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夫记》 NP之我见-Daisy苏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np之我见0楼 最初看到美夫记,是在看末果的新书的时候偶然看到的,既然是同类文,我猜也是np文吧! 虽然人物设定上和俊男坊有些类似,但在人物的塑造上又有些不同,一般来说,一部吸引人的小说应该有精巧的构思,流畅的语言,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以情动人,心中有情,写出的小说自然就能以情动人。(..info)开始吸引我的是淼淼坚持1v1,对墨非的一往情深,如果是我,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是我觉得在众多美男的甜蜜轰炸下,淼淼已经开始动摇了,甚至答应如果莫非同意的话,就收了段冉……已经有np的苗头了。 np的一个基础就是,女主一定要身怀神秘身份,为一份保护地球保护人民的大事业奉献……淼淼的身份是郡主,她的任务是报仇,而几个夫郎都是她报仇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助力……而感情就在这其中慢慢发展…… 还有一个基础,就是女主一定要有大爱,一定要很心软,到最后谁都舍不得最好…… 话说很多人都不喜欢np,我很喜欢,也许是不怎么相信爱情的缘故,什么愿得一心人之类的,都觉得不太靠谱,反正是小说,yy下也没警察来抓……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其实本来想说说几个男主的,可是目前文还是太瘦了,等肥了以后再来说吧,加油哦~写的很不错~ 发表人:daisy苏湄(普通用户) 发表时间:2010-6-3020:40:53支持[0]反对[0] 回复:[评论]np之我见1楼 么么~~~谢谢小苏的长评。恩,水水也是比较倾向np滴~~~继续努力码字~~~ 发表人:淼冉(初级vip) 发表时间:2010-7-11:07:46支持[0]反对[0]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np我喜欢-懂事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np我喜欢0楼 也是在末果的新书推介里看到的一看到是np文立马飚过来硬是看到了凌晨3点把所有的章节都吞进肚子才满意的睡去谢谢好文 蛮喜欢np文的尤其喜欢细腻的感情描绘和密密编织的阴谋网,让人一下子就陷进去,难以自拔。 就在这里发表下自己的拙见吧,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淼淼不要介意。 甄淼其实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吧,细腻的感情,比较容易受外界的情绪影响,对爱情很执着也很任性,所以才会要求墨非陪她去雪山而遇险。但是,对爱情的执着造成了她想求死,故而求死不得是才会以希望在异世界找到墨非为支持而求生。她把新的技术带到了异世界,同时,也在考虑这样的东西会不会影响周围的人和事物,她很小心翼翼的在意着周围人的心意,希望自己被信任被需要被肯定。 如果没有墨菲,也许淼第一个接受的应该是冉吧,霸道的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一直在身边守护着她,爱着也恨着原本的宿主体,但慢慢的被新的淼所吸引。但其实,我也在想6夫中也就是冉和原来的淼有着深厚的感情,其实很难说淼在心中是不是会怀疑着这一点,所以两个人最终走在一起,可能还是要在了解了冉和原来的郡主之间的恩怨之后才能有所进展吧。不过我发现我们的冉很想要吃掉淼哦,我是蛮期待两个人亲热的情节的。不知道作者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安排我们的冉被吃干抹净。 我其实挺喜欢冷琴的,只是由于被父母抛弃,一直和师父在一起生活,受师傅的影响,他还不懂得怎么面对感情,守护爱的人。他还没能理清自己的感情,和接受淼淼心中墨菲存在的唯一性,所以估计他回到淼的身边还是有点历程的。尽管我好喜欢冷琴,555,所以作者大人还是多给点描写吧。 莫离这个小家伙超级可爱,简直是小受类型的。不过被淼带坏了,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吃掉淼,可惜淼还没有自觉,觉得这孩子傻傻的不加防备。不过这个莫离还真是小聪明,挑拨的冉快要变成黑脸将军了。呵呵,小离好像是唯一一个和淼同床共枕的人吧,还两次呢,都把冉气的不行,真行。 炎,这个孩子的男性激素比较丰富吧,反应每次都比较大,每次都不知所措,他目前还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反应比较大,估计要和淼有进一步发展还需要很多剧情铺垫吧。 卓,简直是一科学狂人,不过他也后知后觉的潜移默化的喜欢上我们的淼喽,哈哈嫉妒冷琴的心思埋下了,很期待这个科学狂人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心思。 还有一夫没有出现,估计是武侠高手,最好会点什么神奇之术,奇门阵法,略懂天象之类的,这个夫侍团就**了。 觉得商止这个人最后可能被收入后宫团,有没有?有没有??作者透露下嘛!他对淼是像仙女般的崇拜吧,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不洁的想法,其他人看到淼的美貌就已经把持不住了,哈哈。 总之很期待,不过又要开始等了,我最讨厌等待了,简直煎心。只能自己yy,还是期待作者大人的更新。 另祝,天天好心情。 发表人:懂事猫(普通)发表时间:2010-7-210:48:35 1回复:[评论]np我喜欢 起床看到又一篇长评~~~好开心啊~~么么~~~那个还没出场的,嘿嘿,会比较另类,水水部敢肯定大家会不会喜欢。不过他也很快就要登场与大家见面鸟~~~~至于商止,恩恩~~他以后会起很关键的作用~~~但收入后宫团嘛~~水水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当然,如果大家强烈要求商止入后宫,水水会再考虑~~~谢谢猫猫的长评~~么么~~~ 发表人:淼冉(初级vip)发表时间:2010-7-211:26:37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绝色,美男--书友1003240……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绝色,美男,np,养眼啊~~0楼 最喜欢这样的文了,o(n_n)o~写的不错,很好看,光听名字就很能吸引人,yy一下,哈哈~ 最后出来的那个美男千万别是绿头发蓝头发什么的(看俊男坊的后遗症),一定要是正常发色啊,另外,他不会和墨菲长得一样吧,如果那样,我一定不继续看了。.info[] 商止哥哥的话,还是别收了,6个就很多了... 大大,谁是淼淼的第一个男人啊?本人私心还是希望是冉,不过,莫离那么可爱,我又不忍心让他伤心(⊙o⊙),咳,都是大大的错,第一次还是给正夫吧,悄悄问下,冉是正夫对吧? 话说中间出现的淼淼yy攻受什么的,呵呵,很是搞笑啊,看的我都喷了,我个人不反对**暧昧什么的,毕竟如果有2个绝色美男在一起暧昧很是养眼啊,yy一下,顺便擦下鼻血,呵呵 加油吧~大大您写的不错,收藏啦,飘走~~~ 发表人:书友100324095839059(初级vip)发表时间:2010-7-822:09:13 1回复:[评论]绝色,美男,np,养... 哈哈~~~谢谢支持~~最后的那一位一定不是墨非的模样,你就放心看吧。(..info好看的小说)他应该很快就出场了。嘿嘿,谢谢评论呀~~多多益善~~~么么~~ 发表人:淼冉(初级vip)发表时间:2010-7-90:21:08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1章 一心求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人若有意识却无法动弹究竟是什么感觉,甄淼现在知道了。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死,急切地想要睁开眼,却完全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 不行!一定要睁开眼!她要确认墨非是否也还活着! 她在心里呐喊着,一次次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开。 终于,她眼前的那片黑暗被扯出一道光缝。 她知道,自己的意识终于能再次指挥身体,不由地一喜。 眼前的光缝逐渐扩大。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名黑衣男子侧坐在她床旁,绝美的脸上眉头微皱,目光清冷却流露出一丝诧异,正看着自己。 “她……醒了……”黑衣男子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 另一名男子连忙从黑衣男子身后探出俊美的脸,湿润的眼眶微袖,在看到她后,掩不住狂喜道:“你果然……醒了就好……” 甄淼没打量四周,只急切地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一问出口,两名男子均皱起眉头。黑衣男子随即轻点点头。 “那跟我一起坠下山的男人呢?他还有没有救?”甄淼着急地探起身子问道。老天爷既然让她活着,那墨非……说不定也有希望能活下来。 但看着两名男子古怪的神色,甄淼心里一颤。 难道……墨非已经…… 甄淼抓着眼前黑衣男子的双肩,激动地摇了摇,“他怎么样了?你说呀!” 黑衣男子嘴唇微微一动,却没做声,只盯着甄淼。 “我来吧。” 黑衣男子听到身后的声音,起身走到一旁。 他身后的白衣男子坐到甄淼床侧,斟酌着说道:“我们没在你身边发现其他人。” 他们救起她时,她身边没其他人?不可能!墨非是抱着她一起摔下山的。她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墨非的身影呢? 甄淼无助扯着白衣男子的衣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刚才所说的话已然让她寒心。但她仍坚持追问道:“他是不是摔得没了人型,所以你们才这么说?”说着说着,脸颊滚落两行泪珠。 白衣男子紧盯着甄淼,迟疑地说道:“你只是被人所害跌入江中,并非坠下山。” 坠江?不是坠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甄淼听着打了个冷颤。她分明是和墨非一起攀雪山找雪莲,之后不幸坠下雪山啊,怎么变成了坠江呢? 甄淼急忙摸去泪水,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精致的女子闺房,雕花大床,檀木桌椅,古香古色,别致而典雅。 再看看黑衣男子,一身长袍,领口绣着祥云金边,分明是古装连续剧中古人的装扮。 她惊恐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白衣男子简洁地回答道:“耀日国边境。” 耀日国?是哪个国家?世界地图上有这个该死的国家名字么?甄淼心里紧抽,惶恐道:“给我面镜子!” 白衣男子朝黑衣男子点点头。 黑衣男子走到房外,不一会儿又返回房里,手里拿了面小铜镜。 ……铜镜!现代有用铜镜的么?!甄淼拿铜镜在手里,心里更明白了几分。随即她深吸口气,颤抖着手把铜镜缓缓举到自己面前。 镜中的人,黛眉凤眼,秀鼻娇唇,依旧是记忆中自己的模样。甄淼暗暗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自己是整个人穿越到了这鬼地方? 那墨非呢?他怎么样了?如果他没像自己一般穿越,现在该是已经…… 想到这,甄淼的心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黑衣男子踱到床边,把了把脉,对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表示甄淼没事。 “冷琴,你去休息吧。我在这看着就好。”白衣男子轻声说道。 冷琴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白衣男子坐在甄淼床侧,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昏睡着的甄淼,皱起了眉头。 ―――――――― 梦境中,甄淼又回到了穿越前雪山脚下的小镇里。小镇里所处可见背着攀山装扮的人们。 甄淼认清方向,朝记忆中她和墨非落脚的小旅馆走了过去。刚进小旅馆,便听到墨非温和磁性的嗓音说道:“好了淼淼,我已经打听到雪莲生在得比较频密的地区在哪了。我们这就进山。” “好!如果你采不到雪莲向我求婚,我可是不会嫁你的哦。”甜美的声音撒着娇回答道。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甄淼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对璧人正坐在小桌旁喝咖啡。男的俊美儒雅,女的娇媚可人,不正是墨非和她自己的身影么。 甄淼忙向前走去,急迫地想告诉他们不要上山,一旦上了山,他们会遭遇不幸! 可是她的嘴里却无法发出声音。她的手,直接穿透了眼前两人的身影。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梦境而已。 甄淼只能绝望地坐在两人身边。 都怪自己不好!如果她没撒娇非让墨非在雪山顶上采朵雪莲向她求婚,之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她和墨非一定能顺利结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如果她没……那该多好…… 甄淼哭着喊着随两人上了山,看着他们辛苦地攀上了出事的那座山顶。 那朵洁白剔透的雪莲花,就生长在山边。 甄淼看着墨非的身影趴在山边,探出身子采摘那朵雪莲。而自己的身影就在一旁,保护着墨非以防发生意外。 当墨非捧着雪莲,在山顶单膝跪下,温柔地向自己说道:“淼淼,我爱你。嫁给我好吗?”甄淼在一旁流下了泪水。那是多么幸福,却又绝望的泪水! 自己的身影点点头。登山的装备虽然把自己全身都包得密密实实,但甄淼知道当时的自己也流下了感动的眼泪,接过墨非手里的雪莲,“……好……” 可就在这最幸福的时刻,意外却发生了。 甄淼看着自己的身影脚下一滑,人向山边摔去。 墨非连忙抓着自己的手,将两人的身子堪堪定在山边。可为时已晚,自己已是全身悬挂在山边上,仅靠墨非的手抓着自己才没直接坠下山去。但山边没有着力点,山顶上的陈年积雪又硬又滑,完全承受不了两人身体的重量。于是两人的身子向山边缓缓滑去。 “墨非,放手!” 甄淼听着自己的声音哭喊道。 墨非咬牙坚持着,手没松开一分一毫。 “放手吧!要不我们都得死!” “不!”墨非憋口气哼出声,继续使劲,即使知道无用,他仍坚持着。 “放开我吧!我求你了!你要活下去!” 墨非没再说话,只坚持拉着她的双手! 终于,山边的积雪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坍塌下去。 甄淼跌坐在山边,哭得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止两人朝山下坠去。耳中仍回响起墨非坠落时抱着自己所说的,肯定而坚决的话音:“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你在哪,我在哪。” ―――――― 段冉一身雪白,正侧头坐在床边,一缕长发由丝带束着,其他都柔顺地披在肩上,正是之前照顾甄淼的白衣男子。浓眉下一双细长的凤眼,正盯着躺在床上却仿佛陷入极度恐惧而不断扭动的甄淼,目光深邃复杂。 甄淼即使昏睡过去,却仍然在哭。她全身发着冷汗。额头上的发已被汗水浸湿,柔顺地帖付在她脸上。泪流满面。娇唇张张合合,颤抖断续地吟道:“墨非……不要去爬雪山……会死……我不要雪莲了……我爱你……我们结婚……你放手……要不我们都得死……放手……” 段冉在一旁听着甄淼的话语,惊愕地呆坐在床边,本想为她抹去泪水的手僵举在半空中。 墨非?是谁? 雪山?水月国极北之地是有雪山,但他和她在一起寸步不离地生活了十六年,从不知她曾去过什么雪山。 她爱墨非?结婚? 她究竟在说什么? 段冉僵坐着,皱眉紧盯着床上的甄淼。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话里所隐藏的信息,突然,甄淼身子剧烈一抽,睁开了双眼。 片刻后,甄淼才意识到自己醒了,屋里没有梦里那俊雅的身影。 墨非……死了!墨非真的离她而去了! 她心里又是极痛,绝美的五官诡异的扭曲着,竟是可怖的狰狞。 她为什么没跟墨非一起死?老天为什么留下她自己一个人! 不,她不要自己一个人独活在世界上。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跌趴着下床,寻着墙的方向,低下头,猛然朝着墙狠狠撞去。 段冉一惊,拉住甄淼的手将她禁锢在胸前,寒声问道:“你想死?!” “是!我是想死!放开!让我死!我要陪着他去!”甄淼哭喊扭动着挣脱出段冉的怀抱,又再次低头朝着墙冲去。 段冉双目一寒,一手劈在甄淼颈后。甄淼立马安静下来,身子向地下沉去。段冉操起她的身子放在床上,自己坐回床侧。 屋外的人听到房里的动静,开门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衣,长发垂于后背,两鬓的发梳于脑后,用细小的簪子盘好,五官秀美至极,便是之前为甄淼把脉的冷琴。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床上的甄淼,挑了挑眉,疑问地望向段冉,却没做声询问。 段冉看看他,又看看甄淼,心里有些堵,便轻叹了口气,“是我把她打昏的。她一心求死……” 一心求死? 冷琴清冷的双眸一黯。 段冉深邃的眼神带着探究流连在甄淼昏睡的容颜上。这确实是水月国安乐王甄辉炜的宝贝女儿所拥有的绝世容颜。他看着这张绝美容颜整整十六年,断然不会认错!但现在,他却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她。 床上的这个人如果不是郡主,那她是谁?真正的郡主呢?真正的郡主又在哪?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2章 夫侍段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一张开双眼便对上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段冉仍坐在床边,紧盯着甄淼的双眼,温润的嗓音听起来寒冷无比,“别再想求死,否则你就只能在床上呆着!” 甄淼眼里满是怒意,倔强地挣扎起身,却被段冉死死摁倒在床上。她狠狠瞪着他,厉声喝道:“我爱去死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说着扭动身躯,双手握着段冉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扯开,却怎么拉扯也无济于事,只能冷眼回瞪着他。 “与我何干?!”段冉一听也是极怒。从他懂事起,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一天天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可爱的小婴儿逐步成长,蜕变,变得越发倾国倾城风华绝代。这张熟悉的脸,会向他娇笑撒娇,也会蹙眉佯怒,却从不曾像现在如此陌生地望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他无法接受!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也许确实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她,但他依然无法忍受她冷眼,寒声喝道,“我是你的夫侍!” “可我不是你妻子!”甄淼大声吼了回去,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拳头,愤怒地盯着段冉。 段冉一滞,望着她决断的表情,黑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低吼道:“你是!你必须是!”一低下头,冰冷的双唇急切覆上了她的,试图寻找回在她身上的熟悉。 唇上传来的温软,依如记忆中的温润细腻,依如记忆中的使他着迷。(..info好看的小说)这熟悉的感觉稍微安抚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突入而来的柔软湿热让甄淼一失神,随即更疯狂地扭动身体,双手拼命向上撑推捶打想把他推开。可他却如磐石一般根本无法推动。 段冉压着她扭动的身子,一手将她的双手钳制于她头顶,一手捏着她细嫩的下巴,让她无法再动弹。鼻尖满是她可人的气息,他又迷恋地低头吻向她的唇,将温热的舌尖探入她的娇唇,想撬开她的牙进入。 甄淼只能拼命咬紧牙关抵抗,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直到尝到她嘴里淡淡的**味,段冉才离开了她的唇,并没放松对她的钳制,寒声说道:“你是我的妻――安逸郡主甄淼!” “我不……”甄淼欲要反驳,却又被段冉吻上双唇,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段冉又一番舔弄吮吸,沉醉地探索她唇齿间华润的蜜液。良久,他才抬起头重复道:“你是我的妻――安逸郡主甄淼。”望着她的眼眸里却染上了**,温润的声音不再冰冷,变得低哑而磁性。 甄淼感觉到两人纠缠着的腿间,隐隐传来的坚挺火热,眼中闪过不屑的恨意,更用力的紧咬的双唇,渗出一抹腥袖。 段冉心疼地苦笑,压下心中的欲火,缓缓放开她的下巴,轻柔的抚上她的嘴角为她抹去那抹腥袖,低吟道:“只要你不求死,我就放开你,好吗?” 甄淼闭上眼,不愿看他。 段冉慢慢地放开手,起身坐回床边。 甄淼觉得身上一轻,睁开双眼,看到段冉已坐回床边,狠狠瞥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张嘴,竟是朝自己的舌头咬去。 段冉反应极快,看她不对劲便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眼中怒意更甚,“你想咬舌自尽?!” 甄淼被他捏着下巴说不出话,唯有拼命似地扭着头,想脱离他的钳制。 段冉已是怒至极点。为了求死,她竟然连咬舌自尽都想出来了!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心中又怕又怒,寒声道:“你别费劲了!我不会让你死!”说着便点了她的穴道。 这下子,甄淼是真正无法动弹,连话也说不了,恨不得能用眼神杀了他。 冷琴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看了看无法动弹只能眨眼的甄淼,冷清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只端着碗望了望段冉。 段冉眼里满是怒意,阴沉着脸厉声说道:“给我灌!卸了她的下巴灌进去!” 冷琴听闻也不多问一句,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卸下甄淼的下巴,将一碗汤药全数灌入她的胃里,走出房去。 段冉看着床上怒瞪着他的甄淼,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嗓音已是温和,“你如果还想求死,我是不会解开你穴道的。你躺在床上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甄淼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甄淼都只能挺尸一般躺在床上。 愤怒的她不愿吃喝,想把自己渴死饿死。无奈冷琴却直接卸了她的下巴,强行给她喂吃喂喝。 不能渴死饿死,总能憋死自己吧!她强忍着小解,企图能憋尿憋死自己。岂料冷琴却算好了时辰,带着便盆进房,不理会甄淼眼中的惊慌和愤恨,手法娴熟地褪下她的亵裤,将便盆放在她臀下,出手点了她的穴,强迫她放松**小解,再为她仔细清洁**,丝毫没有羞涩。 除大小解外,冷琴还为甄淼包办了全身的清洁工作。他褪尽她的衣衫,绝美的玉体勾不起他眼中半点涟漪,清冷的眸子目不斜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仔细清洁她全身。 甄淼一心求死,眼看着冷琴这个陌生人擦洗自己**的身子,根本顾不上害羞。 甄淼每天绝望地躺在床上,想死,死不了;活着,一闭上眼,眼前仿佛又看到墨非的身影,心里止不住噬骨般的疼,让她差点无法呼吸。疼到了极点便昏睡过去。即使昏睡时,她也不安宁,梦中反复墨非和她坠山的场景。哭喊着醒来,泪流满面。而后却只能继续疼着。如此反反复复,她人消瘦得不成人样,精神也虚弱至极。 第七天时,甄淼几乎完全陷入昏迷。迷糊中,冷琴进房为她进食。她竟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墨非来带她走,双眸显现出死亡前的解脱。 冷琴心中一惊,连忙解开了她的穴道。只听她断断续续地低喃道:“……墨非……你终于来了……带我走吧……我好痛……我好想你……带我走吧……” 听着她深情的呓语,冷琴清冷的心瞬间出现一道裂缝。 他知道她已出现幻觉,一把脉,发现她已处于弥留之境,心下大骇,连忙施针抢救,总算把一脚踏入鬼门关的她给捞了回来。 奈何他医术再高明,能治好她的身子,却医治不了她的心病。 第八天起,冷琴除了为她进食施针,还在她房里安置了香炉和古琴,为她焚香抚琴,希望能宁她心神。 安定凝神的幽香,恬静清迥的琴声,似乎安抚了甄淼的心。昏睡中起伏的情绪平静,终于止住了她昏睡中涌出的泪水。 看着她在琴声中渐睡沉稳,冷琴清冷的眼眸有了一丝温度。 甄淼从琴声中睁开眼,依稀看到阳光璀璨,青烟袅袅,一身黑衣如镀金箔坐在琴后。琴声清丽婉转,抚琴之人潇洒飘逸、淡雅怡人。她的心紧抽,呼吸一滞,用力眨了眨眼,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冷琴听闻甄淼呼吸不对,手扶琴弦,琴声立止,一抬头便看到她晶莹的泪珠。心中不忍,手指一弹。一枚银针一闪而出,刺入她颈部穴位。 甄淼动动嘴唇,“墨非,是你么?” 冷琴淡淡地摇了摇头。 甄淼凄惨地笑了笑,“我也知道不可能是他。可我就是想着他。他的琴也弹得很好……能再弹弹么?我想听。” 冷琴不接话,又一枚银针闪出后,双手缓缓扶上琴弦。琴声随之响起。 甄淼被点了穴,却不恼,双眼迷离地看着冷琴,心思已是飘远。墨非的琴声,墨非的身影,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思念不再强烈得令她窒息,如同悠扬委婉的琴声,慢慢飘荡开来。 之后的几天,甄淼清醒时,总能看到冷琴一身黑衣清清冷冷地为她抚琴,不由地心生暖意,求死之心消散了些。 两周过去,甄淼眼里总算恢复了神采,虽然仍被点穴躺在床上,噬骨的心痛却是消淡了些。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3章 活的希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这天醒来,甄淼没看到那熟悉的黑色身影,发现窗边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那可恶的段冉。(..info无弹窗广告) 段冉还是一身的雪白丝袍,衣领和袖口绣着同是白色的精致竹纹,腰上系着条青色竹纹丝带,神色有些憔悴,却掩不住清俊的容颜,气度飘逸得宛如天人下凡。 甄淼不由地在心里一叹,回想起他与她之前的恶事。行径之恶劣实在让人唾弃!如此俊美的一副皮囊,怎生得如此惹人讨厌的霸道脾性! 段冉转过头,看到甄淼已醒,便坐回到床边上,温和地笑了笑,柔声说道:“醒了。” 甄淼心情虽有好转,但对这家伙的恶感有增无减,索性闭上眼无视他的存在。 只听一声苦笑后,温润的嗓音又说道:“抱歉,前些日子,我态度着实该罚。我向你道歉。” 这家伙竟然知道他自己有错,而且还能向她道歉?甄淼悄悄睁开一条细缝,对上了那温润如墨的眼眸。 “我虽然是为你好,却用错了方式,所以我道歉。”段冉收起笑容,向甄淼微微欠了身子,“如果你能够稍微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我就解开你的穴道,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好吗?”这两周的时间里,不仅甄淼难过,他也并不好过。(..info无弹窗广告)说是要给甄淼一些时间冷静,何尝又不是给他自己一些时间思考呢。 和煦温柔的语气,相比之前的暴戾决绝,甄淼真怀疑这不是那恶人,又或者他性格分裂。她犹豫着睁开双眼,望进如墨般深邃的双眸,仿佛在思考他的话是否可信。 段冉看出她的迟疑,眼眸一黯,微微苦笑,“我……叫段冉。” 甄淼听到他说的话,心里已是吃惊得不行。他竟然向她介绍他自己的名字?这代表他已经承认了他两并非旧识!想来这两周里,他没少琢磨这事吧。怪不得他也憔悴消瘦了些。 看着甄淼眼里先是惊讶,再到了然后的惊喜,段冉知道自己没猜错,她和安逸郡主真的并非同一个人,心中苦涩到极点,但仍温和地说道:“我会解开你穴道,但你不能伤害自己。”说完伸出手一点。 甄淼回复了话语权和对身体的控制,连忙挣扎着半坐起身子,直视他的眼眸,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地说道:“我不是她。” 她的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但他却听明白了,黑眸闪过一丝痛苦,点点头,“我知道。” 甄淼一看便知他在为真正的那个她担心,更了解他心里的痛苦,轻叹了口气,“你们救起我时是什么情况?” 段冉望向窗外,声音依然温润,却已是冰冷,“淼淼落水后只呛了几口水,便被我们救了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她便昏迷了。” 落水后只呛了几口水便被救起?那这具身体……甄淼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惊慌。 “这确实是淼淼的身子。”段冉目光流连在眼前绝美细致的五官上,“落水前这具身子的主人仍是安逸郡主甄淼。我确定水里没有其他人。” 甄淼抽了口气,小手拽着身上的锦被拽的指节泛白,“难道……是我的魂……杀了她……” 依旧是说得不明不白的话,段冉却又听明白了。他身子一颤,原本温和的双眸猛然迸射出骇然的杀气,面色如冰,玉手勒住她细嫩的脖子,并渐渐用力,越掐越紧。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脖子被勒得已无法呼吸,甄淼眼帘缓缓垂下。 墨非……我终于能陪去着你了…… 甄淼的脸色竟呈现出获得解脱般的安详,而非临死前的绝望。 就在甄淼极尽断气的时候,突觉脖子上一松。空气顺着口鼻再次灌入肺里。她居然还活着。 “……为什么?”甄淼喘了几口气,不解地问道。他恨她吧。但为何不直接杀了她?杀了她,大家就能解脱了。为什么不杀了她? “郡主的死与你无关!”段冉痛苦地低语道:“当时冷琴说郡主已经断了气。但我不信。没想到半炷香后,你居然又醒了过来。醒过来的,便是你了。” 那么说来,真正的安逸郡主,怕已是死了。 甄淼望着段冉,他深邃的眸子里已满是湿意,叹了口气。他也是个刚失去爱人的可怜人啊。心中明了他这种痛苦的纠结,想出声安慰,可就连她自己的心现在也是痛得唯有一死以求解脱,又如何去安慰人?于是只动了动嘴唇,沉默不语。 “王爷遭人陷害,不愿背负罪名逃离,只让我们把你救走,望你以后找机会为他平反。整个安乐王府众人已被尽数屠杀。”段冉轻扶上甄淼细致的脸颊,黝黑的眸子对着她,迷离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在他眼中出现的,仿佛仍然是安逸郡主。他满是柔情地低声轻喃道;“淼淼,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很苦。颠沛流离的逃亡,你不论身子还是心里都早已撑不下去。都怪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发着伤寒时还坠入江里。冷琴说你已经断气的时候,我不信。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就这么走了呢……果然……你还是醒了过来……你最不舍得让我为你难过的……” 甄淼轻“哼”一声,打断了段冉的话,“我是我。我不是她。” 段冉回过神来,双眸已恢复了清明,“你虽不是她,但这身子却是她的。你没有杀她……你和她定是有着极深的缘分,她才让你在她的身子里替她继续活下去。” 甄淼听闻身子一震。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名字,如果不是极深的缘分,又怎会有如此巧合?可是两周已过,她现在心里一想到墨非,仍是无法控制得极痛极苦极悲,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愿就这么独活下去。 段冉亦知她活下去必将每天心痛如刀剐,但为了王爷,为了他自己,为了她,为了大家,他一定要打消她求死之心。郡主已逝,他再无逆天回魂之法。但这个跟郡主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他不愿,也不能再失去。于是,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正对着自己的,正声说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甄淼迷茫。希望……什么希望?墨非已死,她还有什么希望? “你活得,他为何活不得?”段冉温润的嗓音缓缓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弥蒙的蛊惑,“老天既然能把你送到郡主的身体来,自然他也能。说不定,他也如你一般仍活着,只不过换了具身躯。” 她来得,墨非为何来不得?甄淼思索着,眼中闪过一线希望。墨非和她一起坠下山,也有机会跟她一样穿越到这世界。 “所以,你现在该做的事,便是好好活下去,然后想办法寻他。”段冉继续蛊惑着,加强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心,“我相信他若活着,也会想法子寻你。即使机会再渺茫,他也会坚持。但到那时,若他寻着你,发现你却因为他而去了,他会怎样?” 墨非……定也会如她一般一心求死吧…… 甄淼想到这,心里一阵纠疼。她怎么忍心,又怎么能够让墨非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好好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看着甄淼眼底渐渐恢复神采,段冉心里苦涩。她能活下去,也是他的希望啊…… 好好活下去!这是甄淼的决定。墨非说过:她在哪,他就在哪。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4章 夫侍莫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既然决定了活着,就要让自己好好地活。.info[]寻找墨非,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但在茫茫人海里要找出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般困难。没有一定的人力物力可绝对办不到。 当晚,甄淼便思索着如何开展她寻人的工作,直至夜深才熟睡过去。经历过一段大悲后,重新获得希望的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接近正午时,甄淼才醒过来。昨夜无梦,她觉得格外精神。 甄淼从床上坐起,刚要穿鞋,便听到有人推门进屋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漂亮男孩正端着水盆走进房来。男孩的身子纤细秀美,一张小脸如同瓷娃娃般精致,唇袖齿白,让人看着就忍不想亲上几口。 看出甄淼的惊讶,男孩甜甜一笑,放下水盆走到床边,软糯的嗓子乖巧地说道:“莫离给郡主请安,郡主万福。”说着便躬着身子要跪下去。 甄淼一看着架势,连忙出声阻止道:“我不是你们郡主,无需多礼了。”现代可不流行三叩九拜。她可是现代人的魂。 莫离略微迟疑后,乖巧地点点头,“洗漱用具莫离已经准备好了。郡主打算现在洗漱,或是再睡一会儿?” 听着莫离一声声地唤她做郡主,甄淼真是不习惯,感觉听着就是森严的等级制度,“莫离,直接叫我淼淼就好。段冉没告诉你我并不是你们郡主么?” “段冉叫我们别再唤你做郡主,怕你还再遇险……”莫离低垂着头,温顺地说道:“可莫离不敢造次。郡主还是郡主。” 段冉只让其他人顾着她的安全,所以不让他们唤她郡主?他竟是这么将她借尸还魂的事掩下来的?不过灵魂穿越两个世界,再借尸还魂,这事确实荒诞不经,还真不好跟其他人解释。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她,已是奇事,足矣证明他有着过人的胆识和眼界。 算了,不解释也好,免得自己被当成怪物。甄淼有些无奈,弯腰捞起鞋子穿好,走到莫离身边。莫离的身板看着纤细,却并不矮。甄淼略微抬头,正好能对上莫离低垂着的小脸。 凑近了看莫离更是精致可人,皮肤雪白滑嫩得犹如刚剥了皮的鸡蛋一般。甄淼抽了好几口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嘴没咬上那张细嫩的小脸,“莫离,乖乖听段冉的话,以后别再叫我‘郡主’了,叫我‘淼淼’就好。还有,以后见我也不用给我行礼了,免得被人看出我身份。就如段冉所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莫离玻璃球般清澈的黑眸流露出一丝犹豫,思索片刻后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甄淼满意地笑了笑,径直走到水盆边正要洗漱。莫离忙走到她身侧,拿起面巾柳条侍候着。甄淼不习惯别人这么贴身的侍候,又阻止道:“莫离,我不需要别人侍候,你以后不用侍候我了,我可以自己来。”随后看看柳条,神色古怪地吐了吐小舌头,心里犹豫着改天是否得倒弄支牙刷来用。 莫离听甄淼说以后不用他侍候,慌忙抬起眼,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只片刻竟蒙上了一层水汽,一眨眼,泪水已滚落下来,小脸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甄淼一看莫离委屈的小脸,心里一阵慌乱,却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忙扯着自已的衣袖为他抹去泪水,“别哭别哭,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先别哭,给我说说,我跟你道歉。” 莫离只委屈地撇撇嘴,金豆子更是流得稀里哗啦。 “莫离别哭了好吗?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乖莫离,只要你不哭,什么我都答应你好吗?”甄淼看莫离哭得那么凶,更是心疼,只好捧起他细致的脸颊说道。 莫离听了甄淼的话,不由地“哧”笑出声,止住了泪水,嘟起小嘴道:“郡主……淼淼说以后不用我侍候了我能不担心么。莫离是淼淼的夫侍呢。” 甄淼愣了,耳边回响着莫离的话,呆若木鸡。夫侍?又一个夫侍!她到底有几个夫侍!她不由地扶着额头,对莫离低吼道:“去找段冉!让他立刻给我滚过来!” 段冉是她的夫侍。莫离也是她夫侍。两个夫侍?这不是重婚么?甄淼受着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的深刻影响,对自己这身子能有两个夫侍感到荒诞至极。难道这的男人不介意带绿帽子么?这怎么行呢?婚姻是神圣的!而且,她现在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寻找墨非。若到时真能找到墨非,她还带拖家带口的去见他不成?! 正想着,段冉已走进房来。甄淼连忙扯过他的衣袖,拉他走到屋角,做贼似的小声问道:“这里的人都结几次婚?” 段冉有些疑惑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却依然温润地说道:“淼淼问的是能成几次亲吧?五品以上均为一正三平,侍妾不限。” 甄淼脸一黑,“男女都一样?” “对。”段冉有些好笑地看着甄淼的黑脸,补充道:“依郡主的身份,可以娶一位正夫,三位平夫,纳夫侍无数。安逸郡主之前就已经纳了六位夫侍。”为了区分两个甄淼,段冉称现在的甄淼为“淼淼”,而另一个便唤为“安逸郡主”。 六位夫侍?六位!甄淼顿时被“六”这字眼雷的外焦里脆。老天,她是一直提倡环保护林的爱心人士。她不需要一片森林,只要一棵树木足矣。 段冉看着被雷得晕乎乎的甄淼,抿嘴一笑,问道:“淼淼这段时间卧病在床,还有几位夫侍没能见着。不如今晚安排家宴,让淼淼一次见全,晚宴后便可指人侍寝。可好?” 听道段冉的安排,甄淼哭笑不得,“段冉,你明知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墨非。我怎么还能跟其他男人……” 段冉双眸黯了下来,试探道:“你们那的人只能成一次亲么?” “在我们那,一人一生只能结一次婚,除非生死分离,又或分居离婚。”甄淼看着段冉,认真地说道:“但对我来说,墨非就是我的唯一。” 段冉的心一紧。这个甄淼果真不是这世界的人!她不仅仅是借尸还魂而已!难道她真的就是…… “那淼淼打算怎么做?”段冉刻意压抑着声音轻问。 这问题让甄淼有些为难。她虽想遣散了郡主的六个夫侍,但这身子毕竟确实是这六个男人的妻子。这身子对这六个男人可是有责任的。以她的眼界,自然看得出段冉是个极其优秀的人才,即使离了她,他也会有似锦前程。可莫离那瓷人般漂亮的人儿,温顺而乖巧,离了她能好好活着么?还有其他四人,她还不知他们是什么情况,若妄下决定,不知会不会害了他们。 考虑半响,甄淼才说道:“这样吧,你去告诉其他人,我不是他们的妻子。他们如果想要自由,可以随时离去。想要留下,当然也可以。但别把我当他们妻子看待。额……意思就是……我不需要他们……侍寝……”说着说着,小脸已是羞得微袖。 段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她居然没打算赶他们走,反而顾虑着他们的感受。如沐春风的一笑后,他说道:“淼淼多虑了。我们六人都曾受王爷和郡主极大的恩惠,跟随在郡主身边是必然之事。即使换成了是你,我们也不会离开。” 甄淼犹豫道:“段冉,其他人我没接触,了解也不深。但对你……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忠诚。只是我知道,你是那么优秀。我怕委屈了你。或者……你再考虑考虑?”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5章 分析现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安乐王已逝,安逸郡主定是待罪潜逃的罪人身份,失势已是必然。段冉实在没有必要跟着她这个身份一起受苦。 段冉托起她的下巴,专注地望着她的双眸,“淼淼,我的身世有些复杂,你不必了解得太清楚。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为王爷,也为你平反。用陷害王爷的罪人之首祭祀王爷的在天之灵。” 甄淼正对他如墨的眼眸,郑重地问道:“我能信任你么?” “你能!”段冉的回答很坚定。 甄淼释然一笑,倾城倾国:“我相信你。” 段冉的心猛然一紧。这一声“我相信你”便是天下最动人的话,顿时把他的心填满了甜蜜。他动情地一伸手,把甄淼拉入怀里。 甄淼紧张地扭了扭身子,却感觉他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将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抱着她是那么的紧,便不在扭动,任由他就这么紧紧地抱着。 良久,段冉放松了些,近距离对上她的眼眸,眼里多了一分炙热。 甄淼感觉到他眼里燃起的火焰,这份暧昧让她害怕。她连忙挣脱出他的怀抱,回避地垂下头,左顾右盼道,“咳……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恐怕不容易吧。(..info)” 段冉心里飘过淡淡的失落,温润地说道:“这院子是我暗中在耀日国办置的房产。” “耀日国?”甄淼一挑眉,眨巴眨巴眼,尴尬地问道:“我这身子究竟是哪国的郡主?” 段冉温和地笑了笑:“安乐王是水月国的王爷,安逸郡主自也是水月国的郡主。” “我这身份在水月国还是罪臣吧?”看段冉点点头,甄淼又问:“在耀日国呢?” “耀日国与水月国向来不交好。除非水月国采取军事外交手段让耀日国追捕郡主并遣送回国,否则郡主在耀日国也能安生。”段冉细心地解释道。 看着甄淼低头沉思,段冉安静地站着也不打扰。 片刻后,甄淼抬起头,斟酌着说道:“你看我能否这么理解:一、水月国的皇帝如果还念他皇兄这点血脉,便不会采取军事手段来追捕郡主。二、这明摆着是水月国皇家的家事,与耀日国没太大关联,耀日国皇帝也不会没事找事,非要把郡主追捕着玩。基于以上两点,可以判断出,除非郡主身上隐藏着什么重大利益,而且这个利益的价值大得足以改变两国的关系。(..info)否则两国都不会对郡主动手。若这个利益对耀日国有利,耀日国甚至会保全郡主的安全。” 段冉眼角微抽,暗暗欣赏甄淼的分析能力。她获得的信息有限,但能一针见血推到这份上,足见她的智慧。 “现在就需要你为我解惑了。”甄淼笑了笑,正视段冉的双眸,“郡主被人所害跌如江中,地点在哪国境内?” 段冉深深看了她一眼,“水月国。” 甄淼秀美一蹙,“来者是军队或刺客?” “刺客。”段冉微微一笑。 甄淼追问道:“进入耀日国后,是否仍有人追杀?” 段冉笑容加深,“这十五日内全无。”这个甄淼,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甄淼神情一顿,双眸先是一黯,随即恢复了清澈,“段冉,你真的很不一般啊!” 安逸郡主加段冉他们六人,能逃出皇城不被军队追捕,定是用了偷梁换柱的法子。无论水月国皇帝究竟是没发现安逸郡主没死,又或是念着一丝亲情,毕竟都没再派军队追捕。继续追杀而来的刺客,定是陷害安乐王之人所派。这人还差点便成功了。真正的安逸郡主已死。可段冉一行带着安逸郡主逃入耀日国后,竟全无人再追杀,她就不得不佩服段冉的手段!段冉确实厉害。 段冉清楚地看着她神色地转变,对上甄淼清澈的双眸,认真地说道:“谢谢夸奖。也谢谢你相信我。”以这个甄淼的智慧,他知道,她的直白,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既然我现在在耀日国是安全的,那我们要做什么?”甄淼眼如弯月,笑盈盈地问道。 段冉被她灿烂的笑容闪得失神,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抵着她的耳珠轻声说道:“段冉听淼淼安排。” 温热湿润的气息轻抚着甄淼的耳垂,她打了个战栗,心竟砰然乱跳。她慌乱地推开段冉,窘袖了小脸,恼羞成怒道:“好好说话!别搂搂抱抱的!我不是安逸郡主!” 段冉的心一揪,眼里闪过一丝伤痛,退到甄淼三步之外,淡淡道:“是。” 甄淼看着段冉受伤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却不得不寒声道:“我知道你定然已有安排。你自己定夺就好。另外,替我找些软弱的碳棒和最为细腻的纸张,我会把墨非的模样画下,让你寻人。” 昨晚,甄淼为寻找墨非的事想了很久都没什么头绪,只好想了个笨方法:参考她自己这个成功穿越的案例。既然她穿到这世界,样貌和姓名都没改变,若穿越者有共性,那墨非穿到这来,很可能也会有一副长得跟原来一样的皮囊。所以她打算先从墨非的样貌着手,画下他的样貌,寻找与他长得相同的人。虽然照这方法能找到墨非的几率很渺茫,但她目前只能这么做。 “纸张?”段冉双眸一闪,不温不火地说道:“淼淼所谓的‘纸张’可为‘缣帛’?”。 ……缣帛?甄淼摇头,“缣帛是丝织品,表面太光滑,碳粉附不上去的。我要的‘纸张’是一种植物纤维制品,轻、薄、绵软,用来书写作画的。” “植物纤维制品?”段冉呼吸略微重了些,小心地垂头问道:“我们书写均于竹简缣帛之上。段冉未曾听过淼淼所说之物。” 没听说过纸张?莫非这世界竟然还没出现造纸术?甄淼头大了。 为了要寻找与墨非相貌一样的人,她必须把墨非的样貌画得极为精准。人物水墨画讲究意境和神髓,达不到精准。人物素描才能符合精准的要求。但碳粉的附着力有限,无论竹简或缣帛都不行。只有白纸才能符合碳粉的附着力。 看来要画出墨非的肖像画,她只能先把纸张给造出来。 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甄淼暗暗朝天竖起某支手指。无奈之下,她只好交代段冉送些笔墨竹简缣帛来,自己再想想办法。 ps:水水的新书还望大家多多支持,若方便的话大家不妨多收藏、推荐、留言提点。谢谢大家~~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6章 造纸之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在原来的世界里,甄淼出生于中医世家。甄家家族庞大,拥有百年基业,所涉及范围甚广。甄家和墨家世代交好。她和墨非从小被称为天才,青梅竹马,爱好相似。她打小学医,医术甚是高明;琴棋书画舞,更是样样精通。虽然活泼聪慧,但少不了养尊处优的精灵古怪、好强任性。 学生时代,聪明如她,对学业应付自如,二十二岁便成为了经济管理博士后。此后,她更把精力花在倒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上。墨非对她宠溺至极、百依百顺,自然什么事都由着她性子。正因为这样,她才会任性地要求墨非和她攀雪山,采雪莲,在雪山顶上向她求婚。结果发生意外,他们一起坠下山崖。 手工造纸这事,甄淼就曾经倒弄过。她之所以学着造纸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她在学医辨认药物时,了解到杨桃藤、黄蜀葵所渗出的粘液,可做造纸时纸浆用的“纸药”。二是她在学画时,研究过各种画法所适合用的纸张特点。 既然知道手工造纸的方法,甄淼毫不耽搁。待段冉送来笔墨缣帛后,她提笔便书写下造纸的流程。 在动笔前,甄淼低头思考半响,神情古怪地写下简体楷书的“造纸术”三字,递到段冉眼皮下,撇撇嘴问:“认得吧?”虽然两个世界语言相同,但她毕竟没看过这的文字,不知道是否一样。想着还是先确认,以免写得辛苦却没人看得懂。 段冉仔细辨认片刻,轻声读道:“术纸造。”神情也有些古怪。 甄淼一愣,点了点头,撅起小嘴,“又不是练书法,我可不习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的写字。你待会看的时候就横着看,从左到右。”这才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在一大卷缣帛书写起来。一边写她还一边小声嘀咕:“软笔写起来就是没硬笔快,等这纸造好后,还得整些硬笔来。” 段冉在一旁垂手而立,侧头看着甄淼图文并茂地书写。他虽不知道“纸张”究竟是什么模样,但听甄淼透露出的信息,大概了解到“纸张”也是用于书写之物,可能为某些植物所制,轻、薄、绵软。这世界用于书写的物品,竹简过重,缣帛珍贵,都不适合被广泛使用。若“纸张”具有缣帛轻软的特点,却为植物所制,其造价必定比缣帛低得多! 想到这,段冉心跳已如擂鼓。他不会不知道,轻、薄、便宜的书写之物,对传播文化、交流思想、发展科学技术和生产方面,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甄淼的这份“造纸术”一旦得到推广普及,足可以推进任何一个国家的文明加速发展上百年!“造纸术”的出现,势必将打破这世界目前的国家势力格局!这份资料,将成为所有国家争夺的目标。甄淼的小命亦将如此! 段冉呼吸越来越凝重。甄淼把这资料交给他,就等于把她的命运完全交到了他手上,再无退路! 听到段冉沉重的呼气声,甄淼握笔的手略微停顿,明了他的心思,随即又继续书写,头也不抬,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相信你。(..info好看的小说)” 甄淼不是不知道造纸术对推进古代文明,到底有多么重要的意义。但这不是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即使加快了这世界的文明进程,也影响不了那世界人的生活。推动就推动吧,与她何干? 甄淼更不是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但她又能怎么样呢?她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墨非。一切行动都以找墨非为重。她在这本就一心求生一无所有,又怎么会害怕死亡?况且段冉既然能保她在耀日国的安全,她把造纸术给他又何妨。把造纸术给他,是信他,却也是在试他。 但这句“我相信你”,听在段冉心,犹如晴天霹雳!她第一次说出“我相信你”,托付的只是郡主的身子为王爷复仇的重任。但她这一次说出“我相信你”,交出的是她本尊的生命!这是多么情深意重的一句话!他心里瞬间涌起出生死相许的满足。有她的这句话,他此生足矣。于是,他深情坚定地说道:“我此生定不负你!” 甄淼身形一滞,知道他想岔了,无奈之下也不便做解释,只好继续奋笔疾书。 造纸之术,说易也易,说难也难。说它容易,因为它主要流程也就两步:制浆和造纸。可就这两步,却是千年来历代人才努力专研改进的成果。甄淼只是赶上了个好时代,能够直接剽窃这些专研成果。 当甄淼好不容易写下了造纸主要的工艺流程后,却在原料上却有些迷糊。她不能确定这的物种和她那世界是否一致。 索性段冉是个博学之人,对各种物种的物性也有一定了解。对比之后,甄淼也了解到两个世界大部分物种的物性都极为相似。 在两人激励讨论之下,甄淼终于完成了造纸术的详细流程。 段冉经和甄淼一番讨论后,对造纸术也有了一定了解,更深刻地感受到“纸张”卓越的性价比,已兴致勃勃地想尝试一番,便也不再耽搁,打算离房谋划造纸工作的安排。 甄淼盼纸心切,自不阻拦,只叮嘱他有疑问及时来找她。 段冉离开后,甄淼一人在房中无事,便坐到冷琴留下的古琴旁边。 这把古琴色泽深黑如墨,琴体线条柔美,琴面呈梅花断纹,散发着淡淡的桐木香,由珍贵的香桐木所制,是一把百年好琴。 甄淼右手手指一托一打,琴弦震动,发出两声清脆松透的琴音。她兴致一来,双手扶上琴弦,熟练地在琴弦上托、抹、勾、劈、打。霎时间,和静清远、恬雅圆润的曲音流水般飘出房外,在院中流淌起来。 冷琴正要去甄淼的院里为她施针,远远听闻这琴声美而不艳、哀而不伤、质而能文、辨而不诈,心中甚是喜爱。寻着琴音入了院子,错愕地看到竟是甄淼在抚琴。 甄淼身穿雪白丝裙坐在黑墨古琴琴后,青丝尽数盘起,只留鬓旁两小屡低垂,黛眉凤眼,秀鼻娇唇,脸色虽仍呈病态的苍白,但气质恬静清丽,犹如出水芙蓉。 甄淼静心抚琴,并不知房中已来了琴客,一曲弹毕,抬起头,正对上冷琴清澈明亮的黑眸,小嘴惊讶地微张,随即勾起嘴角,笑意盈盈,“你来了。” 冷琴薄唇一抿道:“恩。” 甄淼本没想过冷琴会有所回应,愣了愣神。 冷琴的视线提留在甄淼纤细的十指上,双眸一亮,问道:“你会弹琴?” 甄淼更不想到冷琴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话,当场呆滞,好一会儿方回过神来,小脸发烫,尴尬地摸摸鼻子,“算会。” “你谦虚了。”冷琴竟点头肯定,说道:“弹得极好。” 甄淼的小脸更烫了些,留意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将玉葱般的手指伸直举到他眼前,有些得意地说道:“漂亮吧?” “漂亮。”冷琴肯定得毫不含糊。甄淼的手指修长且直,皮肤雪白如玉,细嫩光滑,确实很美。 甄淼一听,笑弯了眉,晃动着手腕愈加卖命地炫耀道:“而且它们施针的技术可不亚于你哦!” “你还会医?”冷琴的声音高了半度,对她会医术很是意外。 甄淼撇撇嘴,“不信咱们比试比试?” 冷琴似笑非笑道:“你想怎么比?” 甄淼低头想了想,偷瞧了冷琴几眼,心生一计,“你看这样成不,我们轮流说穴名,每次说一个,然后同时为对方施针。所说的穴名仅限于手部。施针速度较慢,或施针穴位不准者为输。” “输如何?赢又如何?”冷琴眸子里隐藏着笑意。 眼见鱼儿咬钩,甄淼暗喜,不露声色道:“输家要送赢家一样东西。” 冷琴瞥了自己的古琴一眼,眼中笑意更浓,“好。”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7章 夫侍冷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水水并非中医专业,所以对人体穴位并不熟悉。这章节关于人体穴位的说法,完全出于情节设计,大家不必深究。另~如大家觉得水水写得还行,望大家多收藏、推荐、留言提点呀~谢谢~~ ―――――― 甄淼和冷琴面对面坐下。两人之间放着一段黑丝绒缎。一枚枚银针整齐地并排在黑丝绒缎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甄淼摞起左边袖子,露出一节粉嫩的胳膊,拿起一枚银针,向冷琴挑了挑眉,示意他照做。 冷琴慢条斯理地摞好左袖后,拿好银针后,向甄淼点点头,让她开始。 “支正。”甄淼盯紧冷琴的左臂,右手持针向前一扎。中穴。侧头一看,自己左手的会冲穴上也扎了根明晃晃的银针。撇撇嘴说道:“不分胜负。” 冷琴一扫自己左手上的银针,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接着说道:“小海。” 冷琴声落,两人的左臂上又各多了一根银针。又是不分胜负。 随后,甄淼和冷琴轮流又各说了六个穴名。两人左臂上都插了八根银针。仍是平手。 接下来又轮到甄淼说穴名。她眼珠子一转,贼笑道:“合谷”手中的银针立即向冷琴的右手背刺去。 冷琴听甄淼突然爆出个“合谷”这么个右手的穴名先是一愣,看她的银针已接近自己右手上的合谷穴,立即反应过来,避开银针,持针反手朝她的右手合谷穴而去。可他刚想扎上她的穴位,忽觉手上一麻,银针一抖,竟没能扎上她的穴位。他错愕地抬头一看,只见甄淼的银针竟扎在他右手的三间穴上,不禁蹙眉问道:“合谷?” 甄淼嫣然一笑,右手又操起一根银针扎向冷琴的右手背一刺,“这不就是了。”那枚银针已然扎在了冷琴的合谷穴上。 冷琴的右手上被扎了两根银针,其中一枚扎入甄淼所说的合谷穴位,另一枚则是她为了阻止他扎针而刺入了三间穴。但甄淼定规矩时,只限制了比试的穴位限于手部,她突然说出一个右手的穴位,并不违反所定的规矩。而且规定定下施针慢者及下针穴位不准者为输,却没规定施针者不能多施一针。 所以这场比试,甄淼为胜。 甄淼扬起盈盈笑脸,洋洋得意道:“你输了!” 冷琴意识到自己被甄淼摆了一道,秀眉微蹙,顿时想清了她所布的局。 原来甄淼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一切步骤。她先是暗暗埋下规则上的漏洞;再起卷起左袖,迷惑他觉得应该说左手的穴名以便双方施针;而后她说出六个左手穴名,更使他潜意识里认为双方都只能说左手穴位;随后她突然爆出个右手穴名引起他的疑惑;紧接着她刺上他的穴阻止他施针;最后她便以胜利者的姿态扎下决定胜负的一针。 极短的时间内,甄淼竟布下这一连六步的局,而且步步紧逼,环环相扣,算计得如此精确。 冷琴输得没有任何怨言,唯有赞赏,点头承认道:“我输了。” “好。”甄淼阴谋得逞,如同大尾巴狼偷吃了小羊一般,笑得那是一脸邪恶,“输家要送东西哦!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冷琴清冷的眸子化为一潭温水。 甄淼瞥了茶几上的古琴一眼,努努嘴不说话。 甄淼的小动作落入冷清眼里。他柔声问道:“喜欢?” 甄淼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冷琴又说道:“送你。”冷清的嗓音流露出欢喜。 “真送我?不后悔?”甄淼爱琴,自是知道一把好琴对爱琴者来说如何珍贵,更何况是一把用惯了的好琴。 “真送。不后悔。”冷琴的回答得果断坚决。 望着冷琴认真的脸,甄淼心里一颤,突然别扭道:“这是你的心爱之物,我怎么好真的夺走。” “无妨。”冷琴淡淡地道:“我是你夫侍。” ……冷琴竟也是安逸郡主的夫侍?! 甄淼一听就愣了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冷琴这冷冷清清的性子,居然也会喜欢人?再想起自己卧床时他对她的亲密无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寒声说道:“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冷琴深深地望进甄淼的双眸,“段冉没告诉其他人。但我知道,你不是她。” 甄淼莫名有些恼火,“那你还送琴给我?!你不知道送琴就是送‘情’么?我又不是郡主,你送琴给我做什么?” 冷琴一滞,“你弹得好,是懂琴之人。所以我把琴送你。”她喜欢这把琴,他也愿意送她,就那么简单。不过送“情”?听起来感觉似乎也不错。 “你……”甄淼顿时语塞,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理。本来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存了故意为难冷琴的心思。 看甄淼半天没吱出一个屁来,冷琴便指着琴道:“留这了。你看着办。”说完便向门外走去。转身离开时,他竟扬起了嘴角。 甄淼呆滞地看着冷琴离开,张着小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这这这……算是强买强卖么?还是强人所难?她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地收下!可多看黑墨般的古琴一眼,心里的喜爱又增加几分。一把好琴啊!好琴者怎能不爱! 好吧……算她没骨气……勉为其难地收下吧,不忿地撇撇嘴,再吞吞口水,随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到琴边,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止不住心中欢喜,双手又抚上琴弦弹奏起来。 冷琴在院子里,听到甄淼所弹的琴曲,知道她是借着琴曲在向他表达赠琴的谢意,眼底荡起浓浓笑意。 ―――――― 造纸的流程段冉已知,可要真正地造出成品纸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甄淼小命的事情。即使段冉的手段再高明,在耀日国国境内,想不被人发现极为困难。场地、人员、甚至连时间的选择都极为不易,必须严格加强保密工作。而且造纸的过程中,原料的运输会很显眼,“纸药”的味道也很刺鼻,想把这一切都掩盖起来,需要详细周密的安排,少则两三个月,多则花费个一年半载的时间也正常。 段冉向她解释了现状及造纸工作的计划安排后,甄淼对这情况虽然很郁闷,但也只能接受。她也不希望自己还没找到墨非,就把自己的小命葬送了。即使不去见阎王爷,若被禁锢没了自由,也是她无法接受的事。 “保密工作的重要性我知道。这事你做主安排吧。我只提供技术指导。有任何疑问尽管找我。场地和人员安排好后,我会亲自去一趟指导他们。”甄淼无奈地笑了笑,柔声交代道。 段冉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甄淼抬眼正视段冉的双眸,“关于安乐王的事,水月国那边有没有查出什么消息?” 段冉黑眸一沉,抿着嘴摇了摇头,有些发恨地说道:“我暗部在水月国内的情报点均已被人所清。目前我们自己没有任何途径获得水月国内的准确情报。段冉没用。请淼淼责罚。” 甄淼理解段冉对此亦是心切,定然已用尽一切可想的方法,却仍无可奈何,哪还会再责备他,于是轻摇了摇头,“没事,这事也急不来。你辛苦了。” 无论造纸,或是替安乐王复仇,都是不能立即有着落的事。甄淼不禁沉下小脸,撇嘴哀怨道:“那这段时间我不就很无聊?除了吃喝拉撒、睡觉抚琴、吹牛打屁,我不就没事干了嘛?”想到这,她不禁仰天长叹道:“想不到天才如我,穿到了这来居然只能当只米虫!难道天妒英才么!” 甄淼自恋至极的自言自语,让心情低落的段冉亦忍不住咧嘴一笑,“‘米虫’?这形容挺新鲜。淼淼是在讥讽自己干只饭不干活么?” 靠!没事笑那么灿烂做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帅,笑成那样很具杀伤力么?嘟起小嘴,瞥了段帅哥一眼,甄淼委屈道:“难道不是么?我现在吃饭喝水打扫都不用自己动手。不是米虫是什么?” 段冉看甄淼装出小媳妇似的委屈样,又是抿嘴而笑,“淼淼想做什么,自有夫侍们去安排。说起来,淼淼不打算见一见郡主其他几位夫侍么?” 甄淼愣了三秒,一张小脸涨得通袖,摇头摆手道:“别!你们三个已经够养眼了,再来三个不是勾引我犯错误么?” 甄淼绝美绯袖的脸,生动得如鲜花般娇艳欲滴,让段冉呼吸一滞,将目光移到她的娇唇上,情不自禁地低喃道:“淼淼担心犯什么错?”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8章 夫侍向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注意到段冉双眸的焦点停留在自己的双唇上,甄淼惊得跳离他三尺,“我不是郡主,你可别又犯错误。” 段冉墨眸一黯,视线转移到地上,强压下心绪,平淡地说道:“段冉不敢。但段冉早已不会把淼淼错当郡主。淼淼和郡主,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甄淼心里轻颤,别扭地转过头,转移话题道:“你最近除了筹备造纸厂外,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造纸厂’?好,就依淼淼之意把造纸之地称为‘造纸厂’。”段冉郑重地定下名字后,坦然道:“目前除筹建造纸厂外,我还打算筹建一家酒肆。” “酒肆?”甄淼蹙眉一想,“你是想组建民间情报机构吧?” 段冉双眸微敛:“是的。淼淼聪慧!”她只听要筹建酒肆,便道破了他筹建的目的,这敏感度和分析能力,又让他惊讶了一把。 甄淼不屑地撇撇嘴,“你似乎不缺钱,建个酒楼什么的当然不会以赚钱为主要目的。而且人在吃饭喝酒、娱乐寻欢的时候最是放松,也最为八卦。什么小道消息了、奇闻异事了,最是容易被人拿出来胡说八道一番。所以酒楼当然就是收集民间情报的最佳场所咯……”说到这,她偷偷扫了段冉一眼,傻气地露出一排白牙,讨好似地继续说道:“段冉,我呆这好无聊,去帮你筹备酒肆好吗?” 段冉微微苦笑道:“淼淼是段冉的夫侍,想做什么只要告诉段冉便可。无需询问段冉意见。”她怎么就不知道,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忍拒绝,根本不需要她这么讨好地询问。 “哦也!能出门咯!”甄淼雀跃道:“来这世界大半月,我光被某人禁锢就躺了半个月,只守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没出去过呢。”说完再扫段冉一个大白眼,以示不满。 段冉默默地注视着甄淼活蹦乱跳的搞怪样子,眼里满是宠溺。 “对了,这酒楼筹备到什么程度了?”甄淼满眼期盼地问道。 段冉浅笑着说道:“店里已经收拾妥当,掌柜、厨子和跑堂也已有人选,都是受过训练的自己人,绝对稳妥。现在在挑日子准备开张。” ……所以,他都打点好了一切,轮不到她玩了?甄淼郁闷地撇撇嘴,转了转眼珠,诡笑道:“那酒楼即使作为情报机构不盈利,但也不能亏吧?你做过市场调查了没?酒楼的定位、菜式、经营模式、促销方案、商标等等都决定了么?” 市场调查?段冉皱起眉头,“段冉并未做过淼淼所说的‘市场调查’。敢问淼淼那是何物?” 甄淼摇了摇头,“这么说也说不清楚,我们直接去做一做你就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把最得力的大厨带上,让他和咱们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院门前备好马车。甄淼在莫离的侍候下换了身雪白丝裙,上绣青色竹纹,一头长发以一支简单的青色玉簪盘起,脸上略施粉黛,原本就精致的相貌显得越发清秀怜人。 甄淼和莫离来到院门时,段冉已在门前等候。她定睛一看,段冉也换了一身雪白长袍,腰系墨色宽丝带,衣领和袖口处也绣着青色竹纹。 ……这不就是情侣装么?两人穿成这样,一走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和段冉是一对情侣吧……甄淼拍拍脑袋,头痛。不过,她这身子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惊艳的视线在甄淼脸上停留片刻,段冉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莫离,回房把面纱拿来给淼淼带上。” ……带面纱?甄淼愣了愣,想想也好,带了面纱既然别人认不出她,她自然也就不用介意她和段冉穿着情侣装了,于是冲莫离点点头。 莫离乖巧地告了退,转身回房。 甄淼探头瞅了瞅段冉身后,没见着其他人,忍不住问道:“段冉,我们的大厨呢?” “淼淼别着急。他这不就来了么?”段冉温和地笑着,朝甄淼身后一指。 甄淼一扭头,看到迎面走来一位男子。这位男子身穿火袖色短打,腰系黑色丝带,一头乌黑的短发,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格外精神俊朗。 ……这是位厨子?甄淼眨巴眨巴眼,紧盯着眼前这俊朗的男子纳闷起来:厨子不都是养得如肉团一般大胖子么?可这一位……跟传说中大厨的经典模样差得很遥远呀。 段冉看到甄淼古怪的样子,抿嘴一笑,“淼淼,这位是向炎,就是你要找的大厨。” 只见向炎嘴角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齿和两个深深的酒窝,竟耀眼得让人觉得晃眼。接着,一把爽朗的声音中气十足地说道:“夫侍向炎向郡……淼淼请安。多日不见,淼淼越发清丽动人了。” 甄淼被向炎灿烂的笑容闪花了眼,一时间没听清他说什么,只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侧头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多日不见,淼淼越发清丽动人了。”