我说,若瑶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怎么——” “这个给你们吃。”若瑶走向坐在餐桌前的两个人,把自己手上的盘子丢到浚槐和卓风的面前,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浚槐和卓风面面相觑,看着眼前可能原本是盘炒蛋,现在则变成一团黑炭的东西。 卓风对浚槐微微的一个摇头,表示“士可杀,不可辱”,他绝对不会吃下眼前的不明物体,来虐待自己的胃。 “若——” “你们两个一定要吃,”若瑶打断袁浚槐的话,口气完全没得商量,“吃不完就不准下餐桌!” 她火大的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太不尊重她了,竟敢公然在她的面前卿卿我我!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忍受同性恋在她的眼前亲热;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她根本就不能忍受,尤其其中一个人是她的学长——袁浚槐。 “你们还不动啊!”她看到两人还呆在原地,立刻对他们吼道。 两个大男人看到她满脸怒火,纵使百般不愿,但是还是拿起筷子。然而,才咬下第一口,脸色立刻全变。 浚槐硬是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鼓起勇气说道:“小瑶,蛋壳没有——” “我煮东西给你吃,你还有话说。”若瑶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浚槐只好摇摇头,苦着一张脸,缓缓的吃着。 卓风则恶劣的冷眼旁观看着他吃,他才不会那么愚昧,去吃那些可能会毒死他的东西。 ★★★ 用完十分难捱的晚餐后,浚槐和卓风移师到客厅谈事情,若瑶却在他们两人面前走来走去,让两个人不能专心交谈。 最后,浚槐只好无奈的说道:“小瑶,我们要谈公事。” “你们谈啊!”若瑶理所当然的回道。 浚槐和卓风对看了一眼,只好把目光又移回交谈的内容上。 若瑶走到“懒骨头”上坐下来,张大一双眼睛“监督”两个人。 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若瑶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在“懒骨头”上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想要继续自己的监视。 “就这么决定了,下个礼拜我要看见报告。” 卓风点点头,然后指着“懒骨头”上的若瑶。 “她睡着了。” 浚槐看向她,若有所思的露出一个笑容,“真不知道她今天是出了什么问题,行为那么反常。” “我可是被她吓死了。”卓风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整个晚上拿着一副防贼似的表情盯着我,好像我会扑到你的身上,做出什么危害你的事似的。” “那么夸张。”浚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跟若瑶又无怨无仇,她干嘛这么对你?” 卓风耸耸肩。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他总共不过才见过若瑶四、五次,每一次都是匆匆一瞥,实在想不出他究竟哪里得罪过她。 不过他真的敢肯定一点:若瑶不喜欢他,而且在防他。至于她为什么防他,他也不晓得。 他一个摇头,懒得去想太多,于是对浚槐说道:“太晚了,我该走了。” 浚槐送他到门口。 卓风又转头说道:“赶快把你的终身大事搞定,然后把我女朋友还给我,要不然静婷三不五时被你吃豆腐,我岂不是亏大了?” “知道了。”浚槐无奈的回道。 其实莫静婷是卓风的女友,而且这次还多亏了他们两人的友情跨刀,要不然他现在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还有,”卓风又把头给转回来,“也要把你那未婚妻的脑袋矫正一下,不然以后我可不敢来你这了。” 浚槐对他的话一笑,送走他之后,反身走回客厅。 他走到若瑶的身边,弯注视着她。就在这些天中,她所带给他的惊喜,比这些年来带给他的多了更多。 当然,他也知道了她的脾气大得吓人,而且她不会煮饭,更喜欢吃些垃圾食物,还喜欢赖床,不过这一切的了解,并未抹杀掉他对她的心。 从五年前的夏天,一个小女孩从荔枝树上掉下来,刚好让他接个正着那一刻开始,他就相信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他仔细的打量着她,她睡着时沉静的样子更教人着迷。 他轻轻抱起睡得不省人事的她。在抱她回房的一路上,她都没有醒来,直到被放在床上,她也只是动了一下,依然没有醒来。 他尽力不惊动她的躺在她的身旁,忍不住的伸手轻轻模着她的脸颊,抚过她的红唇,想到订婚宴上的那一吻……情不自禁的低头攫住她的红唇,原本只想轻触一下,但是竟不能自制,一发不可收拾地越吻越深,手也逐渐往下探索。 若瑶在半梦半醒之间以为自己在作梦,也伸出双臂勾住浚槐的脖子,在模糊之中,更接近放在她胸前的手。 浚槐在失控之前及时找回理智,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抽离,不然明天一早等若瑶清醒后,他可就有苦头吃了。 以他现在的情形,今天晚上是不能跟她睡在一起了。 他看了眼沉睡中的若瑶,趁自己还未反悔,连忙拿起一旁的枕头转身离开,决定去客厅委屈一宿。 ★★★ 昨晚到底怎么一回事? 若瑶在顶楼套房走来走去,一边思索着昨晚的一切。 她明明记得她在客厅里监视两个大男人,怎么最后会回到床上?而且她昨天还作了个好奇怪的梦,偏偏什么人不好梦,竟然梦到她那个同性恋学长,而他还在跟她亲热—— 天啊!我该不会心理不正常吧!若瑶担心的想道。 “你来做什么?”正在沉思中的若瑶,看到卓风踏进门,立刻不太客气的问道。 卓风被她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来做什么。从昨天开始,他就决定要竭尽所能的避开这个上辈子可能跟他有仇的小魔女,偏偏今天…… “你是哑巴啊!”若瑶看他不开口,便嘟着嘴不悦的嚷道:“为什么不说话?” 若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待卓风,反正她就是不愿意他出现在这个顶楼套房。 “我是来——” 卓风摇摇头,忽然觉得这情况实在很荒谬,他一向对自己口若悬河的能力感到自豪,怎么今天遇到她,竟然会说不出话? “来干嘛?”若瑶又拿像是防贼似的眼光看着卓风。 “我是来拿一份浚槐今天早上忘了拿下去的文件。”卓风松了口气,终于把上来的目的讲了出来。 “就是这个。”卓风指着桌上的卷宗,立刻伸出手要拿。 “不准动!” 卓风闻言,手僵在半空中,真的不敢动。 “我拿下去。”说完,若瑶就把卷宗拿起来。 “可是……” “你有意见?”若瑶瞪着他问道。 卓风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看到她的目光,只好闭上嘴巴摇摇头。 一直到跟她搭电梯下去时,卓风还在不停的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个小女子? 若瑶从和卓风下来后,就跟着他到会议室,看着浚槐开会。可是从她一进来,室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要开会就开会啊!不要让我碍着你们。”若瑶还记得拿个布丁一边说一边吃。 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很有默契的看着浚槐。 浚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小瑶,你离开一下好不好?”现在他有很重要的会议要主持,若瑶待在这里,还坐在他和卓风的中间,实在令他有点头大。 “你们开你们的会,我吃我的布丁,谁也碍不着谁,我为什么要走?” “若瑶!”浚槐无奈的唤了一声,又把目光瞪向卓风,认为一定又是他惹到若瑶。 卓风当然意识到浚槐眼中的意思,他无辜的对他摇摇头。他怕死若瑶了,哪还敢去惹她,他又不是不要命。 “卓风,你跟我出来一下。”浚槐站起身,对卓风说道。 若瑶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竟然在上班时间单独出去…… “你们不能出去!”若瑶生气的对他们吼道,“给我坐下!” 两个男人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怒意,连忙坐下,都在奇怪她到底怎么回事? “开会!”若瑶下命令。 浚槐无奈的看着她,了解除非他愿意把她骂离开此处,要不然若瑶是不会走的。可是他怎么可能舍得骂她呢? 他打开卷宗,示意会议继续进行。 大家只好无奈的接受命令,开始一段颇为难捱的时光。 ★★★ 浚槐下了班后,带着若瑶到超市买东西,若瑶想到刚刚浚槐在会议室的表现,有点吃惊的对他说道:“你刚才好凶哦!” 浚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发一言。 “我还真不知道你会骂人。”若瑶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依然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竟然连卓风都骂!” “我骂他,你很吃惊吗?”浚槐终于开口,有点疑惑的问道。 “当然。”若瑶回答。 浚槐皱起眉头看着若瑶。他做事一向很公平,虽然卓风是他的好友,但是他若有事不对,他还是得出口指正,他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卓风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他问道。因为他已经嗅出若瑶与卓风之间的不对劲。 若瑶咬着下唇,不知该用何言以对。其实卓风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她就是没来由的不喜欢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浚槐把正要走向零食区的若瑶给拉回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若瑶摇摇头,随便找话搪塞他,“他没有惹到我。我跟他其实也不错,难道不是吗?” 不错?!浚槐在心中嘲弄道,他可不会把她和卓风之间的相处情形称之为“不错”。 “你不能吃那些垃圾食物。”他又把走向零食区的若瑶拖回来。 “你越来越像我大姊夫了,他也一直不准我大姊吃那些有的没有的垃圾食物。”若瑶忿忿不平的说道,“好险我不是真的要嫁给你,不然我可以想见我的未来——没有零食可以吃,那不跟在地狱一样?” 浚槐闻言叹了口气,有股冲动想告诉她,如果她真的愿意嫁给他,要吃什么零食都随她。 不过,他不能,至少是目前不能。 毕竟时机还未成熟。但是他已经倦了,有点厌倦等待,他真的快被这个凡事慢半拍的小学妹给整死,既然都跟他住在一起了,居然还不能明白他的心。 第六章 “抱歉,打扰一下。”张书桓推开浚槐的办公室大门,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对浚槐说道。 浚槐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什么书桓跟他变得这么生疏,居然还对他那么有礼貌,这可新鲜了。 “你不是陪着老婆去香港找若羽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浚槐打趣的问道。 “你暂时先不要问。”书桓转过头去,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进来!你再不进来,我就抱你进来。” 浚槐皱起眉头,奇怪书桓在对谁出声斥责。他微微侧着头,盯著书桓的身后,好奇他在搞什么鬼。 然而,却吃惊的看到满脸不甘愿的舒岚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对夫妻怎么回事?浚槐疑惑的心想。 “我想我应该先跟你道个歉。”书桓把舒岚带到浚槐的面前说道。 浚槐闻言立刻又皱起眉头,看到书桓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待会儿要说的事,应该是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吧?” 这下轮到书桓皱起眉头,仔细的思索。 舒岚看到两个男人轮流皱眉头,她真的不懂,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能让书桓起那么大的反应。她看书桓一脸迟疑的模样,决定干脆由她开口。 “我——” “你闭嘴!” 舒岚才开口,就被书桓的喝声给吓住。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为了个小玩笑吼她? 她深吸了口气,帅帅的转过身,准备离去。 “你给我站住!”书桓又把她给拖回来,“事情还没跟浚槐说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 书桓这回是铁了心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现在可好,若瑶以为浚槐是同性恋,所以搬来跟他同住;而浚槐则以为他的宝贝小学妹渐渐的接受他。这是什么跟什么? 始作俑者——他的老婆,则是不晓得自己闯了什么祸,还摆出“你太小题大做”的表情给他看,令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苦。 舒岚一脸气嘟嘟的站在原地,从香港回来她已经是一肚子火了,现在竟然还要待在这里受罪。 “是你说还是我说?”书桓问道。 舒岚嘟着嘴巴,不发一言。她本来就是要说的嘛,是他叫她闭嘴的耶!现在就算他跪下来求她说,她也不会开口。她在心中不停的咒骂书桓,准备私底下好好的把他打一顿,他竟然大声吼她?! “到底怎么回事?”浚槐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有预感他一定不会喜欢书桓即将说出口的话,但是他还是得问。 书桓深吸了口气,只好把自己老婆闯的祸告诉他。他压低嗓音,一句话讯速带过。 “你说什么?”浚槐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覆问了一次,“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我老婆告诉若瑶,也就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个同性恋。”书桓只好重述一次。 浚槐的脸色蓦然一沉。 书桓见他脸色一变,赶紧把舒岚拉到他的身后,防着这个饱含怒气的男人把他身怀六甲的老婆吊起来打。 可是令他也令舒岚吃惊的是,他的表情从发怒,渐渐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越笑越大声,还差点笑趴在地上。 “他疯了!”舒岚说出两人此刻心中的话,“他受的刺激太大了。” 书桓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疑惑的盯着大笑不止的浚槐。 他们都不知道浚槐在笑什么。不过这一刻,浚槐可解开了存在心中好几天的疑问。 若瑶自愿搬来跟他住、他吻她时,她疑惑的神情,还有她对卓风奇怪的态度…… “天啊!”他终于止住笑声吐出两个字。 夫妻俩疑惑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舒岚问道。 浚槐摇摇头,忽然说道:“她爱我。” “什么?” 舒岚疑惑的看着他,真的怀疑他疯了,怎么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开得太大了,竟然把他给搞疯了。完了!我真是罪孽深重了,舒岚担心的想道。 浚槐则在心中得意的想,他知道他的陪伴对若瑶而言,只是一个习惯,致使若瑶满心以为她对他只是手足之情,而没有男女之爱。不过她以为他是同性恋,所以用如此奇怪的态度对卓风,使他终于了解原来他的小学妹是在嫉妒。这也使他更加肯定——若瑶爱他,绝对爱他。 书桓比舒岚聪明许多,若有所思的看着浚槐的表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是不是最近若瑶做了些什么事,让你那么得意说她爱上了你?” “我妹妹爱上他?”舒岚插嘴,指着浚槐露出一脸不屑,有点怀疑的说道,“有没有搞错?” “没错!”浚槐不理会舒岚不屑的神色,迳自得意的说道,“追了她五、六年,总算有了代价。” 书桓看到好友的表情,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在场唯一的女士,则是一脸茫然的盯着浚槐和自己的老公看,奇怪他们怎么都笑得那么奸诈。 不过,她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心思想这个,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把事情给谈妥。她老大不客气的对浚槐伸出手,“现在事情说清楚了,把我妹妹还来。” 浚槐看了她的手一眼,又把目光移到舒岚的脸上。把若瑶还给她?他好不容易使若瑶这个小女人渐渐的开始重视他,现在放她走,岂不是功亏一篑?他从不做令自己吃亏的事,所以把若瑶还给她,是千千万万不可能。 “喂!姓袁的。”舒岚看袁浚槐不理她,生气的拿起一支钢射向他的胸膛,“听到我说的话没?我要你把妹妹还来。” 书桓看到舒岚的举动,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无奈的唤道:“舒岚。” 他把自己的老婆拉回他的身边,人家不拧断她的小脖子已经算是万幸了,她还敢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你做什么?”舒岚生气的甩开书桓的手,奇怪人家都说见色忘友,自己的死老公却恰恰相反。她指着他的鼻尖,对他威胁道,“如果你不帮我把我妹妹要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书桓叹了口气,她竟然为了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拿离婚来压他。 他真是从没看过像舒岚这么不安分的孕妇,偏偏她又是他的老婆,为了安抚她,他只好对不起自己的好友。 “浚槐,我想——” 书桓才一开口,浚槐就起手打断他的话,话中有话的说道:“不知道前一阵子,是哪位仁兄告诉我,他老婆肚子的问题。”