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小公主》 第一章 真是该死!当今的永乐公主李凝霜恼怒的坐在郊外的大石头上。她从离开长安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离她的目标杨州城只剩下大约一天的路程。一路上她玩得还算挺快乐的,不过她现在却发现一个大问题,她身上的钱袋竟然不见了,她找了又找,就是找不着。她还以为只要女扮男装,事情就可以一切顺顺利利,谁知道她会倒霉碰到这种事。 这下真的玩完了。凝霜生气的踢踢脚下的草皮,这次真的闯了大祸,先是逃婚,现在连回不回得去都是问题。她两个皇兄一定会骂死她,而她的夫婿傅毅刚对她这个拜堂第一天就跑掉的娘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她抬头看了眼逐渐转暗的天气,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晚真不知道该在哪落脚? 她想起在几个月前听到傅毅刚对她三皇兄和她的三皇嫂傅婉筠说的话,不由得脸色全变,她那个当时还没跟她拜堂的夫婿竟然说她既刁蛮又不懂事,而她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跑到扬州来,目的就是要教训、教训他。 凝霜听到有人声,立刻兴奋的抬起头,看到一个老者,站在她的面前。 凝霜连忙站起身。 “公子,天色渐晚,待在这个荒效野外不太安全,你还是快走吧!” 凝霜无奈的摇摇头,“老丈,实不相瞒,在下的盘缠掉了,我在这附近找了好一阵子,却还是找不着。” “是这样啊!”对方打量了凝霜一阵,看他长得俊俏,衣着华丽,态度又谦虚,点点头,认为他应该不是不伦不类之人。 凝霜看着他走回去,才发现后面有好几辆马车,还聚了一堆奴婢打扮的人。她看到刚刚那位老者在一辆车旁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走了回来。 “我家小姐说,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道走。只是不知公子欲往何处?” “在下要去扬州。” “那么巧!我们也要去扬州。我叫作叶成,我家老爷是朝廷新派任的扬州知府叶潮生,所以我们这一干人包括我家小姐,全都要去扬州与老爷会合。” 凝霜这下可松了口气,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谢你,在下十分感激。我姓李,李宁宜,是——”凝霜想了一下,“我爹是长安的商贩,这一次我去扬州,便是为了帮他办些新货,谁知道竟然把盘缠弄丢了。” 凝霜迟疑了一下子,虽然现在风气不像以往那么保守,但是人家毕竟是个知府千金,她现在是男装打扮,与她共乘马车似乎不太好。 叶成仿佛看出凝霜的思绪,赞赏的点点头。“公子,没关系的,这是我家小姐的意思,因为我见你身子比较单薄,所以才请我家小姐让你跟她一起乘坐马车。” “原来如此,真是谢谢你。”凝霜说完也不客气的掀开门帘,爬了上去。 凝霜一坐定,便开始环视着马车内部,空间并不大,但是倒也满舒适的。她看到一个丫环打扮的姑娘,和一个俨然是知府千金的姑娘。 丫环翠眉拉拉她家小姐叶绮音,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小姐,那个公子生得好俊俏。” 叶绮音从手上的刺绣中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凝霜,害羞的对她点点头、又连忙把头给低下来。? 凝霜见状睁大眼睛,忍住笑意。没想到她的男装扮相还能让脸红,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恶劣,但还是真的满好玩的。 凝霜左看右看,觉得有点无聊,便开始和车上的人谈话,“小姐,在下李宁宜,敢问小姐芳名?” “我家小姐姓叶,名绮音。”翠眉大胆的看向凝霜,代替绮音回答。 叶绮音。凝霜点点头,不仅名字好,就连人也长得很标致。如果她真的是男人,她一定会被她吸引。? “李公子,你是哪里人氏?”赶了一段路,叶绮音终于开口问道。 “在下来自长安。”凝霜必恭必敬的回答。 “真巧,我们也是从长安来的。”因为天色已暗,叶绮音将手上的刺绣交给一旁的翠眉。“不知公子家居何处?” 凝霜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跟她说实话,又怕吓坏了人家,不说又有点不太礼貌。就在她伤脑筋之际,马车停了下来,凝霜连忙逃避的跳下马车。 “李公子”叶成在马车旁看到了凝霜,“天色已晚,我看我们先在这家客栈休憩一宿,明早再赶路。若是顺利的话,明天傍晚就可以到达扬州城。” 凝霜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真是对不起,给你们大家添麻烦。” “你别介意。”被翠眉扶着下来的绮音说道,“出门在外,总难免遇到些困难,我们能帮你,就尽量帮助你,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叶成也在一旁附和,“公子,你就放宽心吧!” 凝霜点点头,世上的好人还是有很多,心想,总有一天她会回报也们的恩情。“真是太感谢了。” “别说那么多了。”叶成说道,“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我们进去吧。” 凝霜跟在最后头进门,好险是给她遇到了这些人,不然今晚她恐怕就是露宿在荒效野外。? 但凝霜不知道是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夫婿傅毅刚已经在扬州知府衙门内守候她多时。? “将军还未就寝?” 因为毅刚听不惯人家叫他驸马爷,所以还是要人叫他将军,听起来比较顺耳。 知府叶潮生看到毅刚独自一人伫立在后花园里,问道: “是不是还在担心公主的下落?”? 毅刚无奈的点点头。他在四天前抵达扬州,满心以为要找凝霜很容易,谁知道过了四天还是音讯全无。 “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毅刚困扰不已。“说不定婉儿又骗我,凝霜根本没有来扬州。” 毅刚真是越想越气,他妹妹竟然情愿去帮一个外人,也不愿帮他这个大哥。他甚至敢打包标,凝霜之所以敢做出这件惊世骇俗的事,绝对又是他那个王妃妹妹傅婉筠出的鬼主意。他仗着有王爷夫婿捧着她,就敢无法无天,若不是看在婉儿肚子里孩子的情分上,她真的会把凝霜失踪的事一在长安传开,立刻引来轩然大波,皇上也因为此事派了大批人马四处找寻她,他其实应该住在扬州的别馆,不过那儿人太多,所以他还是决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省事得多。不过奇怪的是,那么多的人马竟然还是找不到—个娇弱的女子? “将军,你就放宽心,”叶潮生笑着劝毅刚,“在我看来,永乐公主可能还没抵达扬州城。毕竟一介女流,身旁又没有随从,行动一定会比较缓慢,不如再等个一、两天,说不定就可以找到永乐公主。” “没有随从。”毅刚现在有股冲动想掐死凝霜,如果此刻凝霜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真的会这么做。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室公主,就这么没有大脑的一个人跋山涉水,到离京城几千里路程的地方,她怎么受得了?就连粗心大意的婉儿,要去边塞找自己的夫婿,也会找他这个大哥送她去,而凝霜竟然一个人独自上路。 “将军,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就寝吧。”叶潮生对毅刚劝道。 毅刚转头朝叶潮生点点头,“叶知府若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我现在还不困。” 叶潮生看到毅刚沉重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将军这么说,我就先告退了。” 毅刚看着叶潮生走远,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决定再留个几天,届时若是再没找到人,他就要回京城去向婉儿问个清楚。不管现在全长安传遍了流言,尽快找到凝霜才是最重要的。? 凝霜开心的掀开帘子,看向热闹的大街。虽然已经接近黄昏,不过街上还是布满了人潮。? 凝霜决定一到知府衙门,就立刻写信给在长安的婉儿,要她派人送些银两给她。她才不会笨到叫傅毅刚帮她,到时傅毅刚见到她,不先把她杀了,那才有鬼! 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前面,凝霜疑惑的向外头打量着。 “我想可能是到了。”绮音看到凝霜的模样,自动帮她解答疑惑。 丙然,叶成走近她们:“小姐,已经到了。” 凝霜一听连忙跳下来,离开长安这么久的时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已是男儿身,行为动作越来越豪迈,她抬头看向前头的大宅院。 “李公子,我们进去吧!”绮音经过凝霜身旁时说。 凝霜笑着点点头,心想还是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这个知府千金若真的对她这个“假公子”动了真情,那她可就罪过了。? “爹!”绮音走进厅堂看到叶潮生,开心的喊道。? “累了吧!”叶潮生骄宠的拍拍她的手,“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到走在绮音身后的凝霜,疑惑的问道:“这位公于是——?” “李宁宜。”凝霜主动回答。 叶成走到叶潮生的身旁说了几句。 叶潮生点点头,似乎很同情她的遭遇。“李公子,你就暂时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凝霜笑着顿首,“待我写信回京,让我的家人送银两过来,我就会离去。这一段时间就叨扰了。” 叶潮生再次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吵杂声,凝霜疑惑的转头看向大门。 “怎么回事啊?爹。”叶绮音帮凝霜提出心中的疑问。 叶潮生起身走向大门。“可能是傅将军回来了。” “傅将军?”叶绮音疑惑的重复一次。 凝霜一听则是脸色全变。不会那么巧吧!她才刚到就遇到一个傅将军?!难道扬州也有一个姓傅的将军。 “门外的马车是怎么回事?”刚进知府大门,看到叶潮生问道。? “是小女从长安来了。” 毅刚点点头,走了进去。? 全都玩完了!凝霜看到走进来的毅刚,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早该知道傅毅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怎么那么倒楣,今天才进扬州城,连玩都没玩到,就遇到个玉面罗刹。 她不停的左右看,异想天开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公子,你怎么了?”绮音看到凝霜阴晴不定的脸色,好奇的问。 “没,没有。”凝霜连忙否认,看着毅刚和叶潮生走进厅堂的大门。? 左右看了看,也找不到可以躲的地方,除非她愿意躲到桌子底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毅刚,准备接受惩罚。? 毅刚一进门,眼光就被站在一旁遮遮掩掩的男子吸引,颇为吃惊竟有如此娇小的男子。但是走近一看,才猛吃一惊,这哪是男人,明明是——? “凝霜。”毅刚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使他魂索梦牵的女子。 “将军,你认错人了。”凝霜连忙抬起头,决心极尽所能的装傻,至少要在叶知府父女面前装傻。“我叫李宁宜,不是什么凝霜。” 认错?若不是情况特殊,看到凝霜俊俏的男装打扮,他真的会大笑出声。乍见她的喜悦已经消逝,现在的他只想把她按在膝上,狠狠的打她一顿。 “凝——”? 凝霜走到毅刚身旁,偷偷的拉拉毅刚的衣服,打断他的话。 毅刚低头看着凝霜,真想把她打一顿,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叶潮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但毅刚毕竟是将军,又是驸马爷,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将军,这位是小女叶绮音。而这一位……”叶潮生指着凝霜,“这位公子姓李,是从长安来的,因为盘缠掉了,昨夜与我家管家叶成在扬州郊外巧遇,所以李公子才与小女一同前来。”? 盘缠掉了!毅刚震惊的看着凝霜,她到底有没有大脑!这一刻他不仅想打她一顿,更想掐死她。? “这样吧!”叶潮生看到毅刚沉着一张脸,以为他又在为找不到永乐公主而烦心,连忙表示道:“将军也累了一天,不如早点梳洗一番,好用晚膳。”然后他转向管家说道:“叶成,吩咐下去,请人打扫出一间空房,暂且让李公子休息。” 毅刚暗暗的按了一下凝霜的手。 “等一下。”他阻止正要离去的叶成,“不用忙了,如果李公子不嫌弃,倒是可以跟我挤一间房。” “我不要。”凝霜连忙退了一步,“我才不要跟你睡一起。” 毅刚阴沉的眯起眼,用眼神示意她,聪明的话就不要反对他。 凝霜生气的嘟着嘴已,“跟你挤一间房,就跟你挤一间房嘛。”? “叶知府,你就不用多言了。”毅刚看到犹有话说的叶潮生,“既然李公子都答应了,就这样决定!反正我住的客房也够大,没有关系的。” 叶潮生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吩咐下去。 毅刚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凝霜回到客房,一进房门,凝霜就老大不快的甩掉他的手。 “我——”? “你给我闭嘴!”毅刚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凝霜吼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多说一个字,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小心我打你一顿。明天我就送你到扬州的别馆,近期之内就启程回长安。”? 凝霜闻言愤恨的抬起头,原本想大大的反驳一番,但看到毅刚冷硬的脸色,又把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给我坐下!”? 凝霜听到有人敲门,原想起身,却被毅刚的吼声喝住。她直视他的双眼,楞愣的坐下。 毅刚下达命令要门外的人进来。只见两个仆人各提了一桶水走了进来,两人沉默着,直到两个仆人离去。 凝霜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站在窗外背对着她的毅刚,她没开口,她也不敢开口。说穿了,她还真有点怕他一怒之下,把她给打一顿。而她此刻根本不用指望她两个皇兄的帮忙,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两人远在长安,最主要的是,搞不好她那两个皇兄还会第一个举双手拜托毅刚这么做。? 凝霜看看自己奔波一天的狼狈样,“我——”凝霜壮起胆子对毅刚说:“我想梳洗一下。”心中打定主意,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要做。 不过毅刚只是冷冷的转头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 凝霜一见他点头,立刻像获得大赦似的,拎着自己从长安带来的小包袱,嗖的一声就跑进浴间。 毅刚纵使心中再不快,看到她的举动,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他一直以为她很刁蛮,毕竟当年在永乐宫中,她一个小丫头竟然一脚把他踹下湖。这些年来,他恨死了永乐公主这号人物,只要知道她可能在哪里出现,他就躲得离那个地方远远的,也不管他人的嘲讽。 直到好几个月前,透过他妹妹傅婉筠的穿针引线,让他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令他惊为天人。怪就怪在当时婉筠没有告诉他她是谁,所以当他获知当今圣上赐婚时,他气得只差没把婉筠给杀了,也因此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又好死不死给凝霜听到,所以凝霜这次逃婚,说实话,可能就是想给他一些教训,因此对于这件事,他也要负大半的责任。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他也不可能跟她道歉,因为他是她的夫婿,所以一切事情都应该听他的话,哪有他低声下气对她说话的道理,他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处处的让着她。 凝霜梳洗后,还是换上从京城出发就一贯的男装打扮,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有精神多了。正要踏出浴间,又想到外面还有一个傅毅刚,秀气的双肩倏地塌了下来。“用膳。”毅刚一见凝霜从浴间走出来,指指桌上仆人在她梳洗时送来的饭菜。 凝霜嘟着嘴巴,坐在毅刚身旁,心中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看到毅刚面无表情的脸,她就够饱了,还吃什么东西。 “你还不吃!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喂你吃?”? 毅刚看到她一副难受尽委屈的模样,心想自己好像太过分了些,不过他是绝不能饶过她。毕竟根据他观察当今的三王爷,她的妹夫子怀,对待他妹妹的态度,他得到一个结论:女人是不能宠的。要不然他的妻子总有一天会像他的妹妹一样,骑到他头上当老大。 凝霜心中的怒火逐渐上升。刚开始她听话,是因为她自知自己理亏,不应在拜堂当天晚上偷偷溜走。但现在却看到毅刚越来越嚣张,根本把她当成一个下人看,好歹她也是当今的永乐公主,连她的皇兄们都会让她三分,而现在在这里竟然被他斥来喝去。 她拿起碗,生气的猛扒饭。毅刚看到她身子骨那么单薄,又只吃饭,纵使在心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不能宠她,但还是动手挟了块肉到她碗里。 凝霜抬头看他一眼,赌气的把他挟给她的肉又丢回盘子内,想看他还想怎么对她。 “我吃饱了,我不要吃了。”说罢,她故意把手中的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你——”毅刚拉长着一张脸,看着她的举动,巨大的手掌立刻抓住正要起身的凝霜。? 凝霜的手腕被毅刚使劲一握,立刻痛呼出声。毅刚听到她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力道大重,连忙把手一松。 凝霜的手一自由,立刻惊恐的退了好几步,抚着自己发疼的手腕,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毅刚。? 毅刚看到她的表情,心怀愧疚的走向前一步。凝霜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又退了一步,看到毅刚摆在梳妆台上的匕首,立刻冲上前拿起它搁在自己的颈旁。? 这还得了!毅刚差点被她的动作吓死。 “你做什么?把匕首放下。” 凝霜摇摇头,心中的怒火正炽,心想大不了死了一了百了,若是皇兄追问下来,他也难辞其咎。 “我死了不是更好!”凝霜不平的嚷道。“你压根儿就不想娶我,你不是说我又刁蛮、又不懂事,你不是差点因为婉筠拜托皇上赐婚而气得想杀了她,你现在又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不是一直以为我配不上你这个大将军吗?我死了,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娶另一个比我更加温柔的女子。” “你明明知道那只是气话,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你。”毅刚知道自己的理由有点牵强,但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必须尽快安抚凝霜,他真怕她一个不留意伤了自己。“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对你。这样吧!我答应你,从此不再拿你逃婚的事大作文章,也不会因为此事骂你,可以吗?” 没想到毅刚这样就被她吓到了,凝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但是……”她又提出一个条件,“我今天才到扬州城,我要好好的玩一玩,你不准逼我回京城,而且我也不要离开这里,住到别馆去。” 凝霜挑衅的看着他,等他回答。 毅刚莫可奈何,只好无奈的答应,“可以。” “还有——” “还有?”毅刚吃惊的看着凝霜,想不到她的胃口还真大。 凝霜点点头。“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哪敢有意见!“你说吧!我一概都答应。”凝霜满意的听到他的回答。“在扬州城的时候,我都要以男装打扮,你不能干涉我。” 毅刚握紧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点点头。? “现在总可以把匕首还给我了吧!”? 凝霜眼见目的达到,便把匕首从颈侧拿下来,放在手掌上把玩,发现这把匕首不像一般看到的,上面把手的纹路很漂亮,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图案。她考虑了一下,决定要把它留下。 “我要这把匕首。” “不行。”毅刚立刻反对,“这是回族敬献的贡品,是当今圣上所赐,不能给你。” 原来是外族的东西!凝霜心想,难怪她没见过,既然是这样,她更是要定了。? “我要定了。反正是我大皇兄赐的东西,大不了我再叫他给你一把。? “你——”毅刚自认遇到恶人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把凝霜想要的东西给她,反正如果哪天他想要拿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凝霜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她拿着匕首走回花厅的桌旁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热腾腾的佳肴,开始感到饥肠辘辘,食欲大动,遂动手对桌上的食物下手。? 毅刚无奈的看着她,还在原地思索着,明明前一刻还是他处于上风,怎么才一转眼,他就莫名其妙的处于劣势,现在反而换他没有什么食欲。他摇摇头,决定先去梳洗一番,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准备待会儿实施。? 当他从浴间走出来,发现凝霜已经吃饱了,正拿着一本书半卧在窗前的躺椅上。他走到凝霜放在花厅桌上的匕首旁,把它拿起来藏在一旁。? 凝霜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又把眼光移回书本上。毅刚很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人迷,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大小姐竟然趁他梳洗时,把他的东西搜了一遍,还拿了几本他从京里带来解闷的上古史书。 “我的东西——” “这本书满好玩的,我要了。”凝霜打断他的活,径自要求。 毅刚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他本来是要训她,不准乱动他的东西,没想到她反过来跟他要东西。 他叹了口气,反正他也知道自己遇上恶人,就懒得多动唇舌。他紧挨着她坐在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腿上。 凝霜一时不察,也没出口斥责他。毅刚只是一边似有若无的模着她,一边打量她,猜测她到什么时候才会发觉。? 饼了好一阵子,凝霜才觉得不对劲,她把视线缓缓的从书上抬起来,看着毅刚。 “你做什么?” 凝霜看着他露出见到猎物似的饥渴脸色,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她把书丢在一旁,站起身躲得远远的。 毅刚耸耸肩,还是直直的盯着她,不发一言。 凝霜觉得不对,想了一会儿,走回房间,坐到床上,故意伸了个懒腰。 “哦!不早了,该休息了,你赶快走吧!” “说得有理。”毅刚赞同。 凝霜听他一说,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想到她跟他是共用一间房,那不就代表—— “不对,我不要跟你睡在一起。” 毅刚只是对她一笑,“我也没有打算跟你睡觉。” 说完走了出去,又随即进房来,一句话也不说,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凝霜见状快被他吓死了。“这是在干嘛!”? “干嘛?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有点有趣。”他一边说手还在不停。 凝霜见他的衣服越来越少,立刻警告他:“你不要乱来,小心我皇兄定你罪。” “我们已经算是拜过堂了,我想圣上或是三王爷都不能来干涉我们闺房里的事吧!”毅刚取笑道。? 凝霜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明白情况对她不利,她衡量了一下情形,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吞吞吐吐的道歉,希望这样可以使他打消念头。 “你听我说,我……我不是存心要在拜堂当天跑走,我只是——只是气不过,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以后不敢了。” 可是毅刚还是笑,凝霜心中暗暗叫苦,她急忙的想跑向房门,却被他一把拉住,只不过这次他控制使自己的力量,只是拉住她,并没有弄痛她。 他将凝霜的双手向后握住,一只手把她的发束松开,使她一头乌丝一泻而下,回复女性的柔美。 当他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襟,凝霜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 “住手!”凝霜见他还不停手,又开始挣扎,“你听到了没有,我叫你住手。” 毅刚根本没理会她的抗拒,总之,他打定主意今夜就要得到她,他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他不再等下去了。他松开她的手,拉她进怀,低头吻住她的嘴。 凝霜不停的推他的肩膀,心知肚明他不会停手,所以挣扎得越凶,用力的推他,偏偏她的力量有限,根本对他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毅刚乘机把舌头伸进她嘴里。她的双手在最后的不知不觉中环上他的颈项。 不知过了多久,毅刚离开她醉人的红唇,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 凝霜意乱情迷的抬头看着他,“我——” “嘘,”毅刚的食指按在她的唇上。“什么都不要说。” 凝霜直视着他的双眼,从她知道他是谁之后,她就爱上了他。她爱他那么多年,现在他既然成为她的夫婿,她也没有必要反抗。更何况,早在与他拜堂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是他的人了。打定主意后,她主动的拉下他的头回吻他,任理智离她远去,让热情笼罩住两人。 第二章 阳光斜照入窗,照进床幔,凝霜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缓缓的坐起身,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拉起被子将自己遮好。 坐在花厅的毅刚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站起身,把床幔拉起,坐在她面前,爱怜的模模她的双颊。 凝霜羞怯的对他一笑,她从没遇过这种情形,不知该做什么。“我想要去梳洗一下。” 说完,凝霜就想起身,却又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我的衣服呢?”她羞怯的问。 毅刚伸手从旁边拿出一套衣服。 凝霜接了过来,抬头看着他,希望他离开让她穿衣服,但看到他一副打趣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是要待在这里看她穿衣服。她把心一横,被子一掀,急忙把衣服套上,推开他,看也不敢看他,一路跑进浴间。 毅刚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走到外头,拉开房门,要待在外面拿着食物的下人进来。 他一看到她从浴间出来,就起身拉她到桌旁坐下。? 凝霜看到桌上的菜:“用早膳了啊!” 毅刚轻笑出声,“不是用早膳,是用午膳。”? “午膳!”凝霜吃惊的抬头看着他。 毅刚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 “都已经过正午了。”? “我的天啊!”凝霜转头看向身后的床,发现床头的床单已经换过。“外面的人会怎么想?我是个男人。” 毅刚笑着轻抚她的手,打趣的说:“我怎么都没发现你是个男人。”? “你还开玩笑。”凝霜气急败坏的嚷道,“在这里,只有你知道我是谁,他们都不知道,而两个男人待在——,我真会给你气死。” 