向炎依然爽朗大声地重复道。 这句没问题。甄淼摇摇头,“不是这句,再前一句。” 向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仍服从地重复道:“夫侍向炎向淼淼请安。” ……夫侍?安逸郡主的第四个夫侍!甄淼的小脸顿时蔫成被霜打过的茄子。原本想躲着郡主的其他几位夫侍不见,可谁知把他给叫出来的还是她自己。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呀!郁闷地扯扯在一旁偷笑的段冉,狠狠抛了双特大号卫生眼,甄淼把他拉到门边轻声问道:“死段冉,郡主的这位夫侍真的是位大厨么?不是你故意忽悠我的吧?” 段冉忍着笑,憋气说道:“我怎么敢跟淼淼开这种玩笑。向炎这些日子都忙着酒肆筹建的工作,没能为淼淼准备膳食,淼淼没试过向炎的手艺,自然会有所怀疑。今晚我安排向炎办置一席酒菜,让淼淼尝尝便知。” 甄淼一扭头,看到向炎正好奇地打量着她和段冉,立马咧嘴抱歉地笑了笑,随即探头至段冉耳边,小声说道:“你真没忽悠我?他真是大厨?可哪有像他长得那么俊朗的厨子啊?脸蛋的卖相好就不说了。看看他那身材,保持得多健美呀!要胳膊有胳膊,要腰有腰,要**有**的……”暴汗……不小心说漏了嘴。甄淼羞得小脸如抹上一层薄薄的胭脂,娇媚无比。 甄淼窘迫地舔了舔下唇,湿软的舌尖突然轻轻扫过段冉的耳珠。柔软细腻的触感惊得两人心里都一紧抽。 甄淼的脸唰地涨得通袖,娇羞地跺了跺脚,扭头朝马车飞奔而去,嘴里嚷嚷道:“哎呀!我不管了!待会儿让莫离上车陪我。你们自己骑马去!” 看着甄淼和段冉的亲昵,向炎心里升起淡淡的羡慕。 段冉轻轻地笑了笑,朝自己雪白的骏马走去,神情举止优雅潇洒,俊逸非凡。 向炎微微一怔,蓦然想起来段冉是最早跟在郡主身边的人,对段冉的身份,自己并不了解。出神间,莫离已带着甄淼的面纱回来。不好再继续发呆,向炎翻身跃上他的枣袖骏马。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09章 出门瞎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段冉和向炎各自骑着马,一左一右跟随在甄淼的马车旁。(..info)赶车的马夫没得到段冉的指示告知他明确的方向,只好沿着大路不紧不慢地驾车前行。 甄淼挑起身边的窗帘就看到段冉骑着马的俊逸模样,撇撇嘴,瞪了他一眼,狠狠摔下窗帘。 不一会儿,莫离软糯的声音响起:“淼淼命段冉后退一丈跟随。” 段冉一听,愣了,无奈地笑了笑,勒马稍停,片刻才跟在马车后继续前行。 甄淼不说目的地,其实她也不知道地名。段冉也不问。马夫只好专挑大道缓慢行进。所幸这城镇的道路修得宽而平坦,他们一行人即使横着在路旁缓行,也没给繁忙的道路上造成不便。一路上,甄淼只是好奇地掀起窗帘,绕有兴趣地打量着沿路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目光流转间,不时地动动嘴唇默默叨念着什么。 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近两个时辰后,甄淼见所到之处已有重复,才放下帘子。车里再次传出莫离软糯的声音:“淼淼请段冉找店面附近一家比最好的酒楼坐下休息。” 段冉夹紧身下骏马,驱之赶到马车前,引着马车朝所定下的酒肆店面方向而去。 马车刚停稳,便有人上前招呼道:“各位客官们好,敢问可是来美味楼用餐?” 只听段冉温润地回答道:“是。请为我们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好嘞!客官们请随我来。”那小厮大声回答道。 莫离为甄淼带上面纱,扶着她走下马车。 待甄淼下了车,马夫便赶着马跟美味楼牵马的下人同去。 甄淼抬头一看,美味楼高三层,雕梁画栋的好不气派。紧跟段冉身后步入店里,她看到一楼大堂内竟是座无虚席,心中不由地一叹。进入厢房后,小厮道声歉后出房准备茶水。甄淼扯下面纱,好奇宝宝似地在房里瞎转,时不时地摸摸袖木桌椅、扯扯山水挂画、闻闻香炉香薰,好半响才老实地坐到桌旁,“段冉,像这个级别的装修,得花多少钱?” 段冉眉头一皱,“淼淼是想了解,办置一间相似的厢房得花费多少银两?” 甄淼撇了撇嘴,无奈地点点头。汗……看来自己得适当转变说话的方式,否则旁人听不明白还是小事,若被有心人惦记上,追查自己这身份可就是大事了。心中揣揣,再偷偷瞅了瞅莫离和向炎。莫离倒还好,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估计伺候了她几日,已是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向炎看上去神色颇为惊讶,但却没出言询问,只皱起眉头,坦荡地回视着她的目光,眼神中带着疑惑 甄淼揉揉额头,头痛!不知该如何向莫离和向炎解释,她索性朝段冉抛了个白眼,直接把这事丢给他。这么麻烦的事,让段冉去解释好了。她可不想费神。 段冉收到甄淼白眼,哑然失笑,“淼淼莫急。莫离和向炎都是郡主的夫侍,对淼淼的忠心天地可鉴,不必担心。莫离和向炎,你们也不必惊讶。淼淼身体略恙,故说起话来措辞和神态均与原来略有不同而已。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完,他还朝甄淼使坏地眨眨眼。 瞧瞧段冉这解释,感情说她是得神经病了吧!除了神经病,哪有人能病得连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这什么鬼解释嘛!甄淼暗恼,狠狠瞪了段冉一眼。 向炎错愕道:“可我瞧郡……淼淼的样子,挺正常呀,并非像患了失心疯的人。” ……无语!甄淼抽抽眼角。向炎这娃子,需要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么?他这是单纯直爽啊,还是少根筋呀?都是段冉的错!既然郡主夫侍们的忠诚不成问题,那不直接告诉他们她不是郡主得了。即使他们一时无法接受,可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能明白。何必藏着掖着,让他们不明所以,还把她当成精神病患者!真是遭罪!想到这,甄淼更是朝段冉瞪圆了双眼。 岂料段冉仍不向莫离和向炎解释清楚,只淡淡地说道:“淼淼绝非患上了失心疯。她只不过为了保守身份,适当改变了以前的一些习惯。你们以后习惯就好,不必深究。特别是在外人面前,切记不可流露出不必要的情绪,以免给淼淼添乱。” ……好吧。这解释也比说她是精神病好。甄淼认命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段冉的说辞。 “回到正题吧。”段冉细细打量着房中事物,“依我所看,办置一间与这相似的房子,得花费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甄淼翻翻眼白。她不了解这的人均收入,自然比对不出十两银子究竟是多还是少,便又问道:“普通市民的月收入和生活基本花销是多少银子?” 段冉皱眉揣摩甄淼的意思后,才说道:“平民靠种粮为生,年收六十石。通常一石可卖一百五十钱。他们年收入便有近千钱,平均月入百钱。一百钱为一两银子。生活用度上,平民若食自家所出的粮食和肉类,每月仅需交一分税及添置生活所需,月余几十钱还是可以的……” 正说到这,方才那小厮敲门后端着茶水碗筷走进屋里,“各位客官就等了。抱歉抱歉。”说着他便摆放好茶碗,倒上茶水,“客官们想用些啥?小的这就去为客官们准备。” 留意到段冉他们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甄淼眉头微蹙,随即笑盈盈地向小厮问道:“这可有什么招牌菜?” 小厮被甄淼倾城一笑闪得失了神,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段冉不悦地朝莫离使了个眼神,指了指甄淼褪下的面纱。 甄淼可不想带着那玩意吃东西,朝莫离摆摆手,探到段冉耳边小声说道:“我不要带着那东西吃饭。别扭。” 段冉刚想出言制止,却感觉到甄淼伸出小手覆上了他的大手,在他手背上微微用力地捏了一把。听甄淼小声说道:“要不你问问那小厮,这儿可有菜单?若有的话,让他那一份上来,咱们慢慢点。” 段冉闷声点点头,向小厮交代一番。小厮转身出门,临走时还不忘再瞧上甄淼一眼。 待小厮离开后,甄淼的另一只小手抚上段冉的额头,把他紧皱的眉头抚平,“别这样了,这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我以后易了容再出门,可好?”易容术,这应该有吧。原来的世界里,那个名叫起点的站上,无数穿越文里可都由提到这个神奇的技能呢。甄淼想到这,又有些惋惜,这没了起点,就没了那些精彩的小说,以后想再看小说打发时间,得自己写了。 甄淼主动献来的温软细嫩,使段冉心中一喜,妥协似地点头表示同意。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0章 十二盘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小厮再次回到厢房时,手里拿着一卷粉色缣帛。段冉命他将缣帛放下后到厢房门外等候。小厮转身离开,又探头探脑地瞅了甄淼一眼,惹得段冉又皱起眉头。甄淼可不想惹段冉发作,连忙动手翻开桌上的缣帛。 只见缣帛上罗列着:金玉满堂,三十钱;朝花夕拾;二十钱;猛龙过江,二十钱;渔歌唱晚,二十钱;孔雀开屏,二十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甄淼戳戳缣帛上的字,恼怒道:“这是哪门子的菜单嘛!还让不让人点菜了?” 段冉抿嘴笑了笑,“淼淼别恼。这儿有菜单就不错了。食客们多不识字,加上店里小厮们报菜名的功夫是项绝活,点起菜来根本用不着菜单。能看懂菜单点菜的食客们多为文人。这儿的掌柜为了增添些许文雅,才起了这些菜名的。” ……这哪是文雅?看这菜名,哪里晓得自己点的究竟是荤是素?是甜是咸?尽是坑人撞骗的把戏!甄淼瞅得郁闷,大声吼道:“门外的给我进来!” 话音一落,门外那小厮竟跌了进来,直接“啪”地摔在地上。看来甄淼那粗鲁的大嗓门把他吓得不轻。 小厮尴尬地从地上爬起,“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一扫桌边人都一副憋笑似的古怪嘴脸,甄淼努努嘴,指了指桌上的缣帛,“把这没用的东西拿走!你直接把这店里最好的、最贵的菜都给我上上来!”说完还挑衅地瞪了段冉一眼,心里暗道:居然敢笑咱?咱这就吃穷你!看你心不心疼! 段冉有些好笑地看着甄淼发她的小脾气,朝那小厮点了点头。 刺激人的小计谋没得逞,甄淼心里不快,待小厮准备离开时,又恶狠狠地补充道:“再上一坛这最好、最贵的酒!” “是是是。小的立刻去为客官准备。”小厮忙点头哈腰地拿起桌上的缣帛,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前,一屋子人又听那小厮自言自语道:“长那像天仙似的,不也跟小爷我一样,也是一不识字的,竟然说咱们掌柜费尽心思折腾出的菜单没用……” “嗤!”屋里的男人们再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向乖巧的莫离也掩着嘴笑弯了腰。 ……无语!想她堂堂经管博士后,来到这后竟被人误认为文盲?欲哭无泪呀!天地不公呀!甄淼暗暗向天比了个中指。看着那三个男人笑得如此痛快,甄淼沉下脸,龇牙佯怒道:“很好笑么?!” 段冉本就霸道,对甄淼羞怒全然不加理会,仍是乐呵呵地笑。莫离最乖巧,盈盈笑着仍不忘傻乎乎地点点头以示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向炎最直接,大笑着肯定道:“是很好笑!” 甄淼气得发抖,指了指他们三,又闷声地放下,小嘴撅得老高。……好吧!免费逗你们笑一会。这帐先记着,咱等秋后再跟你们算账。 甄淼嘟着嘴的可爱模样,让无良男人们笑得更欢。一时间,房中笑声一片,唯有甄淼一人发闷。 美味楼上菜的速度很快。才一会儿功夫,那小厮便开始他们厢房里送菜盘子。他那麻利的动作,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定是位长期抗战在餐饮服务第一线的专业人员。 有外人在场,那三无良男人止住了笑,安静待小厮上菜。 甄淼瞅着那小厮不停地进进出出,脸色愈加古怪。终于,那小厮放下第十二个菜盘和一个水桶般大小的酒坛后,方告知菜已上齐,告退请甄淼四人慢用。 十二个菜盘,一个挨着一个地在本就不大的四人桌面叠成两层。桌面被那盘菜子挤得满满当当,差点连碗筷都没地放。 甄淼抽了抽嘴角,“就咱们四人,吃十二盘菜?那小厮把咱们全当猪了吧?” “淼淼不是让那小厮把美味楼里最好的、最贵的菜都上上来么?他不过照办而已!”向炎说完又一阵爽朗大笑。 段冉用指节敲敲桌子,调侃道:“淼淼够狠的呀!这一桌菜的价格恐怕不低呢!就不怕把我吃穷了没钱养你?” 莫离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正二八经地算起来:“那菜单上的菜价都在二十钱上下。算起来,这桌菜至少得贰佰四十钱。抵得上一个平民两个多月收入了。” 甄淼翻了翻白眼。一个平民两个月的收入!那小厮真够狠的呀。幸好她是跟着来吃大户的,不心疼不心疼。该心疼的也是姓段的坏小子。 莫离眨了眨眼,抿嘴又补充道:“还没算酒钱呢。若加上那么一大坛子酒的酒钱,少说得三百钱。” 三百钱!那这一顿就等于把别人三个月的收入给吃了?可真是够**呀!甄淼吐吐舌头,瞥了段冉一眼,接着眼珠子鼓动一转,闪过一丝古怪。 段冉瞧甄淼搞怪,以为她觉得惭愧,温和地安慰道:“区区三百钱,还吃不穷我。淼淼无需介怀,尽管放心吃吧。”说完,便看到甄淼扭过头,轻咬着娇唇,正激动地望着自己,那眼睛眨得呀,像抽了筋似的。他心下不由地惊讶,难道自己刚说的话能甄淼感动成这样?至于么?岂料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又看到甄淼微颤的小手缓缓伸向了自己。一眨眼,腰间传来温热柔软,他低下头,一双雪白如玉的粉嫩小手正搁在自己墨色的腰带上。黑白相映,好不惹眼。他倒抽口气。那双小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竟在自己腰间游走起来,还隐隐有向下探的趋势。即使隔着衣料,他仍能清楚地感觉到腰上的温软细腻,腰上顿时被她的手瘙得泛起无数细小的疙瘩,小腹间更是猛然窜起一道热流。 “淼淼……你……不必……”段冉臊得俊脸微袖,用自己火烫的大手抓住她调皮的小手,压低嗓音制止道。 甄淼眼中流光一闪,笑得倾国倾城,探头在段冉耳边娇声问道:“不必什么?”小手抽离包裹着的火热,继续在段冉腰间摸索。 甄淼大胆**的举动,让一旁的莫离和向炎羞得脸颊发烫。 莫离垂下微袖的小脸,细牙轻咬着下唇,不敢做声。 向炎黝黑的脸透出绯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甄淼和段冉,“那不成你们已经……” 甄淼转头望着向炎,娇媚一笑,“已经什么?” 向炎眼睑一合,咬牙道:“已经圆房!” “已经圆房?!”甄淼一听,被石化了,小手僵在段冉的腰上。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屋里八道目光唰地循声而去。 只见地上正大模大样地躺着一个绣金的雪白钱袋。袋口大开,几枚金银锞子正闹腾着跃袋而出,在地板上咕咚打滚。 众人的眼光不由地紧盯着几枚翻滚得正欢的金银锞子,直到它们瘫死在地上不再动弹。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诡异。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1章 巴掌和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这是……我的钱袋……”段冉失神地低喃道,随即顿悟般厉声喝道:“你作弄我?!” 甄淼略微尴尬地摸摸鼻子,撇了撇嘴,弯腰捡起钱袋放在桌上,对段冉的震怒很不以为然,“我担心你没带够银两,想帮你检查检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段冉一听,愣了。这是什么鬼理由?!又低吼道:“那也用不着做得如此暧昧!” 甄淼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暧昧了?分明是你们思想不纯洁!钱袋不是挂在腰上么?难不成让我该翻你鞋底找去?” 段冉被甄淼的无赖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脸吃瘪的臭样。就连一旁的莫离和向炎,心思一转,也想清自己全误解了甄淼方才的举动,脸也唰地瘪成了酱紫色。 甄淼看着三个男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满意地笑了笑,“哼!谁让你们刚才组团一起嘲笑我。嘿嘿,我作弄你们这一回,算两清吧。” 组团?这又是什么意思。三个男人郁闷的同时又生疑惑。 甄淼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也别管组团是什么意思了,要不又得扯出一匹长布来。现在,咱们先把帐算算。你们先前笑我一次。我也作弄了你们一次,算替自己找回场子……你们也别管什么是找场子了,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两清了,谁都不能对之前的事再生气计较。可成?” 原来就因为之前他们三人笑她,她逮着机会立马折腾他们一回。 段冉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也太胡闹了!你对我们有所不满,可以直接训斥责罚,何必如此作弄我们?” 甄淼嘟起嘴,“那种手段,哪像刚才作弄你们来得痛快?” 三个男人相视无语。 甄淼瞥了三个男人一眼,“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都妥协了哦。” 男人们即使还有脾气,心底也琢磨着若反抗起来,指不定这女人还会使上什么其他花招,于是再不情愿,也只好闷声保持沉默。 甄淼勾起嘴角,心里那叫一得意。既然小小地报了仇,她也不会再得寸进尺,便拿起筷子挨个给他们三布了菜,柔声说道:“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我知道我也有不对。我在这跟你们道个歉。你们也别跟我这弱女子计较了吧。”嘿嘿……打一巴掌,再赏棵甜枣。胡萝卜加大棒的原则,可是现代人才管理的黄金准则。想当年她都是这么打理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和墨非的。这项绝技,她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 男人们翻翻白眼。他们怎么就没瞧出眼前这小妖精究竟哪像个“弱女子”了,耍人的手段那叫一彪悍! “来来来,别呆坐着,快吃点菜吧。这些菜都要凉了呢。”甄淼说着,又殷勤地往他们碗里夹菜。 瞧瞧他们三,还是莫离最听话,乖乖拿起筷子和碗就往嘴里扒。段冉重重叹了口气,也跟着夹了口菜往嘴里送。甄淼笑了笑,扭头朝向炎望去,但见他还没动手,柔声问道:“向炎怎么不吃呀?还在怪我么?” “当然不是……”向炎看着甄淼一脸温柔,更觉六月飞霜,索性把心一横,坦然道:“向炎方才对淼淼和段冉的关系有所质疑,是向炎不对。还望淼淼责罚。” 段冉眼角微抽,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菜。 甄淼眯起双眼,目光一一扫过在坐三人,眉头微蹙,随即又展平道:“没事。这事也不怪你。我向来说一是一。你犯不着再对此感到困扰。先吃菜吧。”说完给向炎碗里添了一筷子菜。 笑话!甄淼对向炎诧异自己和段冉是否圆房的事,怎么可能不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安逸郡主和段冉结为夫妻已久。郡主也已成年。圆房是自然不过的事。自她在这世界醒来后,段冉对她屡屡流露出亲密举动。她还以为郡主这身子和段冉之间,早已是男欢女爱的亲密无间。可今日听向炎的口气,对郡主这身子和段冉间的亲密竟是惊讶。那么郡主和段冉之前的关系,可能并非她之前所想。这怎能让她不感到困惑?再细想郡主的其他夫侍,冷琴、莫离、向炎,这三个她见过的男人,跟郡主这身子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正常。且不说郡主落水险些身亡是多大的事啊,可段冉当时竟只留下了冷琴一个人照顾。好吧,暂且认为段冉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郡主,让她安静修养。但之后呢?无论段冉对她还魂一事用的是什么说辞,对于共同生活过的夫妻之间,她与郡主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思想性格上定有着极大的不同。若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忽然转变得犹如陌生人一般,郡主的夫侍们就不觉得奇怪么? 这事着实诡异了。甄淼扫视在座一桌人时,心思也跟着飞快地一转而过。但她知道,在这种人多的环境下,自己很难探出实际情况,便摆高姿态装作不知,暗想着私底下再一一找他们问个明白。 向炎对甄淼不责罚的态度很是怀疑,仍旧如坐针毡,“可是……” “淼淼让你先吃饭,你便听她的话照做。”段冉冷冷地堵了向炎的话,目不斜视地继续夹菜吃菜。 向炎看了段冉一眼,拿起筷子,“向炎谢过淼淼不罚之情。也请淼淼用菜。” 甄淼轻笑着点了点头,低头夹菜,心里暗道:看来段冉在郡主的夫侍中很有话语权啊。冷琴、莫离和向炎,对段冉的话似乎都只有服从,反倒当她这郡主的话是放屁。段冉的权利是郡主给,还是其他人发自内心的服从?段冉那霸道的性子,就是被郡主和其他夫侍们的纵容给惯出来的吧?想着想着,她便觉得心里发堵,毕竟这不是光靠想就能有答案的事,顿时嚼菜犹如嚼蜡般无味,便放下筷子,揉了揉额头。 段冉也停了手,温和地问道:“可是这的菜式不合淼淼胃口?” 甄淼撇了撇嘴,“还美味楼呢,我觉得这该改名‘没味楼’才对!瞧瞧这些菜,鱼肉腥、牛肉硬、羊肉膻、鸭肉臊、鸡肉绵、豆腐老、青菜蔫、凉菜不凉,甜点不甜、酒水更是淡而无味!这儿就得改名叫‘没味楼’才对!” 甄淼迸出这么一长串词,把美味楼的菜批得一无是处。段冉他们都听得一愣。 “再加上那小厮出言不逊、安排不周,无论是出品还是服务,这就没一样值得称赞的!”甄淼嘴刀子似的继续数落道。 段冉抿嘴笑道:“看来淼淼心里已有定数。那对我们准备要开张的酒肆,可有计算?”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2章 标准体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那是当然。我可是经管博士后呢!”甄淼得意地摇头晃脑,想起自己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做市场调查,坐直身子问道:“我们刚才瞎逛了挺久,逛的可是这城市的主要街道么?” 段冉蹙眉回忆片刻,“是的,那几条街都是畔月城的主要街道。” “畔月城。”甄淼嘀咕一声,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色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几条主要街道的人流量和店铺情况,得出以下结论:一、几条主要街道的人流量极大。这说明畔月城的人口密度较大,而且人们的剩余时间较多。这很好理解吧?人们只有不需要把精力都放在生产劳作上,剩余的时间才会多,也才得空在街上荡来荡去。” 段莫向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甄淼满意地笑了笑,“我们继续。二、这几条街道上的店铺很多,大大小小的都有。店铺大多都经营衣、食、住、行、用这几方面的生存类消费品。这些店铺的数量占了总店铺近七成的比例。经营发展类消费品,既用于发展人们体力、智力方面的用品,如书简、笔墨纸砚等物品,这些店铺占到了总店铺量的两成。剩下一成的店铺,经营的是享受类消费品,例如古玩、高档首饰、衣物等各种奢侈品。单看店铺经营的种类,我们便可得知,这城市里人们剩余物产丰富,而且有足够的剩余财富进行消费。” “综合以上两点,既然这的人有时间,又有钱进行消费,那么究竟去哪消费,就成了关键。”肯定了这有着良好的市场基础后,甄淼话题一转,问道:“你们为什么花大把银子到酒楼里吃饭?” 向炎开口便道:“我从不花大把银子在酒楼里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自己做不就成了。” 甄淼翻翻白眼,“你是厨子,不算。莫离,你说?” “我?”莫离皱起秀气的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知道啊。郡……淼淼和段冉叫我跟着出来吃饭,我便跟着了。” “……莫离的情况比较特殊。段冉,还是你来说吧。”甄淼揉揉太阳穴,无力地说道。 段冉思索片刻,回答道:“我也鲜少在酒楼里用餐。王府里的厨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各式菜式做得都不错。而且为了安全起见,郡主也不好常在外头用餐。除非郡主发现了什么好吃的非吃不可,又或者有些必要的宴请。” ……无语!皇家的人果然于众不同!幸好这世界里皇家人毕竟还是少数,否则大伙儿都像他们三个一样只窝在家里,不出外头消费活动,国家的经济哪还能发展得起来?甄淼心里暗叹,接着无奈地说道:“得!还是我来说吧。人们肯花钱在酒楼吃饭,为的就是获得某种享受。这种享受可以是味觉上的,也可以是视觉、听觉、触觉、嗅觉上的,甚至是心理上的享受。” 甄淼的话,引得段、莫、向三人都低下头沉思。 甄淼看了三人一眼,拿起茶杯,静静地喝起茶来。 待三人消化完她所说的话,相继抬起头后,甄淼舔舔嘴上的茶水,说道:“既然这些享受都属于感官方面的享受,那能不能确保每个来店里消费的客人所获得的享受都令他们满意的,而非失望或生气的呢?” 段冉轻笑道:“当然不能。淼淼也说了享受只是感官上的感觉而已。每个人的对感官上的要求都不同,怎么能确保他们都只获得满意的享受呢?” “说得对!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差异,各自的需求当然也就不尽相同。所以我们不能确保客人们的感觉都是好的。”甄淼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能确保的,便是提供的菜式和服务对每一位客人都一样!” 仿佛当头棒喝,段、莫、向三人都各有所悟。甄淼说得不错。他们操纵不了别人的需求,但能控制自家的出品和服务不是?可一细想,这又何曾是件容易的事?三个人又紧紧地皱起眉头。 “淼淼想要控制所有的人每次做出的菜都一个味道,恐怕不容易吧。就连我自己,都不能确保每次做的菜都同一个味。”向炎最直接,想到什么问什么。 段冉和莫离都抬起头,带着疑问望着甄淼。向炎的问题,也是他们的疑问。 甄淼对向炎的提问很满意,笑着反问道:“如果你做一道菜,打个比方,炒个大白菜吧,每次你炒菜时,都准备好同样分量的大白菜,将其切成同样的形状,使用同样的锅,控制好同样的火候,加入同样分量的油、盐等作料,以同样的频率翻炒同样的时间呢?会有什么结果?” “每个菜都能炒出同一个味道!”向炎惊叹道。 段冉皱了皱眉,“即使味道不完全相同,也绝对相似,偏差不会太大。” 甄淼灿烂一笑,“那我们再顺着这个思路延伸一下。如果这盘大白菜每次都盛在同样的碟子里,配上同样的餐具,在同样的时间里送到客人的桌上,那客人每次点这道菜时,能不能产生同样的感官享受呢?” “如果送菜的小厮每次上这道菜时,都穿同样的衣服,使用同一种语气,露出同一种神态和动作的话……”段冉深深吸了口气,“定然能给客人带去极为相似的感觉。” 段冉果然聪明过人,一点就通。甄淼眼里流露出赞赏,“没错!这就是我想要提出的,所谓标准化的操作流程和服务流程。” 顺利引出标准化这一概念后,甄淼继续向他们一一细说向标准化以统一、简化、协调和最优化为基本原理的各项细则。她形象生动、深入浅出的讲述,让段冉、莫离和向炎都觉得受益匪浅。 段冉的思维最为活跃,感触也最为深刻。表面看来,甄淼提出的标准化只是针对他们将要筹建的酒肆,但若顺着标准化的要求,将这一方法用于各项生产劳作……人们的生产力将得到统一协调和提高;生产技术得到高速推广和进步;生产资源能够合理利用;生产规模能够组织扩大;生产协作将越来越广泛应用;生产质量更是得到有效确保! 段冉紧紧盯着说得正眉飞色舞的甄淼,思路越拓越广:若再将标准化引用至国家管理,一旦国家所有资源安标准化的要求进行统一协调、合理利用,所产生的影响……不可估量! 段冉越想越惊,越惊越怕。先是造纸术,再到标准化,这样的甄淼,强悍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控制。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越来越紧……脑中一片空白,耳中竟响起一阵喃喃细语,“文曲落凡尘……文曲落凡尘……”如同念咒一般连绵不断。 “段冉?段冉?” 略显急切的叫唤,如同天籁在段冉耳边响起。他回过神来,呼吸渐畅,再听不见耳边的碎念。印入他眼底的,是甄淼绝美精致的小脸。她那双清澈的双眼,正流露出**的忧虑。呵,原来她仍关心他,仍会为他而着急。心神大定,他嘴角一弯,笑得温柔而安定。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3章 车中聊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段冉的笑容让甄淼紧抽的心略微放松。(..info)方才她正说在兴头上时,突然发现段冉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以为他突发重病,吓得她心里大乱,只知道不停地叫唤他的名字,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会医术。待段冉一回神清醒,甄淼忙抚上他的左腕替他把脉。 确定他脉象平和后,甄淼柔声问道:“段冉,认得我是谁么?”虽然段冉的脉象很正常,她还要确认他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 段冉嘴角上勾,“你是我的妻――甄淼。” 段冉能说话认人,精神状况自是正常。甄淼终于放下心来。既然饭菜不合胃口,再加上段冉出现的不适,甄淼再无心逗留,连忙将段冉的钱袋递给莫离,让莫离出房结账,再嘱咐向炎前去交代马夫备好马车,自己则搀起段冉,欲下楼等候。 莫离接过钱袋后便乖巧离去。 向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甄淼和段冉一眼,只见甄淼娇小的身子扶着段冉显得有些吃力,不住问道:“淼淼,你行么?不会把段冉再摔了吧?” ……瞧这娃子说的!甄淼白眼一番,“我会注意的。你快去快回就好。” 向炎这才点了点头,出门离去。 段冉身子已无碍,但甄淼难得对他如此体贴关怀,心里暗喜,便任由她搀扶着自己,将身子往她娇小的身躯上一靠,紧紧地贴着她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到了马车前,甄淼扭头瞅了瞅挂在自己身上的段冉,小嘴一撇,“莫离,你骑段冉的马回去。段冉,你跟我坐马车上。” 段冉瞄了瞄车厢,嘴角勾起,矮身爬进了进去。 甄淼探进车厢一瞧,愣了。平日见段冉略显消瘦的身子,在车厢里竟显得非常伟岸,一躺下便占了厢里大半空间。她想到自己待会坐下后,两人的身子定然紧密相贴,不由地熏袖了小脸。 段冉斜斜塌下,一手支着身旁的矮几,见甄淼别扭,嘴角一扯,笑问道:“淼淼不进来么?” 甄淼皱了皱鼻子,深吸口气后,手脚并用着爬到窗边,掀起窗帘,“启程回府吧。” 马夫得令,一挥马鞭,驱车缓行。向炎和莫离各自骑马紧随左右。 车厢有些晃,甄淼坐不稳,身子频频朝段冉身上挨去,只得用手拼命扶着窗沿。 段冉瞧着她辛苦,不悦地皱皱眉,大手一伸,便把她小小的身子纳入自己怀里。 “你!”甄淼瞪圆了双眼,双手支起身子向外挪去。 段冉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哪容得她挪动半分。 甄淼抬起头,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近在她前,“放手。我不是郡主。” 段冉双眸黯沉,“我知道。你无需再三强调。” “那你还……”甄淼话刚出口,感觉段冉的唇凑到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子,麻酥之感立生,便不由地止了声。 段冉将下巴枕在甄淼颈侧,鼻间满是她淡淡幽香,索性抽去她的簪子,让她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淼淼,你无需太介意郡主。郡主对于我的意义,跟你对我的不同。” 甄淼任由长发披肩,蹙眉轻咬着唇瓣,原来在心的深处,她还是会介意郡主曾经存在;介意其他人把她当成了郡主看待;介意他人的关怀照顾,只因为自己有着和郡主一模一样的身子和名字。她活着,却失去了存在感。 甄淼顿时有些忐忑,犹豫地问道:“……郡主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很久,甄淼都没等到段冉的回答,侧头一看,段冉已合上了眼,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头发,心里隐有失落,低声叹了口气,却听段冉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爱她……却也恨她……” 呵。甄淼一声苦笑,心中竟泛起苦涩。果然,段冉爱着郡主,所以才会对她如此亲昵吧。他恨郡主,怕是因为爱得极深,郡主却另纳了众多夫侍。于是她张开说道:“既然这样,以后对我别再如对她一般。你明知道我不是她。”说着,又扭动身子想退出他的温暖。 段冉不悦,霸道地把她搂得更紧,“休想!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怎么话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甄淼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很想再告诉段冉她不是安逸郡主,不是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奈何他总听不进去,两人总这个问题上纠缠。她也重复得累了,索性不再理会,省得自己心烦。 “淼淼,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爱郡主,原因非你所想;我恨郡主,原因亦非你所猜……”段冉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甄淼一听,扭过头想看他。但他把脸深深埋在她颈侧。她又是一声轻叹。罢了,既然他说她终有一天会知道,她现在再问也问不出答案,那就别胡乱猜测吧。便轻声说道:“刚才在那‘没味楼’里,你究竟怎么了?” 段冉不答,只把怀里的娇小柔弱搂得更紧。 两具身子亲密无间再无距离。段冉紧贴着她的身子竟微微颤抖。 甄淼心思一转,低声惊呼道:“你在害怕?” 段冉身子蹦得极紧,埋头于她发间,“是,我是在害怕。”声音轻颤。 “你害怕什么?”甄淼僵直了身子。 段冉深深呼吸,坦然道:“我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害怕终会失去你。” 心中如同注入一道暖流,甄淼身子软了下来,“那现在呢?” “仍然害怕。”段冉抬起头,扳过甄淼的身子让她正对着他,眼眸异常明亮地说道:“但我是你的夫!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你,不让你离我而去!” 说不清是一时的脆弱让她感动,又或是一时的暧昧让她放纵,甄淼听望进段冉如墨的双眸,魂魄仿佛被摄了进入,娇唇不由自主地向着他的缓缓凑了过去。 段冉身子蓦然一僵,喉结滑动了一下,黑眸越发深邃,待她的鼻尖抵上了他的,闭上了眼。 甄淼已能嗅到段冉呼出的热气,重而浓烈,充满着霸道的阳刚之气,不似墨非身上那种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墨非!她正向前倾的身子猛然止住,定睛一看,娇唇离着他的只寸许,不敢再向前,身子缩了回来。 甄淼的气息远离,段冉暗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才睁开了眼看她,只见她低垂着眼帘不敢迎向他的视线,知她定是想起了墨非,有些心酸,不忍再强迫她,便紧紧地抱着她,转移话题道:“淼淼,以后切勿再在公众场合谈论那些话题,即使在厢房里,我担心隔墙有耳。” 甄淼蜷曲在段冉坚实的怀抱里,温顺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关心照顾,还是感动了她,即使他对她的关心,只是出于对郡主的依恋。良久,她抬起眼,幽幽说道:“段冉……恐怕我有朝一日,还是会离开你们的。”若寻着了墨非,她还是会离他们而去。 “那就不要离开。”段冉柔声蛊惑道。 甄淼苦笑着摇了摇头,依偎在段冉怀里。段冉的怀抱很温暖,包围着她的阳刚之气让她有些陌生,但他的胸膛上有些肉肉的很结实,靠起来就像靠着她最爱的那只狗熊玩偶,感觉熟悉而舒服。好吧,就让她放纵一小会儿。只一小会儿就好。心里默念着,她缩入他的怀里,沉沉睡去。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4章 夫侍卓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她房内的床榻上,转头看看窗外一片橙色霞光,不知是黄昏还是清早,想来自己这一觉,睡得可真够踏实的,不觉又回想起之前段冉温暖的怀抱,小脸飞起袖霞,耳边突然传来一把软糯的声音:“淼淼可醒了。” 甄淼一抬眼,看到莫离正端着水盆走进屋来,也不知自己这一睡究竟睡了多久,讪讪答道:“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莫离放好水盆,乖笑着回答道:“已是酉时。淼淼梳洗一下,准备用膳吧。今晚向炎准备了一桌好菜。大伙儿现在都在厅里候着淼淼呢。” 酉时,那就是下午五、六点左右了。甄淼一听有好菜吃,而且一家子人都在等着她开饭,哪还敢耽搁,连忙从床上爬起,一骨碌穿好鞋袜,冲到水盆边清洗起来。那猴急样逗得莫离一阵轻笑,“淼淼别急,菜和人都呆在那等着你呢,特别是段冉,不会跑的。” 甄淼正掬水的手稍顿,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我是刚怎么回到床上的?” 莫离一抿嘴,那神情笑得是一个暧昧,“当然是段冉把淼淼抱回床上。” “好你个莫离,竟然也学会嘲笑我了!”甄淼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瞧着莫离那张正使坏的俊脸,心里生出作弄的念头,张了嘴一口咬在那细嫩如瓷的小脸上。 “嘶!”莫离抽口冷气,错愕地抚上泛起齿印的小脸,“淼淼……你……”话没说完,俊秀的脸已涨得如酒醉般通袖。 甄淼笑得一脸得意,调戏似地在细如白瓷的小脸上摸了一把,“看你以后还敢笑话我不。”随即胡乱扒了扒头发,大摇大摆地朝前厅走去。 莫离羞涩地咬了咬唇瓣,小跑着跟上了甄淼。 甄淼来到前厅一瞧,哟,一桌坐了五个美男,够热闹的呀。瞅瞅段冉身边那正对门空着的主位,再看看冷琴身旁还有个空位,甄淼踌躇了片刻,挪着碎步一**坐在冷琴身边的空位上。 段冉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发话,便听有人冷嘲热讽道:“郡主不坐主位上,咱几个夫侍哪还敢动手吃饭呀!” 甄淼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说话的男子五官俊俏,身穿一袭暗灰色长衫,上绣黑色花纹,长发全数盘于头顶,露出线条优美的脸颊和颈项,正挑着眉怒瞪着自己。……他谁呀?跟她有仇么?莫名其妙!甄淼不由地撇了撇嘴。 “卓玥,淼淼是你的妻,你怎么跟淼淼说话的!”段冉低声呵斥道。 卓玥又瞪了甄淼一眼,转过头不再说话。 呵,这无礼男就是郡主的第五位夫侍?看来郡主的口味还真重,居然还喜欢这种带辣味的?甄淼不屑地瞟了瞟卓玥,心里坏笑道。.info[] 看着甄淼古怪的眼神,卓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恶狠狠地回瞪向她。 两人初次见面,眉来眼去间竟是刀光剑影,看得旁人不明所以,都感头痛。 “淼淼,你还是坐过来吧。要不莫离只能在边上站着吃了。”段冉无奈地摇头说道。 甄淼这才发现莫离还一脸无措地杵在她身后,忙站了起来,“莫离,不好意思。你快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段冉身旁。 待莫离入席坐定后,甄淼的目光逆时针方向一一扫了过去:段冉霸气、卓玥张狂、冷琴清冷、莫离乖巧、向炎爽朗,虽各有性格,但都是一等一地绝世帅哥,真够养眼的!甄淼不由地吐了吐小舌头。这世界美男咋地就那么多呢!要把这几位放她那年代,怕都是明星大腕呀!她在那年代也不过有了墨非大帅哥一个而已。来了这倒好,老天一下塞给她六个,却只能看着不敢偷吃,也不怕把她憋坏了。……六个?甄淼再仔细算了算,这桌上只有五个人,那还有一个呢? 段冉随甄淼的目光扫了扫,看她流露出疑惑,知她所惑何事,解释道:“游川并未留在院里。也许有事忙去了。” 甄淼明白地点了点头。郡主纳的夫侍们她已经见着了五个,个个极品,看来安逸郡主可真会收集的,每种性子都收藏了一位极品,不容易啊!就不知那最后一位叫游川的,又是个什么样的极品人儿。 打住打住!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呀!怎地一副花痴嘴脸!甄淼咽了咽口水。这些美男张得再美都只能当他们是朵朵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可是个现代人,受的可是一夫一妻制的教育,切不可在这些原则问题上犯错误! 当下不敢再看那朵朵莲花,甄淼把目光转移到桌面上。桌上放着六菜一汤。一盘拼成花状的黄澄澄的蟹子卷;一盘排列呈扇型袖得似火的大虾;一盘烤得金灿灿正在流油的羊腿;一盘白绿相间的小葱拌豆腐,一盘奶**的蒸水蛋;还有一盘青翠如翡的莴笋丝。中间的青瓷汤碗,所乘汤色清澈洁白,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药香。 一桌六人用六菜一汤,分量正好。黄、袖、绿、白四色相映,卖相亦是极佳。而且三荤三素搭配,很符合现代营养学的要求。甄淼看得心里暗赞。段冉极度推崇向炎的厨艺,看来向炎果真有着真才实学! 甄淼眨巴着眼睛望着向炎,“向大厨,你都给咱们说说,这些菜都有些什么名堂。” “好。”向炎爽朗地笑了笑,依次为大伙儿乘了碗汤,“咱们先说这汤吧。这汤是选用了上好的野山鸡,辅以灵芝、鹿茸、枸杞等药材炖制而成。我在汤中还加入了奶汁,待烹饪好后,将汤料尽数滤净,只留汤汁。故汤色方能洁白清澈,散发淡淡药香。” 甄淼按捺不住,拿起汤勺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水带着药的清香,入嘴便口齿留香。药味淡不涩口,汤汁略稠口感滑润。一喝下去,使人全身毛孔都舒爽得大张。甄淼不由地翘起拇指,大赞! 随后,向炎又向大家一一介绍了其他六味菜的做法和特色,众人逐一品尝。这六味菜,蟹子酥脆香口,大虾口感饱满,羊腿焦脆酥嫩,豆腐软嫩滑爽,水蛋入口即化,莴笋清脆爽口,比起“没味楼”里的菜,强了不知多少倍。 甄淼吃得有些撑,不雅地摸了摸小肚子,瞅瞅桌上的菜盘子,都被吃得像洗过般干净,再扭头看看的其他人,除了冷琴仍是那副清冷脱俗的样子外,都一副满足地赖样,没比她强到哪去,心下有些疑惑,便探头到段冉身侧,小声问道:“我没吃过向炎做的菜,贪嘴吃多了些也就罢了,你们怎地也吃成这副德性?” 段冉干咳一声,“美食面前哪还顾得了许多。向炎每次做菜都会出现这种场面,淼淼习惯就好。” 甄淼看着段冉的窘样,忍俊不禁道:“呵呵,没事。美食面前人人平等嘛。只怕以后向炎有得忙咯。”说着,她眯起眼,一脸不怀好意地坏笑。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5章 计量单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嘿嘿,今天有收到推荐票呢~~水水很开心~~~虽然不知道是哪些朋友投的票~水水都非常感谢~谢谢~~~ —————— 看大伙儿都吃饱后,段冉命下人收拾妥当,又沏了壶清茶。(..info)厅里顿时茶香四溢。 甄淼拿起杯子小抿一口,顿感舒爽,轻声打了个饱嗝便瘫坐在椅子上,恍然觉得小日子这么过起来,倒也舒服写意。 向炎看着甄淼一脸满足的模样,笑道:“淼淼吃得可好?” 甄淼把头点得如鸡啄米一般。 瞧着甄淼那模样,那还有身为郡主该有的仪态。向炎不禁莞尔道:“淼淼喜欢,向炎日后自当常做给淼淼吃……”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抓了抓耳朵才继续说道:“关于那标准化流程,淼淼能否再细细详说?”甄淼关于标准化操作流程的说法,给向炎带去了一番新天地,他回来边做着菜,心里就琢磨着若能把这标准化流程制定出来,以后酒楼厨房里的事便能假手于他人,他可就清闲得多了。 甄淼睨了向炎一眼,她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随即笑着说道:“向炎,标准化的出品流程制定起来可是极费功夫的。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哦。而且,要制定出品的标准流程,我们还得先制定出标准的计量单位。” “标准的计量单位?”向炎挠挠头,“那是什么?” 冷琴和卓玥没听过甄淼那番关于标准化体系的说法,自然听得如云里雾里一般摸不着头脑,只能带着疑问的目光朝甄淼望去。 甄淼搓搓额头,三言两语地把标准化的概念简单介绍了一下,让冷琴和卓玥有了个大概印象,便说道:“既然标准化要求出品流程做到最优、最简、最统一协调,当然就需要标准客观的计量单位作为基础。所谓计量单位,就是计算一切事物的单位,比如计算时间,我们用月、年;计算长度,我们用米、丈;计算重量,我们用斤、两等等。我们必须制定出这些计量单位,才能以具体的数字形式将各方面的要求按标准量化,制定出来的东西才具可操作性。否则其他人操作起来,哪知道菜量如何才算够,菜炒多久才算好,水该加多少才合适呢?” 这么说来,标准化的制定怕是极费功夫了,那酒楼还能不能按时开业?众人听得心里揣揣。 “不过……”甄淼拖了拖音,把大伙儿的心思都提了起来,“我们只是制定自家内部的计量单位,方便其他人记录操作而已,自然就不需要那么标准和严谨。只要大家觉得能够接受,并且方便使用就好。”反正只是自家内部小范围的使用而已,无所谓什么科学标准和严谨了,能用就行。 听甄淼这么一说,大伙儿的心都放了下来。 甄淼也笑了笑,“明儿请个手工极好的匠人来吧,我要请他做些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卓玥挑了挑眉,眼见段冉等四个男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只好撇撇嘴,斜着眼看了甄淼一眼,不屑地问道:“你想做些什么?” 甄淼惊讶地眨眨眼。不会吧,这无礼男竟是位能工巧匠?持着怀疑的目光在卓玥身上扫了又扫,纳闷着就他那又急又臭的脾气,能做出细巧精致的东西么? 见甄淼面露怀疑,卓玥怒瞪着她,不耐烦地说道:“你还要不要做东西了?” “做,要做。”甄淼忙回应道:“我想你做些小刻度的直尺、容杯,还有天平、水钟和温度计。” 接下来,甄淼细说了这些东西的制作标准和用途。卓玥自是听得眉飞色舞,眼里闪过阵阵流光,时不时地发问讨论,哪还有方才张狂的模样。就连段冉等人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尺子、容杯、天平和水钟到还好,几乎都有现成的东西,只需在现有的基础上把相关标准定出来后,略微改动即可,可讨论到温度计,却让卓玥也犯了难。这世界还没有温度计这一说呢,卓玥如何晓得怎么制作。 甄淼拉长小脸。若没有温度计,该如何计算炒菜时的火候?不过再想想,即使在她那年头,似乎也没人会看着温度计去炒菜吧,除非像m记或k记这些洋快餐厅,但既然要制定标准化,温度这玩意同样得量化才行呀。琢磨了半天,心想还是先试试吧,若行不通再说呗,于是屈指敲了敲台面,轻声问道:“卓玥,你会吹玻璃管不?” 卓玥蹙眉道:“会是会,但吹玻璃管跟那温度计有何联系?” 甄淼喜上眉梢,看来天不绝她,“温度计测温的原理,不过是利用了液体、固体等物质受温度变化产生热胀冷缩的现象而已,并没什么特别神奇之处。既然你会吹玻璃管,那我把原理跟你说说,再画幅图给你,你回去试试行不。” 能够制作这么新奇的玩意,卓玥哪会推托,连忙回屋取来笔墨缣帛。 甄淼拿起笔,沾上墨,在缣帛上画下了现代温度计的模样。画完,待墨干时,一屋子男人,除冷琴外,都围着那幅图摇头晃脑地低声细语,不知道的人还当他们多了解这图画的究竟是什么呢。甄淼抛了记白眼,“你们看得懂么?” 五个男人皆是摇头。 “那你们还围在那指手画脚地干什么?都滚回位置上去。”甄淼凶巴巴地叉腰吼道。 四个男人安分地坐了回去,眨巴着眼等着甄淼向他们解说。冷琴静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着卓玥他们。 甄淼不由“嗤”地一笑,指着缣帛上的图解说道:“这就是一支温度计。里边的液体是汞。这是玻璃泡……毛细管……刻度……温标……”接着,她又逐一说明了各部件的用途,顺便把简化的阿拉伯数字也给他们普及一番。 甄淼说完,五个男人都低下头,沉浸在她的话语中。 甄淼不再说话打扰他们思考,静静站起神来,踮着脚走到了屋外。 此时入夜已深。月儿如银盘高挂天际。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又是十五月圆夜了呀。甄淼抬头望月,心里一阵惆怅。她不知这世界的历法有没有初一、十五之说,只想起上一个月圆之时,她仍未来到这世界。那时的她和墨非,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秋千上,花前月下,互述衷肠。此时此景,似曾相识的意境,她却是换了个时空,身边少了墨非。来到了这,为了寻墨非,她传了段冉造纸之术。现在,她又把超前的标准化理念灌输给了段冉他们五个男人。假以时日,这些东西究竟会让他们受用一生,又或害了他们一世,她也难说。索性别再去想,随心所欲吧。 夜寒来袭,甄淼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突觉肩上一暖,身上已披上一件黑缎锦袍,回头一看,冷琴目光清冷,只着单衣立在她身后,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冷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卓玥自会想通。我又何须多想。” 是啊,依着冷琴那清清冷冷的性子,自不会去想那些与他不太相关的事。甄淼了然地笑了笑,“今晚月亮好圆啊。对了,你们也把那叫月亮吧?”说着摇指天上的银盘。 冷琴仰头一望,轻点了点头,回望甄淼,见她眼眸里满是怅意,心不由地一紧,“可想赏月?” 甄淼惊讶地动动嘴唇,没做声,颔首微笑,便觉腰间被人一握,一眨眼人已站在了屋顶上,方听冷琴淡淡地说道:“方才得罪了。”笑着摇了摇头,她朝远去,四下一片寂静,遥远之处仍有几盏灯火,忽明忽暗犹如点点星光。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6章 月下谈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曲起双腿,在屋脊上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屋脊沾了夜寒,即使隔着衣服,她坐在上边仍觉得屁屁一阵凉飕飕的,不由“嘶”地抽了口凉气。 冷琴蹙眉一瞥,留下一句“等我。”闪身不见人影。只消一会儿,他又飞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软垫,也不说话,只把软垫递给甄淼。 甄淼愣了愣神,接过来,垫到身下,再瞧他两手空空,轻声问道:“你的呢?” “我不需要。”说完,冷琴用袖口随意扫了扫,也在甄淼身旁坐下。 甄淼看冷琴仍然只穿着薄薄的单衣,柔声责怪道:“明知夜寒,刚才拿垫子时怎么不顺手多加件衣服?” 冷琴把脸侧向另一侧,“怕你着急。忘了。” 甄淼嘴角荡起暖暖笑意,挪着身子向冷清靠了过去。直到两人的身子紧密地靠在一起,她扯下披着黑袍的一边衣襟,将那一侧披到冷琴身上。一件黑袍便罩在了两人身上。 冷琴的身子顿时绷得僵直。 甄淼无声地笑了笑,深吸了几口气。冷琴身上散发着一阵阵她熟悉的药香。她侧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琴……我刚才又想墨非了。”只觉冷琴肩膀一抽,又没了动静。 “那天我醒过来,看见你在抚琴,还以为是他。”甄淼垂下眼帘,低喃道:“在我还是个小婴儿时,就认识了他。呵呵,他抱过小小的我。听他说我还在他身上尿过……然后我们一起长大。他陪着我一块儿学琴念书,也跟着我一块儿捣蛋闯祸。他宠我、疼我、爱我……要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他也不会……”说着便有些哽咽。 冷琴眼底闪过一道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痛苦,犹豫了一会儿,抬起胳膊环上她的肩膀,手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无声地给予她安慰和支持。 冷琴抚摸着她的手,轻柔得如同墨非抚摸她的手一般。甄淼渐渐平复了呼吸,侧过头,望着天边的明月,不由地惆怅伤感,轻声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冷琴听得动容,另一只手摸出别在腰间的竹笛。清脆婉转的笛声从他唇间溢出,竟是她刚才唱的曲子。 只听一次就能将她唱的旋律吹奏出来,甄淼有些惊讶,转过脸,看向正在吹笛的冷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凝视他。他的五官俊秀得再无半点瑕疵,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孤独寂寞,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怅意。 甄淼轻叹口气,把头枕回冷琴的肩膀上,静静地听着,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悸动所填满。待笛声悠扬而止,她动动嘴唇,轻声问道:“郡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琴淡淡地说道:“我不清楚。” 甄淼错愕地望向他,“你不是她的夫侍么?” “恩。”冷琴轻应一声,“我和她是成过亲。但这十几年来,我只见过她三次。第一次见她,是我和她成亲的时候。那时我三岁,她两岁。我只记得她被盛装打扮了起来,像个金雕的小肉团子……第二次见她,是她和游川成亲的时候。那年她十岁。我在远处望了她一眼,只知道那个穿着礼服正和别人拜堂成亲的,就是我的妻子……第三次再见她,已是她落水之后了。那时她刚满十六岁,落水被段冉救起后,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直到最后走了,都没睁开看我一眼。我也直到那时,才看清跟我成了十几年亲的妻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他的声音随风飘远,语气冷淡得仿佛像在说别人的事。 甄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冷琴第一次与郡主见面,就是他俩成亲之日。之后再次相见,是在他的妻子和别人的婚礼上。然后他第三次再见自己的妻子,见得竟然是最后一面。这……是不是太荒唐了?任由她怎么想,却也想不明白郡主跟他究竟成的什么亲,怎么能十几年都不曾看过他一眼。她也更不知道,郡主在走的时候,究竟还记不记得曾有这么个三岁的男孩,和她拜过堂成过亲。她顿时心疼得厉害,小手紧紧地绞着衣角也不觉得痛。 冷琴低下头,看到甄淼勒小手绞在衣角上已泛青,眉头一敛,迟疑许久,伸出手覆上了她的小手,温柔地把她的手指一一拨开,“我没事。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和师傅留在山里,跟在师傅身边学医、采药、习武、抚琴。即使没有郡主,我也过得很安逸。” “可是,你快乐么?”甄淼深深地望进冷琴的双眸,忍不住问出了口。 “快乐?”冷琴侧过脸,目光投入无边的寂色,“以前我不明白快乐是什么。我以为只要没有病痛,便是快乐。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快乐……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懂。” “那现在的你,快乐么?”甄淼凝视着他俊美的侧脸。 冷琴仰头遥望天上的月亮,“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快乐,只觉得……很好。” 听到冷琴的回答,甄淼觉得心里稍微好过了些,用力握了握覆着她的大手,“琴,你一定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对的人。” “属于我的……对的人?”冷琴喃喃自语,视线停留在手掌中握着的纤细修长的小手上。这双会弹琴,会医术的手,跟他的手相握着竟显得如此合契。十指紧扣间的细腻柔软,更让他舍不得放开。他留恋地轻轻抚了抚,终还是放开了,转头望着甄淼,柔声说道:“淼淼……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再唱一次可好?” 这是冷琴第一次唤她的名,听起来竟是如此悦耳。甄淼心湖中仿佛被投入一粒石子,荡起圈圈涟漪,笑盈盈地答应了他,侧头靠向了他的肩膀,望着空中那轮明月,幽幽唱了起来。 冷琴清澈悠扬的笛声,也随之响起。轻扬的笛声和优美的歌声,在半空中交会盘旋,向着无垠的夜色飘散而去。 屋内,段冉、莫离、向炎和卓玥听到乐声,都抬起头来。 莫离聆听着,认真地一句句重复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那是……”向炎侧头倾听,惊讶道:“淼淼的歌声?” “那臭丫头唱的?”卓玥皱了皱眉,“歌词,写得……极好!”语气听得有些憋屈,似乎仍有不甘。 段冉沉默着缓步踱到门边,抬头望向屋顶,黑墨般的眼眸如浓浓的夜色一般沉寂下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7章 相见难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第二天清早,院里响起乒乒乓乓、叮叮咚咚一阵巨响。(..info好看的小说) 甄淼睡得正迷糊,被阵阵巨响吓得骨碌一声从床上跳起,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冲去,嘴里嚷道:“怎么了怎么了?地震还是拆房子呢?”到了外头一看,仍是黑灯瞎火的一片,鬼影都不多一个,只好循着声七拐八绕地往后院里窜去。 甄淼住的屋子处在前院,离着宅院大门和前厅都很近。可这后院,她还没得空好好逛逛,再加上天刚蒙蒙亮,一窜进去自然分不清东南西北,绕来绕去,路重复了好几次,头都转晕了,可还是辨不清方向。 天将大亮时,甄淼好不容易瞅到花丛里蹲着一个袖色的人影。也不管是谁,她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急切地问道:“抱歉打扰一下,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啊?” 那人的身子诡异地一扭,便挣脱了甄淼的控制,反手一个手刀朝她脖子劈来。甄淼暗叫糟糕,连忙反射性地闭起了眼做鸵鸟状。好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巨痛,她睁开一条缝,看到那手刀就停在离自己脖子仅一寸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一把熟悉的声音迟疑地问道:“……你是……淼淼?” 甄淼睁大了眼,只见那人一身火袖,右手拿着个小锄头,左手呈手刀状,正目瞪口呆地杵在自己面前,不是向炎是谁!她一瞧是个熟人,心里那个激动啊,就像历经苦难的人民群众终于遇到了解放军似的,立马抓住向炎的手,“向炎同志,原来是你啊!太好了!” 向炎无语,呆滞的目光从甄淼的没梳理的头发,扫过她松垮的睡衣,再落到她紧抓着他手的小手,最后停留在她反穿的鞋子上。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把俊脸憋得通袖才忍着没笑出声来。 甄淼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穿错的鞋子上,“啊”地叫了一声,忙弯下身脱下鞋子,左脚右脚换个不停,可越急越乱,越乱越错,捣弄了半天,愣是没能把鞋子穿好。 看着甄淼手忙脚乱的模样,向炎再憋不住,仰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把甄淼窘得连脖子都袖透了,弯着身子极为尴尬地僵在了原地。 良久,向炎终于止住了笑,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朝甄淼望去,但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顺着甄淼大开的领口,溜过她优美的颈项,直溜到她饱满的胸口。胸前粉嫩美好的曲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轻轻摇摆。两颗粉袖的蓓蕾在阳光中微微颤抖,娇艳欲滴,格外诱人。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向炎小腹间立即涌一阵热流直冲脑门。他顿感胸口发烫,口干舌燥,急忙闭上双眼,身子向后一转,扔下手里的小锄头,匆匆脱下自己的上衣,反手把衣服罩在她头上。 劈头盖脸的一片袖色,让甄淼恼羞成怒道:“你发什么神经呢!”一手扯下头上的衣服,朝向炎怒瞪而去,入眼的竟是古铜色的肌肤,浑圆的臂膀,厚实的背脊,纤窄的腰腹……向炎竟**着上身沐浴在晨光里!背上沁出一滴滴的汗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眨眨眼……似乎不是幻觉!……伸手戳一戳……似乎真的不是幻觉!……动手捏一捏……竟然真的不是幻觉!于是……咽喉…… 向炎正强压着小腹间燃起的冲动。岂料甄淼不知死活,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的又戳又捏。柔软细腻的指尖,带给他无与伦比的触感,往他正燃火的心加了把柴火。迷人的玉体再次浮现于眼底,撩拨得他两腿间的雄壮雄赳赳地立了起来。他全身打了个颤,哪还敢再逗留,当下拔腿就跑。 甄淼拎着衣服,傻傻地大喊道:“你的衣服!小小感冒!” 还感冒呢!都要着火了!向炎暗暗苦笑,落荒而逃。 看着向炎吱溜一声便溜得不见踪影,甄淼对着空气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没搞清究竟什么状况呢!他怎么就跑得连人影都没了!瞅瞅手上的衣服,她犹豫片刻,还是把衣服披上,再捡起地上的小锄头,继续寻着声响找路而去。 转个弯后,甄淼终于寻着了那间巨响发出的院子,抬头一看,门上挂着块匾,上书“玥院”。 “玥院?”甄淼轻声念了一次,随即黑头黑脸,咬牙切齿重重地重复道:“玥院!”好个卓玥,大清早的折腾个什么劲呢!正郁闷着,院里的巨响突然停止了。她丢下小锄头,怨气横生地飞起一脚踹开院门,一边进屋一边河东狮吼道:“死卓玥!一大早的兴奋啥呢!如果欲火焚烧睡不着,就寻个法子自个解决去啊!犯得早搞那么大动静扰人清梦么!” “哪来的疯婆子!一大早跑来我院子叽呱乱叫撒什么野!”卓玥从屋里蹦了出来,哑着嗓子咒骂道。 一看卓玥的模样,甄淼霎时瞪大了双眼,被雷得外焦里嫩。瞧他那杂乱的头发,唏嘘的胡渣,忧怨的眼神,神乎其技的衣着搭配……不正是她那年头堪称“乞丐王子”、“秒杀宇内究极华丽第一极品路人帅哥”——犀利哥的造型么!她怎么就没发现,卓玥这孩子,怎么那么有前卫时尚的潜质呢!于是……咽喉……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鞋底。鞋底上并没沾到狗狗的某种排泄物。……无语!先碰到个莫名其妙脱个精光的极品男,现在再遇上个秒杀宇内究极华丽的犀利哥!老天!感谢你把平淡的生活变得如此精彩!甄淼不由地朝天比了个手势。 卓玥定了定神,眯起布满血丝的双眼,认出来的人是甄淼,便翻了翻眼,走回屋去。 甄淼揉揉额头,回过神来,紧随卓玥走进屋,嘴里喋喋不休道:“你知不知道,一大早就敲敲打打、吵吵闹闹是不对的!你自己睡不着,也不应该吵别人睡觉嘛。吵着别人休息是很不礼貌,很不人道的……”还没说完,眼前那人突然停住了,她刹不住脚,一头撞上那堵坚硬的人墙。这一撞,撞得可真够扎实的。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卓玥转过身来,斜眼打量着她身上披着的袖色外衣,“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甄淼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什么意思?” 卓玥冷哼一声,“昨晚留你屋里的是向炎?” ……什么叫“留她屋里的是向炎”?咋听得这么别扭?甄淼嘟起小嘴嘴。费事理他! “昨晚不是冷琴把你抱回房的么?怎么到了今早,又换成向炎了?”卓玥挑起一边眉头,阴阳怪气地说道:“不会是冷琴昨晚没把你伺候好,一大早又换了向炎去服侍吧?” 这话说的,着实暧昧了!甄淼错愕地抬起头,小嘴惊得半天都没合上。 ps:嘎嘎~先预祝世博会顺利开幕,再祝福大家五一快乐!恩恩~~然后替《美夫记》拉拉收藏和票票~~嘿嘿~~~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8章 打击报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卓玥啧啧有声道:“怎么着,好不容易满了十六岁,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们一个个都唤到你床上了?”眉目间流露出极其厌恶的神情。(..info) ……把他们一个个都唤**?!靠!唤了他们**还能干些什么事!这一下,甄淼总算清清楚楚地听明白,卓玥阴阳怪气地究竟在冷嘲热讽些什么了。她心里不由地动了怒气,握了握拳,恨不得能一巴掌扇上眼前的俊脸,大声吼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胡说?!”卓玥面带鄙视,撇了撇嘴,盯着甄淼身上火袖的上衣,诡笑道:“昨天你从外头回来,是段冉把你抱回屋的吧?到了昨晚,送你回房的换成了冷琴。今天早上,你一大早地又穿着向炎的衣服跑出来。如此放荡不知检点,竟然还有脸说我胡说?!” ……放荡?!不知检点?!臭小子,她有那么饥渴不堪么!甄淼冷哼两声,怒极反笑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就这么关心我呀?难道……”说着,她故意放缓语速,伸出纤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娇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抚他的耳垂,娇媚的声音蛊惑道:“难道你也想爬上我的床?又或者,正因为我没让你上我的床,你才恼我怨我是么?” 卓玥呼吸徒然一窒,耳边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唰地涨袖了脸,“你胡说!我没这么想!” “呵呵,你现在倒知道什么是胡说了?刚才你言口口声声地说我放荡时,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呢!”甄淼冷笑道,身子向后一退,厌恶地将方才触碰过卓玥的手指在衣服上一阵乱擦,如同刚摸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甄淼的举动,正式点燃了卓玥的怒火。她是故意勾引他,再以肢体语言侮辱他!卓玥紧皱眉头,俊脸越来越阴沉,身上的怨念仿佛聚拢在身边结成了一个黑色的大茧。他向着甄淼踏了一步。 甄淼被他身上的怨气压得透不过起来,闪躲着向后退了一步。 卓玥扬起眉梢,再向前一步。 甄淼脸上苍白,又后退一步。 于是,卓玥一步接着一步,缓缓逼向甄淼,把她逼到了桌边再无退路,双臂一伸,双臂撑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将她禁锢在他双臂间,压低身子,迫视着她说道:“你刚才那举动,是嫌弃我脏么!” 甄淼纠结地闭上眼。这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啊!卓玥现在这一身犀利哥的行头,确实说不上有多干净!可要是她真的承认说是嫌弃他脏,他会不会把她暴打一顿?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答,沉默是金 卓玥寒着脸,咬牙切齿道:“你不敢承认也没有关系!你不是嫌弃我脏么?我看你再怎么嫌弃!”说完,他俯下身子压在甄淼身上,头发、脸蛋、胡渣、手脚在她全身一阵乱蹭,拼命地想把他的痕迹、味道留在她全身上下,叫她想擦也擦不掉,直接恶心死她! ……这就是卓玥报复的方式?甄淼顿时满脸黑线。再忍受不了卓玥无聊的举动,她扭动身子左右闪躲,两手探到背后不停地在桌上摸索,摸到一个硬硬的棒子,她立马握在手中,咬牙闭眼,奋力一挣,举起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他头上砸去。 只听“嗙”的一声,那棒子砸在了卓玥的头上,溅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碎片。卓玥闷哼一声,捂着头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脸颊滑落一抹刺目的腥袖。 甄淼低下头,呆滞的看着手里的半截玻璃管。