说着,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书桓和舒岚,像想起什么似的弹了下手指,指著书桓,“好像是你的样子。对了,舒岚,书桓说你肚子里有两——” “袁浚槐,你给我闭嘴!” 书桓有点火大的阻止浚槐,自己真的是误交匪类,生死至交竟然陷害他。 “肚子里怎样?”舒岚疑惑的看着两个男人,模了模自己的月复部,开口问道:“浚槐,你怎么不继续说?” “继续说是可以,就看你老公的意思了。”浚槐把身体靠向椅背,双眼饱含笑意的看著书桓说道。 书桓在心中不停的诅咒浚槐,竟然威胁他。 前一阵子,舒岚为了怕自己生出像若羽和若瑶一样调皮捣蛋的双胞胎,每天一想到就一定哭上好几回,而偏偏扫描也证实,舒岚肚子里确实有两个女圭女圭,他被他老婆的泪水吓坏了,所以只好瞒着她,说她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了几个月的平静,如果让浚槐给破坏,他可又要开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舒岚,我们不能把若瑶带回去。”逼不得已,书桓只好帮助浚槐。 “为什么?”舒岚闻言又大动肝火,“不把若瑶带回去,你要若瑶以后怎么嫁人?” 书桓指着浚槐说道:“若瑶嫁给他就好了啊!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他是同性恋。”舒岚用一副很受不了的神情看著书桓说道。 两个大男人愣了一下。 “我不是同性恋,”浚槐无奈的解释,“我很正常,是你说我是个同性恋的,难道你忘了吗?” 书桓这下子也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心中纳闷她怎么变得跟她大姊蕴如一样健忘? “我记得。”舒岚理所当然的说道,“但是你是同性恋。” 什么跟什么?浚槐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舒岚,浚槐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书桓也帮着浚槐解释,“他真的不是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舒岚反驳道。 “他真的不是!”书桓再一次解释。 “我真的不是!”浚槐也忙着替自己辩解。 “哎呀!”舒岚火大的看着两个大男人,用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指着浚槐说道,“总之,我说你是同性恋,你就是同性恋,不准你们反驳我。” 书桓和浚槐张大嘴巴,一愣一愣的看着她。 浚槐现在终于知道了,他一直以为他的宝贝小学妹很霸道,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今日一见,他总算了解,她们商家四姊妹最霸道的应该是属二小姐商舒岚,他不由得替书桓感到悲哀。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想,关于我是不是个正常男人的问题,你去问若瑶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舒岚原本还有一大堆话想说,但是被浚槐一个抢白,眨了眨大眼睛,愣在原地,连忙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浚槐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脸不红、气不喘的反问道:“意思应该很明白,不是吗?” 舒岚看到他的笑容,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你混蛋!”舒岚生气的对他吼道。 “老婆,这次不错,竟然不是骂我混蛋。”书桓用一副有趣的表情看着舒岚。 “你……” 舒岚气得想跳脚,但是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拿起浚槐桌上的东西就不停的往书桓的身上砸。 “小心点!” 书桓握住舒岚的手,阻止她毫不理性的行为,心中疑惑又不关他的事,舒岚打干嘛? “我真会给你气死!”舒岚嘟着一张嘴,坐回椅子上说道。 “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为什么会给我气死?”书桓皱着眉头问道。 “我……”舒岚也不知道,不过她随即抬起头盯着他,“我说我给你气死就是给你气死,你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书桓见她怒气满面,连忙说道。 舒岚生气的瞪着一脸得意的袁浚槐,真的想不到当初自己怎么会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好看的男人都不可靠,就像她老公!她又瞪向一脸莫名其妙的张书桓。 “其实事情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书桓虽然舒岚一定又把一大堆事情牵一牵,然后把一切的罪过丢到他身上,不过现在没法理会这个,他开口劝道:“反正浚槐想要娶若瑶,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你应该乐见其成,而不是担心,不是吗?” 舒岚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想娶就娶啊!重点在于我妹妹想不想嫁。”舒岚越讲火气越大,“真受不了你们臭男人,全都笃信‘生米煮成熟饭’,难道怀孕了就可以解决一切吗?我真会给你们气死。” “老婆,你这么说可是有失公允。”书桓有点不服气的说道,“你不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你还敢说话!”舒岚指著书桓的鼻尖骂道:“难道我肚子里这个宝宝,不是你生米煮成熟饭的证明吗?” “我……”书桓一时语结,但是随即恢复正常,“不关我的事,是那对双胞胎把维他命当避孕药给你吃的,又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想要宝宝啰!”舒岚用一双饱含怒火的美目,紧紧的盯着他问道。 “我……”书桓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反正怎么说都是他的错,他只好自讨没趣的闭嘴。 浚槐嘴角带笑的看着夫妻俩你来我往。 他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藉着舒岚的无心插柳,他又得到一张王牌,完全处于优势。他决定再一次试探若瑶。 不过,现在他不再需要莫静婷的帮助,而是需要卓风的帮助。 ★★★ “想起什么?”浚槐坐到若瑶的身旁问道。 若瑶有点茫然的转头看着浚槐,视而不见的盯着他。 “怎么回事?”浚槐疑惑的模模她的脸颊问道。 这一模可使她回魂了,她连忙一退,退到安全范围。 浚槐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既然以为他是个同性恋,还表现那么紧张,令他觉得十分有趣。 “我为什么发现从订婚宴之后,你就变得很怕我?”浚槐强忍住笑意的问道,想听听若瑶的答案。 “怕你?”若瑶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干嘛怕你?” “你既然不怕我,为什么要躲我?”浚槐正经八百的问道。 “我……” 若瑶感到茫然,她也不知道,总之,她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开始有点后悔当初干嘛要搬来跟他一起住?现在可好,搞得自己一颗心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看到他时,就有股莫名的悸动。 浚槐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快了!他知道若瑶就快理出头绪了。他趁着她不注意,又坐到她的旁边,再次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把脸埋在她的颈项间,攫取她发间的幽香。 若瑶僵在原地,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办?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向泼辣的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就静静的任他抱着。 饼了良久,浚槐终于缓缓的口说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若瑶有点迟疑的问道。 浚槐把头从她的颈项间抬起来,一脸的忏悔状。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若瑶看着他,被他眼中的温柔慑住。她把头转开,装作不太在乎的问道:“要说什么,你说啊!” 浚槐一副壮士断腕似的模样,说道:“我是个同性恋。” 若瑶吓了一大跳,转过头看着他,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这一刻,她想丢东西、想尖叫,更想号啕大哭。 然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举起自己的手,用力的掴了他一巴掌,然后跑进房,把自己锁起来。 “若瑶!” 浚槐吃惊她的反应,连忙走到房门前,敲了半天,若瑶就是不开门,他只好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出去!” 若瑶一见门被打开,拿起枕头就往他砸去。 浚槐手一伸就把枕头给拨开了。他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把她压在床上。 “起来,你是个同性恋,还这样对我,你有病啊!”她生气的在他身体底下挣扎不停。 浚槐连忙把自己的身体离开她一点,庆幸她的未经人事,不然他是不是同性恋就昭然若揭了。 “你安静一点听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他不理会她的叫嚣,迳自开口说道。 她盯着上头的他,不停的喘息,哼了一声,转过头,决定静观其变,看他搞什么鬼。 浚槐看她安静下来,心中露出一个贼笑,准备用他那一套骗死人不用钱的能力,钓他的小学妹。 “我跟卓风的关系非比寻常,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帮他?若瑶怀疑的眨着眼睛,不发一言,等着他开口,说出他的目的。 对不起了,卓风。浚槐在心中对卓风说道。 “我最近发现我竟然不喜欢这种生活,所以我要你帮我摆月兑掉卓风,让他对我死心。” 若瑶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愣愣的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嫁给我。” “啊!” 若瑶吓了一跳,不,她在心中更正,应该说差点吓死比较贴切。 “只要你嫁给我,一切都会好转,我想卓风也不会为难我。”浚槐解释道。 这真是太荒谬了!她因为要帮他摆月兑掉莫静婷的纠缠,而跟他订婚;现在他竟然又为了要摆月兑卓风,央求她跟他结婚。 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被骗的感觉,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些诡异,也太巧合了一点。 “到底要不要帮我?”浚槐问道。 “我……”若瑶不知该不该答应,这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的终身订下来,真的像场闹剧。 “若瑶?”浚槐祈求的唤道,“帮不帮我?” “帮!”若瑶义无反顾的说道。虽然有些被陷害的感觉,不过就算她再做一次好事好了。 浚槐闻言松了一大口气,省得夜长梦多,决定明天就打电话回家筹备婚礼,然后再找卓风来吃个饭,届时再决定该不该对若瑶说实话。 ★★★ “姓卓的,你又来做什么?”若瑶一见到卓风上顶楼套房来,立刻老大不客气的问道。 卓风看到若瑶用一副巴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他自认长得高大魁梧,左看右看,怎么会认为他是同性恋?要玩,跟浚槐玩就好了嘛!吧嘛扯上他? 他清了清喉咙,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浚槐要我上来吃饭。” 若瑶听到他的回答,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眼在厨房探头探脑的袁浚槐,不知他在搞什么鬼?是他自己说要跟卓风“分手”,却还叫他来吃饭。 “我们要结婚了!”若瑶趁此机会宣示她的所有权。 “是吗?”卓风点点头,“很好,你们很配。” 若瑶闻言皱起眉头看着他,这一点都不像她所想像反应,怎么——如此的平静。 卓风则看到若瑶身后的浚槐不停的对他比手画脚,却不懂他的意思。他看着浚槐的举动,越来越茫然。 若瑶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浚槐吓得赶紧把手放下,折回厨房。 卓风露出一个微笑,看着浚槐的举动,他还真不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副总竟然会被一个小女人左右。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若瑶的表情之后,立刻隐去,这才又想到自己的处境。 他模了模自己的头,总算了解刚才浚槐的意思,明白目前他是浚槐“亲密爱人”的身分,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祝福他们呢?这下可怎么补救啊? “我——” “我要去厨房煮饭!”若瑶打断卓风的话,站了起来。 “不要!”卓风从沙发上跳起来,和正由厨房走出来的浚槐异口同声惊恐的说道。 不要?若瑶的目光扫过两个人,脚掌拍击着地面,沉默的站在原地等他们解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止她?! “我——” 卓风只说了一个字就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报纸,用不必要的专注注视它,把问题丢给浚槐。 这个小子!浚槐恨恨的瞪了卓风一眼,又看到若瑶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折回厨房。 “袁浚槐!” 若瑶看他一句话都没有解释,不由得拉开喉咙,生气的对他大吼,丢下她所讨厌的卓风,跑进厨房痛揍袁浚槐。 “小心点!”浚槐没有心理准备她会跑进来,连忙抓住她,怕她在狭窄的空间乱闯受了伤。 “你放手!”若瑶生气的挣扎着。她真的快气死了,昨天才说要跟卓风分手,今天又跟人家“格格缠”。 她见他不放手,索性恨恨的踩了他一脚。浚槐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立刻把手一松,若瑶整个人往后倒,手不小心碰到炉上发烫的锅子,连忙一缩,看着自己的手指。 浚槐看到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急急的问道:“是不是烫到了?”他伸出他巨大的手掌,“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不要!”若瑶有点火大的说道,“只是一个小伤口,我要你跟我好好的解释清楚,为什么——” “你这个女人,给我闭嘴!”浚槐也生气的命令道,不懂她都受了伤,一张嘴居然还能讲个不停。 若瑶听到他的吼声,震惊的倒抽一口气。 浚槐生气的执起她的左手,她说的没错,只是一点小烫伤,指尖有些红肿,可是他仍然又心疼又生气。 她原本不会受伤的,就因为她冲动的脾气。他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改变她这种脾气。 他打开她身后的水龙头,把她的手放在冷水下冲。 若瑶没有反抗,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她知道他在发火,而她知道浚槐一旦发起火来,是非常可怕的。 尤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已经完全被他包围了,前面是流理台,后面是他的胸膛,就算她想跑,也没路可跑。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手,应该说是看着他的手轻柔的揉着她的掌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想起这种感觉就好像在订婚宴上,他吻她时的感觉一样。 可是令她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说实话,她还真有一点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差点忘了他是同性恋。 “你够了没有?”她越来越敏感的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迷人热力,不得不出声阻止,“可不可以放开我?” 浚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转过来吻我!” 若瑶闻言,立刻震惊的转过身,不过不是为了吻他,而是呆呆的问道:“你说什么?” 浚槐觉得她茫然的表情很有趣,弯下自己的身体,跟她四目相接。 “我说——” 他只说了两个字,他的唇就毫无预警的压下来。他紧搂着她,深深的吻她。 若瑶先是愣愣的由着他,然后身体逐渐变软,整个人倒向他,双臂也环住他的颈项。 稍后,浚槐把唇从她的唇上移开,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现在知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吧?”他还不忘幽她一默。 若瑶有些差怯的点点头。 浚槐把她搂进怀里,却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看好戏的卓风,他的脸一沉,用嘴形叫他滚。 卓风抬起头四处晃,不理会浚槐的命令。开玩笑,他还没有吃饭,肚子正饿,更何况还有“刺激”的可以看,他会走才怪。 浚槐狠狠的瞪着他,偏偏这个大电灯泡还一副自得其乐的待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被浚槐揽在怀里的若瑶,察觉到浚槐的肌肉越来越僵硬,觉得不对劲,缓缓的离开他的怀抱,转过头。 