毅刚看到她娇嗔的模样,忍不住的吻了她一下。 凝霜立刻把他推开,都大白天了,小心给人家看到。”她生气的看着快笑趴在地上的毅刚,“你还笑!这根本就好笑。” 毅刚抬起头,强忍住笑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笑,这总行了吧。”看到凝霜依然老大不快的嘟着嘴巴,他柔声哄道:“别这样嘛!先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凝霜双手撑着下巴,心中疑惑他怎么都不担心,难道他不怕被人误以为他有断袖之痹?? 毅刚看到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根本就不怕被人误会,反而希望她最好被拆穿,他就能尽快带她回长安。 “别担心了。”毅刚劝道,“你昨天才到,今天起晚点,也不会有人怀疑。” “不会?”凝霜真是有点怀疑毅刚的脑袋,“就算睡晚点他们不会怀疑,但是那张床单……那张床单上有——哎呀!”她真的快被他给气死。? 毅刚听到她的话又控制不住的笑了出声,凝霜随即送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他把头低下来,隐藏住自己的笑意。 凝霜见到他抖动的双肩,知道他还拼命的猛笑不停,只不过没有笑出声罢了,她生气的举起双手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你还笑!”? 毅刚抬头看着她,忍着笑意劝诱:“我的好娘子,你就别去担心那些有的没有的行不行?快吃点东西,难道你不饿吗?”? 凝霜看着毅刚大大的笑脸,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毅刚模模她的头,“赶快吃点东西,难道你不想要我带你去外面逛逛吗?” “你要带我出去逛?”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毅刚肯定的点点头,继续和她谈条件。“不过,如果你不先把东西吃完,我可不会带你出去。” 凝霜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开动,在她单纯的想法里,有得玩当然什么事都可以抛在脑后。 饼了一会儿,她发现他都没有动,开口说道:“你也吃啊!” 毅刚点点头,但是只顾着打量她。她真是漂亮可人,他心想。而她属于他,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得意。不过他也应该捎封信回长安,告知圣上他已经找到永乐公主,不然一大群人马还在长安到杨州的路上的寻找,为她弄得人仰马翻。 凝霜走在后花园里,今天毅刚带她到知府衙门的四周绕了一圈,她本来想要到更远、更好玩的地方,偏偏毅刚用天色已晚为由,不准她再继续玩,硬是把她带回来,陪她用过晚膳后,人却一溜烟的跑不见,真是太过分了。? “李公子。” 凝霜转头看向身后,原来是叶绮音。? 凝霜对她微微的一笑,与她相处了几天,她知道这小姐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姑娘,所以她也满喜欢她。 “今晚天气有点热。”凝霜说。 “是啊!”叶绮音抬头看了眼满天的星斗,“但是夜色很美,我应该没的打扰你吧!” 凝霜摇摇头,有点不平的想,本来现在应该有人陪在她身边,不过不是叶绮音,而是傅毅刚,那个不解风情的大傻瓜。 “我想我一定是打扰你了。”绮音看到凝霜含着怒气的脸庞,误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凝霜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把她给拉回来。叶绮音害羞的挣月兑掉被凝霜拉住的手,凝霜好奇的看着把头低垂的她,然后才想起自己的男装打扮,她吐吐舌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叶姑娘。” “没有关系。”叶绮音轻声说。“对了,既然公子不介意,夜色又那么美,那我可不可以陪公子走走?” 凝霜迟疑了一下。如果她够聪明,她这个“假公子”就应该拒绝,以免让人家被她女扮男装的俊俏模样给骗了。可是看到叶绮音祈求的双眼,她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拒绝,这可伤脑筋了。 不过凝霜念头一转,心想她虽然生得俊俏,但是毕意不若一般男子的高大强壮,通常姑娘家喜欢的对象,应该是那种可以保护她的人才是,就像傅毅刚。 “当然可以。”凝霜越想越有道理,所以就点头答应。 “公子,今天一天都和傅将军在一块。” “是啊!我今天都和毅……傅将军在一起。” “其实傅将军是来找永乐公主的。”绮音以为凝霜不知道,便开口说道。“听说永乐公主在跟傅将军拜堂的当天,离开京城,而傅将军待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找她。所以我很吃惊,今天他竟然会放下找永乐公主的事情,而跟你在一起一整天。” 凝霜听她一说有点心虚,毕竟是自己骗了她。 绮音没有注意到凝霜沉思的脸庞,因为她看到他们谈论的对象出现在回廊的前方。“傅将军。” 凝霜听到绮音的叫声,抬头一看,双眼立刻充满埋怨的看着走向她们的傅毅刚。? “傅毅——” “叶姑娘,”毅刚装作没看到凝霜似的,径自向叶绮音柔声说道:“今晚这么好兴致,在此散步。”“是啊!”绮音有些惊讶像傅毅刚这么威武的人竟会如此温柔,她害羞的把头低下,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时候似乎也不早了,我想我该回房了。” 凝霜看到毅刚的举动,直想把毅刚打一顿……不,她更正,她是想把他砍成十八段,然后丢进湖里。她还从听过毅刚用那种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对她说话。? 看到他注视绮音的模样,好像绮音才是他老婆似的,一点都没把她看在眼里。? “傅——” “哦!李公子也在这里。” 暗毅刚强忍住笑意的打断凝霜的话,好似现在才发她的存在,但其实他是存心逗着她玩,偏偏凝霜被自己的妒意蒙蔽,没有看出来。? “我——” “叶姑娘,你既然想回房,不如我送你回去。”毅刚又打断凝霜的话,好像凝霜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径自自顾自的转头对绮音说话。 凝霜张大嘴巴看着离去的两人,难以置信毅刚竟然敢这么对她。她开始在全身四处模,想找出昨晚从毅刚那抢来的匕首,好用它杀了他,可是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这才想到她把匕首放在房里了。? 你要是回房就是找死!凝霜恨恨的瞪着毅刚的背影,随即飞快的跑回房,想去找匕首,好狠狠的捅他一刀。? 毅刚有点得意地走回房,他今天总算是扳回了一局,要不然昨夜被凝霜威胁,什么都答应了她,再不给她一点教训,真的会让她以为他怕她。? 他一推开门,就看到整个房间都快被凝霜给掀了,只见她到处翻来翻去,不知在找些什么。 “凝霜,你在干嘛?”? “我在找匕首。” 凝霜直挺挺的跪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垂了下来,思索着匕首藏到哪里去了? 然而匕首早就被毅刚收了回去,现在正安全的绑在他的腿上,不过毅刚当然不会在现在告诉她,至少也要先弄清楚她无缘无故找匕首干嘛。 “你要找匕首做什么?”“我找匕首是要——”凝霜这时才又想起她找匕首的目的,随即把头抬起来,跳下床。“你几时进来的?” 他几时进来的?毅刚无奈的摇摇头,她都跟他讲了好几句话,现在竟然在问他几时进来的。 他叹了口气,忽略她的问题,再次问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凝霜拉起床上的丝被,用力的把被子往他身上丢,异想天开的想就此将他砸死。 “喂!你又怎么了?”毅刚看着被丢在地上的丝被,其实心里早已猜到七八成,明白她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却仍佯装不解的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色。” “你还说!”凝霜走到他面前,抬高双手重重的捶向他的胸膛。“你这个之徒,看到美丽女人就像蜂看到蜜似的粘上去,不要脸,我恨死你了!” “恨死我?”毅刚把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胸膛,强迫的轻吻她的唇,开玩笑的道:“我看你的模样是爱死我了才是。” 凝霜不服的抬起头,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她不喜欢这个玩笑。 “不准你开这种玩笑,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她终于把话说出来,现在她就等着他的反应,心中希望他也能回覆同样的感情。 他闻言愣住了。她爱他。他低头看着凝霜,直视她的双眼,发现她说的是真的。他的心头忽然涌进狂喜,她爱他,这个消息几乎让他乐晕了。他知道这时候他也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竟然发现他不敢,因为当年凝霜在永乐宫对他所做的事,至今仍是他心头的阴影,所以他不愿轻易的对她许下承诺。 凝霜等着他回答,但是他的话迟迟不下来。她认命的叹了口气,反正她早就看开了,要让毅刚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现在她算是成功了,毕竟毅刚到目前为止还不讨厌她,与他以前对她的态度比起来,现在可是好太多了。 她故作不在乎的转过身,背对着他转开话题;“你这个大色鬼,今晚我不要跟你睡在一起,你去睡花厅的躺椅,不准来烦我。” 毅刚听到她转移话题,不由得松了口气,故意抵赖的说:“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以不跟你睡在一起?我累了一天,你就对我仁慈点吧。” “你想啦!”凝霜弯下腰,把地上的丝被捡起来,转身面对他,“你若是敢上床,我就把你给踹下去。” “这样吧!”毅刚决定跟她交换条件。“我帮你找到匕首,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在床上。” 凝霜一听到匕首,眼睛果然一亮。 “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匕首?”? 毅刚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找得到,我就委屈自己跟你挤一张床。”凝霜勉强同意。抬头看到毅刚仍旧劝也不动,她催促着:“快去帮我找啊!” “悉听尊命。” 毅刚抬起右脚,伸手一抽,匕首就好端端的躺在他的手心上。? “你这个小人!”凝霜生气的把手上的被子往床上一丢,“原来匕首是被你偷走了。”偷?毅刚昔笑的看着她,明明就是她跟他抢,还说他偷他自己的匕首。 “随便你怎么说,我已经帮你把匕首拿到,现在你可要遵守诺言,可别失了堂堂公主的风度。” “我——”凝霜对他的话无言以对,心里直咒骂这个小人。 “好,让你睡就让你睡,可是只是睡觉,其他事都不能做。” 毅刚模模自己的头,跟她同床,却什么都不能做,这根本就不可能,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心中的想法,他可不想又让她发火,害得自己真的去睡躺椅。 “我答应你。” 凝霜点点头,把毅刚手上的匕首拿过来。 “以后不准你偷我的匕首,如果有一天你不要——算了,反正看你的表现,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还你。” 毅刚对她的话,只是不在乎的耸耸肩,根本不相信她,因为他不相信她会把她喜欢的东西还他。 “我可是警告你。”凝霜坐在床的内侧,把匕首放在身旁,一边将发束给拉开,让及腰的长发一泄而下。“以后你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毅刚坐到她的身头,点点她的鼻子,“我刚才对叶姑娘那样,是逗着你玩的,你长得比她美上百倍都不止,我怎么会舍你而就她呢!傻瓜。”? 凝霜听到他的话,心里喜孜孜的,不过还是嘴硬的骂道:“我没有想到你一个大将军,竟然会像文官似的油腔滑调,说些讨女人欢心的话。”? 毅刚把她的话当成是赞美,月兑掉衣服,把烛火吹熄,躺在她的身旁。一躺下,手随即不安分的滑向她。 “喂!”凝霜把他的手压住,提醒他,“你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话。”? “我有答应什么吗?”毅刚故意装傻。“我怎么想不起来。”? “你这个骗子。” 凝霜坐起身,想跨过他爬下床,而毅刚根本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她拉回来,锁在他身下。对她抗拒的举动不以为意,他缓缓的低下头吻住她,他并不急,反正夜还很长,他可以慢慢的瓦解她的防卫。? 毅刚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凝霜,看着她气嘟嘟的脸,就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跟他生气。? “别这样,”毅刚握住她的手,“一大早就气冲冲的。”“你管我那么多。”凝霜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毅刚知道她是存心跟他呕气,低头想了一会儿,决定利诱她。? “唉”毅刚故作遗憾的叹了气,摇摇头说道:“我看今天你是不愿意跟我一道出去了,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逛大街,真是可惜。”? “你要带我去逛大街啊!”凝霜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话登时一变。?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这下换成凝霜拉住他的手,急切的提出“和解”条件。“这样吧!你带我出去玩,我就不跟你生气。” 毅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现在才发觉,其实她还满好骗的。? 虽然才一大清早,大街上却相当热闹,四处都充满着小贩的吆喝后,也有人在耍杂技,好不热闹。毅刚对这些景象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他南北征讨惯了。但是这等景象对从小就被关在宫中的凝霜来说,可是新鲜至极,她像是收到什么好礼物似的,开心得不得了。? 毅刚看着走在前方东模模西模模的凝霜,怕她不留意的跌倒,于是快步走向她。? “别走那么快,小心跌跤,反正时间还早,可以慢慢逛,不用急。” “真没想到扬州城会这么热闹。”凝霜抬起头四处转动。 “其实朝廷的财税,十之八九是来自南方、扬州、苏州、杭州都是南方有名的都市,可想而之,这里当然热闹了。”毅刚抬起手温柔的模模她脸颊,对她解释着。 凝霜一察觉到他的举动,立刻退后几步,抬起小巧的下巴,警告的说:“请你克制一点,傅将军。切记,现在我是个男人。” 毅刚无奈的对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奇怪怎么会没人发现凝霜是女儿身,毕竟她娇小得不像个男人,纵使穿着男装,也掩不住那些女性柔美的气质。真是奇怪,难不成其他人的眼睛都瞎了?? 他叹了口气,环顾一下四周。不过这里也不比长安,这一带的男子大多都是一些风雅之士,举止也是尽其的优雅,感觉确实有点像个女子,凝霜没被认出来,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凝霜好奇的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毅刚。? “我饿了。”她对他喊道,然后也不搭理他径自跑进对街的一家客栈。 毅刚只好跟着她转进客栈。 凝霜坐在面对大街的位置上,感觉自己难得如此优闲,看着外头人来人往,心想这种生活其实也很不错,她还真有点羡慕。毕竟身为一个皇室之人,她是绝对不可能独自出游,所以在这里的这一段时光,就越显得它的珍贵。? “怎么?”毅刚看着她的目光一直望向大街,好奇的问:“你不是说肚子饿,怎么包子送上桌了,还不动手。” “那个。” 毅刚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转头看向身后,瞪大眼睛,看到凝霜所指的东西。? “你应该也有匹马吧?”她问。 他当然有,然后又随即想到他那个宝贝妹妹傅婉筠,曾经像得了失心疯似的想学骑马,还差点把自己摔死,让她的夫婿——也就是凝霜的三皇兄——差点气得想把她给杀了,他可不会笨到让凝霜去骑马,徒然给自己找麻烦。 “我是有匹马,但是你别指望我会让你骑它,毕竟你和婉儿太相似的,我可不会让你伤了自己。” 凝霜看到他担心的脸色,不由得轻笑出声。现在的民风开放,是可以允许女子做出许多不同于前代的事,尤其目前京里流行女子打马球,多得是女子会骑马,婉筠是因为从小到大四处跑惯了,有得玩,当然不会忽然想学骑马。 但是她可不同,从小除了宫中还是宫中,闲来无事,所以年纪很小时,就找了她三哥教她骑马。她可是在禁苑里四处策马狂奔惯了,骑马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是件小事,所以毅刚的顾虑其实是多余的。? “你别急,我根本就不想骑你的马,我自己就有一匹。等我回京后,我就派人把它从宫中带出来。” “你会骑马?”毅刚讶然。 凝霜得意的点点头,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不仅会骑,说不定我还骑得比你这个大将军好说,” 毅刚笑着摇摇着,不相信她会骑得比他好,不过她会骑马这件事,倒是令他大吃一惊。?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回京后就应该好好的较量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在自夸。” “你以为我是你啊!”凝霜语带取笑的说,“像你这样死要面子的人,回京之后我就要好好的刮你一顿,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那么嚣张。” “我等着。”毅刚握住她的手,开心的说道。 “放手。”凝霜低声斥责。“小心待会儿被人看见,遭受议论。” 毅刚无奈的移开自己手,竟然连跟自己的妻子调情都要看时候,他真有点后悔让她继续以男装打扮出现。 “对了,”凝霜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问道:“昨晚你带我回去之后,又去了哪里,怎么陪我吃完晚膳之后,就不见踪迹?” “还不是为了你。”毅刚拿起点桌上的茶杯。 “为了我?”凝霜指指自己,不解的问:“我又做了什么?”? “我去派人送了封信回长安,顺便找人去把在扬州郊外的程浩宾找回来。” “程浩宾?”凝霜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不是上次跟着三皇兄一起远征突厥的将军。” 毅刚点点头。“是啊!为了找你;皇上可是派了大批人马从长安到扬州的一路上四处寻找,,弄得人仰马翻。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男装打扮,害一大群人全都无功而返,回京后你就要小心一点,皇上或许会因为此事而好好的把你训一顿。” 凝霜不太在乎的笑了笑,她不期负她大皇兄就很好了,哪还轮得到他来训她。 “那三皇兄有出来找我吗?” “子怀!。”毅刚轻笑的摇摇头,取笑她,“婉儿快临盆了,他哪有时间理你,守着我那个宝贝妹妹就够人忙的了,还找你?你少在这里异想天开了。” “哼!”凝霜不平的指控,“他这个人,有了老婆就忘了妹妹,真是现实。” 毅刚笑了笑,对于子怀他可是太了解了,所以跟他生气是没有用的。? “子怀曾经因为我把婉儿带去边疆找他,而跟我大打一架,我是他的大舅子,更是他多年好朋友,下场还不是这般。于怀疼婉儿已经超乎正常人,所以他这次没有来找你,是非常正常的。若他放下婉儿来找你,说不定婉儿那个小白痴也会挺着个大肚子跟着他来,他才不会笨到去冒这种险。” 凝霜咬着下唇,想了一下毅刚假设的景象,不由得笑了出声。 “婉筠最近就会临盆了吧?” 毅刚点点头,开始游说道:“你既然那么想知道她的近况,不如我们近期内回长安去,好不好?” “你想啦!”凝霜把手上最后一口的包子丢进嘴巴,“我可不要没玩几天就跑回长安,反正婉筠又不会丢,等她生了,我再回去看她,不就好了。” 毅刚无奈的双手一摊,这种答案是早就可以预料,所以他也不大吃惊。?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赶快吃,待会儿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凝霜听话的点点头,把头低下来,专心一致的吃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毅刚就带着凝霜四处游游,丝毫不理睬周遭人的眼光,竟然还跟叶绮音抢她,一点也不在乎别人闲话,似乎巴不得搞得人尽皆知,要大家明白她跟他关系非比寻常。? “想什么?”毅刚带着她在夜晚的扬州城走着。“难不成你不喜欢夜晚的扬州城?” “不是,”凝霜收回心神否认道。“我只是好奇,难道叶知府他们都不会为了你最近都不出外找我而感到好奇吗? 毅刚笑了笑,叶知府当然觉得奇怪,不过叶知府毕竟也是聪明人,他是个大将军,又是驸马爷,纵使心里有什么疑问,若他不说,叶知府也不敢问。? “你既然这么担心,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叶知府,说你就是永乐公主好不好?”? “你少来这一套。”凝霜急急的把他拉住,不让他去掀了她的底,她还想多逍遥自在几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最好不要拆穿我,不然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知道了,娘子。”? 毅刚宠爱的模模她的头,随即把手拿下来,以免她又以她现在是男人那一套来训他。? 他侧看着静静的打量她,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以为她刁蛮,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公主不仅是天仙绝色,更有能耐把他搞得哭笑不得。?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最近他甚至已经听到府里的仆人都在传说他们两人有些古怪,毕竟他的手似乎总是不听使唤的猛往她身上溜去,而凝霜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拒绝他的亲密举动,所以若再不赶紧让她恢复女儿身,流言恐怕会越演越烈。? 凝霜没有注意到毅刚深思的脸庞,好奇的问:“你前几天不是说程浩宾在扬州。怎么都没见到他?”? “他现在人在别馆。我叫他在那里等皇上的旨令,京城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我。而且,他不来找我也是对的,以免认出你,到时你就什么都没得玩了。”? 凝霜笑了笑,觉得他设想得很周到。? “对了。”她转头看着毅刚说道:“你帮我送些银两给叶知府。” “为什么?”? “来扬州的前一天,多亏了叶姑娘和叶成的帮忙,要不然我真会露宿街头,而现在虽然不能告诉他们我的身分,但是于情于理我总要先拿些银两还给他们,以聊表心意。”毅刚点点头。? “说到这个,我可要警告你一件事。” “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啊!”毅刚捏捏她的鼻子,“别跟叶姑娘走得太近,以免人家把芳心给了你这个假男人。” 毅刚发现每天一大早,叶绮音就会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等在房间外头,一看到凝霜就要凝霜陪她做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又是散步又是画画的,再不就是吟诗做对。 最气人的是,凝霜也不会不理她,径自和叶绮音玩得不亦乐乎,看在他的眼里,真的令他有些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个女人抢老婆。而最令他吃惊的是,叶知府竟然还跟他谈起凝霜,颇有一副丈人看女婿的模样,这件事若再继续发展下去,可不是好玩的,而凝霜竟然还是不自觉。 “怎么?”凝霜看着他的表情取笑道,“你是不是在嫉妒叶姑娘竟然会喜欢我,而不喜欢你?”? “我干嘛跟你争这个,反正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我才不在乎谁喜欢你。”毅刚故作不在乎的说。 “是哦!”凝霜摇摇头,对他扮个鬼脸。? “如果现在喜欢我的是个男人,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我才不担心。”毅刚可有自信了,完全不但心这种情况会发生。“你现在以男装打扮,我就不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喜欢你。” 凝霜听到他的话,只是笑了笑,毕竟没遇到的事,他都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 “前面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凝霜好奇的看着前面,前方一整条街灯火通明。她好像记得白天经过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热闹。 “哦!那是——” 毅刚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他看到一个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人向凝霜靠来,急忙把她拉进他的怀中。? 他怕他一告诉她,她会要求他带她进去逛。一个女子进入这种风月场所,实在太不正经了。? “那是什么?”凝霜疑惑的看着欲言又上的他。 毅刚低头看着她疑感的双眼,把话先说在前面,“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之后,你可不准进去。” 凝霜皱起眉头,毅刚一向是有话直说,今天居然如此反常,使她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神秘的地方。? 她点点头,承诺道:“好,我答应你。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那里是什么地方了吧?”? “那是扬州著名的青楼妓院。” 扬州十年如一梦,指的就是这种风月场所,这可新鲜了!凝霜用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盯着毅刚。? “毅刚,我想—”? 毅刚一听到她开口,立刻摇头表示,“喂!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的话。” “我又没说我要进去。” 凝霜有些不甘心的嘟着嘴巴,这个小人!大家都说扬州出名妓,偏偏她看不到。? “好啦!”毅刚点点她微翘的小嘴,“别生气,我们回去了好不好?上次你不是下棋输了我,还说要跟我好好的再下一盘棋雪耻,现在就去厮杀一番如何?” 凝霜看了看他,又看着前面的热闹景象,有点不甘心就此离去。? 毅刚看到她犹有不甘的表情,决定要用激将法激她离开。 “怎么?是不是怕丢脸,赢不了我。” 凝霜一听,果然中计,立刻一脸不平的看着他。? “谁说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我一定会赢你。”说完,她就先转身离去。 “好,我等着。”毅刚一见她中计,开心的跟着她的脚步。 第三章 饼了一阵子的优闲生活,凝霜难得一天没有出动的在知府衙门逛来逛去,因为今天毅刚有事到别馆找程浩宾,而她也习惯有毅刚相陪的日子,所以根本不想出去。又加上毅刚千叮万嘱不准她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私自出游,所以她只好待在知府衙门里,逛逛被黄昏所笼罩的后花园。 “李公子。”翠眉看到凝霜之后,出声的喊道。 凝霜抬头看到叶潮生和叶绮音父女坐在凉亭里。她走了过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李公子,请坐。”叶潮生站起身,指指身旁的位子。 凝霜点点头,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翠眉随即替她倒了杯茶。 “难得今天李公子未出府。” “是啊!”凝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潮生打量了他一会儿,才好奇的问道:“李公子不是说是要来扬州办货的吗?怎么至今都不见你赶办货品?”? 凝霜愣了一下,有点迟疑的答道:“因为前几天家人才从长安派人送银两来扬州,所以我想过几天再去赶办货物。” 叶绮音对他颇为倾心,希望多了解他,所以她好奇的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家里是做什么货品买卖?” 凝霜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今天遇上了鸿门宴,叶家父女不停的问她一堆她根本答不出来的问题,偏偏毅刚不在,要不然他也可以帮她挡一挡。? 她低下头想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答道:“是……是有关……有关一些南北货物方面的生意。” 