老天,她竟然用玻璃管敲爆了卓玥的脑袋! “疯丫头!”卓玥摇摇摆摆,低声咒骂一句,抿了抿嘴,抹了一把脸,抬头一看,只见甄淼手里拿的玻璃管,大惊,颤抖地举起手指了指,脸色苍白地叫道:“玻璃管……你竟然砸了玻璃管……温度计……怎么办……” 甄淼看看手里被敲剩的那半截玻璃管,足足有她胳膊肘般粗。这么粗的管子,他要拿来做温度计?!她无奈地搓搓额头,哭笑不得,顿觉头顶上方,一只乌鸦正“呱呱呱!”地傻叫着飞过。 卓玥眨了眨眼,可眼前竟越来越模糊。他咬紧牙,拼命稳住了摇晃的身子,向甄淼朦胧的身影扑去。可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他顿时失去重心,身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撑了几下,终还是爬不起来,昏了过去。 甄淼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的卓玥,一时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缓过神后,暴汗!坏了!不会是自己那一敲,把他敲死了吧。她连忙跑到卓玥身边,为他把了把脉,心里暗骂这小子身子怎么那么羸弱经不起敲打,却没想自己下手时多么不知轻重。 还好……这小子还有脉象,没死!甄淼舒了口气,随即为他仔细检查伤口后,确认他只是疲劳过度,再加上突然受伤失了血,又摔了一跤,造成的一时昏厥而已。 既然没什么大碍,就先为卓玥止血吧。甄淼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四周,想找些东西为他包扎伤口。卓玥的房里堆了一大堆东西,可就没见着什么能用来包扎的东西。 甄淼挑起一边眉梢,瞅瞅卓玥挂在身上抹布的衣服,撇撇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得上干净的睡衣。她身为具有专业素养的医务人员,总不能用抹布为他包扎伤口吧。她站起身,在桌上随手捡起一片玻璃碎片,在衣角处划了道口子,扯下一条长长的布条。 再看看他沾满血迹的脸,咬了咬唇瓣,甄淼干脆脱下自己那没剩多少布料的睡衣,换上向炎的上衣,在房里寻了盆清水,用睡衣沾着清水为他清理了伤口,洗净了脸,才用睡衣扯成的布条包扎好他头上的伤口,然后再探清床的位置,拉拉扯扯地把那沉得要命的臭小子丢上了床。 看卓玥在床上安稳地睡下,甄淼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睡觉时那副恬静的模样,相比他清醒时的张牙舞爪,不知可爱了多少倍! 再看看那地上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甄淼眼角直抽。这还是人住的地方么。真亏他能住得下去。瞥了瞥睡得正欢的卓玥,她眨眨眼。既然他睡得那么死,那她就参观参观他的房间吧。她倒要瞧瞧,这臭家伙一大清早的究竟折腾些什么东西,而且他的手艺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于是她起了身,在他屋里瞎逛。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19章 整理房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在屋里逛了一小会儿,基本能肯定卓玥推在屋里的东西,近六成都是些垃圾。木头的碎片、木屑、铜片等等东西,丢得到处都是。怪不得卓玥会摔跤。地板上丢着这么些东西,换了谁只要一个不小心,都会摔个四脚朝天的。 甄淼挑了挑眉,望着床上的卓玥,小声说了句活该,再看看屋里的垃圾,拉长了脸,小心翼翼地踱到桌子旁边。仔细一看,哟,桌上放着不少好东西呢。她昨晚才告诉卓玥想做些小刻度的尺子、容杯、水钟等东西,现在居然已经都做好摆在桌子上了。怪不得大清早的就听到那阵乒乒乓乓的巨响,看来这臭小子定是一夜没睡,都在忙着做这些东西。他果然是个典型的急性子。甄淼拿起一件件已经制好的东西,仔细打量一下。这些东西手工非常精细,而且还很美观,尺子的尺面上,容杯的杯沿处,天平、水钟等等,都被他刻上了秀雅的花卉图案做装饰。甄淼拿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心里也升起小小的感动。好吧,既然卓玥那么卖命,她为他收拾一次屋子,就当她把那臭小子敲伤的补偿吧,甄淼轻轻叹了口气,动手为卓玥整理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这屋里看着挺乱,但仔细整理起来,倒也不费事。而且在一堆垃圾里,偶然翻出一两个小玩意儿,感觉就像抽中了奖似的,也挺有意思。不得不说,卓玥会做的东西还真不少,手艺也确实不错。甄淼挑挑拣拣的翻出不少好东西,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蟾纸镇、线条华丽的花卉笔架、层次分明的浮雕版画、小巧精致的八音盒等等。每件小玩意都美观实用,极具装饰观赏性。甄淼喜欢得不得了,寻了口大箱子,把这些小东西一一放好。 卓玥的屋子除了客厅、卧房外,还有几间工作室,分别用来堆放原料和进行打磨、锻造等工序,在其中一间工作室的工床上,放着一个没制作好的古琴琴胚。琴胚只是刚刚成型,还没经打磨上漆。甄淼细细看了看琴胚的模样,和冷琴送她的那把有着**分相似,心里猜到定是冷琴把他的琴送给了她,才让卓玥为他再做一把一模一样的琴。一想这,她心里一暖。那个体贴不擅言辞的男子,清冷孤单得着实让她心疼。冷琴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甚至把他最喜爱的琴也送给了她,可她却没能为他做些什么,暗道惭愧,心下琢磨起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能让他的心暖起来。 好不容易把整套屋子都收拾妥当,把自己脱下的睡衣当成抹布,用水仔细擦拭清洁好所有家具地板后,甄淼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正奇怪着段冉怎么不安排个下人为卓玥打扫屋里卫生,卓玥竟醒了,摇摇晃晃地从卧房走出来。 看到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洁亮堂的屋子,卓玥一愣,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这……是我的屋子?” 甄淼没好气地撇撇嘴,“废话!” 卓玥看了看甄淼手里的抹布,“你打扫的?” “难道你以为是自己梦游的时候打扫的?”甄淼听到卓玥质疑她的劳动成果,瞪大双眼,一叉腰,啪地把抹布摔在桌上低吼道。 卓玥有些疑惑自己屋里怎么会有抹布这玩意,便向前几步,拿起那块抹布,抖了抖,看出这东西出自甄淼的贴身衣物,俊脸有些泛袖,刚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丢掉,却瞧见上边斑斑腥袖,心里一紧,迟疑道:“……你流血了?” 甄淼有些不明所以,皱着眉瞧了瞧自己的小手,没事啊,再看看卓玥手里的抹布,吱呜道:“我没事。那血……是你流的。”那睡衣之前曾被她用来为他清洁伤口,上边当然沾了他的血迹。 卓玥抬手摸了摸缠在额头上的布条,再瞥了一眼甄淼穿着的袖色上衣,沉下脸,冷冷地说了声:“谢谢。” 难得卓玥没摆长臭脸,与她针锋相对地计较他所受的血光之灾,甄淼倒有些意外,“没事。你受伤也是因为我。我帮你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卓玥冷哼了一声,“卓玥不过是淼淼的夫侍,挨打挨骂也是正常的事,哪敢有半点埋怨。” ……这不,还没好好地说上几句话,卓玥又开始摆出他那副惹人讨厌的嘲讽脸来!甄淼嘟起嘴,郁闷着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受他的窝囊气,迈开步子就要朝屋外走,但听身后传来一句急切的“等等”,止住脚步,老大不高兴地回过头,斜眼看着卓玥,等他继续说话。 卓玥搓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温度计……” 甄淼拍了拍脑袋,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也怪不得她,任谁看着卓玥的嘲讽脸,估计都没什么好脾气再跟他深究下去。但制作温度计的事,毕竟是件大事,而且只有她才懂。否则,她可不愿意再对着这张嘲讽脸。 甄淼有些不甘愿地坐到椅子上,撇嘴道:“你那根玻璃管,做不了温度计,你重吹吧。” 卓玥错愕地望着甄淼,挠了挠头,“为什么不行?” 甄淼从装满了小玩意的那口箱子里,拿出她昨晚画下的温度计例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图上的毛细管说道:“这根管子的口径只能有一个毫米。”考虑到关于米、厘米、毫米这些长度单位还没能正式命名制定,她举手用指甲比了比一毫米的宽度,继续说道:“这管子极细,才能把水银,就是汞,随温度变化时产生的微小体积变化反映出来。你搞的那根玻璃管,太粗,制不了温度计,只适合用来敲你脑袋。”说着,还不忘小小地讽刺一下卓玥,以示她的不满。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卓玥心里就恼火,于是黑着张锅底脸,握紧拳头狠狠地在桌子上一砸。一张四平八稳的袖木桌子,在他这一拳下四分五裂。他强压下怒气,咬着牙憋屈地说道:“管子粗一些,装的汞多一些,看得不是更方便明显么?” 甄淼忌惮地拍了拍胸口,暗道卓玥的拳头幸好砸得不是她,要不她这小身板,也该向那张可怜的桌子一般被分尸了吧。嘘了口气,她再瞧瞧卓玥,只见他拉长着脸越来越黑,明明很生气却不敢发作,只能把怨气撒在桌子上。他那副憋屈的表情,让甄淼心里乐开了花,蓦然觉得这么逗他实在好玩,抿嘴笑道:“你用那么粗的管来装水银,还指望着水银能够随温度升高而神奇地越变越多嘛?能莫名其妙把东西越变越多的是仙法,不是科学!我可没这本事!要我有这么神奇的能力,早把黄金装管子里让它变多了,还装什么水银啊!”说完便“咯咯咯”地笑起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0章 大打出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卓玥一听,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多么愚蠢,脸上的神色更是精彩,“……是卓玥考虑不周,还望淼淼详细指点。” 看着卓玥一幅乖孙子的模样,甄淼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知道自己错了,倒还有救。我就指点指点吧。”说着,她弯腰捡起那副画着温度计例图的缣帛,指着图说道:“温度计的毛细管极细,而且呈密封的真空状态。一来是因为不密封的话,水银会挥发;二来是因为真空状态下,管内气压会小于外界气压……恩,你不明白什么是真空和气压?那我也不解释那么多了。总而言之,温度计的玻璃管必须细,注入水银后呈密封的真空状态才行。” 卓玥睁大了双眼。不明白原理他怎么可能制作得出温度计来!什么是真空状态?怎样才能实现真空状态?甄淼不解释清楚,他如何琢磨得出到底应该怎么做? 甄淼抓耳挠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究竟该怎么跟卓玥解释清楚。毕竟没有基础物理学的底子,他怎么可能听得懂什么是真空,什么是气压?难不成还得给他上上初中物理课?顺便在补补代数和几何?那得费多大功夫啊!而且照这世界的文明程度,她跟他说什么万有引力、物质守恒等等定律,他能听懂么?老天,饶了她吧。她来这世界,只想着找到墨非后两人一起过过种田持家的小日子,她可没改造这世界、在这世界称神的打算。于是摇了摇头,罢了,如果这温度计制不出来,她也没办法,只得无奈地说道:“卓玥,不是我不想跟你细说,而是说了你也不明白。这温度计的制作方法,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若是运气好,能倒弄出来更好,做不出来,也就罢了。” “做不出来就罢了?”卓玥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次。若不是为了做这什么鬼温度计,他何必在甄淼面前低眉顺眼地装孙子?可她现在居然告诉他,她也没法子解释清楚如何做这温度计?那不是成心拿他来消遣么!顿时,他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更是冻上一层寒冰,冷声讽刺道:“哼!我还以为你又多大能耐呢,把标准化、计量单位、温度计什么的吹得天花乱坠!现在提起什么真空、气压,却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甄淼那好强任性的脾气,哪经得起卓玥话语的刺激,火气一上来,忍不住说道:“什么叫我不懂?!我当然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可我告诉你,真空状态从科学角度说,指的是在某个特定空间里,空间内低于一个大气压力的气体状态。你能听得懂么?!” 卓玥紧抿着嘴,寒脸盯着甄淼。他是听不明白!她说的什么空间、大气压力、气体状态,他都听不明白。 “既然你听不明白,难道我还要浪费口水跟你说么?!”甄淼脸色更是不屑,刻薄的话从小嘴里喷涌而出,“分明是你自己没用,什么都不知道,却还硬把这罪名赖在我身上!我看你不该姓卓,该姓赖才对!” 话声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卓玥竟又一巴掌把自己身下的椅子拍了个七零八落。(..info无弹窗广告)俊脸上苍白得再无一丝血色。目露凶光,狠狠刮在甄淼身上,一步一步向她逼进,“你说我不该姓卓?!你有胆子再说一次!” 甄淼愣了愣神。从小到大,她总被家人如珍宝似的捧在手心里,哪被人这么声色俱厉地喝过。不由地飞快地从椅子上蹦起,躲到椅背后,嘴硬道:“我就是说了!你那么没用,就该姓赖!” “你……”卓玥怒极,一巴掌拍向甄淼身前的椅子。“嘭”的一声,那张椅子又被分了尸。 甄淼无措地看了看身前的椅子残骸,再正视卓玥的眼眸。卓玥眼里流出出**的杀意。他竟是真想杀了她!使劲咬了咬下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倔强地站直身子,扬起下巴回视着他,寒声道:“你瞧瞧自己现在那模样!听着一两句不爽快就只会动口动手泄恨!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样是非不分!鲁莽至极!脑子顶在脖子上只当摆设是吧?!我若是你老子,还不早动手把你打死了!”声音冷冽,神色严厉,顾盼间竟呈现出一派皇家威仪。 卓玥脸色更是惨白得泛青,涨袖双眼,不再多说一个字,举起手就朝甄淼精致的小脸挥去! 甄淼绝望地闭上眼,屏息等待这一耳光刮在自己脸颊上的火辣剧痛。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破空而至:“卓玥!你疯了!” 甄淼睁大眼。眼前正伫立着一个雪白的身影,为她挡下了卓玥的巴掌。 经历了一惊一缓,甄淼眼眶里霎时聚满泪水,无助地扯着身前雪白的衣袖,低声唤道:“段冉……你来了……”一脸小媳妇样儿,哪还有刚才的威严。 段冉一挥手,把卓玥横摔了出去,这才转过身来,怜惜地拉起甄淼的小手,柔声道:“淼淼……没事了……是段冉不好,应该到得再早些。害你被吓到了……” 段冉温柔的声音,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再顾不得其他,她扑到段冉怀里,把小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委屈痛哭。 段冉环抱着甄淼不定颤抖的娇小身躯,大手在她背后一下下地轻抚,轻声安慰道:“淼淼不哭……没事了……” 随着段冉的轻抚,甄淼的心暖和起来,哭声渐止,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残泪,看到自己把他雪白的衣衫上哭湿了一大片,极不好意思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她又抵着了一个坚实的身子,侧过头,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冷琴转过甄淼的身子,冰凉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仔细地打量着她精致的小脸,再为她把了把脉,确定她身子没受任何内、外伤,才放开了她,转身走向仍躺在地上的卓玥,为他验伤。 卓玥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沁出一道血丝,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琴俯下身,伸手为卓玥把脉。良久,冷琴清冷地说道:“没什么事,只不过头上有些磕碰,加上胸腹受了些内伤,熬些汤药喝下就好。”说完,瞥了卓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卓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望着甄淼的背影,向前走了几步,又缓缓跪下,冷冷地说道:“卓玥自知罪深。望郡主责罚。” ……郡主?听到卓玥的话,甄淼回过神来,转过身子,才发现就连莫离和向炎都已来到了屋子里。 甄淼低下头,看到卓玥正跪在自己面前。他头上包扎着那白色的布条,显得那么的刺眼;双眸里不见丝毫怨气,只有冷漠。 不知怎么地,瞧着卓玥一副落魄的样子,甄淼觉得心里堵得慌,再生不起责罚的情绪,动了动嘴唇,再看了卓玥一眼,沉默着朝门外走去。走到门边,她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起来吧。责罚什么的就免了。这事不全怪你。我也有错。琴,好好为他疗伤。”说完,走了出去。 莫离乖乖地紧随其后。 向炎看了看仍在跪着的卓玥,忍不住道:“卓玥,你又何必……”摇了摇头,也随着甄淼走了出去。 段冉双眸如墨般黯沉,冷声说道:“淼淼虽说不再责罚,但你也必须跪着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方可起来!”声音决断得不容人反抗。 卓玥轻应一声,合了眼,挺直了身子继续跪在地上。 段冉和冷琴互看一眼,才无声地相继出了院子。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1章 关键问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出了玥院,甄淼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堵,回过头,看到莫离等人一个接着一个跟着她出来,忍不住问道:“卓玥呢?他起来了吧?” 冷琴清清冷冷地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段冉向前一步,柔声说道:“淼淼,你跟卓玥……昨晚,卓玥已经交代我们会连夜制你所说的那些东西。我也嘱咐了下人不要到他院子附近去打扰他。要不是莫离一早去你屋子里,发现你不见了人影,我们怕还不能及时赶过来。你怎么自己跑了过来?卓玥他又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甄淼双眸一黯,不由地为她自己一早上干的糊涂事懊悔不已。她说卓玥鲁莽,她自己不也同样的性子。早上不就是吵闹了些,她怎么就那么固执地非要跑出来一探究竟。而且她明知道卓玥就那么个急性子,又何必屡屡在言语中和他冲突。她只要忍一忍,甚至直接不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子,她也得担负大部分责任。 看着甄淼垂头丧气的模样,段冉心疼地拉起她的小手,“算了。无论如何,卓玥身为你的夫侍,竟敢对你动手,就是他不对。我已经罚他跪在屋里反省,直到他认清自己究竟错在哪。” 甄淼错愕地抬起头,“还要罚他跪么?” “那是当然。家有家法。淼淼虽然不责罚他,但还是得让他受点苦头,免得再犯。”段冉说得轻柔,但神态仍是那不容更改的威严。 即使甄淼并非真正的郡主,但她自小在庞大的家族中长大,自然也知道家里一些规矩不容人侵犯,任何人犯了,必遭重罚。都怪她不好,她敲了卓玥一棒子,现在又害得他被罚跪。她先前虽然被吓到了,但事情一过,她心里却只剩下深深的自责。 甄淼沮丧地低下头,晃眼间看到一早被她扔在院子门口,向炎的那把小锄头,突然想起早上她遇着向炎,本要跟他问问情况,可谁知他竟莫名其妙地脱了上衣,屁话不说就溜了!若向炎早告诉她是卓玥在制作东西,她不就乖乖回房去了!哪还有后边发生的诸多破事!她一想到这,怒火又直窜上了心头,盯着向炎娇声低喝道:“向炎,你早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问你为什么那么吵么!你怎么吱也不吱一声就跑了!你要早告诉我,不就没事了嘛!” 向炎正望着甄淼。她身上穿着他早上脱下的上衣,娇小雪白的身子在他火袖宽大的上衣里,显得越发柔弱诱人。突然听到甄淼提起早上的事,他脑海里又闪过早上香艳无比的场景,俊脸一袖,哪敢多做解释,直接跪了下来,“向炎自知有错,望淼淼责罚!” 甄淼一看向炎跪在地上,气得直跺脚,“跪什么跪!跪了一个还不够么?你再跪着,是想存心气我是吧!”说完,撒气似的把脚下的小锄头踢到向炎身边,不再理身边一群美男,径直跑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里,甄淼把门一扣,寻到水盆一番清洗,换上自己的衣服后,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发呆。段冉等人一一前来敲她房门,都被挡在门外。 到了中午,莫离端来了饭菜,甄淼才开了门让莫离进屋。 瞅了瞅可口的饭菜,应该是向炎做的。甄淼咽了咽喉,“莫离,卓玥他还在那跪着么?” 莫离略微迟疑,乖乖点了点头。 甄淼顿时没了胃口,随便趴了几口饭,便让莫离端了出去,又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直至旁晚,甄淼还是没踏出房门半步。莫离给她送去饭菜,她只在门里问了问卓玥的情况,得知卓玥仍在他屋里跪着,连门都不开,就让莫离把饭菜端走。 段冉就在门边站着,听甄淼让莫离把饭菜端走,接过莫离手上盛菜的托盘,嘱咐莫离先离开,敲了敲甄淼的房门,“淼淼,我是段冉。把门开开,我们谈谈。” 屋里没有回应,段冉也不急,端着托盘静静地站在门口。 不一会儿,门开了。甄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段冉端着的饭菜,转身坐回了床上。 段冉把托盘放在桌上,“知道你胃口不好,向炎专门熬了些粥,再备了些小吃。你不尝一尝么?” 一听是向炎做的,甄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吞了吞口水,“……卓玥他,吃了么?” 段冉笑了笑,“有冷琴在,卓玥能不吃么?” 冷琴硬逼人吃喝的本事,甄淼可是领教过的。脑海里幻想着卓玥在冷琴的手段下,被卸了下巴强行灌入食物的场面,甄淼打了个冷战,瞧了瞧段冉温和的脸,揣摩着她若不吃,会不会又遭卧床时期那非人的虐待。 段冉知道甄淼定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笑得有些苦涩,“淼淼,你先吃点东西,然后跟我说说,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可好?” 甄淼犹豫了一会儿,终还是挪到了桌边,乖乖地拿起那碗粥喝了下去。向炎熬小米袖枣粥,滑润可口,补血补气。甄淼三口两口就喝了个精光。她再看看碟子里的小吃,是粒粒饱满的袖枣蜜饯,也是补血的食物,便也把它们都扫进了肚子里。 静静看甄淼吃完东西,段冉收拾一番,端了托盘出去,随后,又端个杯子进来,“冷琴煮的参茶,说给你宁神养气。” 甄淼接过杯子。暖暖的感觉,透过微凉的指尖,直传入她的心里。她轻叹一声,“对不起。我一个人发脾气,却害得你们几个人都跟着受累。” 段冉揉了揉她的秀发,“我们没事。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来,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甄淼喝了口参茶,放下杯子,眼神凝在杯沿,把今天一早所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良久,她终于说完,垂下小脸,低头等着段冉教训。 段冉安静地听甄淼说完后,重重叹了口气。难怪卓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暴怒。甄淼气极之下口无遮拦,把卓玥的姓氏和父亲也拿出来说事。那是卓玥最最致命的死穴。可甄淼不知卓玥的出身,在语言冲突下说出那样的话,自然怪不了她。而且看她现在那幅自责的模样,他哪还再忍心再责备她。于是他摇了摇头,“淼淼,别再责怪自己了。” 甄淼绞着手指,“都是我不好。不该说他没用。他知道那些知识才是怪事呢!我这嘴巴,怎生得那么讨厌。” 段冉一听,知道甄淼想错了。卓玥之所以会那么愤怒,关键问题并不在这点上。但段冉更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以免她更加自责。那……不如将错就错。让她就这么误会下去,应该会让她好过一些。便轻声问道:“……那些知识,难道真的没办法传授给卓玥么?卓玥在这些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说不定他能学会呢?” 甄淼双眸一黯,“段冉,怎么连你也糊涂了?并非我不想教他。可那是非常庞大系统的学科,牵涉了太多方面的知识。我不是单单跟他解释其中几样定律,他就能够立即学会。而且,一切事物都有着它们的发展规律,也有着相互的制约和平衡。科学的发展,离不开**、经济、文化,乃至宗教信仰等方面的支持和推动。说实话,依照这世界的文明程度,我若把这些不应该属于这个时期就出现的知识教给他,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他。” 段冉细细琢磨着甄淼的话,领会了她话里的一丝含义。她是怕她所教的东西,终会打破这世界发展的平衡,引起更多的纷争吧。可是,从造纸术开始,她传授的东西就已经在推动了某些事物发展的进程。多几样,少几样,真的还有区别么?他不知道,也无从推断,只好默不作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2章 下定决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扯了扯段冉的衣袖,“要不你就别再罚他跪了,行么?” 段冉苦笑一下,“现在不是我罚不罚他跪的问题了,而是他自己坚持跪着不起。.info[]” “……那你们就不能打晕了他,直接把他丢床上么?”甄淼眨了眨眼,小脸上有那么些幸灾乐祸。听到是卓玥自己找罪受,她心里的自责减退了些,不由地想了个馊主意。 段冉看了看甄淼,哭笑不得,“淼淼,卓玥武功亦是极高。冷琴**给他喂食,他不会对冷琴发火。但若我们要强行制服他,双方必然会动手。一旦动起手来,就必然会有损伤,难免要见血光了。” ……那臭小子,果真难搞!甄淼小脸皱成一坨,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难道我们就任由他在那跪着?这事因我而起,现在即使是他自己坚持跪着,我也难辞其咎。” “淼淼,卓玥就是一股脑儿执拗到底的死性子。他自己若想不通,一定会长跪不起。任谁劝他都没用。”段冉稍顿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要不,你寻个法子,随便教他些东西,先把他劝起来再说?” 看到甄淼听了他的话正低头思考其中的可行性,段冉眼里闪过一道光,“其实……淼淼,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照你的说法,这儿的文明非常落后。可老天为什么偏偏让你到了这儿来?说不定,你到这来,有着什么的奥秘。” 甄淼惊惶地抬起头。段冉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段冉看出甄淼眼底的猜疑,坦然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自从你来了这,我每天都会想,老天为什么就安排了你来,不是张三、不是李四,不是这世界上的其他游魂,而是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甄淼?”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难道就因为她和安逸郡主长得一模一样?还是说一切都只是巧合?又或者,如段冉所猜,这其中还有什么奥秘?一连串疑问,差点把甄淼脑子塞爆了。她揉了揉额头,头痛。 段冉起身,拍了拍甄淼的肩膀,不再多说,转身离去,留下她独自思考。 深夜,甄淼的屋子里仍是一片灯火通明。 莫离端着碗冰镇银耳汤沙走进甄淼的屋里,看到她正在灯光下奋笔疾书,软糯地说道:“淼淼,先别忙,吃点宵夜吧。” 甄淼稍顿了一下笔,看到莫离关切的眼神,笑了笑,“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吃。” 莫离乖巧地放下碗,站到一旁候着。 甄淼不知又写了多久,才终于停下笔。把笔搁好后,她一抬眼,发现莫离仍静静地站在桌子旁,惊讶道:“莫离,你还在呀?” “莫离等淼淼吃完,收拾妥了再走。”说着,莫离微微撅起小嘴。 莫离嘟嘴的模样,实在可爱,甄淼看着心动,仍不住伸在他脸上出手纠了一把,“莫离,你还气我旁晚没让你进房送吃的?” 莫离白瓷般的脸蛋涨得通袖,撅高了嘴,“莫离怎么敢责备淼淼。莫离只是担心淼淼的身体。” 甄淼听得心里暖洋洋的,端起桌上的冰镇银耳汤,咕噜咕噜地喝进肚子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她放下碗,“莫离,卓玥还在那跪着吧?” 莫离一边收拾碗勺,一边点点头回应。 甄淼叹了口气,朝莫离说道:“莫离,这儿收拾妥当后,你陪我到玥院走一躺,好吗?”去看那急性男,还是多带个人同去比较好。要是自己收不住嘴,又和那小子吵起来,有个人劝架总是好的。 甄淼等莫离收拾好后,拿起写得密密麻麻的缣帛,拉起他的衣袖往玥院走去。 莫离的个头比甄淼高了几分,迈的步子自然比她的大,却被牵着袖子走在她后头,着实有些别扭。可他只调整了自己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的脚步。 此刻,甄淼若回头,定能看到身后那张精致细嫩的小脸上,浮上了一抹淡淡的袖霞;那对漂亮水灵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牵着他衣袖的小手;那双修长的腿,不停地变化步子的大小,担心踩着了前边引路的那双绣花鞋。 可惜,甄淼并没回头,甚至向走得有些急。 “玥院”的门匾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甄淼突然停下了脚步。莫离一直留意着她。看她停下,他便立马止步,丝毫没撞到她身上。 甄淼望着前方正跪在门里的那道灰色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缣帛,低声问道:“莫离,如果你手里有样东西,有人需要,应该说是有朋友需要,而你也可以给他。可并你不知道那东西对你朋友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你还会把东西给他么?” 莫离看着甄淼的背影,轻声说道:“任何东西,只要淼淼需要,莫离一定都会给。” ……标准的莫离版答案。依照莫离乖巧的性格,答案必定只有这一种。甄淼苦苦一笑,心中忐忑。经过与段冉的谈话,她应该已经做出决定,才写下了这份密密麻麻的缣帛。可来到了玥院门口,她仍然犹豫起来,怀疑着她做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良久,甄淼摇了摇头。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留给未来去评价吧,她既然无法预知未来,干脆别多想。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屋里,卓玥仍跪在早上下跪的地方。 甄淼的视线在屋子的前厅里转了一圈。早上被卓玥打碎的桌椅残骸都已被清理干净,换了一套新的。她拉着莫离坐下,也不说话,只沉默地打量着眼前的卓玥。卓玥头上仍扎着她睡衣上扯下的布条,身上仍穿着那身抹布似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神麻木而空洞。 看到甄淼和莫离,卓玥瞳孔微微一张,继续跪在地上,目不斜视地望着面前的墙板。 甄淼心生不忍,柔声问道:“卓玥,你吃过了么?” 卓玥没有回应,就当没听到一般。 甄淼轻叹一声,“卓玥,早上都怪我口无遮拦,说话没经考虑。出口伤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卓玥眨了眨眼,终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甄淼。 甄淼回视着卓玥,眼里满是复杂的深邃,“卓玥,如果有些东西,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你有机会去学习、去了解,但这些东西以后可能会害了你,你还会学么?” ……不属于这个时代?怪不得!卓玥眼光一闪。片刻后,他抿着嘴点了点头,神色坚决。 “你确定不会后悔么?”甄淼又问道,眼里有一丝期待。只要卓玥有半点犹豫,她就会改变决定。 卓玥二话不说,直接点点头。 ……果然,就像现代某些固执的科学家,即使知道某些研究有可能会使他们身败名裂,可出于对科学的执着,他们仍会坚持研究下去。卓玥现在的选择,也是同理。甄淼苦笑着起身,把手上的缣帛摊开,摆在他面前的地上。 卓玥垂下头望了一眼,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甄淼,不明白她是何用意。 “我曾说过,能莫名其妙把东西变多的法子,我不会,因为那是仙法。现在,我再告诉你,能直接教会你如何制作温度计的方法,我还是不会,因为那是科学。”甄淼闭上眼,似乎有些痛苦地揉了揉额头,“但既然是科学,就能够通过循序渐进的学习,慢慢把它们学会。数学是学习现代科学技术必不可少的基础和工具。缣帛上写的,就是最最基础的数学知识。如果你想学,就起来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3章 开班授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卓玥视线落在地上正摊开的缣帛上,眼里一片炙热,干涩地说道:“我想学。但我还想确定一件事。”说完,他抬头望向甄淼,深幽的目光里带着探究,“你……不是郡主,究竟是谁?” 莫离抽了口气,“卓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淼淼不就是安逸郡主么!”软糯的声音激动得颤抖。 甄淼苦笑了一下,坦荡地看着卓玥和莫离,清了清嗓子说道:“卓玥说得没错。我这身子郡主的,名字也叫做‘甄淼’,可我本人确实不是安逸郡主。”目光扫过卓玥如同已知道答案般的一脸了然和莫离惊讶得微张的小嘴,她叹了口气,再加重了语气,“我非但不是安逸郡主,而且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 卓玥的神情显得兴奋异常,视线在甄淼的身子上下打量,看着她就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般。 甄淼被卓玥瞅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吧,她的情况,也跟稀有动物没什么两样了。而且卓玥在她心里,已经被划成为科学研究而癫狂的疯子。对于疯子的眼神,她不计较,也不能计较,再转头看看莫离。只见莫离先是被吓得小脸惨白,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后,他似乎调整了心态,重新和她对视。 甄淼忍不住问道:“莫离,你不怕我么?” 莫离咬了咬唇瓣,坚决地说道:“在我心里,只有一个淼淼。就是你。” “这……”甄淼极度无语了。怎么安逸郡主在她的夫侍心里,就那么没有存在感?无论冷琴、卓玥,还是莫离,他们对真正的安逸郡主去了哪,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状态,竟然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对郡主就那么没认知度,那么没感情么?那他们为什么要和郡主成亲?她目光在卓玥和莫离身上转了转,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们问个清楚,却见一个雪白的身影飘然走进屋来,便惊讶道:“段冉,你怎么来了?” 段冉扫了一眼卓玥面前的缣帛,迟疑道:“我看你屋里没人,心想你定是到这儿来了。担心你……太晚不休息,身体撑不住,便来看看。” 甄淼“嗤”地一笑。想来段冉其实是怕她来了玥院,和卓玥又起了争执,才来这寻她吧。段冉这说法,已是足够委婉。依他那霸道的性子,能说出这么婉转的话实在不容易啊。她摇了摇头,柔声道:“没事,我不累。卓玥,也没什么事。他已经答应我要起来了。是吧,卓玥?”眨了眨眼,她目光朝卓玥瞟去。 卓玥嘴角抽了抽,默认了甄淼的话,随即运了气,勉力站了起来。 段冉目光流转,“卓玥你……” “我答应教他现代的基础数学知识。所以他起来了。”甄淼眼眸黯下来,为段冉解了惑。(..info好看的小说) 段冉的脸色飞快地转了又转。片刻后,他敛着眉头,朝卓玥严肃地问道:“你可想清楚了?” 卓玥久跪在地,起身时腿间仍有些麻木,摇晃着站稳后,果断回答道:“淼淼已经问过我的想法。我想学。”口气坚定无比。 段冉嘴角一扯,转过头望向甄淼。 甄淼无奈地点点头,纤指指着地上的缣帛,“我已写好教学大纲,打算明天开始授课。” 段冉一瞬不瞬地看着缣帛,沉默不语。许久,他犹豫道:“淼淼,如果……我也想学,淼淼愿意教我么?” 甄淼刚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听段冉的话,喷了出来。胡乱用袖口抹抹嘴,她朝段冉望去。段冉表情很是凝重,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为什么……想学?” 段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卓玥,“淼淼,你不是说过,你自己也无法断定学了这些知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如此,为何不多教会我一个。日后若真有什么祸事,指不定多我一个人一同分担和思考,能多几分化险为夷的把握呢。” 甄淼翻了翻白眼。段冉若真学了这些知识,以后会不会替她分忧她还不知道,但现在来说,他这举动应该被称之为添乱吧。她没好气地说道:“照你这说法,岂不是学的人越多越好。那干脆连莫离也叫上吧。顺便再叫上冷琴、向炎。人多力量大嘛。” 段冉愣了愣,“那也好。不如就大家一起学习吧。” 甄淼纠结了,狠不得刮自己一耳光。她那张嘴,说的都什么话嘛,尽搬石头扎自己脚。 甄淼刚吃了黄连的表情,让段冉不禁莞尔一笑。此事便这么决定下来。 次日,段冉便命下人在甄淼的书房里多放上几套桌椅。 甄淼来到书房时,看到的情况就是,段冉他们五人都乖乖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眼看一屋子性格各异的俊美夫侍们似乎都有着极高的学习热情,她实在不好再打击他们积极性,说出拒绝他们听课的话。也罢,他们若都愿意学,那她就尽心教吧。但为了他们五人着想,甄淼打定主意,只教他们现代九年义务教育的数学课程。在此之后,他们若还想有所提升,全靠个人天分好机遇。 就这样,甄淼正式开班授课。 每天巳时一到,甄老师就会在书房里,向她的五位学生,传授现代九年义务教育中的数学课程。 让甄淼吃惊的是,段冉等人不仅样貌俊俏,一个个还都非常聪明。他们每个人的接受能力均是极高。简体阿拉伯数字的写法,她只在介绍温度计制作时简单一提,没想到段冉等人都能全记了下来,还能工整地书写。 二十内数的认识、组成、大小、顺序和运算符号的使用,十位以内的加减法,甄淼只上了一堂课。第二天她出题考试。结果五位学生竟都考了个满分。 三堂课后,段冉等人都清楚地认识了百位以内数的组成,掌握了一百以内数的顺序,并会比较百位内数的大小。 之后,两位数的加减运算,五以内乘法,十进制,直线、线段等基本几何图形的认识等等,段冉他们都相继一一学会。 每一天,甄淼除了教几位夫侍们基础数学外,还与卓玥一同研究制定各计量单位的制定标准。 到了月中,米、厘米等长度单位,克、千克等质量单位,分、秒等时间单位的标准都被两人一一制定成型,并正式向大家传授启用。 标准的计量单位出台后,向炎带领着他的一整个厨师班成员,依照标准化的要求,钻入厨房里,开始进行反复的出品实验,记录下每一道菜的标准化出品工序。 至于标准化服务流程,甄淼着段冉寻来一位从事餐饮服务行业的专业人员,熟悉其服务行为后,为其从仪容仪表、礼仪礼貌、言谈举止等制定出相关的标准准则。然后让段冉再按着这个标准,组织所有服务人员进行统一培训。从站姿、坐姿、走姿,到如何穿着、打扮、迎宾、送客、端就盘子、报菜名等等,都是标准化服务流程必须制定的范畴,也是服务人员的培训内容。 就这样,以九年义务教育为标准的数学教学工作,以制定标准化流程为目标的酒楼筹备工作,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条不紊地一一进行着。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4章 增设科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随着一众美男夫侍们对基础数学的学习热情愈加高涨,甄淼的教学态度,从一开始的勉为其难,逐渐转变得越来越积极主动。在现代,她没正式做过授课老师,完全不能理解教师在传授知识时所获得的那种分享知识的满足感和教学成功时的成就感。到了这世界,她有了五个天赋异禀的优质学生,深刻感受了身为人师的愉悦。顿时,她欲罢不能,甚至开始考虑增设其他学科的可能性。 这天下课后,甄淼独独留下了段冉,打算跟他商量增设科目的事。 待其他夫侍们离开后,甄淼新沏了壶茶,在段冉身边的位置坐下,“段冉,这段时间的学习,你感觉怎么样?” 段冉温和地笑了笑,“淼淼教得甚好。以前王府里那些老夫子们教学时非常古板枯燥,而且过于教条。淼淼讲课时生动灵活、深入浅出,自然教得比夫子们好。”受着甄淼说话方式的影响,段冉说起话来也开始引用甄淼的一些现代用语。 段冉的肯定,让甄淼嘴角一咧,傻气地露出几粒雪白的门牙,“那是!我小时候,最讨厌老师们一本正经地上课了。有着这么深刻的体会,我当然不会再照着他们的方法来教你们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便有些得意。眉飞色舞地还想再进一步发表更多感慨时,她才蓦然想到这次谈话的目的,愕然止了嘴,略微整理思绪后说道:“段冉,我发现你们几个学得都很快呢。是不是我教的东西太浅了些?” 段冉惊讶地望了望甄淼,若有所思地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说道:“淼淼,不瞒你说,起初你教的一百内数的组成、大小、加减等,我们几个早在王府时就已有夫子教过。只不过我们当时学的是大写文字的算法,而你教我们时,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唯有直线、线段这些几何学内容,我们才是真正的初学。所以,我们考起试来成绩相当好。但这并非你所教内容过浅的原因。” 甄淼拍拍额头,暗恼自己怎地如此愚钝。段冉他们身为郡主的夫侍,基本算术当然是他们必须学习的科目之一。而且在讲课前,她首先该做的是先测试他们的水平,然后根据他们的实际水平再来制定教学大纲才对。果然,没经验的人还真容易干傻事。这下好吧,她重复教了他们已经会的东西,浪费了不少时间。心下有些揣揣,她迟疑地问道:“那现在教的这些内容呢?……还是你们学过的么?” “淼淼现在所教的四则混合运算、分数和长方形面积计算,我、莫离和向炎之前都没学过。.info[]至于冷琴和卓玥……”段冉蹙眉想了想,继续说道:“他们是否学过,我不太清楚。” 甄淼怔住了。冷琴自幼就跟随着他师傅住在深山里,没跟段冉住在一块儿。段冉不知道冷琴的情况,倒也能理解。可卓玥呢?难不成卓玥也没呆在王府里么?她正想跟段冉问清情况,却听段冉又问道:“淼淼留我下来,只是想了解我们的学习情况?” 甄淼反射性地摇了摇头,接口就道:“当然不是。我留下你,是想商量一下另增学科的事。” “另增学科?”段冉的声调不禁提高了些,显然对甄淼的话很是疑惑。 “是的。”甄淼递过一卷缣帛。 段冉接过后在桌上摊开。只见缣帛上端书写着“每日课程安排表”,下方依次列到: 1、巳时:基础数学,参与学员:全体。 2、未时下半时辰:基础英语,参与学员:全体。 3、申时上半时辰:医理/乐理,参与学员:冷琴。 4、申时下半时辰:菜式研究,参与学员:向炎。 5、戌时上半时辰:科学实验,参与学员:卓玥。 6、戌时下半时辰:会计学基础,参与学员:莫离。 段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后,眉头紧锁。好半响,他才抬起头,轻声问道:“淼淼,你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按这个课程表安排上课么?” 甄淼点点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段冉,想听听他的意见。 在准备这份课程表前,甄淼仔细回想了几位美男夫侍们各自的特长,才针对他们各自所长增设了科目。 至于时间的算法,甄淼和卓玥虽制定出了小时、分、秒这些时间单位,但由于新制定的时间单位,只是为了让向炎他们在制定标准化出品流程时,能够对做菜的时间进行精准的量化而已。她可没改变这世界历法及时辰计算的宏伟打算,所以还是沿用这时间时辰的算法来安排课程。 段冉神色凝重地把“每日课程安排表”再仔细看了一遍,斟酌地说道:“淼淼,有几个疑问,还望你给予一一解答。” 甄淼颔首说道:“你说。”段冉看了这份课程表,若没有疑问才是怪事。 段冉指着缣帛上的“英语”二字,“请教淼淼,何谓‘英语’?” 早料到段冉第一个问题就是问这个,甄淼笑了笑,“‘英语’是不同于我们现在所使用语言的另一种语言的。它的文字被称为英文。英文共有二十六个字母。它的文法和发言都有其特别之处。因为在往后的数学课程中,很多数学公式,包括你们解方程式时,都会用到英文字母,所以我索性把英语也作为你们的课程来教了。而且多学一种语言,以后你们若要进行保密对话或通信,不就有着极大的好处嘛。” 段冉眉头微敛,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指了指“会计学”三字,“那‘会计学’又是什么?” “会计学,是在商品生产的条件下,研究如何对再生产过程中的价值活动进行计量、记录和预测;在取得以财务信息为主的经济信息的基础上,监督、控制价值活动,促使再生产过程,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一门经济管理学科。”甄淼熟练地背诵道。会计学可是她学得最好的专业科目之一。关于会计学的标准定义,她当然能倒背如流,毕竟被以前的导师考得多了嘛。 甄淼说的一大段话,把段冉听得眉头都拧成了麻花,结果还是听得不明不白。他不得不说道:“……有简单点的解释么?” 甄淼“额”了一声,脸上挂满黑线。难得她背得如此纯熟的标准定义,居然没人欣赏。她小小地失望一把,撅起小嘴,“我直接说什么是会计学基础吧。会计学基础,也称为簿记学。简单说来,就是以记账和算账为主。这么说就明白了吧?” 段冉不禁有些纳闷。甄淼为什么专门给莫离排了个如何成为账房的课程。但料想她定有她的考虑,当下便不再多问。 于是,段冉的目光离开了桌面的缣帛,望进她葡萄般黑亮的双眸里,板着张脸冷萧萧地说道:“关于课程安排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增设科目呢?你给其他人都安排了增设科目,为何没给我安排?”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5章 他最懂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把小脸凑到缣帛前,目光在上边扫了几遍,确实没看到段冉的名字,不由地小声嘀咕道:“这又不是吃大锅饭。难不成还以为增设课程是开小灶么?还非得争着去开。” 段冉顿时黑了张脸,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开小灶?那是什么? 甄淼吐了吐舌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我不想给你增设科目啊。但是我给大家增科时,都以他们的所长为出发点。我感觉你比较擅长谋略布局。可在这方面,你比我厉害多了。我没什么可以教导你的,自然就没给你安排课程呀。”说着更是委屈地嘟起嘴,曲起手指在缣帛上画圈圈。 段冉哑言,一愣之后,笑得如沐春风,温柔地拉过甄淼桌上的小手,“淼淼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么?” 甄淼的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段冉的手跟冷琴的不同。冷琴的手跟他的性子一般,也是冰冰凉凉的,不知他的血是不是天生就比其他人的要凉几分。而段冉的手,总是温热火烫。若天气再冷一些,牵着他的手一定很舒服吧。这念头在甄淼脑中一闪而过,让她羞袖了脸。她撇开脸,支支吾吾道:“我哪有什么不满……你手段越高明,我就越安全,墨非和王爷的事,也能更快地落实和解决嘛。” 段冉收起笑意,低叹口气,“造纸厂的事我已在安排。我选了几处比较适合的地方,正与那些地的房东们落实租赁的细节,只要敲定其中一家就可以着手建设,至于水月国那边的情报,现在仍没什么新的消息。不过我也在努力布置新的暗点。待我们这的酒肆开张后,那边应该也会有所进展。”说着,他话音一缓,把甄淼拉入他的怀里,让她侧坐在他的双腿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苦涩地说道:“淼淼,这段时间里,你能不能专心陪陪我。让我留下这段美好的回忆,在未来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细细回味……” 甄淼本因两人过于亲昵而僵直身子,在这一刻瞬间软下来。她垂下眼帘,小声说道:“既然知道我迟早会离开,你这……又是何苦。” “若非你着急地为大家增设科目,我还不能肯定你离开的决心。”段冉对上甄淼的眼,目光深深地望进她内心深处,“你是在担心自己以后不能陪在我们身边,所以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教给我们。让我们以后即使遇到什么难事,也多一分自保的能力,可对?” 甄淼一听,象是被人重重捣了胸口一锤,痛堵得难受。(..info)她轻轻环上段冉的腰,把脸埋在他宽厚的怀里,“没想到,除了墨非,这世界竟是你懂我。” 段冉说得没错。甄淼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为他们增设了科目。若非出了卓玥这么一出,她绝不会把基础数学传授给大家。如今既然他们几个都学了,她自然要为他们想得更多,以免日后她即使离开,心里仍会为他们感到不安。 甄淼的话,让段冉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他把甄淼抱得更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再分开。 次日下课后,甄淼把课程表拿了出来,跟大家商量具体的安排。这份课程表与昨天那份略有不同。甄淼在段冉的要求下,增加了每天陪他下棋的安排。 段冉在前一天就已经为自己争取了相关的权益,没再提出疑问。 只有向炎最是直接,把段冉昨天的提问又问了一遍。甄淼自然为他们一一解答。 待大家讨论到最后,一直没说话的冷琴才开了口,清清冷冷地说道:“我不同意这样的安排。” 没想过冷琴会提出反对意见,甄淼愣了愣神,疑惑地望向冷清,“冷琴你……觉得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 冷琴侧过头,淡淡地说道:“你太过操劳。” 段冉的眼眸顿时黯了下去。甄淼这么安排课程,确实把她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太满。她休息的时间,无形中少了许多。而关于这一点,只有冷琴顾虑到了。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没冷琴考虑得那么周全。冷琴对甄淼,可谓十分上心了。 甄淼惊愕地动了动嘴唇,然后笑了,倾城倾国,“谢谢。我没事。这没多累的。”想当年,在现代填鸭似的教育制度下,她的课程安排得比这紧密得多了。相比之下,这样的课程安排,她实在轻松。 “那也不行。”段冉敛紧眉头,坚决地说道:“淼淼,你把课程安排给改一改。除了大家一起学习的科目外,增设科目每天只安排一个人的就好。” 甄淼的小脸垮了下来。段冉不是知道她就想尽快把大家都教会嘛,怎么还让她更改课程安排。一天只教一个?她得教到猴年马月?她不禁讪讪说道:“可这么一改,会拖慢大家学习进度啊。” “又不是等着你救命。”冷琴瞥了甄淼一眼,便提起笔,摊开一卷新的缣帛,写下新的课程安排。 看着新的课程表,甄淼无力地翻了翻白眼。但看冷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只好嘟起嘴,保持沉默。好吧,就这么安排吧,除了每天上午必上的基础数学和基础英语外,下午只安排他们其中一个人上增设的科目。 段冉睨视着甄淼可爱的表情,笑了笑。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样一来,甄淼会在他们身边呆着更久一些吧。 新的课程安排,最终敲定下来。 到了第二天,基础数学课结束后,便到了段冉他们此生第一堂基础英语课的时候。 当甄淼在五位夫侍的面,写下a到g这几个英文字母的大小写后,段冉五人都眯起了眼,继而跟着甄淼读道:“诶,比西低,衣爱抚鸡……” 听着他们五人一本正经、怪腔怪调地念着一个个英文字母,甄淼憋袖了脸,很想笑,却怕这一笑打击了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只好憋着不敢笑。 奈何段冉等人都不知他们的发言究竟错在哪,只好望着甄淼,一脸的疑惑。 甄淼忍住古怪的表情,在各个字母下注明了音标,教导他们以正确的口型来发言。索性他们的接受和学习能力果然彪悍。甄淼没能笑几回,便再没听到类似“衣爱抚鸡”的发音。 对此,甄淼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还一直悔恨着当初不应该那么早就教会他们标准发音,让她从此再上英文课时,少了不少乐趣。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6章 跳塘逮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这章补的是5月8日欠的更新。明天会再把5月9日欠的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顺便拉下收藏、票票。另外,水水有置顶抹茶朋友的帖子哦,有兴趣讨论情节的朋友,不妨到那帖子里留个爪印吧。谢谢~~~ —————— 烈日当空,毒辣的炎阳焚烤着大地。池塘里的荷叶,在暴晒之下耸拉下脑袋。一只只青蛙鼓胀着腮,蹲在快被嗮蔫的荷叶下,干瞪着眼望着被晒得半干的塘泥,有一声没一声地呱呱叫着,哪还见往日的呱噪。想来在这酷暑的**威之下,就连青蛙们也被热得没了脾气。 池塘边的树林子里,繁茂的枝叶纵然阻挡了烈日的暴晒,却制止不了大地蒸腾起的阵阵热浪。甄淼躲在树底下,被热得涨袖了小脸,无奈地望着塘泥里蹲着的一只只青蛙。 贼老天,这么热干啥!甄淼心里暗骂,举手扇了扇小脸。可哪有什么凉意。她多扇一下,全身上下反而热得多出几滴汗来。甄淼垂下手,憋屈地在树根旁坐了下来,幻想着池塘里的某只青蛙能够出现幻觉,把它自己当成一尾黄鲤,把池塘的堤岸看成了龙门,为了举业成功而奋力一跳。那么她就能守株待蛙,不需要在究竟要不要顶着毒辣的阳光,跳下池塘捕蛙的愚蠢念头上摇摆不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甄淼蹲在岸边,迟迟下不了跳下池塘的决心,只好托着腮帮躲在树荫下发呆,全然没有发觉池塘对面的一棵树上,一个蒙头蒙脸的黑衣人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info) 呆着越久便晒得越热。左右都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吧。甄淼终于下定决心,视死如归地从树底下窜了出来,闷头闷脑地朝着池塘奋勇一跳。 商止蹲在树杈上,透过层层树枝,呆滞地看到对面那袖脸白衣的女孩,神情凄惨地跳下池塘,禁不住纳闷道:她这是要自尽么?为何表现得如此悲壮?可池塘那么浅,而且又几乎没了水,她这么个跳法,非但摔不死,更别提淹死了。她不会白痴到连寻死都不会找地儿吧? 心里正犯嘀咕,商止便听到啪地一声巨响。只见刚跳下池塘的女孩,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那滑稽的模样,让他脚下一软,身子从树杈上滑了下来。幸好他反应极快,坠落时伸手一勾,借力蹬回了树杈上。他暗道好险,稳稳地在树杈间盘腿坐下,这才又眯起眼,朝池塘里那白色的身影望去。 甄淼一脸摔在半干的塘泥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堪堪从泥里爬起。她伸手一抹。靠!满脸是泥!忍不住呸了一口。她不过想逮只青蛙给冷琴上今儿下午的解剖课嘛,怎地就这么难呀!她瞪着一只只跳得远远的青蛙,一张小脸顿时沮丧得如苦瓜般苦。 “好青蛙!乖青蛙!为了栽培出这世界最出色的内外科医生,为了全人类的幸福着想,你们就发扬一下自我牺牲的精神,乖乖地呆在那别动吧。”甄淼猫下腰,嘴里振振有词地朝着荷叶底下的一只青蛙扑了过去。 又听“啪”的一声,甄淼再次把脸摔进了塘泥里。而她的手里,除了一团烂兮兮的塘泥,哪有青蛙的影子。她胡乱抹了把脸,眨了眨眼睛,正看到一只青蛙大摇大摆地从她鼻尖跳过,模样很是嚣张! 靠!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是吧!甄淼怒了,想也不想,又朝那只青蛙扑去。结果,又是“啪”的一声,她又一次华丽丽地把脸埋进了塘泥里。 商止看到这场面,身子颤抖得犹如筛糠。为了不让自己憋着笑憋至断气,他强压着一口气,顺手掰下一小段枯枝,夹在指间用力一弹。 甄淼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时,便看到正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那只该死的青蛙,突然晕乎乎地趴在了地上。她立马向前一扑,把那只倒霉的青蛙盖在手心里,再把青蛙放到眼皮底下,扯了扯它的后腿。见到那小家伙还能反射性地抽抽腿,她才满意地笑了。她脸上沾上的泥已被烤得半干,经由她这么一笑,龟裂成一片片,衬托着她的笑脸很是狰狞。 商止闭上眼,为了晚上能安安稳稳地睡觉,没再看甄淼一眼。待听到她一蹦一跳远去的声音,他才放下手,心里暗叹这院子里何时出了这么个怪胎。 安静地在树上再等了大半个时辰,商止才听到树林里发出两长一短的三声鸟叫,知道他等的人终于来了,这才从树杈上溜了下去。 再说甄淼好不容易逮了只青蛙后,便兴高采烈地后院跑了回去。寻到写着“琴院”二字门匾,不由分说就冲了进去,压根没想到自己这张抹满泥巴的脸有多么惊世骇俗。 甄淼一踏进冷琴的院门,还没来得及做声,便看到眼前银光一闪,竟是一把明晃晃的软剑迎面而来,直指她的喉咙。 “啊!”地惨叫一声,甄淼惊得手足无措,把手里的青蛙一抛,狠不得能直接昏过去,以免遭受皮肉之苦。 感到脖子上一凉,却并不痛,甄淼定睛一看,才看清冷琴正寒着绝美的俊脸,手握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霎时回过神来,急声叫道:“琴!我是淼淼!” 冷琴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惊奇,在甄淼脸上来回扫了三次,才判断出眼前满脸是泥的人儿确实是她。他神色极其古怪地放下手里的剑,嘴里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你!脸!泥!” 甄淼没搭理冷琴,直接趴在地上乱找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琴,别说了。先找青蛙!快!” 听甄淼严肃的口气,冷琴哪还耽搁,目光在厅里一扫,轻巧地向屋梁上一跃,从梁上摸下一只青蛙,递到甄淼面前。 甄淼低头一看,冷琴白玉般的掌心里,正趴着只被吓得腿脚无力的青蛙,正是自己刚抛出去的那只,放心地吁了口气,“没错没错……就是这只。”说着,额头上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汇成一道道泥浆。 冷琴把青蛙往桌上一放,啼笑皆非地抓着袖口,轻柔地在甄淼脸上擦拭,清冷的嗓音略带责备地问道:“怎么弄得如此肮脏?”但见袖子擦过的小脸,明显露出被严重晒过的袖印,他更是心疼得冷声训斥道:“大中午的不好好休息,竟还跑去晒太阳!你想被晒得中暑了找罪受不是?” 甄淼哪见过冷琴生闷气的模样,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回答。 甄淼失神的表情,更让冷琴郁闷。暗恼她如此不爱惜自己,他摔了摔衣袖,转过身,一声不吭地朝里屋走去。 甄淼回过神来,连忙小步追上冷琴,扯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琴,我想着下午给你上堂解剖课,让你了解生物的身体构造,才想着要去逮青蛙。我本想让莫离陪着我同去,但经过离院时,看他正在背诵英文字母,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自己去了。琴,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下次不敢了。”不知为什么,她看着冷琴决绝的表情,心里就纠得紧,哪还记得她为了逮青蛙摔得有多委屈,只想着要安慰冷琴的情绪。 冷琴顿时刹住了脚步,身子绷得僵直,缓缓转过头,声音依旧清冷,但止不住颤抖,“你是为了我……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甄淼望着冷琴,抽了抽鼻子,这才憋屈得嚎嚎大哭,小拳头如雨点般纷纷打落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就是因为你……你还凶我……” 冷琴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感觉并不疼,反而多了一种莫名的心绪。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7章 薄荷药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等甄淼发完脾气,哭声停下后,冷琴低下头,看了看她那身被摔得脏兮兮,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裙,再握着她的手腕,轻柔地捋起她的袖子。只见她凝如玉脂的小臂上,竟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袖斑,分不清哪是被摔的,哪是被晒的。冷琴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地牵起她的手朝里屋走去。 甄淼泪眼朦胧,蒙头蒙脑地随着冷琴朝里走,压根没留意他究竟把她带到了哪。听冷琴说了声“在这等着”便不见人影后,她才扯着袖子,擦了擦眼。 甄淼四处望了望,便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目光扫过几个水盆和瓶瓶罐罐后,终于定格在硕大的浴桶上。冷琴带她来的,竟然是浴室! 甄淼的小脸顿时烧得滚烫!冷琴把她带进来,想要做些什么?没由她细想,就见冷琴端着一个小篮子,坦然地走到浴桶盘,端起水盆往桶里注满了水,再拿起篮子里的几个瓷瓶,往水里倒上几滴。浓郁的薄荷味瞬间弥漫了整间浴室。清凉的味道光闻着便让人顿感舒爽。 甄淼赤袖着脸,虽觉得尴尬,但仍很好奇地往浴桶里看了看,动动嘴唇,没说出一个字,又紧紧咬着唇瓣。 冷琴忙完手上的活,回头一看,见甄淼还傻傻地站着,挑起眉梢,淡淡地问道:“怎么还站着?还不快脱了衣衫,好好泡泡澡。” 冷琴竟是叫她……沐浴?!燥热感顷刻间在甄淼全身蔓延开来。只一秒,她全身上下便有如煮熟的虾子般通袖。 冷琴瞧见甄淼面袖耳赤,还以为她真中了暑,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就为她把脉。但觉她脉象絮乱,他也有些惊慌,连忙问道:“淼淼,你怎么了?很不舒服么?” 甄淼羞得不知该怎么解释,恨不得地上能有道缝让她转进去。 得不到甄淼的回答,冷琴有些着急,扶着她的肩膀摇了摇,“淼淼,你究竟怎么了?” 甄淼咬了咬下唇,支支吾吾地说道:“我……那个……沐浴……你……不出去么?”说完,把头垂得老底老底,模样就一别扭的小媳妇。 “早在你卧床时,我不就已经为你清洁过身子……”冷琴反射性地张口就回答。可说着,他的话音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他才蓦然反应过来,他和清醒着的甄淼一同呆在浴室里探讨沐浴的问题,是件多么暧昧的事。 冷琴俊脸微微泛袖,侧过头,看了看浴桶,暗哑说道:“浴汤里加入的药材,在浸泡时加以按摩,再加精油推拿后,才能够发挥清热排毒、驱除暑气、活肤美白的功效。我若走了……谁为你……”说着,他也尴尬得再说不下去。 甄淼的小脸已袖得差点能滴出血来。她羞怒地跺了跺脚,低声吼道:“你还说!给我闭眼!不许看!” 冷琴一听,忙拿起一方丝帕,三两下便严严实实地捆绑在自己的眼睛上,清了清嗓子,“这么一来,我什么也看不到了。淼淼就可以放心沐浴了吧。” 甄淼探头探脑地瞅了瞅浴桶。薄荷清凉的香味实在让她非常心动。而且冷琴还说,浸泡这浴汤后,若再加以精油推拿,能够起到活肤美白的功效呢!老天!这实在太有蛊惑力,问天下哪个女人拒绝得了美丽的诱惑!干脆,她就当自己在美容院做spa,而冷琴恰巧是位盲人按摩师好了!下定主意后,她脆生生地回答道:“好吧。” 冷琴虽目不能视,但经多年习武,他的听力和敏感度已非常人能及。在极静的环境下,任何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就像现在,他蒙着眼,依然能听得出甄淼已踮着脚走到了浴桶旁,正轻手轻脚的褪去身上的衣衫。细细簌簌的一阵轻响,是衣衫轻落地上的声音。紧跟着又听到“哗哗”两声,冷琴料想甄淼应该已进了浴桶里,轻轻走了过去。 甄淼把全身都蜷缩在清凉的浴汤里,趴在浴桶边缘,露出浑圆细白的双肩。她眨了眨被水汽熏得微润的双眼,眼睁睁看着冷琴迎面向她缓缓走来。他还是一身黑色绣金长袍,清冷飘逸。一方黑色的丝帕蒙住了他的眼眼,更突显出他秀美的下巴和性感的薄唇。空气中薄荷的清凉香味,随着她轻缓小心的呼吸,窜入她的胸口,非但没让她感到丝毫清爽,反而觉得越发暧昧。她咽了咽喉,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背部抵着坚硬的浴桶壁,再没了退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 冷琴一步不差地走到了浴桶前,听着水声,猜到了她的举动,无奈地说道:“淼淼,你再退,我可就够不着了。” 甄淼吓得忙把肩膀也缩进了浴汤里,只露出嘴巴以上部分,惊愕地说道:“你……你还能看见?” 冷琴叹了口气,坦然道:“我自小习武,听觉经过训练,会比常人敏感。再说这可是我的浴室,即使蒙了双眼,我也能自由行走。” 甄淼仍有些怀疑,举了手在冷琴面前晃了晃。 冷琴扯了扯嘴角。他自然能听出她在干什么,却保持了沉默,以免吓着了她,再磨磨唧唧起来,这澡就不知该洗到什么时候了。 甄淼见冷琴没有反应,心道他真看不见了,向前挪了挪,转过身子,背对着他靠在浴桶上。 冷琴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轻抚上甄淼的双肩。视力受阻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指腹间,顿感手下的肌肤华润细腻到了极致。美好强烈的触感,让他呼吸为之一窒,脑中竟清晰地浮现出甄淼精致娇美的玉体来。他心里一紧,下手不由地重了些。 甄淼僵直的身子,在冷琴冰凉的指腹下渐渐放松,突觉他的手在肩膀上加重了力度,更是舒服到了极点,情不自禁“啊”地轻吟出声。 冷琴的手,随着甄淼这声轻喘停顿下来。他只觉一股异常灼热的热流,霎时从小腹间直焚向心里,不由地大惊,连忙运气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重重地呼出几口气,他绷直身子,终稳住了微颤的双手,在她肩膀上继续轻揉细捏。 不一会儿,甄淼的呼吸渐渐变得安稳平缓。冷琴心知她已然熟睡过去,住了手,身子这才敢放松下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8章 冷琴断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补上5月9日欠的更新。(..info无弹窗广告)继续拉票~ ———— 冷琴收敛了呼吸,担心扰了沉睡中的甄淼。犹豫了许久,他缓缓举起手,揭掉了蒙在眼上的丝帕。 眼前豁然明亮。入眼的,是甄淼如瀑低垂的长发,乌黑柔顺,如一匹上好的黑缎,披散在浴桶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飘动。 冷琴抽了抽眼角,伸出了手,却僵在半空,久久不敢再抚上甄淼**的肩膀。他眯起眼。她的身子他不就已完完全全都看了个遍么?