她看到卓风的反应是立即的,所有的事瞬间全都飞回脑中。她推开浚槐,气愤的迈步离开。 同性恋?她在心中耻笑自己,眼泪差点羞愧的夺眶而出。 她在经过卓风的时候,还不忘捶了他的肚子一拳,满意的听到他哼了一声。 活该!若瑶在心中骂道,谁教他不懂“非礼物视”的道理,而且还喜欢上她喜欢的人。 她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脚步不由得一停,她喜欢的人…… “刚刚叫你滚,你干嘛不滚?”浚槐火大的在卓风的耳际嘶吼道。 “我还没有吃饭。”卓风也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叫我上来吃饭,我还没有吃,你就赶我走,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吧!” “你不会回家跟你的未婚妻吃啊!”浚槐没耐心的驳道,却是压低声量,免得被若瑶听见。 “静婷回莫家了,今天没人煮饭给我吃。”卓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浚槐生气的瞪着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懒得跟他多言,二话不说,开始使用蛮力,把卓风给轰出去。 “喂!你——” 浚槐不等他说完,就在若瑶的面前用力甩上大门,把他关在门外。 把卓风赶出去后,浚槐就连忙折回,看到若瑶气嘟嘟的坐在客厅,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坐到她的旁边,不过他把手放在大腿上,预防她忽然伸出手来打他一拳。基本上,他知道若瑶有点暴力倾向,所以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死袁浚槐!” 丙然不出浚槐所料,他才一坐定,若瑶的一只手随即挥了上来。他机伶的一接,把她的手给握在手里。不过他没有得意很久,因为若瑶的另一只手立刻又挥了过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浚槐吃惊的望着她,若瑶则是火大的盯着他看。她恨死他了,竟然让她对他有奇怪的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给我安分一点。”若瑶生气的戮着浚槐的胸膛,“你是同性恋,怎么可以亲我!这么不安分,同性恋者都以你为耻了。” 浚槐闻言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的表现竟然还让她坚信他是个同性恋,真是…… 他叹了口气,决定向她坦白。看今天卓风的笨拙表现,使他了解到卓风只会使他和若瑶两人的关系更加复杂。 反正说实话,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她骂一顿、打一顿罢了。 “若瑶,我不是——”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不是同性恋?”若瑶打断他的话问道。 浚槐闻言,立刻迫切的点点头,以为自己的小学妹突然开化了。不过,若瑶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希望。 “你以为我白痴啊!”若瑶老大不客气的捶了他一拳,“我会相信你,你别傻了。” 浚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不该对若瑶的脑袋抱以太大的期望。 “可是——” “没有可是啦!”若瑶又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让我好过一点,但是我既然答应嫁给你,我就会嫁给你,你不用再多说了。” 浚槐瞪大眼睛看着她,他还真不知道若瑶是如此晓明大义的人,不过这次她却用错了地方。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自己寻找答案,这只会使情况变得更复杂。 “若瑶,我想要说的是——” “好,好,”若瑶看着他的目光带了点可怜他的意味,“我相信你不是同性恋,这样可以了吧!” 他信她才怪!浚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当然看得出来若瑶只是在敷衍他。奇怪,怎么他说真话的时候,她不相信;他说的假话,她竟然全信了。从没见过这么好骗的女人。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蓦然变得僵硬,他轻揉着她的背部,让她渐渐放松自己在他的怀中。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爱你。” 若瑶闻言震惊得倒抽了口气,不敢说话。眼前这个新情况,让她的小脑袋有点混乱。 一定有人说谎! 稍后若瑶和浚槐吃饭时,脑中不停的思索。 罢刚浚槐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但是这句话就像颗炸弹,投在她的心中,震动久久不能散去。 说真的,她实在不愿相信浚槐是同性恋,但是如果相信他,不就代表着她二姊骗她?她二姊为什么要骗她?没有理由啊! 一向自认聪明的她,却怎么想都想不通。 第七章 下课铃声一响,若瑶就拿起背包,一马当先的冲出校门,她现在有好几个天大的问题需要解答。 她知道今天若找不到答案,她一定会疯掉,她一定会! 她骑着五十c.c的机车直奔“净岚山庄”。 若瑶直接把车子骑进一大片的草原,停在坐在遮阳伞下的舒岚面前,老大不客气的对身怀六甲的姊姊吼道:“商舒岚!你──” “商若瑶!”舒岚看到她更激动,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从香港回来之后,舒岚就有一肚子的火想要找人发作,大姊不在,只好找小妹,偏偏书桓以她怀孕为由,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准她出门。 现在可好,若瑶自己送上门来,她现在可要好好的修理这个小妹。 若瑶看到她的表情,有点迟疑的后退一步,怒气已经跑了一大半,连来这里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她知道自己来得一定不是时候,看到舒岚的表情就知道了。今天真是倒楣,一定是免费来给舒岚当箭靶的。 “你这个小丫头,”舒岚走到若瑶的面前,不停的大骂道,“你知不知道若羽竟然不肯跟我回来。你知道吗?她不跟我回来!” 不跟你回来关我什么事啊?若瑶有点疑惑的想道。她迟疑的模模自己的脸,该不会长得相像就犯法吧? 若瑶又退了一步。第一是不想被她打,第二是不想触动她更深沉的怒气,要不然动了胎气,她还是会被打。只不过不是被她二姊打,而是被她二姊夫k,到时她可能会伤得更严重。 “你这个小表,行事总是那么不经思虑──” 若瑶深吸了口气,打断舒岚的话,又开始为自己月兑罪。“其实这件事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你实在不应该责骂我。” 若瑶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只承认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我偷听了浚槐的电话,知道连竹风来台湾时住在凯悦的十五楼套房,其他的事我都没有参与。” “是吗?”舒岚的表情是压根不相信她。 “是真的。”若瑶肯定的说道,并回想着陪若羽去找连竹风那一天的情形── “那一天我跟大姊和若羽一起去凯悦,但是最后一刻我打退堂鼓,因为我晓得这件事如果让你知道了,你一定会杀了我们三个,所以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真的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姊和若羽一起进去了连竹风的房间,等到出来的时候,只有大姊一个人,若羽就留在里面了。真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舒岚看着她,衡量她话中的真实性。若瑶一向喜欢凑热闹,她会放弃好玩的事,实在有点不寻常。 “真的是这样吗?”舒岚还是有点怀疑。 “绝对属实!”若瑶举起手发誓道,“还有一件事干脆也告诉你好了,我们暑假时的法国游学营,若羽并没有跟我一起去,她是跟着连竹风去香港,只不过回程的时候,我和她约在启德机场一起回台湾罢了。所以你现在也不用气了,若羽早就跟连竹风在一起好一阵子,现在担心已经太迟了。” “商若瑶!”舒岚生气的瞪着她,“你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些告诉我?” “我原本也想早点告诉你,”若瑶有点不平的反驳道,“只不过那时候你自己也在为了二姊夫的事情烦恼,我怎么告诉你啊?” “我……” 死张书桓!舒岚又开始生气。要不是因为那时他搞得她心神俱疲,她也不会让她妹妹行为出轨,在大学毕业的最后一年出问题。此刻,她真想揍人。 “你不要又把事情怪到二姊夫的头上。”若瑶中肯的说道,“二姊夫娶你就已经很可怜了,你还不停的拿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错扣到他的头上,做人不要那么恶劣,他好歹是你老公。” “商──” “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 若瑶可不想引发她二姊的另一番怒气,她不禁又在心中为书桓和二姊肚子里的宝宝叹息,竟然会有这么凶的老婆和妈妈。 舒岚坐了下来,怀孕发火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一顿骂下来,她现在觉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舒岚冷静了一下,才觉得奇怪,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若瑶来了好一会儿,却还没有说明她的来意? “我是来──” 若瑶这才想到她来这一趟的目的。这是什么世界!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到最后换成她被训话? “你骗我!”若瑶火大的说道,“你竟然告诉我,浚槐是同性恋。” “你不说,我倒忘了一件事。”舒岚也火大的回道,“你才二十一岁,竟然就跟人家发生关系,我还没说你,你倒先说起我了。” “你是什么意思啊?”若瑶收起自己嚣张的气焰,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舒岚嘲弄的重复一次,“意思就是,你跟他已经有了亲密关系。” “他?你说袁浚槐?我跟袁浚槐?”若瑶指着自己的鼻尖,“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少来这一套!”舒岚根本就不信她,“这事是你那个好学长亲口告诉我的,别想再瞒我了。” “什么?他亲口说的?” “没错,要不是他说要娶你,我一定跟他没完没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若瑶火大的想道。她看了眼要她不用再多言的舒岚,气愤的转身离开。 你该死了,袁浚槐! 若瑶的脑中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喂!”舒岚看着若瑶怒气冲冲的骑着机车呼啸离开。“真是太没礼貌了,也不打声招呼就离开。” 若瑶根本就没有心思理她,她脑中想的全是袁浚槐“肝脑涂地”的影像。 舒岚无奈的坐回椅子上,她有股直觉,一定有好玩的事情可看!她抬头看了眼房间的阳台,知道书桓正在睡午觉,此刻正是开溜的好时机。她拿起书桓保时捷的车钥匙,前阵子她才刚考到汽车驾照,正好可以大试身手。 她自认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门,去看一场商若瑶痛宰袁浚槐的好戏,然后还能安安全全的回到家里。 ★★★ 门被人用力的推开,袁浚槐吃惊的抬起头,看到若瑶从外头冲了进来。 若瑶先是狠狠的瞪了袁浚槐吃惊的表情一眼,又转过头,看着神色匆忙跟着后面进来的吕秀萍。 “从现在开始,你们副总不接见任何人,也不接任何电话,谁都不能进来打扰,听到了没有?” 吕秀萍听到她带有怒气的话语,立刻点了点头。 “好极了,你可以出去了。”若瑶看到她点头,便对她说道。 吕秀萍迟疑了一下,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直到看到浚槐对她微微一个点头,她才放心的离开。 “怎么回事?”浚槐嘴角带着笑意问道,压根不知道已大祸临头。“怎么一张脸气嘟嘟的。谁惹你生气了?” “袁浚槐!”若瑶看到他的笑容,越来越火大,“你──”她放弃说明,双眼开始左右看,准备寻找值钱的东西。 若瑶的眼睛一转,浚槐立刻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从认识她到现在,他真的是“损失惨重”,好几瓶名酒打破了那还无所谓,偏偏若瑶最偏好丢骨董瓷器。 又偏偏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而是他老爸的最爱。若再让她继续丢下去,他可会被他老爸给杀了。 “不准碰!” 浚槐看到她接近柜子上的青玉瓷器,立刻把她拖回来。 “那个可是我爸的最爱,你什么都能砸,就这个青玉瓷器不能碰。” 若瑶生气的挣扎,想把他的手甩开。打定主意,他说不能砸,她就偏要砸。 “若瑶,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若瑶停止挣扎,抬起头瞪着他说道,“你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人,竟然敢告诉我二姊,说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毁谤我的名誉。” 浚槐看了她一眼,终于了解她怒气冲冲的原因为何。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决定先安抚她。 “你听我说,我这么说无非是──” “无非是想掩饰你是同性恋的事实。”若瑶迳自接下他的话。 浚槐对天叹了口气,也有点生气,奇怪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为何怎么点都点不通?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音量对她吼道:“我已经告诉过你好多次了,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准你再提我是同性恋之类的话。” “提又怎么样?”若瑶火大的说道,“同性恋就是同性恋!” “够了!”他打断她的话,“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 “我死都不会相信你。”若瑶有股想哭的冲动,“如果你不是同性恋,你为什么要骗我姊姊?” “我……” 浚槐一时语结,总不能告诉她,他是因为自私的想把她留在身边,才骗舒岚的吧! 他的结巴令她更加难过,真的以为他是同性恋。 “你不用解释了,你是不是同性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会有多大的差别,我恨死你了。你放手!” 若瑶生气的跺脚,看他不放手,索性把头低下来,用力的咬了他的手背一下。一得到自由,她立刻往他办公室的私人电梯跑。 “若瑶!” 浚槐见她跑开,又急急的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他追到电梯口,门还是早他一步关上,任凭他使劲猛按电梯钮也没用。他原本以为若瑶会回顶楼套房,可是电梯却是往下走。 他立刻转身,跑了出去。一打开门,差点撞到跑来凑热闹的舒岚,他的脚步猛然一停。 他看了她一眼,没时间探索舒岚来此的原因与目的,一心只赶着去追若瑶。 “吕秘书!”浚槐在经过吕秀萍的办公桌前,急促的说道,“立刻打电话联络书桓,叫他来这里把他老婆领回去!”说完,立刻离开。 “喂!”舒岚看着浚槐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吼道,“你竟然敢陷害我,你给我记着!” 一吼完,舒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看着吕秀萍,开始谄媚的拜托她不要打电话给她老公,不然她就玩完了。 浚槐匆匆赶到袁氏大楼的一楼,跑出大门,却只看到若瑶骑车离去的背影。他生气的把手一挥,待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莫可奈何的折回公司。 ★★★ 浚槐沉默的坐在顶楼套房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颗心绷得越来越紧。下午若瑶气冲冲的跑出去后,一直到将近午夜都还没有回来。 到底搞什么鬼?浚槐不下数百次的走出去,注意着楼下的动静,心中纳闷着,到底若瑶会跑去哪里? 他无奈的折回客厅坐下,捺住性子等她。 ★★★ 她到底发什么神经?若瑶拿着钥匙走出电梯,不停的在心中问自己。 下午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她先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逛了一大圈,然后在一股冲动下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跑回台中。她原本想回老家,又怕爸妈问个不停,就只好在第一广场看着人来人往。 或许是上天可怜她,她竟然在这里遇到俞可威,知道他来台中出差,正好要回台北,她就搭了班顺风车,跟着他回来。 但是现在,她实在觉得自己很奇怪,跟俞可威在一起,已不像以往令她感到心动,她甚至发觉自己已经对他没有感觉,因为她在跟他说话时,脑中想的全是她那个死学长。 她看着前面的大门,叹了口气,反正总是要进去,更何况她现在累得很,实在很怀念卧室里那张超级大床。她拿起钥匙,把门给推开。 进门后,模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室内登时一亮。正要把背包拿下来的若瑶突然僵在原地,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袁浚槐。 浚槐看到她进门,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一股气又升上来。 “玩够了,舍得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若瑶看到他的表情,先是一愣,但是随即恢复正常,继续把背包放下的动作。 若不是情况特殊,她真的会大笑出声。因为此刻她想到了高中时代,有一晚跟同学跑去唱ktv,闹到三更半夜才回来,当时她爸爸商宗宇也是像袁浚槐一样,坐在黑暗中替她等门。 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觉得有强烈的罪恶感,反正她都已经成年了,更何况袁浚槐又不是她老爸,所以也没有任何权利可以限制她。他高兴等门是他的事,她根本就无需内疚。 浚槐看到她爱理不理的态度,有点火大,但是他依然按捺住怒气问道:“你去了哪里?” 若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卧房懒得理他。她到现在还在生他的气,他不道歉,反而对她兴师问罪,什么跟什么嘛! “若瑶!”浚槐跟着她进入卧室,硬声对她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今天日整天去了哪里?” 若瑶还是不发一言,拿起换洗的衣物,飞快的进入浴室,把袁浚槐锁在外头。她当然知道浚槐在生气,不过她依然不怕死就对了,反正气死活该。 她刻意拖时间洗了个长澡,根本不理会可能在外头等她等得不耐烦的浚槐,心想无需出去受他的窝囊气。 洗完澡后,她对镜中的自己扮个鬼脸,把衣服套上,缓缓的离开浴室。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看到若瑶踏出浴室,浚槐立刻开口说道。 “你没有权利问我问题,而我更没有义务回答你。”若瑶丢下一句话,绕过他。 浚槐的手一伸,就把她拦了下来。 “说,你刚刚到底去了哪里?不说清楚,我就跟你耗一夜!” 若瑶哼了一声,不把他的怒气当成一回事,用力的把他的手挥开。 “第一点,今天我去了很多地方,可能你跟我耗上一夜都说不完。第二点,我去了哪里,基本上并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了解吗?” 浚槐看着她一脸倔强,不由得在心中咒骂她。绷紧着下颚,双眼中闪着熊熊的怒火,冷冷的提醒她,“我是你的未婚夫,记得吗?” “这点很容易改变的,不是吗?”若瑶不答反问,还故作无辜的望着他。 总之,她现在就是跟他杠上了。姑且不论浚槐说谎骗舒岚的事,就拿他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她就要好好的惹惹他,不然他还真以为她被他吃得死死的。 浚槐原本不想发火,可是她摆明是故意的,硬是要引他发作。 “若瑶,你已经太过分了。”浚槐警告道。 “我过分?”若瑶生气的对他吼道,“是你太过份了吧!为什么要对我姊姊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同性恋就同性恋嘛!你干嘛怕人家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那种怕事之徒。” “你够了!”浚槐也回吼。 去他的!他如此对她,她竟然一直不把他当一回事,还处处的惹他生气。“我再对你解释一次,我不是同性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会是,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得再清楚不过!”若瑶瞪着他回答,“可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的话说?不要一直向我澄清你不是同性恋,好吗?” “你很希望我是同性恋吗?”浚槐生气的说道,“你可不可以把我想得正常一点,不,应该说,难道你不希望我正常一点?” 若瑶闻言,不由得一愣,她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气些什么。她究竟想跟他吵些什么?难道就为了他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 “你不用解释了,”若瑶又像以往一样,把恼人的问题抛在脑后。“我不想去探索你到底是不是个同性恋,毕竟这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差别,你不要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来徒增我的烦恼。”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这次不行! 浚槐硬是把迈步离开的她给拖回来,以前他可以忍受她当她的小鸵鸟,但是今天他一定要她想清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瑶有些气急败坏的嚷道,“我今天好累,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你不要再来烦我。” “不行!”浚槐命令道。突然抱住她,把她的头抬起来,“我要你看着我。你看到什么?” 若瑶挣不开他的怀抱,气愤的对他大吼:“我能看到什么?”她反问,“我看到我自己啊!白痴。我已经回答你的回题了,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正经一点,”浚槐比她还要霸道十足,“不准再挣扎,听到没有?” 她是招谁惹谁?若瑶生气的瞪着他,用力的踩向他的脚,原以为他会放开她,谁知道他抱得更紧。 “放开我!”她动得更凶了。 浚槐握紧双拳,巴不得打她一顿。他用全身的力量把若瑶压在床上,阻止她四处飞动的双臂。 “不要再动了!”浚槐像变了个人似的,火大的对她咆哮,全然不见原本对她的和悦神色。 若瑶倒吸了一口气,先是怔了一会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才意识到他眼底的怒气,脸上还有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浚槐看她不再挣扎,于是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然后抬起头,柔声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在你身边陪伴你?难道就只是为了你跟我念的是同一所大学?难道你从未深思过吗?我对你说过,我爱你,这对你也毫无意义吗?” 不!不可能!若瑶看到他眼底深刻的柔情,不愿相信她看到的。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跟她学长身上?这太荒谬了。 她低下头,不愿看他。她应该喜欢任何一个人,但就是不该是他。她认识了他六年,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 “不,你不可能喜欢我,”若瑶喃喃的说道,“你只是想要我帮你罢。我也不可以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俞可威。” 浚槐听到俞可威的名字,脸色立刻又一变。 “我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他,听到了没有,我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若瑶不平的反驳道,“我开心提他就提他,你管不着。我……我今天就是跟他在一起,你敢对我怎么样吗?” 浚槐闻言又惊讶又愤怒,他为她担心了一整天,结果她竟然是跟着那男人一起出去。他瞪着她,为什么她总是喜欢考验他的怒气? “我是你的未婚夫,以后会是你的丈夫,我有绝对的权利可以限制你不准跟俞可威见面。” 不准她跟俞可威见面? 若瑶生气的捶了他一拳,“我高兴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你管不着。而且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可以不嫁给你。” 浚槐真的会被这个小女人给整死,怎么到现在她对他还是这种态度! “你认命吧!”浚槐从她的身上退下来,克制自己打她的冲动,站在床边看着她说,“你势必得嫁给我,听清楚了没有?我不会把你让给俞可威。” 若瑶难以置信的看着浚槐离去的背影。当门重重的被关上时,才回过神,她竟然被他的话语震得重弹不得。 他是不是在逼我嫁给他?若瑶脑中不停的转动。袁浚槐竟然是如此霸道的男人,这可真是令她大吃一惊。 可是最令她吃惊的还不是这个,他似乎真的爱她。天啊!六年耶,认识他六年,她才知道他喜欢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六年!她翻身趴在床上,有股想尖叫的冲动。 ★★★ “对不起,我要找你们公司的制程工程师俞可威。”若瑶对坐在柜台后的两位小姐说道。 “请问你跟他有约吗?”其中一个小姐问道。 若瑶摇摇头,她是临时起意要来此一趟。她心中有个疑窦,想了半天,或许来找俞可威谈谈,能有法子帮助她解决。 “请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看他在不在。请问你的大名?” “我叫商若瑶。”若瑶立刻自动报上大名,“他认识我,你跟他说我有急事找他。” 打电话通知的那一位小姐挂上电话,抬起头对若瑶露出一个笑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商小姐,请你坐一下,俞先生马上就会下来。” 若瑶点了点头,缓缓的晃到沙发那坐下。 适时,张克城走出电梯,疑惑的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若瑶。 “董事长!” 张克城露出一个笑容,询问接待小姐,“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她是谁?” “她姓商。”回答的小姐顿了一下,“对了,上一任的董事长张书桓的太太也是姓商, 两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那就对了。”张克城也想来了。他看了眼手表,自己还有一点时间,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俞──” 若瑶抬起头,满心以为会见到俞可威,可是竟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却长得挺帅的。不过,通常长得越帅的男人,心也一定越黑,她把头一甩,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男子。 张克城看到她的举动觉得好笑,他轻声的问道:“你应该是袁家的少女乃女乃吧?” 袁家少女乃女乃! 若瑶皱起眉头,转身看着这个帅哥。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少女乃女乃,吃惊归吃惊,不过也强烈意识到,她不是很喜欢这个老气的称呼。 “你是谁?”她口气不太好的问道。 听对方对她的称呼,应该是认识她才对,可是她并不认识他,似乎有点可怕。 心想,他该不会是想绑架她吧!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袁浚槐家到底算不算富有,但是至少有点钱。她立刻一脸警戒的盯着这个陌生人。 对方看到她一脸警觉的模样,觉得更加有趣。遂淡淡的自我介绍。 “我叫张克城,我想你应该听过有我这号人物。” 张克城?若瑶模了模自己的头,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不过还是想不起来。 “我是书桓的堂哥,记得吗?”张克城解释道,“我曾经在你的订婚宴上见过你。” 若瑶立刻点点头,她想起来了,早说是她二姊夫的堂哥就好了嘛!还讲了一大堆,真是莫名其妙。 “你想要干嘛?”若瑶问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若瑶摇摇头,“我是来找俞可威的,你帮不上忙。” “俞可威?”张克城想了一下,“他是不是我公司的制程工程师?” “你当什么董事长啊!”若瑶有点鄙夷的盯着张克城,“自己公司的员工不认识,真不负责任。” “我……。” 张克城呼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商家姊妹果然都生得一张利嘴,尤其舒岚更是把书桓制得死死的。 而照这个情形来看,眼前这个小女孩可能也会把袁浚槐吃得死死的。 “你知道我待会儿要跟谁见面吗?”张克城转移话题问道。 若瑶觉得莫名其妙,紧紧的瞅着他,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你爱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不想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张克城露出一个笑容,“我要跟书桓还有你的未婚夫见面。” 未婚夫!若瑶整个人愣了一下,昨晚几乎失眠了一整夜,全是为了他。她也听到浚槐在客厅中踱了一整晚,他也过了一个无眠的夜。 今天一早她出房门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迹,她也不若往常待在套房里等他送她上学,早餐也没吃就跑出来了。说她胆子小也好,反正经过昨晚跟浚槐的一番对话,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个原本熟悉、如今却又觉得陌生的学长。 “我可以告诉浚槐,你来找俞可威的事吗?” 张克城的问话让若瑶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 “不行!你不可以告诉他我来找俞可威。” “为什么?”张克城觉得事有蹊跷,疑惑的问道。 “我……”若瑶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袁浚槐不准她来找俞可威吧!这样说,她未免太没有个性了。想了想,她抬起头不耐的说道:“我不要你说,就是不要你说。不过,如果你硬是要说,我也没有权利管你,反正对我没有多大差别,顶多被他吼个几句罢了。你们男人就只会干那种以暴制人的小人勾当,我才不怕你们。” 张克城吃惊的盯着她,对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感到有趣。他指指若瑶的身后,“我想你要找的人来了。” 若瑶转过头看到俞可威,立刻站起身走向他,根本就懒得理这个西装笔挺,讲话却总是话中有话的男人。 “董事长!”俞可威看到若瑶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连忙打声招呼。 张克城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有事吗?董事长。”俞可威问道。 张克城考虑了一下,决定这么做虽然有点小人,但是为了帮助朋友,小人一点也无所谓。 “若瑶是袁氏企业长公子的未婚妻,你应该将对她的真实感觉跟她说明白,懂我的意思吗?” “我了解。” “了解我的意思就好。”张克城指指若瑶,“快去吧!以免她来打我。” 俞可威对他点点头,走向若瑶。 “那不是若瑶吗?”从大门走进来的书桓看到走向员工餐厅的一男一女,吃惊的问道。 张克城点点头,“那个男的是俞可威。” “若瑶见鬼的来这里找他干嘛?”书桓震惊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她已经订婚了,明年就要结婚,若是让浚槐知道,他会气死。” “放心吧!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张克城安慰道。 “最后一次?”书桓狐疑的盯着自己的堂哥,“你是不是对俞可威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张克城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只是希望俞可威能够把心里对若瑶的观感说出来罢了。” “就这样?”书桓不太相信。 张克城笑了笑,拍拍书桓的肩膀,打趣的说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等你老婆生出一对双胞胎,你就有得罪受了。” 书桓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自己的老婆都快罩不住了,还去管若瑶和浚槐。他又看了餐厅的方向一眼,才看着自己的堂哥。 “我们走吧!” ★★★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俞可威看着眼前的若瑶问道。 若瑶无意识的拿着吸管,搅动着眼前的果汁,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我想要问你一件事。”若瑶盯着俞可威问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唐突?” 俞可威摇摇头,“我不认为会太唐突。基本上,我可能也猜得出今天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你猜得到?” 若瑶觉得吃惊。因为连她自己对为什么会来找俞可威都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有个感觉,俞可威可能可以帮她解释一些事情,所以她就来了。 俞可威对她一笑。“我可以告诉你,就算喜欢你,我也不可能追你。” “为什么?”若瑶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吃惊。 “你不知道你的未婚夫很爱你吗?”俞可威不回答她,反问道。 “我……”若瑶把头低下来。袁浚槐是说过爱她,不过她不太相信,以为这只是他要她嫁给他的一种手段。 但是他为什么要耍手段只为了娶我?她的脑中忽然自问道。 “我以前被你的未婚夫警告过。”俞可威突出惊人之语。 “他警告你?”若瑶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浚槐凶是凶了点,但是还不至于干这些小人勾当,用蛮力迫人。 “是啊!他警告我。”俞可威看到若瑶的表情,觉得好笑,“他告诉我,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能出现,否则他会要我好看。我看得出来,你是他势在必得的人,所以我不可能会追你。” 想不到袁浚槐还是干黑社会的,警告?!太苀谬了。 若瑶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天啊!袁浚槐真的是干黑社会的,竟然威胁别人,只为了──她。