叶潮生有些怀疑的盯着凝霜。前几天凝霜送还了一些银两,说是为了答谢几天来的照顾,而若是平常人家实在不会出手如此大方,再者,看他举手投足之间,很轻易的可看出他并不是在一般普通人家出生,更何况看他与傅毅刚的相处情形,他们俩应该是早就熟识。不过他看凝霜似乎不愿谈有关他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 “对了,”叶潮生改变话题问道;“怎么不见傅将军?”? “他啊,他去别馆了。” “是不是有公主的消息?”叶绮音问道。? 凝霜摇摇头,“不是。” “我不知道。”凝霜拿起一颗桌上的梅子,塞进嘴里。 “不知道?那为什么公子会说傅将军去别馆,并不是去问永乐公主的消息?”? “因为我就——”凝霜连忙住嘴,停顿了一下,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出去时我有问过他,他跟我说不是因为永乐公主的事。” 凝霜又拿起桌上的梅子,一口塞进嘴里。? 叶绮音有些吃惊的看着凝霜,她没想到男子也会喜欢吃这些小零嘴。 “公子也喜欢吃这些东西?” 凝霜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嗯!我以前在宫中最喜欢吃这些蜜饯,每次都叫宫中的太——” 看到叶潮生父女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凝霜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吐出口中的核,猛然住嘴。 “公子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叶绮音问道:“你说宫中,是什么宫中?”? 凝霜真想打自己的嘴巴,没事话那么多干嘛!? “没有,其实是因为我在长安的家中,每一门,每一院都会取蚌名字,而且恰好尾字都有个‘宫’字,所以我所谓的宫中,指的便是我在长安的家。” 叶绮音闻言点点头,接受了凝霜的解释。凝霜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庆幸这个知府千金很天真,不然她可就惨了。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叶知府并不相信她,但她知道他就算心里怀疑,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根据毅刚跟她说的,叶知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叶绮音一直很好奇凝霜和毅刚之间的关系,于是决定趁这个机会问问他。? “最近公子都和傅将军在一起,应该跟傅将军很谈得来吧?” 凝霜迟疑的点点头,她觉得很奇怪,叶绮音怎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我是跟他处得不错。”她模棱两可的说道。 “傅将军是个很不错的人吧?”她又问。 凝霜咬着下唇,点点头,“姑娘怎么会问我这些问题?” “没什么。”叶绮音耸耸肩,其实她是看到毅刚对待凝霜的态度,奇怪怎么两个男人也能发展出那么亲密的友谊。“我只是看——” “绮音,不得无礼。”叶潮生一看到凝霜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立刻制止叶绮音再说下去。“那是李公子和傅将军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不应该过问。” 绮音看了叶潮生一眼,不情愿的闭上嘴巴。? “对不起,李公子,”叶潮生歉意的说道,“小女冒犯之处,请多原谅。” “不,没有关系。”凝霜虽然尴尬,但也因为叶潮生的制止而松了口气。“其实叶姑娘只是表达她的关心罢了。” 凝霜不由得暗暗的叹了口气,偷偷捏了一把冷汗,心中还在奇怪她怎么会使自己陷入这种困境。 “傅将军来了。”坐在凝霜前方的叶绮音说道。 凝霜闻言如获大赦,转头着朝他们走来的傅毅刚。? “怎么了?”毅刚看到凝霜神色似乎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没事。”凝霜对他摇摇头,指指自己旁边的座位,“坐,” 毅刚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叶潮生也坐下来。 毅刚拿起桌上的茶杯,先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们刚刚在谈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 凝霜见他回来,总算安心了一些,至少若再碰上尖锐的问题,他会负责帮她挡下来。? 毅刚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刚才他们一定谈了一些凝霜不喜欢谈的问题。 “傅将军,”叶潮生开口说道,“永乐公主最近有没有消息?” 毅刚眼睛看向坐在一旁吃梅子吃得不亦乐乎的凝霜,无奈的对叶潮生摇摇头。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你就放宽心,”叶潮生劝道,“吉人自有天相,公主她一定很好。” 何止好,简直好得不得了!毅刚在心中答道,她有得吃、有得玩,当然好啦。 凝霜差点被嘴里的梅子绐噎到,因为毅刚的手竟然大胆的在她腿上乱模。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毅刚却依然故我,还有越来越猖狂的趋势。 “李公子,你怎么了?”叶绮音看到凝霜忽然变黯的脸色问道。 凝霜对她摇摇头,一只手伸到桌底下按住毅刚的手,装出神色自若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就在此时毅刚却捏了她的大腿一下,这一次她是真的呛到了。? 毅刚和叶绮音见状连忙站起来,不过毅刚抢先了一步,轻拍着她的后背:“都这么大的人了,喝东西还会呛到。” 叶绮音愣愣的在他们身后,看着毅刚的举动。? “你还说。”凝霜没好气的一边咳一边说,躲开毅刚的手,站起身告辞。“失陪了,叶知府、叶姑娘,我有点累,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喂!”毅刚在她身后徒劳无功的唤道。他摇了摇头,只丢下一句:“叶知府、叶姑娘,我也先失陪。”连忙赶去追怒气冲冲的宝贝娇妻。 叶潮生父女两人面面相觑,看着离去的两个人。? “你又怎么了?”一进房门,毅刚就看到嘟着嘴坐在床上的凝霜。? 她生气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太大胆了吧!罢刚你竟然敢在叶知府和叶姑娘面前对我动手动脚。若让他们看到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毅刚坐到她的身旁,小心的哄着:“别气了,算我错了行不行?” 凝霜转身面对他,余怒未消。“刚才叶知府他们两父女已经问了我一大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你还这样子动手动脚,真是太过分了。” “他们问了些什么?” 就是——”凝霜话说到一半,停顿一下,叹了口气,“算了。总之,我不准你在别人面前再有那种太过亲密的举动。” “没问题。”毅刚满口答应,看着她嫣红的双颊,整个人不由得往她身上靠。 “喂!”被压在身下的凝霜推推他,抗议着,“你刚刚才答应我,不跟我有太过亲密的举动,怎么才答应就反悔。” 他对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娘子,我只答应你,不在他人面前动手动脚。但在私底下,你应该是可以任我为所欲为才是。” 凝霜不平的打打他的头。“想让你吃一点亏都不行。” 毅刚对她笑了笑,用下巴摩擦她的颈项。 “不要,好痒。”凝霜娇嗔。 毅刚闻言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的拉开她的上衣。 “毅刚。”凝霜仿佛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推推压在她身上的毅刚。“毅刚,别玩了,有人在敲门。” 毅刚抬起头,他细的竖耳聆听,然后咕哝出声,“真是扫兴。” 凝霜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推推他,“快去开门。” 毅刚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一边拉拉身上的衣服,一边走过去拉开房门。 “打扰了,傅将军,”门外的叶绮音说道:“今晚我爹想请你和李公子一起到正厅用膳,不知方不方便?” 毅刚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答应。 “那么李公子呢?” 叶绮音看向后头,只见床幔垂了下来?就是不见她想找的人。 “他也会到。”毅刚径自替凝霜作决定。 “哦!”叶绮音又留恋的看了后头一眼,知道自己已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她对毅刚点点头,“那就告辞了。” 毅刚把门关上,转身回房,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可是凝霜已经把衣服穿好,离开床上。? “我们到此为止,待会儿还要跟叶知府一起用膳,我先去梳洗一下。” 说完,她拿起衣物,一溜烟的跑进浴间,毅刚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如果她以为他会这样就停手,那她就错了。他笑了笑,跟着她走进浴间。? 凝霜一早睁开眼睛,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毅刚,不想吵醒他,所以她悄悄的起身,小心翼翼的跨过他。? 她猜想叶绮音应该已在外面等好,毕竟已经连着好几天,叶绮音都这么做。她想了想,就把衣服穿上,打开门跑了出去。? “叶姑娘。”凝霜果然看到坐在凉亭里的叶绮音。 “李公子,”叶绮音看了看凝霜身后,以为会看到毅刚,毕竟他们俩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天怎么不见傅将军跟你在一起?”? 谁教他要纵欲过度,所以今天才爬不起来!凝霜在心里回答她。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怕会吓坏人家姑娘家。? “他还在休息。”凝霜一语带过,紧接着又问:“今天有事吗?” “是这样的。”一旁的翠眉替绮音道,“今天是十五,庙里很热闹,小姐要去拜神,不知道公子肯不肯赏脸,陪我家小姐一起去? 凝霜正要说好,又想到在房里的毅刚,她若就样偷偷的跑出去,他定会大发雷霆。? “公子,你难道不肯吗?”绮音失望的问道。? “不是。” 凝霜连忙否认。她其实很想去,但是她又怕毅刚不让她去,基本上她发现毅刚是个满专制、脾气又不太好的夫婿,所以还是尊重他一下的好。? “这样,你先在这等我一下。”凝霜决定回房去拜托毅刚让她去。 绮音和翠眉好奇的看着凝霜的背影。 “小姐,你看傅将军跟李公子是不是有点怪怪的。”翠眉首先提出疑问。 绮音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她不相信两个男人真的会发生感情。? “别胡说八道,你昨天又不是没听到李公子说的,他只是和傅将军很谈得来罢了。” “但是,昨天李公子喝茶不小心呛到,傅将军竟然比小姐你还要紧张,实在有点不对劲。” “我已经说过他们是好朋友,彼此关心并不奇怪。” “可是——” “别再说了。”绮音有点生气的说。跑进房的凝霜当然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她坐在床沿,用力的推推毅刚,“毅刚、毅刚,你起来一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做什么啊!”毅刚把手臂横在眼睛上方,“那么早,你在吵什么?” “还早!”凝霜把他的手拉开,整个人悬在他的上方,“都快日上三竿了。” 毅刚无奈的叹了口气,睁开双眼,抬高手轻抚她的后颈项。? “你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又想要我带你去什么地方玩。” “不是。”凝霜摇摇头,“看你那么累,今天我放你一天假,我要自己出去玩。” “不行。”毅刚忽的坐起身,“你不准自己出去。” “谁跟你说我要自己出去,”凝霜直视他的眼睛,调皮的说道:“我是要跟叶姑娘去庙里。” “叶绮音。”毅刚捏捏她的鼻子,“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小心玩火自焚。” “才不会呢!”凝霜对他扮了个鬼脸,不以为然的说:“奇怪,你怎么想那么多,像我这种模样,她才不会喜欢,她喜欢的是高大威猛的男子。” “这是她说的?”? 凝霜愣了一下,缓缓的摇摇头,“不,是我猜的。” “你啊!”毅刚拿她没办法,俯身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乖,别去了。你想去,大不了我陪你去。” “不用了啦,你就好好睡一觉,”凝霜用全身的力量硬是把他给按回去,“反正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让我去,好不好?”? 毅刚看着她祈求的脸庞,想了一下子,才点点头说道:“好吧!可是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凝霜主动的亲了他一下,“反正跟着叶姑娘,知府一定会派人保护,你就放宽心,她们在外面等我,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毅刚点点头。 凝霜见他一点头,立刻开心的跑了出去。? 毅刚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心想她只要有得玩,就什么都不在乎,永远跑第一。? 凝霜深感兴趣的站在寺庙里,放眼望去一片香烟袅绕,她看到叶绮音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心中疑惑她不知求些什么?? 她好奇的把目光移向外头,真的是很热闹。 “李公子。”叶绮音已经祭拜完毕,走到凝霜的身旁。 凝霜转头对她笑了笑,提议道:“时间还早,不知我们去逛一逛。” 绮音点点头,便和翠眉一道跟着凝霜走到大街上。 “不知叶姑娘刚刚许了什么愿?” 绮音也不回答她,只对她羞怯的一笑。一旁的翠眉看到她家小姐的模样,就帮着她说:“公子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我家小姐想什么?”? 凝霜闻言愣了一下,心中开始觉得不对。 “对了,公子,”翠眉似乎没有留意到凝霜不对劲的脸色,又问道:“你在长安的双亲可有帮你订下什么亲事?”? 凝霜没有多想,直接回答,“没有。” 一说完,凝霜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应该说有才对,这样才能让叶绮音对她死心。不过现在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 “小姐,你听到了没有?”翠眉拉拉在一旁不大说话的叶绮音。 “你这丫头,别说了。”叶绮音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会这洋?凝霜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竟然真的给毅刚说对了,没想到叶绮音真的中意她。? 奇怪,她和毅刚两个人一站,明眼人都应该会选毅刚才是,毕竟毅刚也是个美男子,而且又比她高大威猛许多,一看就是可以保护人的那种男子,可是却——这可怎么办? 叶绮音并没有注意到凝霜一脸疑惑不解,一个人沾沾自喜,满心以为可以嫁给自己倾心的男子,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凝霜同她一样是个女娃儿。 “公子。”绮音站在一个小贩的摊位前,对着凝霜喊道。 凝霜抬头看她一眼,无奈的走向她。 “这个玉佩很漂亮。”绮音拿起一块青玉说道。 凝霜走进一看,仔细的接过来打量。这块玉并不大,不过倒也很精致,上面雕的是只凶猛的虎,但是却在最上头写着“如意”两个字。这种图案实在不应该写这两个字,不过这样也才显得特别,她想买来送给毅刚。? “公子,喜欢吗?”绮音问道。? 凝霜点点头。 绮音见她点头,便说:“既然公子喜欢,不如我买来送给你。” “不,不。”凝霜连忙拒绝,她可不敢随便收她的“定情之物”,要不然她真的成了个大恶棍。她拿起挂在腰间,从她皇兄寝宫“借用”来的玉佩,“我已经有一块了,不需要再多这一块,我把它买下来,不过为了想送给一个朋友。小姐你就不要破费了。” 绮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下过她随即恢复。 “既然公子这么说,我不坚持便是。” 凝霜听她一说,放心的吁了口气,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希望叶绮音只是一时迷惑,不然她会为了自己的一时顽皮,而一辈子良心不安。 凝霜玩弄着从大街上买来的玉佩,她发现因为毅刚是个武官,所以对于那些文官所佩带的东西都很不喜欢,全身上下不见任何首饰,只有一把佩剑。不过这个是她送的,她相信毅刚一定会喜欢。&z#o6@?c?k1a*yh? 以前她只是在远处爱慕他,现在却与他朝夕相处,原以为与他相处后,那种痴恋会慢慢消逝,不过却没有,她反而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她叹了口气,拉开房门,仍旧不见毅刚的人影。下人们说有个人来找他,他就匆忙去了别馆,她原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谁知道天色都暗了,还是不见他的人影。她等烦了,站起身,决定出去找他。 稍后,凝霜在别馆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进去,毕竟一般人是进不了别馆的,而她这身打扮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是永乐公主。 “这里是别馆大门,你不能站在这里,”原本站在别馆大门的守卫士兵,发觉凝霜在门口走来走去,便到凝霜的身旁说道,“如果没事,就快点走。” “我知道。”凝霜想了一下,认为他应该知道毅刚的去处,遂开口问:“对了,我是傅毅刚傅将军的朋友,我想请问一下,他现在在不在里头?” “傅将军?”这个士兵转头看了后头的一个士兵一眼,又看向凝霜,“傅将军刚刚来找过程将军,可是程将军出去了,所以傅将军去找程将军,现在他应该是跟程将军在一起。”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个士兵笑了笑,“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芙蓉坊。” “芙蓉坊?”凝霜压根儿没有听过这个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土兵听凝霜一说,笑得更暖昧。 “小兄弟,你还真是有趣,芙蓉坊当然是我们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这条街走到底,向左弯,然后一直走,看到一个特别热闹的地方就是了。” 凝霜谢过这个士兵,对他暖味的表情感到不解。不过等她到了那个士兵所指的地方时,她终于了解士兵笑容后的意义。? 她快气疯了,因为她已经认出这是什么地方,而且曾经到过这里,那次还是毅刚带她来的,只不过他不准她进去,这就是那些青楼妓院。? 好极了!凝霜生气不已。他不准她去,而自己就能去,真是大色鬼!她一鼓作气,不理会在街上拉她的那些莺莺燕燕,气冲冲的只想找到她的目标。 她一看到她要找的地方,硬是冲了进去,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毅刚有身影。? “这位公子,”一个显然是老鸨的女人带着几个衣着很暴露的女人走近凝霜,还拍了拍她的脸颊。“长得还真是俊俏,没见过面,应该是第一次来,让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说着,就把其中一个穿得很暴露的女人推向她。 凝霜被这些女人吓了一大跳,现在她真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感觉自己快被生吞活剥了。好不容易,她不着痕迹的离开几乎“瘫”在她身上的大胆女人,清了清喉咙,“我……我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两位从长安来的将军在此?” 两位将军?”那个老鸨想了一下,说道:“有一位程将军和他的一个朋友在二楼,另一个人是不是将军我就不知道了。” 凝霜尴尬的又把靠向她的女人推开,不觉有些汗颜,心中奇怪怎么男人会喜欢这种地方。 “可否告诉我他们在哪一间房,我有点急事,想立刻见他们。” “他们在楼梯右转第一间。” 凝霜一听她说完,立刻转身就想上楼,却被她给拖回来。 “公子,急什么呢?先让几个姑娘陪陪你,不是很好吗?” 凝霜快疯了,这下她真的气得想杀人,而且是杀了那个大色鬼傅毅刚。?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必须立刻找到他们。”她推开靠着她的女人,脚底抹油似的匆忙跑上楼。 当她看到毅刚时,没错,他的手是没有对旁边的女人乱来,但是那女人却在对他上下其手、胡模瞎拍的。你就不会闪吗?凝霜生气的想。她拿起上午买来送他的玉佩,用力的往他身上丢过去。? “傅毅刚,算你行!”? 毅刚先是吃了一惊,抬起头看到凝霜更是吓了一跳。? 她不想跟他在这个地方吵架,转头立刻离开。她认为如果毅刚够聪明的话,应该立刻追出来,或许她还可以考虑原谅他,但一直到她跑到门口,却还不见他追出来。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身后,特意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还是不见他的踪迹。顿时,她气得快吐血,用力的一蹬脚,一肚子火的跑回知府衙门。 “别拉我啊!阿浩。” “在芙蓉坊内,毅刚气急败坏的想甩开已经醉成一摊泥的程浩宾,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是来这里找程浩宾,什么事都没做,却给凝霜逮个正着,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现在他急着去追凝霜,偏偏程浩宾硬是拉住他,不让他走。 “阿刚,不要走。”程浩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把手搭在他肩上,“我们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有天大的喜事。” 他无奈的摇摇头,当他找到程浩宾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摊平了,还不停的跟他说有喜事,不过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喜从何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是祸从天降。 他弯把程浩宾扶在身上,看他醉成这种模样,他也不能放他在这里,只好先把他送回别馆,而他真的会被他害死。 第四章 “凝——”? 毅刚一回到知府衙门,直直的跑回他们的房间,想跟凝霜解释刚才的状况。可上房里哪有人?更甚的是,她的东西全被收拾一空。? 你过来一下。”毅刚一出房门,看到一个个仆人,连忙叫住他。“李公子人呢?” “李公子刚才不知为什么气冲冲的跑回来,说什么要换房,现在跟我家小姐在最后面的一间客房,我现在就是要替他送茶水过去。” 毅刚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换了间房。 “我帮你送去吧!”? “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毅刚硬是接了过来,心想他这么屈就她,她应该不生气了才是。 “傅将军。”面对房门的叶绮音一看到进来的人,惊讶不已。 然而,凝霜只是淡淡的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绮音。? “我们下棋,别埋他。” “这——”绮音不确定的看了毅刚一眼。 “没关系。”毅刚知道凝霜正在气头上,所以心甘情愿委屈自己,“你们慢慢玩,我在这里等你们玩到尽兴。“说着,他就把手上的茶水放在桌上,坐在凝霜的身旁,还献殷勤的替她倒了杯茶。 凝霜瞪了他一眼,直觉认为他是心虚他在外面喝花酒,被她抓到,所以内疚的猛献殷勤。? 她发觉他的手又很不安分的在她腿上乱模,偏偏在叶绮音面前她又不好发作,她气得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然后满意的看着他瑟缩了一下。 站着的翠眉发现情况不对劲,连忙拉拉一旁的绮音。? 其实绮音也很不安,因为她敏感的察觉到今天的凝霜很不对劲,现在又看到她对毅刚的态度,便不难猜出是谁招惹她。 “我想——”她一开口,坐在椅上的另外两个人全抬起头看着她。她紧张的顿了一下,才支吾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还是回房的好。李公子,这盘棋我们就改天再下。” 绮音也不等他们的反应,径自站起身。? “对了,李公子,记住我们明早约好要—起看日出。”踏出房门前,叶绮音还不忘叮咛。 凝霜忍住气,她当然知道叶绮音为什么要提早走。她抬头对叶绮音一笑,起身送她出去。 把门阖上,转过身,她当作没看到毅刚似的走进房里。? 毅刚自知理亏,也不发一言的跟着她走进去。他拿着她在芙蓉坊拿来丢他的如意玉佩,垂到她的眼前。? “这个东西是不是你买来送我的?”? 凝霜看了玉佩一眼,伸手一抓,把它抢了回来。? “我才不要送给你,你这个大色鬼,你不配让我送你东西。” “你听我解释嘛!”毅刚无奈的坐到她的身分。? “你给我起来。”凝霜不停的推着他,不准他坐在她的旁边,更不想闻到他身上不属于她的烟脂味。 毅刚看到她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只好认命的站起身,径自申明道:“我只是去那里找程浩宾,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凝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我看不是你不想做,而是还没做吧!” “凝霜——”? “你不用解释,总之我不可能听进去,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凝霜。”毅刚看到她爱理不理的态度,也开始生气了,其实他根本就可以不用跟她解释的。“不要闹了,我是你的夫婿,你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是水乐公主,我开心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管不着。”凝霜生气的瞪着他,明明是他不对,他竟然还对她大呼小叫。来扬州的这几天,她甘愿让自己成为一个平常人,只是单纯当他傅毅刚的妻子,没想到他这么对她。“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不然我真的会要你好看,我说到做到。” 毅刚嘲弄的冷哼,“你敢对我怎么样?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进那些场所,而你今自己打破诺言,现在应该是我对你生气才是,你再不知好歹、当心我动手打你一顿。” “你——”她从不知道他那么不讲理,气得话都说不出采。? “我怎么样?”毅刚拉住她的手,“现在回我们的房间,我不准你独自一人在这间客房。” “你管不着!”凝霜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却抽不回来。她气急败坏的嚷道:“你放手,我是永乐公主,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你给我住嘴!”毅刚双眼眯了起来,用力的抬起她的下巴,生气她总是用永乐公主这个头衔压他。“不准你再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你是不是永乐公主,对我根本没有意义,在我的眼里,你是我傅毅刚的妻子,就由不得你对我大声斥责。” 凝霜听到他的话,气得猛挣扎。? “放手,我叫你放手!”? 毅刚懒得跟她废话,硬是拖着她走,也不管他们的声音会惊醒其他人。 “我不要出去。“凝霜扳住床头,硬是不肯走。她拿起放在腰间的匕首,没有多想的就急速的在毅刚手背上划了一刀。? 毅刚吃惊的松了手,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凝霜看到匕首上的血迹,吓得立刻把匕首丢在地上。 毅刚——” 毅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伤口并不严重,只有浅浅的一道血痕。? “毅刚,我——”? “你闭嘴!他吼道。”? 他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这么对他。他走回小花厅,背对她坐了下来,径自替自己包扎伤口。? 凝霜无言的跟出来,咬着下唇,忍住眼底的泪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一时情急,才会这么对他。? “毅刚——”? “我叫你闭嘴。”