当初他可以毫无杂念地清洁她的全身,可为何现在,他连她**的双肩都不敢正视?他这是怎么了? 冷琴疑惑不已,轻轻调息数下后,定了心神,抬起眼。目光方敢落在甄淼浑圆的裸肩上。只见那光洁细嫩的肩膀,沾上了水汽,水灵动人。但肩上细白的肌肤,也如她的手臂一样,布满了醒目的袖斑,看得他的心蓦然紧抽。他倒抽口气,捏紧了拳头。 半响,冷琴又拿起那方黑丝帕,蒙上了双眼,从篮子里拿起一小樽精油,倒出几滴,搓得微热,随后深深吸了几口气,双手扶上那细嫩的双肩,轻轻揉捏。 睡梦中的甄淼,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嘴角上勾,满足地笑了笑,低声呓语:“墨非……我也想你……” 冷琴的手瞬间僵直。心底泛起莫名的酸涩。被蒙着的眼眸眨了眨,泛起湿润。双手不再因细致滑腻的触感而迟疑,渐渐恢复了平日的熟练。 待甄淼双肩上的袖斑消散后,冷琴嘴角一扯,拿起篮子里的黑袍,轻轻披在她的肩上,走了出去。 回到厅里,冷琴的目光落在窗边一把崭新的瑶琴上。这把琴,与他赠给甄淼的那把,琴型一模一样。但这把琴的琴体漆的是清漆,而非如墨般的黑漆。而且琴面平滑光洁,已无历经百年弹奏方可呈现的断纹。 冷琴专注地望着这把琴,眼前显现甄淼弹琴时清秀脱俗的模样。他轻叹一声,焚香净手,坐到琴边,纤指一抹,琴声便随之响起。 琴院外,段冉正伫立在树下。听闻琴声,他紧紧蹙起眉头。冷琴今日的琴声,失了几分清亮孤秀,却多了几分婉转曲折。难道冷琴……终还是动了心么?段冉如墨般的双眸深深地沉了下去。转过身,雪白的身影渐去渐远。 甄淼醒后,披上冷琴的黑袍,轻手轻脚地步出浴室。 夕阳西下,橘色余辉透窗撒落在冷琴的黑墨长袍上,再无热情蓬勃的温暖,只留断肠无奈的悲凉。冷琴的琴声,似乎也沾上了凄惨的悲意,不再似甄淼卧床时能为她宁神排忧的那般恬静温润。 甄淼静倚着门框,远望坐在窗边抚琴的冷琴,品出他琴声里的苦涩,不禁敛紧了秀眉。冷琴那清冷的性子,何时竟会为俗事所扰,犯上了相思之苦?她双眸一黯,目光停留在那把新琴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细听之下,但觉此琴高音清亮不足,低音过于沉厚。难不成,是因为卓玥制的这把新琴的原因,才平白增添了琴曲音色中的暗、涩? 甄淼正揣测着,又听冷琴陡然换了琴曲。更换的曲目,竟是两人在屋顶赏月时她曾唱过的《明月几时有》。冷琴低沉的嗓音,随着琴音轻声而唱。词曲他都记得极为纯熟,不知已唱过多少回。 毫无准备地窥视了冷琴心底的秘密,甄淼惊得“啊”地轻叫,随即捂了嘴,身子缩到门外,抵着墙重重抽气,瞪大的双眼尽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冷琴沉浸在让他莫名生悲的心绪里,全然不觉甄淼已醒。突然听到屋里的声响,他才惊觉甄淼已出了浴室正在门外,手指猛然一抖。“噌噌噌”连爆七声。琴弦尽断! 甄淼连忙歪歪地探出脑袋,视线落在冷琴的手指上。只见那双纤长如玉的手指,被断弦反弹出七道血痕。一滴滴血珠正沿着指尖的,滴落在琴面上,腥袖刺目!她胸口顿时如同被尖刀刺了般剧痛。再不顾其他,她急奔到他面前,小手持起他那双滴血的手,焦急地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疼不疼?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吹吹……”说着,她凑上小嘴,鼓着腮帮,朝他的手使劲地吹了起来。吹了好一会儿,她又慌乱地低喃自语道:“不行!这样不行!手指会发炎的!我是医生,琴得上药!药呢?药在哪?”话音渐渐哽咽,带上了重重的哭腔。 冷琴的表情凝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甄淼急得手忙脚乱,在厅里翻箱倒柜寻找着药瓶的身影。她精致的小脸上已挂满了泪珠。一串串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落在了他的心田。顿时,他心房里如沐甘霖。一种名叫幸福的枝芽,顷刻间便滋长满他的心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快乐。 冷琴嘴边荡起浓浓的笑意,柔声说道:“淼淼,冷静些。我没事。” “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能说没事呢!”甄淼胡乱抹了把泪,低吼道:“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的手!是用来行医的手!伤成那样,若日后有所影响,我还能怎么面对你呀……” ……原来她这般着急,只因如此!冷琴眼眸一沉。刚涨满心田的幸福,霎时化为灰烬,飞散得无影无踪。强压下心里刀割般的痛,他紧抿着嘴,起身走到立柜旁,拿起一个小瓶子,揭开瓶盖,将瓶里细腻的药粉撒在手指的伤口上。眼看沁血的伤口,被药粉覆上后,渐渐止了血。他才清清冷冷地说道:“这不就好了。” 这就好了么?甄淼眨了眨眼,仔细观察着他指间的伤口,确实已经止了血,再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眸。他的眼眸里,全然没了温度,寒冷得就像凝冻的冰霜。她打了个冷颤,“琴,你……” “我没事。”冷琴撇过脸,不想让甄淼看到他眼底的伤痛,却错失了甄淼眼里的伤痛。他静默着转身离去。 甄淼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冷琴转身走入里屋,心里止不住地悲哀。握紧本已伸出,却没来得及拉住冷琴的手,她咬了咬唇瓣。仍既然她终会离开,就别再多想。无论段冉或冷琴,无论他们是否真的有情,她终究是欠了他们。她扯起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29章 酒入愁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冷琴看着甄淼恍恍惚惚地走出院子,心里终是不舍,便相隔十几步尾随着她。待甄淼回到她的院子前,莫离出来相迎,冷琴止了步,静立在院外的榕树下。 莫离远远见着甄淼,巧笑着迎了上去。但看她穿着冷琴的黑色长袍,精致的小脸异常苍白,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一紧,刚想相询,却瞥见不远的树下那抹黑色的身影。 冷琴对莫离摇了摇头,举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莫离无需多言,再深深看了甄淼的背影一眼,转身向冉院走去。 进了冉院,看到段冉正在练习写英文字母,冷琴寻了把靠窗的椅子坐下,冷着张脸,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冉只抬头扫了冷琴一眼,见冷琴不做声,又埋头继续练字。 一屋里,两个男人,静默着各品心事。 屋里一角的香炉,正燃起袅袅香烟。宁人心肺的淡淡香味,弥漫在屋里,久散不去。 直到一个下人进了屋里,告知甄淼吩咐众人各自在屋里用膳。段冉这才搁下笔,向冷琴问道:“在我屋里吃,顺便喝上几杯?”说着,目光一扫冷琴手上的伤口,他皱了皱眉,“怎么伤的?” 冷琴回过头,淡淡地说道:“琴弦断了。无妨。酒还是我回院里取吧。” “你有酒?如此甚好!”段冉笑道,回头嘱咐下人前去备几个桌下酒菜送来。 冷琴起身从窗户翻了出去,不一会儿又飞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酒坛。 段冉瞅了酒坛一眼。那酒坛的个头实在没比香瓜大上多少,约莫着就一、两斤的量。他拧起眉头,“就这么点?够谁喝?” 冷琴淡淡瞥了瞥段冉,伸手揭了坛上的封印。 醇厚的酒香伴着浓郁的花果香,顷刻充溢满屋。即使合着屋里焚香的味道,也不觉得突兀,反而闻得人倍感舒爽。 段冉动容地挑了眉梢,把脸凑到酒坛前,猛吸了几口,眉头舒坦道:“好香的酒!就不知如此重的花果香,会不会败了酒的辛烈味。” 冷琴清清淡淡地反问道:“不试过,如何能知?”说完便端起酒坛,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下。辛辣的酒液顺喉而过,汇入腹里生起阵阵火辣之感,随即反呛回喉咙。冷不防被这一呛,冷琴竟被呛出泪来,袖着脸干咳两声,方解了火烧喉咙似的辣。 诧异地看着冷琴的狼狈,段冉狐疑道:“冷琴,这酒真有这么烈么?还是你原本就很少喝酒?” 冷琴不作回答,为杯里又满上一杯。 段冉虽说不上嗜酒如命,但也是个好酒之人。一看本就不大的酒坛,已被冷琴连倒两杯,冷琴若再这么喝下去,也不知自己还有没得喝,便不再多说,忙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满,飞快地灌入口中。没想这酒花果香虽浓,但该有的辛辣丝毫不减。两相结合下,酒味甚佳!段冉喝下后,打了个酒嗝,连声赞道:“好酒好酒!” 冷琴又喝下一杯,抹了唇边的酒渍,扯了扯嘴角,才说道:“我从不喝酒。这酒……是我为师傅酿的。有些药物需要用这酒化开,所以才带了这么一小坛下山。” 段冉再满了一杯,一口喝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酒花果味如此之重,本该是女子所好。你师傅也喜欢么?” “这酿酒的法子,本就是我师娘想出来的。”冷琴视线凝在空了的酒杯里,回忆道:“听师傅说,师娘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她喜欢花果的芳香,却也酷爱烈酒的辛辣,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想出了这法子酿酒。” 段冉半眯着眼,放下酒杯,“这么说来,你师娘也是个奇女子了!” 冷琴摇了摇头,平淡地说道:“我从没见过我师娘。师傅曾说,他当年之所以能救下只有三岁的我,因为我当时中的毒,跟我师娘所中的毒一样。师傅在师娘辞世多年后,才研究出了解毒之法,然后才能救了我。也正因如此,师傅觉得与我有缘,才收我做了他的徒弟。” 段冉眼光一闪,斟了杯酒,沉默着喝了下去。 “我不喝酒,是因为师傅每次喝完酒,都会对着师娘的画像流泪,责备自己没用,救不了我师娘。他那模样……”说着,冷琴倒满杯,吱了一口,熏袖了眼,继续说道:“他那模样……我总看得很揪心。” 段冉把手转着酒杯,正正地望进冷琴染上醉意的双眸,“你现在……为何却喝了?” “喝了这酒我才知道……师傅他并不是因为酒才想念我师娘,而是每当他想起了我师娘,才会喝酒。”冷琴将杯里剩的酒重重喝下,抿了抿唇,低喃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段冉皱着眉,出手摁着冷琴还要倒酒的手,“你喝多了。” 冷琴动了动手,没能挣脱,担心手指的伤口再裂开,便不使蛮劲,静静地坐了会儿,淡淡道:“我想回去一躺,看看我师傅。” “回水月国?”段冉惊愕道,把手收回身侧。 冷琴点点头,拿起杯子倒满,仰头喝下,缓缓吐了酒气,说道:“今晚收拾妥当就走。” 段冉脸色数变,轻声问道:“还回来吧?” 冷琴侧过头,望向窗外已深的夜色,神情有些迷茫。 段冉灌了杯酒,咬了咬下唇,“淼淼曾跟我说,院里的这些人若是想走,她绝不多加阻拦,都会放他们自由。” 冷琴拿着酒杯的手一松。杯子在桌上咕噜咕噜地转了几转。他眼眸不转,冷萧萧地问道:“她曾这么说过?” 段冉眼角抽了抽,“是。这些日子以来,你对她的脾性应该也有所了解。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冷琴扶正了酒杯,冷笑道:“她是巴不得我们都走了好!” 段冉为冷琴满了酒杯,再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举起杯,对冷琴说道:“无论如何,我祝你此次之行一路平安!” 冷琴微微点头,举起杯与段冉碰了碰,一口喝尽。酒入喉咙,苦涩辛辣至极。他苦笑了一下,只觉眼前蒙上了薄薄的水汽,果真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借着擦拭嘴角的残酒,他不着痕迹地擦过眼角。 段冉合了眼,将杯中物灌入嘴中,抿了抿唇,随手把杯子朝桌上一掷,郑重地说道:“早些回来。淼淼还在给我们上课呢。” 冷琴也放下酒杯,“你会把所上内容记录好,留我回来再学吧?” 听到冷琴说会回来的话,段冉笑了笑,“这是自然。你多保重。” 冷琴颔首,站起身,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ps:虽然冷琴要离开,是水水老早就想好的段子,可真要下笔写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伤感。于是久久不愿动笔。今晚会再更一章,补上昨天欠的更。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0章 淡淡药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补5月12日欠的更新~~~ ―――――― 冷琴仍是坐在琴桌前,十指正沁出一滴滴的血珠,滴落在琴面上。任由甄淼叫破了嗓子,他仍静静地坐着,冰冷的目光凝在腥袖的手指上,神色冷漠,仿佛受伤的并非自己是手指。渐渐的,他指尖滴出的血越来越多,如泉涌一般。血液袖得发黑,愈发粘稠,竟汇成了一个血潭。 冷琴冷笑着把十指插进血潭,冷冷地盯着甄淼,寒声说道:“我没事!”然后,手、脚、身子都渐渐融进了那潭血水里。最后,血潭上方只露出他那张俊秀,却苍白而冷酷的脸,冷冰冰地说道:“我走了。”说完,就连脸也沉入血潭之中。 猛然一个冷颤,甄淼睁开双眼,从梦中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看清了自己正躺在她的屋里。她侧头看看窗外。天色已是大亮。松了口气,她再一摸额头,竟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冷琴!梦里冷琴冷酷的脸又浮现在甄淼眼前。她重重吸了几口气,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似乎是常留在冷琴身上的味道。 甄淼豁地坐起身子,仔细打量着四周。屋里仍是睡前的摆设,没多出什么,也没少了什么。她抽了抽鼻子。鼻腔内确实充溢着那淡淡的药香味。难道……冷琴来过她的屋子? 甄淼忙连滚带爬地起了身,飞奔到屋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方才那香味,是她的错觉么?她搓了搓额头,念头一转,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她咬着唇瓣,不再耽搁,直奔向琴院。 越是接近琴院,甄淼心里越是忐忑不安,总感觉像出了什么事。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琴院门前。但见琴院黑灯瞎火的没半点光亮,她的心一紧,随即自我安慰着冷琴可能只是仍未起床。毫不迟疑,她伸手推开房门。厅里没人,她心尖一颤,忙向里屋跑去。开了一扇又一扇门,令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她停在冷琴的卧房前,深深吸了口气,颤抖地伸出手,把门推开。屋里仍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她咬了咬唇瓣,麻木地把门关上,再推开。……没人!再关上,再推开!……还是没人!她身子软了下来,沿着门框渐渐滑落。 难道如梦里所示……冷琴走了么?甄淼倚着门框,心揪成了一团。……琴呢?冷琴的那把琴呢?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厅里。可琴桌上哪还有那琴的影子。冷琴把琴给带走,想来是真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胸口剧痛,跌坐在地上。……冷琴,是因为她才离开的吧?她揣测着,心里堆积成满满的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甄淼苦笑着从地上爬起,对冷琴的不告而别已是释然。哪怕提早知道冷琴会离开,她也绝不会多加阻拦,顶多叮嘱他多加保重,徒增离别的伤感而已。既然对他的情,她无以回报,也不能回报,倒不如两不相见,以免伤他更深。 甄淼站起身子,一眼扫过八仙桌,蓦然又回过头,视线定格在那张桌上。只见桌上摆了几个小瓷瓶。瓷瓶旁还放着一卷缣帛。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 甄淼按捺着心里的悸动,一步步向那桌子走去。没细看那几个瓷瓶都装着啥,她吸了吸气,先摊开了那卷缣帛。只见缣帛上书写道: 段冉: 最高的瓷瓶里,盛的是易用之物。使用时只需倒出一滴,融入半升水中,轻拍上脸即可。使用后,人的脸部会严重发黄、充血肿胀、略有不适,隔天方可消除。故千万嘱咐淼淼慎用之。另,淼淼在酷暑天气容易沾上暑气。绿色瓷瓶里装着薄荷浴药。沐浴时滴两滴入浴汤,浸泡后可消除暑气。扁瓶里装着珍珠芦荟膏,取适量涂抹于晒伤的肌肤可祛暑美白。其他常用药品,如跌打祛瘀膏、健胃消食丸、疏风解表丸等,我都已在瓷瓶上标明,并注明了使用及服用的药量。如淼淼身体有任何不适,还烦你给她用药。最后,千万叮嘱淼淼别动里屋锁着的柜子里的瓷瓶。瓷瓶里全是毒药。无解!如若淼淼不慎碰了那些毒药,或遇上任何意外和顽疾,请及时飞书于我。我会尽快赶回。保重! 冷琴上 甄淼一字一句地读完,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冷琴留下的这卷缣帛,虽是写给段冉的,可字里行间满是对她的关爱。她低下头,回想冷琴曾为她焚香、抚琴、赠琴,陪她赏月、谈心,对她付出了多少心思。可她对冷琴呢?除了为他逮了只青蛙做解剖实验的那次,就连那次发展到最后,也变成冷琴伺候她沐浴收尾。试问一下,她对冷琴除了索取,究竟为他做过啥?她何德何能,能承受得了冷琴对她的这份心! 甄淼轻咬下唇,叹了口气,寻了个篮子把桌上的瓷瓶仔细装好,提了篮子拿起缣帛走向冉院。 看到甄淼清早来寻,段冉愣了愣神,瞅了瞅她手里提着的篮子,看出篮子里的瓷瓶都出自琴院,对她的来意已是明了,笑着问道:“冷琴走了?” 甄淼抿嘴“嗯”地应了声,把手上的缣帛给他递了过去。 待段冉细看完缣帛上的内容,甄淼一扯嘴角,自嘲道:“看来冷琴压根就不记得我也是个医生。” “关心则乱嘛。”段冉笑了笑,合上缣帛,又问道:“你不问冷琴的去处?” 知她者,果然非段冉也!甄淼被猜出心事,感到微窘,眼珠子四下瞟了瞟,撅起小嘴,咬牙说道:“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还问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而我不问又怎么知道你想知道?”段冉绕口令似的调侃道。 甄淼为之气结,鼓起腮帮,把头撇向一边,生了闷气。 段冉睨视甄淼活泼生动的小脸,眼里淌过浓浓笑意,“冷琴回水月国探望他师傅去了。” 冷琴回了水月国?甄淼心蓦然一跳,忙问道:“会有危险么?” 段冉嗤笑道:“且不说冷琴的功夫,单凭他手里的毒,天下便无人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甄淼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绞了绞衣角,讪讪问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段冉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没说。” 但见甄淼堵得小嘴能挂起油瓶,段冉想了想,说道:“我猜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我也不清楚了。” ……那不等于没说嘛。甄淼纠结地皱紧秀眉,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冷琴何时回来,她都非得备一份大礼,望能补偿冷琴对她付出的心思。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1章 两相尴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冷琴离开了,但大家的生活依然继续。 甄淼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翻洗漱,略微进食后,便坐在书房的书桌旁,把下巴杵在手臂上发呆。 直到接近巳时,段冉等人陆续进了书房,甄淼看着冷琴常坐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心里不免失落,却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给大伙儿上课。 也不知是不是段冉已经把冷琴离开的事跟其他人都说了,课堂上没人问起冷琴为何不在。这倒很合甄淼的心意。否则若真被他们问起冷琴的去处,她难免郁闷自责。 浑浑噩噩地把课上完,临下课前,甄淼瞅了瞅课程表,“向炎,今天下午是你的课。别忘了。” 向炎耷拉着脑袋,乖乖地点了点。 到了下午,近了申时,甄淼才拖拖拉拉地朝炎院走去。 炎院在后院最里边。甄淼之前没去过。寻着炎院,她地推开门。没想一抬眼,让她吃了一惊。入眼的竟是大片大片的花地农田,视野开阔。稀奇古怪的花草树木,各式各样的蔬菜瓜果,虽看得出都是新种不久,但都生长得葱葱郁郁,生机勃勃。 向炎还是一身醒目的火袖色短衫短裤,正蹲在田间,埋头打理着田里的作物。 甄淼抽抽嘴角。怪不得前些日子,她大早就在花园里碰到向炎躲在花丛中,手里还拿着锄头。原来他还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啊。她仰头看了看当头烈日,心里暗道:大中午的,他还在田里忙农活,还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不过,刚过正午,天气仍是极热,这可不是给作物们浇水的好时辰,他不会不知道吧。 甄淼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向炎身侧,弯下腰,双手支在膝盖上,歪着头悄悄看他都忙的啥。 只见向炎正全神贯注地为眼前翠绿的芥菜松着土。目光温柔似水,仿佛那些菜叶子们就是他的深爱着的人。黝黑的脸上,笑得露出几粒白牙和深深的酒窝,灿烂得很是耀眼。 一枚阳光型的大帅哥,展露出如此有爱的表情。真是赏心悦目的场景啊。甄淼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心里犹如一缕阳光照过,将冷琴离去而凝结的乌云拨开,心情渐渐晴朗,轻声一笑。 向炎听有动静,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掌。 “我是淼淼!”甄淼哪能容向炎真一掌打到自己身上,立马出声示警,但又害怕踩坏了脚下的芥菜苗子们,于是僵着身子没敢后退半步。 向炎刹了手势,转过头,定睛一看,甄淼竟又如那日清早一般弯着身子,领口大开。.info[]正午的炎热,让眼前这具绝美的玉体沁出了汗珠。一滴顽皮的汗珠,正顺着那美好的曲线滑过,凝在那粉袖的一点上……滴落。 向炎咽了咽喉,两腿间顿生火苗,硬生生地把头一扭,用力得差点把脖子扭断。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回他可不敢再鲁莽地去脱衣服,便刻意轻咳了几声,支吾着提醒道:“淼淼……领子……” 领子?什么领子?甄淼莫名其妙,狐疑地探着头瞧了瞧向炎的衣领。向炎的衣衫,因忙着农务,不免有些松垮不整,火袖的领口处露出大片黝黑的胸肌,格外健美。甄淼满脸黑线。……他没这么低级趣味吧,还故意提醒她去看他的**?但听向炎又嘀咕道:“……你的。”她不满地撇撇嘴。这孩子平时看得挺爽朗啊,怎么这会儿扭扭捏捏,话还得分两次才说清?心里暗想着,她垂下头。眼光朝自己的领口飘去。随即“啊”地巨声惨叫。 不远的林间,顿时扑腾扑腾地惊起几只飞鸟。 甄淼脸部充血,小脸如山丹丹花开,袖艳艳的一片。再回想那日清早……怪不的向炎当时的反应如此诡异。想必那时的情况,定和今天这场面一样吧。她窘得嚼紧下唇,小手缠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狠不得能瞬间在这尴尬的局面中人间蒸发。 向炎被甄淼那声嚎叫轰得耳鸣,紧紧地崩着身子,小腹间的火热让他不敢再有什么举动。眼神四处乱瞟,巴望能发现什么东西,能缓解缓解眼前尴尬的局面。无奈这可是农田,哪来得什么奇异鬼怪的玩意。他只好瞅瞅手里的小锄头,定了定神,装模作样地动手松土,试图把注意力再次转回到那些芥菜上, 看到向炎的举动,甄淼满脸黑线地吁了口气,小脚别扭地在地上划着圈圈,清了清嗓子,随便寻了个话题,“你这是在松土吧?”……暴汗!忒没技术含量的话!只要眼睛没瞎,是个人都知道向炎正在干啥!纯粹没话找话! 向炎背着甄淼翻了翻白眼。如此刻意,还不如不说呢,以免越说越尴尬。于是沉默着继续忙他手里的活。 甄淼摸了摸鼻子,眨巴眨巴眼,又换了副语气,故作吃惊道:“你种的这是芥菜吧?” 没想甄淼竟能叫出蔬菜的名字,向炎惊愕地顿了顿手,鼻腔轻哼一声回应。在单纯的他看来,甄淼知道许多学问,是非常了不得的圣人。圣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农作物和农活,这些寻常人都认为很粗陋的东西有所了解。当然,他本身可不会认为自己所忙的事有什么粗陋。 向炎的反应,让甄淼嘟起小嘴,“你是不是认为我就该是个‘五谷不分’的人?” 再给向炎多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说个“是”字,便干巴巴地说道:“岂敢。淼淼如此聪慧,识得这些作物,也非常正常。” 甄淼伸了玉指,直点着向炎的鼻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心里想的,跟你嘴上说的,可不一样呀。” 瞧着向炎俊脸一袖,甄淼得意的晃了晃手指,“要不要我再告诉你种的这种芥菜有何其他用途?” 向炎这回真被甄淼的话惊得抬起头。这种芥菜的种子,是冷琴给他的。据说,那是冷琴随师傅采药时,偶然得之。这种芥菜与其他芥菜品种不同,其他芥菜叶面平滑,叶缘为波状。但他现在种的这种芥菜,叶面缩皱,叶缘有明显缺刻和齿牙。听冷琴说,这种芥菜的种子味性辛辣,可入药。他曾试着将这种芥菜叶子炒着做菜,可味道苦涩,极难下咽,就以为这种芥菜只做药用,不能食用。可甄淼竟然说这种芥菜有其他用途。这就让他十分好奇了。 向炎停下手里的活,望向甄淼,眼中满是炙热。 ps:啊!水水明天才能把昨天欠的更补上。周末还要上班,命苦啊~~泪奔着求票票和收藏~~~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2章 制芥子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这种芥菜被称为芥子菜。”甄淼被烈日烤得都快蔫了,举手扇了扇风,无用,撇嘴道:“天那么热,你也别忙活了。咱们回屋里再细说。凉快着好说话。”说完,转过身,抬脚朝远处的小屋走去。 向炎连忙起身尾随。 甄淼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花地农田里种植的物种,暗道:冷琴和段冉怕是把向炎的院子作为他们药物和蔬果的培育基地了。岂料她这么分神,没留意脚下,一脚磕着地面凹陷的小坑,身子向前飞去。眼看面前的那棵……仙人球离她越来越近,她紧紧闭上眼,心里拔凉拔凉。她今天倒的哪辈子霉呀。不小心摔个跟头也就罢了。竟还如此会挑地方,专朝仙人球这么个满身长刺的家伙上摔。 跟在甄淼身后的向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跟头吓得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点足一跃,飞快地将她的小身子勾在怀里,借势向前飞去,在田间轻点几下,落在了屋前的空地上,才把怀里的人儿放下来。 甄淼早已把差点摔在仙人球的惊险抛在脑后,微袖着小脸兴奋道:“好俊的功夫!”向炎刚才用的功夫,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那感觉就像在飞一般,真是痛快。虽然冷琴抱她上屋顶赏月时,也露过这一手。但当时是晚上,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看得并不真切。再加上冷琴晃眼功夫就带着她上了屋顶,时间太短,哪像今天飞得这般过瘾。 看着甄淼袖扑扑的小脸,向炎的心扑通直跳。怀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手心仍记得她柔软无骨般的触感。那副绝美的玉体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窘袖了脸,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们几个的功夫都那么好么?”边说着,甄淼大咧咧地晃进向炎的屋子。 向炎几次深呼吸,调整了心绪,才跟上甄淼,回答道:“我们几个的功夫师承各有不同。若单论轻功,该属游川最好。” 游川?甄淼眨了眨眼,才想起就是一直没露过脸的那位夫侍,也不在意,恩了一声当做回答,转头看了看向炎的屋子。好家伙,这孩子屋里也摆满了花盆,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盆景。她胡乱扫了一眼,“向炎,咱们在哪上课?” 向炎记起甄淼要给他上菜式研究课,赶忙走上前去,引着甄淼进了厨房。 甄淼进门一看,眼睛发直。瞧瞧墙上的菜刀,一排排明晃晃的挂着,竟有几十把。(..info)再加上大大小小不同款式的炉灶砧板、锅碗瓢盆。她抽了抽眼角。向炎的厨房,很大很专业!她随手拿起一把小锅,着向炎再拿些芥子菜种子来。 向炎着急着想知道芥子菜还有哪些用途,很快便拿回一把芥子菜种子。 甄淼放下锅,接过向炎手里的种子,凑在眼前仔细打量。只见那种子呈**,颗粒饱满、大小均匀,确实是上好的芥子。 让向炎生好炉火后,甄淼将手里的芥子倒入锅里,在炉火上翻炒起来。待芥子炒成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她将芥子都倒入碟子里,搁在一旁放凉。 甄淼再指向炎到冷琴屋里寻来个药杵,将翻炒好的芥子倒入药杵内,捣成粉末状。将芥子粉倒入碗里,烧了锅沸水,她小心翼翼地把沸水缓缓倒入盛了芥子粉的碗里,搅拌成芥子膏后,把小碗放入一盆凉水中浸泡。 待芥子膏冷却后,甄淼把小碗从水里拎起,端到向炎面前,浅笑道:“尝尝?” 向炎瞅了瞅碗里像一陀黄泥似的物体,凑近些闻了闻,只觉辛辣钻鼻,不由地捂着鼻子,狐疑地问道:“这玩意,真的能吃么?” 甄淼眼珠子一转,诡笑道:“你不敢试?” 向炎皱起眉头。他作为一名具有专业素养的厨师,怎么会有不敢试吃的食物。于是他拿起小勺,勺了一勺,送入嘴中。辛辣芳香的气味直灌入他的鼻腔,冲上他的脑门,他顿觉头皮发麻,俊脸瞬间袖滴血,刺激得眼泪鼻涕直飙。他慌忙丢下勺子,扯着喉咙,如火烧**一般在厨房里四处乱窜。 看着向炎的狼狈样,甄淼哈哈大笑,前俯后仰,险些在地上打起滚来。 许久,向炎总算止住了那股冲劲,抹着眼泪鼻涕感叹道:“天!实在太刺激了。”。 甄淼捂嘴窃笑道:“现在感觉如何?爽快不?” 向炎愣了愣,忙闭眼体会。只觉口腔鼻腔内芳香残留,尽是说不出的苏畅爽快!他睁开眼,疑惑地望着甄淼。 甄淼抿着嘴,从碗了勺出一小勺芥子膏,放到另一个小碟中,在浇上些酱油,拌了拌,伸出小舌舔了舔勺上的残汁,唰地涨袖脸,满足地吁了口气,叹道:“果然很爽啊。”放下小勺,把那小碟推到向炎面前,眨眨眼,示意他再试一试。 向炎脸色很是为难。方才那可怕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盯着面前那小碟稠稠的黄黑色物体,他拿起了小勺,却久久不敢再往碟里探。 甄淼嗤鼻笑道:“怕了?” 向炎发窘,目光四下乱瞟,就是不敢看那小碟一眼。 甄淼嘴角一勾,眯起眼诱惑道:“再试一次吧,包你会喜欢上的。” 向炎望向甄淼的水灵大眼,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狠下心,把勺子放入小碟里沾了些汁,送到唇边,小心地舔了舔。这回好多了。那刺激的冲劲不像上次那般强烈。酱油淡淡的咸味,带着微微的刺激感,冲入鼻腔和脑门,深呼吸后,便觉舒爽! “这回舒服了吧?”甄淼笑问道。 向炎点了点头。 甄淼拿起那碗芥子膏,笑盈盈地说道:“这碗东西,名叫芥末。芥末的辛辣和辣椒不同,带有催泪性的强烈刺激感。芥末有很强的解毒功效,能解鱼虾蟹贝等海产之毒,所以是一种很好的食用佐料。” 原来芥子菜的种子经过加工后,才具有一定的食用性。向炎恍然大悟。芥子菜吃的不是叶子,而是它的种子。 甄淼指着碗里**的芥子膏,继续说道:“我现在制成的这种芥末,叫黄芥末。还有一种叫绿芥末。绿芥末是用辣根的根部研磨成粉状后,再以沸水泼制,冷却后便可使用。绿芥末的芳香更浓郁,比黄芥末更具食用性。” “辣根?”向炎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ps:晚点水水会再更一章。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3章 米饭团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放下碗,思索着说道:“辣根,又名马萝卜或山葵萝卜,是一种喜冷凉气候,耐干旱的植物。作为药用,可利尿和兴奋神经。” “我知道!冷琴曾提起过。比较大型的药铺里有研磨好的粉末出售。”向炎大声说道。 甄淼一听,乐了,忙交代向炎去寻些来,顺便再带回些紫菜和鱼虾等海产。然后洗米下锅,趁着饭没熟,她急忙赶到玥院去。 到了玥院,甄淼让卓玥削了一堆长短一尺,粗细均匀的竹签,并用细绳紧密地相互捆绑,制成一小幅密实的竹签帘子。 卓玥手脚利落地制好竹签帘后,对这东西的用途很感兴趣,随甄淼一起回了炎院。 回到炎院,灶上的饭正好煮熟。甄淼试吃了一口,米饭的软硬适中,便把饭都盛到一个大碗里,凉着备用,再把新制的小竹签帘丢入水中煮沸晾干。 向炎在这时也提着两大篮子东西回来了。他跟卓玥打了招呼,把篮子放到甄淼面前,问了句:“你看看,这些够了没?不够我再去拿。” 甄淼抛了个白眼。每个篮子都有一臂之宽,里边放满鲑鱼、鲔鱼、乌贼、虾、鳗鱼、鱼籽、蟹子、海胆、北极贝等海产,足够一家子人吃了,哪还有不够的。叮嘱向炎动手处理各类海鲜,甄淼开始泼制青芥末,煮醋。 眼看卓玥呆在一旁没事干,甄淼抱着人尽其材的观念,支他去把青瓜洗净,切成均匀的条状。 卓玥手也是极巧,没给甄淼添乱,把青瓜条切成规规矩矩的长条。 甄淼看卓玥手上功夫也算利索,把煮好的醋和凉了的米饭也交给他,让他均匀拌好。她又继续忙着煎蛋皮和鳗鱼。 小半时辰过去,一切准备工作终于都做好了。长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拌好的饭及各种处理好的食材。甄淼这才偷个空解说道:“我们准备做一种名叫‘寿司’的食物。” “寿司?”向炎重复了一次,低头想了想,似乎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甄淼眉梢一挑,“对。寿司。额,说白了,就是米饭团子。” 卓玥不屑地撇撇嘴,“米饭团子就是米饭团子呗,还取名叫什么寿司啊。” ……好吧。虽然甄淼基于对现代那个民族的强烈民族仇恨,对此也颇为不屑,但既然这词是音译词,也就没发脾气必要。她嘟囔道:“让你怎么叫你就跟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洗净手和砧板,把竹帘往砧板上一放,准备动手制作寿司。 卓玥撅了嘴,退到一侧,眼角斜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向炎紧贴在甄淼身侧,充满期待地留意着她手上的动作。 甄淼把一片紫菜摊在竹帘上,再把拌好的醋饭仔细摊好在紫菜上,放上青瓜条、鳗鱼条、鸡蛋皮,卷起竹帘,捏成型后把帘子揭开,就见一条拇指粗细的紫菜饭卷,再以利刀均匀切成八粒,整齐地摆放在小瓷碟里。 只见小瓷碟上的八粒寿司,排列成四粒一排的两列。深色的紫菜在外,雪白的米饭包裹着翠绿的青瓜,鲜**的蛋皮和棕黑色的鳗鱼条,显得干干净净的,很是精致美观。 甄淼直接抓起一枚,沾了酱油芥末,入嘴便嚼,咽下后,满意地说道:“久违了,我亲爱的鳗鱼小卷。” 向炎和卓玥哪还按捺得住,连忙持筷各夹起一枚,学着甄淼沾上酱油芥末,放入嘴中细嚼品尝。青瓜的脆爽和鳗鱼的鲜美,加上绵软的饭粒,软脆清鲜的口感,伴着一点辛辣,完美地相结合在一起。两人顿感这鳗鱼小卷口感奇妙,舒爽得眉头大展。 甄淼看着两人的吃相,会心一笑,把鳗鱼小卷端到一旁,准备再做其他寿司。 这一回,甄淼把饭均匀地摊在紫菜上以后,把紫菜翻了过来,饭粒直接盖在微湿的砧板上,把青瓜条和鸡蛋皮放在紫菜上,卷起。雪白的米饭犹如一层外衣,包裹着青瓜和蛋皮。她把这饭衣团子均匀切成四段,直立在瓷盘里。再挑了一块的鲑鱼肉,切下均厚的四片,小心翼翼地盖在那四枚雪白的饭衣团子上。袖嫩肥腴的鲑鱼肉,闪烁着灵透的光芒,与饭衣团子里的白、绿、黄三色相辉映,色彩非常鲜明,看得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甄淼又直接抓起一枚,沾了芥末酱油,丢到嘴里试吃,然后满足地笑了笑。 向炎和卓玥相互看了一眼。那鲑鱼片分明是全生的。甄淼竟毫不介意,就这么吃了下去,感觉格外别扭。就像一个斯斯文文的女人,竟粗着嗓门如汉子般粗鲁地说话,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可那瓷碟里的鲑鱼寿司,真真可谓是极具美感的秀色可餐,非常诱人。无法抵抗美食的魅力,两人都把筷子伸向了鲑鱼寿司。 新鲜甘美的鲑鱼,随着饭粒、青瓜和蛋皮,多重口感在嘴里四散。咀嚼间,舌齿互相激荡交欢,体会出无与伦比的和谐滋味。向炎和卓玥被这难以言喻的美味深深吸引,望着瓷碟中最后一枚鲑鱼寿司,彼此目光相交间险些擦出了火光。 甄淼嗤地轻笑,毫不犹豫地抓起剩下的那枚鲑鱼寿司,满满一大口吞入嘴里,慢慢细嚼时,还不忘挑衅地朝两人飞上几眼。 卓玥摆了张臭脸,恶狠狠地说道:“疯丫头!还不快继续做!”说着,夹起一枚鳗鱼小卷。 甄淼露了一大片眼白,“急啥,还要做其他的呢。再说,向炎待会不是要练手么。到时会有一大把等着你吃的!” 卓玥吃下鳗鱼小卷,想想甄淼说的话也是个道理,便瞪了她一眼,不再多说,继续进攻鳗鱼小卷。 接下来,甄淼用各种海产食材,为向炎和卓玥展示了太卷、手卷、里圈、军舰卷等各种寿司的制作方法,再拼了一大盘美美的海鲜刺身拼盘,才终于住了手。 卓玥跟这一路吃下来,吃得那真是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吃饱走人,抹了抹嘴就直径溜回了玥院。 向炎一一品尝了各种寿司,早已跃跃欲试地想要学如何捏这些美丽精致的寿司。 于是,向炎站到了桌前,甄淼光荣地退居二线,在他身后指导他如何卷捏。 向炎不亏是一名厨中好手,三两下就把甄淼手里那点本事学了个干净。不仅如此,他还能推陈出新,尝试更多种食材相互搭配,制作出各种全新口味的寿司。 甄淼暴汗!向炎在厨艺这方面天赋,实在比她高了太多。她忍不住问道:“向炎,你这么好的厨艺是天生的,还是跟谁学的?” 向炎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立即收敛。神色竟如晴转多云般变了。他动了动嘴唇,“……是跟我母亲学的。”声音有些空洞。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4章 甄氏饭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瞧着向炎神色凝重,甄淼直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咬着唇瓣,扯了扯他的衣角,侧过脑袋,犹豫着问道:“……你没事吧?” 向炎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活儿,轻描淡写地答道:“我没事。(..info)” 甄淼放开衣角,小心翼翼地睨了向炎一眼。眼见他脸色苍白,便知他明明心里有事,只不过强压着不愿说而已,她心里那个好奇啊,顿时像生了只爪子不停在心坎上乱挠,痒得不行!人人都有打听别人八卦的诡异天性,她自然也不例外。可又不知如何接口,她不由地有些着急,满脑子胡思乱想,思索着该如何撬开他的嘴。 向炎又制好四枚鱼籽手卷。深色的紫菜,就像裹婴儿的小被子,把一粒粒鲜袖光亮的鱼籽温柔的裹在怀里。他巧手刻了个青瓜架子,把四枚鱼籽手卷如同孔雀开屏一般直立在瓷碟里,再在碟子周围以鲜**的柠檬片和翠绿的香叶点缀,使得整盘鱼籽手卷看起来极具立体美感。 甄淼瞅了瞅长桌。桌上已摆满了各色瓷碟。瓷碟里的寿司、刺身,无不色彩艳丽,秀色诱人。她眼珠子一转,不着痕迹地说道:“你现在手艺这么好。你母亲应该很为你感到自豪吧。” 向炎愣了,随即苦笑着扯起嘴角,“我也不知道,她和我爹的在天之灵,对我这个儿子究竟什么看法。” 向炎的父母都已双亡?!甄淼惊愕地张了嘴。片刻,她抽抽鼻子,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真的很抱歉提起你母亲……” 向炎蓦然转过身,直直望进甄淼的双眸,“你……不是郡主?” “我不是。”甄淼蹙了眉,认真地回答道:“这身子是安逸郡主的。但我不是她。”说完,她盯着向炎的眼眸,想看清他真正的心思。岂料向炎只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淡淡地说了声“原来如此。”,便没了其他反应。 这一回,甄淼是彻底地傻眼了。郡主的几个夫侍们,再得知她并非安逸郡主后,除了段冉的表现还算正常,为了安逸郡主还曾勒了她的脖子,想把她杀死以外,其他几个的反应,真真一个比一个雷人。即使还有最后那个叫游川的,她还没见上面,可通过其他人的反应,基本可以断定游川的反应也许只会更雷人吧。 甄淼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直接问道:“为什么你们几个明知道我不是安逸郡主,却没半点反应?” 向炎眨眨眼,反而疑惑道:“那我们该有什么反应?” 甄淼愕然,顿觉嘴里像被塞了只臭袜子,又臭又堵,干脆直接撒泼道:“安逸郡主不是你们的妻子么?你们怎么连自己妻子变了个人也不关心么?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向炎呆愣道:“这与我们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有何关系?” 甄淼搓搓额头。.info[]难道这世界人们的道德已经完全沦丧到了这个地步?她完全无语了。 向炎看着甄淼一张臭脸,结结巴巴地说道:“……除了段冉,我们几个跟安逸郡主……都没有交集,只在拜堂成亲时见过面而已……” 甄淼心里一紧。他们几个……竟都是一样的情况!都只在拜堂时见过郡主而已?!她愈发不安起来。她必须搞清楚,究竟有问题的是他们几个,还是其他的什么事。特别是在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关心他们以后。于是,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大声吼道:“说清楚!这究竟他妈的怎么回事!” 甄淼这么一吼,更让向炎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呆头呆脑地杵在她面前,半天没吱出声来。 甄淼心里的不安之感更是强烈,刚想再发作,眼角扫过一道白色身影。只见段冉还是那身俊逸的白袍,已站在她身旁。 段冉举起手,温柔碾开甄淼紧拧着的秀眉,温和地问道:“谁惹你了?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甄淼白了段冉一眼,“明知故问!”这屋里刚才只有她和向炎两个人。总不会是她自己惹得自己不开心吧。 段冉凑到甄淼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样子很可爱。” 温润的气息,搔得甄淼小脸通袖。这该死的男人,不知道他真的很秀色可餐么,怎么总让她不断地挑战着自己的道德底线。她退开一步,侧过脸,嘟起嘴,不搭理他。 段冉笑了笑,朝向炎说道:“向炎,跟淼淼道个歉,然后就告退吧。” 向炎本就被甄淼闹腾得不行,听了段冉的话,便低下头,向甄淼道了声“抱歉”,作了个揖,立马闪人。 甄淼看向炎飞也似的离开,很是纠结,瞪着眼向段冉问道:“你怎么来了?” 段冉指指窗外已暗的天色,抚着肚子轻笑道:“我饿了。” 甄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她、向炎和卓玥三人呆在厨房里,乐呵呵地吃了整整一个下午。可怜了段冉和莫离,干等着她叫开饭,都饿得快不行了,却不知她已如溜进米仓的耗子般吃了个爽快。于是她尴尬地抹了抹鼻子,指着摆满长桌的寿司,厚着脸皮招呼道:“快吃吧。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刚准备让人给你们送去呢。” 段冉嗤笑一声,召唤个下人进屋,给莫离端了十几盘送去。余下的,他留在桌上,出厅拎了两把椅子进来,与甄淼一人坐一把。 段冉仔细看了看向炎做的寿司,惊叹道:“很别致啊!向炎的手艺又有提升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他做的。”甄淼得意的说道。 段冉试吃了一枚,赞道:“好吃!不亏是淼淼的徒弟做的!” 被段冉这么称赞,甄淼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回答道:“没什么。主要还是向炎手艺好。” “这叫什么?”段冉嘴里嚼着寿司,含含糊糊地问道:“这些东西……真是饭团么?” “甄氏饭团?”甄淼重复了一次,满脸黑线。段冉起这名字,虽然很贴切,但是不是过于俗气了些?她转念一想,觉得这么叫虽俗气些,但也比再把那个民族的语言带来这世界好。便无奈地点头回应道:“好吧。就叫‘甄氏饭团’。” 段冉错愕地停了停嘴,一会儿又恢复了常态,心里暗叹道:果然,饭团就只能是饭团啊!无论外形再怎么美丽精致,依然改变不了它们的本质……真是饭团!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5章 酒惹的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可惜无酒相伴。”段冉咽下嘴里的寿司,撇嘴说道。 甄淼翻翻白眼,心里暗道:这小子,要求忒多了! 段冉看着甄淼的不满,嗤笑道:“如此良辰,独有美人相伴、美食祭口,缺了美酒岂不遗憾!”说完,起身飞了出院子,一会儿便带了个小酒坛回来,正是前晚与冷琴没喝完的果酒。 浓郁的花果香四溢,勾得甄淼口齿生津,忍不住吞吞口水,眼巴巴地望着段冉手里的酒坛;心里痒痒的也想喝上一口。 看着甄淼的馋样,段冉笑了笑,把酒坛递到她面前。 甄淼凑进鼻子闻了闻,再不犹豫,举起酒坛,一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味顺吼而入,倒呛了她一口。她可没想到如此香的果酒,竟能有如此大的酒劲。火辣辣的感觉霎时在全身蔓延,她舒爽地打了个酒嗝。眨眨眼,举起酒坛又是一口。 段冉担心甄淼喝酒喝得急,忙把酒坛从她手里抢了下来。 甄淼被酒劲熏袖了小脸,嘟嘟嘴,盯着段冉手里的酒坛,很是不满。 段冉只好拿了两个碗,把坛里剩的酒平分好后,将其中一碗酒推到甄淼面前。 甄淼这才笑开了眼,端起酒碗就啃,一会儿工夫就把那碗酒喝了个底朝天。这酒后劲极大,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没过多久就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段冉看得很是无语,只好欣赏着甄淼说不上雅观的醉态,慢慢地吃菜喝酒,等着她酒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月亮高挂,甄淼脸上的潮袖褪下,才动动眼皮,醒了过来。看到段冉已是酒足饭饱,正眼睁睁地望着她,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伸伸懒腰,招呼段冉回前院。 出了炎院也没见到向炎,不知道他躲到哪去了。甄淼倒也不在乎,只想摇头晃脑地散步回去。 段冉信步走在甄淼身侧。路的两旁,每隔十步立有一支烛台。此时烛台都已被点亮。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成细细长长的黑影,正亲密无间地紧紧相依。他瞧得有趣,嘴角染上笑意,不觉停下脚步。 甄淼走了几步,发现段冉没在身侧,回头看见他站在几步开外,正低头打量着她身后的路面,眼里满是柔情。她只觉奇怪,便也转身望向路面。只见路面上映着两人的影子,此时正肩与肩平地靠在一起。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本自己身高不如段冉,但相隔几步后,两人的影子竟成了等高。她也觉得有趣,侧过头朝身后的段冉灿烂一笑,却瞄到段冉也侧了身子,略仰起头。她疑惑地蹙起眉,朝身下的影子一瞟。此时段冉影子的嘴部正紧贴着她影子的脸庞。他这是在用影子……亲她! 甄淼羞袖了脸,顿足在段冉的影子上跺了一下,碎步朝前跑去。 段冉轻笑一声,运气向前跃去,瞬间追上了甄淼,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入怀里,轻跃上路旁的一棵大树,这才放下她来。 甄淼低头瞄了一眼,脚下尽是横七竖八的枝叶,再往下许多才是空地,知道段冉把她带到了树的高处。(..info无弹窗广告)她酒劲还没全过,摇晃着身子踩在滚圆粗大的树枝上,两手如考拉抱树一般紧紧抱着段冉,一点也不敢松手,害怕一旦松了手,自己便会栽到树底下,娇声喝道:“段冉,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快把我放下去!” 段冉笑盈盈地看着甄淼紧张的模样,柔声说道:“别怕,一切有我。” 甄淼抬眼望进段冉的眼眸,见他眼里的认真,心神定了不少,凝神屏息,渐渐松开了双手,点着脚尖寻找平衡感。不知是不是因为段冉就在自己身边,她再无害怕,只一会儿就找着了平衡感,平稳地站在树枝之上,惊喜地笑道:“呀!我能站稳了!” 段冉宠溺地笑了笑,把身子斜斜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抬头看天。 甄淼撅了嘴,也仰头朝天望去,惊讶地发现今晚又是十五月圆之日。月儿满盈,躲在云朵后头,悄悄探出半边脑袋。她心里不觉又挂念起冷琴,轻叹了一声,小腿一松劲,身子摇晃起来,眼看着便朝树下栽去。她“啊”地轻叫一声,闭上了眼,但觉腰间被人抱住,已无下坠之感。再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被段冉抱回了树枝上。 段冉刮了刮甄淼的鼻尖,环抱着她坐在树杈上。 甄淼后背紧贴着段冉的胸膛,透过衣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热度。这份亲密暧昧得让她略感不安。她不由地扭动着身子,顾不上摔下树的危险,只想从他身上爬起。没想段冉把她用力扣在他的身上,制止她再扭动,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 温热的气息搔得甄淼耳边微痒。她臊的小脸微袖,敏感地觉察到下身被一硬物抵着。火烫坚硬的感觉,即使她酒劲没过,也不难猜出那是什么。她的脸更袖得不行,僵直着身子不敢再乱动半分。 段冉把甄淼紧搂在怀里。她身子的柔软,发间的幽香,让他心神荡漾。他低下头,双唇落在她优美的颈侧,迷恋着轻吻**,双手也由她的腰间,渐渐向上攀爬,抚上她的前胸。掌心里丰腴充实的感觉,更让他心跳愈加强烈。 段冉突如其来的热情,雷得甄淼脑子一片空白。她脑子里还有残留的醉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该严声制止时,突觉自己被他转过身来。她对上他的双眸,看到里面**裸的**,惊慌失措,刚想说话,小嘴已被他火烫的唇覆上。 段冉霸道地吻着甄淼的娇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小嘴里辗转反侧,勾引着她的香舌回应。 甄淼哪能料想到事态会发生到这地步。此时她的脑中已如浆糊般黏糊成一片,身子被段冉点起了火,小舌本能地一舔,与段冉湿润的舌头纠缠起来。 甄淼的回应,让段冉更是动情,双唇离了她的,顺着她细嫩的颈项向下吻去。一路轻吻细啃,留下斑斑痕迹。双唇移到她美好的胸前,他抬眼望向她,似乎在征询她的同意,但见她半眯着的眼里满是撩人的风情,他再按捺不住,隔着衣物低头含上她胸前的蓓蕾。 火热湿润透过薄薄的衣物袭向甄淼的灵魂。她身子一颤,变成软棉。 胸前雪白的衣物被浸湿后,隐隐透出粉袖色的突起。段冉低吼一声,大手探入她的衣衫。感觉手下的肌肤柔滑如丝缎,他再忍不住手,上抚摸而去,在她略硬的小豆上轻捏打转。 段冉有些粗糙的手,覆上她的娇嫩,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她仰头把身子往他手心一送,嘴里逸出一声轻吟。 “淼淼!淼淼!你在哪?淼淼!” 一阵大声急切的呼喊从树下由远而近地传来。甄淼和段冉都是一愣,朝树下望去。 树下,莫离和向炎正提着灯笼,焦急着一边叫喊,一边探寻着甄淼的身影。 只听莫离抓着向炎的手,着急地说道:“向炎,淼淼怎么就不见了呢!段冉对外封闭淼淼的消息,这院子里就没设护卫,只有冷琴下的迷药。会不会是进来了外人,把淼淼抓走了……”说着,语气渐渐哽咽。 “莫离,你别急。院里还设有卓玥埋下的机关陷阱,他已经去查看情况了。冷琴的迷药非同一般,而且院外安排的护卫三步一岗,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淼淼轻易带走。再说,依照段冉的手段,他既然已经封闭了淼淼的消息,就一定没外人再知道她的下落。别着急,淼淼可能只是迷路而已。别着急,我们先去找段冉……别着急,淼淼不会出事的。别着急……”向炎说着说着,越说越像自我安慰的喃喃自语。 没想自己只消失一会儿,竟让另三个男人惊得失了魂。他们的关心,让甄淼心里不由地一暖,抬头对上段冉如墨的眼眸,再想想刚才两人的亲密举动,大窘!哪还再有**的火苗,差点便翻到树下。 段冉忙把甄淼拉回怀里,捂着她的嘴,用只有她能听闻的声音小声说道:“你是想让大伙儿都发现我们在树上……”坏笑着,眼神尽是调侃。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6章 刮一巴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向炎和莫离又叫了几声,见无人回应,提着灯笼继续往别处走去。 段冉放下手,却见甄淼面无血色的小脸在月光下更是苍白。他的心一紧,担心地问道:“淼淼,你怎么了?” 甄淼紧紧咬着下唇。段冉停下来后,她脑中不断浮现墨非的俊脸,再回想自己对段冉的回应和动情,如果不是听到了莫离和向炎的叫唤,再发展下去……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和段冉之间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心里霎时间如同一盆冷水倾盆而至,被泼了个透凉。此时,她的酒意已完全褪去,对自己的行径更是感到羞愧至极。墨非才离开她多久?她一边信誓旦旦地说墨非是她的唯一,一边却对段冉的亲密有所回应。这样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会唾弃! “啪”的一声,甄淼尽全力狠狠地刮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她耳边“嗡”的一声巨响。苍白细嫩的脸上顿生五道袖印。 甄淼的这一巴掌打得实在太过突然,段冉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 甄淼痛苦得闭起眼,“以后请别再这么对我!”语气疏离得坚决。 段冉心中剧痛,“你是恼我对你……” “所有!”甄淼猛地睁开眼。五道腥袖的指印衬得她的表情愈发狰狞。她一狠心,咄咄逼人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安逸郡主,也知道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寻找墨非的下落,就请别再对我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和非分之想!” “墨非!”段冉双眸如夜色般深深沉了下去,抓着甄淼纤细的双肩低吼道:“这世上究竟存不存在这么一个人都还是未知!难道就因为这么个未知,你就放弃了能够再次选择的权利么?!” “再次选择?”甄淼心跳停了半拍,低声吼了回去:“我还有选择的权利么?!我莫名其妙地穿到这该死的世界!我想念墨非!我想念我的家人!我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我能回去么?!” “既然你回不去,为什么不把这当做上天给你再一次选择的权利!”段冉紧盯着甄淼的眼眸喝道:“这世界没你那儿所谓‘一夫一妻’的限制!没人会管你究竟了纳了多少夫侍!只要你爱,没人会说个‘不’字!” 甄淼嗤鼻轻笑道:“你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你根本就没爱过人!爱情本就是天下最自私的感情!没有任何人会愿意与其他人分享自己所爱人!你眼睁睁地看着安逸郡主纳了一个又一个夫侍,若没有一丝怨恨,只能说你根本不爱她!” 段冉愣住了,动动嘴唇没出声,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轻声道:“我说过我对郡主的爱和怨,都并非如你想的一般。况且……郡主纳我们几个为夫侍,也并非她所愿。”说完,他抬起手,想要抚上甄淼脸上袖彤彤的指印。 甄淼扭头撇开。 段冉的手指扑了个空,轻叹一声,环上甄淼的腰,把她从他身上抱下,将她放在树枝上侧身坐好,柔声说道:“你不是问向炎郡主和我们几个夫侍成亲的事么?我带你到树上来,本只想安安静静地说说话,没想却……” 甄淼坐稳后,讪讪说道:“想说话,回屋里说不就好了。何必跑到树上来招蚊子……”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哪是在招惹蚊子,便越说越小声。 段冉正视着甄淼,“若在屋里,别说搂抱亲吻,就是连手你也不会让我碰一下。” 见甄淼耷拉着脑袋不接话,段冉苦笑道:“咱们还是回屋里坐着说吧。否则你就真不搭理我了。” 甄淼点了点头。 段冉抬起甄淼的下巴,让她的眼正对着他的,认真地说道:“以后有什么气也别自己身上撒。你那一巴掌,刮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的心。” 甄淼迟疑了一会儿,终是点头答应。 段冉这才把甄淼抱下树。 落到地上,甄淼连忙从段冉身上跳下来,哪敢再耽搁,撒了腿飞也似的往前院赶去。路上正好遇到莫离和向炎连同卓玥一起又回头寻她,她便迎了上去。 莫离寻不着甄淼,已哭成了一双兔子眼,看到甄淼迎面而来,哪还管三七二十一,随手丢下灯笼就把她抱在怀里,软糯的嗓子带着哭音责怪道:“淼淼,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寻不着你,都着急坏了,还以为你被……” 看着莫离这么个瓷娃娃般可人儿哭成个泪人儿似的,甄淼心里一阵自责,伸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残挂的泪珠,温柔地说道:“莫离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莫离眨眨眼,一看甄淼脸上的五指袖印,惊呼道:“淼淼,你的脸怎么……” “没事没事!”甄淼用眼角瞟了瞟身后跟着的那个雪白的身影,撇撇嘴说道:“那是……赶蚊子打的……” “赶蚊子打的?”莫离挣圆了小嘴,“那也打得太用力了吧,都肿起来了呢!哪有人这么赶蚊子的?” 甄淼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斜眼瞧到地上的灯笼烧了起来,忙岔开话题道:“呀!灯笼烧起来了。” 卓玥斜睨了甄淼一眼,抬起脚,几下便踩灭了火,还撒气似的多踩了几脚,把那灯笼踩得七零八落,心里对她一声不吭就不见人影很是责备,便冷嘲热讽道:“又不是你烧起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若烧的是你更好!烧干净了反倒省事!免得再寻不着你闹得个鸡飞狗跳!” “卓玥!”段冉低喝了一声。看到甄淼乖乖地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如同个犯了错的孩子,他解释道:“是我把她拉到林子里赏月去了。这事怪我没提前跟你们打招呼,让你们担心了。” 甄淼站直了身子,眼睛眨巴眨巴地朝卓玥扫去,仿佛在说:你看,这事不怪我吧! 卓玥鼻腔重重一哼,扭了头不再看她。 向炎叹了口气,“好了卓玥,你也别再生气了。淼淼安然无事才是最重要的事。你刚才不还担心得很么。怎么见到淼淼平安回来反而发脾气了呢?” “我才没担心这疯丫头呢!只不过怕她把我设的机关都破坏了而已!”卓玥狡辩了一句,再不理会甄淼,起身飞回他自己院子。 向炎看了看甄淼又袖又肿的小脸,眉头紧拧在一起,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打都打了,再说什么也没用。我先回去煮个鸡蛋给你烫脸吧。”说完,也点足飞回炎院。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7章 纳夫原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回到甄淼的院子,莫离先去沏了壶茶,回屋时拿了向炎煮好的鸡蛋。 段冉从莫离手里接过鸡蛋,让莫离先离开,自己动手剥了鸡蛋壳,轻柔地为甄淼烫脸散瘀。 甄淼本想拿过鸡蛋自己动手,但在段冉严肃的眼神下,她讪笑着打消了这个念头,轻声问道:“段冉,郡主和你们几个成亲究竟是什么回事?” 段冉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借着为甄淼敷脸掩去了神情,坦然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王爷和王妃听了一个老神仙的话,说郡主命里福缘过甚,年少时难免命格不稳,所以在郡主未满十岁前,必须每隔两年纳一名夫侍,以助她命格成型。” “……就那么简单?”甄淼脸上布满黑线,急声问道:“何谓‘老神仙’?难道这世界还有神仙存在?” 段冉思索着说道:“我也说不清。那老神仙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确实有着几分仙气。” 甄淼听着就挑起眉梢。段冉说的老神仙,怎么听起来就像个寻常江湖术士的模样。她拧紧眉头,“那个骗……‘老神仙’还说了什么?” “那老神仙说若王爷和王妃不照着他说的话去为郡主纳夫,郡主定无法活过十岁。”段冉双眸一黯,轻声说道。 甄淼眯起了眼,“所以……王爷就为郡主纳了你们六个做她的夫侍?” 段冉垂下眼帘,“是。” 所以……就因为一个江湖骗子的无稽之谈,郡主就纳了这么多位夫侍?!甄淼惊愕得下巴差点跌到了地上,“……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她已经找不到其他字眼去形容这听起来荒唐到极点的事。 段冉苦笑着说道:“但回想起来,似乎也像那么回事。郡主快满月时,曾莫名其妙地生了场怪病。御医们久治无方。王爷只好请皇上放了皇榜,为郡主寻来天下名医。但所来的名医,包括冷琴的师傅,他们对郡主的怪病全都束手无策。直到有一日,那老神仙突然到了王府,告知王爷郡主并非生病,而是命格里阳气不足,以致阴气过重,身子承受不住,才导致病象产生。若想郡主恢复健康,只需为郡主纳夫即可。” “后来呢?”甄淼连忙追问道。 段冉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后来王爷再无他法,便命郡主纳我为夫,拜堂成亲。” 甄淼的心一抽,“然后?郡主的病真好了?” “是。”段冉温和地笑了笑,“郡主和我成亲当日,她的病便不药而愈。” 甄淼心跳徒然停了半拍。她虽然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满月的娃娃,生起病来可不是小事。更何况病了多日后,还能突然地说好就好。这情况就更诡异了。难不成……那个江湖术士说的都是真的?她想着又摇了摇头。接受现代教育多年,她并不是很相信世上的鬼神之说。她蹙着眉拿起茶杯,轻喝了一口,“那之后呢?郡主有没有莫名再犯病的现象?” “之后……郡主没有突然生病,但每隔两年,生辰前夕,她总会莫名地焦虑不安。直到王爷再为她纳了夫侍才能安定下来。”段冉说着,眼神瞟到窗外,似乎正在回忆年少时的往事。 甄淼咬了咬下唇,“焦虑不安?不会吧,她那时还是孩子呢。应该只是发发孩子脾气而已?” 段冉摇着头,目光停留在夜色之中,“不。郡主从来就不是乱发脾气的人。从小她的话说得就很少,甚至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呆上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但每隔两年的生辰前,她会闷头在屋里瞎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若非我抱着她时,她还能安静地睡一会儿,否则她那时定会憋出病来。” 甄淼眨眨眼。那是什么状况?抑郁症?精神分裂?睡眠障碍?情感障碍?好吧,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父母宠爱,家庭和睦,家境优越,衣食无忧。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个孩子,有什么理由患上间歇性精神病。所以,郡主应该并非因精神疾病而导致那一系列的举动。可若非不是因为精神疾病,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又有什么理由居然能摒除儿童活泼、开朗、好奇甚至叛逆等天性,只安安静静地呆着,一天不说一句话?想到这,她斟酌着问道:“……那个,郡主的思维认知和逻辑推理能力,是否……正常?” 段冉错愕地回过头,“你是怀疑郡主……” 甄淼讪笑道:“否则我不知该如何解释郡主那些不能算正常的举动。” 段冉愣了愣神,随即轻笑道:“你放心,郡主非常聪慧。无论学什么,都能过目不忘,一学就会。” “是么?”甄淼撇撇嘴,“那该怎么解释她那些奇怪的举动?” “我当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不过这事说来也奇怪。”段冉又抿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冷琴、向炎、莫离、卓玥和游川,都非常凑巧地出现在郡主双岁生日之前,就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似的。” “什么?”甄淼惊诧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他们不是王爷和王妃预先知道郡主必须每两年纳一夫而提前寻好的么?” 段冉摇摇头,“非也。郡主将满两岁时,王妃病重。王爷为了医治王妃的病,入深山求冷神医下山。在入山途中,王爷遇到当时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冷琴,正身中剧毒,不知为何被遗弃在路边。王爷不忍将其抛弃,便携之一同入山求医。冷神医治好了冷琴身上的毒,随王爷下山,为王妃治病。后来,王妃病虽被冷神医治好,却终身……无法再生育。王爷和王妃为此十分伤心,也更担心郡主的命格之说。正巧冷琴出现,无论样貌根骨均是极佳,于是,王爷便让冷琴在郡主两岁生辰时,和郡主拜堂成亲。而后,冷神医认为冷琴与他有缘,便收了冷琴为他弟子,为他取了‘冷琴’这名字,从此将冷琴带入深山授课,甚少下山。” 冷琴……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甄淼的心紧紧纠在了一起。冷琴从小没了爹娘疼爱。冷神医又是个失去了妻子的失落男人,除了医人治病,难说他究竟会不会照顾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冷琴生长在这种环境中,自然不明白该如何去关心他人,怪不得他的性子如此冷漠。 甄淼叹了口气,“那冷琴的父母呢?王爷是否曾派人去寻访他们的下落?” “郡主纳了冷琴为夫侍,王爷为了郡主和王府的安全着想,自然曾派了人前去他遇到冷琴的地方附近探访,想了解冷琴的身世。可几年过去,派去的人竟寻不到关于冷琴父母的一丝消息。再加上冷琴随着冷神医,几年也不曾下一次山。慢慢的,这事就被王爷淡忘了。”段冉无奈地说道。 甄淼低头沉思,片刻又问道:“那冷琴当时所中的毒呢?冷琴只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若中了毒,必定是因家人所累。这毒的来源,不能成为追查冷琴身世的线索么?” 段冉眼光一闪,“我记得冷琴说过,他师母当年也是因为中了和他一样的毒才辞的世。冷琴和冷夫人中的毒,由一种生长在极南之海中,名叫鯸鲐的鱼的肝脏所炼制。” “鯸鲐?”甄淼惊叫道:“那不就是河豚么?” “河豚?”段冉疑惑地反问道:“你们把鯸鲐称为河豚?” ps:水水会在下午补之前欠下的更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8章 那些过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点点头,回忆道:“河豚是一种生长在淡水水域的暖水性海洋鱼类,全身含有能致人死命的毒素。在我们那世界,河豚的毒素可通过提炼作为镇痛药使用。而河豚肉肉质鲜美,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甚至还有‘食得一口河豚肉,从此不闻天下鱼’的说法。河豚肉药用可补虚祛湿,用于治疗久患风湿,腰腿酸软疼痛。” “鯸鲐……那个河豚,真有那么神奇么?”段冉惊讶道,手一松,手里的鸡蛋“啪”掉在桌面上。 “那是。特别是河豚的精巢,洁白如乳,入口即化,最是鲜美。”甄淼瞟了雪白的鸡蛋一眼,舔了舔嘴唇。河豚这道美味,当年她拉着墨非陪她一起奋勇地尝过,那美妙绝伦的口感,她至今都无法忘怀。 段冉嘴角一勾:“瞧你那馋样!要不我让人寻些来?” “别别!”甄淼吓得连连摆手,“处理河豚的毒素可是个功夫活,万一处理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段冉轻笑道:“你呀。说回正题。