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若瑶分不清心中的真实情感。浚槐如此的重视她,她真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开心。 “我觉得袁先生说的一席话很有道理。他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即使冒着肝脑涂地的危险,也会把你抢过来;而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也不会轻易的答应帮助他,而跟他订婚。尤其现在外界又传闻你们俩会在明年过年前后完成终身大事。你可以问问你自己,你以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单纯把我当成个朋友?” “我……” 若瑶咬着下唇,愣了一下。她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给她的冲击真是太大了,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如何反应。 难道我真的爱他吗?可是他是我学长耶!若瑶觉得疑惑,六年来自己为什么都没有感觉,难道她真的那么迟钝吗? 第八章 又不见了! 浚槐真的会被若瑶这个小女人整死,昨晚迟归也就罢了,今天又以同一个模式宣告失踪,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爱上了这个小麻烦? “我回来了!”若瑶踏进大门,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开口说道,反正浚槐一定会为她等门。 “你去了哪里?”浚槐硬声问道。 “可不可以换句新鲜的话说?”若瑶无奈的问道,“我每天晚上回来,你都说这一句。” 浚槐懒得跟她闲扯,继续硬着声音逼问:“你跑去哪里?该不会又是去找俞可威吧?” “你怎么知道?” 若瑶一开口,立刻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下可真是不打自招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浚槐的表情。 “你又跑去找俞可威。”浚槐气得想杀人。 若瑶依然低着头,不发一言。 浚槐生气的抓住她的手,硬逼着她抬起头。 “你说话,你是不是真的跑去找俞可威?” “好痛!放手啊!” 若瑶第一次看他使用蛮力,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他折断,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浚槐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连忙把手一松。 若瑶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到房子的另一头,睁大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自从她搬来与他同住,便发现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她以前一直以为浚槐是个长不大的大孩子,做起事来吊儿郎当,没一刻正经,而过去他也一直让她维持这种形象。 可是现在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自从她搬来跟他住之后,一切全部都走样了。他好凶!她低头看看自己微显红肿的手腕,难以相信这是一向宠她的袁浚槐的杰作。 “若瑶!”浚槐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很抱歉,连忙走近她。 “你不要过来。”若瑶立刻警告道。 “若瑶……” “你不要过来!”若瑶不能控制的对他大吼,“你竟然把我的手弄得那么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不要听!” 她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夺门而出,他竟然敢对她凶,难保待会儿他不会火大的把她打一顿。 ★★★ 若瑶毫无目标的在街上闲逛。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接连两天在街上当白痴,这全是拜袁浚槐所赐。 她突然又有股想哭的冲动,不知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无意识的走着,漫无目的的移动脚步。 “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我们兄弟陪陪你?” 若瑶叹了口气,连头都懒得回。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会遇到不良少年,她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往前走。 “脾气还真大!”两个人绕到她的身前,阻止她的去路。 若瑶瞪着他们,定眼一看,全是十七、八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若是知她是商若瑶,她就不相信他们敢对她怎么样? “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你们阻挡了我的路,但是我要你们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若瑶不怕死的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紧盯着他们。 几个小伙子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被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吓了一跳,怎么有女人遇事还能如此的冷静? 不过他们随即恢复正常,露出生气的神色。 “我们是看得起你,所以才找上你,你端什么架子?”其中一人凶巴巴的对她吼道。 “哦!”若瑶还是毫无惧意的回道,“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是很遗憾的,我看不上你们。” 一个显然是带头的男孩,生气的踏向前一步,并示意身后的同伙跟进。 “你很傲嘛!我就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若瑶眼前一闪,这名男孩手上就握着一把短刀在她面前挥啊挥的。若瑶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这下若瑶慢半拍的脑袋总算知道自己落入了何种局面。然而,时间已晚,这个地带又常有不良青少年出没,是个龙蛇混杂之地,看样子她似乎误闯了贼窟。 她的眼睛一转,猜忖自己有多大的机会可以逃过五个人的追赶,安全的离开。但是机会似乎不大,她有点失望的心想。不过总要赌一赌,三更半夜不顾危险的跑出来已经够笨了,如果再被划上几刀,那可真是笨到家了! 可是,她才踏出第一步,就被拖了回来。 其实袁浚槐对她也不算粗暴,她的脑中闯进了这个想法。浚槐拉她的力道,比起这些小混混拉住她的力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的说道:“把手放开,你们少来这套,我才不会被你们吓到,以为拿着刀子──” 对方的刀子直直的往自己刺来,若瑶立刻吓得噤声。她本能的抬起手,盖住自己的双眼,不敢看刀子飞向她。 她心中真的有点后悔,自己真的太冲动了,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如果她死掉了,不知道袁浚槐会不会伤心。 她的脑中一直浮现自己死状凄惨的模样──没办法,想像力太过丰富了。等了半天,刀子却迟迟不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却吃惊的看见袁浚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几乎怀疑自己在作梦,还是天无绝人之路? 那些男孩们吃惊的望着忽然出现的壮硕男子,若瑶看着他,一颗心顿时定了一大半,立刻缩到他的身后,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帮她顶着。 浚槐看到她的模样,还不由得训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不敢了!” 若瑶虽然讨厌当个胆小表,但是她决定这种事还是由浚槐去挡比较好,毕竟他比她壮多了。 “我劝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莫及!”浚槐的声音透露著令人胆颤的威胁。 几个小伙子看着浚槐眼底闪烁的寒光,也察觉到情势不妙,不过他们还是不愿就此离去。这样太丢脸了,如果传了出去,他们以后要怎么混?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带头发号施令的男孩,等着他宣布下一步行动。 浚槐硬着一张脸,看著文风不动的五名少年。年纪轻轻竟然不学好,若不是碍着若瑶在场,不愿让她见到他凶暴的一面,他早就动手给这几个小表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意调戏路上的单身女子。 “你是混哪里的,我们兄弟岂会怕你?”带头的男孩装出凶狠的声音,硬声威胁道,“要我们兄弟放过你们也可以,我们最近正好缺钱用,你们只要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要钱不会自己去赚啊!”若瑶在浚槐身后老大不客气的回道,“我现在也很缺钱,干脆你们也给我一些钱花花好不好啊?” 浚槐闻言差点大笑出声。现在都什么局面,她还有心思抬杠?不过他努力的维持生硬的表情,现在可不能笑,一笑就功亏一篑了。 “还不滚!”浚槐冷冷的威胁道。 对方面对这个情形,可说是进退两难。以往他们遇到的“倒楣鬼”,哪个不是吓白了一张脸,急急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给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两个“硬底子的”,丝毫不吃他们这一套。 “你们的意思就是不肯给钱啰!”带头的那个人又抽出一把短刀,强作镇定的看着两个人,“再不把钱拿出来,可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浚槐看到他把刀亮出来,立刻目露凶光。这种眼光使几个小混混又迟疑了一下,不由得乱了自己的阵脚。 带头的男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一个眼神给对面的同党,浚槐马上察觉不对,立刻转过身,发现另一名男孩也拿了把刀逐渐逼近若瑶。他想也不想的就把若瑶拉到身后,手臂一挥,替她挡下原本该刺到她身上的那一刀。 若瑶被浚槐手臂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刹那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后浚槐看到若瑶身后又有另一把短刀朝她刺来。 “走开!” 若瑶只听到他说了这两个字,人就毫无预警的被他用力推开,看到原本要刺向她的短刀来不及煞车,直直往浚槐的腰际插入,他立刻痛得跪倒在地。 她不能控制的大叫出声,急急的跑回浚槐的身边,扶住他,泪水不受控制的不停滑落。 好多血!她双手颤抖的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她不要他继续流血,她不准他离开她,他就不能离开她! 五个小表头看到自己闯了大祸,早忘了他们先前想要些什么,连忙落荒而逃。 “不要哭!”浚槐抬起头,用尽力气忍住腰间的疼痛,抬起手模着她的脸颊,“我的小学妹怎么可以哭呢?” 若瑶用袖子在自己脸上随意抹了一下,不理会他,想办法要把他搀扶起来。 “你把我放在这里,去打电话找人帮忙。你个儿那么小,搬不动我的。”浚槐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不舍的说道。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若瑶使尽全力把他扶起来,“你不要说话,我要带你去医院。” 浚槐虽然不愿意,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力气跟她争,只好尽力撑着自己,不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若瑶一眼就认出浚槐的车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置好,坐到驾驶座上,急着想送他去医院。 然而,她瞪着方向盘,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她是曾到教练场学过开车,不过却一直没去考驾照,也没有真正开车上过路,这下子一急,先前学的什么几乎快忘光了,这辈子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好笨拙。 她看着浚槐强忍着痛苦的表情,真的恨死了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我来开车。”浚槐知道她没有开车上路的经验,便虚弱的说道,“我们换个位子。” 若瑶坚决的摇摇头。他现在血流不止,不可以再让他随意牵动到伤口,引起疼痛不说,还有可能加重伤势。 “我开!” 说着,她就勇气十足的发动引击,依照浚槐的指示,以极快的速度送他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全然无助的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检查和急救。她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是不断的祈祷他千万要平安无事。 她抖着一双手打电话给她二姊,舒岚在电话彼端只听到她人在哪家医院,立刻说她随后赶到,就挂了电话。 ★★★ 舒岚急急的赶到医院,一看到若瑶,先是在她的四周绕了一圈,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见到自己的小妹妹没事,就大声的质问道,压根忘了这里是医院。 若瑶红肿着一双眼,低下头不发一言。刚刚医生说浚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她的血型偏偏跟他的不符。她想到就自责不已,她只会替他找麻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就连捐血都帮不上忙。 “舒岚,小声一点。”随后进来的书桓看到自己满脸怒气的老婆,苦口婆心的劝道,“这是医院,别大声嚷嚷。” “好,我小声一点就是。”她坐到若瑶的身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浚槐怎么会受伤?” 舒岚一问,若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是为了救我!” 她抽抽搭搭的把事情经过简短的重复一次。舒岚闻言,真的是骂她也不是,不骂她也不是。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冲动到这种程度,现在害得浚槐受伤躺在医院里。 “通知浚槐的家人了没?”书桓冷静的问道。 若瑶摇摇头,“浚槐说不要告诉他们,他说他会没事的。” “我真想打你一顿!”舒岚生气的站起身,“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你不爱人家,就不要拖着人家嘛,现在害得浚槐躺在里面,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够!” “我没有在玩!”若瑶擦掉脸上的泪水,不平的说道,“其实他原本可以不用挨那一刀的。如果我知道他推开我,是为了帮我挡那一刀,我死也不会让他替我挡。”若瑶悔恨至极。“直接让我被刺一下就好了嘛!反正我那么烦人,要不是我,他也不会三更半夜跑出来,而如果他不跑出来,他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他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 “若瑶……这是命,不关你的事。”舒岚看到她那么难过,连忙安慰道,“是二姊不好,我应该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我还一味的骂你。别哭了,浚槐会没事的。” 书桓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一向都只听到舒岚斥责若羽、若瑶这对双胞胎姊妹,今天看她如此温柔的安慰小妹,还真是不常见。 看来她们商氏姊妹吵归吵,感情却是奇佳。 “医生!”若瑶看到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立刻迎上去,急急的问道,“他没事了,对不对?” 医生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他已经无大碍了,马上就会转到普通病房。” 若瑶闻言,差点开心得抱起医生亲吻。他的话对此刻的她而言,真是有如仙乐一般美妙悦耳。 “他既然没事了,你总可以回去了吧!”舒岚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 若瑶摇摇头,肯定的说:“不,我要在这里陪他,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未来的丈夫!” “怎么救你一命,你就立刻以身相许了啊?”既然知道浚槐没事,舒岚便放大胆的嘲笑她,“前一闻子,不是还嚷着什么假订婚之类的话吗?” 若瑶不在乎的耸耸肩,随她二姊怎么说。她的脑中,一直到今天才豁然开朗,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迟钝,也相信浚槐的爱。 如果世界上少了俞可威这一号人物,她或许会伤心个一阵子,毕竟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是世上若少了个袁浚槐,她就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了。