毅刚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聪明的话,就赶快收拾东西回房去。” 凝霜听到他的话,纤弱的肩膀塌了下来,转身离开花厅,进了房,眼泪委屈的掉了下来。她蹲捡起匕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毅刚不生气。她迅速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拿着匕首走到毅刚的身前。? “我知道我不该弄伤你。这样吧!我也划我自己一刀,就算一报还一报,你就不用生气了。”说着,就真的抬起自己的手。 “你发什么疯。”毅刚抢在她划下去的前一刻把匕首夺下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懂事一点?不再做这一些幼稚的事。” “我——” 凝霜从不知道做人家妻子是件那么困难的事,她看婉筠做得轻松如意,怎么她不能像她一样呢?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又让毅刚生那么大的气,而她既然这么失败。干脆就不要拖着他算了。? “匕首还给你。”凝霜缓缓的走回房间,一边说道:“我曾经对我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我就把匕首还给你。你可以回京去告诉所有的人,说你休了我,等我回京后,我自会跟我皇兄们解释,他们不会定你的罪,你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又在胡说些什么?”毅刚真的想狠狠的把她摇晃一顿。? “我没有胡说。”凝霜转过头面对他,故作不在乎的说道:“反正你已经找到我,你的责任早就可以了了,我很感激你的正直,找到我后还留下来照顾我。不要因为我是公主就不敢休了我,我的所作所为,就算你休了我,也没有人会怪你;如果你不敢休了我,大不了就由我休了你,毕竟我那么刁蛮,任谁都受不了,我这么做,别人也不会太吃惊。” 毅刚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你到底要拿这种话挂在嘴边多久?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些话是我的无心之过,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要把它当真。”? 凝霜拿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他,无奈的耸耸肩,心中自怨自艾的想着,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错了,她实在不应该相信婉筠的话,认为她和毅刚真的能够幸福,毅刚终究不能忘怀被她羞辱的情形,正如她也忘不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凝霜。” 毅刚见她忽然不说话,担心她真的会说到做到。他也很后悔他的冲动,其实这个冲突说到底,确实是他的错,只不过他不愿认错,见到她落寞的身影,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纵使杀了他,他也不愿伤害她或失去她。他走到凝霜的面前,抬起地的下巴,惊讶的看见她的泪水。 “别这样,”毅刚拍起手,满心悔恨的擦了擦眼前梨花带泪的脸庞。“我真的不该这么对你。” 凝露抬头看了他一眼,啜泣的投人他的怀中,紧紧攀着他。 “今天早上我们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会吵得那么凶?”? 他心疼的紧搂着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全是我的错。若我不去找程浩宾那个老小子就好了,要不是今天他派人来告诉我京城有消息采,我也不会跑去芙蓉坊找他。” “京城有消息来?”凝霜愣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好像真的太冲动了些。她把他推开了一点,问道:“是什么消息?” 毅刚无奈的苦笑,“当我到芙蓉坊的时候,这个老小子早就醉得一塌胡涂,只是拉着我说要庆祝,你认为我能问出什么吗?我看他醉成那样,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那种龙蛇杂处的地方,他的武功虽好,但是一个醉鬼也发挥不了多大的能耐,所以我只好先把他回别馆,才回府找你。”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凝霜嘟着嘴巴,埋怨的说。? “你有没有给我机会说啊?”毅刚反问道。? 凝霜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毅刚笑看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这次算打平,以后可不准你再提那些谁休了谁的话,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凝霜听话的点点头,才转身拿起被丢在床上的玉佩。 “这是今天在大街上看到的,我看到它就想到你,所以买来送给你。” 毅刚笑道接过来,放在手上把玩,“不是说不送我了?”? “别这样嘛!你自己刚刚才说不怪我的。”凝霜撒娇的拉着他的衣袖。 毅刚抬起手爱怜的摩擦她的脸颊,她看到他手上的伤痕,连忙把他的手拿下来,关心的问道:“痛不痛?” “你说呢?” 凝霜咬着下唇,再一次在心中是怪自己的冲动,一时之间也不知何言以对。“我——” “别说了。”毅刚又吻了她的额头一记,“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不要放在心上,不过,如果你肯给我一些实质的安慰,我倒也是不反对。” 凝霜闻言疑惑的抬起头,看到他颇具深意的眼眸,了解他的言下之意,坐在床上把头发放下来,对他抚媚的一笑,开始动手解开衣襟,缓缓的露出自己的胴体。 看到毅刚双眼盯着她,还呆愣在原地,她不觉又露出一个笑容,打趣的说:“时候不早了,既然要我安慰你,你还不过来。不怕天亮了,到时就算我想安慰你,都没时间了。” 毅刚不需要更多的暗示,立刻转身把烛火吹媳,走向床的脚步显得特别轻快,因为他知道他的女人在床上等他。” 天色还未亮,就有两道身影来到毅刚和凝霜的房间。? “小姐,怎么还不见李公子呢?”翠眉看着身后的叶绮音问道。” 叶绮音看着紧闭的房门,昨晚和凝霜约好要起个大早,看日出,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凝霜还没出来?因为她总认为自己心仪的男子,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所以今天他的未到,令她觉得不对劲。 “小姐,不如我们进去叫醒李公子吧。” “不行,”叶绮音阻止正要开门的翠眉。“我们这样闯进去,太不合礼。” “小姐啊!”翠眉走到站在后头的叶绮音身旁,假设的猜测着,“昨天你又不是没听到李公子和傅将军的争吵声,而李公子那么瘦弱,说不定都被傅将军打死了。” “别胡说!”叶绮音开口怒声斥责她。? 其实叶绮音心中也很担心,昨晚她本想要过来一探究竟,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又不好有什么不合宜的举动,所以就忍住没有过来。 她衡量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到前面的凉亭等一下,我想李公子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翠眉听她这么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看着坐在椅上的叶绮音,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小姐,你不是很喜欢李公子吗?而老爷也不反对李公子成为他的女婿,你最好现在跟李公子直接明说,这样李公子就不会天天都和傅将军在一起。两个大男人那么亲密,很容易造成误会。”? 叶绮音听到翠眉的话有些生气。 “我不是对你说过,不要去管李公子和傅将军的事,这种话万一传出去,对他们两人都很不好,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语。” 翠眉吐了吐舌头。“好嘛,我们不提这个,那提你和李公子的事总可以吧!前一阵子,李公子不是也说过他在长安并没有定下亲事吗?只要老爷一提,我想李公子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李公子答应,那他就是咱们未来的姑爷,你叫他多陪陪你,不也是应该的吗?”? 叶绮音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嘴角上扬。在她眼中,虽然凝霜不若毅刚高大,但是却有一股很独特的细腻,让她感觉非常自在。又加上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凝霜是个文才并茂的人,令她颇有好感,就连跟他谈过几次话的叶潮生也很欣赏他。 “小姐,太阳出来了。”? 叶绮音闻言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奇怪,难道李公子忘了我们的约定?太阳都露脸了,怎么还没出来。”叶绮音觉得疑惑,不相信凝霜会忘了他们的约定。?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进去看一下的好。”翠眉又在一旁鼓动她,“搞不好李公子真的出事了。” “这——”叶绮音仍有些迟疑。? “别再多想了,小姐。”翠眉劝道,“我们就进去看看,反正天都亮了,又有我陪你,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的。” 叶绮音听了她的话,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然后,叶绮音和翠眉两人推开房门走进去,由于天色已亮。屋里照亮了七、八分。叶绮音走到床前,又再度迟疑了,不知该不该把床幔拉开。 “小姐。”站在身后的翠眉轻声的叫了绮音一声。要她把床幔拉开。 叶绮音心一横,把床幔拉开。在拉开的同时,一把剑也正确无误的指住她的咽喉,她不由得轻呼出声。? “叶姑娘。”? 毅刚一认出站在床前的人,立刻把剑移开。由于在战场上养成的机警,所以当他听到声响时,就立刻惊醒。 叶绮音吃惊的看着毅刚,她没想到毅刚会在这里。她的眼光往下移,触及到他赤果的胸膛,立刻羞怯的把眼光移开。 “怎么那么吵?”凝霜抬起手,揉揉自己的双眼。? 毅刚一听到身后的声音,先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叶绮音一眼,立刻转过身,揉揉凝霜的头发。? “没事的,时候还早,继续睡吧。” 凝霜睁开惺松的眼睛,对他微微一笑,但笑容却在接触到叶绮音震惊的双眼后冻结。? 她连忙拉起被单坐起身,有些迟疑的唤道“叶——叶姑娘。” 叶绮音把凝霜由上到下的打量一番,伸出被单的白皙臂膀当然不可能是属于一个男子,就算是在瘦弱的男子身上,也不应有那比她还要洁白的肤色,还要纤细的臂膀,在被单下隐隐约约身材轮廓,在传达出同一个讯息。 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上一个女人。其实她早该知道的,毕竟一个男子怎么可能长得那么俊,脂粉味那么浓,又能和傅毅刚定得那么近,真的是—— “叶姑娘,你别走。”凝霜看到叶绮音哭着跑开,急急忙忙的想追出去。 “凝霜。” 毅刚把正要跨过他的凝霜一把给抓回来,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凝霜推推他的肩膀,“你没看到她有多难过吗?”? 毅刚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不大在乎的说:“反正她迟早要知道。放心吧!我看她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 凝霜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推推他。“你起来啦!我该安慰安慰她。” 毅刚把头抬起来,故意把受伤的手拿到她的眼前晃,可怜兮兮的说:“你去安慰她,谁来安慰我?”? 凝霜摇了摇头,到现在才发现他还挺会博取她的同情。 “你别这样。”凝霜把正在亲吻她颈侧的毅刚拉开,“天都亮了。” “天亮又怎么样,”毅刚依然故我,赖着不肯放开她。 “反正今天大家十之八九都知道你是女儿身了,就算我们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凝霜真不知该对这个男人说什么,但又想到叶绮音离去时梨花带泪的脸庞……? “可是——” “没有可是。”毅刚亲了下她的唇,“等会儿我陪你去向叶姑娘解释便是,现在闭上嘴巴,乖乖的亲我,不然我可是会去找别的女人。” “你敢!”凝霜抬起头,咬了一下他的颈项。 毅刚低沉的笑出声,对她的反应不以为意,再度侵犯她的唇,久久才移开。? 当他把唇移开,凝霜又笑又喘的抚着他的肩,“你还真是霸道,什么事都得听你的意才行。” 毅刚笑了笑,气息热热的吹在她的颈间,没什么心思跟她说话,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他们离开房间的时候,早已过了正午。凝霜也在毅刚的坚持之下,重新换回女装。? 叶知府早在厅堂恭候多时,一见他们进门,立刻站了起身。? “叶知府,”毅刚先扶着凝霜坐在椅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转头看着叶潮生,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相信你对我最近的行为感到很好奇。” 叶潮生点点头。 凝霜抢先在毅刚开口前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所以还是由我来解释的好。” 叶潮生听到凝霜的话,才转头看向她,对凝霜的美貌留下深刻的印象,心想,难怪她扮男装会那么俊俏。? “我不是男的。”凝霜多此一举的表示。毅刚听到凝霜的“解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看了凝霜一眼,要她讲重点。 凝霜接收到他的眼光,不平的哼了一声,直接的表示:“我是傅将军的妻子,也就是永乐公主李凝霜。” 叶潮生先是愣了一下,来回的看着毅刚和凝霜,难怪他们俩会如此亲密,而他还曾经打算跟公主结成亲家,真是荒唐。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会如此的盲目,他随即惊恐的跪了下来。“请公主——”? “行了,行了。”凝霜阻止道:“你起来吧!” 她转头看向毅刚,发现他竟然像看好戏般,优闲的坐在一旁喝茶。她生气的拉拉他的衣袖。毅刚好笑的看着她,明明是她自己说要解释,怎么才说一句话就当解释过了,“叶知府,既然永乐公主的身分已经揭穿,我想我们也不应该继续住在这里,今天我和公主就住回别馆。” “毅刚——”? “安静。”毅刚转头看了眼凝霜,又转过头看向叶潮生说道:“公主很想见令千金,想亲自与她谈谈。” 叶潮生点点头,派人去叫叶绮音。? “你没告诉我要住回别馆。”凝霜低声的对毅刚嚷道,“我不要住别馆,那儿人好多,做什么都不自由。” 毅刚只是对她无辜一笑,他就是知道在别馆有比较多双眼睛盯着她,才决定搬到别馆,让别人帮他看着她。 “乖!如果我们回别馆,我就带你到扬州城的郊外玩,好不好?”他安慰的说道。 凝霜低头考虑了一下。如果待在这里,还不是天天要被限制来限制去,既然住在别馆,毅刚承诺会带她去到多好玩的地方玩,那何乐而不为。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但是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毅刚拍拍她的手,“我知道。” “傅将军。公主。”叶绮音跪在他们的面前,听她的称呼,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凝霜的身分。 “起来。”凝霜有点心虚的看着叶绮音红肿的双眼,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拉拉毅刚,又要他帮她。 毅刚叹了口气,奇怪她为什么把他吵得不得安宁,对别人却如此沉默。他摇摇头,对叶绮音说道:“叶姑娘,这阵子多亏你照顾公主,在此我就代替公主向你道谢。”? 凝霜有些不满的看着毅刚。要他帮她道歉,他却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人家应该帮她似的。她走到叶绮音的面前,很诚恳的致歉,“对不起,骗了你。”? 叶绮音摇摇头,对凝霜羞怯的一笑。 “公主,你快别这么说。这段时间跟你相处得十分愉快,我很开心认识了你。” 凝霜听她一说,看着她坦诚的双眼,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 “别管我是不是个公主,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姊妹好了,我现在要搬到别馆,如果你有空可以到那里找我,我一定欢迎。等我回京后,我就请我皇兄帮你找门好亲事。” 叶绮音笑着对她点点头。其实她刚才想了很多,决定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毕竟这对她又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看了凝霜一眼,又看向坐在椅上的毅刚,心中觉得这样的夫妻,才真的算得上郎才女貌。 她对凝霜点了点头。“谢谢公主。”? 凝霜拍了拍绮音的手,转头看向毅刚,得意的对他眨眨眼睛。? 毅刚对她的表情一笑,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他们也该离开……所以他站起身,走向凝霜。“时候不早,我们也该走了。叶知府,马车备妥了吗?”“已经备妥限了。”? “那么。”他牵着凝霜的手,“我们走吧!” “可是——”凝霜看着低垂着头的叶绮音,她才向她把事情解释清楚,现在就离去似乎不太好。 毅刚不希望她再多言,于是又找理由钓她。 “难不成你不想去找程浩宾?”? 凝霜疑惑的看着他,她没事找程浩宾干嘛! “你忘啦!程浩宾说京城消息来,所以昨天让我跑去芙蓉坊找他,才会害我让你划了一刀,这个仇难道你不想找他报。” 凝霜想想才觉得他这么说的确有点道理,如果有人该为她昨天的失态负责,那个人当然就是程浩宾。 “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凝——”毅刚无奈的看着跑出去的凝霜,叹了口气,她做事就是那么冲动。他转头对立在一旁的叶潮生说:“叶知府,不用送了。很感谢你这一阵子的帮助,回京之后,我会将一切实告圣上,就此告辞了。” 说罢,又对叶绮音示意的点点头,就急急的赶去追凝霜。 第五章 凝霜梳洗过后,换上一身轻便的装扮,把被派来伺候她的碑女遣退,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自己的长发。这一阵子独自出门在外,她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有没有人伺候,对她而方好像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 今天下午到了别馆,找遍了全馆四周,就是没有找到程浩宾,或许他又跑去那些声色场所混了,凝霜有点不屑的想着。不过毅刚出去找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说不定两个人又臭气相投的结伴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在想什么?”毅刚走到她身后,从铜镜中看着她。 凝霜看到他回来,笑了笑摇摇头,转身面对他,却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双手搁在他的胸膛,她双眼指控的盯着他:“你喝酒了。” 毅刚点点头,表情无辜的说:“只喝了一点点。” 凝霜埋怨的瞅着他,“你跟谁一起喝酒,怎么没找我一块去?” “我去找程浩宾,他刚好在酒楼,所以就——” 又是那个程浩宾!凝霜不等他说完,生气的把他给推开,满脸怒意的转坐到床上。 “凝霜——”毅刚坐到她的身旁,轻声哄着,“别生气嘛!我喝酒是有原因的,因为真的有事值得大肆庆祝一番。” 凝霜心底根本就以为他是在找借口,连看都懒得看他。 毅刚看她还是不太理他,便拿出怀中的一封信,拿到她的眼前晃了晃。“这是魏翔从京里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她转头看着他,不解的问:“魏翔不是被派留守边疆的将军吗?” 毅刚摇摇头,解释道:“留守的是程浩宾,不过他早就回京了。而一回京,就被派来找你这个小顽皮鬼,所以他现在才会在扬州。” “原来如此。”凝霜想了一下,又问:“魏翔不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毅刚点点头,“没错,他不仅是我的好友,可也是你三哥的好朋友。” 她三哥的朋友!凝霜这下可有兴趣了。 “他信上写了些什么?” 毅刚看到的表情,打趣的说:“怎么?不生气了。” 凝霜生气的推推他。“你到底说不说,你再不说我真的生气了。” “好,我说。”毅刚把她抱到腿上,停了一下,吊了吊她的胃口,看到她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才开口说道:“婉儿已经生了。 “真的吗?”凝霜惊喜的说,“是男的还是女的。” 毅刚点点她的鼻子,宣布道:“是个小王爷。” “好棒!我三哥一定乐疯了。” “正好相反。”毅刚强忍住笑意的说。 “相反?”凝霜疑惑的重复一次。她三哥那么宠婉筠,现在婉筠既然平安产子,她三哥岂有不开心的道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三哥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毅刚有点言不由衷的说。 凝霜心急的摇着他的手。“快告诉我实话。” “婉儿这胎是早产,因为她竟然挺了个肚子跑去跟一群下人玩纸鸯,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没有把子怀吓死,不过好险最后母子均安。” 凝霜这下了解了,她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让三哥生气。” “你又错了。”毅刚点点她的鼻子说。 “你说我又错了,是什么意思?”凝霜皱起眉头看着他。 “因为生气的不是子怀,而是婉儿。” “啊?” 毅刚看到她吃惊的表情,终于克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嘛?”? 凝霜快好奇死了,她一向喜欢她那个鬼灵精怪的三皇嫂,她做的任何事可都是她所仿效的对象。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笨到去跟毅刚说,不然毅刚可能一回长安就把她和婉筠隔离,不准她们两人见面。? “据魏翔说,我那个宝贝妹妹因为生孩子痛得死去活来,所以决定要恨你三哥,她甚至已经把你三哥列为拒绝往来户。” “不会吧!” 凝霜震惊不已,婉筠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跟她三哥闹别扭。 “是真的,现在婉儿连子怀的面都不见,不过不知道现在他们是怎么样子,毕竟这封信是在十几天前写的。”怎么会这样?凝霜越想越觉得好笑,和毅刚相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大笑出声。 “等等,等等。”凝霜拭拭眼角的泪水,止住笑意,“他们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你妹妹,我们在这里取笑他们似乎不太好。” “那有什么关系,”毅刚不在乎的说,“反正他们又听不到。” “你很坏心噢!”? 毅刚捏捏她的鼻子,“彼此,彼此。” 凝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看着毅刚,自怜自的说道:“你竟然说这种话,如果你对我能有我三哥对婉儿的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毅刚傲慢自大的说,“你要去哪里就带你去哪里,你要做什么,只要是不过分的,我还不是一律都答应。不过我可要先申明,我可不是子怀,把你的话都奉为圣旨,我不会什么事都让着你,懂吗?” 凝霜对这话还是不以为然的一笑置之,她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对她怎么样。 她看着毅刚摹然深思的脸庞,好奇的问:“你又在想什么?”? 毅刚考虑了一下,决定试着说出他的想法,探探她的反应。 “我们近期内就回长安,好不好?”? 凝霜吃惊的望着他,反问道:“你怎么会忽然这么说?”? 毅刚露出一个苦笑,叫她回京是当今圣上的旨令,不过皇上不准他告诉她是他的意思。说好听一点是不想让公主觉得她出阁了,他这个长兄还处处干涉她的举动,说穿了,还不是他这个做皇帝的,怕她这个公主为了被他逼回京,而跑进宫去找他算帐理论,把宫廷大闹一番。 “没什么,”毅刚言不由衷的答道,“难道你不想回京看看你的小王爷外甥?”? 凝霜闻言,忿忿不平的嚷道:“他才不是我的外甥,他是我的小皇侄。” “你有没有搞错啊!”毅刚轻揉着她的头发,软声指正她,“这个孩子是我妹妹的儿子,当然是你的外甥。” 凝霜对他扮了个鬼脸。她人都给了他,他现在竟然还想在称呼上占她便宜。? “你才搞错了,小王爷是我三哥的儿子,当然是我的侄子。”? 毅刚无奈的叹了口气,懒得为这种称呼的问题跟她发生无谓的争吵。 “总之,我只是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回京?” 凝霜毫不迟疑的摇摇头。? “别这样。”毅刚难得低声下气的对她说话,“我们打个商量,如果你愿意在近期内起程离开扬州,我就带你从水路回长安,让你看看另一风味的美丽景致,如何?”凝霜听到他的话有些心动,但是她又觉得不甘心。? “如果你不答应,等到你想离开扬州,我可不会带你走水路,你考虑考虑。”毅刚语带威胁的表示。? “你当个武官真是一大浪费。”凝霜生气的嚷道,“你这么会讲条件,真的很适合在唇枪舌战的朝廷中生存。” 毅刚对她的话不以为意的一笑。? “不管如何,你到底决定怎么样?”反正扬州城你也已经玩得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可是——”凝霜嘟着嘴巴,不过,她想想也有些道理,扬州她是逛得差不多了。? “好吧!但是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带我走水路回长安。”? 毅刚眼见目的达到,松了一口气。? “我哪敢骗你,不过你也要说话算话。”? “一定。”凝霜离开他的怀抱,想到程浩宾。“程浩宾他人呢?”? “早就睡了。”毅刚语气无奈的说。程浩宾这个人没有多大的缺点,就是喜好杯中物,来扬州的目的是找凝霜,现在既然找到了凝霜,任务一了,他就有恃无恐的天天抱着酒缸,他也拿他没辙。 “你们男人啊!”凝霜倒了一杯茶,走近他,不屑的说道,“全都是一个样,只有我三哥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喂!你这话很不公平哟,”毅刚接过她的茶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子怀是胆子大小,才会让你以为他人好,其实说穿了,还不是他惧内,害怕婉儿找他麻烦。” “你这样批评我三哥,难道不怕我回京告诉他。” 毅刚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和子怀多年的朋友,他压根儿不相信他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找他算帐。“我才不怕他。” “哦!”凝霜点点头,“那我应该把这些话告诉婉筠罗。” 她可是知道她这个老公什么都不怕,如果真的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应该就是他的那个宝贝妹妹——三皇嫂。? 毅刚放下手上的茶杯,一手勾住她的腰,抱她人怀。? “你想要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堂堂傅将军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怕一个小小的女子,真是令人失望。” “你取笑我。”毅刚语带“威胁”的捏捏她的鼻子,“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她也抬起双手捏捏他的双额。“我才不怕你。” “好,算我怕了你。”毅刚把她的手拿下来,正色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打点回家的一切事务,如果还有时间,就带你四处走走逛逛。” 凝霜听话的点点头,躺在床上,心想自己离开长安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回去也不是什么不愉快的事。? 重要的是,她只要一回京,就可以去三王府大闹一番,让她三哥凄惨一点,想到这里,就算回京是多么不愉快的事,现在也变得有趣多了。? 凝霜从毅刚口中得知明天就要离开扬州,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要毅刚带她去游湖,毕竟离开了扬州,她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来了。 