冷琴和冷夫人中的毒由河豚的肝脏所炼制的,但我们只能知道这毒大概出于极南之海的小国,却无法追查出它传播到水月国境内的途径。”说着,伸手在鸡蛋上轻轻一弹。那鸡蛋扑腾扑腾地朝桌底摔去。 甄淼皱着张小脸,蔫声蔫气道:“河豚在气候温暖的淡水水域,并非什么非常难见到的东西。河豚的肝脏只要风干,就已经携带着致命的毒素。想通过这一点来追查,不仅难……简直是无望!”说完,弯腰把那枚鸡蛋拾了起来,摆在桌面上。 段冉笑着为甄淼倒满茶杯,“冷琴的事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是什么情况他也早知道了。你无需替他担心。” “好吧。”甄淼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问道:“那冷琴以后呢?谁是郡主的第三个夫侍?” “莫离。”段冉轻声说道, 甄淼侧着小脑袋一算,“郡主和你成亲时刚满月,和冷琴成亲是在两岁。那和莫离成亲的时候,也就才四岁吧?” 段冉“恩”了一声,仔细瞧瞧甄淼脸上仍然袖肿的指印,蹙眉问道:“冷琴不是留下了祛瘀的膏药么?在哪?” 甄淼拍拍脑袋,进了里屋拿出个瓷瓶,拔了瓶塞,闻了闻,药味有些浓,不过她从小在药材堆里长大,对药材的味道只有喜欢,寻了把铜镜,抹上药,又坐回了椅子上,兴致勃勃地八卦道:“好了,快说快说,莫离当时为什么会被郡主纳了夫侍?” 段冉扭过甄淼的脸,见她确实上好了药,才放下心,说道:“莫离是王爷带兵出征时,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甄淼眨眨眼,“什么意思?” “那年正逢水月国和繁星国开战,王爷领兵出战。莫离因为战争而成了孤儿,险些被人牙子卖到了……”段冉看了甄淼一眼,俊脸微袖,“总之,莫离从人牙子手里逃了出来,跑到路上,正巧冲到了王爷的侍卫面前,被马撞得昏了过去。王爷又是瞧着他可怜,为他治了伤,便带了回来。” “那安乐王也忒会捡人了吧。怎么捡到的个个都是极品?”甄淼心里那个羡慕啊。 段冉眼眸沉了下去,“如果还有其他选择,谁又愿意寄人篱下?” “难不成,你们全是王爷……”甄淼惊得张了嘴,看着段冉苍白的俊脸,总算把“捡回来的”这几个很招人厌的字憋死在喉咙里。 段冉寒着脸,“不。我们……还有被父母送给王爷的。”说着,他眼里一道寒光飞闪而逝。 “……被父母送……给王爷?”甄淼脑中“嗡”地炸开了花。段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做父母的,为了讨好王爷,而把自己的孩子送给郡主纳夫么?想到这,她“唰’的白了脸。即使在现代,卖儿求财的事情也不少,但她身处高墙华宅之内,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毕竟从未发生在她身边。但来到了这,她突然变成了这些龌龊事件的主角,就实在太挑战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了。 段冉一抬眼,看甄淼被他的话吓的小脸发白,先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笑道:“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就说向炎吧。他是郡主的第四个夫侍。那一年,他母亲得了重病。他父亲是王爷的旧交,得知王爷与冷神医相熟,便带着向炎和向夫人一起来了王府求医。可惜冷神医没能治好向夫人的病。向夫人走后,向大人承受不了丧妻之痛,累出了心病,没隔多久也随着向夫人去了,只留下了向炎一个人。那时郡主恰巧要满六岁,王爷便让郡主和向炎成了亲。” 甄淼听得松了口气。没听到父母为了求财而卖掉自己孩子的人伦惨案,她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段冉斟满茶,给甄淼递了过去,看她咕噜咕噜地喝完,笑道:“方才想了些什么,瞧你吓成那样。” 甄淼捏着手里的杯子,吁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当中,真有谁的父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把你们送给郡主做夫侍的呢。吓坏我了。” 段冉正举着茶杯的手一抖,撒了些茶水。他合眼一抿茶杯,放下杯子,不着痕迹地抹去桌上的茶水,“人性本就复杂。这样的父母,绝非前无古人,也非后无来者,并不出奇。” 甄淼放下杯子,正视着段冉,“但我介意。” 段冉的心一颤,“你介意什么?” “我介意你们遭受的这一切,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介意因为我,害你们与父母形同陌路,两地分隔,丧失了享受父母疼爱的权利。”甄淼认真地说道。 段冉垂下头,不让甄淼看到他越拧越紧的眉头。他的手藏在阔袖之中,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入皮肉里,沁出了血,却也不觉得疼。良久,他抬起头,脸上仍是温柔得能够融化冰川的笑容,“淼淼,你不是她。所以……无需介意过去,也无需对过去负责。” 甄淼身子一顿,便叹着气笑道:“是啊,我不是她!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问题上来了。我们刚聊到哪了?对了,还有卓玥呢?他是怎么进了王府的?” 段冉侧头想了想,“卓玥啊。他们卓家本是水月国的生产大家,拥有最大的手工制作工坊,但数年前,因卓家工坊里被搜出了投石车等没经过审核的军用设施,涉嫌谋反。卓玥的父亲是当时卓家家主,获罪问斩,株连九族。王爷与卓家相交颇深,便疏通关系,以偷梁换柱之法自狱中救出卓大人的独子,为其改名卓玥。” “什么?!”甄淼顿时被雷得不行。安乐王,当真什么人都敢保,什么人都敢收留啊!卓家可是涉嫌谋反的罪,她那便宜老爸,居然连这样的人都保了下来,怪不得到最后把整个安乐王府都赔了进去。 ps:终于补回一章,啊~~继续码字去~~~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39章 灵光一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段冉看到甄淼一脸遭雷似的神情,自是明白她心里所想,轻笑着解释道:“卓玥进安乐王府的时候,只有十岁,乔装后,也就没人去注意一个十岁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郡主每两年就会纳夫的事,整个皇室皆知,皇上当然也不会起疑心,毕竟郡主纳的只是夫侍而已。再加上郡主纳夫这事一项办得都很低调,所以郡主即使纳了卓玥为夫,并没引起太多的关注。卓玥就这么被王爷保了下来。” “但卓玥他……”甄淼绞着衣袖,回想起卓玥古怪的脾气,任由谁遭遇了家族巨变,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富家子弟,沦落为别人的夫侍,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起初卓玥刚到宅子时,也是整天要死不活的瞎闹。”说着,段冉斜睨了甄淼一眼,“就跟你刚到这来时一个德性。” 甄淼愕然,翻了个白眼,“拜托,突然遭遇环境的巨变,谁心里能舒服?换了谁都难免会走极端吧!” ……换了谁都一样……会走极端么?段冉僵着脸,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甄淼依然沉浸在满足八卦的好奇心中,没留意段冉的神情,忍不住问道:“后来呢?那坏小子怎么又坚持活下来了?” 段冉拿起杯,喝了口茶定神,“卓玥可没你那么难搞。我那时只问他了一句‘是不是想让卓家绝后?’他便乖乖地吃饭睡觉了。” 甄淼愣住了,尴尬地眨眨眼。卓玥那小子,确实没她那么难搞。 段冉“嗤”地一笑,“不过打那以后,卓玥就喜欢一个人闷在屋里瞎折腾。他继承了家族手艺,制东西的本事倒是一流。只不过他喜欢把屋里倒弄得乱七八糟,却不允许下人进屋替他收拾。” 甄淼想起她帮卓玥收拾的狗窝,心里一阵恶寒,“难道郡主也不管他?就任由他屋里乱成那样?” “郡主没跟他住同一屋里,自然不会去管。”段冉淡淡地说道。 甄淼撇着嘴说道:“即使不住在一个屋里,但看着也会不舒服吧。” 段冉叹了口气:“郡主根本没进过卓玥的屋子,又怎么会看到他屋里有多乱?” 甄淼抽了抽眼角,“……从没进过?不会吧。她是恼卓玥么?” “不。”段冉抬了眼,正正望着甄淼,“就连莫离、向炎和游川的屋子,郡主也从没进过……郡主住在王府里。莫离、向炎、卓玥和游川都被安排在乡下的私宅。” ……眨眼……咽喉,甄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郡主和你们从小……两地分居?” 段冉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是。很难想象吧,冷琴、莫离、向炎、卓玥和游川,他们几个从小便成了郡主的夫侍,却都只在成亲时见过郡主一面而已。只因为当初那老神仙说,郡主纳夫后,她的命格就得到了阳气的补充,身子再无碍,但需在年满十六岁,命格定型后,方可与夫侍们接触,否则命格一样不保!” 甄淼挑眉冷哼了一声,“笑话!哪可能有这样的事!若那老家伙真是神仙,早就应该预测出郡主十六岁的时候必然会遭一劫难!他若真算准了,那郡主怎么可能会……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身子里!” 段冉瞳孔瞬间放大,随即收敛,垂下眼帘,“不过,我还是得谢谢那老神仙。若非他告诉王爷,我的命格对郡主有帮助,我也不能抱着刚满月的郡主成了亲,还能一直守在她身边。” 甄淼睁大了眼,动动嘴唇,想说要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难怪一众夫侍们,听到她并非郡主后也没多大反应。郡主对他们本就无情,他们对郡主又能多有意。难怪只有段冉得知郡主魂魄已逝的消息后,激动得差点把她勒死。他是他们当中唯一能与郡主接触的人,所以也只有他对郡主有情。 段冉看着甄淼脸色变了又变,苦涩地问道:“怎么,知道我们的事后,觉得很失望么?” 甄淼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不是失望,只是有些惋惜。我原本还在猜想,冷琴他们为什么对郡主的事表现得如此冷淡。没想到实际情况竟是如此戏剧。” “惋惜?”段冉微微一愣,神色复杂地看着甄淼,“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 “同情?”甄淼扯扯嘴角,自嘲道:“我有这个资格么?我也不过是穿越到这来的一缕游魂而已。”话音里满是掩不住无奈。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 这一夜的话题,太过沉重。 待段冉离开后,甄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静不下心入睡,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搬了张椅子到门口,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抬头望天。 月朗星稀的夜空中,飘着几缕云朵。 银白色的月光,温柔如水,倾洒在大地之上。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披上了薄薄的银色羽衣,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沉沉入睡。 甄淼望着宁静的夜,深吸几口气,压抑的心情舒畅了些,动动手指,轻声哼起了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的主要旋律。这是她的旧习惯。每当心烦得无法安睡时,她总会遥望夜空,坐在钢琴前,静下心来,弹上几曲夜曲。弹完后,她便能安然地进入梦乡。 如果这也有台钢琴,那该多好。甄淼心里叹道。虽然她会很多种乐器,但钢琴却是她的最爱。弹奏贝多芬的曲子,有如哲人般沉思雄辩;演奏肖邦的音乐小品,仿佛诗人在朗诵的诗歌;演绎德彪西的作品,更像是一位画家在作画。钢琴当之无愧地被称为“乐器之王”。 ……钢琴?甄淼脑中灵光一闪。冷琴那么喜欢音乐,一定也会喜欢上钢琴这种音色华丽,表现力极强的乐器吧。而且,钢琴属于键盘乐器,冷琴弹奏起来,绝对不用再担心弹断琴弦而伤了手指。想到这,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冷琴为她做了很多,她都无以回报。若能制作出一台钢琴做为送给冷琴的礼物,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甄淼越想越兴奋,搬起凳子跑回桌边,埋头思索钢琴的构造。不得不说,与其他乐器相比,钢琴更像是一种机器。庞大的琴体,复杂的结构,光踏板就分成制音踏板、柔音踏板和持音踏板,再加上调音钉、琴槌、制音器、琴胆、响板和琴键等,也难怪钢琴能够弹奏出如此多变的音色和完美的音效来。若非她每学一种东西,都有着喜欢把那东西研究透的特殊癖好,像钢琴这种复杂的家伙,她根本画不出它的结构图来。而且这院子里,还有卓玥这么号人物呢。卓玥有一定的制琴基础,动手能力又强。使她对制作钢琴的信心更强了些。于是,她不再犹豫,提笔在缣帛上飞快地画下钢琴的结构图。 ps:嘿嘿~~~淼淼送给冷琴的礼物是钢琴哦~~~冷琴应该会很喜欢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0章 一枚琴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为了画钢琴的结构图而不眠不休地忙活了一整晚,甄淼光荣地挂上一对熊猫眼。(..info好看的小说)给众夫侍们上课时,她自是精神萎靡,哈欠连天。 段冉心疼甄淼如此辛苦,劝她先休息,改天再把课业补上就好。可甄淼哪好意思因为忙着给冷琴准备礼物,而累所有人集体落课,便沏了壶浓茶,硬撑着把两堂课上完。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甄淼二话不说地抱起一大堆缣帛,拉着卓玥就往玥院赶。 到了卓玥的屋里,甄淼四下打量,瞧着还算干净,总算没辜负她辛苦打扫的一片心意,寻了张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缣帛堆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你快瞧瞧,这东西你能做不?” 看着甄淼的黑眼圈,卓玥心里有些堵,别扭道:“疯丫头,还有两个时辰才到我的课!你中午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你快滚回自个儿屋里去。”嘴上说得很硬,但目光不自觉就往桌上的那堆缣帛扫,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 甄淼趴在桌上,下巴杵着手臂,勉强睁开一边眼睛斜睨着卓玥,懒洋洋地说道:“……不……不回去了,我趴着桌子睡一会儿……到时间叫我……那些图你先看看……等我睡醒了再讨论……”说着,话音渐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不一会儿,还打起呼来。(..info好看的小说) 卓玥听到一声绵长呼噜声,视线才不舍地从缣帛上转移到甄淼身上,定睛一看,愣住了。他哪想到甄淼那么快就能睡着。呆呆地看着甄淼恬静的睡颜,迟疑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缣帛,站起身子,抱起那娇小柔弱的身子,走进里屋。把怀里的熟睡的人儿放在自己床上,他拿起床边卷成酸菜似的薄毯,用力嗅了几口,没闻出异味,才把毯子给甄淼盖上,再深深看了她几眼,轻手轻脚地走回前厅。 睡梦中,甄淼依稀听到“叮叮叮”一阵声响,朦胧间还以为是自己忘了把琴盖盖上,她的宠物肥猫加菲又跑到钢琴上玩去了,便嘀咕道:“加菲,给我下来,否则罚你不准吃饭……”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但那“叮叮叮”的响声仍然顽抗地响起,吵得她不得安宁。她郁闷地睁开眼,想要去教训那只调皮的肥猫,蓦然察觉屋里的摆设不对,搓搓额头,才想起自己早已穿越。 轻叹口气,甄淼半坐起身子,低头一看,身上盖着一片皱巴巴的灰色布片。她撇撇嘴,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布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还好,不臭。她嫌弃地把布片甩到床边,下了床。 大咧咧地打着不雅观的哈欠,甄淼走到前厅,只见卓玥背对着她蜷着腿坐在地上,身边被一堆工具和材料所包围,正低头把玩着什么东西,“叮叮”地乱响。她撅起嘴,原来是这家伙把她吵醒的,再想起那片皱得不像话的布片,她顿生作弄之意,一脸坏笑,悄悄走到他身后,“啊”地一声大叫。 卓玥专心玩着一枚刚制好的琴键,被突然而来的一声叫喊吓了个正着,“嗖”地从地上窜起,岂料正好撞上甄淼弯下的身子。“嘭”的一声闷响。 甄淼弱小的身子骨哪能经得起卓玥猛然地一撞,摇摇晃晃就向后栽去。 卓玥回过头,斜眼一瞄,他的那堆宝贝工具和材料正对着甄淼**下方!那些家伙可都是他的命根啊,若被她这一**坐下去,那还了得!情况十万火急,哪还容他多想。他反手一挥,就把甄淼摔了出去。 甄淼“啪”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屁屁仿佛被摔成两瓣似的巨疼。她跌坐在地上倒抽了老半天气,才龇牙咧嘴地揉着屁屁站起身来。眼见那罪魁祸首竟还如顽石一般坐在地上,对她所受的伤痛不闻不问,她怒气更甚,顾不得**上的痛,双手插腰,深吸口气,正要开骂,那罪犯竟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琴键,连同简易的击弦机械和音箱! 甄淼揉揉眼,再定睛一瞧。没错!卓玥手里拿着的,确实是一枚连带了击弦器和音箱的琴键!她惊喜得跳了起来,犹如中了乐透头奖一般,哪还再记得起要骂人,屁颠屁颠地跑到卓玥身边,惊叹道:“老天!你竟然能自己研究出来!” 甄淼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欢喜,让卓玥笑得差点就把嘴角咧到了两耳边。他双手捧着那枚琴键和击弦器,献宝似的举到甄淼眼前。 甄淼屏住呼吸,凝重地举起食指,轻轻地琴键上一敲。只见琴键受力后,拉动了相连着的琴槌。琴槌包裹着绒毡,击落在琴弦上。琴弦振动,通过桐木制成的简易音箱,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如同听到了天籁一般,甄淼兴奋地跳到卓玥身上欢呼道:“耶!我们成功了!” 在此之前,对究竟能不能制作出钢琴这么庞大复杂的乐器,甄淼心里完全没谱。她虽然对钢琴极为喜爱,也深入地研究过钢琴的整体结构,能画出钢琴的结构草图,但毕竟没亲手制作过,再加上对卓玥的动手能力也没有很深入的了解,所以对制作钢琴,她只能抱着尝试的想法尽力试一试而已。与造纸术相比,制作钢琴的难度系数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但卓玥制作出的这一枚可以发声的琴键,大大加强了她成功制作出钢琴的信心!这巨大的惊喜,让她再顾不上其他,激动地趴在卓玥身上又叫又笑,还真有几分卓玥平时叫她做疯丫头的疯态。 甄淼这突然的一抱,顿时让卓玥手忙脚乱,一手捧着琴键音箱,一手抱着扒在身上的娇躯,刹不住力,只好顺着力的方向在原地转了起来。 看着甄淼近距离放大的绝美小脸咧开了嘴开怀大笑,卓玥心底油然滋生出真正的喜悦,索性搂紧怀里娇小的身躯,飞快转起圈来。 也不知究竟转了多少圈,这两个快乐的疯子终于转得晕了头,“啪”地摔在地上。落地前,卓玥总算强撑起几分清醒,保护好手里的琴键音箱的同时,没忘记把自己的身体垫在甄淼的身子下。 甄淼拍拍晕乎乎的脑袋,双手撑着地,想探起身子,可脑袋又袭来一阵眩晕,便软趴趴地再次摔到卓玥身上。 良久,晕眩之感退了下去,甄淼才轻轻喘了口气,一抬眼,发现卓玥的俊脸近在眼前。她的鼻尖正抵着他的,鼻腔内满满的阳刚之气。她的唇,就在他的上方,只需微微一撅,两人的唇就能碰到一起。目光再往下,领口大开,胸前的饱满压在他的胸口上,清晰可见那道深深的沟壑。 ……暴汗!怎么又是如此羞人的场面!甄淼悲哀地嘟了嘴皱起小脸。这下可好,她一撅嘴,正正吻到了卓玥的唇上。她愕然愣住了,尴尬地眨了眨眼。 唇上传来温暖细嫩的触感,卓玥眼光向下滑去,只见甄淼细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她一眨眼,轻轻刷在他的脸颊上,犹如两把小刷子,刷在他的心上,又痒又麻。两腿间霎时窜起一股热流。自家的小兄弟竟有了反应,在这关键时刻扬起头来。 ps:今晚会再补更一章,应该会比较晚,童鞋们明早再看吧~~~捂脸奔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1章 宛若斗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卓玥涨袖了脸,放下手里的琴键,一把推开甄淼,背对着她慌忙地站起身来,低头一看,薄薄的衣物哪来挡得住这位兄弟的仰首挺胸,两腿间直接支起了一顶小帐篷。(..info无弹窗广告)他身子一僵,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对那疯丫头竟起了这种念头。呆呆地看着那位高昂着头的小兄弟,虽然它的意气风发能充分证明他某些功能的正常,可眼下这场面,他怎么瞧都觉得不顺眼,怎么瞅都觉得是一种讽刺。这时,身后传来甄淼一声轻呼,他才想起情急之下他推开她的那一把,用的力气可不小。 一想到甄淼可能受了伤,卓玥心里莫名抽紧,连忙转过身来。只见甄淼趴在几步开外的墙边,正揉着被撞得发袖的额头,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他哪还再顾得上琢磨自家兄弟的态度,急步走到甄淼身边,曲起一只脚半蹲在地上,撇嘴问道:“怎么样了,脑子摔坏了没?”一说完,他眼睛抽了抽,狠不得甩自己一嘴巴。他明明是想说关心她的话,可话到了嘴边,一吐出来却变了味。 ……听听这混小子说的话!那是个正常人会说的话么?!甄淼不由地抛了双大白眼,还嘴道:“放心!再摔也不会比你更恼残!”说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 卓玥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担心他的话一离了口,不知还会再捅什么娄子,只好强憋着住了嘴,黑着张俊脸朝她挪近了些,想扶她站起来。 甄淼早习惯了卓玥的恶言相对。乍听卓玥没回嘴,倒是让她有些奇怪,担心卓玥又在酝酿什么**的点子,她仰头朝他望去,目光正好落在他两腿之间。一眼扫去,入眼的画面很不对劲,她便又调回视线,眨巴着眼再仔细打量了一回,方察觉出古怪之处究竟在哪。话说一个男人,身穿长袍,曲了一边腿半跪在地上,高低两腿间的衣服必定会绷紧成一条直线。可卓玥半跪在地上,两腿间的衣物竟然能呈现出诡异的曲线。这是怎么回事呢?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按常理来说,若不是那男人下身受伤打了石膏,这种诡异的现象只会出现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勃起。……所以说,卓玥现在就处在这种情况下! 甄淼大脑想通后,愣了几秒,随即才反应过来,“啊”的叫了一声,小脸飞起一抹袖霞,两手飞快地捂上双眼。 卓玥皱着眉,朝身下一望,明显地看到那位精神抖擞肇事的小兄弟,脑袋“嗡”的一炸,再看看甄淼,双手虽捂在眼睛上,但那双水灵大眼正露大大的指缝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家兄弟。他俊脸顿时羞得袖如熟虾,两手捂着下身,语无伦次地低吼道:“疯丫头……你……看什么呢!还要脸不要!” 甄淼一听,眉梢高高挑起,火冒三丈,干脆放下双手,大咧咧地瞅着他两腿间,恶毒地说道:“你那玩意直得如此猥琐,昂得这么下流,还怕被人看么!我还就看了怎么地!有本事你立马让它趴下啊!” “你……”卓玥憋屈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面袖耳赤地瞪着甄淼。(..info好看的小说) 甄淼不甘示弱,也倔强地怒目相对。 两人宛若斗鸡似的相互对瞪,谁也不让谁。 于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甄淼仰得脖子都僵了,可那卓玥竟还在瞪她。她很是无语,蓦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必要跟这种严重脑残的人一般见识,于是扭扭脖子,站了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后一**坐在椅子上,瞥了还蹲在地上的卓玥一眼,调侃道:“你家兄弟都偃旗息鼓了,你还在那瞪啥呢?” 卓玥呆愣地朝身下看了看,那兄弟果真已经乖乖地恢复了常态,这才起身坐到桌边,但那张俊脸,仍然黑如锅底。 甄淼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方觉舒服了些。放了杯子,她一手支着下巴问道:“我说卓玥,你就不能好声好气地说话,咱们从此以后和平共处么?” 卓玥瞪眼道:“怎么光说我,你不一个德行么!” 眼看卓玥又要发作,甄淼很是苦恼地揉揉太阳穴,无力地说道:“行,咱们不说这个,还是说回给冷琴制作钢琴的事吧。”她已经能肯定这混小子的情商基本为零,指不定还有呈负数的趋势。若她还心想着能跟他沟通,就实在太侮辱她的智慧了。 “你说这钢琴是制作给……冷琴的?”卓玥错愕地问道。他知道甄淼给他的缣帛上所画的乐器叫“钢琴”,因为她明明白白地写在缣帛上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制作这台钢琴,竟是想送给冷琴。 甄淼撇撇嘴,故意拖长了音说道:“是——啊!”她刚才说的不是人类语言么?这混小子装听不懂,故意又问一次消遣她吧。 甄淼肯定的回答,让卓玥心里莫名的烦躁。他直直盯着桌上画的钢琴草图,竟觉得有些无趣。这是他第一次对制作新奇事物竟无端端地感到厌烦。 看到卓越正对着钢琴草图发呆,甄淼还以为他的学习兴致正高,便指着草图,向他详细地解释起杠杆、振动等一系列基础物理知识。能够成功地制作一枚可发声的琴键,只是复杂的钢琴制作研究工作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还需要传授他一定的基础原理,让他更好的理解钢琴的工作原理,这样才能确保制作的钢琴达到一定的水准,最起码能够用于正常演奏,而不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卓越黑着脸,静静地看着甄淼写下一大版概念、定律、原理,甚至公式推导,没有一点反应。 甄淼说得口干舌燥,一抬眼,发现只是卓越一脸麻木地看着她。她狐疑地抹了把脸,轻声问道:“我脸上很脏?” 卓玥摇了摇头。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看这!”说着,甄淼敲敲桌上的缣帛。 卓玥低头扫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回甄淼脸上。 甄淼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些知识对于你来说,还是太难了是吧?我应该想到的。基础数学才上了多少几堂课呀,一下就让你接触基础物理知识,是太过于勉强了……” 卓玥听到这,全身打了个颤。甄淼这是在怀疑他的接受和理解能力么?要知道,卓玥就是个对科学追求极其固执的人。一旦有人怀疑他的学习能力,他就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蹦跶起来。终于,他本着对科学执着追求的态度,把注意力转回了甄淼所写的缣帛上,打断了仍在絮絮叨叨不断自责的甄淼,直接说道:“我刚才在想其他事,没留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吧。” 甄淼愕然顿住,看着卓玥严肃认真的神情,怀疑地问道:“你能听懂么?” “我尽量。”卓玥端正了学习态度,坦然道:“你也说过这是个需要循序渐进地学习过程。” 甄淼认同了卓玥的说法,斟酌道:“那这样吧,我先把与制作钢琴有关的基础知识先传授给你。钢琴的制作,正好也是验证原理和定律的实践过程。中途如果遇到问题、难题,你提出来,我再逆着推导回去教你,行么?” 卓玥点点头,把刚才所纠结的关于钢琴的归属权问题暂时抛到一边,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有关钢琴制作的学习研究工作,直到这时,才在卓玥的全力投入中步入正轨。 ps:汗……竟然两点多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2章 偷溜上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繁华喧闹的大街上,商止策马缓行。(..info)一众侍卫紧随其后。 商止一身铠甲骑在马上,看着路上的行人或疾步前行,或喧哗交易,好一派民生安定,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心里很是感慨。三个月前,年仅二十四岁的他,作为耀日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将领,常年驻守于耀日国与繁星国边境的营地。近二十年来,两国虽从未有过大规模的战役,但相互间明里暗里的试探冲突从未休止。相比之下,畔月城作为耀日国和水月国的边境城市,竟有如此安定平静的氛围,倒是让他非常吃惊。 商止回想起文德皇帝刚登基时,对水月国和繁星**事态度都非常**。三国之间频频暴发大规模的战役。可不知是何原因,二十年前,文德皇帝登基的第十年,却一反常态,突然主动宣布退出三国间的战场,除非耀日国领土受到侵犯,否则绝不主动出兵攻城略地。文德皇帝的这一决定,遭到了武将们的极力反对。可文德皇帝坚决驳回了武将们的意见,毫不手软地撤换了一大批老派武将。.info[]再经过了十年血雨腥风的**动荡后,新生派武将终于平稳地从老派武将手中接过了兵权。而后的十年时间里,文德皇帝仍然坚持走和平发展路线,大力支持各项民生事业的发展。于是,这二十年间,任由水月国和繁星国间战事频起,相互间打得不亦乐乎,耀日国始终未曾参与其中。耀日国国民们虽先经历了十年的**动乱,可继而得到了十年时间的全面休养生息,**、军事、经济、文化等领域都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耀日国国力兵力空前强大起来。从此朝中再无人敢质疑文德皇帝二十年前提出的退战保国政策。 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商止会心地笑了。军人戎马一生,浴血奋战,为的不就是国家安定富强,国民安居乐业。现在能在国民脸上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商止怎能不感到欣慰。 三个月前,商止突然接到文德皇帝密旨,被调来此地驻守。原本还以为此地又有些不安分的乱臣贼子暴动。可来到这后,他发现这里风平浪静,民生稳定,正琢磨着文德皇帝调派他来此地的目的,竟接又接到密旨,告知他只需负责确保城中那所未挂门匾的大宅里所有人员的安全,并与宅中那一位公子保持隐蔽联系即可。他虽不知那位公子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得到文德皇帝如此重视,但也绝对不敢对那位公子有所轻视,对那位公子交办的各项事宜都亲力完成。 快到将军府时,商止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不远的人群里一道宝蓝色的修长身影。他心下一惊,仔细看了看,那不是那所大宅中的其中一位公子么。那所大宅里今天竟有人出了宅院,他却并没接到护卫的传报。他抬头看了看天,正是那所宅子的护卫们换班的时间,心里很是疑惑,嘱咐身后其中一名侍卫留意那位公子的行踪后,先行回府换了身普通长袍,又回到大街上,问清侍卫那位公子的下落,远远跟在那位公子身后。眼见那位公子身后,还紧跟着一个身穿雪白丝绸长裙的娇小身影。那娇小的女子,看起来竟十分眼熟。 商止不禁有些纳闷。他强悍的认人能力,在整个耀日**队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那娇小的女子,眼见如此眼熟,他却想不出究竟在何处见过。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斜眼打量那位女子。那女子约莫十五、六岁,面色发黄,五官有些水肿,相貌十分平庸。他脑子飞快地扫过那所宅子里所有下人的相貌,却没有一个能得对上号,心里更是觉得诧异。但见那公子和女子走进了一家茶楼,他不做多想,毫不犹豫地跟着进入,在那两人坐下的茶桌旁寻了张空桌,也坐了下来。 被商止跟上的那两人,正是刚刚偷溜出院子的莫离和甄淼。甄淼带着莫离偷溜出来,只想着到处瞎逛,可没想要生事,便用冷琴留下的易容药水改变了容貌。可她却没想刚出院子,莫离就被人认了出来。 甄淼今儿下午安排的是莫离的课。莫离的增设科目,是甄淼最拿手的会计学基础。她向莫离解释了会计学基础的定义后,便怂恿莫离带她偷溜出来,美其名曰地说是要详细了解市场所有物品的交易价格,其实只不过是她想溜出院子,自由自在地逛逛而已。 莫离如此乖巧的性子,自然不会反驳甄淼的提议。于是,他将两人行踪写在竹简上,便领着易了容甄淼,趁着院外护卫换班时,从宅子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 坐下后,甄淼叫来店小二,要了壶茶和两份点心。待茶和点心都上齐后,甄淼尝了口茶,再吃了口点心,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放下杯子和筷子,不屑再尝,转头问道:“莫离,我们等会儿到哪逛去?” 莫离一看甄淼表情,知道她对这儿的茶和点心很不满意,定然不会再尝第二口,干脆乖巧地替她收起茶杯和筷子,擦干净桌子,让她坐得更舒服些,软糯的嗓子回答道:“我也甚少出门,对这也不熟悉。淼淼想要逛哪都行,莫离跟着便是……”莫离还没说完,却听到邻桌的客人竟“噗”地喷了口茶水。莫离和甄淼条件反射地扭头张望。 商止坐在邻桌,听到莫离对甄淼的称呼,立马在脑子搜索到了甄淼的名字。但宅子里那位公子给他情报上,特别注明了甄淼是位倾城倾国的绝世佳人。如今他看到甄淼易容后平庸的容貌,实在无法将她的容貌和倾国倾城这词联想在一起,这才让他惊愕地呛了口茶水。 看到甄淼和莫离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商止尴尬地抹去嘴边残留的茶水,正容回笑道:“在下商止。方才在下喝茶时得有些心急,所以才被茶水所呛。不想打扰了二位,还望二位见谅。”说完,他拱手作揖,以示抱歉。 甄淼和莫离了然地微笑着道了声“没事”,转过头,继续讨论起去哪逛街的事。 商止留意着甄淼和莫离的谈话,暗暗打量着甄淼,发觉她虽然相貌平凡,但谈吐辞气清雅,举止落落大方,确有几分风华,心里生起几分探究的兴趣,于是起身走到他们桌边,行了个礼,从容地说道:“抱歉打扰二位。在下无意间听到二位想在城里逛逛,却苦恼于不熟悉这城里的情况。在下对这城里的环境有些了解。二位若不嫌弃,在下可陪同二位在城里转转。”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3章 遭遇流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甄淼,突然被人打断话题,无疑是非常郁闷的。她蹙起眉头斜睨了商止一眼,眼见商止浓眉大眼,很是俊朗,而且气质沉稳,彬彬有礼,并非轻浮惹事之辈,心里的不悦稍稍减退了些,半眯起眼,琢磨着这个男人是何用意。 搭讪?这个词刚冒出来便被甄淼直接打消了。她出门前专门寻了面铜镜,仔细打量过自己易容后的样子,平凡得一入人堆立马寻不着踪影。眼前这俊朗的男人,眼光能差到看上自己现在这张平凡的脸,还厚着脸皮前来向她搭讪?不不不!她可不还没自恋到这种地步。 难道……这男人认出了她就是水月国的安逸郡主?这念头如同流星一般在甄淼脑中一闪而逝。她抽了抽眼角。就她现在这副尊容,即使她老妈穿越到这世界,瞧着她这样子都认不出她究竟是谁,更何况其他人。 难不成……这男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莫离?!甄淼双眼一亮,炯炯有神的目光上上下下地这男人身上来回扫荡,心中激动万分地猜测着他究竟是个小攻还是小受。 商止看着甄淼平庸的小脸上精彩纷呈的神情,心里正暗暗发笑,却蓦然发觉她的眼光变得凛冽起来,还隐隐流露出狼眼一般的绿光!即使经历了无数鲜血和战火考验的他,这时竟也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颤,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茶楼的正门传来一阵喧闹,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就连脑子里正冒着无数粉色泡泡的甄淼,也止不住好奇,扭头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火袖色紧身猎装的女子,在一众家丁们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茶楼。 那女子着装很火辣,长相倒也称得上清秀,起码比甄淼现在的相貌强上些,可走起路来吊儿郎当,神情很是嚣张,就一典型的女**模样。 甄淼只瞧了一眼,便不屑地撇撇嘴,回过头来盯着商止的俊颜继续胡思乱想。 没想那女**进了茶楼,四处打量一番后,目光愕然停留在莫离身上,两眼睁得通圆,迸发出强烈的凶光。她咧嘴一笑,疾步朝着莫离和甄淼所坐的桌子走来,在莫离身旁站住,火辣辣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在莫离两腿间游荡。 一时间,整座茶楼里燕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了女**的歹意,饶有兴趣地沉默不语,等着看热闹。 果然,那女**瞟了甄淼一眼,鼻腔冷哼了一声。在她看来,甄淼的穿着打扮甚是粗陋,一看就不像有权有势的人,便再无顾虑,举起手朝莫离细腻如瓷般的小脸上摸了过去。 莫离哪容得那女**乱来,身子一晃就远离了女**的魔爪,安安稳稳地站在了甄淼身边,乖巧地望着甄淼,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甄淼头一次看到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调戏男人,顿时兴奋得不得了,冲莫离眨眨眼,示意他先别动手,再看看那女**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那女**看到莫离摆脱她时露的一身极俊的功夫,笑得更是猥琐,肆无忌惮地说道:“呦!功夫不错嘛!玩起来一定更带劲!我喜欢!小美男,我是田家二小姐!你这就跟我回府吧,我保证你能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整天爽个过瘾!” 田家是畔月城最大的商家,其家产虽无法与耀日国皇城里的大商家们相比较,但在畔月城里却算得上富甲一方,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商止刚到畔月城时,田家家主便派来请帖想邀请他参加田府晚宴。但商止因有皇命在身,而且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田家令人不齿的暴发户事迹,于是婉言拒绝了田家家主的邀请。所以这个浮夸的田二小姐,自然没能认出在甄淼和莫离桌边站着的商止,竟是手握畔月城兵权的第一人。 此时,商止也很是苦恼。这个田家二小姐,在畔月城可是出了名的刁蛮好色。但凡她看上的男人,她会用尽所有下作手段把那男人搞到手。而对甄淼和莫离,他必须保护二人不能受到任何侵害。可他在与那宅子里那位公子接触时,公子曾叮嘱他不能够泄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现在若亮出自己的身份,一定能阻止田二小姐的暴行。可表明了身份后,他该如何做好向甄淼解释的善后工作?甄淼目前确实不知道他与宅子里那位公子的关系。但如若有一天东窗事发呢?他又该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很让他头脑,相比之下,上战场杀敌明显容易得多。 就在商止纠结的时候,甄淼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田家可还真是有够厉害的呀!先有金大笔下的田大**贼,再有七二笔下世上最猥琐的田胖子,现在又冒出个姓田的极品女**田二小姐。田家怎么尽出这等人才!况且,她还期盼着从原来那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有钱的**们调戏人的手段也能有个突飞猛进,可让她失望了,暴发户无赖们还是只会用钱把人砸晕头而已! 真没意思!甄淼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浪费时间,速度解决眼前的问题。于是,她故作大惊失色地起了身,狠狠扭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终于疼出了眼泪,便扯着田二小姐衣袖,泪眼汪汪地哭喊道:“田二小姐啊!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这小子,也不知染上了什么病,把我们家里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但凡跟他行过房事的女人全给害死了。那些人死的时候,全身长满梅花似的病斑,肌肉溃烂流脓不止,散发阵阵恶臭,可怖之极!我们家中本还算富裕,可为了给这小子治病,花光了所有家产,却也治不好他身上的顽疾!家里的女人快死完了,又开始死男人!死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你把他带回你府上,可就是解救了我们全家啊!谢谢田二小姐!谢谢……”她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投入,说着还差点跪了下来。 那田二小姐顿时头皮发麻,嘴唇发紫,脸色发黑,哪还敢再停留,拔出刀利落地割下那片被甄淼抓过的袖子,逃命似地飞奔出了茶楼,只留下滚滚浓尘。 甄淼看着田二小姐以百米冲刺地速度逃离现场,那一众家丁也前赴后继地冲了出去,随手一抛手里残留的那片袖色衣袖,“哼”地冷笑一声,低声骂了句“白痴”,便自在地坐回了椅子上,乐呵呵地想招呼莫离坐下继续聊。岂料一扭头,看到莫离竟怯生生地站在她身旁,那双漂亮的大眼泪水满盈地望着她,很是委屈地撇嘴说道:“淼淼……莫离没有那种病……你别把莫离送给田二小姐啊……” ps:恩恩,若有读者姓田,请千万别介意,情节要求而已,水水并非恶意诋毁啊~~~抱歉抱歉~~~捂脸奔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4章 我守护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眼见莫离越说越委屈,眼泪紧跟着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甄淼那个心疼啊,连忙起了身,捧起莫离的白瓷小脸,着急地说道:“莫离乖,别哭啊。我那么说,不过是在吓唬那女**而已。我们家莫离那么乖巧可爱,我哪舍得把你送给那女**呀!宁可把我自己往外送,我也不能把你送出去啊!” 莫离抹了把眼泪,眨巴着眼睛,迟疑地问道:“淼淼说的……可是真心话?” 甄淼故意板起脸,“你这是在怀疑我么?” “莫离没有怀疑淼淼的意思。”莫离慌忙摆摆手,垂下头,软糯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莫离年幼时曾经被人牙子抓去学了些……羞人的东西……可莫离很干净……真的从没……” 甄淼惊骇地捂了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段冉曾说的话:“莫离因为战争而成了孤儿,险些被人牙子卖到了……”再回想段冉当时欲言又止的尴尬神情,她此刻才反应过来段冉想说却没说出口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心里顿时又痛又悔,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想为莫离解困,说什么不好,偏偏拿他的身子来说事!怪不得莫离会养成如此乖巧的性子,怪不得自己初次见到莫离便让他别再服侍自己时,他会着急得哭起来。那是因为莫离是真的很害怕再被人抛弃,再回到那段痛苦的日子! 想到这,甄淼心里一阵紧抽,再看看茶楼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盯着莫离。他们眼里尽是鄙夷轻蔑,甚至还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似乎担心着莫离身上真携带着什么极其可怕的病菌似的。 甄淼心如刀绞,顾不得形象,向众人嘶声吼道:“干什么这么看我们家莫离!我们家莫离才没病呢!你们才是心里有病的人!” 众人听后神色各异,有的惭愧地低下了头,有的皱眉不悦,有的更是忿忿不平地说道:“还不是你自己说他有病的!我们哪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那种病!” 甄淼身子一僵,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转过身来,一把拉下莫离的脸,撅起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不仅如此,在莫离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甄淼灵巧的舌头更是直窜入他微张的小嘴中,轻勾细舔地肆虐一番后,才离了他的唇,正儿八经地朝众人吼道:“瞧见了没!我们家莫离没病!”说完,寻到了莫离腰间的钱袋,掏出一枚银馃子朝桌上一扔,扯着还在发呆的莫离走出了茶楼。 待甄淼和莫离走出十几步后,茶楼里的人们才回过神来,倒抽了一口气,随即哄堂大笑。耀日国民风虽然开放,但他们哪曾见过有人如此**的当众舌吻。等他们反应过来后,肇事者即以离开,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大笑喝彩起来,心道又多了一项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甄淼扯着莫离走远后,仍能听到茶楼里众人的笑声和喝彩声,小脸立马羞成一片通袖,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仿佛身后正有猛兽追赶一般,干脆闷头闷脑地朝跑去。 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甄淼才听莫离脆生生地说道:“淼淼,我们已经跑得够远了。.info[]不如停下来歇会儿吧。”于是停下脚步,双手支在膝盖上,垂下头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莫离顺着甄淼的背轻轻拍打,轻声问道:“淼淼,没事吧?” 甄淼又喘了几口,站直了身子,摇头道:“……我没事……你呢?” 莫离微微一愣,暖暖地笑道:“我没事。” 莫离脸上暖洋洋的笑意直传到了甄淼心里,她笑了笑,随即又换成一脸懊恼地说道:“莫离,对不起,刚才对着那女**时,我真不该那么说你的。我也是一时着急,才说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没介意,更没怀疑过你身子……对不起!” 莫离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拉起甄淼的下手,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后,把她抵在墙上紧紧地搂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甄淼的小脸侧靠着莫离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她的小手攀上他厚着的背,紧张地画起小圈圈,不安地试探道:“莫离……” 莫离把下巴杵在甄淼的秀发上,后背虽被她划得有些痒,但搂着她的手劲没松半分,轻“嗯”了一声。 “刚才那个吻……你别……别……”甄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 莫离低下头,看着甄淼娇羞得微袖的小脸,哪还见方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他时那强悍的勇气。他轻声一笑,紧盯着她的双眸,无比坚定地说道:“以后……换我来守护你。”说完,他目光落在她娇嫩的唇上,渐渐迷离。 甄淼睁大了双眼,玻璃般清澈的眼眸里,映出莫离精致至极的俊脸逐渐放大……越靠越近…… 就在莫离的唇快要吻上甄淼的时候,突然听到“哼”地一声声响从巷口传来。两人身子一顿,都扭头朝巷口望去。只见商止正站在巷口,尴尬地望着他们。 莫离和甄淼对望了一眼,“嗖”地飞快分开,挠着头左顾右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刚才的气氛,实在太过暧昧。 倒是甄淼先回过神来,挑了眉梢,“这位……” “在下商止。”商止作揖说道。 甄淼点点头,缓步踱出巷子,问道:“商公子找我们还有何事?” 商止愣了愣神,眼神飘忽地说道:“二位方才不是说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么。我担心二位……迷路。”说完,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甄淼。 “你担心我们迷路,所以才跟了上来?”甄淼蹙眉紧盯着商止。见他低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她脑中片刻便转过数个念头,又问道:“你不怕我们真的有那种病?”正常人听了她刚才在茶楼里说的话,都会视他们如洪水猛兽不敢靠近才对。这个叫商止的,居然还会担心他们是否迷路而跟了上来?这也太诡异了。 商止暗暗叫苦。他认得他们都是那宅子里的人,当然能肯定他们都没那种病。可他总不能直接跟甄淼说:“我认识你们,所以我知道你们没病。”他只好硬着头皮讪讪说道:“姑娘刚才不是已经说了这位公子没病嘛。” 甄淼眯起眼,心里断定这其中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让这叫商止的人紧追着他们跑。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一时还无法判断。她心下盘算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我们也确实不太熟路,就麻烦你带我们四处转转吧。”无论商止究竟打着什么主要,为了她和大家的安全着想,她都一定要弄明白。所以她干脆将计就计,答应商止的请求,想看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甄淼的答复,让商止松了口气。若甄淼再逼问下去,结果不是他离开就是穿帮。而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他蓦然发觉,文德皇帝指派给他的任务,实在不如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敢再给机会甄淼纠缠,他抬起头问道:“二位想去哪?” 甄淼突然睁大了眼,指着商止的额头惊讶道:“你怎么紧张得出了那么多汗?” 商止听得一惊,反射性地抹了抹额头,发现自己根本没出汗,便错愕地望着甄淼。 甄淼扯了扯嘴角,“逗你玩呢。莫离,我们就让这位商公子带我们到附近市场转转吧。”说完,她回头去扯莫离的袖子。 经过刚才的试探,甄淼更确定商止心里有鬼。她牵起莫离的手,垂下手臂,把两人紧握着的双手隐藏在阔袖下,在莫离的手心上写道:这人有问题。见机行事。写完后,她朝莫离眨眨眼。莫离微微一笑,示意他明白。 于是,两人跟随着商止,朝附近的市场走去。 ps:凌晨三点半……越写越晚了……顶着熊猫眼求票票和收藏~~~今天下午还会再补更~~捂脸奔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5章 了解市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市场里竟仍熙熙嚷嚷的很是热闹。 甄淼倒也不嫌弃市场里踵接肩摩的人潮、杂乱无章的摆位和一阵阵不知所谓的异味,兴致勃勃地拉着莫离就往人群里转。 “老板老板,好生意啊!”甄淼奋力挤到一个猪肉摊前,甜甜地问道:“这瘦肉、五花肉、排骨、猪手、猪尾、猪肝、猪心、猪耳朵、猪舌头都怎么卖呀?” 那猪肉摊的张屠户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正忙着给其他人砍骨称重地**,咋一听甄淼叫他“老板”,心里一乐,再听她像嘴里抹了蜜糖似的招呼,立马抬起头来,听到她一次性询问那么多东西的价格,顿时笑得双眼眯成隙缝,大声利索地把价格一连串地报了出来。 甄淼一边听,一边装模作样地在肉板上揉揉戳戳,还时不时地皱眉撇嘴,似乎对价格很不满意。 张屠户眨着一双小眼,犀利的目光在甄淼和她身边的莫离、商止身上扫了扫,已看出三人的穿着虽很简单,但那衣裳的料子和手工都是上等,料定他们绝非寻常人家,指不定是哪家大院里的人临时需要买办,这才往杂乱的市场里跑,于是更是恭敬地招呼着他们三人,又把报价再调低了一成。 甄淼皱起眉头,指指肉板上的肉,“这都下午了,那么热的天,肉都快发臭了,怎么还卖那么贵啊。再说……我们买的量可大了。” 张屠户小眼抽了抽,心想这小姑娘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再瞟了瞟莫离和商止。只见两个男人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一切都听甄淼决定似的神情。 要知道各大宅院里的人办采购,甚少会有人亲自到市场上挑选的。他们不是早联系好相熟的商家直接采办,就是让人亲自把食材货物都送到府里去慢慢挑。小摊小贩想办置大院的采购,简直扯淡。即使有些院子里会安排人直接到市场里采购,那也是一大清早就到了市场里,趁着所有的食材都极为新鲜的时候购买。新鲜的食材价格,与晒到了下午的食材相比,价格相差甚远,但凡是个做**的,谁不愿意能在大清早就把食材以个好价格卖出去。可一大清早,市场里的摊位都被那些那些颇有实力的大户所占,哪能轮到小摊贩们占位。 如若甄淼真是某个大宅院里主办采购的人,张屠户一旦与她做成了这次**,说不定以后他也能通过那宅院里的关系,一大清早就在市场里占上个摊位,从此就能从小摊贩直升为中等商户,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于是,张屠户咬了咬牙,狠下心,又把报价降低了一成。(..info无弹窗广告)一连降了两成的价格,张屠户觉得自己心里都在滴血。但为了以后的前程,他决定搏这一把。 甄淼哪能不了解眼前这肉摊老板心里那些弯弯曲曲的念头,听到他再降了一次价格后,心知这已是那老板能承受的最低价格,也不再逼他,甜笑着抱歉道:“不好意思,你这价格……我们还打算再到其他摊上看看。您忙!好生意啊!”说完,扯着莫离朝下一个肉摊挤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张屠户暗自懊恼着为什么不把价格再报低一些。 就这样,甄淼拉着莫离,一家挨着一家,把市场里鸡鸭鱼肉、柴米油盐的价格都问了个遍。每家摊贩的老板,在甄淼的甜笑、挑剔、诱导等手段面前,纷纷被缴械降价,到头来一单**都没做成,却只责怪自己报价没报好,丝毫没有责备甄淼问而不买这一无耻举动的念头。 商止紧紧跟在甄淼和莫离身旁,小心地留意着四周情况,尽量为两人在人潮中挤出一条道来让两人通过。看着甄淼使尽各种手段,与每一个摊主斗智斗勇般地讨价还价后,两手空空地扭头走人,他顿时感到非常无语,猜想着这个甄淼,恐怕是闲得没事干,专门跑来这消遣人的吧。 甄淼把整个市场里数百个摊主轮番调戏后,心里似乎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抬头看天,一片橙袖,已近黄昏。市场里的摊贩们开始陆续收摊撤离。闲逛买菜的人也渐渐稀少。她转头看看仍紧跟在她和莫离身旁的商止,虽然他的衣裳在人群中被挤得凌乱不堪,可他脸上竟没有一丝不耐烦,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 “淼淼,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莫离扯了扯甄淼的衣袖,轻声问道。 商止一听他们要回去,眼里闪过一丝松懈,心里暗道:终于能回去了。 岂料商止眼中的变化,被甄淼灵敏地察觉了出来。她皱了皱眉,转头望着莫离,笑盈盈地回答道:“我还没逛够呢。我们再到商铺里逛逛吧,我买些东西。”说完瞟了商止一眼。只见商止神情一僵,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暗笑道:想结束?没那么容易!于是,她装作很客气地向商止问道:“商公子,我们还想逛逛商铺,不知您是否方便为咱们带个路?” 商止心里那个苦啊。甄淼的身份,那宅子里的那位公子虽不曾透露,但曾反复强调甄淼才是那宅子里他必须保护的最重要的人。当下哪能推却,他只好认命地点头同意,带头飞速朝最近的商铺走去。 甄淼抿嘴头笑,牵起莫离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到:饿了没? 莫离冲甄淼柔柔一笑,摇了摇头。 甄淼心里一暖,又写到:我们再跟着他探探情况。然后握着莫离的手,跟上商止。 商止直冲到附近最繁华的路段,才想起畔月城最大的商铺,可不就是刚得罪了甄淼和莫离的田二小姐家所开的田家商铺。若把他们带到那去,再遇到那好色的田二小姐,怎么收场可就难说了。可若不把他们带到田家商铺,谁知道甄淼究竟要买什么。要是买不到合适的东西,她还要再逛多久?一想到还要再陪着甄淼逛上一两个时辰,他心里一阵恶寒,搓搓额头,犹豫了片刻,终于横了心,把他们带向田家商铺门前。 甄淼抬头看了看写着“田家商铺”的门匾,眨眨眼,暗道:这田家,莫不是那女**所在的田家吧。商止把他们带来,难不成是想偷偷把莫离扣留在这商铺里? 商止在田家商铺门前停住了脚,直截了当地说道:“这田家商铺是畔月城最大的商铺。那田二小姐就是这田家的小姐。我先进去问问田二小姐在不在铺子里。” 听到商止毫不隐瞒那女**和这田家商铺的关系,甄淼又犹豫起来。难道商止把她和莫离领到这来,并不是想把莫离扣留下来?可若不是这样的原因,商止陪他们瞎逛了一个下午,究竟图的啥呢? ps:水水晚上还会再补一更,估计又是凌晨,大家明早再看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6章 态度恭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越是想弄明白,却越是犯糊涂。看商止走进田家商铺后,她凑在莫离耳边,飞快地说道:“等会儿若出什么事,你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回到院子里,不用管我。” 莫离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道:“不行!若真有事,你先跑,我殿后。” 甄淼气得直跺脚,“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留下没事!况且你会武功,跑起来比我快多了。我还等着你回到院里后带上人来救我呢!” 莫离摇摇头,“绝对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逃走。要不咱们就直接回去,别进那田家商铺。” 莫离坚决的态度,让甄淼愣了愣神。向来乖巧温顺的莫离,怎么说变就变了。她咬着唇瓣,复杂地看着那田家商铺。在没搞清楚商止的目的前,叫她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可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呢?她该怎么办? 正犹豫着,眼见商止从田家商铺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甄淼轻声问道:“莫离,你是不是段冉留了口信,告诉了他我们的行踪?” 莫离身子一僵,支支吾吾道:“……我写在竹简上,放在屋里了。” 甄淼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莫离能那么轻易地带她出来,定是给段冉留了口信,以免他们寻不着她,又闹得个鸡犬不宁。(..info)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甚至该感谢莫离多留的这一个心眼,说不定到最后能够保得住两人的平安。于是,她在莫离手心写到:我们进去。然后牵起莫离的手,从容地走进了田家商铺。 商止当然不知甄淼心里的挣扎。他方才进了田家商铺,立即找到了这商铺的掌柜,得知田二小姐不在铺子后,亮出了表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叮嘱这儿的掌柜必须好好接待他带进来的客人,切不可泄露他的身份。 田家商铺的掌柜姓田名成松,是田家正支嫡出之子,也是田二小姐的大哥。他可不像田二小姐是个整天仗着家里无法无天的草包。看了商止的令牌,他心里对商止的嘱咐有些迷糊,但仍然毕恭毕敬地跟商止走到商铺门口迎接要客。 待甄淼和莫离走进铺子里,商止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田家商铺的田掌柜。” 田家商铺的掌柜?亲自迎接他们?甄淼念头一转,笑道:“有劳田掌柜了。我们想买些东西,还望田掌柜能给我们介绍介绍。” “不敢当不敢当。”田掌柜笑着作揖道:“田家商铺是畔月城最大的商铺,南北货物样样俱全,不知二位想买些什么?” 甄淼四下张望。这田家商铺有点像现代综合性的百货商店,货品确实非常齐全。她心下琢磨着既然偷溜了出来,买些小礼物什么的回去讨好段冉他们,说不定能把她偷溜出来这小事化了,免得他们因为这事跟她发脾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她弹了弹手指,“我们想买些礼物送人,但还没确定的目标,有劳您带着我们在铺子里逛逛吧。” 田掌柜小心翼翼地瞧了商止一眼,见商止脸上毫无不悦,便恭敬地引着甄淼和莫离在铺子里瞎逛起来。 田掌柜的态度,让甄淼更是疑惑。她回头看了看莫离,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很普通,并不像大富大贵人家的穿着。难道这田掌柜真有这么了得的眼力,能看穿他们的身份?她微微摇了摇头。就她这身平常人家的打扮,那田掌柜即使没把她真当成村姑看待,也绝不可能以这般恭顺的态度来接待他们。 甄淼瞅了瞅商止。看来商止才是那个让田掌柜态度如此恭顺的人。可他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对她和莫离如此照顾?她百思不得其解,漫不经心地在铺子里挑挑拣拣,与田掌柜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暗下打量着身后的商止。 商止早已逛得疲惫不堪,只求甄淼快点买完东西能早点回那宅子里去。他没精打采地回了个头,看见铺子门口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轻甲,正是他侍卫队里的一名侍卫。他瞟了甄淼一眼,见她还跟在田掌柜身后挑选东西,便假装寻东西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朝那名部下走去。 商止的那名部下在铺子里东瞅瞅西瞄瞄,趁人不注意时,在其中一个货柜上放下一片缣帛,再朝商止点点头,走出商铺。 商止慢慢踱步到那个货柜,将侍卫留下的缣帛卷入阔袖里,又荡回甄淼身后,背对着她摊开手里的缣帛,飞快地看了一眼。 甄淼暗暗观察着商止,自然把他的举动都看在眼底。眼见来于商止接头的人身穿轻甲,应该是兵部的人。这么说来,商止应该是一位极具地位的兵部将领了。一位兵部将领,紧巴巴地跟在她和莫离**后边,若不是想逮捕他们,就只能是为了……保护他们? 甄淼回想起商止的一举一动,愈发觉得他真的可能是在保护她和莫离。这么说来,商止根本就是认识她和莫离两人!想到这,甄淼也松了口气,既然商止要保护他们,那么对他们一定没什么恶意。她倒是可以放心莫离不会被扣留在这田家商铺了。可商止为什么要保护她和莫离呢?应该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商止才会前来保护他们吧?甄淼心里虽没了防备,却燃起了好奇。当下,她继续在铺子里转悠,一边和莫离商量着买什么送给段冉他们当礼物,一边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才能逼商止向自己表明身份和来意。 终于,甄淼想到了个办法,立即挑好几样东西,付了账后,诡笑着地对商止说道:“商公子,我们买好东西了。让你陪着我们瞎逛了那么久都没吃上饭,真是过意不去。不如让我们做东,请商公子到城里最好的青楼吃顿酒,以表谢意吧。” “青……青楼?”商止被甄淼的话惊得舌头打结似的结结巴巴道。 甄淼藏在阔袖下的手捏了捏莫离的手,让他放心,笑道:“没错。是青楼。我看商公子也是个风雅之人,所以想在青楼里摆上一桌好菜,再请几名歌姬答谢商公子今天的无偿之举。” 商止年少成名,一向洁身自好,从没到过那烟花之地。听到甄淼这么一说,顿时呆愣了,不知该如何推辞。 “莫不成商公子看不起我们二位,不愿接受我们的谢意?”甄淼故意板起脸,寒声问道。 商止被甄淼这么一问,反而语塞,片刻后才皱眉道:“岂敢。在下只不过觉得甄……是位女子,去青楼实在不合适而已。” “那有何难。田掌柜,劳烦您为我准备一套适身的男装。”甄淼微笑着吩咐身边的田掌柜,再转头笑盈盈地问道:“我换上男装就成了吧?”说完,她紧盯着商止的眼眸,不放过他眼里一丝情绪。刚才商止的话里,说的应该是她的姓吧。他果然是认识她的人! 商止头大如斗。他就一莽将军,即使去了趟青楼,也没人敢乱说闲话。更何况男人本色,去青楼吃个酒什么的也都正常。可甄淼……若宅子里那位公子知道这事,不知会有何反应。 商止眼中的犹豫被甄淼瞧在眼里。她眯起眼,心里揣摩着商止的迟疑,应该是在担心给他下指示那个人的态度吧。既然如此,她更要逼那人也显出真身来。于是,她随田掌柜入屋换了一身男装,摇身一变,成了个少年郎,拉起莫离,大摇大摆地说道:“走,咱们逛青楼去。” 事已至此,商止也再没话可劝。若他不跟着他们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他只好苦笑着把甄淼和莫离往附近的青楼领去。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7章 进百花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青楼,果然是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中最适合人类夜晚消费的场所之一。黑夜的降临,更让这经营服务性行业的场所生意愈加兴隆。 看着前方那座名叫“百花楼”的青楼门前往来不绝的车辆,甄淼心里暗叹道:果然愈夜愈美丽啊!在原来的世界里,作为新一代“纨绔”的世家子弟,她可没少去夜店里吃喝玩乐。即使是被誉为新生代的“天才”,她也得娱乐自己不是。当然,每次到夜店里,她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连同把墨非一起押运到娱乐现场。不过,打扮成男人模样,进入专业的服务性场所里寻花问柳,她还是头一遭。 还没进百花楼,浓烈脂粉味就扑头盖脸地迎面袭来,把甄淼呛得连连打喷嚏,低头抱怨道:这简直能称得上是这一时代的化学武器了! 商止斜眼瞧着甄淼狼狈的模样,抿嘴偷笑,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看来甄……真的不能适应青楼这种场所。二位不如就此打道回府?” 甄淼抹了把眼泪,发狠道:“我还真不信这还有我呆不住的地!”说完,扯上拎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的莫离,一鼓作气地往里冲去。 不用说,莫离精致的小脸和商止阳刚的相貌,一进门便引来老鸨们和一票青楼女子的围观。袖的、粉的、紫的各色丝帕,摇摆飘逸地在莫离和商止眼前乱扫。一干狼女们做作地娇笑着把腰肢扭成各种诡异的曲线。脸上扑的不知多厚的一层脂粉,随着她们的迭声浪笑纷纷抖落。 甄淼赶紧捂上了口鼻,奋勇地扒开重重人影,逮着个因为太过瘦弱没能挤进人堆里的老鸨,要了间上等的包房,扯着杵愣在那群女妖怪里呆若木鸡的莫离,飞快地奔上楼去。 商止眼瞧甄淼和莫离逃也似的溜走,哪敢停留,立即施展浑身解数,也跟着飞奔到楼上的包房里。 索性百花楼里的上等包房,布置得还算清雅。香炉点着清淡的香薰。没了那夸张的脂粉香味,甄淼总算能够恢复正常呼吸。 那被甄淼随手扯来的老鸨,一眼就瞧出甄淼一行三人八成是初次逛青楼的雏,那张老脸更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把手里的鲜袖色丝帕一摇,扭着腰问道:“三位叫我花姨就好。不知三位公子如何称呼?” 甄淼笑道:“花姨你好。你就继续把我们称为公子便是。” 花姨一挑眉梢,料定甄淼他们三位定是不欲人知道他们的姓氏,也不纠缠,直接问道:“三位在百花楼里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没有的话,不如我来为三位安排安排?” 甄淼睨了商止一眼。见他挺直了腰杆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恐怕也是第一次到青楼里来。她惊讶的同时,也对他有了几分好感。