若非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件事,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深刻的了解浚槐对她的意义。 她跟他,或许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年夏天,就注定她的一生已经跟他分不开了。 第九章 若瑶坐在病床前,盯着她这辈子所见过最难缠的病人。她瞄了眼手表,估计他至少讲了两个半钟头的电话,也就代表着他让她枯坐了至少两个半钟头,要不是放心不下他,她早就二话不说甩头就走了。 她递了杯水给他,希望让浚槐注意到她的存在。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浚槐居然头也不动一下的接过她递给他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把杯子交回到她手上。 她生气的瞪着他,赌气的说道:“袁先生浚槐,如果你再不把电话挂掉,我只好去找俞可威,至少他不会一直讲电话,把我丢在一旁。” “你敢!” 浚槐生气的直起身,却又因牵动伤口而倒抽了一口气。 “你做什么?”若瑶连忙走回他的身边,想把他推回床上。 “不准你去找俞可威,听到了没有?”他抓住她的手,粗声警告道。 若瑶无奈的点点头。她不过只是开个小玩笑,竟然引来他那么激动的反应。 浚槐见她点头,才松了口气,连忙把电话草草收线,手还是握着她的手,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我不会去找俞可威的,你放手啦!”若瑶徒劳无功的想扳开浚槐的手,但他偏偏就是不肯放开她。 “没见过像你一样那么会吃醋的男人。”若瑶有点不平的抱怨。 “别这样嘛!”浚槐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道。 若瑶对他孩子气的举动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这样好了,”浚槐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顶多我也去找个女朋友让你吃吃醋,公平吧!” “小心我杀了你!” 若瑶握紧拳头,本想直接捶下去,但是想到他的伤,只好拿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是我的未婚夫,最好给我安分点。二姊已经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所以你不要再用同性恋做幌子,去外面招惹那些莺莺燕燕,听清楚了没有?” 她火大的看着他,这才看到他眼中的促狭,立刻知道自己中计了,讲了一大堆让他得意的话。 她生气的瞪着他骂道:“小人!” 浚槐得意洋洋的露出一个笑容,小人就小人,只要能得到她,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爱你!”他面容一整,正经八百的看着她说道。 若瑶的身子僵了一下,心脏却不听使唤的狂跳不已。她直视他的双眼,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与期待。 期待? 若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不正面回答他所想要的答案,反而故作天真的问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对你说‘我爱你’?” “若瑶!”浚槐警告道。 若瑶甩甩头,不理会他的警告,一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缓缓的说道:“有一个很呆的男孩子爱上了一个很迟钝的女孩,这个男孩陪伴了她六年,偏偏这个女孩子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她不知道原来这个哥哥爱她,等她知道之后,她觉得荒谬不能接受,因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一向以聪明才智高人一等自居,而这件事只证明她做了六年的笨蛋。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爱这个大哥哥。因为他替她受伤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愿意替他受伤,甚至为他死。”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就好像你昨晚为我做的事一样。” 浚槐听到她的话,十分感动,不过他不打算让她就这样打发掉他。 “你还是没有对我说你爱我!” 若瑶对他扮了个鬼脸,用一副可怜的口气说道:“看在你救我一命,我又准备以身相许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是爱上了一个叫作袁浚槐的白痴。可是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先,如果你以后敢骂我一句,我就跟你分手,听清楚没?” 浚槐听了这番看似威胁又像爱情宣言,更像是骂人的一番话,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虽不满意,还是能勉强接受。 “这一刀真是太值得了!”他拉过她,亲了她一下,“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多挨几刀也值得。” “袁浚槐!”若瑶生气的警告道。 这个笨男人!为了爱情,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根本就不应该替我挡下来的。”若瑶想到昨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不要看我人小,身体也是很强壮的,不要动不动就逞英雄,一个不小心就变成像现在这样的大狗熊,真是愚昧!”她的口气有些不屑。 浚槐闻言,真的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他还记得昨晚她可怜兮兮、泪流满面,害怕他出事的表情,现在她竟然出言讽刺他的舍身相救。 女人是善变的,这下他总算彻彻底底的了解这句话。 他握住她的手臂一使劲,将她拉向他的胸膛。 若瑶被他忽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怕压到他的伤口,连忙一缩,手却不小心撞到浚槐的伤口。 她震惊的一个抬头,看到他眉头紧锁,强忍住痛意。 “对不起!”她忙不迭的道歉,“你没事吧?”她又把身体往后退。 “别动!”他手紧按在她背部,把她留在原处,“只要你一动,我就会牵动到伤口。” 真的?假的? 若瑶感到怀疑,但又怕他说的是真的,只好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怀里。 浚槐看她如此听话,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轻轻拥着她。 若瑶避开他的伤口,偎在他的怀里说道:“我要搬回家住了。” “为什么?” 浚槐又是一阵激动,再度牵动伤口,引来一阵疼痛。 若瑶抬头瞪了他一眼。她只是搬回家住,他那么激动干嘛? “是我姊姊的意思。她说既然我跟你没有什么,你又不是同性恋,跟你住在一起不太保险,所以我还是回家的好。” “我是正人君子!”浚槐反驳道,“跟我住在一起,铁定保险。” “你去跟我二姊说去。”若瑶不太在乎的说道。 反正住哪里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差别。她之所以答应舒岚,是因为看她二姊夫可怜,整天要跟着舒岚,为了她这个妹妹跑东跑西,所以她就难得善解人意的体谅他们夫妻俩一次。 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有些迟疑的表情,不由得取笑道:“叫你去跟我姊姊谈,你竟然这副表情,敢情你老兄是怕我那个身怀六甲的娇弱姊姊?” 娇弱?浚槐无奈的摇摇头,只有身怀六甲是正确的。娇弱?!打死他,他都不信。他在心中演练着跟舒岚提出要求时,所会得到的几种下场,似乎都不太好。 若瑶好笑的看着他的脸色忽晴忽暗,觉得好笑至极。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怕什么了,以后他若敢欺负她,她就找她二姊出马帮她讨回“公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答应让我搬出来啰!我待会儿就回去收拾行李。” “不行!”浚槐拖住她,仔细的想了想,决定道,“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去的后果?” “后果?”若瑶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下,“没什么后果啊!” “你以后每一餐都要吃泡面,没有人帮你准备三餐,每天早上也没有人叫你起床、送你上学,而且也没有人帮你做布丁了,帮你──” “够了!被了!” 若瑶打断他的话,皱起眉头。奇怪,昨天答应舒岚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以后没有好吃的东西,跟生活在地狱没什么两样嘛! 真是应了舒岚说的话,只要有得吃,她就可以被廉价卖掉。 “怎么样?”浚槐问道。 其实看她的表情,他就可以猜到她的答案。他深知吃是她的一大弱点,他是赢定了。 “我……” 若瑶嘟起嘴巴,陷入两难。姊姊怀孕整天乱跑,实在不是很好。不过为了吃……她的想法随即一转,反正舒岚是个孕妇,人家不是都说孕妇最需要的是运动吗?让她忙一点,对她是有用处的。想想真是太有道理了! “我要继续跟你住。”若瑶决定道,但又接下去说,“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所以你不要用这个当理由,随便吃我豆腐,不然我立刻就走。” “没问题!”浚槐满口答应。反正明年一月就要结婚了,他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他把她的头拉下来,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若瑶被他吻得头晖目眩,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等──” 浚槐才一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衣服给打断。他吓了一大跳,看向房门口。 若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一个转头看到来人,面容立刻一沉,口气大坏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若瑶!”浚槐无奈的拉住想要往前扑的若瑶。 卓风看到若瑶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立刻往后退,把身后的莫静婷推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莫静婷差点被气死,“如果前面站的是歹徒,你是想要我死是不是?” “不是!”卓风连忙解释,“若是歹徒站在前面,我一定一马当先,誓死保护你,只不过今天挡在前面的不是歹徒,所以只好请出你来帮我一帮。” 若瑶没有听出他们两人话中的亲密,迳自握着浚槐的手。如果浚槐是同性恋,卓风就是她的情敌;而如果他不是,那就代表莫静婷是她的情敌。总之,她把这两个人都归为情敌一类。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若瑶粗声粗气的问道。 “若瑶!”浚槐出声警告道,“他们是来看我的,不要那么没有礼貌。” “对,我和卓风是来看浚槐的。” 莫静婷看着卓风一脸惊恐的模样,实在很想把他打一顿。要不是两人就要结婚了,她还真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他很好,不用你们看。”若瑶霸道的说道。 “若瑶!”浚槐无奈的拉拉她,指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个女人叫作莫静婷,而这个男人叫作卓风,这些你都知道。但是有一点,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点你不知道,那就是他们俩下个月初就要结婚了。” 若瑶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来回看着两人,有点迷惑。 “你该不是在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吧?”她好不容易理出一些头绪,缓缓的问道。 浚槐对她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不发一言。 莫静婷看他不开口,就自动帮若瑶解决心中的疑惑。 “因为前一阵子浚槐告诉我和卓风,说你爱上了一个叫俞可威的混混,所以才叫我帮他演了几出给你看。难道这些浚槐都还没有告诉你吗?” 若瑶火大的瞪着一脸无辜的袁浚槐。每次他做错事,就用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给她看,让她教训他也不是,不教训他也不是。 “闯祸了!”卓风一眼就明白一切,连忙拖着自己的未婚妻离开。“静婷,我们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人要发飙了!” “可是我们才刚到,为什么──” 卓风不理会她,连忙拉着她离开。 “袁浚槐!”若瑶板起凶狠的脸孔。“你竟然敢骗我!从一开始的莫静婷,后来的卓风,再后来的同性恋,全都在骗我,害我为你难过了半天,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天啊!我现在真想杀了你。”说完,她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若瑶!”浚槐看到她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连忙跳下床,想要拉住她。 若瑶火大的甩开他的手,直到走到门口,听到他的痛呼,她才想到他身上的刀伤,连忙跑回浚槐身边,把他弄上床。 “你不可以走!”他霸道的命令。 “你好好躺着,我就不走。”现在以他的伤口为第一优先,她没空注意他的口气,急急的照料他。 不知道伤口会不会裂开?她担心的看着他腰间醒目的白色绷带。如果因为她一时的冲动又让伤口裂开,她会难过死的。 她不放心的按下墙上的铃。 “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若瑶模模浚槐的额头说道。 医生很快的赶来,为浚槐检查了一下之后,证实伤口没有裂开,让若瑶松了一大口气。 “对不起!”等到医生出去之后,若瑶咕哝的对浚槐道歉。 浚槐听到后,吃惊的看着她。这个可新鲜了,若瑶竟然在对他说对不起?!他不发一言,准备好好的听她忏悔一番。 “我刚刚太冲动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在认错,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跟你吵架,惹你生气了。如果你想骂我,你就骂吧!我不会还嘴的。” 浚槐侧着头看着她,真的很想大笑出声。他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话,想要她不惹他生气,干脆给他一把刀自杀,下去见阎罗王,重新转世投胎,还来得快一些。 “我不骂你。”浚槐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宽大的样子,“如果你愿意在一月份放寒假的期间嫁给我的话,我就原谅你,怎么样这条件很宽容吧!” “宽容?”若瑶瞪着他,一点都没有刚才内疚的表情,“宽容个鬼,你想要我在二十六岁前嫁给你,你是在作梦!” “二十六岁?”浚槐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要我再等五年!” 若瑶肯定的点点头。 “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你还要我再等五年,是不是太过分了?”浚槐满脸委屈的问道。 “这……” 若瑶模模自己的短发,总共十一年,好像恶劣了一点。 “这样吧!”她模模浚槐的脸颊,“再五年你都老了,我可能会不喜欢老男人。好嘛,可怜你啦!我二十四岁就嫁你,总可以了吧!” 浚槐把她的头拉向她,狠狠的亲吻她,然后放开她。 “总之一句话,最迟明年六月你毕业之时,我们就会结婚,就是这样。” 若瑶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瞅着他看。 “我要休息一下!”浚槐又飞快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他是打定主意让若瑶有火没处发,到最后自然就认命了。 若瑶生气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容,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他。 明年毕业就结婚,那她念什么鬼大学,到最后的下场还不是像自己的大姊一样──法律博士,却从没有接过一件case,然后在家当个少女乃女乃,吃饱睡、睡饱吃,那不跟猪一样?她摇摇头,她才不会笨到一毕业就嫁人,反正袁浚槐已经等了六年,再等个五年也是小意思。 ★★★ “为什么要我跟你来这里?”若瑶有点火大的瞪着浚槐问道。 浚槐拉她到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只跟她说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希望她这个未婚妻能够陪伴他一起出席。 “再忍一忍,等我爸爸来了之后,我们就能走了。”浚槐极力的安抚她。 说实话,若要他选择,他情愿跟自己的未婚妻缩在顶楼套房的小天地里。不过天不从人愿,今天出席这个宴会中的几个人,关系到公司下半年度在海外的市场,所以他纵使不愿也得来露一下脸。 “开心点。”浚槐逗逗她,“我去帮你拿果汁,乖乖在这里等我。” 