她和毅刚缓缓的走在湖畔,看着湖面因风吹起的涟漪,三三两两的水轻轻的悠游,四处穿梭的华丽画航。山明水秀的景致,与长安的热闹景象别有一番风味。? “想什么?”毅刚把她拥进怀中问道。? 凝霜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明天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此一游。” 毅刚看到她略有惆怅的双眼,不由得模模她的脸庞,? “如果你喜欢,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带你来,这样好不好?” 凝霜开心的直点头,“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哦。” “我答应过你的事,哪一次没有做到。” “谢谢。”凝霜冲动的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毅刚恣意的拥她人怀,心想这就是凝霜恢复女装的好处,虽然他们如此亲密,依然会在如此保守的年代引起侧目,但较比两个男人亲密的站在一起好得多。 “我想吃糖葫芦。”凝霜看到有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经过,而小孩手中拿着红红的糖葫芦,不由得嘴馋的说道。 毅刚谈笑的点点她的鼻子。“都那么大了,还吃这些小孩玩意儿。” “不管,不管,”凝霜撒娇的摇着他的手,“我想吃嘛。” 毅刚无奈的左右看了看,看到街角的小贩,决定过去帮她买一串。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可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凝霜听话的点点头,看着他跑远。 “唷!好标致的姑娘。” 凝霜一察觉有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立刻震惊的转过身,拨开对方的手。有三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人,站在她的身后。?w? 凝霜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因为她和毅刚都不喜欢有人跟在身旁,所以今天出别馆时,并没有带任何士兵随行,偏偏现在毅刚又不在她身边,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幕,这下可惨了。? “你们太放肆了,如果聪明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凝霜壮起胆子,对他们吼道。 “没想到这么标致的姑娘,脾气居然这么大。” 其中有一个人居然大胆的抬起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凝霜一把把他的手给拨开,敢觉快要吐了出来。她看了眼旁边经过的人,竟然都没有人来帮她,可见这三个人平日一定是横行霸道惯了,所以没有人敢伸出援手。? “姑娘,我们去喝杯酒。” 他们根本就不是征求凝霜的意见,径自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硬是要把她拖走。? “放手!”凝霜不停的挣扎,“你们赶紧放手,我夫婿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再不放手的话,等他回来,你们就该死了。” 三个恶棍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全认为她是在虚张声势。她挣扎得越凶,抓住她的两人也越抓越紧,凝霜也顾不得痛,狠狠的咬了右边的人一口,右边的人手一松,她立刻抽出毅刚给她的匕首。? 被咬的人看她那么凶悍,用力的拉起她,索性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凝霜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上,嘴里尝到自己的血丝。从小到大根本就没人敢这么对待她,就连毅刚生气时,也顶多大声对她说话,从没动手打过她。 她第一次察觉外面的人也有许多粗暴的混混,而从长安到扬州的一路上,竟然没让她碰上,真是万幸。不过幸运之神这次没有眷顾她,还是被她遇上了。? “你们做什么?”? 毅刚原本开心的拿着帮凝霜买来的糖葫芦,看到跟前的景象,气得想杀人。他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冲上前去。 对方看到跑来的毅刚,先是被他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但随即恢复正常,心想他们有三个人,根本就不把毅刚放在眼里。 “小子,够聪明的话,别管老爷我的闲事。”其中一个人走向前说道。?s 毅刚目露凶光,他们竟然敢打凝霜!他冷冷的对他们一笑,手伸到腰间的剑柄,立刻毫不留情的一挥,狠狠的在对方肩膀上劈了一刀。 另外两个人看到毅刚的举动,立刻把他们刚从地上拉起来的凝霜又丢在地上,跑上前支援,颇有要和毅刚好好较量一番的味道。 就在同时,程浩宾带了一批士兵,急急的从街角转了进来。那三个混混一看到士兵,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立刻跑开。 程浩宾看到他们溜走,立刻带着身后的人追去。毅刚原本也想追过去.但看到被推倒在地的凝霜,连忙跪在凝霜身旁,扶起她。 凝霜抬头看了他一眼。委屈的哭着投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攀住他。 “毅刚,我好怕。” “没事,没事的。”毅刚心疼的楼紧她,暗骂自己,他坚持要她回复女儿身,等她换回女装打扮后,他竟然不能保护她。 他连忙把她抱回别馆,并差人找来了大夫。? 稍后,毅刚看到程浩宾走了进来,立刻走到花厅,询问那几个混混的下落。 “轻薄鲍主的那几个人,现在在哪?”? “我把他们绑在后面的柴房。他们都是扬州城大富人家的子弟,平时就专干些强抢民女的勾当,他们现在都知道戏薄的对象是当今的永乐公主,全都吓了一跳,苦苦求饶。” 毅刚依旧面无表情,他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就饶过那些人。 程浩宾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凶多吉少。他叹了口气,看向房间的方向。? “公主怎么样?” 毅刚摇了摇头,“大夫正在看她,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那三个人要怎么处理”程浩宾有点担心的问道。? 毅刚握紧拳头。“杀。” 程浩宾吃惊的望着毅刚,他虽然知道这三个纨绔子弟不对,但是毅刚从来不是那么嗜血的人,现在竟然要一口气杀了三个人。 “阿刚——” 程浩宾正要劝毅刚三思而后行,却被从房里走出来的大夫给打断。 毅刚一看到大夫,立刻急急忙忙的迎上去。“公主怎么样了?” “手臂和膝盖有些擦伤,擦点药后就不碍事了。但是公主受了点惊吓,最好安静的休养几天。” 毅刚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程浩宾说:“阿浩,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大夫。” “可是——” 程浩宾犹有话说,毕竟私自用刑与律法不符,但是一看到毅刚的心思全在凝霜的身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毅刚根本听不进去.只好叹了口气,帮他送走大夫。 毅刚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凝霜,不舍的模模她被打而略显红肿的双颊。 凝霜睁开双眼.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吵醒你了?” 凝霜摇摇头,“我一直都很清醒,那三个人捉到了。” 毅刚把她扶起来,半卧在床头。 “他们现在被关在柴房。 “你要怎么处置他们?”凝霜侧着头,打量着毅刚的表情。 毅刚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轻揉着她的手。 凝霜看到他不说话,便淡淡的说:“你要杀了他们。 毅刚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凝霜。“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听到的。”凝霜偎进他的怀中,喃语着,“不要杀他们,惩罚他们一番就好了。 “他们打你。” 她很感动他这么重视她,但是她不希望他冲动行事,不然他会后悔的。? 她离开他的怀抱,面对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们罪不至死,如果你私自用刑,消息传了出去,对你不好。还是把他们送当地的官府就算了。” 毅刚揉揉凝霜的头发,很吃惊一个皇室公主竟然会对这些轻薄她的人如此宽大。 “你说话啊!”凝霜看他不开口,拉了拉他的衣袖。? 毅刚叹了口气,她都如此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听你的就是了,现在总可以休息一下了吧!”他心疼的揉揉她的脸颊,“待会儿用膳的时候,我再叫你,好不好?” “嗯。”凝霜躺了下来,看到毅刚要起身离去,立刻抓住毅刚的手。“陪我。” 毅刚原本打算再去教训在柴房里的三个人,但看到凝霜犹有阴影的双眸,点点头,躺在她的身旁,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让她安心的休息。? 第六章 一上船,凝霜可兴奋了。长得那么大,她从没搭过船。以前她皇兄游江南时,她想跟着去,偏偏她皇兄死都不让她跟,还把她锁在永乐宫。这下可好,终于得偿宿愿。 毅刚一带她上船,就把她塞在床上,要她好好休息,然后就跟程浩宾两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她躺得有些烦了,就一个人偷跑到甲板上透气,看着大家忙来忙去,而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她想到今早叶绮音来送她,她还叫她近期内到京中一聚,看着来送她的人们和扬州的风光,她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过一想到昨天的事,她还真是心打余悸。今天一早离开前,她还硬压下恐惧,亲自看着毅刚把他们送走,她才放心,田为她太了解毅刚,怕他一生起气来,真的把他们给杀了。现在都已经黄昏,夕阳把河水照得一片黄橙橙,好不美丽。她探子,仔细的盯着河面,想看得更清楚。? “凝霜。” 毅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无奈的把几乎整个人都悬在船舷的凝霜给拎了回来。 “又怎么了嘛?”凝霜不耐的甩开毅刚的手,有点生气现在才看到他人。“我只是想看看河水,你不是有很多事在忙吗?不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会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的。” 他可没她那么有把握,毅刚心想。 “你都受了伤,还那么不听话,不待在床上好好的休息,现在我可要先跟你约定好几件事。” 凝霜心不甘情不愿的盯着毅刚,等着他开口。 “第一件事,就是不准你太靠近船舷,我可不想要你不小心给掉下去。” 凝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好气的说:“你有没有搞错?” “答不答应?”毅刚低子,直视着她。 凝霜看着他带点威胁的眼光,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好极了。”毅刚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很简单,就是不准你在甲板上乱跑,甲板上东西多,如果不小心摔伤了,可不得了。” “傅毅刚,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走路还会跌倒。”凝霜生气的瞪着他。 “答不答应?”毅刚不理会她的抗议,还是用同一个调调她说话。“不答应行吗?”? 凝霜推开他,气冲冲的想离开。? “别这样。”他把她给拉回来。“现在的夕阳很美,不如我教你钓鱼,好不好?” 毅刚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一点,不过他的出发点还不是为了她好,昨天他差点失去她,这可吓坏他了,现在只要任何会伤到她的事,他都要未雨绸缪做好事先防范。 “每次都这样。” 凝霜嘟着嘴巴,她发现毅刚每次都限制她一堆事情,然后又拿一件好玩的事情钓她,让她纵使有十足十的怒气要发作,也被他三言两语给哄得一丝不剩。 “开心点。”毅刚拉着她,温柔的哄劝,“走吧!” 凝霜无奈的摇摇着,跟着他走。? “我们走水路大概要多久才会回到长安?” 虽说是钓鱼,对于凝霜这个没什么耐心的人,等了半天不见有鱼上钓,兴头一过,就开始无聊的跟毅刚东拉西拉。?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两个月左右就会回到长安。” 凝霜点点头,问了一个她一直很担心的问题。 “你爹娘对我离京的事,有没有很生气?”? “现在才担心,不会太迟了点吗?”毅刚语带取笑的说。? 凝霜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以对。 “别这样。” 毅刚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真的很担心,他很高兴也相信她虽然是个皇家公主,但也应该是个懂得孝顺的媳妇。? “我爹娘都明理的人,我相信他们不会对你生气,不过回到长安后,你还是要好好的向爹娘赔罪一番。”他开口劝道。 凝霜点点头。? 沉默了一阵子,她又不甘寂寞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要有三妻四妾了”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毅刚把目光从水面移到凝霜的脸上。? “好奇。” 凝霜索性把钓竿搁在一边,坐到毅刚的身旁,离开长安的这段日子里,她看了太多妻妾成群的人,所以她很担心毅刚也会变成跟那些人一般。 “像我皇兄后宫佳丽岂止三千人,每个大户人家似乎三妻四妾也很平常,你毕竟是个将军,你爹又是当朝的丞相,虽然你现在是个驸马,但是如果你想再娶,我好像也不能多说什么。你会不会也去娶一些三妻四妾?” 毅刚空出一只手,模模她的脸颊,开玩笑的问道:“你会不会担心我真的去追求时尚,娶一群大小老婆来做偏房?” “你说我会不会介意?”凝霜对他扮了个鬼脸。 毅刚笑了笑,也把钓竿放下来,拉她坐到他的怀中。 “我又不笨,才不会让你有借口来杀了我。” 凝霜听他这么说,得意的笑了笑。 “我会不会那么凶,与其关在家中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终老一生,倒不如你纳第一个妾的时候,我就回宫,眼不见为净。” “哇!那么大反应。”毅刚轻抚着她的后颈项。“你不怕皇上不让你回宫?” 凝霜不在乎的摇摇头。“反正我还有一个三皇兄。你说三皇兄会不会纳妾?”? 毅刚大笑出声。“你说他敢吗?”? “他当然——” 凝霜正要回答毅刚的问题时,程浩宾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阿刚。公主可以用晚膳了。” “好。”毅刚把凝霜拉起身,自己也站起来,转头看着程浩宾。“怎么会是你这个大将军来通报?” 程浩宾指指凝霜,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当作赔罪,凝霜从今早见到他的面后,就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她还在为上次芙蓉坊的事情怪罪于他。纵使撇开她是公主不谈,最重要的是,她是他好友的老婆,他可不希望以后要找毅刚都被她给挡下来。? 毅刚看到程浩宾烦恼的脸色,了解的点点头,不过他也爱莫能助,他可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又跟凝霜发生无谓的争吵,反正以凝霜的冰雪聪明,到最后她自己会看清其实程洁宾是个好人,他根本就不用插手。? “在想什么?”毅刚看到凝霜一个人走在甲板上,走到她的身旁,“起风了,不要站在这里,小心着凉。”? 凝霜摇摇头,转身面对他。“你不是在陪程浩宾喝酒,怎么有空出来陪我?” “我是不是听到你在嫉妒?”? 凝霜对他一笑,打趣的说:“少在这里自抬身价。”? 毅刚坐在甲板的椅上,顺手把她拉到怀里,跟她一起安安静静的吹着清凉的微风。? 坐着坐着,凝霜的眼皮逐渐沉重,她不由得更往毅刚的胸膛靠。 毅刚察觉凝霜直往他的身上靠,低头看着她。? “怎么,想睡觉?”? 凝霜在他怀中微微点点头。“我带你回房。”? “不要。”凝霜制止他,“我想再坐一会儿。” “可是——” “不管。”凝霜捂住他的嘴,坚持道:“我想再坐会儿。” 毅刚只好点点头,但为了怕她着凉,便示意身后的守卫士兵进去拿件披风。 “公主睡着了?”过了一阵子,程浩宾出现在毅刚身后问道。? 毅刚低头把凝霜身上的披风盖好,点点头。 “不是在喝酒吗?怎么跑了出来?”“一人喝没什么意思。” 程浩宾坐到毅刚的旁边,仔细的打量凝霜,不由得夸道:“跟三王妃一样,才貌兼备的女子。” 毅刚点点头,轻抚凝霜的脸颊,眼中溢满疼爱,语带取笑的瞄了瞄程浩宾。? “怎么?羡慕了?” 程浩宾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你的妻子都过世七年了。还不找个人来照顾你,小心将来就算想找都没力气找了。”毅刚笑着说。 “看你们一个一个结婚后都那么惨,我已经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再去娶妻。” “小心点,”毅刚警告道,“这种话可千万别在凝霜和婉儿面前说,不然你可有苦头吃了。” 程浩宾静静的打量他,“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令人吃惊。” “为什么?”毅刚疑惑的的问道。 “为什么?”程浩宾摇摇头,“皇上前一阵子才下旨要你接管三王爷的禁军军权,谁知道以前你躲永乐公主,躲得比谁都凶,现在她成了你的妻子,你却那么疼爱她,昨天她受了点伤,你就气得想杀人,这还不令人惊讶吗?” 毅刚笑了笑,自嘲道:“我原本一直以为她很刁蛮,其实想想自己以前也真是不知在想些什么,怎么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记恨着一个小女孩。当年在永乐宫,凝霜年纪那么小,她懂什么?倒是那时自己的年纪早懂得分辨是非,却只知一味的怪罪她、讨厌她,想想还真是幼稚。” “现在想通了。”程浩宾取笑道:“以前谁跟你说起她,你都一副谁再提,你就跟谁翻脸的表情,难得现在倒看开了。只不过这一篇长篇大论,有没有跟你怀中的佳人说啊!” 毅刚尴尬的笑了笑,摇摇头。 “真搞不懂你。”程浩宾叹了口气,“都已经说不介意了,你就应该跟公主把话说清楚,以免让公主以为你还在怪她。” 毅刚笑了笑,模模凝霜的脸颊,一点都不担心。? “凝霜是个聪明人,她事实上看出我早已经原谅她,不然她也不敢跟我大声说话,惹我生气。”? 程浩宾无奈的回了一笑,觉得毅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便颇有深意的说:“其实,说不定当年在永乐官的事是有人在搞鬼。”? 毅刚闻言吃了一惊。“什么意思?你是说当年有人在整我和凝霜?”? “我可没说。”程浩宾心虚的把眼光移向黑漆漆的远方。我只是建议你跟她谈一谈,又没说一定有人整你们俩。” “程浩——”? 程浩宾见他还要追问,连忙站起身,假装伸了个懒腰。 “很晚了,我该去睡了,你也赶紧把公主抱进去,以免让她不小心着凉,到时你又心疼个半死。”? 毅刚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些话。不过他想程浩宾的话也有道理,他确实得找个机会跟凝霜好好谈谈,以免她还真的以为他还在怪她。 毅刚拿着刚刚在江面向一些村妇所买来的新鲜莲花,开心的想把它送给凝霜。? 他知道上船的这一个多月来,凝霜都玩得很开心。不过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似乎玩什么她都提不起劲,他担心她病了,要找大夫为她看看,她又不要。他现在每天只为了讨她欢心,费尽心思搞些小花样。只为博她一笑。? “阿浩”他在走道上遇到程浩宾,“你刚才不是和凝霜在一起聊天,现在她人呢?” 因为这一阵子在船上的朝夕相处,凝霜已经渐渐了解程浩宾的为人,知道他并没有她所想像中的那么糟,只不过是比平常人更喜好杯中物罢了。而既然已了解他的为人,所以她有时还会主动找他聊聊。? “公主在里面,”程浩宾指指后头,这个总是精力充沛的小东西竟然会喊累?他急忙跑回他们的房间,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以为凝霜在休息,怕吵到她。进了房,却看到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睡衣靠坐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罢刚你不是跟程浩宾喊累,现在怎么又在看书?”他坐到她的面前问道。? 凝霜摇摇头,把书放在一旁,抬起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刚刚是有点累,但是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的就是睡不着。” 到底什么回事啊?”毅刚担心的问道。“最近你的气色不太好,待会儿到下一个渡口,我就差人下船找个大夫。” “不用麻烦了。”凝霜模模毅刚手上的莲花,“这是不是送我的?” 凝霜抬头对他一笑,接了过来。“很漂亮。” 毅刚轻抚着她的脸颊,觉得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比以往更为苍白。? “你让我很担心” 凝霜听到他的话,目光从手中的莲花移到毅刚的脸上。“别担心,我没事的,可能只是晕船罢了。” “晕船?”毅刚叹了口气,“你听过有人上船一个多月之后才晕船的吗?”? 凝霜不在乎的耸耸肩,“这有什么,我不就是一个。” 毅刚摇摇头,继续只道:“如果没病,让大夫看一下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既然没病,为什么要看大夫?” “你——” 毅刚又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他妻子的逻辑他还真是不懂。? “别这样。”凝霜空出一只手拉着毅刚的手。“算算时间,我们不是快到长安了吗?我答应你,如果到了长安,身体情况还是不好,我就听你的话,找大夫看看,这总行了吧!” 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好勉强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凝霜点点头。 “说到这个,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长安?”? “走水路还要三、四天,之后还要改走陆路,总共也要大概十天左右才能到长安。” 凝霜听到他的话,点点头,把身上的丝被一掀,作势要起身。 “你做什么?”毅刚拉住她的手间道。? 凝霜把他的手给拉开。“这些花这么漂亮,总要找个花瓶把它给装起来不然很容易枯死的。” “你不要动,我找人去弄。”毅刚接过她手上的花,把她按回床上。 “不要。”凝霜坚持道,“这是你送我的,我要自己去弄。”? “算了,既然是我送的,我亲自帮你弄,这样你总放心了吧!”毅刚帮她盖上被子,盯着花,他这个将军竟然要为她去找花瓶。“现在你乖乖的躺好,我马上就回来。” 凝霜看到他离去,无奈的摇摇头,还是站了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竹帘,看着江畔有三三两两的村妇在洗衣,还有稀疏的农地散落着。与几天前看到的山峦景象不同,离下一个渡口应该不远了才是。 “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毅刚把花瓶放在桌上,从后头跟进来的仆人受上接过—个花盘,看到凝霜的举动,有点担心的说道。 凝霜转头看着他。“我又没有什么不舒服,你不要那么紧张。” 毅刚没有说话,示意身后的仆人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茶走近她,“这是参茶,赶快喝了它。” 凝霜皱着眉头,看了眼毅刚手上的东西。? “你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人参的味道,却又要我喝参茶,我不要喝。” “凝霜乖,喝一点点就好了。”毅刚哄道,“以前你不喝,我没话说,不过最近你的气色不好,所以我要你多少喝一点。” “你以为我那么笨啊!”凝霜坐到花厅的椅上,玩弄莲花的大花瓣。“只要我喝一口,你一定又会劝我喝第二口,之后干脆叫我把桌上这一大盘参茶全给喝了。我太了解你了,傅毅刚,你最会做这些骗人把戏。”? 毅刚无奈的摇摇头,不知该为她的聪明而庆幸自己娶到了一个伶俐的老婆,还是要为她的聪明而捶胸顿足,自己的老婆竟然一眼就看穿他的小把戏。? “凝霜——” “你别再说了。”凝霜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喝的。倒是你,最近为了忙我的事,搞得筋疲力竭,所以这些参茶还是你喝比较适合。” 毅刚好笑的盯着凝霜。“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特别吩咐下去,特地叫人熬给你喝的,里头除了人参,还有很多珍贵的药材,这是要让你补身体的,怎么现在反过来是你要我喝。”? “如果你不喝,干脆拿去倒掉好了。”凝霜不在乎的耸耸肩,她连人参都不吃,其他药材她更是根本连碰都不想碰她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总之我是不可能喝的。” “这样吧!”毅刚又用交换条件的方式哄道:“如果你把这些东西给喝了,待会儿到下一个渡口,我就派人去帮你买一大堆你最喜欢吃的蜜饯,这样你总愿意喝了吧!” 凝霜对他皱皱眉头。“你这个小人。每次都跟我谈条件。我现在学聪明了,我才不要跟你谈条件,总之我不要喝参茶,但是我要吃蜜饯。如果你不帮我买蜜饯,待会儿我就自己下船买,如果你不准我下船,我就跳船下去,看你决定怎么样?” “喂!” “别喂啊喂的,到底怎么样?” 毅刚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叫苦,现在要骗她是越来越难骗了。都怪自己太宠她,虽然以前他说过不能太宠她,到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的被她牵着鼻子走。一个将军沦落至此,也实在够可怜了。?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一口饮尽。? “这总行了吧!我的好公主。你待会儿可不能趁着停船,甲板一团乱时,偷偷溜下船。我派人去帮你买零嘴便是,你可不能自己去买。”? “没问题。”? 凝霜开心的拍拍毅刚的肩膀,忽然打了个呵欠。 “累啦!” 凝霜揉揉眼睛,点点头。 “累了就乖乖上床,待会儿那个渡口不会停留太久,我看你身体那么差,我们还是早点回京的好。” “到底要我说几次,我没事的。”凝霜躺在床上,生气的看着毅刚说。 “好,我知道。”毅刚看到她的表情,识趣的敷衍道,“我知道,你只是晕船了,现在你可不可以闭上限睛,好好休息一下。” 凝霜听到他的话,才满意的闭上双眼。 毅刚看着她睡着,模模她略微苍白的脸颊,心中很担心她的身体。他叹了口气,直到听到外面靠岸的噪杂声,才起身离去。 第七章 凝霜看到窗外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有股冲动想下去一探究竟。? 她对眼前的景象已经渐渐熟悉,因为离长安城越来越近了,他们三天前就从水路转向陆路,如果顺利的话,大概明天就可以抵达。 她拿起一颗装在小鞭子里的梅子,又拿着手绢包了几颗。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罐子藏在座位底下。因为最近她都没什么食欲,所以毅刚索性不准她多吃零食,但她还是偷偷叫程浩宾去帮她买,然后再偷偷藏着吃。 她一直等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才摹然把马车门推开,整个人却差点摔出去。? 她连忙坐回来。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抚狂跳的心。她差点忘记马车还在走。 不过现在终于停了,凝霜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又逃不过一顿斥责。? “对不对。”她一看到毅刚出现在视线中,立刻抢先说道:“我知道自己太不懂事,真是对不起。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啊!”毅刚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要吼她的话,全因看到她愧疚的脸色而打住。