毕竟在这个民风开放的世界,以他的年纪和地位,能如此自制,确实不易。 但令甄淼更好奇的,是背地里指示商止保护她和莫离安全的那人的身份。因为那个人的指示,才让商止这么个从不进青楼的年轻将领,不惜违背自己一贯坚持的原则,陪着她一同到青楼里来,只为保护她和莫离的安全。那个藏在商止身后的人,究竟是何身份地位,能让商止如此忠诚? 花姨见在场的三人没有反应,只好提高嗓门又问一次:“三位在百花楼里可有老相好?需不需要我为三位安排?” 甄淼回过神来,支吾道:“那……就劳烦花姨为我们安排吧。我们……要你们楼里最袖的几位姑娘作陪。” “只点最袖的几位姑娘?”花姨愣住了。百花楼里最袖的几位姑娘,都只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难道这三位雏,并非为了破处才来逛青楼么?又或者,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百花楼里的规矩,只觉得点姑娘作陪嘛,自然越袖越好,越大牌越好,所以才有这样的要求。花姨眨巴着一双小眼,犀利的目光扫过甄淼三人茫然的神情,更肯定了这一念头,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这最袖的几位姑娘,都是清倌,只卖艺不卖身,三位……” 最袖的头牌都是清倌?甄淼吐了吐舌头。人啊,放到哪个时代都一犯贱的德行,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她转头看了看商止,见他听到“清倌”这词,似乎松了口气。她也不好再为难这个正直年轻的兵部将领,点头道:“清倌就清倌。麻烦花姨您给安排安排。顺便再上些精致的下酒菜和几壶好酒。”说完,她从莫离的钱袋里掏出一枚银馃子,塞到那花姨枯瘦的手里。 花姨掂量着手里的银馃子,再瞅了瞅莫离和商止,见他们两人一副听从甄淼安排的神情,知道甄淼才是这三人中话是的主儿,这才乐呵呵地点点头,一摇一摆地出了包房去为甄淼三人安排姑娘和酒菜去。 花姨走后,三人脸色略微自然了些,分头寻了个软榻坐下。 莫离坐在甄淼身边,凑近她耳朵小声询问道:“淼淼,我们还真在这……” 甄淼抬起眼,望着正坐在他们对面偷听莫离说话商止,微笑着说道:“当然了。我不是说了要好好答谢商公子嘛。”说着,她摸索到莫离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个“等”字。 等?等什么?还会有人来么?莫离疑惑地回望着甄淼,感觉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着急,便安了心,转过身把她在田家商铺里买的大包小包整齐地摆放好。 没多久,包房的门被人对推开。花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三名分别穿着素白、嫩黄、浅粉色的纱衫,眉目清秀,气质淡雅,不亏是当袖的头牌清倌,与方才在楼下那群胭脂俗粉相比,无疑有着天壤之别。 花姨见甄淼面露喜色,心知她安排得没错,这三位果然好的是这一口,得意地一甩丝帕,笑歪了嘴介绍道:“这三位就是我们百花楼里最清丽的三朵花。三位公子来得可真巧,碰巧我们的三朵花都得空。水仙、迎春、芙蓉,你们快给三位公子行个礼吧。” 白衣的水仙,黄衣的迎春和粉衣的芙蓉,依次给甄淼三人行过礼后,老鸨拍拍手,包房里又呼啦啦地窜进一群人,极有次序地摆好琴上好菜。忙乎了一阵后,花姨才带着一票人离去,只留下那三个当袖的清倌。 甄淼瞧了瞧木讷的商止,知道不用指望他来安排这三个当袖的清倌,只好轻笑着说道:“你们三个……自己寻个位置坐下吧。” 听到甄淼发话,迎春和芙蓉倒是毫不犹豫,迈着小碎步直奔商止和莫离身旁的软榻就坐了下来。剩下的水仙晚了一步,只好在其貌不扬的甄淼身侧坐下,眉目间隐露一丝不满。 话说水仙她们三位,方才在各自屋里更衣化妆时,就听屋里的丫头们从前堂带回消息,说楼里刚来了两位风度翩翩的玉面郎君。她们三人心里就巴望着能够亲自服侍。等进了包房里,亲眼看到了莫离和商止极佳的样貌,她们更是喜上眉梢。听了甄淼的话后,迎春和芙蓉立马行动,抢先一步占地为王,把莫离他们两人瓜分了个干净。水仙没能抢到莫离好商止身边的位置,自然心有不悦。 甄淼察觉自己并不受那三朵花的待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莫离身侧坐了个迎春,只觉全身别扭,便朝甄淼的位置凑近了些,拉开与迎春之间的距离。 迎春哪知莫离的心思,见他离自己有些距离,也跟着挪了身子。 莫离和迎春两人,一个退一个进。 没一会儿,莫离就贴上了甄淼的身子,索性不管甄淼一身男儿打扮,直接搂上了甄淼的腰,回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迎春。 迎春不知甄淼是女儿身,还以为莫离好的是男风,顿时傻了眼,直勾勾地盯着甄淼腰上的手,久久不能言语。 ps:晚上水水再补更一章~~~~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8章 在乎的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侧头看着迎春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顿感头痛。自知她一身男装,再加上易用后那张平庸的脸,与莫离那精致的俊脸框在同一个画面中,显然并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事。她的身影,简直就是破坏画面美感的败笔! 甄淼苦恼地搓搓额头,想把莫离环在她腰间的手给拉开。 可莫离竟犯了脾气,仍由甄淼怎么用力,他就是不放开抱在她腰上的手。 甄淼把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她脑子里只要一浮现自己此刻的容貌与莫离拥抱在一起,就觉得是对绝美型bl幻想的彻底破灭。为了保存对bl的美好幻想,她不由地低声喝道:“莫……还不快放开我!” 岂料莫离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惊慌道:“淼淼……难道你非要把我强塞给那个丑女人么?” 甄淼眼角一阵抽搐。她总是忽略了莫离的单纯指数。结果导致每次拆她台的,竟都是莫离这个纯情的乖宝宝。欲哭无泪啊! 被莫离称为“丑女人”的迎春,更是怒目瞪向甄淼,眼眸里简直能喷出熊熊烈火来,只恨不能用眼中的怒火将甄淼烧个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她压根没想到平凡的甄淼才是他们三人真正的主儿,把服务性行业最基本的待客原则抛到了一边,直指甄淼的脸怒骂道:“他才是丑男人呢!” 甄淼被迎春这么一骂,倒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心想着反正她是女人不是男人,被骂就被骂呗,骂的也不是她。.info[] 但莫离听得可就不乐意了。甄淼是什么身份?岂能容得一个青楼妓子漫骂?他寒着脸冷声喝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骂她!” 迎春没想莫离对甄淼这丑男人竟如此维护,委屈道:“公子……那丑男人哪值得你这般维护。你若是要了迎春,便知迎春的滋味,以后哪还会对那丑男人动情!” “要了你?你不是只卖艺不卖身么?”甄淼打了个寒颤,郁闷着迎春不是个清倌么,怎么会有着如此重的怨念。难不成那所谓的清倌,只不过是挂羊皮卖狗肉的把戏? 迎春反唇相讥道:“我不卖身!白送加倒贴行不?” 甄淼一愣,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被百花楼给调戏了,就像她下午在市场里调戏那些小摊贩一般。但不同的是,那些被她调戏的小摊贩们,最后并不知道他们被调戏了。可这百花楼,不但调戏了她,还让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被调戏了!不仅如此,那调戏了她的人,此刻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实在太欺负人了!甄淼的怒火不可控制地燃烧了起来。 商止瞧着眼前这一幕,紧咬着下唇忍笑,心里憋得差点内伤。他恍然觉得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令他有些熟悉。这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飞快得他没能来得及抓住。他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现场。早在茶楼里,他眼见甄淼能装疯卖傻把田二小姐吓走,再通过**的舌吻证明莫离没病,就知道她可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更不是个会让自己吃闷亏的主儿。不知这一回,她会用什么手段来还击?他暗暗猜测着,心里甚至期待着她的反击。 只见甄淼故意翘起了兰花指,轻捧起莫离的白瓷小脸,压低了嗓子低沉地撒娇道:“亲爱的,那丑女人说白送,你要不?” “不要!倒贴也不要!”莫离很是配合地坚决回绝道。 甄淼满意地点点头,斜眼瞄到迎春的脸“唰”地变成惨白,得意不禁忘乎所以,“亲爱的,再告诉那丑女人,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最在乎的人?莫离微微一愣,深深地望进甄淼清澈的双眸。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自从他从人牙子手里逃了出来,被安乐王所救,成为安逸郡主的夫侍后,为了不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他一直活得很乖巧。他从不在乎安逸郡主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也从不在乎他对所有人听之任之的态度。十三年寄人篱下的生活,他只求安定,别再被人赶走就好。其他的,他别无所求,也从不在乎。 但今天,就在此刻,他清楚地认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只有她,会在他被女**调戏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他;只有她,会在他遭到众人鄙视的时候,坚决地牺牲她的名誉来维护他。在市场拥挤的人群里,她也从没放开紧握着他的手。跑累了,她会首先担心他;有危险时,她会叮嘱他先走。每当他心里不安时,她会察觉他的情绪,在他手心里写字,安慰他,让他放心。每当他落泪时,她更是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着他的感受。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最值得在乎的人。 从今以后,他最在乎的人是她,最想守护的人,也是她。 即使在她眼眸里,他清楚地看出她对他只有怜惜之情,但他也甘之如饴。 于是,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郑重地宣布:“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淼淼。” 正忙着打击报复迎春的甄淼,久没得到莫离肯定的答复,急得冲他挤眉弄眼。突然听到莫离如此凝重的回答,她的心徒然一窒,微张着小嘴,傻傻地呆住了。 莫离紧搂着甄淼柔弱无骨的身子,缓缓低下了头。他的唇,终于吻上了她的。唇与唇相碰,既熟悉又陌生的柔软触感,使得他心的阵阵战栗。不同于今早她主动吻上他时,他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感觉。这一次,他闭起眼,轻轻地**啃咬,细细品尝着她娇唇上传来的一点一滴的甜蜜和芳香。想再深入一些,他的舌头生涩地探入她的双唇。舌尖感受着她嘴中的柔滑湿嫩,感觉美妙得仿佛冲上云霄。这种感觉,让他完全沉醉了。 迎春呆滞地看着莫离旁若无人般陶醉地亲吻着那个丑男人。本已被他一句句“丑女人”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她,彻底崩溃了。她再忍不住心里的憋屈,洒泪夺门而出。 商止正对着莫离和甄淼,更是纠结得无语。这是他第二次亲眼目睹这两人**的舌吻。第一次,好歹甄淼穿着的还是女装,即使样貌平庸一些,他咬着牙也就挺过去了。可这一次,他看到的可是“两”个男人在忘情拥吻!即使他知道其中的一个“丑男人”是个女人,但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导致无论生理上还是心里上,性取向都非常正常的他,恶心得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他实在忍无可忍! 就在商止正要爆发时,厢房的门竟被一脚人踹开了。踹门的人,竟是刚与甄淼和莫离结下孽缘的女**――田二小姐。 ps:新建了q群,大家方便都进来交流吧。目前群里只有水水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呀~~群号见书页……汗……又是凌晨两点半了……泪奔着求收藏和票票……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49章 乱成一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话说田二小姐被甄淼声情并茂精湛演出吓得落荒而逃后,回到府里,立马将几位夫侍唤进了房,玩人肉大战以定她被吓得不轻的心神。一番激战过后,几位夫侍都被她折磨得直不起腰来,他们各自的小兄弟们更是倾尽了所有弹药,纷纷缴械投降,软趴趴地再抬不起头。这让田二小姐好不过瘾。她的那几位夫侍,虽然面目秀美,却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绣花枕头。若非田府里头耗着大把的上等药材为他们滋补精血,只怕他们早已捞了个精尽人亡的悲惨下场。 说到这,又不得不提起田二小姐的择“偶”标准。而这“偶”字,指的并非“配偶”,而作“人偶”解。对田二小姐来说,夫侍们全是她的人偶、玩物。理论上,强壮的肌肉男,无论在体力、爆发力和持久性上,无疑才是能够充分满足田二小姐**的最佳人偶。但田二小姐却偏偏只爱身形纤细、瘦若无骨的精致美男,对肌肉男们毫无半点性趣。可骨感美男们羸弱的身子,难能经得起田二小姐长年累月的摧残?为此,田二小姐只好用尽一切手段,四处偷蒙拐骗、威逼利诱、下迷药敲闷棍,不惜一切代价抢占骨感美男,通过不停地壮大她的夫侍队伍,以满足她强烈的**。 即便与几位夫侍经历了轮番大战,田二小姐依旧**未平,趴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中满是莫离回避她时露出的那身极俊的功夫,心道:若是那小美男与她共赴**之欢,一定不会像那些绣花枕头般那么不济事。 **上脑的田二小姐越是回想甄淼说的话,就愈发觉得不对劲。前前后后想了近两个时辰,她才终于领悟自己是被甄淼彻头彻尾地戏弄了,顿时火冒三丈,把今早随行的狗腿家丁们全赶出府去,命他们定要搜寻出莫离的下落,否则杖刑伺候。 但整整一个下午,莫离都跟随着甄淼在市场里瞎逛。田二小姐的狗腿家丁们,即便被田二小姐吓寒了胆,犹如勤奋地黄牛一般把整座畔月城的公共区域犁了一遍,也没能琢磨出甄淼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猜测到莫离竟然在杂乱无章乌烟瘴气的市场里。 出门搜寻的家丁队伍,找不到莫离的下落,哪敢回府禀报。一拖再拖,一直拖到夜晚,他们翻遍了全城也没个结果,只好硬着头皮回府讨打时,才发现莫离竟从田家商铺走了出来,被人领着往百花楼去了。众草包家丁们欣喜若狂,也没想到进田家商铺里询问一下,便兴冲冲地奔回田府里向田二小姐汇报了莫离的下落。 田二小姐听了家丁们的禀报,得知莫离竟去百花楼里找姑娘后,怨念愈加深重。找小姐?那小美男既然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和需求,直接从了她不就好了。从此两人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两厢情愿。那可是神仙般的生活啊!何必还要花钱上青楼?! 于是,才出现了田二小姐领着一众家丁,怒气汹汹地出现在了百花楼里,踹开了甄淼三人所在厢房的这一幕。 没想门一开,田二小姐看到的竟是莫离搂抱着一个男人深情相拥的场面。两张脸,一张精致绝美,一张平庸不堪。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她一阵头昏目眩,恶心得她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一手叉腰站在门外,一手指着莫离和甄淼,颤抖的声音尖声叫道:“你……你……你们……” 此时,甄淼三人所在厢房外已围满了人。百花楼里的嫖客、姑娘和老鸨们,眼见田二小姐带着一大队人马冲进百花楼里时,还以为是哪家的妒妇跑来这抓奸,便兴致勃勃地紧随其后等着看热闹。 咋一听田二小姐“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八卦的看官们那个心急啊!更是料定那厢房里定是正在上演着什么令人羞于言表的好戏! 也不知人群中谁先带头朝前边的人推了一把。总之这群敬业的看官们,终忍不住强烈的好奇之心,一个推着一个,争先恐后地朝厢房里挤去。前面的人拼了命的朝前挤,后边的人不甘落后的往前推。所有人乱成了一团。 田二小姐的家丁们,见事情越闹越大,事态越来越严重,连忙把田二小姐推进了厢房里,启用紧急护主措施,轻车熟路地结抱成一团,手臂挽着手臂,腿缠着腿,连接成一堵堵人墙,抵死把瞎凑热闹不知危险的看客们挡在厢房外。当然,家丁们娴熟的技术,完全得益于平日跟随田二小姐四处调戏美男遇到多起突然事件而经常锻炼的结果。 一时间,百花楼的楼道里人头攒动,汹涌澎湃,但凡有一个人不小心摔倒,大部分人便会如米诺骨牌一般,一推倒就倒成一片,酿成群死群伤的大祸。 段冉、向炎和卓玥人赶到百花楼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个危险的场面。他们刚到现场,只知甄淼就在这百花楼里。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哪来得急了解。 眼见如此大规模的群众暴动,段冉又不知甄淼此时的安危,俊脸“唰”地变得一片惨白,心里阵阵抽紧,索性直接运气厉吼道:“停!停!停!” 一连三个停字,都是段冉运足全身劲气,以狮子吼的功法全力吼出。 现场所有人宛如耳边炸起三声惊雷,被轰得脑子阵阵晕眩,霎时间失去了知觉,一个接一个地瘫在地上。 百花楼的墙壁、横梁和楼板被这三声狮子吼震得一阵晃动。日久月积的尘土,哆嗦着被抖落下来,纷纷扬扬地朝瘫倒在地上的人群袭去。 整个百花楼,前一刻还闹腾得犹如一锅刚煮熟的粥,下一刻已静如一潭死水,再没有一点声响。大堂中、楼梯上、过道里,躺尸一般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还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放眼望去,百花楼里就像乱葬岗一般尸横遍野。 待地震一般的晃动停止后,段冉收起了护体真气。漫天散落的尘土丝毫没沾上他雪白的长衫。他眯起眼,飞快地扫过地上的人影,没发现甄淼的身影,便黑着张脸,点足一跃,朝方才被人群围攻的厢房飞去。 向炎和卓玥武功亦是了得,没受段冉狮子吼的影响,更也没被尘土所沾,紧随段冉身后飞向楼上的厢房。 ps:大家若有什么好的意见,不妨入水水新建的群聊。群号见书目。谢谢大家支持~~~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0章 无人伤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所在的厢房,正是方才人群暴动的焦点,因此,瘫倒在门外的“挺尸”们也最密集。(..info好看的小说)田二小姐的那一整队家丁,此时层层叠叠地堆在门口,直接把门堵得只剩上方的小半空间。 早在听到第一个“停”字时,莫离就晓得厉害,及时把甄淼护在怀里,运起气辅助她抵抗狮子吼的声波攻击。所以甄淼这半点武功也不会的娃,只被那第一声狮子吼震得瞬间失神,片刻便恢复了清醒。 几秒的失神过后,甄淼惊惶地看着田二小姐和她那一众家丁,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二连三地倒在地,才知自己闯下了大祸,浑身瑟瑟发抖,恐惧地望向莫离,颤声问道:“他……他们……死了?” 莫离敛了护体真气,一脸警备地盯着门口的小半空隙,没答话。 甄淼转过头,茫然地看着趴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田二小姐,全身打了个寒颤,再顾不上地上厚厚的尘土,手脚并用地爬到田二小姐身边,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才哆嗦着手探到田二小姐鼻下。在感觉田二小姐鼻下有气体轻抚在指间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押上断头台的犯人突然获得大赦逃过一劫,霎时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幸好没死!甄淼经过这么狠狠一吓,情绪复杂到了极点,竟抱着昏迷的田二小姐痛哭起来。 “哟!谁啊这是?人还没死呢?哭什么丧啊?” 蓦然听到刻薄而又熟悉的话,正哭得死去活来的甄淼抬起头来,抹了把泪,依稀看到卓玥那张嘲讽脸,正从门上那道空隙探了进来。紧接着,段冉的锅底脸和向炎憨厚的脸,也相继出现在那到空隙里。 莫离看到来的人是段冉他们,这才放下防备,走到甄淼身边,把她打横抱起,软糯的嗓子安慰道:“淼淼,地上的这些人都没事,不过是被震得晕了过去而已。” “这是……淼淼?”见莫离点了点头,卓玥神色复杂地盯着蜷缩在莫离怀里的甄淼发抖,撇嘴讽刺道:“疯丫头,脑子不正常吧!你一个女人跑来逛青楼?发得什么神经啊?还把场面搞得那么大?真不知你存的什么心!”说着,也不理堵着门的那群人的死活,撒气似地把这堆“挺尸”三拳两脚地丢到一旁,把门口附近的过道清了出来。 莫离温柔地抱着甄淼,走出厢房。 甄淼缩头缩脑地睁开一条眼缝,瞄到百花楼里遍地“挺尸”,倒抽了口气,呆呆地眨了眨眼,下巴脱臼似的再没合上。 卓玥瞟了甄淼一眼,冷哼了一声,“现在才知道害怕?这些人若全冲了进来,能直接活埋了你!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能够他们埋死几次?!” 甄淼心虚不已,小心地偷看了段冉一眼,只见他紧绷着的脸面色铁青,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她立马把小脸缩到莫离胸膛里做鸵鸟状,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向炎叹了口气,“即使他们冲不进去,全都堵在楼道上,若有个闪失,便会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甄淼羞愧得无地自容,她当然知道人群高度密集状态有多么危险。即便在现代,某些偶像的演唱会上,也曾出现疯狂的歌迷们的暴动,现场被踩死踏上的人不计其数。于是,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商止走到门口,一看门外的惨景,饶是他纵横战场,早见惯了鲜血和死伤,此时也被吓出了一头冷汗。在畔月城里,若真出现了一出非战争非政变引起的大规模死伤惨案,他作为城里手掌兵权的第一人,又身处事发现场,被弹劾问斩简直是被钉上板的事。 商止脸色复杂地看了看甄淼。他就在现场,也知道闹腾成现在这局面,并非一个人甄淼的过错。她只不过是把所有乌龙因素串联在一起的那根决定性的引线。这本就是一件毫无里头的乌龙事件,若追究起来,人人都有过失,可没有一个人是主犯!所有人集体晕厥已是杜绝惨案发生的最好解决方法! 段冉寒着张脸,向商止作揖道歉道:“商将军,抱歉!” 商止一愣。他没想段冉会在甄淼面前坦然与他的关系。早知道段冉会毫不掩饰地直接坦诚,他何必隐忍了一整个下午,还憋屈地陪着甄淼跑到青楼里来!现在,一切都太迟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段公子不必道歉。若非你及时把这些人震晕,事情恐怕会闹得更大。商某在此谢过了!”说完,他连忙飞跃下楼,心道必须立即安排兵部的侍卫们前来维持现场,以免再出现任何闪失。 听了段冉和商止的对话,甄淼懊恼地探出脸,朝段冉嘟起嘴委屈道:“什么将军嘛!就一该死的傻子!早说他这么护着我们是因为你的关系嘛!我就不会因为试探他而到什么狗屁百花楼里来了嘛!” 段冉冷冷地瞪了甄淼一眼。他就知道,聪明如她,不会看不出商止的身份,更不会完全没发现商止的刻意维护。她之所以会来青楼,根本就是想逼商止背后的人现身而已。 被段冉这么一瞪,甄淼立即像只胆小的小乌龟龟缩回莫离怀里,闷闷地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很快,商止便带着士兵们赶回百花楼里。士兵们一看现场状况,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四处散开,训练有素地站好位,随时准备接管恢复神智的人们,应付各项突**况,维护现场秩序。更有随军的军医们一起来到现场,以便及时处理未知的人员伤情。 眼见百花楼里已由兵部维持秩序,段冉朝商止点了点头,转头说道:“我们回去。” 到了百花楼门口,甄淼想起自己买的那些大包小包的礼物,忙提醒道:“厢房里还有东西没拿呢!那些东西可不能不要!我和莫离可是挑了很久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竟然还挂念着她买的那些东西!段冉头暴青筋。本想直接拒绝,但看着她眼里的期盼,他动动嘴唇,轻叹口气,朝向炎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厢房里为她拿东西。 甄淼看着向炎拎着她在田家商铺里买的大包小包跟了上来,满意地笑了笑,缩回莫离怀里,随大伙儿一起回了院子。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1章 杖刑伺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回到屋里,甄淼才极为不情愿地从莫离宽厚温暖地怀里爬了出来。站在屋子的正中心,她一扫四周。段冉坐在正前方的那把椅子上,一张俊脸冷得冻结成冰。卓玥坐在段冉右侧下首的椅子上正等着看热闹一般,一脸不怀好意地贼笑。向炎把那大包小包在屋角放妥,在段冉左侧下首的位置坐好,眼瞧段冉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什么场面?三方会审么?甄淼傻了眼,无所适从地站在三个大老爷们目光聚焦点上,心里有些忐忑。她斜眼偷偷瞄了瞄身旁的莫离。只见莫离气定神闲地随意站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她吐了吐舌头。不就是偷溜出门一躺,顺便再逛了逛青楼么?能有多大的事?!……好吧。虽然逛躺青楼的过程确实……有那么点惊险。额,是惊险无比!但结果不还是挺和谐的嘛。只能说有惊无险吧。段冉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吧。想到这,她很是光棍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碎步,朝距离她最近的一把椅子挪去。 挪到椅子旁,甄淼探头探脑地瞅了瞅段冉,见他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屁屁极不客气地就往椅子上坐了下去。没想到她尊贵的屁屁刚挨着椅面,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巨响。她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眨巴着眼委屈地朝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段冉阴沉着俊脸。他身旁的茶几在他方才怒极的巴掌下四分五裂地分了尸。 甄淼满脸黑线。这一屋子男人,怎么都喜欢拿家具撒气啊?动不动就把茶几、椅子拍个七零八落。这些家具可都是花真金白银买的呀!他们怎么就那么败家。她悲怜地看着那张被分尸的茶几,摇头感叹。 段冉没空揣摩甄淼的心绪,紧盯着莫离,寒声问道:“莫离,你可知错?” “莫离私带淼淼偷溜出院子,险些酿成大祸。莫离自知有错,甘愿受罚。”莫离脸上波澜不惊,直接动手脱下外袍,随手交给身边的下人,双手撑地趴在地上。 甄淼看着莫离的举动,全身猛一哆嗦,“这……这是干什么?” “……很好!”段冉知莫离一项乖巧,若非甄淼教唆,莫离绝对不会生起偷溜出门的念头,而莫离此刻抢着受罚,就是为了维护甄淼。段冉双眸一寒,咬牙喝道:“杖刑一百!备杖!” 杖刑一百?!甄淼一听就懵了,呆呆地看着莫离趴在地上。她之前从没想过,莫离私自把她偷带出去,被责罚的只会是他一个人,而且还罚得如此之重。她捂着微张小嘴。杖刑一百!可是会打出人命的! 莫离趴在地上,仿佛知道甄淼正为他担心,扭过头,直直地望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动动嘴唇,无声地说道:没事,别担心。 甄淼惊愕地看着下人抱着胳膊粗的杖棍走到莫离身边,捋起袖子,将杖棍高高举起,狠狠地朝莫离背后落下。 “啪”的一声闷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杖棍扎扎实实地打在莫离身上。莫离身子摇晃了一下,咬紧牙,硬是没哼一声。待杖棍再次高举的空隙,他又朝甄淼看了一眼,精致的小脸笑得还是那么温柔,无声地说道:别担心。不疼。 甄淼咬着唇,朝段冉望去。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段冉只不过想装个样子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不敢再犯而已。没想到段冉竟会真以严刑棍打莫离。 段冉目光不转,冷冷盯着莫离,“继续!” 然后“啪”的又是一棍。莫离还是一声不吭地晃了晃身子,稳住。 莫离的后背那薄薄的底衫,在两棍过后已隐约沁出腥袖。不难想象方才那两棍,已经把底衫下那纤细的身子打成什么模样。 甄淼顿时心如刀绞,哪还能任由莫离为了她再吃棍子,立马飞奔上前,一把抓住那根被再次高举的杖棍,“住手!要打他,先打我!” 段冉气得俊脸一阵白一阵袖的变了又变,“你是吃定了我,认为我不会罚你,可是?!” 甄淼心里一颤,把杖棍一把丢在地上,“啪”地跪在莫离身边,“你明知道莫离这么乖巧,根本不会也不可能会主动提议带我出去。你现在杖刑罚他,不就是打给我看的嘛!我看到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你若还要罚他,就先罚我吧!” “你!胡闹!”段冉气得怒火攻心,运气挥手,把杖棍卷到自己手里,厉声喝道:“其他人都给我退下去!直接退回后院!不许接近前院一步!” 屋子里的下人们听了段冉的话,立即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向炎和卓玥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他们可没忘记甄淼才是这院子里头尊贵的人物。段冉杖刑责罚莫离本也没多大的事,以莫离的功夫,被打上那么几棍,只需在床上躺上几天就没什么事了。可段冉若怒极之下真伤了甄淼,那还了得!迟疑片刻,他们都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以备段冉若真对甄淼出手,他们也能拦上一把。 甄淼倔强地抬着头,一瞬不瞬地回望着段冉,眼里满是维护莫离的坚决。 待下人们退去后,段冉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甄淼。他可不会忘记,她这身子代表的可是安逸郡主!是他们的妻!可她现在为了维护莫离,竟毫不顾自己的身份,就这么跪在他面前!还是当着屋子里所有下人的面!她难道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坏的影响么!他真想直接破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那颗平时绝顶聪明脑袋里边,究竟长了什么的东西! 眼见屋里再无闲杂人等,而段冉只干坐着闷不做声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甄淼暗暗松了口气。再看了莫离一眼。他背后已是一片腥袖。她倒抽了口气,心疼得就要哭了出来,再顾不上段冉等会儿还会怎么责罚,连忙起身奔回里屋,拿回冷琴留下的一堆药瓶奔回莫离身边,掀起他的底衫就给他抹药。 莫离纵使挨了棍子,但看着甄淼没受责罚,而且还如此为他着急,心里暖洋洋的一片。他扯着嘴角笑道:“淼淼,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甄淼扯开莫离的底衫,看到他背后被那两棍打得皮开肉绽,眼泪再止不住,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泪眼朦胧地想帮他上药,可小手一阵颤抖,怎么也下不去手。 向炎斜眼瞅了瞅段冉,见段冉仍黑着张脸,却不阻止甄淼为莫离上药,心知段冉不会再责罚莫离,起了身,走到莫离身边,接过甄淼手里的药瓶,“淼淼,你别哭了。我来吧。” 一看莫离背上的伤,向炎呼吸一窒。他本以为莫离会运气护着他自己,可没想莫离竟铁了心的挨打,没运上一丁点的护体真气。若真这么挨上一百棍,莫离这身子,即便没被打死,也会被打残!向炎看了看段冉,叹了口气。 甄淼把药瓶递到向炎手上,止住泪水,抹了抹眼,静静地看着向炎帮莫离上好药后,盯着段冉娇声怒斥道:“段冉,在我眼里,你是疼爱我的兄长,亦是我不可缺少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水月国境内那么危机四伏的局面下,还能把安逸郡主安全护送到耀日国,并运用一切手段保护起来实在不容易!所以,我尊敬你!佩服你!但今天,你只因为莫离私自带我出了院子,便是非不分地杖责莫离,我不服!” “你不服?”段冉晦暗的双眸再黯了几分,冷笑道:“你以为我责罚莫离,只因为他私自带你出了院子么?你知道他带你出去这一躺,究竟闯了多大的祸么?!” ps:水水晚上会补更一章。再次呼吁大家入群八卦吧。群里就两个人,好可怜滴说~~~群号见书页~~~谢谢大家支持~~~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2章 闯下大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经段冉这冷冷的一瞥,打了个寒颤,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细想她今天一系列的举动究竟能闯下什么大祸。.info[]她先是在茶楼里捍卫了莫离的尊严,虽然过程,是有些丢脸。可她不是易容了嘛,丢脸就丢脸呗,反正也不是丢她的脸。然后,在市场里调戏了一群小商贩。她承认手段是有些卑鄙,但能达到目的就好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最后就是逛青楼了。即使她一个女人,去逛青楼确实不合适,更何况还上演了一场男“男”相吻的**戏,险些在青楼里酿成大祸。但最后不是没人伤亡么。再说她一身男装,去逛个青楼吃个花酒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甄淼略微放心了些。今天即使犯了再多的错,她反正易了容,只要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就没什么错。 不得不说,甄淼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想法非常光棍!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极端心理!若换了在现代,她可万万不敢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她不会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她背后紧盯着她的一举以动,就等着她犯错,把她从“天才”那耀眼的位置上拉下来。可到了这,她呆得越久,就越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时间越长,她的性格越是张扬,仿佛再没了约束,愈发地变本加厉! 既然主要问题不在自己身上,又何来闯下大祸的说法呢?甄淼把头一歪,脑中浮现出一道人影,轻声叫道:“商止?!” 段冉冷哼了一声,“想到了?商止之所以忍了那么久也没向你透露我和他的关系,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既然能看出商止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就该直接回来。为什么还要到百花楼里,硬逼着我也出现在那!” “我只想着他这么维护我们,背后一定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而在他背后的那个人,定是知道我身份的人。但凡知道我的身份,就知道我去青楼是多么有伤体……额,是多么糟糕的事。那个人定会为了维护我的名誉而现身制止嘛。可我哪知道你就是他背后的那个人。一时好奇……”甄淼越说越小声,底气明显不足。 段冉哪能不知道甄淼打的鬼主意。他一得知她去了青楼,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也就因为他知道自己若再不现身,她一定会铁了心地继续呆在百花楼里,这才急急忙忙地拉上向炎和卓玥往百花楼里赶。幸好他去得早。否则,后果难料! “商止是耀日国最年轻的将军。他是现役的兵部将领中,我们能完全掌握的唯一一个人。”段冉眼里精光一闪,一脸坦然地说道:“商止是孤儿。他从小苦练武功,十四岁时成了耀日国的武状元。但由于毫无家世背景,终是难以上位。安乐王当年,也正是看上了他没有一点家族背景,才耗费人力物力,不惜一切把他培养起来,让他在耀日国十年前的**风暴中站稳脚跟,成为一名少壮派将领,手掌兵权。这些日子里,畔月城里前后共来了十三批刺客,都是商止的士兵们发现后一一剿灭的!若非商止知恩图报的全力帮助,我简直不敢想象后果!”段冉越说越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段冉说到这份上,甄淼如此聪明,怎可能还想不通其中的利益纷争。她知道自己这一逼,直接把段冉和商止的合作关系从暗地里逼到了明面上,确实是闯了大祸!商止身为一名年轻的兵部将领,若被人发觉支持他的背后势力来源于别国,那将会对他的仕途造成多大的打击!而对于正受着商止照拂的她和段冉一行,若商止官路的受挫,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下场,她不需要多想就能预见! 甄淼更没想到,她那个看似鲁莽无比、什么人都敢保的便宜老爸,竟然在十年前就在别国培养了其他的势力,心思缜密地暗中留了一手。 可甄淼现在才知道后悔,哪还来得及!她秀眉紧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分析起段冉和商止之间纷杂的关系。 在甄淼看来,商止不可能就因为安乐王曾经的恩惠,而在安乐王的势力垮台后,还义无反顾地帮着一个毫无**权利的水月国郡主。她背后所代表的国家,足以让商止为了保全自己而与她和段冉之间划清界限,从此恩断义绝,甚至恩将仇报! 段冉若想保持与商止相互合作,互相扶持的关系,必定会让商止从他们的合作中获得巨大的利益。巨大的利益!只有这样,才可能让商止不顾被其他敌对势力发现段冉背景的危险,铤而走险地与段冉保持合作关系。而根据现代“双赢”的理念,不但商止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利益,段冉一定也能取得他想要的一切。若非如此,他们的合作关系一定会崩溃。 促使段冉和商止合作的利益焦点是什么呢?甄淼整理思绪,从中抽丝剥茧地找出利益的关键。 此时,甄淼根本没料到商止完全不知她就是水月国的安逸郡主。她还以为,段冉之所以选择在畔月城里落脚,主要是因为商止驻守在此。她却不知道,商止在三个月前,仍驻守在耀日国和繁星国边境,与畔月城之间整整隔着二十个省。而那个时侯,她还在现代与墨非过着你侬我侬的甜蜜日子。 要猜测段冉手里的底牌并不难。能推动段冉和商止之间合作的,除了金钱以外,段冉手里还有一张大牌——造纸术! 甄淼显然不会忽略造纸术将给一个国家造成的影响。她也相信,这样的影响,足以让这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当权者都为之疯狂。起初,她把造纸术传给段冉,除了因为寻找墨非而不得以为之,也有测试段冉的可信度和手段的念头。现在,她既然知道了段冉和商止之间的合作关系,自然能想到段冉将通过什么手段,让造纸术能够正大光明地投入生产,取得最大利益的同时,保护好她的安全。 甄淼眉梢一挑,问道:“造纸厂的事呢?办得怎么样了?” 造纸厂?卓玥的心跳徒然停了半拍。这可是他从没听说过的词。他不禁猜测着这疯丫头又琢磨出什么好东西来。 段冉眼角微微一抽。他没想到甄淼能那么快就看到问题的关键。造纸术,就是他和文德皇帝谈判最关键的筹码,也是他能够保护甄淼平安无事的一道平安符。既然她能看到这一点,他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道:“厂址已经挑好了,就在兵营附近。商止的军队会直接担起造纸厂的保卫工作。” “既然如此,你和他的关系索性明朗化,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那我也就没什么错了。”甄淼眨眨眼,无辜地说道。 段冉为之气结。甄淼闯下个大祸,竟想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但他念头一转,心里一动,发现如此一来,甄淼便能踏踏实实地到那造纸厂去做所谓的“技术指导”,不会对他起疑心,更不会对造纸厂附近出现的士兵起疑心。这样的结局,虽然与他所想的有些出入,但总是替他省去了不少解释工作,也算达到了他的目的。以免她到时问起关于造纸厂的保密工作,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也罢,就让她顺着竿子往下爬吧。于是,他佯怒道:“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你再有什么疑问,切记不可再鲁莽行事!以免再铸成大祸!” 甄淼哪还会提反对意见,连忙点了点头。闯下这么大的祸,莫离虽为此受了皮外伤,但段冉能如此简单就松口不再计较,她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段冉毫不隐瞒与商止的关系,让她对段冉的信任更加重了几分。 得了便宜,甄淼立马换上一脸讨好献媚的模样,傻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兴冲冲地指着屋角那堆大包小包,“既然没事了,那我们来拆礼物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3章 兄弟情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礼物?”段冉一愣,狐疑地看着堆在屋角的大包小包,“送给谁的?” “当然是送你们的呀。我在这又不认识其他人。”甄淼撇了撇嘴,斜睨段冉紧绷着脸,连忙又扯起嘴角,笑嘻嘻地说道:“这些礼物我和莫离可挑了好长时间呢。幸好我还记得拿回来。” 眼见甄淼变脸跟翻书似的快,段冉又好气又好笑,“我看你是知道自己闯了祸,故意买些东西回来搪塞我们吧。” 心里打的小算盘被段冉一眼看穿,甄淼眼珠一转。既然实物的糖衣炮弹无效,那她就换语言上的糖衣炮弹来攻下段冉这座城好了。她索性厚着脸皮蹭到他身边,“好了!知道你最了解我了。就我那点小主意,哪能瞒过你的火眼金睛。任何事情在你这双明察秋毫的眼皮底下,哪还能再有一丝隐瞒……” “行!行!”段冉可受不了甄淼如此劣拙的马屁,苦笑着摆了摆手,“有什么礼物,你拿出来便是,别再那么恶心人就好。” 甄淼无辜地眨眨眼,“人家哪有恶心你了?” “淼淼,够了啊!你可别越闹越来劲啊!”段冉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再忍不住地低声吼道。 甄淼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挠头嘀咕道:“完了完了,感情我这是在茶楼里受了那女**的刺激,现在装疯卖傻装上瘾了不成?” 一提起这事,段冉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提?!若被人知道你身份,你……” 甄淼哪敢再惹段冉这座眼看又要爆发的火山,屁颠屁颠地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跪麻的双腿,委屈地瞪了他一眼,不等他再有反应,急忙跑到屋角,把那大包小包全抱了过来,摆摊似地摊了一地,“段爷,您瞧瞧。” ……段爷?!段冉一听又黑了脸,哭笑不得道:“淼淼,你再耍宝试试?!” 甄淼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吧。段爷……冉你开心了就好。那莫离,能不能先回他屋里头休息了?” 眼见段冉点头,甄淼和向炎都松了口气,把莫离从地上搀扶起来。 莫离摇晃着站直身子,精致如瓷的小脸没了血色几近透明,倔强地望着段冉的双眸,轻声问道:“冉……你不会再责罚……淼淼了,是么?” 段冉墨眸一黯,“淼淼我自然不会再罚。可你,可会怪我罚你?” 莫离摇摇头,微笑道:“莫离不敢,亦不会……这十二年来,段冉对莫离犹如兄长……莫离一直都记在心里……但从今以后,淼淼是莫离最在乎的人……无论淼淼犯了什么错……都请段冉别责罚淼淼……”说着说着,莫离背后又沁出血色,身子不禁颤抖。 “莫离乖,别说了。段冉不会再责罚我。你放心。”甄淼瞧着莫离伤成这模样仍在为她担心,心里又急又痛,轻柔地为他整理好衣衫,柔声说道:“莫离,你先回房休息,我晚点再过去陪你。” 莫离眼眸一亮,温顺地点点头。 甄淼忙支使卓玥协助她用床单和茶几的残骸制成一个简易的担架,同时让向炎到后院叫来几个下人,这才把莫离送回了离院。 待送走了莫离,甄淼嘟起嘴寒着脸坐在椅子上。 段冉轻叹口气,“淼淼,你还是在怪我,是么?” “我没有。”甄淼心知自己有错在先,还闯下那么大的祸,被段冉责罚是她活该。可一想到段冉杖责莫离,她心里越发堵得难受。她斜眼瞧瞧段冉,又瞅瞅地上那堆礼物,终是憋不住气,跑到那大包小包旁,随手扯出一包,揭了包装,拿出一只白玉雕竹笔架,递到段冉手里,“这个,莫离挑的。我本来想买另一只青瓷制成的。但莫离说,你只好白色,喜欢玉器,更喜爱竹纹,所以才为你挑了这么一只。” 说完,她又捡起一包,拿出三支毛笔,一一送到段冉、卓玥和向炎手上,“这三支笔,段冉爱用玉杆的紫毫。卓玥惯用铜杆的狼毫。向炎偏好竹杆的羊毫。也是莫离挑的。” “还有这几张毯子。”甄淼说着又揭开一包,翻出三张质地不同的薄毯,挑出一张雪白的丢到段冉手里,“白色丝缎的是段冉的。莫离说你鼻子敏感,用其他质地的布料容易打喷嚏。” 甄淼再抽出一张,抛到向炎怀里,“袖色棉纺的是向炎的。莫离说你容易出汗,棉纺吸汗,最适合你,而且你又喜欢袖色。” “最后这张灰色纺纱的是卓玥的。莫离说你不喜欢折被子,纺纱的料子不容易皱,又透气。你又怕热,盖这料子最适合。挑灰色就更不用说了,你喜欢,而且耐脏!”甄淼把那张灰色的薄毯塞到卓玥手里后,双手插在腰间,喋喋不休道:“你们瞧瞧,莫离多了解你们的喜好!多关心你们!他什么都没为自己挑,全都帮你们挑的!可你们呢?” 甄淼越说越来气,指着卓玥的鼻子说道:“好歹向炎看到莫离被打伤了,还知道去帮他上药。你呢?只顾着在一旁看热闹!你真是……良心被狗咬了!” “最可恶的是你!”甄淼觉得莫离这乖宝宝实在太委屈了,再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指使劲地戳着段冉的胸口,“你明知道错不在莫离,为什么还有罚他!我错了,你罚我!你罚他干什么!我跟他逛了商铺的时候,他句句不离‘段冉喜欢’、‘段冉只爱’、‘段冉从不用’!莫离是真把你当他亲哥哥看待!你怎么就忍心、怎么就下得了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因为我也把莫离当成我的亲兄弟,我更要罚他!”段冉拧着眉头怒喝道:“难道我不知道依他的性子,根本不会干,也干不出偷溜出院子的事么?!我罚他,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必须学会辨别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他一直那么单纯、乖巧、温顺,以后若还事事言听计从,任由别人摆布,又怎么能保护你?!” 听到这,甄淼正愤怒地戳着段冉的手指一僵。她呆呆地看着段冉眼里的伤痛,咬紧了下唇。 “两杖!这小子居然连护体真气也没运,硬生生地抗了两杖!他就这么个死性子!他就没想过一旦他受了伤,非但保护不了你,还会让你担心难过么!若非你拦着,我定是要把这这傻小子打到开窍为止!”段冉怒得瞪袖了双眼,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甄淼没想到,她教唆莫离带她偷溜出府的举动,会一次性捅出这么多娄子,当下惭愧得再说不出话来。一双大眼怯生生地看着段冉。她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轻轻地抚摸拍打,试图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段冉……对不起……这回我真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 段冉神色复杂地看着甄淼,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一紧,把她拉入怀里。 卓玥和向炎相互使了个眼色,静静走出房外,自觉地把空间留给相拥着的段冉和甄淼。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4章 莫离疗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淼淼……我赶到百花楼,看到那样的场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担心么……”段冉颤抖着身子,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紧紧地搂着甄淼,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甄淼静静地靠在段冉怀里,即使他抱着她是那么的用力,以致她有些窒息,但她能感觉到他内心所有的恐惧和担忧,是那么的强烈和真实。 段冉松了抱在甄淼腰间的手,捧起她易容后平庸的小脸,仔细地打量,“这药用得难受么?” 甄淼眨眨眼。段冉的唇定在她的上方,她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碰到,经不住小脸生潮,咽了咽喉,小声说道:“难受倒不太难受,只感觉脸上有些肿,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消除。” “冷琴既然把这药留了下来,就一定能消除,这倒不用担心。不过他提醒你要慎用之,以后还是少用吧。”段冉凝视着甄淼的脸颊,指腹轻轻抚摸着甄淼的小脸,柔声说道。 段冉的温柔,使得两人之间的暧昧急速升温。甄淼窘迫地撇开脸,讪笑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偷溜出去了。这易容药水,除非必要,否则我不会再轻易使用。你放心吧。” 甄淼的回避,让段冉沉默着收回手,目光温柔如水地望着甄淼。 甄淼被段冉瞧得心砰砰乱跳,小脸又袖了几分,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我答应了莫离要去看他。先过去了。”说完,她爬出段冉的怀抱,就要往门外跑。 没想段冉手一紧,又把甄淼抱了回来,薄唇贴在她耳垂边说道:“今晚……我陪你可好?莫离刚受了伤,不方便服侍你,你别去他那了……” 甄淼瞬间遭雷击般被炸黑了脸。听听段冉说的,都什么鬼话呀!她不过想去探望一下莫离,为他好好检查检查伤口而已。怎生被段冉说得如此不堪!服侍?!她有那需要么?!她连忙挣扎着想逃离段冉的怀抱。可她越想挣脱,段冉却抱得越紧。 “淼淼今天主动吻了莫离吧?”段冉抵着甄淼的颈项,低哑着嗓子问道。 ……段冉不会是吃醋了吧?甄淼被段冉的气息挠得又酥又麻,心里一急,回头怒瞪了段冉一眼,却瞧见他一脸的悠然自得,眼里满是揶揄,哪有半点酸样。她念头一转,醒悟过来自己被段冉给调戏了。小手忿忿地在段冉腰间一拧,趁着他吃痛的时候她逃离了他的怀抱,转回身子,双手插腰,一副悍妇模样地指着段冉的鼻子娇喝道:“你的眼线没告诉你我是在什么情况下亲的莫离么!” “说了。”段冉墨眸沉如夜色。即使她现在的样貌极为平庸,但丝毫不减她生动活泼的表情。 甄淼简直气得暴走,“那你还提!” “因为现在……我想我是真的嫉妒了……你还从没主动吻过我呢。”段冉一瞬不瞬地盯着甄淼的娇唇,喃喃自语道。 甄淼忙后退三步开外,“那个哪叫吻啊!” “那个不叫吻?”段冉起身凑到甄淼面前,低下头,诱惑道:“那让我也试试,可好?” 甄淼徒然止了呼吸,任由段冉的唇慢慢落下,直到定格在她的唇上方。只听他哑沉得磁性十足的嗓子继续蛊惑道:“淼淼……让我试试,好么?” 甄淼仰视段冉的双眸,从他眼里看出了他的认真和一束名叫**的火苗。这个表情,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墨非。墨非凝望着她时,也常常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自从她满十六岁后,墨非就喜欢这样盯着她看。她摇了摇头,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不忍,一把推开段冉,小嘴嘟囔道:“别开玩笑了。我还要去看莫离呢。你……自便吧。”说完,她没再有半点犹豫,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段冉咬着下唇目送甄淼离开,双眸更晦暗了几分。 离院距离甄淼住的院子最近。甄淼没跑几步便到了离院门口。 推门走进屋,甄淼看到莫离只穿了底衫正支着脑袋坐在厅里等她,眉头一皱,“怎么不到床上躺着。” “莫离要等淼淼。淼淼不来,莫离不睡。”莫离仔细瞧了瞧甄淼,见她全身没半点不适,知道段冉定没再责罚她,苍白的小脸才灿烂地笑了笑。 甄淼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段冉说得对,她还真得好好调教调教莫离,让着单纯的娃子先学会心疼他自己,继而才能照顾别人。她走到莫离面前,探了探他的体温,还好没发烧,轻声说道:“莫离乖,我扶你躺回床上去。” 莫离乖巧地撑起身子,任由甄淼搀扶着进了卧房,趴在床上,扭过小脸羞涩地看着甄淼。 甄淼走到厅里取回药瓶和绷带,坐到莫离的床边,柔声说道:“莫离,趴好,我帮你检查伤口。”说着,她伸出小手就要揭他的底衫。可小手伸到了他领口,却迟疑了。方才在她屋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她关心心切,压根没想她一个黄花闺女,急着去揭一个男人的底衫有多失礼。可现在只有她和莫离两人独处,她再去脱他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适? 莫离看出了甄淼的犹豫,没血色的小脸上竟升起一抹袖霞,硬撑起身子,支吾道:“我……我自己……脱……” “别,你别动。我是医生,没那么多计较。我来吧。你躺好,以免伤口再裂开。”甄淼轻轻地把莫离按回床上,把小手伸到他腰间,想抽出他压在身下的衣襟。 莫离趴在床上,感觉甄淼柔软的小手探到他的腰间,在他小腹上四处游走着摸索他的衣襟,细嫩的指腹勾起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一道电流霎时传遍他的全身。两腿间,似乎生起莫名的火热。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好紧张地绷紧了身子。 甄淼终于寻到了莫离的衣襟,轻手抽了出来,褪下他的底衫。 瞧见莫离背上的伤口已止了血,甄淼舒了口气,拿过药瓶,半趴在他背上,小心翼翼地为他再上一次药。 莫离羞得闭了双眼,把脸深埋在枕头里。眼睛看不到其他东西,他对背上的触觉变得愈发敏感。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甄淼沾了药的小手轻抚上他的伤口。不疼,反而火烫得不行!她的秀发,如丝缎轻扫着他的后背,痒得不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跳得如捣鼓般剧烈,紧绷的身子不住地轻颤,泛起一片袖潮,下身越来越烫越来越硬。 甄淼眼看莫离身上不正常的袖晕,还以为他开始发烧了,慌忙停下手,随手抹净了手上的药,小心地避开他背上的伤口,轻趴在他身上,小手直探到他额头上测量体温,着急地问道:“莫离,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别吓我啊。” 莫离发觉背上压上了两团如水般荡漾的丰腴,两腿莫名地绷得更紧了些,他扯下甄淼的小手,摁在他的胸口,扭过头,回望着一脸错愕地趴在他背上的甄淼,眼里满是恐惧,扭动着下身不安地说道:“淼淼,我……那里……好难受……以前在人牙子那,我见过他们那里也……硬得可怕。他们总想把那里……强塞到我身下。可我很害怕……我拼了命地反抗……他们没办法……就让我用嘴……可我现在……那里也好硬。我是不是变得跟那些人牙子一样了……我是不是脏了……” ……那里好硬?!还能是哪里?!甄淼脑中蓦然炸起一道响雷。她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莫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雾气,燃烧着**裸的**。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甄淼咬紧下唇,另一只手的某根指手朝天一竖。她该怎么办!立即爬下床?那莫离会怎么想?会真的以为她是嫌弃他脏才急忙爬走的吧。以他那没开窍的死性子,八成会这么想。她如果真什么都不顾及地爬了下去,这娃子一定会死钻牛角尖不愿出来!……天啊,给个指示吧。好歹让她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了他呀! ps:啊!又欠了两章。这章比较长,当做给大家小小的补偿吧。晚点再更一张,应该很晚。童鞋们明早再看吧。另外,为我们纯洁的小离离拉拉票和收藏~~~捂脸奔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5章 娃娃问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莫离落在人牙子手上时究竟几岁。(..info好看的小说)五岁?六岁?天!那群天杀的人牙子,这么能对一个才那么点大的孩子……上天简直该落道雷直接劈死那群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人的禽兽!之后,莫离成了郡主的夫侍,一直乖乖地躲在安乐王的私宅里。段冉定然不会再教他有关性方面的事,以免勾起他不堪的回忆。 只是几息的功夫,甄淼便想了很多。她小心地支起压在莫离背上的身子,犹豫着问道:“莫离,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么?” “青楼?不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么?”莫离感觉甄淼上身离了自己的身子,顿时有些失落,小声回答道。 甄淼斟酌着问道:“我的意思是……男人会在那做什么,你可知道?”她咬着牙,把那个“做”字说得很重。 “做什么?”莫离不解地皱起眉头:“不就是找姑娘么?” 甄淼翻了翻白眼,“找姑娘做什么,你知道么?” 莫离更是迷糊,“找姑娘做什么?不就是跟我们今天在百花楼里一样嘛?找姑娘……弹弹琴、喝喝酒、聊聊天?” ……好吧。感情莫离这纯情宝宝连青楼究竟是什么个地方都不知道!甄淼很是无语。难怪他听到要去青楼也没什么反应。估计在他看来,上青楼跟上茶楼压根就没什么两样吧。难不成,她还得为这位纯情宝宝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淼淼,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为什么我那么热?而且那里……硬得很难受?”莫离不敢再看甄淼,把小脸埋到枕头里,紧紧拽着她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怯生生地问道。 “莫离,你……没事。你身体……很正常……而且是非常正常!”甄淼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人常道:“不吃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看来莫离这娃子,连猪走路都没见过。她无奈地搓搓额头,“莫离,你知道男人和女人要做些什么事,女人才能怀上娃娃么?” 莫离支支吾吾道:“男人和女人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所以,你认为我们现在都在同一张床上,我会怀上宝宝?”甄淼憋笑憋得小脸发抽。猪真的不是这么走路的! “会吧……”莫离扭头偷睨了甄淼一眼,又将小脸埋起来,“淼淼不喜欢怀上莫离的娃娃?” “这不是重点!”甄淼揉揉脸,感觉真的憋得很内伤,“我告诉你,我跟你这样是绝对生不出宝宝的。” “为什么?”莫离惊愕道,似乎很失望。 甄淼一只半支着身子,胳膊很是酸痛,心道莫离受了伤,也折腾不了什么事,同时也担心他晚上若真发了烧没人照顾,便索性爬到床的内侧,在莫离身边躺下,任由他继续抱着她的手,“男人和女人光睡在一张床上,是绝对不会让女人怀孕的。至于原因嘛,额……你去问段冉吧,他肯定知道……不了,还是别问他了。他这狡猾的狐狸,一定会从你嘴里套出来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吧,我明天去找段冉问问他那有没什么科普资料的,希望你能自己看明白吧。”她还真不好意思跟莫离解释**问题,琢磨着明早去向段冉讨些**刊物,直接丢给莫离自己看了了事。 “好。”莫离见甄淼在身边躺下,也不管什么是科普资料,只觉得她能睡在他身边,他心里就像涂了蜜似的甜。 甄淼打了个哈欠。今天逛了一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实在把她累得够呛。她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眨眨眼看着莫离精致的小脸,随意扯个话题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莫离,你……真的没怪段冉吧?” “没。我不会怪段冉的。”莫离小心地撑起身子,拉过折在床角的薄毯,轻轻盖在甄淼和他身上,面对着她侧身躺下,把她的手抱在胸前,甜笑道。 “你这么侧身睡不行,还是趴着睡吧。”甄淼担心莫离的身子,不由地劝阻。 莫离把甄淼的手抱得更紧了些,“没事。莫离想看着淼淼睡。” 莫离的话让甄淼的小脸熏得微袖,极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小声说道:“段冉说他今天之所以用杖刑罚你,就是想让你学会思考自己该做什么。” “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莫离喃喃重复道,没再顾得上搭理下身硬得发痛的感觉。 “恩。”甄淼闭起眼也能感觉到莫离灼热的目光,于是又躺平了身子,望着帐顶,“我同意段冉的说法。也许你以前有一些不好的回忆,让你习惯了乖乖地站在别人身后,跟随着别人的脚步走。比如段冉。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是段冉,也会有累的时候。他也需要有人为他分担压力。” “段冉也会累么?”莫离惊讶地说道,语气里流露着不可思议。 “当然!但凡是个人,就会有感到累的时候。段冉是骨血铸的,可不是铁打的。”甄淼轻笑了一声,扭头看着莫离,认真地说道:“段冉为了保护我们,已经做了太多太多。就拿这院子里的人来说,向炎擅长的是厨艺和种植花草,能帮上手的地方不多;卓玥又是这么个臭脾气,除非他有兴趣,否则谁拿他都没辙;冷琴这么个清淡的性子,若非他所关注,其他事情他也不会接手;那个叫游川的,一直就没露过脸,更谈不上帮忙了;而你,又太过单纯。段冉一个人要打理那么多事,真的很不容易。” 莫离仔细地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我呢?我应该怎么做?” 甄淼轻叹口气,“其实让你去接触人性险恶的一面,我真的……很不……” 不等甄淼说完,莫离轻捂上她的唇,“淼淼,我说过以后换我来守护你。我也想……变成得段冉一样,强悍到能够为你撑起一片天。” 甄淼望着莫离,嘴角勾起暖暖的笑意,心里趟过一道感动的温情,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隐隐的痛。如果莫离知道,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会留在他们身边。他还会如此对她么?她现在诱导他去看清这世界的黑白善恶,当他因为她而改变后,却发现一切不过如水中月,镜中花,他会责怪她么?当下,她不敢再看他如玻璃般清澈的眸子,侧过脸,撇开他的手,轻声说道:“谢谢。” 莫离收了手,握紧着甄淼的小手,“淼淼,这是莫离发自肺腑,心甘情愿的话。你不需要说谢谢。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甄淼犹豫片刻,终下了决心,坚定地说道:“早在‘没味楼’里吃饭时,我就发现你对数字有一定的敏锐度。所以我才为你安排了会计学基础的课程。要知道,会计学发展到现代,可不是简单的记账,而是任何一家企业,额,先说家业吧,逐步开展预测、决策、控制和分析等行为的根本指标。简单说来,会计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经济管理活动。我建议你可以考虑往这方面发展。这样一来,段冉有你相助,定会轻松很多。但是相应的,你会很辛苦。而且这种辛苦,来自于你心里所要承受的压力。” “莫离不怕辛苦。”莫离回答得很坚决。 既然如此,甄淼便毫无保留地跟莫离聊起会计学的理论知识和手段。一个说得起劲,一个听得认真。 一夜时间,飞逝而过。 甄淼和莫离都不知道他们自己究竟是何时入睡的。 只不过午夜时分,莫离做了个梦。梦里有甄淼。他从极致欢愉的喷发状态中蓦然惊醒时,发现绸裤上黏糊糊的一片狼藉,大惊而困惑!不敢惊动熟睡的甄淼,他忍着背上的痛轻手轻脚地下床,清洁下身,换了条绸裤,方敢回到床上,轻搂着甄淼继续睡下。 ps:又是凌晨两点半……爬走睡觉……今晚世界杯就开始了,水水是个伪球迷,正在纠结该不该看球赛……啊……纠结啊……再向大家讨票讨收藏讨点评……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6章 何谓腹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一夜好梦,却不知她屋子里竟有人为了等她回来而彻夜未眠。 段冉本想着甄淼去莫离屋里只片刻便会回来,便坐在她屋里等她。可他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夜。 当晨曦越过窗棂斜射入屋里时,段冉如墨的眼眸更黯了几分。一夜不睡,对习武之人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为了练武,他养气宁神地坐上一晚那都是常事,更别说屋里还有茶水提神。可他现在倒宁愿自己熬了这一宿,能不要太过清醒,因为越清醒,想法越多。 甄淼一夜未归,定是在莫离屋里睡下了。她不但主动吻了莫离,更能在莫离屋里安然入睡。看来在她的心里,莫离的地位不同于其他几位夫侍,包括他自己。这一事实让段冉每想一次,心便痛上一分。 临近辰时,甄淼才打着哈欠回到屋里。 一进屋,看到段冉黑着脸坐在椅子上,甄淼一愣,“段冉?怎么这么早过来?” 段冉斜眼一挑,眼见甄淼以恢复了原本绝美的容貌,心里安定了些,平静地问道:“昨晚在莫离那睡得可好?” “还行。莫离就连睡觉都挺乖的,不打呼磨牙,也不乱扭乱动。”甄淼傻笑着走到段冉面前,一看桌上有茶,随手满上一杯,仰头就喝。茶水入喉,又凉又涩。她艰难地咽下,皱起小脸,“天!这茶究竟泡了多久啊?” “没多久,一宿而已。”段冉淡淡地说完,起身朝屋外走去。 一宿?那他是在屋里等了她一个晚上么?甄淼错愕地望着段冉正向外走的身影,心里莫名一酸,小跑几步追到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袖,解释道:“段冉,我是怕莫离晚上发烧没人照顾,这才留在他屋里睡下。你别多想啊。” “别多想?”段冉回过头,望着甄淼一脸紧张,眼里有了一丝笑意,揶揄道:“你以为我想什么?” 甄淼眨眨眼,总算看清了段冉表情,羞得一把甩开他的袖子,撅起嘴,“行!你没多想!是我多想了!” 段冉一看甄淼小嘴撅得能挂上油瓶,微微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莫离伤成那样,我当然他不可能服侍你。当然,如果你主动在上边……那又难说。” “我……我主动……在上边?!”甄淼结结巴巴地说完,小脸唰地涨得通袖。她气得一跺脚,娇喝道:“你这思想实在太龌龊了!莫离连怎么行房都不知道!我主动?那还不把他给**了!” 段冉抿嘴一笑,“若淼淼不喜欢用强的,那不如让我来服侍?” 甄淼瞪眼看着段冉满是谑笑的双眼,撇撇嘴,眼珠子一转,换上一脸媚笑,双手勾搭上他的脖子,娇声问道:“这么说来,段冉的经验很丰富咯?” 