若瑶无奈的点点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巴不得现在有张床可以让她躺下来。最近她为了照顾浚槐的伤,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他出了院,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却被拖来参加这个鬼宴会。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 若瑶一听到耳际低吼的声音,震惊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高大男子一脸怒气的瞪着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现在不能乱跑吗?” “你几时跟我说过不准乱跑,我怎么不知道?”若瑶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病,她又不认识他。 “你还跟我装傻!”对方显然发火了,“你刚刚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 “喂!”若瑶不客气的打断对方的话,“你够啦!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要说我答应过你什么。你快点走,不然等我未婚夫回来,小心我叫他揍你。” 对方皱起眉头,被她搞迷糊了。 “怎么回事?”浚槐拿了杯果汁走过来,站在若瑶身边问道。 “他是疯子!”若瑶老大不客气的指着陌生男子的鼻子对浚槐说道。 浚槐无奈的把她的小手给抓下来。 “别胡说,”他点点她的鼻子,“他是香港m集团的少总裁──蓝翔,也是我在哈佛的同班同学,你可别胡闹。” 炳佛?若瑶怀疑的盯着这个叫蓝翔的男人,以他这种资质竟然能够进哈佛,真是笑死人了。她头一甩,就算是给浚槐一个面子,姑且不跟蓝翔计较。 “她是……”蓝翔疑惑的指着若瑶问道。 “我的未婚妻,”浚槐把若瑶揽进他的怀中,“商若瑶。” “商若瑶?”蓝翔震惊的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姊姊或妹妹?” 原本不想理他的若瑶,一听到他的话,立刻转过头来看着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姊姊?” 蓝翔露出一个微笑,这下终于搞清楚状况,不然他还真是冤枉了他人。 他摇摇头。“其实没什么。我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一步。”蓝翔拍了拍浚槐的肩膀,“下半年度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计划表,这次我一起带来台湾,改天跟你讨论一下。”他转头看着若瑶,话中有话的对她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会常常见面。” “奇怪的人类!”若瑶看着蓝翔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批评道,“我才不会倒楣到跟你常常见面。真是莫名其妙!” “若瑶!”浚槐无奈的打断若瑶的喃喃自语。 “本来就是嘛!”若瑶不平的说道,“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听都听不懂。” “他可能认错人了。”浚槐觉得好笑,不懂为什么一点小事也会让若瑶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认错人?”若瑶抬起头,疑惑的盯着浚槐深思的脸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浚槐叹了口气,缓缓的解释道:“我会认识连竹风是因为藉由蓝翔的安排,因为连竹风是属于m集团名下的一家经纪公司。蓝翔可以说是连竹风的好友,同时也是他的上司,既然若羽跟着连竹风去香港,你认为蓝翔会不知道吗?” “对喔!”若瑶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可是还有一点疑惑,“听蓝翔刚才的口气,若羽现在人应该是在台湾,可是她怎么会跟蓝翔在一起呢?她不是应该跟连竹风在一起的吗?” 浚槐被她的新问题给问倒。他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他突然看到了救星,连忙带着若瑶走向书桓和舒岚夫妻俩,把爱问问题的她丢给舒岚,让他能够得到片刻安宁。 ★★★ 若瑶一下课,没有直接回到顶楼套房,反而先跑回原本住的公寓。 因为她想想,与其让房子唱空城计,倒不如跟房东解约,去租给别人。浚槐也赞成她这么做,而且原本他表示要帮她处理,但是她看他那么忙,干脆自己来,顺便把一些可以带着的东西搬走。 她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从浚槐出院之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被预定成六月新娘?一大堆人碰到她就对她道恭喜,她气得跑去找袁浚槐理论,却还是被他脸无辜的表情给打发。现在她已经注定要在六月底跟他结婚,想想还真是不太甘愿。 她推开大门,却吃惊的见到另外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孔。 “若羽!” 低头正在看杂志的若羽听到声音,立刻吃惊的抬起头。认出来人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想吓死我啊!”若羽站起身,打了若瑶一下,“我还以为是二姊。你可不要告诉二姊我回来了,不然她会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再回香港。” 若瑶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若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不对?”若羽问道。 若瑶立刻迫切的点点头。 若羽好笑的看着她,然后对她说道:“我不要告诉你。” “商若羽!”若瑶生气的警告她。 “你以为你大声,我就怕你啊!”若羽不客气的回吼。 “不说就不说,我也懒得理你这个神经病女人。”若瑶火大的坐下来,跟自己生闷气。 若羽看到若瑶气鼓鼓的双颊,感到十分得意,不过她决定不再逗她了。 她低压自己的声音,像是宣布什么大事似的说道:“我要当妈妈了!” 若瑶闻言,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看你这个呆样!”若羽很用力的拍了若瑶的背部一下,“我怀孕了,你竟然是这种反应,真是太过分了。” 若瑶没空去计较若羽打她的那一掌,重点是孩子的爸爸是谁? “孩子的爸爸是连竹风吗?” 若羽耸耸肩,故意忽略她的问题,反而说道:“你是我妹妹,要先恭喜我一下,我才要回答你的回题。” 抱喜? 若瑶摇摇头,“我会恭喜你的,如果你跟我说清楚的话。” “你要结婚了对不对?”若羽也乐得跟她装傻,反正目前她并不想让事情曝光。 “我……”若瑶生气的瞪着她,知道她是存心的。“对!”她大声的吼道,“我六月底结婚,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了吧!” “你啊!”若羽又打了一下若瑶的头,“都快结婚了还那么没耐性。听说大姊在美国又生了个儿子,你知道吗?” 若瑶对天一翻白眼,怎么扯来扯去,话题又扯上她们的大姊? “我知道!”她不耐烦的嚷道,“我顺便告诉你,二姊的预产期在下个月。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谁了吧?” 若羽晃了晃头,模棱两可的回道:“你猜!” “我猜?!” 若瑶伸出手想打她,但又想到她有身孕在身,只好满心不甘的把手放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好换个方式探问。 若瑶拉着若羽的衣袖,不停的撒娇道:“告诉我啦!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不是连竹风?” “你猜!”若羽还没有玩够,自顾自的逗着她玩。 “商若羽!”若瑶实在没有什么耐心跟她蘑菇,现在这时间浚槐都快下班了,如果她回去晚了,又少不了一顿骂。“如果你再不说,我就要打电话给二姊,叫她马上赶过来。”她干脆威胁道。 这招果然奏效,若羽连忙拉住作势要起身的若瑶。 “ok!ok!我告诉你。”若羽看着自己的妹妹,缓缓的说道:“孩子不是连竹风的。” “不是?!”若瑶吃惊不已,这根本就不是她所预料的答案。“不是他,那孩子的爸爸是哪根葱哪根蒜?” “我孩子的爸爸不是葱也不是蒜,他是个人。”若羽生气的回道。 “你这个滥情的女人,”若瑶不敢苟同的摇摇头,“跑去香港找连竹风,却怀了别人的小孩。” “这叫滥情?”若羽气得想把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打一顿。“我喜欢连竹风,但是我并不爱他,我爱的另有其人。” 若瑶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眼。以前若羽一天到晚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连竹风,现在却又说她不爱连竹风,有没有搞错? “孩子的爸爸是谁?”若瑶问道。 “是我养的一个情夫。”若羽得意的说道。 情夫!若瑶闻言差点当场暴毙。 “你这种人养得起情夫,你想笑死人啊!” “你管我!”若羽不太在乎的说道,“反正我有得是办法,不劳你费心。” “哦,好前卫啊!”若瑶感到不可思议。 “羡慕吧!”若羽拍了拍若瑶的脸颊,“其实你也可以去养一个。” “请教点正确的观念进我未婚妻的脑袋里!” 忽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交谈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浚槐!”若瑶转过头,认出来人,佯怒道:“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想吓死人也不是这样。” “还说呢!”浚槐坐到她的身边训道,“我看一定是你这个小胡涂,竟然把门开得大大的,如果进来的是小偷,就有你们受的了。” 若瑶这才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因为突然看到若羽太吃惊,而忘了关门。 “我刚听到一部分你们的对话,你啊!”浚槐点点若瑶的头,“敢去找情夫,小心我掐死你。” 若瑶对他扮了个鬼脸,奇怪他的醋劲怎么那么大。 “我跟她开玩笑的。”若羽以为浚槐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我没生气。”浚槐对若羽一笑,再一次惊觉到这对双胞胎姊妹的相似。“刚刚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怀孕了对不对?” 浚槐见若羽点头,真挚的祝贺道:“恭喜你!” “谢谢!”若羽对他说道,随后有点讽刺的看着若瑶,“或许你会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恭喜我的人。” 若瑶当然看出自己的双胞胎姊姊在寻她开心,满心不甘的说道:“你说这什么话,我也会恭喜你啊!” “是哦!”若羽一副不信她的模样,低头看了眼手表,“完蛋了。”说完,连忙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一下了。” “你要准备什么?”若瑶急急的问道。 “我要回香港!”若羽理所当然的回道。 “回香港?”若瑶感到吃惊,“可是你才刚回来。” “我已经回来一个礼拜了。”若羽好笑的说道,“只不过我回来的这一阵子都没有找你而已。” “可是……” 若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浚槐给拉住。若羽迳自进房去。 “你做什么啦!”若瑶有点生气的问道。 “让若羽回香港。”浚槐点点她的鼻子说道,“她可能跟她的──情夫约好了,你不让她走,小心她情夫杀过来。” “他敢!”若瑶不在乎的说道,“我怕他不成?他若敢来,你要帮我打他,竟然欺负我姊姊。” “若羽有说她被人欺负吗?”浚槐无奈的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若瑶低下头,因为她知道若羽没说。“你的朋友都是欺骗女人的坏蛋!”若瑶火大的说道。 浚槐愣了一下,奇怪怎么会扯到他头上来,但他识趣的不再多言,反正跟她讲,她一定都赢,因为她的歪理一堆。 “先是我二姊夫把我二姊丢在台湾三年才回来,”若瑶自顾自的骂道,“现在又是那个死连竹风!一定是他把若羽弄得伤心难过,她才会去找情夫。我看你啊!难保哪一天你不会学他们两个人一样。” 若瑶生气的瞪着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浚槐的头上。 “我看我还是不要那么早嫁给你,以免你以后变心。” “我不会的。”浚槐实在搞不懂,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还会被归咎成他的错。他霸道的说道:“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我悔婚,不然到时就算你不愿意,我绑也要把你绑进结婚礼堂。” “霸道的男人!” 若瑶把头一撇,不愿看他,因为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就只会使用蛮力,她不屑的心想。她平日最恨这种人了,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他,还被他牵着鼻子走,真是悲哀。 “我要陪若羽去香港。”若瑶宣布道,还对浚槐伸出手,“你是我老公,还给我钱去!” 浚槐闻言差点晕倒,他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去。你去了,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什么?” 若瑶生气的瞪着他,要他有胆子再说一次。 “没有!”浚槐连忙替自己找借口,“我的意思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会使若羽的情夫搞混,这样反而会帮倒忙。” 若瑶算是接受的点点头,暂且饶过他,可是她还是坚持要去。正要开口,却被踏出房门的若羽打断。 “若羽!” 若瑶看到若羽提了行李出来,连忙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推给袁浚槐。在若瑶的眼中,男人的用处之一,就是可以帮忙拿东西。 “我要跟你去香港,浚槐要给我钱,所以我可以去。” 若羽摇摇头,对她扮了个鬼脸,“我才不要给你跟!”她接过浚槐手上的行李,“你少来这一套,说是为了关心我才要跟我去香港,说穿了,你是要去看蓝──” 若羽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溜了嘴,连忙把嘴一闭,不理会若瑶,抬起头看着浚槐。 “你要好好照顾我妹妹,虽然她笨是笨了一点,但是你既然说要娶她,所以就算她再白痴,你也要娶她。” “商若羽!”若瑶这次管她姊姊肚子里有没有孩子,抬起手就准备跟她大战。 浚槐连忙把她举起来的手给抓下来。“我会照顾她的,你快走吧!”他急着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分开。 “我走啦!”若羽自顾自的拍拍若瑶的手,因为她知道现在若瑶被限制得动弹不得。“拜拜!” 说完,提着行李,优闲的走了出去。 “喂!” 若瑶气得跳脚,偏偏浚槐还是拉着她不放手。 “袁浚槐!”她生气的瞪着他。 浚槐又亮出他招牌的无辜笑容。 若瑶一看到这个表情,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实在不甘心如此轻易的就饶过他,竟然帮若羽不帮她,决心她不整他,她就不叫商若瑶。 她面容一整,柔声的说道:“我欠你好多。”她忽然冒出一句话。 浚槐立刻察觉异样,一脸狐疑的看着若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若瑶离开他的怀抱,这次浚槐把手松了开来。“我前思后虑,你苦恋了我有六年之久,我一定要弥补,不然我会良心不安。” 浚槐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变越难看。他先建设好自己,才缓缓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学做一个贤妻良母。”若瑶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做个贤妻良母,我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出事就好了。”浚槐说道。 “不行!”若瑶装出一感动的模样,“你那么体贴我,我怎么可以不回报呢?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学煮饭,以后天天下厨煮给你吃。” “不!”浚槐拉着她,祈求道,“煮饭的事我来就行了。” “不需要!” 若瑶当然知道她煮的东西十样有九样不能吃,但是她就是不甘心每次都被他耍着玩。她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去超市买东西。” 我的天啊!浚槐看着若瑶,实在不知道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再多说话,难保下场不会更惨。 他模了模自己的肚子,现在只好多买几瓶健胃散来强化自己的胃壁。 ★★★ 若瑶站在顶楼套房的阳台上,夜已经深了,不过她还是了无倦意。 “怎么还不睡?”浚槐的手臂随着他的声音,把她拉到他的胸前。 “想事情。”若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 “想若羽?”他问道。 若瑶点点头。 “她要当妈妈了!”她的口气似乎含着妒意。“她跟我一样大,竟然要有宝宝了,而我都没有。” 浚槐听到她的口气觉得好笑。他模了模她的头发,“怎么,你也想当妈妈?” “有点。”若瑶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这点好办!” 若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低头吻了她一下,“我们可以从今天就开始努力制造一个宝宝。” “你又想骗我!”