他爬上马车,关心的问道:“你又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把车间打开,难道你不知道这样非常危险吗?” “我知道。”凝霜看他没有要骂她的意思,放大胆子拉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撒娇,“我只是想要出去走走,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毅刚叹了口气,好言训诫,“只要你开口,我又不会不答应。下次可不能再有这么危险的举动,知道吗?” “知道。”凝霜拍拍毅刚的胸膛保证。“现在我可以下去了吧!” 毅刚点点头,先跳下马车,然后转头小心翼翼的把凝霜扶下来,一边还不忘叮咛道:“你可不能跑太远,我现在要先跟程浩宾谈些事情,所以不能陪你,你自己要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凝霜真的有些不耐烦,她发现他最近变得好罗唆。 毅刚当然知道自己保护得太过分,但他就是忍不住。? “还有——”? “毅刚,”凝霜不依的嚷道,“等你说完,搞不好天都黑了。” “好,不说。”毅刚娇宠的揉揉她的脸颊,“总之,凡事小心。” 凝霜无奈的摇摇头。走离他。她不过只有四处逛逛罢了,竟然会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不要把全副心思用来操心他的小妻子,猜忖她下一步会出什么状况。 “我们要回京的消息,传回京了吗?” 程浩宾点点头,奇怪好友怎么突然想到这点。? “应该早就传回去了,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毅刚叹了口气。“我很怕回京后,凝霜和婉儿聚在一起不知又会给我闯什么祸,偏偏最近凝霜身体又不太好,三餐几乎什么都不吃,真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 “是吗?”程洁宾有点心虚的问道。 凝霜没有注意到程浩宾怪异的神色,深思的说道:“我明明已经不准她吃小零嘴,怎么她还是没食欲?”? 程浩宾一听更加心虚,把头低了下来。 “可能是她食量一向不大吧!”? “不会啊!在扬州的时候,她——”毅刚转头看着他,这才注意到程浩宾的不对劲。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要告诉我,你瞒着我不停的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她吃。” “这个——”程浩宾搔搔自己的头,不知该说什么。? “程浩宾!”毅刚生气的吼道。“你到底发什么疯,竟然瞒着我这么做?” “公主是个美丽的女人。”程浩宾答非所问的回答。 毅刚生气的瞪着他,这是什么答案! “我比你还清楚凝霜是个美丽的女人。”他微温的说。? “对啊!你既然比我还清楚,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程浩宾一副他有理的样子。 “公主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程浩宾不由得赞叹,“没有人能拒绝她,又加上如此的美貌,所以找帮她,你也不应该怪我。” 毅刚气得真想打他一顿,心中升起一阵妒意,凝霜是他的,怎么可以让别人也欣赏。 “程浩宾,你真的——” “好。”程浩宾举起双手做投降伏。“大不了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未经你的允许,就为公主做任何事,这总行了吧!” 毅刚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 “现在我应该庆幸明天就到长安,大不了我就她锁在府里,不让她去三王府找婉儿,另一个重点是,我一回到长安,就可以把她跟你理清界线。” “毅刚,你也大小气了吧?”程浩宾看到毅刚满脸妒意,不由得想逗逗他,“公主她说我人不错,虽然她刚开始的时候不大喜欢我,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还挺喜欢我的,我们是知己,你可不要阻止我们的友谊发展。” 毅刚闻言,握紧自己的拳头,“程浩宾——”? 程浩宾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濒临爆炸边缘,立刻识趣的打住,“公主现在坐在河边,如果你不想她出事,最好现在去看着她。” “程浩宾,这笔帐我总有一天会跟你算。”毅刚开步迈向凝霜,临走前还不忘撂下句话。 程浩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中真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原本凡事不在乎的毅刚,娶了妻后,竟然变得如此放不下。这个公主还真是不简单。 “凝霜。”? 毅刚从后头看到凝霜把脚泡在水中,裙摆已湿了一大截。? 凝霜蓦听到他的声音,差点被嘴里的梅子噎到,她急急把手盖在自己的嘴上,把籽吐在手心,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笑脸。 毅刚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单膝跪在她身边,模模她的后颈项,“太阳很晒人,小心被的伤。”? 凝霜先顿了顿,踢踢脚底下的清凉河水,强作镇定的说道:“这河水感觉好舒服。”? “当然舒服。”毅刚眼睛瞄到她放在一旁的手绢,不由得轻笑出声,“还有手绢没收好。” “啊?”凝霜不明就里的转头看着他,然后移到身体,忙不叠的把手绢包在手上,异想天开的想湮灭证据。? 毅刚伸出手制止她,“别急,我已经知道了。”? 凝霜转过身,撒娇的拉拉他的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毅刚把凝霜扶起来,带她到一旁的树荫的地方坐下,神色严肃的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凝霜咬着下唇,满脸心虚。 “不用解释了。”毅刚模模她的脸颊,“最近你的身体不舒服,还不吃正餐,只吃这些零食,是不是存心让我担心?”? “才不是这样。”凝霜猛摇头,“我只是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只想吃这些梅干。” 毅刚担心的打量她。“你在船上答应过我的,回到长安,如果身体还不舒服,就得要——”? “看大夫。”凝霜无奈的接过他的话,心中不由得犯嘀咕,她认为毅刚大小题大做,她也不过是不吃正餐,只喜欢吃零食罢了。 “开心点。”毅刚压低自己的身体,直视她的双跟,“这些就算是今天我不骂你瞒着我偷吃这些零嘴的代价。” 凝霜好笑的捶了他一下。“我决定回京后,要我大皇兄给你个文官做做,我相信你一定会胜任愉快。” 毅刚对她一笑,捏捏她的鼻子。 “朝廷的事,你不要管。我在京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为了找你,把事情都摆在一旁,回京后可会累垮我。你如果想让我开心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我担心。” 凝霜闻言皱起眉头,“最近边疆不是都很太平吗?你为什么还有事要忙?”? “边疆是很太平,不过你好像忘了,我们成亲前,皇上已经把子怀的禁军权交给我,我总不能不管事吧!”? “真是奇怪,”凝霜不解的拉拉他的衣袖,“我三哥为什么要把军权给你?反正他以前在边疆一待就是一、两年,京里也没出事,交给你管,或不交给你管,还不是都没差别。” “别这样。”毅刚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以前子怀是因为想逃避皇上三天两头的赐婚,所以才不得已把军权托给一个禁军都统,但是我可没有理由这么做,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假手他人。” 凝霜哼了一声,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她知道他说得有理,不过有哪件事到他嘴中不是都变得头头是道。 毅刚见状还是笑,跟着她站起身,“明天就回到长安了,马上就可以看到婉儿和她的孩子,你怎么反而不开心?”? 凝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为什么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只要一回长安,虽然她还是他的妻子,但是她同时也得变回永乐公主,他所讨厌的永乐公主。偏偏毅刚依然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盯着她。 她叹了口气,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算了,反正不论如何,明天就回到长安,我又能说什么。” “你是不是在担心些什么?”? 她神情阴郁的摇摇头,仍是不发一言。? 毅刚打量她,觉得她有事情瞒他,令他心中觉得不太舒服。他想要继续追问,却被走近的程浩宾打断。 “公主、阿刚。”程浩宾走近他们,对着毅刚说:“时候已经不早,我们该走了,不然赶不到今晚下榻的客栈。” 毅刚点点头,转身扶着凝霜。“我们走吧!” “嗯。” 凝霜点点头,跟着毅刚走。她一路上低垂着头,所以没有看到毅刚深思的眼眸。 “现在总算开心了?”毅刚坐在马上。看着身前的凝霜问道。今天一早从客栈出发的时候,她就吵着要骑马,最后他只好勉强答应让她跟他共骑一匹马。? 凝霜点点头,转过头面对他,“当然开心。” 毅刚低头看着她欢愉的表情,觉得很奇怪。“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不开心,一下又那么开心?”? 凝霜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昨晚她想了一夜,已经想通了。? 她观察毅刚对她的态度,相信自己在他心中一定有相当的分量,她甚至敢肯定毅刚不但不讨厌她,甚至还有点喜欢她。 “马上就回到长安了,有一大堆好玩的事情在等着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毅刚皱着眉,盯着凝霜,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昨天那么阴郁,今天却如此开心,情绪转变竟然如此之大。? “我开心不好吗?”凝霜看到毅刚的表情打趣道,“难不成你比较喜欢见我愁眉深锁的模样。” “当然不是。只是——” “别担心,”凝霜转头看着前方,告诉他也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毅刚看她一扫昨日的阴霾,虽然不知是什么使她的情绪转变,但也不由得为她的欢愉松了口气。? “对了。”毅刚想到一件事,赶紧提醒好,“我可是先告诉你,回京之后,你可不要三天两头就往三王府跑。婉儿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你一起胡闹,你可不要去惹麻烦,让我还要分心怕你三不五时被子怀打一顿。” “毅刚,你未免也大小题大做了吧!” “错了!这是未雨绸缪。” 凝霜不在意的耸耸他的肩,“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保证,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除非你整天盯着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怎么做。” 毅刚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反正他早已知道她不可能会听他的话。 “好!随你开心,我不管你便是。”他空出一手搂搂她,“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 毅刚看着她重展欢颜,心里却开始烦恼,回京之后他的老婆和妹妹,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又会给他找什么麻烦。 “公主,”程浩宾把马骑到他们的旁边,径自和凝霜谈道:“今天中午左右就到长安城了,时间那么早,想不想先去三王府晃晃?” “好啊!”凝霜一听雀跃不已,立刻满口答应。 毅刚生气的瞪着程浩宾。“你不要唯恐天下不乱,行不行?”? 程浩宾不在意毅刚震怒的表情,又对凝霜说道:“我前一阵子收到魏翔的信,听说三王府的孩子长得很像他,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去看看真是可惜。” “真的吗?”凝霜简直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我们一进京就去看。” “凝霜”毅刚警告的唤道,“难不成你不先回府去向爹娘赔罪吗?”? 凝霜闻言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没获得毅刚爹娘的原谅。? 她点点头。“对喔!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这样吧!”凝霜转向程浩宾,“我们明天再去三王府。” 毅刚来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嫉妒程浩宾,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他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不平的说道:“我陪你去就好了,你干嘛要找别人陪你去。” 凝霜转头看着满脸妒意的毅刚,不由得轻笑出声,故意逗着他说:“你不是很忙吗?我是不想给你惹麻烦,所以才找程浩宾陪我。怎么?我这么做还不够体贴吗?”? 一旁的程浩宾识趣的不发一言,深感兴趣的盯着毅刚,好奇他会怎么应对。? “我反正也不差那么一点时间。”毅刚嘀咕着,“我说我陪你,就是我陪你,不准你和别的男子出府。” “喂!阿刚。”这下程浩宾可不平了。“我是你的好兄弟,公主托给我,难道你还不放心?” “就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更不放心。我可警告你,你不要带着凝霜四处跑,不然我管你是谁,照样揍你一顿。” “是喔!”程浩宾故意说道,“我才不怕你,反正公主会保护我这个知己。对不对啊!鲍主。” 凝霜闻言愣住了,但看到程浩宾打趣的表情,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 “当然,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帮你。” “凝霜,”毅刚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你怎么可以帮个外人?”? “我是帮理不帮亲。”她也故意说道,“更何况浩宾那么老实,你那么奸诈,我不帮他,他肯定会被你啃得一丝不剩。” “公主,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程浩宾故意用一种很馅媚的声音说道。 “你们--?”毅刚简直快气死了。 程浩宾向凝霜使了个眼色,其实他是旁观看清,他看得出凝霜最近不开心的原因为何,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凝霜了解,其实毅刚很爱她,只不过他没有开口告诉她罢了。 凝霜微微的对他一笑,感激他的苦心。现在更肯定自己在毅刚心目的分量,也讶异程浩宾他这么一个看似粗枝大叶的大男人,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毅刚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无言的对话,只知道自己此时很想杀了程浩宾,浑然不知自己被妻子和好友设计,而他的表现完全落在两个人的眼中。? 什么要乖乖待在府里,还不准去找程浩宾,也不准程浩宾来找她,凝霜从没想过毅刚的醋劲会那么大。她也不知道毅刚在做什么大事业,中午时刻回到相府,陪她一下子,就把她丢给他爹娘,让她觉得好尴尬。 还好他爹娘没有怪她,还对她最近的生活嘘寒问暖,相较之下,她的好夫婿就太不重视她了,大半天都不见人影。? 她无聊的玩弄桌上的小点心,根本不想吃,她现在整个脑袋全都是想出去玩的念头。这几个月来,她的心已经变野了,她不想再做回文文静静的永乐公主。 “公主。”宫女邵宜拿了杯桂花酸梅汤给她。 凝霜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由于在时节已迈入七月,所以虽然已近黄昏,但是空气中还是有些闷热。她的头也因为这种天气,而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走下凉亭,想回房梳洗一番,心想这样或许会舒服点,也能凉快一些。 “好凉喔!”回房的途中,吹来一陈微风,总算驱散了些许燥热。 凝霜抬头看下环绕在小径周围高大的老树,树叶因风而沙沙作响,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公主,你要做什么?”邵宜看到凝霜兴匆匆的跑进房,跑出来时手上还多了张椅子,有点不安的盯着凝霜间道。 凝霜对她挥挥手,叫她过来帮她扶住椅子。她爬上去,踮起脚尖勉强够到一根较超牡的树干,想着自己爬上去。 “公主!”? 一群宫女包括相府派来服侍她的婢女,发现凝霜怎么劝也不肯下来,只好无奈的在老树下方围成一个小圆圈,好在她不小心摔下来时,能及时扶住她。? 凝霜双手叉腰,站在椅上,生气的抬头看着跟前的大树。她用尽臂力也只能吊在树干上,根本爬不上。她原本想爬到树上凉快点,谁知道这根老树根本就不卖她面子。? 顿时,她感觉到挫折感好大,突然一团晕眩袭来,整个人在椅上晃了一下。 “公主。”邵宜连忙扶住她。 凝霜伸手抱着大树干,甩甩头,想把忽然而至的晕眩感给甩掉。? “你搞什么?”毅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看到凝霜的举动,心悸了一下,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把她从椅上抱下来。“你究竟吃错什么药,想摔死你自己啊?” 凝霜摇谣头,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毅刚误以为她的沉默是心虚,便得寸进尺的对她吼道:“下次不准再让我发现你有这种白痴举动,现在回到长安,你就给我安分点。” 他看凝霜依然没有表示,又再次吼道:“你听到了没有?” “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凝霜强忍着晕眩,不服输的吼了回去。 “我刚才去三王府,原本打算明天带你过去,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要取消这个计划,更不准你自己跑去。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在三王府做出什么更笨的举动,所以你给我认命的待在相府里。” 凝霜闻言生气的猛一抬头,却因动作过猛,头晕眩得更厉害,整个人马上就软软的瘫了下来。 “凝霜!” 毅刚看着瘫在他怀里的凝霜,愣了下,连忙拦腰抱起他,看着她苍白的双颊,暗骂自己的粗心,怎么会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请大夫!”毅刚对还呆若木鸡般柞在原地的侍女们吼道。 她们听毅刚一吼,一下子全作乌兽散,匆忙去请大夫。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他爹娘,总之他才刚把凝霜放在床上,他的双亲大人就随后赶到。 “你到底想怎么样?”傅丞相一看到毅刚,立刻破口大骂:“她是你的媳妇,更是当今永乐公主,圣上的亲妹妹,你竟然把她给弄晕过去,你到底搞什么?” 毅刚只是坐在床沿,不发一言的低垂头头,盯着床上的凝霜。 “相爷,”傅夫人见状,连忙制止犹有话说的丈夫,“你看刚儿的样子,也知道他不是存心的,就别再多说了。” “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吗?” 暗丞相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一旁有椅子上坐下。 暗夫人走到床前,看到凝霜苍白的面孔,不由得叹了口气。“刚儿,不是娘要说你,婉儿怀孕,你竟然动手把她打晕,她是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世子,若是有个什么,你——。算了,我想这件事情过去了,又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我也不要再提。但是你现在更好,一回府,就把凝霜给—— “够了,娘。”毅刚握住凝霜的手,打断她的话,心中懊悔不已。“我已经知道错了,这阵子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是我没有留意。” 这时邵宜带着大夫急急的走了进来。? “陈大夫来了,” 毅刚一看到大夫来了,连忙让个位置给他。 “怎么样?”毅刚坐在陈大夫面前,看着脸上毫无表情的在替凝霜把脉的他,急急的问。? 陈大夫摇摇头,又仔细的把了一下脉,才把手从凝霜的手上移开。 “没事。” “没事?”? 这是个庸医!毅刚决定道,凝霜人都晕倒了,他还冷静的说没事。? 陈大夫站起身,谦卑的低垂着头,回答道:“是的,公主没事,只不过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啊!”毅刚闻言吃了一惊。 暗夫人一听开心不已。“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傅家有后了。相爷,你听到了吗?”? 暗丞相点点头,原本生硬的一张脸,也因为这个消息露出一丝微笑。? 陈大夫笑了笑,感染了他们的喜悦,对呆在原地的毅刚的表现,不以为意,径自说道:“不过公主的身子较单薄,在怀孕的初期要特别留意。” 暗夫人一听,连忙点头,并且转身吩咐下人立刻去准备各式各样的补品,准备好好的为凝霜补补身体。 陈大夫拿了一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放在凝霜的鼻下。过了一会儿,凝霜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不知所以然的转头看了看。? “我们出去吧!”傅丞相看到凝霜已经苏醒,知道他们小俩口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便对房里不相关的人说道。? 大家接到丞相的命令,全都退了出去。 暗夫人离去时还不忘叮咛道:“凝霜,你现在可要好好的休息,知道吗?”? 凝霜有些迟疑的点点头,看着他们走出去。 “喂!”她从床上坐起来,拉拉在一旁兀自发呆的毅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爹娘怪怪的?” 毅刚还没从刚才的情况月兑离出来,被她一拉,才呆呆的露出一个傻笑。 凝霜皱着眉头,看着毅刚奇怪的表现,但她随即想到毅刚先前跟她说的话,立刻脸色一变,生气的嚷道:“我已经决定明天要去三王府,不管你答不答应。” “好。”毅刚满口答应。“你要去,我明天就带你去。” 凝霜的眉头皱得更深,又尝试着开口,“还有,我开心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能管我。” “以不伤到你自己为原则,只要是安全的事情,我全部不反对。” “你生病了?” 凝霜终于得到结论,他一定是生病了,要不然就是吃错药,否则不可能会那么好讲话,太反常了。 “我没事。”毅刚笑着回答。 凝霜把被子掀开,想要下床,却被毅刚按回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疑惑的抬起头。? 毅刚对她暖暖一笑,手放在她的月复部,轻抚着。 “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开什么玩笑?”凝霜不信。? “是真的。刚才大夫才告诉我的,千真万确。”? 原来如此。凝霜心想,难怪最近她的身体老是不舒服,又难怪他的态度会那么奇怪。她还真是母凭子贵,现在她说什么他都答应,真是现实的男人。“原来是因为我有孕在身,所以你才对我那么好。”? “天地良心,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凝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又想起身。? “求求你啊!暗将军。”凝霜挡开毅刚又想拉住她的手。“现在终于知道我最近的不舒服是因为我有孕在身,既然只是因为这点小事,你就不要紧张了,行不行?”? “小事?”毅刚简直快晕了,“你把这当成小事!” 凝霜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准备在一旁换洗衣物,懒得理他。? 凝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暗毅刚。”凝霜看了眼毅刚拉住她的大手,没好 气的说:“我现在很累,我想要去梳洗一下,然后上床。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和孩子好,请你放手,让我早点梳洗完,早点休息,好不好?” 毅刚一听立刻把手给松开,拉开房门,要等在外面的侍女进来服侍她。? 凝霜好笑的看着他前后不一的行为,原本想嘲笑他几句,但是又想起自己粘腻的肌肤,想想还是省点力气,先去洗澡。? 她走进浴间,躺在水池中,很快在温水中放松自己。? 她安静地让邵宜搓洗她的长发。过了几个月没有人侍奉的日子,现在回归以前的生活,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累了一天,有这种享受也很好,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驸马——”? “嘘。”毅刚对邵宜表示,蹲了下来,接过一条大毛巾,把凝霜给包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吩咐,“你们都可以下去了,公主由我照顾。” 但是,才把她放在床上,她就惊醒过来。? “我睡着了。”凝霜多此一举的表示。 毅刚好笑的点点头,忽然献宝似的拿出一支紫玉簪。? “送给你。” 她开心的接过来,仔细的放在乎中翻转,虽然生长在宫中,但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种紫玉簪。 “这是关外一个大户人家所赠,而这块玉则是从玉间来的,喜欢吗?”? 她点点头,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谢谢。” 毅刚揽过她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我担心。” “喔?”她偏头想了一下,“原来你送我东西是有目的的。” “如果你要这么说也可以,答不答应?” “嗯!”她说,投进他的怀抱,脸埋在他颈窝,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毅刚揉揉她还有点湿润的长发。“现在都已经过了晚膳时间,你还没有用膳,所以我们先用膳吧。娘特地派人弄了许多东西给你吃,赶快趁热吃。” 她在他怀中摇摇头。? “我不饿。” “凝霜!”? 听到他的叫,无奈的抬起头,看着他不开心的脸庞。 “好——,用膳。”她认命了,毕竟她是两个人的身体。 “这才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赤果的身体。“要用膳,你总得先把我的衣服给我吧!”? “当然。”毅刚拿了套衣服给她。 凝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看她穿衣。理在连孩子都有了,她当然也不是原本那个害羞的女人,她甚至还妩媚的对他一笑,在他的面前是缓缓的把衣服穿上。 毅刚的手果然不出她所料的伸到她的胸前。 她忍不住笑出声,打趣的说:“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表示我们要晚点点用膳?” 他咧开了嘴,“不,我们要先用膳,可不能饿坏了我们的小妈妈。” 他帮她把衣服穿上,牵着她的手走到花厅,决定先把她喂饱,至于其它事可以等—等。 第八章 毅刚满脸无奈的看着兴匆匆的凝霜,一大清早就被她给强迫拉起来,嚷着说要去三王府。现在他真是后悔,他早该知道他的妻子很容易得寸进尺, 现在更好,怀了身孕;更有他的双亲撑腰,纵使百般不愿,事事还是得顾着她。大门前已经安置了下辆马车,他扶她上车。? “你也要跟我一起坐马车吗?”凝霜问, “对!”他吩咐车夫驾车,跟着坐上来。 “还真是难得。”凝霜打趣道,“小女子我何德何能,能让傅大将军陪我坐马车。” “要不是我娘干叮咛万嘱咐要看住你,我才懒得陪你。” “傅毅刚!”她生气的捶了他一下。 毅刚笑了笑,顺势把她拉进怀中。 “娘子,公平一点。你可以讽刺我,怎么我就不能跟你开开玩笑。” 她嘟着嘴巴,在他的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胸膛。? “毅刚?” “嗯?” “是不是因为我是公主,所以爹娘才对我私自下扬州的事绝口不提?” “不是。”毅刚伸手搂着她。 “你不要担心。人说知女莫若母,我爹娘是聪明人,他们早就知道你偷跑的事,全是婉儿搞的鬼,他们怎么会怪你。” “你们怎么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婉筠?