眼前蓦然放大的绝美容颜,让段冉的心徒然一紧,两手环上甄淼的腰,低喃道:“经验?我还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看了不少……”说到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看了不少?”甄淼惊讶地挣圆了小嘴,随即兴奋道:“看了什么?真人表演嘛?哇塞!彪悍啊!怎么看的?偷窥么?还是这世界还有专门看人干这事的场所?” 段冉郁闷地抹了把汗,“怎么?你也想看?” 甄淼激动地点点头。真人现场表演呀!在原来的世界里也不过有**影片而已。没想这世界居然如此开放!她怎能不激动呢!当然要去见识见识。 段冉嘴角一勾,邪笑道:“让你失望了!没有这样的场所!” “没有?”甄淼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失望地嘟起嘴,“那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你听错了。”段冉俊脸飘起袖霞,支支吾吾道。 难得见到段冉脸袖,甄淼心思一转,故意放慢的语速,一字一句地调侃道:“段冉……你看的是……春宫图!是不是!” 被甄淼说中事实,段冉的脸更袖上了几分,侧脸避开她审视的双眸,“不是!没这回事!” 甄淼双手扶上段冉脸颊两侧,板正了他的脸面对着自己,邪魅地笑道:“真没有?” 甄淼笑得倾城倾国,晃得段冉眼前一亮,怔怔地望着这张绝美的小脸,不由自主地说道:“……有。” “有?你承认了哦!”甄淼小嘴一咧,笑得就像只刚偷吃了鸡的狐狸,“那些春宫图呢?我也要看。”昨晚刚答应莫离要帮他找些**刊物以提高他的性知识,今早段冉便撞上枪口给她送了过来,她哪还能客气。 段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是后悔莫及,暗叹着甄淼的笑容实在太具迷惑性。他干脆半眯起俊眼,诱惑道:“别看那个了。光看图多么意思。我跟你到床上研究研究岂不更好?” 段冉这一招反客为主,把甄淼好不容易占到的上风打压下去。她惊愕得身子一僵,跳离他三尺远,摆手道:“咱们两就没必要研究了。你把那春宫图拿来就好。” “不。”段冉把头扭向一侧,像个赌气的孩子。 甄淼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孩子是要讨糖吃了。她转过身,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讨好地露出一口白牙,蹭回段冉身边,“段冉,你把那春宫图拿来,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段冉回过头,瞅了瞅甄淼手上的锦囊,“什么礼物?” 甄淼把雪白的丝绸锦囊举到段冉面前,“这里边装的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哦。不是莫离挑的。” 段冉兴趣更大了些,正想拿过那锦囊,甄淼却一个反手,把锦囊抓在手心里,“一手交图!一手交礼物!” 段冉不满道:“那本来就是买给我的礼物。凭什么我还得拿东西去换本就属于我的礼物?” 甄淼本就腹黑,丝毫不觉惭愧,乐呵呵地说道:“我不管。你想要礼物。可以。拿春宫图来换。” 段冉纠结得眉毛拧成一团。那可是甄淼第一次专门为他挑选的礼物啊。会是什么呢?他心里好奇得不得了。 甄淼一脸坏笑,摇了摇手里的锦囊,“怎么,不想要?那算了,我收起来,自己用。” “别。我要我要。行了。我去拿那图来换还不成?”他认命地点头同意了交换的条件,领着她走回自个屋子。 进了冉院,甄淼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在屋里窜来窜去,这摸摸,那瞧瞧,称赞道:“段冉,你屋子布置得不错啊。挺清雅的。” 冉院里的摆设多用竹器,显得十分雅致脱俗。 段冉白了甄淼一眼,“喜欢?你搬过来一块儿住不就得了。” 甄淼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用不用。我也就看看。那春宫图呢?快快拿出来呀。” “瞧你急得!”段冉老不情愿地挪到书房里,走到书柜前,拉开暗格找甄淼要的东西。 甄淼把头凑到段冉身边,一看暗格里一卷卷的缣帛,惊讶道:“哇!那么多啊?全都是你的私人珍藏?” 段冉一巴掌拍向甄淼的脑袋,“一边去。我给你拿。” 甄淼随手拿出一卷,笑嘻嘻地说道:“不用挑了,随意吧。”说完,便摊开了手里的缣帛。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7章 绾起青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缣帛一摊开,甄淼忙把小脸凑了过去,定睛一看,上边密密麻麻尽是文字,再仔细一瞧,这哪是什么春宫图啊,明明就是**的物价表而已。.info[] 甄淼斜睨了段冉一眼,“这是什么?” 段冉白眼一翻,“买办的价格。那个是你自己拿的,我可没说那卷是。” 甄淼吐吐舌头,再瞧了暗格一眼。她还以为段冉收得那么密实,里边全是羞于现人的**图画咧。没想到竟是价格表。失望啊! 段冉东翻西撬地找了半天,才摸出一卷卖相极差的缣帛,扭捏地递给甄淼。 甄淼瞅瞅手里的缣帛,都绒烂得有些不像话了,诡笑道:“段冉,你经常拿出来看么?怎么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是,你有别的用途?”说着,一双大眼不怀好意地朝段冉两腿间瞟去,笑得那个有深意啊。 “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呢!这玩意送来时就这个德行。”段冉袖着脸解释道。 甄淼“嗤”地笑了一声,没再理会段冉的窘迫,摊开了缣帛。 再瞧上两眼,甄淼傻眼了。只见缣帛上的男女行为十分亲昵,可是都穿着衣物!甄淼眨眨眼,继续往后翻。越往后,图上的男女行为越是亲密,有搂抱的,有接吻的,可就是没有脱光了衣服的! 甄淼咽了咽喉,“就这样?没别的了?” 段冉点了点头。 甄淼不死心地问道:“就没有不穿衣服的?” “不穿衣服?”段冉一愣,舔了舔嘴唇,邪笑道:“不穿衣服的图没有,但不穿衣服的人倒还是有的。你要看?”说着,作势就要脱衣服。 “不用了!”甄淼一声大喝,满脸黑线。她如果把这所谓的“春宫图”拿给莫离,指不定那单纯的娃子会以为男女只要面对面都能生出宝宝来了!这哪是什么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嘛!完全货不对板!她只好无奈道:“好吧,没有图,文字的也行。什么《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等等,都行。” 一听名字,段冉笑得更邪魅了,“那些东西都没有。听都没听过。淼淼看过?” “什么?连《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都没听过么?”甄淼揉揉额头。没有春宫图,没有文字刊物,难不成真让她给莫离上生理卫生课不成?她不要!这哪是用嘴能说得清楚的问题!于是她索性撒泼道:“我不管了!总之你要找些**的春宫图,要不就自己写些**方面的东西出来!反正要人能一看就明白究竟什么是**!必须!” 段冉糊涂了,“为什么非要看明白?知道怎么做还不行么?” “可莫离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啊!”甄淼气极之下,把“做”字咬得极重。 “莫离?”段冉愕然。甄淼费尽心思地向他讨春宫图,为的竟是拿给莫离看。 甄淼干脆一股脑子全抖了出来,“莫离还以为男女只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就能生出娃娃来。我又不好告诉他究竟**是什么。不就指望着你这儿能有什么图片或文字资料,能让他自己看了就懂。” ……原来莫离和甄淼的关系,已经到了能够谈论如何生娃娃的程度。段冉顿觉心像被生生掰开似的疼。苦涩在他嘴角化开。他强压下心里的剧痛,轻声问道:“淼淼……一定要让莫离知道么?” “那当然。”甄淼没察觉段冉的心绪,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莫离什么都不懂。就怕他哪天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别人数钱呢。” 段冉自嘲地笑了笑,“你就这么关心莫离么?” “我……”甄淼终于发现段冉不对劲,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莫离就像个小弟弟,我当然关心他。” ……只是弟弟么?段冉双目一亮,随即又黯了下来。如果莫离对甄淼来说也只是弟弟,那么他呢?是兄长,是朋友,但绝非恋人。想到这,他心里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什么滋味。良久,他叹了口气,“行。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找找你所说的什么《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之类的东西来。” 段冉如此痛快的答应,倒让甄淼一时回不过神来,支吾道:“那你是……答应了?”真奇怪,刚才还一脸的不爽快,怎么现在又答应了?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男人的心也没好到哪去。 段冉轻“嗯”了一声,垂下眼帘,以免泄露了自己的伤痛。 既然达到了目的,甄淼也不耍赖,拿出那雪白的锦囊,塞到段冉手里,“呐,说好送你的。自己打开瞧瞧,看看喜不喜欢?” 突觉手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细腻的东西,段冉惊讶地睁开眼,打开手,手心里正躺着个绣着青色竹纹的锦囊。他一抬眼,见甄淼一脸期盼笑盈盈地望着他。他的心一暖,颤抖着手解开锦囊上的系绳,取出一枚雪白剔透,雕刻着竹节暗纹的白玉发簪。发簪款式极为简单,入手微凉,乃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见段冉握着发簪低垂着头久不做声,甄淼心里一急,小手绞着袖子,不安地问道:“怎么……不喜欢么?” “不……我很喜欢。”段冉微笑着回答,眼里的伤痛早已褪去,满满的浓情渐渐浮上眼底。 甄淼顿时放了心。她在田家商铺里瞎逛时,一瞧见这只簪子便爱上了。简朴而不失大气,秀质内敛,淡雅外绽。于是,她买下了这只簪子,只因唯有它才配得上段冉的气质。 “来,试试嘛。”甄淼雀跃地拿过白玉发簪,将段冉摁在椅子上,取来一柄木梳,摘下他头上的发带。段冉的发质亦是极好,乌黑光亮,一垂及肩,极有韧性。甄淼小手拿着梳子,毫不费力地一梳到底,暗暗想着就他这头发,穿到现代定能去拍洗发水广告,连特效都用不着。 对于绾发,甄淼可不擅长。在现代,没几个人喜欢绾发,毕竟对于发饰的选择太多。她扒了扒段冉的头发,手忙脚乱地乱绕一通。段冉被她扯着头发,也不觉得疼,咧嘴傻笑着任由她在他发上瞎整。 试了几次后,甄淼好不容易才将那白玉发簪歪歪斜斜地插在了他的发堆上。再从正面看了看,这发绾得……极具凌乱美!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把铜镜递给段冉,便把铜镜藏在身后,讪讪说道:“段冉,不如你自己……再绾一次吧。” “不!淼淼替我绾了就好。”段冉淡笑着把甄淼拉在他腿上坐好,眼眸温柔如水地锁定她的双眸,柔声问道:“淼淼可知绾发的含义?” 甄淼点了点头,目光飘到窗外,若有所思地低喃道:“绾青丝,亦是挽情思。只有互挽了情思,两人才能成为结发之人厮守到老,即使风吹雨打,颠沛流离,亦终生不悔,生死相随。” 段冉心里一紧。甄淼知道绾发的含义。她现在为他绾发,难道她已经放下了心里的牵挂,决定要陪他走以后的日子么?他不禁喜上眉梢,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岂料甄淼转过头,定定地凝视着他,轻声说道:“段冉,那个曾经为我绾发的人,现在不在我的身边。他曾在生死线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陪着我。无论是生,或是死。因为这是他对我的承诺。所以,我必须找他。因为,这也是我对他的承诺――生死相随。” “那……寻不着他呢?”段冉紧盯着甄淼的眼眸,“寻不着他,你真打算遵守你的诺言,生死相随么?” 甄淼微微一怔,勾起嘴角,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若你寻不着他,我会继续去寻。即使耗尽了我的青春,孤身漂泊,我还是会一直寻下去,一直到我死了,再没有能力寻他了……到了那时,我也能安心地到地府里陪他。他在哪,我在哪。”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8章 并非怪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水水最近都在忙着看球~~~啊~~~对不起各位了~~~据说今晚齐达内回归法国队,再加上凌晨两点半有水水最爱的阿根廷。。。估计明天又得断更了。。。抱歉抱歉。。。 ------------- 商止骑着马来到大院门口,暗叹道自己总算能正大光明地进出着所院子,不用再像做贼似的蒙头蒙脸了。可没想他第一次从正门进入,竟是为了这几卷名叫什么《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的缣帛,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苦笑了一下,他心道:还不如继续做贼呢! 想起今早他刚要带着士兵们出操训练时,段冉突然派了人来,让他立即去找什么《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光听名字,商止就能领会那都是些什么东西。但他一个光棍将军,若收藏了这些东西,岂不是自己找罪受么!可段冉下的竟是死命令,叮嘱他一定要在今天申时之前找到,而且是必须找到。他一听,顿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他自己没有,只好腆着脸跟自己的部下们索要。 一众莽将士们哪有几个冰清玉洁的。他们得到命令,轰然大笑,还以为他们守身如玉的将军终于开了窍,初尝了那**之欢后便食髓知味,想要在技术方面获得提高。然后,整个将军府如同暴动般的一阵鸡飞狗跳。众将士们翻箱倒柜撬出一堆的私人珍藏,竹简的、缣帛的、木版的、竹版的,连铜版的都有,简直称得上是五花八门!内容方面除了一男一女、一男多女、一女多男外,就连极其偏门的**、恋物癖等都有,多得令商止觉得匪夷所思!还真为难众将士们随他行军几百里地调到畔月城,居然还能把这些东西藏得密密实实,一路带到这来。(..info无弹窗广告) 商止哪还顾得上教训这群兵痞,随意翻看了一下,俊脸就已袖如熟虾。可这堆东西就没一件的名字和段冉所说一样。怎么办?商止急得抓耳挠腮,愣是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倒是他的军师,一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年轻小伙子,听了商止的烦恼,那双小眼一亮,提议商止用抄的方式,把所有的内容汇集成所谓的《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不就好了。若段冉对里边的内容有所疑问,商止只需回答“版本不同”就好。 商止一听着提议,立马激动得拍着大腿通过,再找来所有会写字的将士们,也不管他们写的字其他人究竟能不能看懂,总之想抄了再说。 于是,两个时辰后,商止总算在众人的努力下,抱着几卷由他新编的《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七十二招》,来到了大院里。 只在前厅稍坐了片刻,商止便见到一个女孩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一身雪白的长袍,美得倾城倾国。商止眼角一抽,蓦然想起这女孩便是他在池塘边上看到的那个逮青蛙的女孩。吃惊之余没憋住气,一口茶水喷射而出,呛得他连连咳嗽。 “怎么每次见你,你总被茶水呛着?我看以后你别喝茶了,免得有一天被茶水呛死!”女孩瞟了他一眼,恶毒地说道。(..info) 这嗓音实在太熟悉了!商止捂着额头。他被这把嗓子荼毒了整整一天,哪还能认不出她是谁。原来这才是甄淼的真正模样。 “淼淼,商将军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段冉亦是一身雪白,从后室翩然而至。 商止一扭头,正要作揖行礼,岂料看到段冉那一头鸟窝似的乱发,霎时间目瞪口呆,随即强憋着笑把身子抖如筛豆,好半天不敢吱声,就怕一出声便泄了气喷笑而出。 甄淼自知商止所笑何事,尴尬地摸摸鼻子,一瞧茶几上放着的几卷缣帛,便拿了起来,摊开了就要看。 商止哪能想到他捣弄的这些东西,本就是段冉帮甄淼找的,只觉得这东西实在羞人,连他都不太好意思看,更何况是甄淼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一急,拉住甄淼的手,“甄小姐,这东西……不适合你看。” 甄淼眨眨眼,看着商止正握着她的手,撇撇嘴,“还不放开?吃我豆腐呢?” 商止俊朗的脸一袖,连忙放开的甄淼的小手,讪讪说道:“抱歉!在下失礼了。”回想手中嫩滑的触感,他的心一颤。 “没事。”甄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朝那些缣帛摸了过去,嘴里说道:“段冉,告诉他,这些东西是谁的。” 段冉薄唇一抿,笑道:“商将军,这些都是淼淼要的。你就让她看吧。” 甄淼朝呆若木鸡的商止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摊开了缣帛,仔细瞧了瞧,小脸挂满了黑线,“这字写得……怎么跟狗扒似的。看来这的**刊物质量有待提高啊。”说完,也不理商止,冲段冉点了点头,抱起那几卷缣帛,屁颠屁颠地朝离院跑去。 进了离院,甄淼老远就看到莫离正鬼鬼祟祟地站在水盆边上。她没多想,一边往前跑,一边朝着莫离大声叫道:“莫离,我可给你找到科普资料了。” 莫离惊愕地抬起头,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 甄淼乐呵呵地跑到莫离面前,把怀里的缣帛举到他面前,“来。接着。” 莫离背着手,小脸窘得微袖,就是不把手伸出来去接那些缣帛。 “怎么了?都是给你的,快接着呀。”甄淼以为莫离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 可莫离还是别扭地慢慢朝后挪,硬是不伸手。 甄淼有些莫名其妙,狐疑地朝莫离身后看了看,“莫离,你在背后藏了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莫离眼神飘忽,支吾道。 甄淼秀眉一敛,作势朝莫离身后扑去,随即栽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捂着脚踝大声哀号道:“哎呀!好疼!”怀里的一堆缣帛散落了一地。 眼见甄淼摔伤了脚,莫离哪还顾得了其他,忙在她身边蹲下,握着她的脚踝焦急地问道:“怎么了,疼得很厉害么?” 甄淼诡计得逞,起身探到莫离身后一扯,嘴里一边说道:“没事了。不疼。”再把手里的东西凑到面前一瞧,啥!这不是莫离的亵裤么?天啊!糗大了! 莫离绞着袖子,心里郁闷不已。早上一起来便到了大伙儿上课的时间,他没来得及处理这条亵裤。可没想刚下课没多久,他刚想自己洗干净这条亵裤,却正好碰到甄淼冲了进来。 甄淼拿着莫离的亵裤,一时也不该如何是好,愣愣地眨巴眨巴眼,把手里的布片翻来翻去,想确认自己没看错。可越看,越发觉不对劲。那宝蓝色亵裤的裆部,居然有一滩乳白色凝固物。 ……在裆部的……乳白色……凝固物!甄淼羞得满脸通袖,真恨不得能立即晕死过去了事。 莫离白瓷般的小脸亦是泛起了袖霞,咬着下唇不安地说道:“淼淼,你不会笑话莫离这么大了还尿床吧?” ……尿床?甄淼身子一僵,诡异地眨了眨眼。又听莫离支吾道:“可不知为什么……居然是这种颜色……而且黏糊糊的……淼淼,莫离是不是真生了什么怪病?” ……怪病?甄淼神色古怪地摇了摇头。身子更是轻轻抽搐,起先只是微微的颤抖,没几息,身子便像上了发条似的越抖越厉害,再停不下来。小脸更是憋得袖了又白,白了又袖,差点就喘不过气。 最后甄淼憋得实在太辛苦,再憋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喷血而亡,只好挣扎从地上爬起,奋力朝自己院子跑去,临出离院才得以吼出一句话:“自己看缣帛。”说完便逃命似的奔回自家院子,在屋里放声大笑。 过了好一会儿,甄淼好不容易喘过了气,斟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却听到离院有下人杀猪似的大呼小叫道:“快来人啊!莫离公子看着看着缣帛就直接昏倒了!”甄淼一听,哪还再忍得住,一道水柱从嘴里喷射而出,随即一连串“哈哈哈”的狂笑。这一下,莫离这纯情宝宝,总算知道他那根本就不是尿床,更不是什么怪病,而是梦遗了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59章 巡造纸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啊~~能赶出来,今天不用断更了。昨天的法国队并没迎来齐达内的回归,只能提前退出本届世界杯了。水水有些失望。不过阿根廷还是非常争气地以小组第一出线了~~也~~~撒花撒花~~ ------------ 甄淼自个偷着乐没多久,段冉便着急地走进屋来。见甄淼一脸贼笑,他愣了愣,“莫离在屋里昏倒了。你怎么还躲这儿偷笑啊,不过去看看么?” “看啥看呀。估计他是被自己窘晕的。咱们若再过去,他指不定会窘得不肯清醒了。”甄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眼见甄淼似乎了解莫离晕倒的内情,段冉放下了心,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问道:“窘晕的?这从何说起?” 甄淼暂时歇了笑,把方才在离院发生的一切细说了一遍,还把莫离可爱得一塌糊涂的表情一并表演了出来,临到结尾,才捧腹笑道:“你说莫离再看了那些缣帛,知道那既不是尿床,也不是怪病以后,会不会窘得昏倒过去?” 听甄淼这么一说,段冉俊脸涨成猪肝色,苦笑道:“看来你做得对。莫离都已经十七岁了,是该让他知道这些常识性问题了。” “十七岁了才第一次……”甄淼愕然止了笑,古怪地眨眨眼,“看来莫离还真晚熟的。”说着,她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你呢?第一次……那个是几岁啊?” “什么那个呀?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段冉窘迫地撇过头。 甄淼抿嘴偷笑,哪肯就这样放过看段冉出糗的机会,忙蹭到段冉身边,扳正了他的脸,“就是跟莫离一样的那个啊。说嘛说嘛。你几岁那个的嘛,当时是不是跟莫离一样,也以为自己是尿床,或是得了什么怪病?” 甄淼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段冉很是苦恼,索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一巴掌打在她的屁屁上,邪笑道:“胡闹!你就那么想知道?是不是打探我某方面是否正常,想试试我的滋味?”手心里弹性丰腴,让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他把怀里的小身子抱得更紧了些。 甄淼一瞧段冉神色不对,连忙举起小手挡在两人嘴唇间,“你可别乱来啊,我可不想再刮自己巴掌。” 段冉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伤痛,轻轻放松双手,无奈道:“我知道了。商止告诉我说造纸厂的厂房和工匠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一会儿要过去巡视。你收拾一下,我们随他一块儿过去,可好?” 去巡视造纸厂?!甄淼双眼一亮,心里那个激动啊!造纸厂若能尽快投入生产,将意味着她寻找墨非的工作得到实质性的进展。这消息怎能不让她兴奋呢。她哪还会再纠缠关于段冉第一次的问题,连声应道:“好好好!”说完,回屋换上昨天穿过的那套男装,用发带扎了个马尾,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咱们这就走吧。” 甄淼精致的小脸,娇小的身子,再配上一身男装,竟也有几分风度翩翩的小美男子味道。段冉瞧了几眼,本想让她再抹上些易容药水,可一想那药水毕竟用多了不好,而且他们这一去,一路上都会有商止和士兵相随,再加上他自己一身不低的功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不再提出意见,跟甄淼回到了前厅。 厅里,商止仍坐着喝茶。咋一见甄淼男装打扮,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拱手请甄淼和段冉出了院子。 临行之前,甄淼看了看随行的队伍,轻声向段冉问道:“段冉,怎么不把卓玥那小子也叫上。他对造纸术定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而且应该能帮上不少忙呢。” 段冉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微笑着说道:“别了。那小子在屋里研究着你画给他的‘钢琴’呢。就让他专心研究吧。等造纸厂那边确实能产出纸张了再带他过去瞧瞧也不迟。” 甄淼想了想,觉得也是。虽然不知道冷琴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她很希望钢琴能在冷琴回来之前做好。卓玥若先制好了钢琴,再去了解造纸术也没什么不好。况且造纸术的流程她也早已熟悉,也没什么好再研究的。 段冉早已为甄淼安排了马车。可甄淼眼瞧着自己一身男装,说什么也不愿上那专门为姑娘们准备的马车。段冉没法子,只好命下人牵来一匹较为温顺的白色矮马,再看甄淼上马时的姿势熟练而流畅,放下了心,任由她独自骑马随行。 说到骑马,甄淼作为原来世界里的富n代子弟,自然不会遗漏这项属于上流社会的竞技。她不但会骑马,而且有着称得上精湛的骑术。她独自骑马紧随着队伍,一路疾驰奔行几里路,来到驻守于畔月城附近的兵营时,并没因马背上的颠簸而不适,反而觉得路程有些短,很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造纸厂建在兵营旁,也算不得以而为之。毕竟造纸术所能产生的影响太大,换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唯有把它以层层重兵包围着看守起来,才能让人稍微放心些。 所以,当甄淼在商止的引领之下,穿过整个兵营,在营地一角的化粪池旁,进入了被围成铁桶似的全密封厂房时,倒也不觉得太过惊奇。化粪池的异味,能够很好地掩盖纸药的味道,对造纸厂的保密性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但从这样的安排中,她不难看出其中定有耀日国当权者的手笔,心里埋下一丝疑问,打算回去后再找段冉问个明白。 造纸厂房里,已按着甄淼写下的造纸流程,建设好了原料间、舂捣间、烘制间、蒸煮池等等,乃至工匠们的住房,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密封的厂房里。而坛装的“纸药”、活动帘床纸模、烘纸用具等,也已一一造了出来,按用途规整地摆放在各个生产间内。 空旷的烘制间里,上百号工匠们,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旧不晒阳光的关系,一个个苍白着脸,神色萎靡地站成方块队,安静地看着甄淼一行人。 上百号人聚集在一起,竟然没发出一点声响!这让甄淼心里打了个颤,暗暗思索着商止找的这群工匠们都是些什么人,居然有着如此严格的纪律性。 但这并不影响甄淼对造纸所怀的期待,她让商止把工匠们分为十人一组,最后剩余的那个小组人数或多或少都无所谓。然后,每个小组中选出一名最为聪明能干的工匠,任命其为生产小组长。 商止听得明白,让部下立即对工匠们进行分组。 分组的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十六个小组长很快便被选了出来。而在此过程中,除了商止的部下们时不时地问话交流外,工匠们仍是一声未作。 十六个小组长在甄淼面前排成一排,一脸麻木地看着甄淼。 甄淼也不多想,直接领着他们走进了原料间,开始了她的造纸教学。 商止在甄淼开始教学时,便嘱咐剩下的工匠们按组回房等待,而后领着他的一众部下退出了厂房,竟连一个士兵都没留下。厂房里,除了甄淼,只剩下段冉这么个紧跟在她身后的外来人员。 甄淼此时也算有了一定的教学经验。一开始时,她并不急于操作,而是让小组长们跟在她的身后,听她一一讲解造纸的原理、原料的处理及各种用具的用途等等。 待甄淼领着这队工匠们走遍了各个生产间,讲解完所有用具的用途后,才返回到烘制间,让他们排好队列,询问他们是否都已听明白。 十六个小组长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甄淼让摇头的小组长们出列后再排成一列,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按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发问。后面发问的小组长请听清前面组长的发问,尽量避免重复提问。”说完,她指着队列最左边的那位组长,“你先说吧,都还有哪些疑问?” 只见那个小组长挠着头左顾右盼,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甄淼蹙着秀眉,疑惑地朝身边的段冉望了一眼。 段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淼淼,他们都……不能说话。” “都不能说话?!”甄淼吃了一惊,愣了愣神,随即神色一变,盯着段冉,寒声问道:“他们是不‘能’说话,而不是不‘会’说话?” 段冉不做声,在甄淼灼灼目光地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甄淼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缓缓走到那些小组长面前,颤声说道:“……张开嘴。” 甄淼面前的这位小组长犹豫片刻,便把嘴巴张开。 甄淼深吸口气,才定睛朝小组长大大张开的嘴望了进去。只见那口黄得泛黑的牙齿间,空空如也!竟没有舌头!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0章 出售技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哈哈,趁着没看球的空挡,又码了一章,直接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呼吁大家进q群呀,群里就两个人,实在很无聊滴说~~~群号见书页,大家方便就进来吧。恩恩,等球开踢之间继续码字去~~ ———————— 甄淼身子一颤,挪步到下一位组长面前,“张嘴。” 小组长听话地张了嘴。深深的嘴洞里如前一位一样,亦是没有舌头! 甄淼倒抽口气,继续麻木地挪着步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命令小组长们张开嘴,看到一张接一张嘴里全都没有舌头! 没有舌头的人,不能说话!只要人没了舌头,就不可能把秘密说出去!这是让活人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 甄淼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段冉,眼里迸射出冰冷的寒光,指着工匠们住房的方向,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地问道:“他们所有人……整整一百六十条舌头……全让你们活生生地割了?” 看着脸色苍白得几近泛青的甄淼,段冉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了一般。他疾步走到甄淼身侧,拉起甄淼紧握成拳的小手,急切地说道:“淼淼……” 不等段冉把话说完,甄淼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他们不能说话,难道就不能用手写么!你们以为人只要不能说话,就能保守秘密么?” “他们都……不识字。”段冉对上甄淼的眼眸,没有隐瞒。 甄淼勾起嘴角,冷笑道:“你们还都把所有事情算尽了!那你们又打算怎么对付我?造纸术是我写出来的,你们若要保密,是不是要割了我的舌头,再把我的手也给剁掉?或者,把我的脑袋给砍了,才是你们一劳永逸的作法?” 甄淼冰冷的眼神和无情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入段冉的心,把他刺得血肉模糊。他强压着心中涌起的剧痛,颤声说道:“淼淼,你冷静点。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信任么?” 甄淼虽被怒火烧袖了眼,但没把她脑子也烧坏了。她鼻腔冷哼了一声,环起手抱在胸前,斜眼等着段冉解释。 段冉嘱咐工匠们自行回房后,看着空荡荡的烘制间只剩下他和甄淼两个人,才轻声说道:“淼淼,我说过此生定不负你,又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甄淼的心一颤,随即她冷眼盯着段冉:“若不杀了我,那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禁锢在畔月城里,终生都不可能再获得自由?” “说实话,我真的希望商止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永远地留在我身边,不能再去寻你心里的那个人。”段冉苦涩地笑了笑,清澈的眼眸坦然地对上甄淼的双眸,“但若真的这么做了,我还能留得住你么?强行把你禁锢在此,只不过会让我们的关系退回到你刚苏醒时的那段日子里。(..info)你不会为了我而活,但却会为了心里的那个他而死,不是么?” 甄淼眼眸里的冰冷出现了一道裂缝,“可若有一天,我活着离开了这里,造纸术的秘密……” “你无需多虑。”段冉打断了甄淼的话,望着她继续说道:“你写的那份造纸流程,早已被我烧成了灰烬,只留在了你和我的脑子里。而这一百六十条熟悉造纸流程的工匠们仅仅是买来的奴隶而已!他们的性命,也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即使他们身在军营中,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永远无法再醒来!若有人拿你做威胁,无论是你的自由或性命,这些人终会发现,他们将什么也得不到!” 段冉脸上流露的暴戾之气,让甄淼胸口一堵,心为之紧紧地纠成一团。这个男人,为了保护她,竟不惜平添如此重的杀戮!即使在帝制国家里,奴隶们的命并不比牲口更值钱,可杀害一百六十条无辜受牵连的人命!那将是多么沉重的罪孽!怪不得段冉不让卓玥到造纸厂来,否则段冉又该怎么处理卓玥。而面对这样一种以生死血肉铸造而成的深情,她血肉长的心,又怎能不动容。 甄淼皱了皱眉,“即使他们是奴隶,但也是一百六十条人命。这么多人的性命,你竟视如蝼蚁,如此轻易地把他们踩在脚下么?” 段冉半眯着眼,“只要能保住一个你,别说一百六十条人命,即使再杀一千六百条,一万六千条人命又何妨!” 很显然,在帝制国家里,奴隶们的性命贱如牲口。无论段冉的眼界再高,但在这样的制度下,想让他拥有超越制度环境所能产生的思想觉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甄淼深深呼吸后,放弃了与段冉争辩人权的念头,定了定心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就这一百六十人,根本不可能生产出足以让全国人民都使用的纸张。纸张若得不到普及,其影响力并不足改变一个国家文明发展的进程。” 段冉愕然止了声,脸上一些不自然,眼神闪烁地说道:“……我只想保住你一个。其他的事,与我何干?” 甄淼听后一愣,撇撇嘴,“那倒也是。那都是国家当权者该操心的问题。反正技术掌握在手里,皇帝老儿若打算先不理会国家的文明发展进程,珍藏起来当宝贝,也没人能阻止他。” 段冉眼底流光一闪,轻声问道:“那若换了是淼淼……会怎么做?” “我?”甄淼指着自己的鼻子,见段冉点了点头,侧头想了想,轻笑道:“我可是要靠纸张画下墨非的画像来寻人的。这纸张绝对不能藏着掖着!它必定会**在其他人眼里,即使是极少数人。” 段冉颔首说道:“这是自然。但之后呢,淼淼打算怎么处理?” 甄淼低头思索,片刻才说道:“在我看来,这造纸术显然不可能捂得严严实实地不让它国发现,而且这么做也不符合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倒不如大方地拿出来展览一下,让其他国家都眼馋地知道造纸术掌握在我手里,然后趁着这技术还新鲜,把它们稍做修改后卖个好价钱!” “稍作修改?”段冉两眼一眯,“这话又怎么说呢?” 甄淼翻了个白眼,“这还不简单。造纸术的主要流程虽然只有最主要的两步——制浆和造纸,但其中有多少道工序啊!光原料的选择、纸药的配比、用具的制作,就有不下数百种。这里面多几道工序、少一些步骤、调整一下配比,除了我和你,还有谁会知道!其他人拿了修改过的流程去造纸,也不能说无法生产出纸张,可他们究竟得试验多久才能生产出来?即便生产出来后,纸张的生产成本、产量、柔韧性、洁白度等等,又该是他们头痛纠结的问题咯。” 段冉深深看了甄淼一眼,“那该卖什么价格才好?” “这当然要看对方有什么,而我们缺什么咯。”腹黑的甄淼眼珠子一转,来劲了,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总之遵循一个原则——以提高国力为基础,实现利益最大化!打个比方吧,例如我国的武器硬度不如别国,那就让别国用钢铁锻造的方法来换!如此一来,我国掌握了锻造方法后,武器方面就不输于别国,军事实力得到实质性的提高,国家的综合实力自然也就上去了。再说利益最大化。这造纸术目前可只有我们有啊,其他国家都没有!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只能卖给一个国家,而是能卖给所有国家!我们能够一次性获得多个国家最尖端的科技、最优质的物种、最有利的经济政策和军事外交政策,甚至是领土、城池、人口、金钱等等。”说着说着,甄淼双眼亮起了凶光,一脸的期待和向往。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1章 如此收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沉浸在幻想中意**的小脸,让段冉哭笑不得,只好拍拍她的小脑袋终止她继续幻想,轻声说道:“其他国一旦获得了造纸术,他们的文明不就也发展起来了?这似乎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啊。” 被段冉打断了美好的幻想,甄淼不满地撇了撇嘴说道:“你这思想也太狭隘了。而且,有你这么算账的么?纸张是推动文明发展的因素之一,这点没错。但是文明是什么?是文化、艺术、教育、思想、科学等方面的综合体现,是精神财富上的积累,是无形的、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东西,是不经过长年累月的发展完全看不出成效的玩意。你用这么个虚无缥缈东西,换来了能够直接提高国力所必须的各种科技、物资和政策,难道还不划算么?况且纸张普及程度的提高,对于国与国之间的各项交流亦是好事。一旦天下人皆知造纸术始于我国,其美誉度和影响力还不让咱们赚个够本?” 听了甄淼的话,段冉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良久,甄淼才没好气地提醒道:“我说……咱们既不是国家的当权者,也不是**的参与者,讨论这些有意义么?” 正处于思考中的段冉,突然听甄淼这么一说,反射性地点了点头,却见甄淼惊愕的表情,方回过神来,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淼淼有着如此过人的思想和手段,何不考虑入朝为官,一展才华?” “别!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去当政客?那实在太苦太累太耗费心机了!完全不符合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甄淼惊恐地捂着胸口,大摇其头,义正言辞地发表着她的愤慨。随即,她又换上一脸垂涎,奸笑着说道:“其实我还真挺羡慕那田二小姐,头脑简单得没太多想法抱负,衣食无忧不担心温饱问题,闲着没事便带上一群狗仗人势的家丁们,在朗朗乾坤之下,明目张胆地四处调戏调戏美男,欺负欺负帅哥,欺软怕硬持强凌弱。这小日子过的多优美、多滋润啊!如此神仙般的生活,才是我这么个天真纯洁的可爱美少女该有的远大理想和宏伟目标。” 段冉的俊脸“唰”地黑了下来。这甄淼,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着国家的发展问题,岂料一个不小心,竟被她搭成了唱戏的台子,在上边兴高采烈地蹦跶起来。他邪眼一挑,勾起甄淼的下巴,“怎么,淼淼还没试过我们的滋味就嫌弃了?想学那田二小姐到外面找男人?需不需要我们为你保驾护航啊?” 甄淼正沉醉于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遐想之中,听到段冉夹枪带棒的威胁,哪再敢**澎湃地yy下去,立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小脑袋来后蹭着他的胸膛,谄媚似地说道:“段爷……我这不在开玩笑嘛……行……我错了。” 段冉为甄淼瞬间的变脸微微一怔,诧异地眨了眨眼,邪笑道:“认错了就好。惩罚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想!”说完,他勾起正在他胸口乱蹭的小脑袋,低头寻着两片娇唇,飞快地在上边吧唧了一下。 甄淼被占了便宜,张目结舌地愣了。她显然没能猜到段冉的反应,抹了把嘴,咬牙切齿道:“做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 “不服气?”段冉邪魅地勾起嘴角,把俊脸凑到甄淼面前,指指自己的薄唇,“那你也来一下嘛,就不会吃亏了。” “不要。”甄淼很没骨气地拒绝了段冉的提议,无语地垂下头。 直到众人策马回到畔月城里,甄淼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她本想就奴隶的人权问题和段冉大吵一架,可发展到最后竟变成了两人近似**的收场。看来若论腹黑,自己还不是段冉那家伙的对手。 离开造纸厂之前,甄淼为小组长们示范了如何处理原料。十六位组长虽然并不识字,但都是劳作的好手。他们也许很难将造纸的原理理解透彻,可模仿起甄淼的操作,倒也学得有模有样。甄淼交代他们多试验几次后再把他们的组员都教会,便和段冉一起出了造纸厂,与商止和他的亲兵们一起回城。 对于奴隶们受压迫而毫无人权,甄淼虽然深感同情,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改变。要想改变奴隶的地位,除非她能一展霸王之气地让奴隶们都臣服在她的脚下,听从她指挥揭竿起义,继而随着她南征北战地建立新的国家、新的政权和新的民主制度。可先不说她有没有那身王霸之气。向没有文化、没有思想觉悟的奴隶们宣扬什么民主、自由和人权?指不定奴隶们还认为她在存心破坏他们现在有吃有喝的局面,丢臭鸡蛋、烂蔬菜地叫她快滚呢! 甄淼在这世界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想在寻到墨非之后,两人过过男耕女织,与世隔绝的小日子罢了。就连如田二小姐一般欺男霸女的小恶霸生活,她都只是意**一番,满足满足自己的心理阴暗面而已。让她去干那些建国立业的事?拜托,那是些比她心理更阴暗的人,想满足他们更变态的**才干的事。她基本上还算得上大好良民一枚。不会去干这种事。 但一想起那一百六十条被活生生割下的舌头,甄淼的心里仍是感到非常自责。毕竟这些奴隶被割了舌头,起因就是她所写下的造纸术。她侧脸看着正骑马紧随她身后的段冉,俊美而刚毅,雪白的长袍随风飘逸,气度优雅从容犹如王者。这么一个神人般的男人,为了保护她,竟能冷血决绝地割下一百六十条血淋淋的舌头。她实在说不出此刻纷乱的心情,究竟是在恼他的无情,或是在为他的用情而悸动。而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段冉对上甄淼探究似的眼神,温柔地勾起嘴角,“怎么?累了么?” “没、没有。”甄淼回过神来,慌乱地摇了摇头,故作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入城后,众人都放缓了马速,现在前进的速度,如同遛马一般。 眼见甄淼扭着脑袋四处张望,段冉柔声问道:“还想在城里逛逛?” 甄淼一脸茫然,片刻才回应道:“段冉,城里有所谓的贫民区么?我想到那去看看。” “贫民区?自然是有的。”段冉惊讶地升了语调,眯起眼想从甄淼的表情里猜出她到贫民区里的目的。但甄淼的脸上除了坚毅,还有一丝迷茫。他猜不出她此刻心里的想法,便顺着她的意,嘱咐商止带兵先回将军府,和她一同策马前往畔月城南边的贫民区。 ps:眼睁睁再送走了意大利,水水真得很觉得悲哀。皮尔洛为什么不早些上场呢!虽然水水并不是意大利的忠实球迷,可对于卫冕皇军的提前离场,心里实在很纠结,忍不住在想,哪支球队是下一个?好吧,祝福斯洛伐克能在本届世界杯中走得更远。继续码字,等待两点半橙色军团的表演~~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2章 新的生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啊~~谢谢果子和默颜的打赏~~水水好开心啊~~恩恩~~~终于更改回正常的时间更新了~~~今晚水水出去看球,凌晨不会再更了,大家就不用等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 畔月城的贫民区,并非甄淼想象中的穷困破陋污秽不堪。贫民区街道的两旁,修筑着一间间窄小简陋的瓦顶土屋。人们总算有着能够为他们挡风遮雨屋顶和四堵墙。沿路零零散散地开设了几家杂货铺,不时地有人在铺子进出。整个贫民区竟自呈一派安居乐业生机勃勃的景象。这倒让甄淼吃了一惊。 “很吃惊吧?相比水月国和繁星国战事频起而让百姓们民不聊生颠沛流离。落难的人们迁移到耀日国里,即使只是贫民,他们也觉得很幸福了。”段冉小心地打量着甄淼的表情,见她听得十分用心,又继续说道:“早在二十年前,耀日国的文德皇帝便主动退出了三国相争的战场。再历经十年血雨腥风的兵权交接后,耀日国的百姓们终于获得了整整十年休养生息的时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因战争而逃亡到畔月城里的水月国难民。他们在这的身份虽然很低,但没了战事的纷扰,也算能安定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甄淼默默地听着段冉的话,策马缓慢地在泥路上行进,仔细探究着一路上贫民们脸上的表情。段冉说得没错,这里的贫民们虽略显面黄肌瘦,精神竟并不颓废萎靡,反而颇为积极乐观。她在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他们对目前安定生活的满足和期待。 这些贫民,竟来自水月国?甄淼心里微微一紧。她从没把自己当成水月国的郡主,但此刻仍会为那个国家感到淡淡的悲哀。战争,究竟会让整个民族更为团结,还是会导致民心彻底涣散? 突然,不远的前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这声叫喊,在本就不喧闹的街道中显得格外突兀。街坊邻居们听闻这一声尖叫,纷纷朝叫声传来的地方涌去。不一会儿,已有了解情况的街坊退出了人群,着急地四处询问道:“有没有产婆?李家老三的婆娘要生了!有没有会接生的?” 甄淼连忙下了马,拉过一位急着找产婆的汉子,“我是大夫,带我过去看看吧。” “大夫?”被拉住的这位汉子咋一听这词,诧异地愣了神。贫民区里竟来了位大夫?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啊!他看了看正拉着自己的甄淼和相继下马的段冉。这两位的相貌清俊,额,后面那一位的头发虽然绾了个鸡窝头,但也不失为风度翩翩,哪会是贫民区里的人?难道还真是有大夫来了贫民区不成? 甄淼急得把脚一跺,大声吼道:“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带我过去!” 汉子一激灵,回过神来,拉着甄淼朝人群中挤去,嘴里嚷嚷道:“快让开!让开!有大夫了!” 大夫?拥堵着的人群似乎也为之一愣,随即主动让出一条过道,让那汉子拉着甄淼、段冉牵着两匹马相继通过后,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那汉子把甄淼拉进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朝屋内一名男子喊道:“李家老三,这小子说自己是位大夫,让他看看你家婆娘吧。” 李三惊愕地看了看甄淼,“你说你是大夫?” “不是我说是!我就是大夫!”甄淼咬牙说道。 李三为难地看着甄淼,“可你是男的……” “人命关天!哪来那么多计较!”甄淼不耐烦地打断李三的话,再听屋里那女人似乎忍着剧痛断断续续的**,只好补充道:“我是女的!” 李三定睛一看,这大夫五官精致绝美,哪有一丝莽汉子的味道,不再犹豫,抓起大夫的袖子就往床边引,絮叨道:“大夫啊,你快看看我家娘子。她怀的是第一胎,已经十个月了……” 没等李三说完,甄淼已来到床边,看清床上的妇人已是一头冷汗,面色惨白如鬼。她眉头一皱,探手往妇人身下一摸,湿漉漉的一片,显然已经破了羊水,连忙对妇人安慰道:“别怕,我是大夫。你的羊水已经破了。现在先尽量放松身子,等宫口张开后我就会为你接生。”说完,她扭头朝李三吩咐道:“你娘子马上就要生了!快去生炉子烧好热水,把剪子烧袖后放着,再备多几条汗巾!” 李三得了大夫的叮嘱,手忙脚乱地准备去了。 段冉仔细看了看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一扇窗,再想此次到贫民区来完全是甄淼的突发奇想,应该没有埋伏刺杀之类的危险,便退出了屋子静候。别人家女人生孩子,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一边呆着看吧。 李三为大夫准备好一切物品后,也退出了屋子,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屋外等待的人们总算在妇人疼痛得连连嘶吼和甄淼的声声激励中,迎来了娃娃一阵底气十足的哭声。 李三欢喜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道:“生了!我生了!我终于生了!” 街坊邻居们这时哪会取笑这位刚喜做父亲的男人,纷纷向他道贺。 屋子门一看,甄淼抱着包裹汗巾的娃娃走了出来,笑盈盈地对李三道喜,“恭喜恭喜!恭喜你喜得千金!”说着,便把小娃娃交到李三手上。 李三小心翼翼地从甄淼手里接过小娃娃。这世界男女同尊。李三显然不会因为娃娃的性别而不喜,激动地打量着他的宝贝女儿。小娃娃粉嫩嫩的小眼还没能睁开。小脸像没长开的茄子一般蔫成一团。小嘴不停地张张合合,哭得那叫一个欢畅。 李三越瞧自己娃娃就越是喜爱,心里愈发感激甄淼,抱着小娃娃便朝她跪了下来,磕着头不停地说道:“谢谢!谢谢甄大夫!谢谢!”在等娃娃降生的期间,他这当爹的就已向段冉问清了大夫贵姓。 甄淼不退避地受了李三这一拜,扶起他,把他推进屋里,“快进屋看看你娘子吧。她辛苦了。” 段冉待这时才走到甄淼身边,望着她兴奋呈绯袖色小脸,轻柔地持袖为她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柔声问道:“累么?” 甄淼摇了摇头,“不累。”小娃娃在母体中的胎位很正,而且母亲的身体状况十分之好,所以接生工作十分顺利。确实没让她觉得有多累。 眼看着小娃娃从母体中探出头来,再到娃娃能够声嘶力竭地哭泣。新生命的诞生,让甄淼的感触极其强烈。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被渴望、被期待的。 四周的人群仍未散去。贫民区里来个大夫可不容易。人们望着甄淼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期盼。他们一路逃难逃到畔月城里,谁身上能没有个大病小痛呢?可也许自知身份低贱,他们眼巴巴地看着甄淼,没人有勇气向她提出问诊的请求。 段冉眉头微蹙,伸手将甄淼抱在怀中,点足一跃,跃上自己的雪白骏马,再牵起甄淼的马,策马奔回自家大院。 甄淼从段冉怀里探出小脸朝后望去,将一张张失落的脸都印入了心底。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3章 水煮牛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回到自家院子,已近戌时,橙袖色的晚霞飞满天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甄淼下了马,闷声走进厅里,才发现向炎已备好了饭菜,大伙都围坐在桌边,只等着她和段冉回来开饭。 换做平时,让一桌子人饿着肚子等她开饭,甄淼定会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可今天她只沉默着坐到主位上,轻声说道:“开饭吧。”说完,便拿起饭碗猛扒了几口。 莫离、向炎和卓玥不明所以地相互对视,都摇了摇头,然后眼中带着询问,齐刷刷地把视线集中在段冉身上。 段冉轻轻摇摇头,“别问了,都吃饭吧。”随即拿起碗筷吃饭。 段冉带了头,大伙儿也不便多说,都顺着他两的意拿起碗筷。 甄淼嘟囔着满嘴饭粒,嚼了几下,便停了嘴,含着一嘴的饭,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菜盆子发起呆来。 一桌子人随意扒着饭菜,眼见甄淼这模样,都纷纷放下碗筷,担心地望着她。 向炎性子直爽,首先忍不住问道:“淼淼,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要不要我再去做些新的?” 甄淼持续着发呆状态,没回应。 向炎只好提高嗓门再问了一次。 甄淼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咽下嘴里的饭,胡乱点点头后,又再次直勾勾地盯着菜盆子发呆。 不一会儿,向炎做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新菜端上桌来,爽朗地笑道:“淼淼既然胃口不好,我便照你写下的食谱,特别准备了一道口味重的菜。淼淼,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甄淼眨眨眼,把目光调转到向炎新端上的菜盆上,定睛一看,雪白的瓷盘里袖艳艳的一片。一粒粒鲜袖的干辣椒、一片片指节粗细的牛肉片,色深味重,香味浓烈,正是她原来最喜欢的一道川菜——水煮牛肉。 若甄淼只是单纯的胃口不好,看到这道菜一定胃口大开食欲大振。可偏偏今天影响了她食欲的,是脑海中不停浮现的那一百六十条鲜血淋漓的舌头!再看看眼前这盆水煮牛肉,一整盘冒着热气的袖油,仿佛一大碗腥袖火热的鲜血;一片片深色的牛肉片,更如同一条条活生生刚被割下的人舌!这道菜,实在太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她身子猛一颤栗,头皮一麻,顿时觉得喉间有东西逆流而上,连忙捂着嘴飞奔到屋外,趴在草坪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大伙儿一看甄淼这模样,哪还能安坐着吃饭,赶忙奔至屋外,围在了她周围,捶背的捶背,询问的询问,安慰的安慰,手忙脚乱地挤成一团。 段冉揉揉额头,让大家散开一些好让甄淼呼吸,再命下人端来一杯清水,待甄淼稀里哗啦地吐完后,把杯子交到她手里让她涮口,转头对向炎说道:“向炎,去把刚上的那道菜撤走……” “别……别撤……”甄淼涮了口,吐掉嘴里的水,抹了抹眼泪,坚决地说道:“那道菜,我要吃。扶我进去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吃。” “你……”段冉哪会不知道甄淼之所以成现在这模样是何原因。咋一听她竟然还要吃那道菜,他立马就想反对。可对上她倔强的小脸,他讪讪止了声,只好把她扶回屋里坐下休息。 甄淼惨白着小脸,两眼盯着那盘袖得似血的水煮牛肉,捂着嘴又一声干呕。 段冉哪还看得下去,一指那盆水煮牛肉,寒声说道:“向炎,撤走!” “不许撤!”甄淼鼓劲吼了一句,深深吸了几口气,颤抖着手拿起筷子,朝袖盘伸了过去,可夹了几筷子,愣是没夹起一片肉,撇撇嘴惨笑道:“我要吃!帮我夹!” “你这是何苦呢……”段冉咬一牙,索性低下头不搭理她。 甄淼见段冉垂头不帮她,把目光转到莫离身上,眼巴巴地望着莫离。 莫离最听甄淼的话,一看她眼中的乞求,他怎会拒绝,嘟起嘴便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牛肉放到她碗里。 甄淼把牛肉片送入嘴中一咬,整条舌头如同被电一般一阵酥麻,喉咙更如同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眼泪霎时涌上眼眶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她咬着牙,把胃里翻滚而上的恶心随之嘴里的肉片强咽了下去,抹了把脸,露出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脸说道:“好吃!向炎,以后一旦我胃口不好,就要准备这道菜!”说完,她又夹起一片肉片放入嘴中,咀嚼,作呕,强咽,然后不停地掉眼泪,再吃,再呕、再咽,再哭…… 一顿饭下来,大伙儿除了眼睁睁地看着甄淼痛哭流涕地吃下了一大盆水煮牛肉外,没人再动一下筷子。 反倒是甄淼吃了这盆水煮牛肉后,吐也吐爽快了,哭也哭了痛快了。一个下午复杂纷乱压抑到极点的心绪,就被她吐着哭着发泄了个干净,心情竟无比神奇的轻松下来。 甄淼吃饱,把碗筷一丢,拍拍肚子,也不理一桌子人对她行着注目礼,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便姗姗踱回自己院子,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许久,段冉才叹了口气,“淼淼没事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向炎……麻烦你熬些粥,分送到大家屋里。” 听段冉说完,一桌子人才呼啦啦地纷纷散去。 甄淼回到屋里,把椅子搬到门口,望着天上的银月怔怔发呆,脑中如同放电影一般,不断地回放着造纸厂里一百六十张苍白而麻木的脸和那一张张空空如也的嘴洞。那都是段冉为了保护她所造的罪孽!事已至此,她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 她……还能为段冉做些什么,能够替他偿还他所造的罪孽?甄淼默默地在心里问着自己,耳畔蓦然响起贫民区里小娃娃第一声充满希望的啼哭,眼前浮现起那一张张先是期盼而后失落的脸……那是一曲生命的赞歌,是人们对生命的渴望和期待…… 甄淼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回到屋里把冷琴留下的药瓶都翻了出来,在桌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坐了下来,玉葱般的纤指爱抚着一个个瓷瓶。目光穿过瓷瓶,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然后,她迷茫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澈而坚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握紧拳头,起身往冉院走去。 ps:汗……水水前晚出去看球,倒车时居然把车屁屁给撞坏了,左尾灯被撞得惨不忍睹……幸好没撞着人……万幸啊!好吧……再次提醒童鞋们切勿酒后驾车!危险啊!另外,大伙儿有什么票都给水水砸一砸,安慰安慰水水受伤滴小心肝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4章 愿意为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才刚走进冉院的院门,便听到脑门上方传来一阵声响,抬头一看,一只壮硕的灰色鸟儿扑腾着翅膀从头顶掠过,往冉院里飞去。 ……鸽子?甄淼双眼一亮,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朝小家伙飞行的方向跑去。 冉院的后墙处立着一排鸽笼,旁边的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把鸽笼染成暖洋洋昏**。那灰色的小家伙轻车熟路地寻了其中一间空的便飞了进去。鸽笼旁立着一到雪白修长的身影,正探手入鸽笼里摸索。 “段冉,这是信鸽么?”甄淼老远就大声招呼道。 段冉转过身,温柔如水地望着朝他跑过来的甄淼,轻笑道:“别着急,慢点跑。” 甄淼喘着气跑到段冉面前,探头探脑地打量着笼子里的小家伙。只见那小家伙头顶有一小撮白毛,仿佛带着顶白色的笠帽,小爪子上栓着个竹筒,牢牢抓着横杆,挺胸抬头站在笼子里,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饶有兴趣地回望着甄淼。 “好漂亮的小家伙。”甄淼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伸出手想逗逗这小家伙。岂料小家伙丝毫不领情地把身子朝笼子里缩了缩,拒绝美女色诱,显然训练有素。 段冉宠溺地揉了揉甄淼的小脑袋,“别折腾小白帽了。走,回屋。冷琴来信了。” 甄淼一听,哪还再耽搁,连忙扯着段冉的袖子朝屋里奔去。 回了屋,段冉微笑着把手里的缣帛递给甄淼。甄淼摊开一瞧,上边只有寥寥六个字“收到。安好。勿念。”她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怎么就这么几个字,也不多写一些,好歹说说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嘛。” 段冉轻笑道:“你还不了解冷琴的性子么?他还肯回个信来报平安就不错了。” “也是。”甄淼嘟起小嘴,“他之前有没提起过什么时候回来?” 段冉摇了摇头,“我只是定期把你上课的内容整理后飞信给他。他全都是以那六个同样的字回复的。” “他不会是一次性写上一堆一模一样的缣帛,然后定期给你发吧。”甄淼翻了个大白眼,随即吐吐舌头,“罢了罢了,反正钢琴没造好,他晚点回来也好。知道他平安就行。” “那钢琴……是为冷琴做的?”段冉双眸黯了下来。他只知道甄淼画了名叫“钢琴”的乐器简图给卓玥,却不知那钢琴竟是打算送给冷琴的。 “恩。冷琴上次弹断琴弦伤了手,所以我才画了钢琴的结构图让卓玥造一台出来送他。”甄淼大方地坦白后,想起自己来找段冉的目的,拍拍脑袋,在段冉身侧寻了把椅子坐下,凝望着他说道:“段冉,我想在贫民区设个点行,为那里的贫民们义诊。” “不行。危险。”段冉不做考虑就一口回绝。下午在贫民区里,他看到人们望着甄淼时眼里的期盼,就担心她会心软地为他们诊病,才二话不说地把她抱上马带了回来。现在甄淼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怎么可能答应。 甄淼早已料到段冉的态度,被拒绝后小脸全无愠色,“我就知道你不答应,所以考虑了很久,直到方才才做了决定。其实我的安全不成问题嘛。我可以易容啊,然后再让商止派几个兵护着不就好了。在畔月城里,商止该是很好用的吧。” “那也不行。你一天到晚忙着给我们上课,又忙造纸厂的事,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还有时间帮别人诊病?再说了,连冷琴都提醒你‘慎用’那易用药水。慎用!”段冉眉头紧拧着不悦地说道。这个甄淼,真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不成,都忙成这样了,还想着到处蹦跶。她不心疼她自己的身子,他还为她心疼呢。 “我没事。冷琴配的是外用药水,每十二时辰会自动失效,没什么大碍的。再说,我以前为了跳级考试,熬上个把月通宵看书都不怕。现在这种劳动强度,那简直是小菜一碟。”甄淼象征性地舞了舞她细小的胳膊。 段冉斜斜抛出大片眼白,直接无视。 甄淼叹了口气,绞着袖子犹豫片刻后,坦言道:“我到贫民区义诊,并非完全出于对那些贫民的同情。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有这么个说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概的意思就是,救一个人的性命,可以为自己积得深厚的功德和福缘。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世界的鬼神之说,但既然我的灵魂都能穿越两个世界进入这个身子,那功德和福缘一说,未必不是真的。我之所以想积下福缘和功德,为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为你。” “为了……我?”段冉错愕地望着甄淼,声音发颤。 “我知道,你们这儿并不把奴隶当成人命来看。对于这一点,我不强求你会改变你的观点,因为这是整个制度所导致的。我无力改变。但在我眼里,人命没有贵贱地位之分。每个人,无论生前拥有的多么辽阔的领土,多么巨额的财富,多么显赫的名声,一旦入了土,都只有一个名称——尸体!连性别都不分!”甄淼深深地看了段冉一眼,继续说道:“而你,今天可以为了保护我,不惜割下一百六十条舌头。以后呢?可能是一百六十条人命,甚至更多!这些都是杀戮,都是罪孽啊!如果我积下福缘和功德,可以为你消除罪孽。我,愿意,为你。” 最后一句话,甄淼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犹如千斤重锤,字字凿进段冉心里。他俊眼一眯,呼吸为之一窒,随后一把将甄淼拉入怀里,紧紧着抱着她,一瞬不瞬地望入她的眼底,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看穿她的心一般,动容地说道:“你心里有我!” 甄淼在段冉的怀里无法动弹,闭上眼狡辩道:“即便换做是冷琴、莫离他们,我一样会他们这么做。” 段冉眨眨眼,眼底的伤痛一闪而过,邪魅地笑道:“他们本就是你的夫侍啊。你对他们好是应该的。我不介意。” ……这这这!简直没法沟通了!甄淼仰望苍天,欲哭无泪!小脸泛起桃花朵朵,她紧绷着身子说道:“可我还有墨非啊。” “墨非……”段冉俊挺的鼻子抵着甄淼的鼻尖,诱惑道:“若他也不介意呢?” “……不介意?”甄淼不自觉就陷入了段冉使的美男计,心怦怦直跳,无意识地低喃道。 段冉嘴角一勾,薄唇在她的娇唇上轻轻的摩挲,并不用力,轻声地蛊惑道:“如果我寻到那个墨非……他不介意你和我们在一起,你还会离开我们么?” ……墨非不介意带绿帽?甄淼听了嗤鼻一笑。除非那个墨非并非她所认识的墨非,否则墨非怎么可能同意如此荒诞的提议。现代的男人,不介意花钱与别的男人共享同一个女人,却十分介意其他男人不花钱与他分享同一个女人!前者被称为“**”,后者却叫“带绿帽”!若现代的墨非穿到这世界来,突然不介意自己头上一下带了六顶“绿帽”,那他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 段冉不理会甄淼这一声轻笑,继续施加他的男性魅力蛊惑道:“淼淼,只要墨非不介意,你留在我们身边,可好?” ……呵呵,好吧,既然是不可能的事,她答应又何妨。于是,甄淼袖着脸,轻轻点点头。 段冉飞快地压上甄淼的唇,重重地吻了一下,“记得你今天的承诺。只要墨非不介意,你便遵守承诺,留在我们身边。” 甄淼羞得把小脸埋进段冉胸膛微微点了点,哪还有胆子说话。 段冉把下巴杵在甄淼的秀发上,眼眸深邃如同无垠的夜色。只要墨非不介意,甄淼就不会离他而去。只要墨非不介意! ps:也~~阿根廷进八强了~~撒花撒花~~~水水从本周起尝试着两更,时间有可能分别是下午和凌晨~~~童鞋们有什么意见没~~~~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5章 娃娃取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那……我去义诊的事,你是同意了吧?”甄淼从段冉怀里抬起头,轻声问道。 段冉深深地望着甄淼,颔首笑道:“淼淼如此为我着想,我怎会不同意。明天一早我就让商止在贫民区里收拾间妥当的屋子。那易用药,你也别用了。有商止的安排,没人能在畔月城里蹦跶。但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放心,我可不会亏待自己的。”甄淼得意地笑了笑。去义诊的事有了着落,她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段冉,再跟你商量件事。莫离开始学基础会计学了,你看能不能把这院子里一些账务上的事交给他来做,增加他实操的经验?” “哦?莫离愿意么?”段冉诧异地问道。 甄淼点着头回应道:“莫离知道你担子不轻,也想为你分担一些工作。他对院子里每个人的喜好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就把院子日常的采办交给他来处理吧。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一些。可好?” “能少做事多休息,我哪会拒绝?我从明天开始,就慢慢把账务上的事交接给他。”段冉眼里满是笑意,轻声说道:“淼淼,谢谢。”以他缜密的心思,自然猜得出莫离的改变定是受了甄淼的影响。 “不客气。”甄淼大咧咧收下段冉的感谢。 第二天中午,甄淼上完课吃了午饭后去了琴院,整理冷琴留下的各种药品和诊治器材,打算下午巡完造纸厂就去贫民区义诊。 