若瑶不依的打了他一下,“你一定是想让我早点怀孕,就可以要我早点嫁给你,对不对?” 浚槐不发一言,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反正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娶到她,其他的他全部不在乎。 又不见了! 浚槐真的会被若瑶这个小女人整死,昨晚迟归也就罢了,今天又以同一个模式宣告失踪,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爱上了这个小麻烦? “我回来了!”若瑶踏进大门,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开口说道,反正浚槐一定会为她等门。 “你去了哪里?”浚槐硬声问道。 “可不可以换句新鲜的话说?”若瑶无奈的问道,“我每天晚上回来,你都说这一句。” 浚槐懒得跟她闲扯,继续硬着声音逼问:“你跑去哪里?该不会又是去找俞可威吧?” “你怎么知道?” 若瑶一开口,立刻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下可真是不打自招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浚槐的表情。 “你又跑去找俞可威。”浚槐气得想杀人。 若瑶依然低着头,不发一言。 浚槐生气的抓住她的手,硬逼着她抬起头。 “你说话,你是不是真的跑去找俞可威?” “好痛!放手啊!” 若瑶第一次看他使用蛮力,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他折断,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浚槐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连忙把手一松。 若瑶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到房子的另一头,睁大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自从她搬来与他同住,便发现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她以前一直以为浚槐是个长不大的大孩子,做起事来吊儿郎当,没一刻正经,而过去他也一直让她维持这种形象。 可是现在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自从她搬来跟他住之后,一切全部都走样了。他好凶!她低头看看自己微显红肿的手腕,难以相信这是一向宠她的袁浚槐的杰作。 “若瑶!”浚槐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很抱歉,连忙走近她。 “你不要过来。”若瑶立刻警告道。 “若瑶……” “你不要过来!”若瑶不能控制的对他大吼,“你竟然把我的手弄得那么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不要听!” 她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夺门而出,他竟然敢对她凶,难保待会儿他不会火大的把她打一顿。 ★★★ 若瑶毫无目标的在街上闲逛。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接连两天在街上当白痴,这全是拜袁浚槐所赐。 她突然又有股想哭的冲动,不知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无意识的走着,漫无目的的移动脚步。 “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我们兄弟陪陪你?” 若瑶叹了口气,连头都懒得回。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会遇到不良少年,她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往前走。 “脾气还真大!”两个人绕到她的身前,阻止她的去路。 若瑶瞪着他们,定眼一看,全是十七、八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若是知她是商若瑶,她就不相信他们敢对她怎么样? “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你们阻挡了我的路,但是我要你们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若瑶不怕死的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紧盯着他们。 几个小伙子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被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吓了一跳,怎么有女人遇事还能如此的冷静? 不过他们随即恢复正常,露出生气的神色。 “我们是看得起你,所以才找上你,你端什么架子?”其中一人凶巴巴的对她吼道。 “哦!”若瑶还是毫无惧意的回道,“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是很遗憾的,我看不上你们。” 一个显然是带头的男孩,生气的踏向前一步,并示意身后的同伙跟进。 “你很傲嘛!我就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若瑶眼前一闪,这名男孩手上就握着一把短刀在她面前挥啊挥的。若瑶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这下若瑶慢半拍的脑袋总算知道自己落入了何种局面。然而,时间已晚,这个地带又常有不良青少年出没,是个龙蛇混杂之地,看样子她似乎误闯了贼窟。 她的眼睛一转,猜忖自己有多大的机会可以逃过五个人的追赶,安全的离开。但是机会似乎不大,她有点失望的心想。不过总要赌一赌,三更半夜不顾危险的跑出来已经够笨了,如果再被划上几刀,那可真是笨到家了! 可是,她才踏出第一步,就被拖了回来。 其实袁浚槐对她也不算粗暴,她的脑中闯进了这个想法。浚槐拉她的力道,比起这些小混混拉住她的力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的说道:“把手放开,你们少来这套,我才不会被你们吓到,以为拿着刀子──” 对方的刀子直直的往自己刺来,若瑶立刻吓得噤声。她本能的抬起手,盖住自己的双眼,不敢看刀子飞向她。 她心中真的有点后悔,自己真的太冲动了,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如果她死掉了,不知道袁浚槐会不会伤心。 她的脑中一直浮现自己死状凄惨的模样──没办法,想像力太过丰富了。等了半天,刀子却迟迟不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却吃惊的看见袁浚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几乎怀疑自己在作梦,还是天无绝人之路? 那些男孩们吃惊的望着忽然出现的壮硕男子,若瑶看着他,一颗心顿时定了一大半,立刻缩到他的身后,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帮她顶着。 浚槐看到她的模样,还不由得训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不敢了!” 若瑶虽然讨厌当个胆小表,但是她决定这种事还是由浚槐去挡比较好,毕竟他比她壮多了。 “我劝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莫及!”浚槐的声音透露著令人胆颤的威胁。 几个小伙子看着浚槐眼底闪烁的寒光,也察觉到情势不妙,不过他们还是不愿就此离去。这样太丢脸了,如果传了出去,他们以后要怎么混?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带头发号施令的男孩,等着他宣布下一步行动。 浚槐硬着一张脸,看著文风不动的五名少年。年纪轻轻竟然不学好,若不是碍着若瑶在场,不愿让她见到他凶暴的一面,他早就动手给这几个小表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意调戏路上的单身女子。 “你是混哪里的,我们兄弟岂会怕你?”带头的男孩装出凶狠的声音,硬声威胁道,“要我们兄弟放过你们也可以,我们最近正好缺钱用,你们只要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要钱不会自己去赚啊!”若瑶在浚槐身后老大不客气的回道,“我现在也很缺钱,干脆你们也给我一些钱花花好不好啊?” 浚槐闻言差点大笑出声。现在都什么局面,她还有心思抬杠?不过他努力的维持生硬的表情,现在可不能笑,一笑就功亏一篑了。 “还不滚!”浚槐冷冷的威胁道。 对方面对这个情形,可说是进退两难。以往他们遇到的“倒楣鬼”,哪个不是吓白了一张脸,急急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给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两个“硬底子的”,丝毫不吃他们这一套。 “你们的意思就是不肯给钱啰!”带头的那个人又抽出一把短刀,强作镇定的看着两个人,“再不把钱拿出来,可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浚槐看到他把刀亮出来,立刻目露凶光。这种眼光使几个小混混又迟疑了一下,不由得乱了自己的阵脚。 带头的男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一个眼神给对面的同党,浚槐马上察觉不对,立刻转过身,发现另一名男孩也拿了把刀逐渐逼近若瑶。他想也不想的就把若瑶拉到身后,手臂一挥,替她挡下原本该刺到她身上的那一刀。 若瑶被浚槐手臂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刹那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后浚槐看到若瑶身后又有另一把短刀朝她刺来。 “走开!” 若瑶只听到他说了这两个字,人就毫无预警的被他用力推开,看到原本要刺向她的短刀来不及煞车,直直往浚槐的腰际插入,他立刻痛得跪倒在地。 她不能控制的大叫出声,急急的跑回浚槐的身边,扶住他,泪水不受控制的不停滑落。 好多血!她双手颤抖的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她不要他继续流血,她不准他离开她,他就不能离开她! 五个小表头看到自己闯了大祸,早忘了他们先前想要些什么,连忙落荒而逃。 “不要哭!”浚槐抬起头,用尽力气忍住腰间的疼痛,抬起手模着她的脸颊,“我的小学妹怎么可以哭呢?” 若瑶用袖子在自己脸上随意抹了一下,不理会他,想办法要把他搀扶起来。 “你把我放在这里,去打电话找人帮忙。你个儿那么小,搬不动我的。”浚槐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不舍的说道。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若瑶使尽全力把他扶起来,“你不要说话,我要带你去医院。” 浚槐虽然不愿意,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力气跟她争,只好尽力撑着自己,不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若瑶一眼就认出浚槐的车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置好,坐到驾驶座上,急着想送他去医院。 然而,她瞪着方向盘,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她是曾到教练场学过开车,不过却一直没去考驾照,也没有真正开车上过路,这下子一急,先前学的什么几乎快忘光了,这辈子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好笨拙。 她看着浚槐强忍着痛苦的表情,真的恨死了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我来开车。”浚槐知道她没有开车上路的经验,便虚弱的说道,“我们换个位子。” 若瑶坚决的摇摇头。他现在血流不止,不可以再让他随意牵动到伤口,引起疼痛不说,还有可能加重伤势。 “我开!” 说着,她就勇气十足的发动引击,依照浚槐的指示,以极快的速度送他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全然无助的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检查和急救。她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是不断的祈祷他千万要平安无事。 她抖着一双手打电话给她二姊,舒岚在电话彼端只听到她人在哪家医院,立刻说她随后赶到,就挂了电话。 ★★★ 舒岚急急的赶到医院,一看到若瑶,先是在她的四周绕了一圈,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见到自己的小妹妹没事,就大声的质问道,压根忘了这里是医院。 若瑶红肿着一双眼,低下头不发一言。刚刚医生说浚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她的血型偏偏跟他的不符。她想到就自责不已,她只会替他找麻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就连捐血都帮不上忙。 “舒岚,小声一点。”随后进来的书桓看到自己满脸怒气的老婆,苦口婆心的劝道,“这是医院,别大声嚷嚷。” “好,我小声一点就是。”她坐到若瑶的身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浚槐怎么会受伤?” 舒岚一问,若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是为了救我!” 她抽抽搭搭的把事情经过简短的重复一次。舒岚闻言,真的是骂她也不是,不骂她也不是。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冲动到这种程度,现在害得浚槐受伤躺在医院里。 “通知浚槐的家人了没?”书桓冷静的问道。 若瑶摇摇头,“浚槐说不要告诉他们,他说他会没事的。” “我真想打你一顿!”舒岚生气的站起身,“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你不爱人家,就不要拖着人家嘛,现在害得浚槐躺在里面,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够!” “我没有在玩!”若瑶擦掉脸上的泪水,不平的说道,“其实他原本可以不用挨那一刀的。如果我知道他推开我,是为了帮我挡那一刀,我死也不会让他替我挡。”若瑶悔恨至极。“直接让我被刺一下就好了嘛!反正我那么烦人,要不是我,他也不会三更半夜跑出来,而如果他不跑出来,他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他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 “若瑶……这是命,不关你的事。”舒岚看到她那么难过,连忙安慰道,“是二姊不好,我应该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我还一味的骂你。别哭了,浚槐会没事的。” 书桓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一向都只听到舒岚斥责若羽、若瑶这对双胞胎姊妹,今天看她如此温柔的安慰小妹,还真是不常见。 看来她们商氏姊妹吵归吵,感情却是奇佳。 “医生!”若瑶看到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立刻迎上去,急急的问道,“他没事了,对不对?” 医生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他已经无大碍了,马上就会转到普通病房。” 若瑶闻言,差点开心得抱起医生亲吻。他的话对此刻的她而言,真是有如仙乐一般美妙悦耳。 “他既然没事了,你总可以回去了吧!”舒岚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 若瑶摇摇头,肯定的说:“不,我要在这里陪他,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未来的丈夫!” “怎么救你一命,你就立刻以身相许了啊?”既然知道浚槐没事,舒岚便放大胆的嘲笑她,“前一闻子,不是还嚷着什么假订婚之类的话吗?” 若瑶不在乎的耸耸肩,随她二姊怎么说。她的脑中,一直到今天才豁然开朗,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迟钝,也相信浚槐的爱。 如果世界上少了俞可威这一号人物,她或许会伤心个一阵子,毕竟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是世上若少了个袁浚槐,她就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了。若非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件事,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深刻的了解浚槐对她的意义。 她跟他,或许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年夏天,就注定她的一生已经跟他分不开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商门姐妹:难得有情郎 商门姐妹:追妻大丈夫 商门姐妹:追星小魔女 商门姐妹:磨人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