如果硬要说起来,这件事根本就不关她的,全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她不明白的说道。 毅刚伸手模模她的头。? “总之,现在你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我也不可能因为此事,就去把婉儿揍一顿。而最主要的是,我听爹娘说,婉儿在你下扬州之后的第二天,就挺了个大肚子,告诉他们是她煽动你去扬州,所以我爹娘当然就不会怪你。” “那我岂不是很对不起婉筠,害她替我背黑锅。” “别这么说。”毅刚把她拉开,盯着她的眼睛,“反正我爹娘很宠她,不管她做什么事,他们也不可能打她。既然她没什么事,你也很平安,那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就当我那个顽皮的妹妹,终于良心发现的做了件善事。” 她对他的讲法很不以为然,察觉马车一停,立刻把他给推开,不等人来开门,径自推开门跳了下去。? “凝霜。” 这个小白痴!毅刚连忙跟在她身后。 “公主。”三王府的部管李忠看到凝霜吓了一跳,接着又看到她身后气急败坏的傅毅刚。 “傅将军。” 李忠不敢拦住凝霜这个宝贝公主,只好迎上前去去拦截毅刚。 “王爷和王妃在休想,还没有起身。” 毅刚一听,推开李忠,连忙跑去追已经失去踪影的凝霜。? “婉筠!婉筠!”凝霜也没敲门,直接就把房门给推开,向里面大叫。 “搞什么鬼。” 子怀恼怒的把床幔拉开,赤果着上身,大步走出来。? 凝霜见状吐了吐舌头,看着他衣衫不整,又隐隐约约的看到纱幔后手忙脚乱的婉筠,想也知道自己坏了什么好事。? 若不是情况特殊。她真的会大笑出声,不过看到子怀仿佛想杀死她的目光,任何幽默的基因,目前全部都跑掉了。 “对不想啊!三哥。”她喃喃的说。 “你——”? 子怀真的快被她气死,昨天才回京,今天就开始阴魂不散。他就知道,只要他妹妹一回来,他就要开始看住婉筠,可不能让她们台伙作傻事,偏偏他还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隔离两个危险分子,凝霜就一大早跑上门,还破坏了他的好事。 毅刚一进来,看到子怀的表情,立刻搞清楚状况,把凝霜拉到身后,挡在子怀的面前。? “子怀,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冷静,你——” “凝霜。”? 婉筠已经把衣服穿她,兴匆匆的跑出来,经过子怀身边时,还不忘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凝霜抱成一团。 子怀见状叹了口气,了解太座那一瞥的用意,只好转身回房套了件衣服。看到他老婆正在兴头上,他聪明的不作声斥责凝霜鲁莽的举动,以免换成他的妻子对他破口大骂。 “你好坏,竟然真的一个人跑去扬州。”? 婉筠似乎没有看到毅刚的,自顾自的跟久违的凝霜询问她最近的状况。? “说要去,当然就要说到做到。”? “等等。”毅刚插口道,“傅婉筠,你没看到我这个大哥吗?连叫不叫一声。” 婉筠有点生气她和凝霜的谈话被打扰,转着看向毅刚。 “哼!暗毅刚,傅将军,怎么看到我这个三王妃,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 “怎样?”她看到她老公从卧房走了出来,便嚷道:“子怀,我大哥欺负我。”? 子怀听到婉筠的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反正他们傅家两兄妹在一起,不吵架就太不正常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毅刚不平的想。不过他也拿她没辙,就连凝霜都没有开口帮他,而他更不用指望子怀帮他。他模模鼻子,自认倒楣。? 婉筠也不理他,绕过子怀,把凝霜拉入卧室,聊她们女人的话题。? 看她们跑进去,于杯和毅刚两人相对看一眼,因为他们便都不敢开口阻止她们。 “扬州好不好玩?”? 凝霜点点头,用一种很得意的表情道:“我女扮男装下扬州。” “你在开玩笑!? “我不是,而且扬州知府的千金还喜欢上我。”脸上表情更为得意。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婉筠心想,要不是她当时有孕在身,她老公又盯她盯得紧,她一定会跟着她去。? “那最后知府千金知不知道你是女儿身?”? 凝霜点点头。 “哇!那岂不是哭天喊地。” “才没有呢!她只不过是有点难过。” “你也真是的,欺骗人家感情。”婉筠敲敲她的头。 “对了,我大哥怎么找到你了?”? “他找到我?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凝霜嗤哼一声。 “是我自动送上门去找他。” “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我倒楣,到扬州城的第一天就被他给抓到。” “你活该。”婉筠摇摇头,“我们明明说好,只是吓吓我大哥,你怎么真的跑去扬州?” 凝霜闻言,心虚的低下头。? “我是想既然都溜了出来,干脆就——” “干脆就去玩一趟,是吗?”婉筠对她一笑。? “还好!你真是不够朋友,要玩怎么可以不带我一起去?”? “啊!” 凝霜差点晕倒,她还以为婉筠是因为她整她大哥太凶,而大发娇嗔;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她没有带她一起去玩。 “喂!你当时怀了七个月身孕,还那么不安分,真是不知好歹,我可不想让我三哥有借口把我给杀了。” “别说得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凝霜俏皮的扮了个鬼脸,“刚才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我三哥就气得想把我给宰了,我可不敢保征,若把你带离他身边,他不会真的把我给杀了。” 婉筠叹了口气,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那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翼翼,只要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紧张个半死,她也没办法。 “对了。”凝霜转头,四处看看,“怎么不见我的小侄“现在还那么早,当然还在婴儿房睡觉。” 凝霜了解的点点头,“我听毅刚说你早产,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婉筠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说:“我只是无聊,子怀又不在府里陪我,我就四处闲逛,刚好逛到下人房,看到几个下人的孩子在放纸鸯,一时兴起就跟他们玩,谁知道子怀好回府,我看到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骂我,所以才没注意到地面,小小心跌倒。说穿了,我会早产全是你三哥的错。” 这又是她三哥的错!凝霜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找告诉你,我现在也怀孕了。” 婉筠愣了一下,才开心的拉着她的手。 “真的假的?恭喜!”? “我现在很很需要人恭喜。” 婉筠觉得疑惑。“你怀孕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不过我又想到以前你有孕有身的时候,全府上上下下管你只差没有把你绑在床上,我只要一想到我要变成当时的你,我就怕了。” “放心吧!”婉筠拍柏她的手,换个角度安慰她,“如果这样不是更好,你就可以看出我大哥多呵护你,多爱你,难道不好吗?” 凝霜嘟起嘴巴。“程浩宾也说毅刚爱我,但是他却从来没对我说过。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在他的心中,我只是他的一个责任。” 婉筠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自始至终,她总是冷跟旁他们之间的相处情形,奇怪聪明的凝霜竟然会看不到毅刚眼中对她的深深爱恋。 “从我大哥第一次在茶馆门口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相信我大哥已经被你摄住了,相信我,我大哥真的爱你。” 凝霜笑了笑,其实在她还未回到长安时就有点怀疑,而现在听婉筠这么说,她更是有自信。? “纵使他爱我,但是他从来没开口对我说过。” “有时候对这种笨男人,是要给他一个当头棒喝,才能逼他说出口。”婉筠说。 婉筠看了眼在花厅谈话的两个男人,拉过凝霜跟她咬耳朵一番。? 凝霜一听完,立刻摇头。“不行的,这样太过分了。如果真的让毅刚误会我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的话,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反正只是一句话,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同是女人,婉筠岂有不了解的道理。 “你真的不在乎?” “我——” 凝霜一时无言以对,她当然在乎,只不过——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除非你有别的方法。” 凝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是这么说定了。” “我还是认为不妥。”凝霜依旧不答应。 “我不想要让毅刚心里觉得不舒服。” “你还真是死脑筋。” 婉筠不由得替她感心疼,处处都为毅刚着想,,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对她个白痴大哥一见倾心,到了嫁给他,还是一心向着他,不愿伤了他。如果她大哥再不知道把握,那可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 她叹了口气,拍拍凝霜。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要你知道,不管做什么,我一定都在精神上支持你。” 凝霜点点头,笑着打量眼前的女子,爽朗的笑容依旧不变,整个人却因产后而更加成熟。红润的双颊和闪亮的双眸,使整个人比以前更为亮丽,或许这就是幸福的象征,她低头轻抚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肮,希望自己也能得到和她一样的幸福。 今天是当今圣上的寿诞,身为他同胞手足的子怀,和新上任的禁军统帅傅毅刚,实在不应该在傍晚时分还待在相爷府的后花园喝茶赏花。不过若是待在这里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妻子,他们行为会如此反常,也是非常正常而且可以理解的事。? “子怀,”毅刚在凉亭坐了好一阵子,终于按撩不住的开口,“我们该不该时宫了,以往我们都在一大清早就进宫忙东忙西。现在可好,都傍晚了,我们竟然还杵在这里。” 子怀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他又看到坐在人造湖畔的宝贝娇妻,看她玩得如此开心,他实在没有什么胆子去叫她打道回府。所以,他对毅刚说:“你去跟凝霜说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太过劳累,要她早点休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带着我的老婆和儿子回王府。” 毅刚岂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叫他扮黑脸,做坏人,他可不笨。? “王爷,三王爷,”毅刚用一副非常不以为然的表情,讥讽的说:“为什么你不去叫你老婆休息,却要叫我老婆休息,摆明了你是想陷害我,让我被说一顿。我们好多年兄弟了,不要来这套。” 子怀一听,叹了口气,知道别指望毅刚帮他,只好坐原位,等婉筠跟凝霜玩得尽兴。他原本答应他大哥要早一点进宫,不过看这情形,他的哥哥,也就是当今圣上,只好等一等了。? “你这么怕老婆啊!”毅刚看到子怀一愁莫展的表情,不由得出声取笑。 “我不是怕,”子怀否认,“我是尊重。” “尊重?”毅刚嘲笑的重复一次。 “傅大将军,你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男人不服输的瞪着彼此,随后又笑了开来,很有默契的转头看向他们的妻子,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争,说穿了,反正是各自娶了一个有本事“捏死”他们的女人。 “皓儿乖!” 坐在人造湖畔的凝霜兴匆匆的从婉筠手中,接过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侄子李皓。? 婉筠笑着看着他们,她仔细的打量凝霜,原本开心的脸忽然变得有点担心。 “凝霜,你的脸色不太好?”? 凝霜不在乎的耸耸肩,兀自看着李皓。? “你跟毅刚一样紧张,我很好,没事的。” 凝霜不理会婉筠打量的眼光,径自赞叹的看着李皓说道:“他长得真的好像我三哥。” 婉筠侧着头看她,她了解凝霜的个性,知道她现在不想谈她自己,只好转变话题,看着自己五个月大的小宝贝,开玩笑的说:“你这些话可千万不要让你三哥听到。” “为什么?” “他那个自大的男人,只要人家说他的儿子像他,就好像开心得要飞起来似的。好象疼痛了好几个时辰把孩子生下来的人是他,四处带着他去炫耀,什么功劳全给他抢去,真是受不了。” 凝霜听了,不由得轻笑出声,因为她听得出这一番看似埋怨的话,搀杂了许多相爱与尊重,毕竟有几个男子愿意屈就自己去带小孩,而且还跟外人谈孩子经谈得律津有味。她不知道毅刚将来是否会是这样疼小孩的爹。 “哇!好痛。” 她怀中的李皓似乎察觉她这个姑姑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所以用力的拉扯她垂下的缕发丝。 “皓儿,你真是不乖。” 婉筠打了一下他握紧的小拳头,小心翼翼的从李皓手中下凝霜的发丝,谁知李皓见自己的新玩具被拿走,竟然开始嚎陶大哭。 “真是小顽皮。” 婉筠无奈的想接过正在闹革命的儿子,却被凝霜拒绝。 凝霜拔下头上毅刚送给她的玉簪,放在李皓的小手掌里,果然李皓就闭上嘴,饱含兴趣的看着手上的漂亮东西。 “你这样会宠坏他。” 婉筠不希望李皓被养成纨绔子弟的恶习,硬要将紫玉簪从他手中抽出来。不过李皓人虽小,手劲却奇大,一拗起来,可是比她还野蛮,扭曲着一张小脸,就是不肯放手。 “小坏蛋,那么小就件逆我,也不想想是谁把你生下来的,这么不孝。你再不放手,小心我打你。” 婉筠一生气,也忘了她儿子只有五个月大,就用她一向威胁子怀的口气,威胁着李皓。 李皓用一双清澄无比的眼睛,嘟着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婉筠,还是不放手。 “算了吧!婉筠。皓儿喜欢就让他玩,反正等他玩腻了,自然会还给我。” 凝霜见他们母子俩僵持不下,干脆开口当和事佬。 婉筠气呼呼的把手放掉,跟李皓大眼瞪小眼,看着他酷似子怀的脸孔,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捏捏他的小胖脸颊。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好歹也是你娘,你竟然欺负我,不听我的话。我可是你爹的宝贝,小心我告诉你爹,叫他修理你。” 凝霜见状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奇怪怎么婉筠竟然可以跟五个月大的婴儿呼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很漂亮的紫玉簪。” 婉筠这才注意到李皓手上的紫玉簪。她侧着头,仔细的打量着。 凝霜笑了笑,有些羞怯的轻声答道:“毅刚送的。” “哦!” 婉筠了解的点点头,吃惊自己的大哥竟然也懂得送东西讨女人欢心这一套把戏。 回想以前,他还是一副瞧不起子怀疼她那种人,没想事隔数月,竟然转变如此之大。 她原本打算好好的嘲弄一下凝霜害羞的双颊,却看到她的宝贝儿子—— “喂!你——” 婉筠真的会被她这儿子给气死,她现在真的相信这个孩子是被派来克她的,李皓竟然把对凝霜有特殊意义的紫玉簪,丢到她们前方的人造湖里。 凝霜看到可紧张了,她着急的站起身,看着紫玉簪消失的地点,把李皓交还给婉筠,作势要下去捡。 “凝霜,小心点。” 婉筠连忙把她拉回来,“你现在有孕在身,应该是我帮你捡。” 婉筠见是自己儿子闯的祸,只好由她这个可怜的娘代他受罪,她又想把怀中的小罪人放回凝霜的怀中。 不过,凝霜摇摇头。 “没关系,反正水又不是很深,应该不会有事的。” “公主,我们下去捡就成了。” 站在后头伺候她的婢女们看到凝霜的举动,知道她真的已经决定“下水一搏”,连忙争着阻止她,她们可担不起让公主受伤的大罪,更何况她现在还怀有身孕。 凝霜摇摇头,坚持要自己下去捡。她擦起裙摆,缓缓的走下去,压低身体,仔细的盯着水面。 “小心点。” 婉筠抱着孩子,紧张的看着凝霜。 凝霜没有回应她,只是低着头,紧盯着水面。 “找到了!” 凝霜兴奋的抬高自己的手,拿着被丢进水底的紫玉簪,开心的转过身。不过一看到身后的情况,脸色立刻为之一变。 她吐吐舌头,在她老公锐利的眼神注视下,狼狈的爬上岸。 毅刚握紧拳头看着凝霜缓缓的走近,他强忍着朝她怒吼的冲动,不懂她为什么总是分不清轻重,怀了身孕竟然还如此大胆,若是伤了自己怎么办? “你——” “我知道你想问我,我在搞什么鬼?不过正如你所看到的,”凝霜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毅刚的眼前晃着,“我只是去捡这个玉簪。” “你——” “我也知道你很生气,不过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毅刚生气的瞪着她,她都闯了大祸,竟然还敢大胆的在他面前猛打断他的话。? “我告诉你,我现在——”? “我知道——”? “不准打断我的话!”毅刚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我已经十分容忍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房,不然我就在这里打你一顿。” “你未免也大小题做了点吧!大哥。” 婉筠把孩子放到她的贴身丫环小云的怀中,站到毅刚的身前,替凝霜抱不平。? 你居然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就限制凝霜的自由,真令人意想不到,你还真是专制。” “你还敢开口!” 毅刚满脸凶神恶煞的向她大跨一步,他一眼就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当然也知道凝霜难月兑干系,而她现在还敢开口,她似乎真的以为他不敢在她夫婿面前打她似的。? 婉筠被他的表情震住,连忙退了一点,撞进子怀的怀中。 “你安静点,要不然待会儿连我都救不了你。”子怀看到毅刚的表情,连忙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婉筠嘟着嘴巴,对凝霜扮了个鬼脸,背对她投进子怀的怀抱,不甘心的闭起嘴巴。? 毅刚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站在原地的凝霜。? “你还站在这里,我叫你离开,你听到没有?” 凝霜气愤的咬看下唇,若不是掉在湖里的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她根本不会亲自下去捡。她一个皇室公主竟然在今天被他当众呼来唤去,而这个人还是她所爱,而且指望托付一生的人。? “我高兴站哪就站哪,你不能也无权根制我。”凝霜冷冷的开口道。? “你——”毅刚气得想揍她一顿,丝毫没有察觉到凝霜忽然变得阴沉的脸色。? 不过所有情形全都在子怀的眼底,虽然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毕竟今天的祸,都是由他的宝贝娇妻和稚儿闯下的,就算不想管,他也不能不管。 “毅刚,冷静点。” 他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又转身看向沉着脸色的凝霜;“听话,凝霜先回房去。” 凝霜疲惫的耸耸肩,叹了口气,落寞的转身回房。? “等等。”婉筠实在很不忍心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这与她以前所认识的凝霜截然不同。 “凝霜,我——” “你给我回来。”子怀一把将正准备迈步的婉筠给拎回来。 “拜托你,不要再捣蛋了,行不行?” 婉筠不平的把他的手扳正,心中压根儿认为他是和毅刚同一鼻孔出气,只看表面就不置可否的直接判人死罪,也不看清背后的动机是什么。紫玉簪在毅刚的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小礼物,但在凝霜的眼中,却是个令她深爱的东西,不是因为珍贵,只是因为它是她所爱之人所送的。? 他们说她们在胡闹,在她的眼中,他们才真的是在胡闹。如果要闹,大家一起来,反正这是她最擅长的,她倒要看看大哥有多的能耐。 她转身抱起在小云怀中的李皓,走到毅刚的面前。 今天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他,如果你敢动他的话,我无话可说。是他把凝霜的紫玉簪丢进湖里,根本就不关凝霜的事,反正大不了我让你打他一顿,动手吧!”? 一说完,婉筠便把李皓硬塞进毅刚的怀中,算准毅刚不会动手打小孩,她只担心毅刚会不小心的技术会把小孩给掉在地上。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祈祷毅刚可不要笨手笨脚的把她儿子摔下来。虽然儿子是皮了点,但还是她心头的一块肉,摔伤了,她会心疼死。? “打啊!动手啊!怎么不动,刚才不是还一肚子火。” 婉筠看到毅刚整个人僵在原地,便开始对他嚷道。? “婉儿。”子怀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把儿子拿来玩。他无奈的把李皓从毅刚的手中抱回来,一手牵着她的手,柔声的说:“我现在真的应该进宫了,你就乖乖的先让我送你回府,行不行?” “可是,凝——” 子怀对她摇摇头,阻止她再多言。? “我相信他们两夫妻,自己会把问题解决,你不要去帮忙,因为以你的个性,通常都会越帮越忙。” “什么?”婉筠闻言生气的瞪着他。? “好,我道歉。”子怀见她出现怒容,立刻察自己的失言,连忙赔不是。 “子怀,你根本就不用理她,更不用跟她道歉。” 毅刚早已气得没有遮拦,对婉筠吼道:“你不要以为你是三王妃我就真的不敢打你,只要你是我妹妹,你就得听我的。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相府,一直到凝霜临盆,你才能跟她见面。” “你——”婉筠难得一次无言以对,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看着毅刚怒气腾腾的离去。? “子怀,怎么回事啊?我大哥好凶哦!”她嘟着嘴巴,觉得非常委屈。? 子怀只是对她淡淡一笑,空出一手安慰的搂搂她,缓缓带她往大门的方向移动。? 说实话,他也有点担心毅刚,毕竟他虽然喜欢跟婉筠吵嘴,但是却还是疼她,也从来不会对她发火。? 今天毅刚却对她大声斥责,而且丝毫没有顾及他这个王爷在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现在他只希望毅刚千万别在怒气中,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令他自己后悔的事。? 第九章 凝霜颇有心理准备的等着毅刚的到来,所以当门被人从外头用力推了开来,她毫不惊讶。 “你以后关门小声点。” 凝霜有点理怨的盯着他,对于他拿门出气的作法,十分不以为然。 她现在也在气头上,为了怕自己口无遮拦,伤了他也伤了自己,干脆转身回房,眼不见为净。 “回来。” 无奈对她的用心,毅刚根本不能了解,他以为她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躲着他,硬是伸手把她给拉回来。 “你发什么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跌倒了怎么办?你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凝霜气急败坏的拨开他的手,不懂他为什么那么不解风情,她都已经尽力让了,不是吗? “我没有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看看我、我现在没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生气的嚷道。“你这叫没事?” 毅刚心疼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以往瘦弱的身体,最近更显虚弱,虽然他娘告诉他,凝霜是因为最近害喜害得凶,才会身体比较不适,过一阵子就会好转。话虽如此,他还是担心,偏偏她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今天是圣上寿诞,我现在得要进宫,待会儿用完晚膳,就乖乖上床睡觉,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睡着。不然我管你是不是孕在身,我一定会打你一顿。” 凝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挑衅的抬起下巴,讽刺的说:“我并不怕你,如果你敢打我,你就打,反正你不是从以前就一直说打我吗?” “你——” 毅刚瞪着她,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所做一切无非都是为了想要她好,她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令他烦恼。他转身拉开房门,走到外面,对楼下的下大吼,要他们拿锁上来。 凝霜听到他的话,吃了一惊。? “你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不是很清楚吗?从今天开始,到你临盆那大为止,我不准你踏出这个房门一步,也不准你见婉儿。” “你要软禁我。”凝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软禁?”毅刚摇摇头,从一个下人手中接过大锁,“如果硬要我说,我会说我是在保护你,阻止你做傻事。” 做傻事?现在她倒怀疑是谁在做傻事。她推开他,想跨步走出去。她才刚出去,就被毅刚给抓回来,推她进房,逼她坐在床上。? “你给我坐好!”毅刚吼道。? “我不要。”她立刻不服输的站起身,虽然身高离他差了一大截,但她依然固执的抬起下巴。 “你如果关我,我就一辈子不跟你说话。”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可就要谢谢老天爷,让我解月兑。” 毅刚没有多想,话就自然月兑口而出,丝毫没有留意这话对凝霜的伤害。? “你到底想什么?”凝霜感到失望。她看着他,眼中只剩疑惑。“我看得出你关心我,但是你为什么总是在限制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好好讲?”? 她顿了一下,直视他的双眼,“我会听,真的会听,但是你却对我没有耐心,总是要我做这做那,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要让你开心,我会下去捡紫玉簪,是因为它是你送的,可是我这么做,在你心中只当我是愚不可及。我爱你,所以我尽量什么都听你的,但是我现在不得不问我自己,我会不会错了?或许我真的不适合你。” 毅刚看到她的样子才察觉自己的失言和冲动。他气愤不已,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是自己。他伸手模着她的脸颊,“凝霜,我——” “你不用再说了。” 凝霜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径自把头低下来,躲开他的手,淡淡的说:“今天是我皇兄的寿涎,你快去吧!别让我误了你的事。” 毅刚叹了口气,知道这时候谈也谈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再坚持。? “你好好的休息,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的谈谈,我们早该把一切说清楚。” “或许吧!”凝霜苦笑了一声,模棱两可的回答。? 毅刚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他想留下来,但是偏偏他有要事在身,又怕她—时冲动做出危及她自己的事。他握紧手中的大锁,不甘心的离去。? 凝霜看着他离去,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把毅刚的话当真,毕竟气头上的话,百分之百是不可靠的。 “当头棒喝!” 凝霜的脑袋中突然飞来婉筠跟她说过的话。她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再被动的等待毅刚开口对她说爱。她站起身开始踱步,想要找出一个最好的办法,可以让毅刚承认自己的心。既然他都能对她呼来唤去,那她为什么还要处处替他着想?不让他紧张一下,他还真的以为他把她吃得死死的。? 凝霜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起身想到书房找纸笔,可是门怎么推也推不开,她气愤的拍了下门。她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毅刚真的把她给锁起来。 她又深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再度转身回房。可是没有纸笔,她的计划就不能推动,这可怎么办? 她咬着指甲,正感到烦恼时,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前人都可以血泪为书,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她把自己的一件衬衣剪下来,拿起搁在梳妆台上毅刚给她的匕首,勇敢的在食指上划了一刀。? 洋洋洒洒写下一封文表并茂的“休书”,心想,这还不吓死你才怪!凝霜吸吮着手上的小伤口,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 她把匕首压在休书上,转身离去。才走到门口,又想到她被锁住了。她生气的蹬了蹬脚,莫可奈何的折回房,不甘心自己就此功亏一溃。她走到窗前,把它推开,看着距离地面的高度,不由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两层楼的高度,一个不留意可会摔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又没有别的路走。? 她皱着眉头,衡量了—下与窗外大树之间的距离,模了模自己的月复部,心一横,爬上窗口,伸长自己的脚,又拉长自己的手,勾到一根粗大的老树枝。? 惊心动魄的离开窗口,差点掉了下去。她不敢迟疑,连忙不稳的爬向树干,抱着它,才停下来安扶自己狂跳的心脏,缓缓的滑下地面。?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毫无银两,她真的想撞墙自杀,离家出走,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她认命的叹了口气,总不能要她再爬回去吧!反正没有钱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她就不信她会饿死。一打定主意,她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现在她就等她的专制夫婿来找她。 “婉儿,你怎么还没睡?”子怀回到王府时早就过了亥时,看到婉筠独自一人坐在花厅里,疑惑的问道? 婉筠摇摇头,起身拉着他的手,“我大哥呢?” “毅刚啊,“子怀想了一下,今天朝中所有文武大臣齐聚一堂,乱成一团,他也没有注意到毅刚,他似乎早他一步离开宫廷。 “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相府了吧!你怎么会忽然提起他?” 她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隐瞒了。不过也不用烦恼了。因为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怎么回事?”子怀问站在门外的总管李忠。“傅将军在正厅说想找王爷,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着急,好像出了什么事。” 子怀闻言,立刻转头无奈的看着身后的婉筠。 “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没有。”婉筠立刻否认。 子怀叹了口气,决定先不跟她争论。 “外面有点凉,快去加件衣服。” 婉筠点点头,立刻跑进房间拿着件鼓风,跟着子怀走出房。? “凝霜不见了。”毅刚一看到他们夫妻走过来,立刻气急败坏的表示。他走向前,紧紧握着婉筠的手腕,紧张的问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你放手。”婉筠的手被他捏得好疼。“子怀,我的手好痛。” “你做什么?”子怀连忙把毅刚的手用力拉开,心疼的看着婉筠红红的手腕,“你发什么疯?” 毅刚闭了下双眼,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因为凝霜失踪了,所以我才会失控,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凝霜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婉筠把手从子怀手中抽回来,斩钉截铁的告诉毅刚。 毅刚压根儿就不相信,因为以婉筠和凝霜的交情,她获知凝霜失踪的消息,不可能如此冷静,所以他敢肯定她一定知道凝霜的下落。? 第十章 当他回到相府发现凝霜不见时,他的心脏差点停掉,看到她留在花厅桌上的休书和匕首,就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旦有一天他不要她,她就把匕首还给他,他真的害怕凝霜这次是来真的。 他也看到打开的窗户,想也知道她是从那里溜出府的。? 他真的害怕,怕真的就此失去她,而他不能承受这种结果。 “你最好快点告诉我。” 毅刚看婉筠真的不开口,立刻又失控的朝婉筠跨了一步。? 子怀看到毅刚的表情,连忙把婉筠拉到他的身后。“毅刚,我看你太冲动了,最好明天再来。” “明天!凝霜失踪了,而你叫我明天再来。” 毅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硬是绕到子怀的身后,把婉筠给拖出来。 “如果你够聪明,现在最好就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婉筠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 “是你自己说我不能去找凝霜,现在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人在哪里?” 毅刚硬是不放手,她只好又求救的看向她的夫婿。 子怀警告的盯着他,毅刚只好放手。 婉筠一获得自由,立刻远离他。 “我的手淤青了。”婉筠难以置信的看着毅刚,就连子怀都没把她弄伤过,而他竟然—— “我不要跟你这个不理智的人讲话。” 婉筠不屑的一个转身就要回房,却被人给拦腰拖了回来,只不过这次不是毅刚拉她,而是子怀。? 子怀压低身子,直视她的又眼,缓缓的问道:“她在哪里。” 我不——” “不准说谎。”子怀硬着声音警告道。 婉筠不甘心的嘟起小嘴,低下头,扯着自己身上的披风,不发一言。? 子怀缓和自己的声音,牵着她坐到椅子上,“你没看到大哥担心成这样吗?” “他这种人会担心?你少在这里痴人说梦。” “我当然担心。” 毅刚看到婉筠态度似乎不像方才一般坚持,立刻对她说道: “凝霜是我的妻子,我——”? “不再是了。” 婉筠冷冷的打断他。? “她已经休了你。” 毅刚闻言,双眼立刻一亮。 “你知道,你会说这话,一定知道她人在哪里?” 她抬起下巴,不在意的耸耸肩。 “我是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 “婉儿。” “你不准帮他说话。” 婉筠转头指着子怀的鼻尖,警告道: “如果你再帮他,我就学凝霜离家出走,当然我要把儿子一起带走,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们。” “你——” “怎样?”婉筠倔强的抬起下巴,盯着子怀。 子怀当然知道婉筠是说到做到的人,只好无奈的看了毅刚一眼,感到受莫能助。 毅刚见硬的不行,只好用软的,希望能打到婉筠。 “婉儿,算我求你,我——” “不用说了,我这次是吃了秤蛇铁了心,不可以帮你的。” 她站起身,往大门的方向移动,不过她特意选了一个离毅刚最远的路线,因为她怕她又失控,她的手已经淤青,她可不要其他部位也跟着遭殃。 毅刚当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他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婉筠看见他忽然挡在她的身前,以为他不要动手抓她,立刻紧张的退了一步。 毅刚一察觉到她的举动,立刻把双手抬高。? “你别这样,我不是要打你,我只要你告诉我,凝霜在哪里?”? “凝霜走了不是很好吗?” 婉筠躲到子怀的身旁,提防被揍。 “她走了,不是更称你的意?现在她走了,你不就可以高枕无忧,把她抛在脑后,然后再去娶一个温柔的女人?反正你那么讨厌她,她自动消失,不正好替你解决烦恼。” “讨厌她?” 毅刚露出一个苦笑,“如果我讨厌她,我根本就不会娶她。相反的,我爱她,不然我不会在这里跟你低声下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的。” 婉筠咬着下唇看着毅刚。 说实话,他说的话很令她动容,但是——但是她还是不想因为他短短几句话就放过他,毕竟凝霜爱他爱得太苦,所以她还是想让他担心害怕个几天,替凝霜好好教训他一下,“我还是不会告诉你,你就不用多为唇舌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这次毅刚没有挡着她。? “你告诉我好不好?凝霜现在有孕在身,一个不小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婉筠还是坚决的摇摇头。? “我会照顾她,这点你就不用担心。” 毅刚无奈的盯着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婉筠不耐烦的绕过他,奇怪他的紧迫盯人。 “如果你在这里跪上一整天,我就告诉你。” 毅刚握紧双拳,心中不停交战,最后终于决定自尊又算得了什么,老婆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毅刚,你做什么?”? 走到门口的婉筠,听到子怀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毅刚,着实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有想到毅刚竟然真的肯为凝霜牺牲到这种地步。? 毅刚转头看着婉筠。 “我就在这跪到明在子时,明天你就要告诉我凝霜在哪。” 婉筠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你给我起来。”子怀拉着毅刚,硬是要把他拉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样算什么?”? “姓李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婉筠狠狠的瞪着子怀。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信不信,我待会儿就叫你陪他跪。” “婉儿。” 子怀无奈的盯着她。 “算了吧!毅刚也知道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婉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调往毅刚身上。他是她大哥,她又何尝愿意如此?偏偏凝霜都没有出来说话,可见她还没有原谅他。她吸了口气,硬下心,转身离开。 “婉儿。” 子怀徒劳无功的唤着婉筠。然后他转身拉着毅刚,“婉儿人都走了,你还跪什么跪,起来!”? 毅刚摇摇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怎么这死脑筋。”子怀无奈的开手。 “只要再劝劝婉儿,她自然就会告诉你凝霜的去处,何必搞到这种地步?”? 毅刚依然不发一言。? 子怀叹了口气,其实这对夫妻今日会有如此大的冲突,十之八九都是他闯的祸,原本以为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竟然会惹来如此多的不愉快。他摇摇头,决定跟他坦白。 “当年在永乐宫发生的事,全是我搞的。” “什么?”毅刚吃惊的看着他。凝霜会跑跟他下水是他搞的?! “这件事我想最好是由凝霜自己告诉你,等找到她,你再好好的问问她前因后果,到时你自然就会了解。我等着你来下战书。” 子怀留下这一番话,起身离去了,独留毅刚一个跪在正厅上,咀嚼他临走前所说的话。毅刚想起在回京的途中,程浩宾对他提及的一番话,而他因为只注意凝霜的身体状况,所以把程浩宾的话给抛在脑后。 难不成这事真的不是凝霜的错?”他低垂着头,努力的想理出一点头绪。? “你果然这里?” 凝霜突然听到后头传来的声音,立刻震惊的转过身。? “婉筠。” 她看到是婉筠,不由得松了口气。其实她一离开相府,发现竟然没地方去,身上又没银两,只好跑来找婉筠。当她把一切告诉她,婉筠当然义无反顾的表示愿意帮她,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会这么样对待毅刚。? 婉筠摇摇头,其实她早就晓得凝霜站在屏风后面,因为她早就知会李忠,只要毅刚一来,就立刻要他去凝霜在未出阁以前所居住的“音尘小筑”找她,邀她一起来看她大哥出丑。 她原本还以为毅刚跪下时,她会冲出来,没想到她还真能沉得住。 而现在她还站在原地,只是静静的站在屏风后陪着毅刚。 她掂起脚来,看着屏风外面的大哥。 “真是笨。”婉筠看到依然跪在地上的毅刚,不由得骂道:“我都走了,也不会愉懒一下,反正他有没有跪,我也不知道,就不会耍一下小阴谋,真是白痴!” 这种人竟然还能当将军。 她一个转头,看到沉默的凝霜,不由得伸也手搂搂她。? “怎么?心疼了。” 凝霜低垂着头,依然不发一言。? “刚才我大哥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怎么样?决定原谅他的一时疏忽了吧?”? “我从没有怪过他。”凝霜终于开口。 “其实他对我怎么样,我有自知之明,早在还未到长安前,我就相信他爱我,只不过他从未说出口。但是他不说,我总觉得不踏实,所以这次我才会做出这件事,就总觉得不踏实,所以这次我才做了这件事,目的就是要他亲口对我说。” “既然我大哥刚才都开口承认了,那为什么刚才我大哥才跪的那一刹那,你没有冲动的跑出来?”? 凝霜听到她的话,也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其实有一刹那她真的想冲出去,但是她想起以前她顷心至今,这段相思她总要讨回一点,她才甘心。? “或许我心里——也想整整他吧!”? 两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我该走了。” 婉筠说,“我刚才是趁子怀去梳洗时才偷偷溜出来,我要在他没有发现前回去,他不喜欢我乱跑,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毅刚好歹是我大哥,而地板是很硬的,跪久了膝盖会很痛,要整他可以,不过可别太久。” 凝霜点点头,看着婉筠,又再一次感到惊奇。刚刚她跟毅刚吵架时,还一副好像毅刚是她的仇人似的,现在她竟然会替他向她求情,可见这两兄妹之音的手足情深。 “不对。”婉筠连忙把脚收回来。 “我应该从后面走,不然会被大哥看到。” 她又拍凝霜的肩膀,径自转身离去。? 凝霜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毅刚,咬着下唇,心中也觉不忍心,于是缓缓的走出屏风,来到毅刚的身前蹲了下来。? 低着头的毅刚,察觉到身前的人影,缓缓的抬起头。? “凝霜” 他以为他在作梦,连忙眨眨眼睛。眼前的人依然没有消失,这才让他相信她真的在他的面前。 “凝霜。”他不由得伸出双手,紧搂着她。 凝霜安慰的深吸一口气,在他的怀中放松,两人在无言中进行交流。 “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凝霜才察觉两人还跪在地上,连忙拉着他起身。? 毅刚点点头,也扶着她姑起来。 “你一直在这里?”? “嗯!罢才你和我三哥还有婉筠的活,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句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爱你,真的。”? 凝霜虽然早就知道,不过现在听到他在她的面前亲口说出来,那种感动,依然令她为之动容。? “我那么宠你,”毅刚继续说道,“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处处限制你,也是怕你伤了自己,或许在你的眼中我真的是太霸道了,但是我要你了解,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凝霜红着一双眼,投入他的怀抱,“我很抱歉我今天这么对待你。” “该道歉的人是我。”毅刚亲吻她的头顶,“是我太无理取闹,吓坏了你。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我。” 凝霜把脸埋在他的怀中,紧紧攀着他,点点头。现在就算是十万匹马,也没有人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对了。”毅刚把她推开一点,直视着她,决定今天就把一切说清楚。? “刚才子怀告诉我,当年在永乐宫的事是他搞的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某一角度上看来,确实是他的错,但是从另一角度上看来,我也有错。”? 凝霜模棱两可的回答。 “凝霜。”毅刚似乎忘了刚才害怕失去她的绝望,又开始警告的晚着她。 凝霜好玩的盯着他,还真有点佩服他情绪竟然能转化得如此迅速。 “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反正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有你这个呆头鹅还被蒙地鼓里。”? “那你就快说啊!”? “可是我站得好累。” 凝霜佯装抱怨,她是个孕妇,而他竟然让她站了那么久。? 毅刚这才注竟到,连忙赔不是,扶她坐到椅子上。? 她对他紧张的神色笑了笑,顿了一下,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数年前。? “其实那一天,我三哥告诉我,有个很瞧不起我的太监要被派来永乐宫服侍我,而我很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所以我要我三哥指出那个太监是谁。但你猜三哥指的是谁吗?”? 毅刚摇摇头。 “你还真是迟钝。”她不由得敲敲他的脑袋,“当我告诉婉筠这件事的时候,她一下就猜到那个太监是谁,没想到同样是兄妹,你竟然会比她笨那么多。” 毅刚警告的咳了咳。“我是要听你说当年永乐宫发生的事,不是要听你对我做人身攻击。” 凝霜对他扮了个鬼脸。 “我三哥指的那个太监就是一你。” “啊?” 毅刚模模自己的脸颊。像吗?虽然当时他才刚及冠,但是也不会那么离谱吧! 包何况,他的长相在那时就已经令很多女人趋之若骛,说他像太监,太过分了吧! 凝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颊。? “我看到你的打扮时,也曾经迟疑,毕竟你的打扮真的不像个太监,但是我三哥十分肯定说是你,所以我才——”? “所以当你叫我,而我不回头,你就气得把我踹下湖。” 毅刚自动帮她接话,真不知为何会有如此不凑巧的事。因为他长得英俊,又是当朝丞相的公子,所以当他第一天进宫面圣时,就掀起了一阵骚动。一进宫,就遇到了数位比较热情的宫女,所以当凝霜叫他的,他以为又是另一个讨厌的宫女,所以根本懒得理她,没想到却令她误会,所以才—— 他不由得轻笑出声,没想到他竟然被自己的好兄弟给耍了,而且这一骗还是好多年。他也真奇怪,竟然会被子怀所骗。? “他为什么要整我?”他觉得奇怪。 “他不是要整你,是要整我。” 她偎进他的怀里,“因为我趁他睡觉时,放了几条‘可爱’的小蛇到他的床上,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胆子那么小。” 毅刚闻言,不由得大笑。? “你笑了,是不是代表不生我和三哥的气?” “只答对一半。”他把凝霜抱到他的腿上,点点她的鼻子,“我早就已经不生你的气,不过我却要跟子怀好好的算算这笔‘陈年旧帐’。” 凝霜不依的皱起眉头。 “难不成你又要跟我三哥打架。” “疏松一下筋骨嘛!” 毅刚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反正这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是哦!” 凝霜满月复的不以为然,不懂他和子怀为什么只要有冲突就要动手解决。使用蛮力,真是受不了。? “我们回相府。”毅刚抱起嘟着嘴巴的凝霜,走向大门。 “我们还没跟婉筠和三哥说一声。”凝霜观查察他的举动,连忙阻止。 “不用说了。” 毅刚不在乎的表示。 “正好你所说的,聪明如婉儿,她如果看到我不见,又发现你不见了,她一定就会明白。” 连这都能说得通? 凝霜无奈的摇摇头,懒得与他争辩,她放松自己偎在他的怀中。 说真的,跑了一整天,她还真是有点累,现在既然已经回到毅刚的怀抱,当然就可以 安心的休息,好好的睡一觉。 凝霜坐在树荫底下,开心的剥了颗葡萄塞进李皓的小嘴里。 “好不好吃啊?” 婉筠模模李皓的小脸颊,学着童稚的声音,“跟姑姑说,好吃。” 看到小孩子那么兴奋,两人不则得也轻笑出声。 凝霜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今天是个十分适合出外走走的好天气,无奈竟然有两个笨男人,为了一点小事,现在可能在校场大打出手。她和婉筠就是为此特地跑出来,等那两个笨男人发现她们不见了,让他们紧张一下。 “你说他们两个打架谁会赢?”凝霜好奇的问婉筠。 婉筠低头想了一下,如果两人真的动手,应该是双方挂彩,毕竟以前在边疆,他们俩就曾经为了她而大打出手。 婉筠晃了晃脑袋。“若真要我说,我会告诉你,他们现在一定在忙着找我们。” “为什么?”婉筠吃惊的望着她。 婉筠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我在出府前就跟李忠说好了,要他在开打的前一刻钟,告诉子怀和大哥说我们失踪了。你说,他们是会继续留在校场拳脚相向呢?还是出来找我们。” “当然是——出来找我们。”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道,然后相视一笑。 “原来你们在这里。”程浩宾满身大汗的跃下马背,走到她们身边。 “你们的夫婿都快急疯了,你们两个还真有闲暇,在这里野餐。” 凝霜靠在后头的树干上,抚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肮。 “你说他们急,那他们人呢?” “他们在另外一个方向找。” 程浩宾转身看了一下四周,衡量了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你们在这里。” “不准去。”凝霜和婉筠又异口同声说道,害得正要迈步走向马匹的程浩宾为之却步。 “你给我待在这里。”凝霜说道,“不准你去找他们,反正他们体力大多,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好好的消耗一下,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去打架。” “对极了。” 婉筠点点头,“你不准过去,如果你敢去通风报信,以后你就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我看你一次,整你一次,你自己好自力之。” 程浩宾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他一直都以为漂亮的女人基本是没有什么脑子的,可是却偏偏让他遇到两个例外,而且还是大例外。为了不惹上这两个女人,只好负他的两个好兄弟。 他叹了口气,把马拴在一旁,满心不甘的坐到她们的身旁。? “程浩宾,你帮我抱着皓儿。” 婉筠说着就把李皓塞进程浩宾的怀中,然后小心的协助凝霜站起来。 “我们要去走走,你要小心的帮我照顾我儿子,不然我叫子怀找你算帐。” 说完,婉筠就和凝霜相偕离。 “王——” 程浩宾在她们身后徒劳无功的唤道。 他无奈的把眼光移到怀中的小人儿身上,抱着软趴趴的小婴儿,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个大粗人,还没有抱过任何小孩子,难得的第一次就献给了这个王爷世子。他小翼翼的把李皓抱进怀里,模了模他白女敕的脸颊,李皓竟然不怕生的对他一笑。 “还真是满好玩的。” 程浩宾开始逗着这个小王爷,有一搭没一搭一眼他聊天。 “程浩宾!” 子怀难以置信的盯着程浩宾,他竟然听到他对李皓大谈什么女人比较优等,什么女人比较劣等,他的儿子只有五个月大就开始遭受污染。 他连忙把儿子从程浩宾怀中抢回来。 “他才五个月大,你竟然跟他谈女人。” 程浩宾耸耸肩“这小子长得那么俊,将来一定会有一堆莺莺燕燕围在他身 边,早点认识女人,对他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子怀真的很想打他,不过这才想起,李皓既然在这里,那么婉筠也应该在此。他抬起头,环顾一下四周,终于看到在前方的婉筠和凝霜,他想也没想的又把儿子塞到程浩宾怀中,迈步走向她们。 “小子,你还真是可怜,你爹的眼中只有你娘,刚刚还因为你的关系气得想打我,一看到你娘,就立刻像蜂见到蜜的粘上,所以由此你就可以知道,女人真的是很有吸引人,所以你以后要尽量多找些——” 程浩宾摹然住嘴,因为他看到了毅刚阴沉的脸。 “我知道你很想骂我,不过——”程浩宾指指毅刚的身后,“公主现在在那里。” 毅刚闻言,立刻把程浩宾刚才对李皓所说的话抛在脑后,急急的跑向凝霜。 程浩宾无奈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把目光调到李皓的身上,“小子,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李皓还是直愣愣的盯着他。 程浩宾清了清喉咙,又开始跟他进行两个“男人”的对话。 “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子怀才到婉筠的身边,便立刻发难的说道。 “婉筠不以为然的看了子怀一眼。”“”? “我怎么看到你还没死?” “婉儿,你———”? “别生气,”婉筠可不想听他又用一大篇可以压死人的道理跟她说话,于是勾住他的臂膀,撒娇的说道:“今天天气那么好,陪我一起走走。” “你啊!”子怀看到她绝美的脸庞,就算有气也消了。他抬起手捏捏她的鼻子,“永远那么调皮。” 婉筠对他的话,只是扮了个鬼脸。 “你有没有受伤?” 毅刚一到,立刻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凝霜身上下。 “我没事啊!”凝露无奈的摇摇头,“你不要每次都那么紧张,行不行?”? 听到她的话,毅刚立刻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一听说你不见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反应过度。” “我看你时时刻刻都在反应过度。”凝霜讽刺说。 自从凝霜听到毅刚对她表白过心意后,现在他压根儿不怕他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因为每次她做错事,就算他骂她,也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她已经看透他,把他给吃得死死的。? 毅刚搂着她,苦口婆心的劝道:“你都快当娘了,不可以再那么冲,要不然怎么给孩子做榜样。” “对,”一旁的子怀也开口附和道,“这句话我也要拿来用在你身上。”他低头看着婉筠,“不过要改一改,你现在都已经当娘了,以后可不能那么冲动,要不然皓儿会有样学样。” “皓儿!”子怀和毅刚两个异口同的吼道。因为子怀一提到李皓,他们才想到真正的危险人物是程浩宾,而李皓此刻就在他的身上。 子怀连忙拖着不知所以然的婉筠跑向程浩宾,想去解救他们的宝贝儿子。? 毅刚顾及凝霜的身体,索性抱起她,尾随在他们身后。 “你给我闭嘴!”子怀一到程浩宾旁边,立刻出声阻止道,停止灌输那么不三不四、不伦不类的话,进我儿子的脑子里。” “是啊!”随后赶到的毅刚也开口,“皓儿年纪还那么小,你就想教坏他。” “我不是。”程浩宾还是用一副他没错的口气说道。 “我现在是在跟他说,江南出名妓,人说生要生在扬州,死也死在扬州,就是因为那里的姑娘实在美,所以——”? “所以你给我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 婉筠嘟着嘴巴,看着子怀嚷道。她实在很爱看他气急坏的表情,所以想要整整他。 她又转头看着程浩宾,故意嚷道说:“所以怎么样?” 凝霜跟婉筠对看了一眼,也决定玩玩她的老公。 “是啊!你快说,前一阵子去扬州,毅刚都不准我去,你现在快告诉我。” 子怀和毅刚无奈的对看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将锐利的眼光射向程浩宾。既然不敢阻止自己的老婆,所以只好警告他不准许再多言,不然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子怀把李皓从他的怀中抱回来,心中决定要把李皓和程浩宾隔离。不,他看了一眼婉筠饱含兴趣的表情,立刻在心中更正,是要把李皓和婉筠两个人和程浩宾隔离。 程浩宾对他们两人的表情笑了笑,根本不怕他们,因为他知道他们怕老婆,只要婉筠和凝霜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他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们根本动不了他。于是他放大胆,开始给婉筠和凝霜两个人“面授机宜”。 “程浩宾!” “程浩宾!”毅刚和子怀发现程浩宾的嘴依然讲个不停,立刻开口对他破口大骂。 婉筠接过子怀手中的宝宝,体贴的想要让他在吵架“摆”姿势的时候,方便一点。 她看着凝霜,两人同时笑了开来。 她们各自有珍爱她们的夫婿,人生又有什么可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