这天下午,段冉要与莫离交接工作,自然都不能陪着甄淼。卓玥忙着研究钢琴,向炎忙着跟厨师班研究标准化出品流程,也都没空闲陪甄淼。况且造纸厂的事,他们两人都不便参与。所以甄淼的保护工作,又落到了商止头上。 对甄淼的闯祸能力,商止了解得那叫一个透彻,一听自己还得陪着她保护她安全,顿时觉得头痛不已。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文德皇帝亲自下旨让他担负起这院子里所有人员的安全问题。若甄淼有个什么闪失,他麻烦就大咯。所以用过膳食后,他老老实实地来到院子里报到。 甄淼换上一身男装,跟段冉打了招呼,拎着药箱和商止出了门。 在造纸厂里,甄淼看了看工匠们处理的原材料。毕竟“纸药”腐蚀竹片、麻头等原料是需要时间的。古书《天工开物》里所记载的造纸工艺,光浸泡原料就得花上一百多天。当然,加入“纸药”后,原料的浸泡时间能够缩短近一半,但花费时间是必然的。这一点上,甄淼也没办法改变,只能让工匠们加大原料的处理量,待第一批处理的原料符合要求后,再进行挫、捣、煮、抄、压、烘等后续工作。然后她不再耽搁,策马奔至贫民区义诊。 甄淼一进入贫民区,立马就有人认出了她就是昨天帮李三娘子接生的大夫,纷纷对她行注目礼,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她再来这的目的。 甄淼骑着马到了李三屋子门前,下了马。 李三得到邻居通风报信,连忙开门迎了上来,“甄大夫,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娃娃的情况,顺便带了些药,给你娘子补补身子。”甄淼笑盈盈地说完,把马缰往商止手里一塞,随李三走进屋里。 商止郁闷地栓好马,跟着甄淼走了进去。 李三哪好再接受甄淼的好意,摆手说道:“甄大夫,这哪使得哟!您昨天为我娘子接生,已经让咱们千恩万谢了。您再给咱们送药……” “别这么说!我和你家娃娃有缘。”甄淼打开药箱,拿出个瓷瓶递给李三,“来,拿着。这药对失血过多导致的气血不足体虚无力很有效。你娘子产后服用正好。” 李三哪肯接受,连连推辞。 “这是我对小娃娃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甄淼走到床前,直接把瓷瓶塞到李三娘子的手里,从李三娘子手上接过小娃娃,逗着娃娃问道:“小娃娃叫什么名字?” “娃娃还没取名字呢。我没上过学堂,不识什么字,也不知道该给娃娃取个什么名才好。”李三挠着头说道。 李三娘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脑子反应极快地说道:“若甄大夫不介意,能不能帮娃娃取个名字?我们都盼望着娃娃能有一天长成和甄大夫一样的好大夫呢。” 甄淼愣了愣神,“娃娃的名字不用照着族谱起么?而且还得批过她的生辰八字吧?”古代人似乎都这么取名字吧。她有些懵,茫然地望着商止。 商止此刻亦是沉浸在迷茫之中。从一进门,那李三称甄淼为大夫起,他就吃了一惊。他本以为甄淼拎着的箱子是巡造纸厂用的工具箱,没想却是药箱。再从李三的话里知道甄淼为这娃娃接生,他更是惊讶不已。虽然甄淼是何身份,他还没弄明白,但已猜到她定是个身份极其尊贵的人。依甄淼尊贵的身份,却跑来贫民区为一个普通人家接生?这究竟演的哪出啊?他听得云里雾里地摇了摇头。 李三憨笑道:“咱家没几个识字的人,哪有什么族谱呀。我在家里排老三,我爹就直接取了个名字叫‘李三’了。我本想等娃娃满岁,也跟着我叫李小三呢。” ……李小三?那到了孙子那辈,岂不是得叫李小小三?甄淼一阵恶寒,小心翼翼地刮了刮娃娃粉嫩的小脸。看着娃娃紧闭着眼撅起小嘴,她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李时珍!这娃娃就李时珍吧。时辰的时,珍宝的珍。”堂堂一代药圣的名字!希望小娃娃能受着这名字的福泽,以后能如她母亲所愿成为一代名医,让这名字在这世界里也能闻名天下。 “李时珍,时辰的时,珍宝的珍……好名字啊!谢谢甄大夫!咱家娃娃就叫李时珍吧。”李三娘子笑眯了眼。这位甄大夫的言谈举止高贵文雅,定是有着不凡的身份。现在甄大夫还帮自家娃娃取了名字,结了缘分,说不定娃娃以后真能有一番作为呢! 李三却一脸为难道:“名字是好,可我不知道这名字怎么写呀。” 甄淼又逗了逗娃娃,把娃娃交回母亲怀里,“这不难。我待会儿就到医馆里把名字写下来。李大叔一同前去拿回来便成。” “医馆?”李三和他娘子疑惑地互望了一眼。他们从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医馆啊。这穷地方,除了甄大夫,哪会有大夫来行医呀? 甄淼嘴角一勾,微笑道:“对。我在附近寻了间屋子,打算做医馆,定期来为这的邻里们诊病。” 李三和他娘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甄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见甄淼笑着点点头,李三兴奋道:“甄大夫……您可真是好人啊!我替乡亲们感谢您!谢谢!谢谢!”说着,他便冲出门口大声叫嚷道:“乡亲们,甄大夫要在这开医馆,给咱们看病了!” 屋外顿时炸开了花,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商止更是如同石化一般彻底呆滞了。段冉一早就派了人来,让他立即在贫民区找间屋子,收拾干净,却没告诉他这屋子的用途。他还为此纳闷了一整天,想不到竟是甄淼打算在此开设医馆行医!如此尊贵的身份,跑到贫民区里给人看病!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甄淼,心中不禁暗叹: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妖物?! ps:欢迎大家多多发表评论~~~水水属于人来疯的。大伙儿说的越多,水水写得越起劲~~~再求票票和收藏~~~~继续码字~~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6章 真是缘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既然李三已向众人公布了行医的消息,甄淼不再耽搁,向李三娘子告辞后就让商止带路。(..info) 街坊邻居们热情无比,一路欢送地把甄淼和商止送进了屋里。 段冉没告诉商止这间屋子的用途,商止自然没能未卜先知地把屋子布置成医馆的模样。幸好办事的人还算机灵,在屋里备好了一些基本的家具和物品,甄淼自带了药箱,在书案后一坐,倒也能为大伙诊病。第一天嘛,她只想着先把那些急诊病人用冷琴留下现成的药治一治,摸清这的贫民们大概都得哪些方面的病,然后再让人准备药材药柜等采办,以做日后之用。 眼见甄淼真的进了一间屋子,街坊邻居们欣喜若狂,纷纷奔走相告。整个贫民区如开水般沸腾起来。不一会儿,医馆门前便人满为患,挤满了得到消息前来看病的人。 甄淼和商止惊愕地相视,都想起了那天百花楼里人潮涌动的险象。 甄淼连忙跑到门口,放开嗓门大声吼道:“街坊们,静一静!静一静!” 虽然甄淼的嗓门并不大,但大伙儿见到她,竟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甄淼暗暗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街坊们,我姓甄,是这间医馆的大夫。因为人比较多,所以请大家相互谦让一下,让病情特别严重的街坊们先来。其他病情较轻的街坊们,请在领了号后按顺序排队等候。”说完,她进屋将一卷竹简扯散成竹签,在竹签上写下号码,把编了号的竹签分发给门外的人们。 李三挤到甄淼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竹签替她派发。 大伙儿抽取了竹签后,几位识字的街坊挺身而出,为大伙儿解说号码,并维持现场秩序。 很快,乱糟糟的人群就井然有序地排列成长长的队伍。那些病重无法行走的病人,在家人和街坊们的协助下,都排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这些贫民们表现出的良好素质,让甄淼和商止在心中暗自称奇。 现场得到控制,甄淼的医疗工作便立即开展。一个接着一个病人进入了医馆,再被一个个送了出来。 每一个病人,甄淼都笑颜相对,象征性地收取一文钱作为诊金。病人们都感动得痛哭流涕,又跪又拜地感谢她的大恩大德。 商止没端将军架子,主动协助甄淼的诊治工作。病人站不稳了,他上前扶一把;甄淼的水杯空了,他帮忙倒满;甄淼要拿东西,他帮忙递一递。由始至终,他都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甄淼,看着她亲切地询问病人的病情,又或是冷静地为病人把脉施针,甚至面不改色地清洗病人溃烂流脓的伤口。这样的甄淼,就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吸引着他所有的视线。 当天空被泼染成浓浓的墨色,皎洁的弯月高悬于天际时,甄淼终于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位病人。累得一塌糊涂的甄淼直接把眼睛一闭,四肢一展,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甄淼睁开眼,一扭头,对上了商止那双正打量着她的眼眸,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商止尴尬地收回目光,轻声问道:“饿么?” 甄淼没好气地说道:“废话,当然饿了!” 她话音刚落,李三便捧在两个大碗走了进来,“甄大夫,您辛苦了!这是大伙儿为您准备的饭菜。没什么好菜,您别介意……” 有饭吃!甄淼欢呼着蹦起,接过碗,将其中一个摆到商止面前,捧着另一个碗狼吞虎咽地扒了几口,竖起拇指称赞道:“恩,好吃!李大叔,你坐,我就不客气,先吃咯。” “好好,甄大夫您先吃。吃多点啊!”李三笑得灿烂如花。这些饭菜是邻里们一家一点凑上的。大伙儿都穷,家里都没什么好菜,但担心甄大夫为了给大家看病饿坏了身子,都自发地端了些饭菜到李三家里,凑成两大碗给甄淼送了过来。李三本还担心饭菜粗简,甄淼会嫌弃,可没想她竟吃得津津有味。这让他放下心来,开心得不得了。 商止惊讶地看着甄淼不甚雅观的吃相,再低头瞧了瞧面前的饭菜。小盆般大的碗,饭菜高高隆起,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饭菜虽然看起来很多很丰盛,但只是些寻常的家常菜而已,有那么好吃么?他皱着眉头吃了一口。味道是不错,可没必要吃得像饿鬼投胎似的吧。他狐疑地望了望大口扒饭的甄淼和眉开眼笑的李三,这才反应过来甄淼之所以吃成这副模样,是想让李三放心而不觉尴尬自卑。商止的心一颤。他从小就没爹娘,受过不少奚落和白眼。被人瞧不起是什么滋味,他心里非常清楚。甄淼心思细腻而善解人意,让他心里顿时一暖,也学着她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两座小山很快就被甄淼和商止消灭得一干二净。 甄淼摸摸滚圆的肚子,微笑道:“李大叔,这饭菜实在太好吃了。” “甄大夫,只要您爱吃,以后就由我们给您做饭吧。”李三憨厚地笑道。 我们?甄淼半眯起眼。她没猜错,这两大碗饭菜果真是大伙儿一块儿凑的。这些街坊们真真老实纯朴善良得很可爱。她心念一转,勾起嘴角,笑嘻嘻地问道:“李大叔,我听说你们都是因战事所累才从水月国那边过来的?” 李三老实地点点头,“是啊。我们这几百户人原本都是水月国安乐王封地上的佃户。” “噗!”正在喝水的甄淼直接喷了出来。这些人全是她那便宜老爹封地上的人?!这也太凑巧了吧。实在是缘分啊!穿到这世界来后,她还没听过水月国里的消息,眼珠转了转,抹了把嘴,斟酌着问道:“李大叔,既然你们原来有田有地,为何还到这儿来?难道那安乐王的封地上起了战事?” 李三一脸愤慨地说道:“甄大夫,我们就是没了地被赶出来的!几个月前,朝廷突然派来了好多官兵,说什么安乐王因涉嫌谋反已被问斩,所以要没收安乐王的封地。几千户人就被官兵们赶了出来。大家不明不白没了土地,就一起跑到官兵那想找官老爷问个明白。可那官老爷竟说咱们也跟着安乐王造反的,要把咱们这些人都关进大牢里。咱们没了办法,只好一块儿逃了出来。可咱们没了地,又能到哪儿去。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我们没了法子,只好聚集在一起,一路相互帮忙地逃到这儿来了。几千户人啊!能还活着到这儿的只剩下几百户了!” 安乐王被问斩后,水月国皇帝竟连百姓也不放过?!脑门被驴踢坏了不成?!甄淼冷哼了一声。几百户人结伴逃到这儿着实不易!难怪他们能够如此团结谦让!但上千人大规模的迁移,若是没人指挥,她还真不相信。于是,她眨眨眼,感叹道:“李大叔,你们这一路过来实在太不容易了!特别是给你们出点子,领着大伙儿团结一起逃到这儿来的那位乡亲!他可是你们的英雄啊!” “甄大夫,这你可就说错了!”李三摇了摇头,兴奋地说道:“领着大伙到这来的英雄可不只一个,有好多个呢!听说他们都上过学堂,都是替王爷办事的人,可厉害了!” ps:欢迎大家多建楼发帖,水水好加精华送分呀~~~今晚凌晨还有二更~~继续求票票和收藏~~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7章 治疗隐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恩恩~~二更~~~继续求票票和收藏~~ 这些人之中,竟还有便宜老爹的旧部?甄淼两道秀眉紧拧在一起。他们不会认识安逸郡主吧?她低头沉思,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按着常理,安乐王犯的是谋反大罪,他身边的亲兵亲卫定也难逃一死。还能活着的安乐王旧部,应该并非王爷的直属部下。他们应该不会认识安逸郡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人认出她就是安逸郡主呢?又会产生什么后果?她越想心越躁。思路纷乱如麻,完全理不出个头绪来。 李三粗心,全然没察觉甄淼烦躁的心绪,朗声问道:“甄大夫若想认识他们,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来见一见您。” “别!”甄淼立即阻止,嘴角一扯,浅笑道:“今天太晚了。我忙了一天,也该回府休息了。改天吧。改天我再会会那些英雄们。”在她没琢磨透其中的利弊之前,她根本没有见这些人的打算。 李三一听,连忙告辞离开。 商止也起了身出了门,牵了马在门前等候。 甄淼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门接过商止的马缰,并不上马,只牵着马慢慢地向前走,继续思考着那让她纠结不已的问题。 商止牵着自己的马,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甄淼始终没能整理好思路,心烦意乱之下停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雪白的身影。她蓦然转身,对上了商止那双探究的双眸,心中更是不爽快,干脆把脸一黑,手一叉腰,劈头盖脸地责问道:“你干嘛盯着我看?本小姐现在心烦得很!我要快点赶回院子!你有什么屁话现在就直说!” 甄淼莫名其妙地撒泼,让商止一怔,嘴里的话直接蹦了出来,“不知甄大夫是否会医治男性不举……”说到这,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愕然止声。 没想商止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甄淼一时也懵了,眨眨眼,两眼鬼祟地瞟了瞟他两腿间,隐晦地问道:“难道是你有隐疾?” “当然不是!”商止急忙矢口否认,俊脸窘得发烫,“甄大夫可还记得上次在百花楼里,段公子把众人震晕一事?” 甄淼脸色一变,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商止,心里郁闷道:难道段冉把众人全震成了不举? 商止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低头支吾道:“段公子震晕众人之时,楼中有不少客人……正在行……房事。(..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人清醒后不久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突然患上了……不举的隐疾……” ……行房过程中突然晕厥造成不举?!甄淼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大声笑了起来。段冉这一手,还真是够绝了!估计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商止看着甄淼幸灾乐祸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为何竟没一丝反感,反而因她舒展了紧锁的眉头而开心大笑,心里豁然明亮,暗暗窃喜,不自觉地走到她身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免她笑岔了气。 甄淼好不容易才止了笑,心情一片大好。再看商止时,也不觉得他再像先前那么碍眼,便踮起脚,把脑袋凑到他耳边,勾肩搭背地贼笑着说道:“你放心,那些人身子都没事,只不过得了心病而已。他们只要放松心情,别老去想自己不举之事,在行房前服用些定神的药物,再把前戏做足,多刺激刺激他们的性器,这不举之症就能痊愈了。” 温润的气息,带着一丝丝的甜,从甄淼的小嘴中溢出,轻抚过商止的耳畔。酥酥的,麻麻的,让他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肌肤上浮起一层细小颗粒。他侧过脸。月光下那张精致的小脸,白得几近透明,仿佛一朵盛开的雪白夜兰,蕙质兰心、娇嫩高贵。美得如此夺目,令人窒息。 “商止?商止?” 一声声轻唤在耳边响起,商止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才居然失了魂。 “别发呆了,我们回去吧。”甄淼轻笑着跃上马背,策马朝自家院子而去。 商止连忙也上了马,紧随其后。待甄淼跟他挥手道别进了院子,他留恋地望了院门一眼,回了将军府。 甄淼一回到院子就直奔冉院。隐隐觉得,只有那道雪白的身影,才能解开困扰了她整晚的不安;只要有这道雪白的身影,她所有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段冉正在默写英文单词,一看甄淼蹦蹦跳跳地跑进屋来,搁下笔,“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温柔的眼里满是责备。 甄淼一**坐在椅子上,拿起段冉没喝完的杯子,一口喝尽,小喘了一会儿,便叽叽喳喳地说起今天在医馆里的经历。 段冉仔细地听着,目光渐渐变得深邃。畔月城贫民区里的那些水月国难民,竟然曾是安乐王封地上的佃户?!而且其中还有王爷的旧部?!这情况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他藏在阔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波澜不起,淡定地笑道:“淼淼不用担心。那些人定认不出你就是安逸郡主。王爷和王妃因为担心郡主身体,所以从没让郡主出过皇城。王爷的封地上没人见过郡主的模样。” 听了他的话,甄淼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地上,“太好了。我总算能放心了。”语气中充满了信赖。 “不过淼淼切记不可在他们面前说漏了嘴。特别是王爷以前的旧部,以免遭人怀疑。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你还是少到那去吧。”段冉目光一闪,补充道。 甄淼了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把握分寸的。那些水月国的乡亲们真的很善良,又老实。我真的很想帮帮他们。你就让我去吧。”甜甜的嗓音带着撒娇。 段冉哪抵得住她撒娇的攻势,无奈地颔首同意。 甄淼心情转了晴朗,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今天跟莫离的工作交接得如何?” “挺顺利的。莫离聪明乖巧,应该很快就能上手了。”段冉看着眼前洋溢着笑意的小脸,感觉和平时的她有些不同,似乎少了一层隔阂,多了几分亲昵。 甄淼显然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转变,绕有兴趣地望着他的俊脸,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的!也不想想莫离是谁的徒弟!”心下腹诽道:这男人怎生如此俊美。真是要命!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8章 采办价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眼见甄淼望着自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段冉嘴角一勾,眯着细长的凤眼柔声说道:“淼淼,你可记得还欠我一个承诺?” “承诺?”甄淼有些迷糊,随即想起前一晚她在段冉的美男计之下,点头答应只要墨非不介意,她便留下的那个承诺。她小脸布满袖霞,娇羞地垂下头,心里纠结着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如此荒诞的承诺,更郁闷他此刻又提起那个承诺,是想做什么? 段冉眼里染上笑意,揉了揉她的秀发,调侃道:“淼淼可还记得自己答应了会陪我下棋?你不会耍赖不认吧?” ……下棋?甄淼眨了眨眼。在为大家增设学科之时,她确实曾答应了要陪段冉下棋。原来他方才提起的承诺,指的是这个啊。不去理会心底淡淡的失望,她笑吟吟地说道:“当然记得。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虐,那我就不客气了。事先声明,我可是此中好手哦。你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段冉轻笑着起身,端来棋盘和两罐棋子,把白色的棋罐递到她手里,“你先。” 甄淼接过棋罐。白子?白色是段冉最喜欢的颜色。每个人的潜意识都会留下自己偏爱的东西,可他竟直接把自己偏爱的东西让给了她。她心里暖洋洋的一片,拿起一枚白字,微笑道:“谢谢。下五子棋吧,好么?” 段冉持起一枚黑子,“好。开始吧。” 甄淼思维活跃,棋路诡异,最擅长以“风车轮”绕着一区连续进攻;段冉稳扎稳打,攻守兼备,摆出“八卦阵”以守代攻,下得从容不迫。 一连下了十局,两人各有输赢,竟战成平手。 此期间,他们视线、语言、棋艺上的频频交流,让彼此更为熟悉了解对方的思维模式和性格特点。心与心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没能如愿把段冉狠狠地大虐一番,甄淼心有不甘,撅起小嘴,“再下一盘?” 她眼袋处染上阴影,怕已是累了。段冉有些心疼,婉言拒绝道:“已经很晚了,改天吧。” 甄淼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心知明天还有一堆的事要忙,确实该休息了,只好点头同意。 待收拾好棋子后,段冉拉起她的小手,把她柔软的身子圈入怀里,指腹轻扶她细嫩的小脸,暗哑着嗓子柔声说道:“淼淼,今晚别回去了,留在这陪我吧。” 甄淼身子一僵,怔怔地望着他温柔如水的眼眸,小脸慢慢泛起桃袖,心如捣鼓,一时间竟忘了拒绝。 甜腻腻的暧昧冉冉升起,一圈圈地缠绕上相拥着的两个人。 甄淼眼中的迷茫,让段冉的心一荡。指尖轻轻地勾勒出她诱人的唇线,眼里燃起熊熊欲火,他低哑磁性的嗓音继续诱惑道:“淼淼,今晚陪我。” “笃笃笃。” 突然而来的一阵敲门声,让甄淼霎时清醒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推开段冉,一扭头,看见莫离正抱着一堆缣帛却生生地站在门口。 莫离清了清嗓子,软糯糯地说道:“淼淼……我来找段冉。(..info无弹窗广告)” “那快进来呀。”甄淼胡乱整理好衣衫,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坐回到椅子上。 被莫离打断了好事,段冉哪能有什么好脸色,摆了张臭脸,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那么急啊?” 莫离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缣帛放在书桌上,“是账务上的事。莫离有些疑问,所以过来问问。” “需要我回避么?”说着,甄淼站起身子。 段冉嗤地一笑,把她拉回椅子上,“这院子就没有你不能知道的事。” “正好淼淼也在,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莫离甜笑着摊开缣帛,“我发现我们的采办价格有些奇怪。” “采办价格有些奇怪?”甄淼轻声重复了一次,随即邪笑着勾起段冉的下巴,揶揄道:“说!你是不是故意抬高了采办价格,从中收回扣中饱私囊了!快快老实交代!” 段冉哭笑不得,“我有这必要么!” “我知道你不会啊。”甄淼奸笑两声,“但我明明知道还要说,目的纯粹就为了恶心你。”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你恶心到了。”段冉没好气地刮刮她秀气的鼻子,不再理会那抿嘴偷笑的臭丫头,朝莫离问道:“采办的价格有何奇怪之处?” 莫离杵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人毫无顾忌地乱开玩笑。段冉出声询问时,他才回过神来,“我发现我们的采办价格比市价低了至少五成,觉得有点离谱,所以才过来问一问。” ……比市价低了至少五成!这情况确实很离谱!甄淼止了笑,把小脸凑到缣帛前,仔细看了起来。缣帛的左边是以大写文字书写的价格,估计是卖方的报价;右边以阿拉伯数字写了新的价格,应该是莫离所写。她扫了一眼,发现莫离竟然能写出不下数百种物品的市价!莫离和她只出过一趟门去了解市场价格。可他只靠脑子就能清楚记下他们见过所有物品的售价!光这一点就足够她吃惊的。她果然没看错人,莫离对数字的敏感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让他学习会计学,真说得上是人尽其才了。 她暗叹着朝莫离点了点头,把视线再调回缣帛上细细对比。各种食材的采办价格都低了市价整整五成。基础日用品的价格都低于市价近六成。而各类奢侈品的价格更是低得可怕,竟只有市场售价的一成左右。若非知道段冉是个极其有品位的识货之人,她都怀疑所买的东西尽是些伪劣商品了。 甄淼狐疑地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段冉,撇嘴问道:“段冉,你该不会是威胁了卖方,或者出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给别人吧?”眼神色迷迷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段冉的全身,明显暗示着所怀疑他出卖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段冉一巴掌招呼到她的脑门上,“就你思想最龌龊!我们的采办价都是商止以军需的名义帮忙定下的。我能威胁他什么,又能出卖什么给他?” 商止竟以军需的名义帮院子定采办价?!那小子是嫌命太长了吧。若被人查出来,那可是砍头掉脑袋的大罪!甄淼愣了愣神,鬼祟的眼神又飘到段冉身上,“难说……你和商止究竟是哪种特殊关系。”她故意用怪腔怪调把“特殊”两字说得那叫一个暧昧。 段冉翻了个特大号的白眼,凑到她面前,邪魅地说道:“怎么,你嫉妒?” “算你狠!”甄淼缩头缩脑地退到椅子里,贼笑道:“既然商止那小子明摆着让咱们占便宜。那不占岂不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她摊开一卷新的缣帛,洋洋洒洒地书写起来。 良久,她终于停了笔,再细细看了一遍,才满意地把缣帛交到莫离手上,“莫离,明天把这些东西买一买,让人统统送到医馆里。” 段冉凑上前看了两眼,缣帛上写着:百年袖参一百斤,百年灵芝一百斤,百年虫草一百斤……似乎这些百年生成的名贵药材,用药时都以“钱”为单位吧。这丫头倒好,一开口就一百斤的要。他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但问题是,我们买东西的价格再便宜,花的还不是自家的银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究竟占到商止什么便宜了!” 甄淼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撇撇嘴,讪笑着把所有“百”字划掉,“那就先这么买吧。莫离记得哦。” “淼淼交代的事,莫离一定按时办好。”莫离甜笑着把缣帛贴身收好。 正事终于办完了。甄淼不敢再在段冉屋里逗留,以免犯下原则性错误,连忙拉起莫离飞也似的逃窜而去。 段冉带着审视的眼光目送他们离去,阔袖下藏着握紧的拳头。 ps:恩恩,晚点还会有二更,大概在十二点左右,等不了的童鞋们明天再看吧~~~继续码字~~~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69章 莫离使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二更送上~~~恩,谢谢小苏的长评,么么~~~~这是《美夫》的第一次啊~~水水会把它放入长评卷里~~~新的一个月,水水很积极地更新哦~~继续求票票和收藏~~ ―――――― 甄淼扯着莫离一路疾走,到了岔路才停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左边是自己的院子,右边通往离院。她放开莫离的袖子,轻道了一声,“莫离,晚安。” 她扭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可还没走出一步,莫离拽着她的衣袖又把她扯了回来。 莫离眨巴着大眼,软糯糯地问道:“淼淼……如果莫离没出现,你今晚回留在段冉屋里么?” 原来莫离都看到了!甄淼羞得小脸发烫,低垂下头,鞋尖在地上趾了趾,不知该怎么回答。理性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能留在冉院过夜。一旦她留下,定会出事。可回想起刚才在段冉怀里,她可以肯定,当时的自己竟真的不知是留还是走。得到这一结论,她吃了一惊,自己何时变得不知抉择,优柔寡断? 眼见甄淼低着头沉默不语,莫离的心一颤,“淼淼,莫离还有些账务上的问题弄不明白,到离院里给我说说,可好?” 甄淼摇头说道:“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淼淼,莫离的伤口些疼,不知是不是又出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淼淼能帮莫离看看伤口么?”莫离急忙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弓着背,身子微微轻颤,似乎正忍着疼。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甄淼一看,顿时急了,丢下一句,“你先回院子躺着,我拿了药马上过去。”转身就想跑回自己院子。 “不用,我屋里还有药。淼淼扶我回去就好。”莫离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暗暗往背后一运气,顺势倒在她身上。 甄淼连忙抱着他的腰,撑着他的身子,一步一步朝离院走去。 好不容易把莫离拉扯着扶**后,她转身到厅拿药。再回到屋里时,看到莫离正半撑起身子想自己脱衣服,她忙跑了过去,急声说道:“莫离别动,躺回去,我来脱。” 莫离松了手劲,趴在床上,侧过脸,看着她一脸着急地跑回身边,悄悄地勾起嘴角。 甄淼半趴在他身上,小手往他身下探去,在他腰间游走着寻找他的衣襟。 腰上细嫩的触感,让莫离小腹一热,胯间隐隐生起火烫。他小脸一袖,把脸埋进枕头里,细细感受着腰间那双小手的柔滑。 突然,那滑嫩的触感在腰间消失了。他不悦的皱起眉,扭头一看,原来身上的底衫已被褪去,背上凉飕飕的。 甄淼趴在他背后,仔细的看着他的伤口,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伤口明明已经开始结痂了。怎么突然又裂开了?” 她小嘴呼出温热的气息,拂过莫离光滑的背,挠得他又麻又痒。 甄淼指尖沾了些药膏,轻轻的抹上他的伤口。.info[] 莫离闭上眼,感觉柔嫩的指腹在他的背上轻压、画圈,酥麻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两腿间霎时涌上一股热潮。他夹了夹腿,嘴里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轻吟。 “怎么了?很疼么?”甄淼停下手,着急地问道。 莫离臊得小脸能滴出血来,支支吾吾道:“不……不疼……就是痒……” “痒?”甄淼微微一愣,想了想,柔声说道:“可能是伤口快好了,所以会有点痒。没事的,你忍忍就好。” 莫离把小脸往枕头里一埋,轻嗯了一声。 上好了药,甄淼为他拉好薄毯,道了声,“晚安。”就想回自己院子。 岂料莫离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龇牙“丝”了一声,又跌回床上。 甄淼回头一看,莫离的伤口又迸出血水,心疼地责备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呀!你看看,又出血了。这样下去你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莫离眨巴着眼嘟囔道:“莫离倒希望伤口一直都不好。淼淼才会关心莫离,为莫离上药。” ……这是什么歪理!甄淼气得把脚一跺,干脆不理他,扭头就朝门外走,突觉腰间一紧,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 莫离把她往怀中一拉,将她压在身下,慢慢俯下头,秀美的鼻尖抵着她的,清澈的眼眸染上了**,软糯的嗓子轻声说道:“淼淼,你给我的那些缣帛我都看了。我知道男人和女人怎么才能生娃娃了。” 甄淼呆滞了好久,好不容易从莫离突然表现出强势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却陷入了另一个更巨大的震惊。买糕的!他该不会以为她拿什么《房中术》之类的缣帛给他看,是想让他学习以后好跟她嘿咻嘿咻吧。可明明不是这个原因啊!她心中纠结不已。 莫离看着她惊愕得微张的小嘴,想也不想就把头一低,吻上她柔软的唇瓣,舌尖更是直窜入她的嘴里,辗转轻柔地索取她小嘴里香甜的湿润。 甄淼彻底石化了。等她睁大眼,回过神正要推开他时,他的唇已离了她的。 莫离把头抵在她颈脖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才低喃道:“淼淼,接吻怎么喘不过气啊,莫离差点就被闷死了。” 甄淼的怒火本已窜上了脑门,听他这么一说,犹如一盆冷水直泼了下来,把她的怒火直接扑灭了。方才觉得被侵犯而燃起的不满,也随之丢到了太平洋里。她抽了抽眼角,嘴角一勾,笑着说道:“接吻还是可以呼吸的呀。用鼻子用嘴都行。” 莫离挣圆了小嘴,垂下头思考片刻,似乎想通了一般,撅起嘴又朝身下的娇唇吻去。 甄淼连忙把手捂在嘴巴上,摇了摇头。 莫离眨了眨眼,怯声问道:“淼淼不喜欢和莫离……接吻?” 甄淼咬了咬下唇,用力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不忍去看他受伤的脸。 莫离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起身趴在她身边,拉起她紧握着的小手,抱在胸口上,软糯糯地说道:“淼淼不喜欢,莫离就不做。只要淼淼陪在莫离身边就好。” 甄淼歪着头看了看莫离,见他脸上没有不悦,反而如此乖巧,她放下心,温柔地笑了笑,心里自责着自己怎么会觉得莫离这乖娃娃侵犯她呢。他刚才的举动,定是因为自己给他看什么《房中术》而引起的误会。 莫离舔舔下唇,“淼淼,莫离今天觉得采办的价格有问题而去问段冉,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当然是对的啊!”甄淼点点头,望着帐顶继续说道:“会计学本事就起着监督、控制价格活动,从而促进再生产,使经济效益不断提高的作用。采办价格,也可以看做是生产成本,过高或过低于市场的平均价格都不正常。导致这种现象发生的原因有很多,例如有人进行暗箱操作、中饱私囊等等……” 她一谈起自己最擅长的会计学,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奔腾而出,根本就关不上嘴。直到她说累了,倒头就睡倒头,压根就忘了自己还得回屋睡觉的事。 莫离静静地望着熟睡的甄淼,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身子凑到那娇小的身躯前,伸出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搂入怀里,让那柔软的身子紧紧与他相贴,亲密得再无一丝缝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听着她轻缓的心跳,直到睡意来袭才不舍地睡去。 这天夜里,他又一次梦到了甄淼。梦到了她**绝美的玉体,在他身下轻泣娇吟,婉转承欢。他陷入一次又一次喷潮所带来的极度刺激之中,竟然沉醉得一夜未醒。 次日清早,莫离从声声鸟啼中苏醒过来,顿觉两腿间湿漉漉的一片,一低头,发现小兄弟在辛苦劳作了一夜之后,依然昂首挺胸地升起早旗。秀美的小脸霎时间涨得通袖。刚想起身清理,却发现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身子,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微微轻颤,似乎就要醒了。他连忙合上眼,大气都不敢再出。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0章 取名谈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甄淼扯开一道眼缝,隐约看见一道白色的屏幕。 这是什么?脑子仍迷糊得像一坨浆糊,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抵着她鼻尖的一片白嫩嫩的胸膛。 哇塞,洁白如瓷,实在养眼。她咽了咽口水,抽出被压在胸前的手,伸出手指戳了戳。眼前那片胸肌微微一跳。恩,很有弹性。她在心里暗赞道,半眯着眼,用手摸了一把。又滑又嫩。手感极佳啊! 可是……这究竟是谁的胸膛。 而且……她怎么会睡在这? 偷吃了好一会儿豆腐后,她蓦然想起这两个关键问题,霎时间清醒过来,吓得一把推开面前的美胸,半坐起身子,深深呼吸几次,才敢扭头朝身边的人看去。 只见一张精致的小脸,粉扑扑地绽放着桃花朵朵。密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正微微颤抖。 原来是莫离啊!甄淼这才回想起昨晚临睡前的事,放松心情,长长地吁了口气,斜睨了他一眼。看这娃子的状态,八成已经醒了,竟还赖在床上装睡,不知存的什么心。她丝毫没有偷了别人豆腐的愧疚,反而暗自腹诽起来。 她的目光在莫离身上乱瞟,突然发现那宝蓝色的亵裤上,染上了一大片乳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湿润的乳白下,一支擎天柱拔地而起,翘得老高。 她揉了揉眼,坏笑着抬起一只脚丫子,在那支擎天柱上轻轻一蹭。 “疼!”莫离一声惊呼,双手捂着裆部坐起身子。 甄淼无辜地眨巴着眼,故作惊讶道:“哎呀,莫离,你这是怎么了?” 莫离咬了咬鲜袖的下唇,小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甄淼嘴角一勾,指了指他两腿间,好意提醒道:“莫离,你还不去清洗清洗?” 莫离哪再耽搁,急忙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就飞奔而去。 甄淼一大清早就占了别人便宜,又讨了乐子,心情大好,骨碌一下翻下床,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家院子,以免那薄脸皮的娃子尴尬。 溜回院里,没人。幸好幸好!她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方才进门前,就怕段冉又如上次在屋里守了一夜。那感觉,就像丈夫把出门偷情清早回家的妻子抓了个正着一般,让她非常不舒服。刚想到这,她微微一愣。呸呸呸!什么丈夫!什么偷情!这是哪门子的怪情绪。她直接无视了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想法,匆匆洗漱完毕,踱到饭厅等着吃早饭。 刚一进门,她就听到莫离软糯的嗓音柔声问道:“淼淼,怎么今早那么着急着回自己院里?” 嗖……背后一阵阴风吹过……甄淼缩缩脖子,回头一看,段冉如同黑面煞神般寒着张脸站在她身后。 她打了个寒颤,扯着段冉的袖子嘀咕道:“我昨晚去莫离那给他看伤口,可没想一聊起天来竟忘了时辰,所以直接在他那睡下了……” 没等她说完,莫离又继续说道:“淼淼走怎么也不跟莫离说一声,莫离还打了水回屋想伺候淼淼清洗身子呢。” 小祖宗,怎么还说啊,而且还越说越暧昧!没见身后那位的脸都黑得堪比锅底了么!甄淼暗暗埋怨着,斜睨了段冉一眼。只见他的目光冷冷地在她身上一扫,迈开步子越过她,直径走到座位上坐好。 甄淼拍拍胸口,给自己打了打气,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随后,卓玥和向炎相继进了厅里。 一看桌上的气氛犹如乌云笼罩,阴沉得可怕,向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早饭做得不好?” “我看是那疯丫头不知又闯了什么祸吧!”卓玥眉梢一挑,刻薄地说道:“莫离,说说,这疯丫头又干了什么蠢事!” “没什么没什么!”甄淼哪由得让那单纯的傻娃子继续捅她的娄子,忙转移话题道:“卓玥,这些天你研究钢琴研究得怎么样了?” 卓玥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怕我偷懒不成!” 甄淼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摸摸鼻子,讪笑道:“我只是担心你有什么地方不明白,所以问问。” “行了。少在那假惺惺的。你不就担心冷琴回来以前钢琴还没造好嘛!”卓玥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把原理和公式都写得那么清楚,还怀疑我看不明白?!再两个月就能完工。” 甄淼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她不跟情商呈负数的脑残人士计较,转头朝向炎问道:“向炎,你那边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向炎爽朗地笑了笑,“淼淼写了不少新的食谱,我跟厨师们都还在尝试和研究。如果要制定出这些新菜式的标准化出品流程,估计也得再三、四个月吧。” 甄淼吐吐舌头。这家酒楼估计是这世界到目前为止,筹备期最长的酒楼了吧。 段冉听到这,淡淡地提醒道:“淼淼,酒楼起什么名字,你还没定呢。” “啊?没定么?我还以为你已经定好了。”甄淼惊讶道。 段冉目不斜视地继续吃菜,“你不是说得做什么商标、品牌么?我们都在等你决定。” 甄淼眨眨眼。自己似乎确实有这么说过。于是,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奸笑道:“那就取名叫‘谈笑间’吧。谈话的谈,笑容的笑,间隔的间。” “谈笑间?谈笑风生之间?挺贴切啊。客人们不就在酒楼里吃喝玩乐谈笑风生么。而且挺儒雅的名字啊。可你怎么笑成这德行?”向炎不解,直接问道。 段冉瞟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说吧,作何解释?” 甄淼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道:“在我们那有句诗是这么写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诗句大概说的是:一个风度翩翩将领,说笑间,就把别人所统领的百万水军灭了个精光,片甲不留!怎么样,豪情吧,有杀气吧。所以我想着,咱们的酒楼也该有豪情,有杀气!咱们酒楼的酒菜,在客人们说笑间,把他们都宰个精光,片银不留!”说完,她不禁幻想着,若苏轼听了这些话,会不会气得从坟堆里爬出来,把她“灰飞烟灭”。 段冉无奈地摇头感叹道:“如此佳句,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竟被扭曲得全没了意境!不过……我喜欢!咱们的酒楼就取名‘谈笑间’!” 于是,“谈笑间”这名字被定了下来。许多年以后,当“谈笑间”的分店遍布大江南北,美名远扬海内外时,人们都道这名字取得极为儒雅而贴切,却不知其中深藏着不见血光的宰客之道。 ps:过渡段。纯属水水的恶趣味~~~大家笑笑就过吧~~~恩恩,果子的章推,让水水的收藏急速高涨~~~嘿嘿~~谢谢果子~~~么么~~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1章 弟子吴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正午,商止用过午膳,匆匆赶到了那所大院,心里期待着能早一点见到那张精致绝美生动活泼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已然忘了就在前不久,他还因要保护这张脸的主人而感到头痛不已。 刚在前厅坐下,商止就看到那张牵动着他心绪的小脸,竟缩头缩脑,如同做贼般鬼鬼祟祟地溜到厅里,一拉起他便直冲出院子。 待上了马,出了城门,商止见甄淼终于挺直了腰杆放松神色,才关心道:“刚才怎么了?你在躲什么?” 甄淼吐了吐舌头,“没什么……”说完,她又拍了拍胸口。 今早,她忽悠着段冉不去计较自己在莫离屋里留宿之事后,段冉虽然没再说什么,但一整个早上都没再给她好脸色看。他那憋闷的神情,看上去就像一连几天便秘一样,让她心里忐忑不安。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此时她仍身处在无垠的黑暗中,心存胆怯,压抑至极,却见不到那一丝属于黎明的曙光。所以……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吧。只要碰不到面,那座火山就不会喷发吧。即便喷发了,她也逃离了灾难现场。谁死谁活该,反正轮不到她头上。 想法很光棍,做法很直接!于是,她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了出来。 按例巡完了造纸厂,回城的路上,甄淼举目远眺,大片大片的农田里插满了葱郁的麦穗。风吹过时,掀起层层叠叠的金色麦浪。 “我们到那看看。”甄淼伸手一指,飞奔而去。 商止策马跟随。一众亲兵远远随行。 甄淼下了马,在田边一块青石上坐下,望着正在田间忙着抢收的农民们,轻声问道:“畔月城附近可有废弃的农田?” 商止一怔,“田地隶属户部管理。我对此并不了解。” 甄淼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忙碌的农民们。 商止静默地伫立在她身侧,凝望着她优美的侧脸。只见她神色专注地看着正在辛苦劳作的农民,黑墨般的眼眸如夜空的星辰一般深邃,宁静,美丽。即使身处于乡下田间,她身穿简朴的男装,却依然美得如同高山之巅的幽兰,高贵优雅得不可方物。 而他,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甄大夫,你心里有事?”商止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略有不甘地出声打断了这令他窒息的沉默。 “以后你也叫我淼淼吧。‘甄大夫’这称呼听得你就像我的病人。”甄淼美目微敛,轻叹口气,笑意盈盈地回过头,避重就轻地问道:“对了,那些被段冉震晕患了隐疾的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心里的事,岂是他能解决的。索性不提。 商止的心一颤。他也能亲热地称呼她了,不禁喜上眉梢,笑着说道:“我已将你所说的治疗之法转述予他们。他们都说回去后试一试。” 甄淼“嗤”地一笑,“看来百花楼的生意又会有好转了。”上次众人集体晕厥的事,定然对百花楼的生意有不小的影响。对此她心存惭愧。如今百花楼的经营能有所改善,她也稍为安心了些。 一提百花楼,商止便尴尬得全身不适,只好讪笑着不接话。 甄淼眨巴着眼,起了作弄之意,贼笑道:“不知商将军如此严于律己,守身如玉,为的是哪家的姑娘?” 商止身形一僵,惊愕地望着她,连声说道:“没有没有!商某并非为了某位姑娘而……”他顿了顿,“守身如玉”这词憋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他今年已二十有四,却仍是货真价实的处男一个。在感情方面,他更是生涩的青柿子一枚。要他在所仰慕的女子面前说出自己的性经验,他糗得羞愧难堪。 甄淼一脸坏笑,一把搂上他的肩膀,勾肩搭背地说道:“你若看上了哪家姑娘,跟我说。我帮你制定作战方案,保证你手到擒来!实在不行,你不是还看过《房中术》什么的嘛,弄些迷药霸王硬上弓后,把她折腾得**,还担心她以后不从了你嘛。” 商止直接石化。他险些忘了,这副绝美的皮囊里住着的,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他若想与她亲近,脸皮可得磨得再厚些! 甄淼跳下青石,大咧咧地拍了拍屁屁下的尘土,牵过马,“走吧,我们回医馆。” 回到城里,商止让亲兵们自行回了将军府。贫民区里已有他布下的暗卫,不需要一大群人蜂拥着到医馆里。 甄淼进了贫民区,街坊乡亲们都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看来她这大夫,已是街知巷闻了。一路点头回礼到了医馆门口,已有街坊们在等候。李三也在门口等她,身边还跟着个清秀的男孩。 “李大叔,有事找我?”甄淼下马迎了上去。 李三憨厚地笑道:“甄大夫,您来了。这是吴恒,原来靠上山采药卖了后贴补家用。他看您忙着帮乡亲们看病,想到您这来给您帮帮忙,也尽一份心意。” “甄大夫您好!我叫吴恒。上过学堂。采药时认得了不少药材,对医术略懂些皮毛,所以想来您这帮忙。还望您能同意。”吴恒向甄淼施了礼,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甄淼仔细打量着吴恒,见他十三、四岁,但举止有礼,谈吐清晰而有条理,想必出身不差。她走到吴恒身边,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微笑道:“好啊。你叫吴恒是吧?就先留在医馆里帮帮忙吧。” 她心里很清楚,吴恒进了医馆里帮忙,虽然只是做药童的工作,但在一旁看她诊脉开方,定能学到不少东西,也能算的上是她的弟子了。街坊邻居们也许是担心她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夫,指不定哪天又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了,所以才送来这么个弟子跟她学医吧。 无论如何,吴恒的底子不错。一双手纤长有力,是能行医的手。她留下他倒也无妨。而且还能帮她分担抓药煎药等工作。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领着吴恒进了医馆,她看到医馆里已变了模样:药柜、药材、病床、药炉子、药罐、药秤、简易担架物品等一应俱全,看起来总算像间医馆了。她会心一笑。如此贴心的添置,想来定是莫离的安排。 她把排号的竹签交给吴恒,再向他交代了几句,便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再来的病人,多是需要换药,或者有些头疼发热等小毛病的街坊。人虽然不少,但有了吴恒的帮忙,她着实轻松很多。她暗暗留意着吴恒的表现,发觉他的底子确实不错,药材辨识能力很强,抓药的手分量控制得也很准,最重要的是他对每一位街坊的态度都很好。待日后学了医理和针灸后,他应该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大夫。 ps:凌晨二更,会比较晚,大家可以明天再看。谢谢猫猫的长评。么么~~也希望大家多多提点、收藏、投票票~~~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2章 租田问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有了吴恒的帮忙,商止倒闲得没什么事干了,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甄淼身旁,专注地看她诊病施针。他不是得把脸皮磨厚些嘛,现在就开始练习。 商止的目光并没让甄淼感到不适。她从小顶着天才这称呼,在万众瞩目之下生活了二十二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注目对她来说实在太平常了,勾不起她心里半点涟漪。不过稍闲时,她还是好心问了一句:“不无聊么?” 商止摇了摇头,“不。平时行军打仗的过程中,我难免也会有些伤病,现在看你如何医治,以后若碰到,我就有经验了。” 吴恒悄悄打量着商止,猜测他的身份。 甄淼听后点头表示理解,“要不你换个人跟着我吧。你应该都做了准备了,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该忙还是去忙吧,不用在这陪着我浪费时间。” 商止哪可能答应换人。先不说他是有皇命在身,奉旨保护她的安全,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意啊。他还觉得跟她相处的时间太少呢。换人?提都别提! 看商止不答话,甄淼努努嘴,继续忙她自己的。反正他不在意,她又何必替他瞎操心。 临近黄昏,她终于把今天最后一位病人送出门外,刚回屋里坐下,便听到屋外李三那把大嗓门大声招呼道:“段公子,您今儿也来了?” ……段公子?该不会是段冉吧!甄淼惊愕地竖起耳朵。只听一把温润磁性的嗓子说道:“是啊。我担心我家娘子饿肚子,所以给她送饭来了。”正是段冉的声音!随后李三再回应了什么,她已经无暇顾及。 眼见雪白的身影翩然出现在门口,甄淼脸上顿时挂满黑线。买糕的,这座火山怎么移动到她这来了。这让她该往哪躲啊! 段冉进了门,看到商止坐在甄淼身边,微微一愣,走到甄淼身旁,把食盒放在书案上,神情温和地说道:“淼淼,忙完了就先吃饭吧。向炎做的。”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商止,“商公子,你辛苦了。淼淼有在下陪着,就不耽误你回府用膳了。”语气谦和有礼,下的却是**裸的逐客令。 甄淼心知段冉是见有吴恒这个外人在场,不便道破商止身份,才把商止唤作商公子。但听到段冉话语中那赶人快走的意思,她翻了个白眼。好歹人家商止也是个将军,为了保护她还一连陪了她两天,段冉非但不留人吃个便饭,还着急着把人赶走。过河拆桥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不过商止陪着她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也有些过意不去,索性顺着段冉的意,对商止说道:“你就先回去吃饭,好好休息吧。” 商止呼吸徒然一窒,缓缓站起身子,看着甄淼和段冉,一个美丽优雅,一个俊逸非凡,好一对佳人才子的绝配。而他,一个无父无母的莽将军,如何配得上如此佳人。一切倾慕,不过是他妄想而已。他眼眸一黯,自嘲地勾起嘴角,行了个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甄淼看着商止眼中的失落,还道他是在埋怨她和段冉的逐客之意,连忙补充道:“商公子,我们只是担心你累了,才让你早些回去休息。除此之外别无他意。若有得罪,还请你见谅。” 商止回过头,脸上苍白,但眼眸中已有了暖意,“我知道。我不会乱想。明天若段公子不便陪着你,我再过去接你。”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待商止走后,甄淼板起脸,手指戳着段冉的胸口审问道:“人家商止陪了我两天了,你连声谢也不说,还一来就把人赶走。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说吧,什么原因?” 段冉用手握着她的手指,把她拉入怀里,回视着她轻声说道:“商止对你动了情。” 甄淼秀眉微敛,低头思索片刻,轻叹了口气。段冉刚才的处理虽然有些伤人,但总比商止陷得更深了以后再被她回绝来得要好一些吧。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从他怀里挣脱,指着吴恒说道:“这是吴恒,医馆里新请的学徒。” 吴恒走到段冉面前,行了个礼,“段公子您好。我是吴恒。” 段冉点了点头,揭开食盒招呼道:“吴恒,坐下一起吃饭吧。” 吴恒摆手推辞。直到甄淼威胁他不坐下吃饭就不必再来医馆,他才讪讪坐了下来。 趁着吃饭的时候,甄淼问道:“吴恒,你们家也是安乐王封地上的佃户么?” 吴恒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道:“我爹是王爷府里的人。” 甄淼和段冉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一丝惊讶。吴恒的回答很含糊,并没说清他爹究竟是在王爷哪个府上当的什么差。看来这孩子很聪明,自我保护意识也很强,在没摸清他们的目的前,定不会透露更明确身份的信息。 甄淼给吴恒碗里添了些菜,微笑着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打算在这生活么?还是等王爷封地上的风波平息后就迁回去?” 吴恒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爹说我们进城时,都交付了一大笔避难税,大家的银量都紧缺,当务之急是先想法子赚钱维持生计。” “那你爹想到什么法子没有?”甄淼又问道。 吴恒还是摇了摇头,“我爹说我们人太多,想都解决很难。他还说城里的活不多,我们又租不到田,若再这么下去,大伙儿就得上街要饭了。” “那你爹有没有说你们为何租不到田呢?”段冉轻声问道。 吴恒侧着头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户部主事说登记的良田已满,让我们去租弃田,或者另行开荒种地。不过赋税和良田一样。所以我爹就没让大伙儿租地了。” 段冉听得俊眉一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甄淼放下筷子,斟酌着说道:“我今天在城外,看到麦子大丰收,农民们正在抢收。但收成太好,他们的人手似乎不太够。要不让你爹去跟他们商量商量,让你们的人去帮他们抢收,换些粮食和种粮回来。他们今年收成大好,交了税后手里应该还有很多余粮。你们去帮忙抢收,总比遇上雨天麦子烂在地里好。他们应该会答应的。等你们换回了粮食和种粮,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弃田改良,让你们明年开春时都能种上粮食。” ps:啊,快四点了~~为了看球,二更晚了些。对不起大家啊~~~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3章 又一巴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吴恒的碗“哐当”一声,跌在书案上。他愕然地望着甄淼,“甄大夫……您说的可是认真的?” 甄淼忙出手扶着还在打转的碗,撇了撇嘴,“当然。这事能拿来开玩笑么?” 吴恒“嗖”地站起身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急声说道:“谢谢甄大夫!谢谢!我……我这就去找我爹……你们慢用……”话还没说完,人已冲出门去,片刻便不见了人影。 段冉望着吴恒离去的方向,放下碗筷,一声轻叹道:“淼淼,你是不是管得有些过了。” 他虽然用了“是不是”,却并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甄淼嘴角一扯,不可置否地淡淡一笑。 段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了解甄淼的性格,知道她心思缜密,对事很有主见,做事果断坚决;她很善良,却绝对不是个滥好人。所以她即使有心要帮助这些贫民,也不会直接施舍钱财,只在必要的时候,指引他们的一条出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收获成果。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他魂牵梦系。 见他不再出言相劝,甄淼勾起嘴角,欣慰地望着那双如墨的眼眸。四目相对之下,竟是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果然,他最懂她。 “那好,既然你要帮他们,那我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他们租用弃田的赋税做个调整。(..info无弹窗广告)”段冉揉了揉她的秀发,宠溺地说道。 甄淼听了一怔。这个男人,总是为她处理着乱七八糟的事。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不惜一切,甚至不择手段地去做。他这么宠着她,纵容她,就不怕把她宠坏了么?想到这,她俏皮地笑了笑,问道:“段冉,若有一天,我说我想要这天下,你会怎么做?” 段冉眼里流光一闪,专注地望着她,“这天下,只要你想要,我便帮你夺。” 甄淼的心一颤。这本是她一句玩笑话而已,可他却回答得如此认真。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他如墨的眼瞳里迸射出强烈的自信,仿佛夺这天下如同囊中取物般简单,她不禁莞尔道:“算了吧。我以后只想和墨非平平淡淡地过些小日子,不奢望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这天下,我不要。”说着,她起了身,低下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段冉灼灼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心里却仿佛打翻了醋坛子般狠狠地酸了他一把。墨非!又是墨非!难道他注定要输给这么一个不知是否存活在这世间的人么?!他阔袖下的双手紧握得泛白,薄唇一抿,秀目微敛,双眸闪过一道寒光。 甄淼收拾好了碗筷,让段冉把马牵来一起回府。 可一出门,见他只牵着一匹马,她愣了愣,傻乎乎地问道:“怎么只有一匹?你的马呢?” “我没骑马来。”段冉邪魅地笑了笑,“咱们共乘一匹马回去。”说完,他轻巧地跃上马背,弯下腰来,把手伸到她面前。 甄淼反射性地把自己的手递到他手里,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拉上了马抱在怀中。 待她回过神时,段冉已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持着马缰,一夹马腹,策马飞奔起来。随之而来的颠簸,让她连声惊呼,一双小手立马抱上了段冉的腰,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上了他的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杯具地坠马变为一堆破碎的瓷片。 怀里的小身子主动投怀送抱,让段冉嘴角化开一抹坏笑。这丫头平时瞧着挺机灵,可一到关键时刻就老犯迷糊。她就没想着只要有他在,她根本不可能会摔下马去。不过既然她如此热情,他也乐得享受,他用力夹了夹马腹,让马儿跑得更快些,怀里的人也能抱着他抱得更紧些。 甄淼把小身子紧紧挂在段冉身上,胸前的丰腴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随着马儿的奔跑而上下荡漾。丰腴的最前端,抵着他的胸膛不停的摩挲,越摩越硬。感觉自己身子起了变化,她小脸火辣发烫,又羞又愧地紧咬着下唇,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 胸膛上如水般的波涛,让段冉亦是全身发烫,浑身血液无法控制地涌向两腿间,小兄弟极不老实地抬起头来,犹如一把巨剑,紧贴着那片柔软的股沟,不停地来回顶刺。要命的快感如暴风般立即席卷他的全身。 再也压抑不了对她的渴望,他放开了对马儿的控制,任由马儿自行奔走,随即一手抓着缰绳环上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小脸,低下头痛吻她的娇唇。舌头更是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小嘴中,狂野地舔搅着她嘴里的蜜液,勾引她的香舌与他缠绵。 甄淼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着急起来,双手抱着他的腰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只好握紧拳头,对他背后拼命地乱捶乱打。 段冉哪理会她那细小的胳膊制造出挠痒似的捶打,继续执著于勾引她小舌回应的大计,舌头轻舔细吮,越吻越温柔。 在他温柔的攻势下,甄淼停下手,双眼渐渐迷离。无论是股沟下的巨物,或是把她小嘴搅得天翻地覆的舌头,都让她一阵阵晕眩,心悸不已,差点就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直到浓浓的**强烈到段冉几乎无法隐忍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离开了她的唇,深深呼吸后,抵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淼淼,你好甜。我真想吃了你。” 这时候,理智终于回到了她的脑子里。她顿时为自己的迷失而羞愧不堪,不由地恼羞成怒道:“段冉!你怎么又这样啊!是不是嫌我扇自己耳光扇得不够重,想让我再扇一次!” 段冉满是**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她,“对不起。我实在太想要你了。你别扇自己。我扇。”说完,他举起手,飞快地抽在自己的脸颊上。不一会儿,他的俊脸上便浮起了一个袖通通的巴掌印。他凝望着她,温润的嗓子竟带着一丝乞求,“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惩罚自己了,好么?” 甄淼惊愕地看着他的脸,目光停留在鲜明的五指印上,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为了她,竟扇了他自己一耳光!打算怒斥他侵犯自己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轻抚上他的脸,“怎么打得这么用力!”语气中竟隐隐含着责备。 段冉错愕地回望着她,抓起她抚在脸上的小手,“你不怪我了?” 甄淼垂下头,轻轻点了点,视线落回他的脸颊,轻声问道:“疼么?” “不疼!”段冉眼里带着欢喜,“只要你不为难自己,我再抽自己几巴掌也没事。” “打得那么重,你一个大男人,明天顶着个掌印乱晃像什么话!”甄淼轻声责备道。她的指腹抚摸着他微微肿起的脸颊,“待会儿去我屋里,我给你上药。” 段冉微笑着点点头,把她揽在怀里,策马向前跑去。 甄淼蜷缩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正在慢慢的崩塌。 ps:宿醉之后脑子一直晕乎乎的,这两千多字码了近六个小时。写了删,删了写,就是不在状态。大家先看吧,水水明天觉得舒服些再修改。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4章 丫鬟春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回到自家院子,段冉把马缰丢给下人,紧随着甄淼**后进了她屋里。 甄淼拿来了药瓶,用手指沾了些药,指腹轻轻地抚上他袖肿的脸颊,轻柔地为他上药。 待为段冉上好了药,甄淼收好了药瓶,一**坐在他对面,眨了眨眼,眼珠子朝门的方向瞟了瞟,暗示这家伙该回他自己院子了。 可段冉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粘在椅子上,没挪动半分,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的双眸,眼里荡着温柔如水的秋波。 真是要人命的眼波啊!甄淼看得心怦怦直跳,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好意提醒道:“段冉,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段冉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微笑着起了身,踱出了门口。 看到他走得如此爽快,倒让甄淼吃了一惊。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莫非是今晚他抽在脸上的那一耳光,把他给打醒了,突然学会守礼了不成? 她还在胡乱猜测时,见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向她施礼后说道:“夫人,段公子已命人为您准备好了浴汤,请夫人沐浴。” 段冉命人为她备好了浴汤?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甄淼狐疑地看了看这名丫鬟。由于王爷府上的人被屠了个干净,段冉并没能将从小服侍郡主的丫鬟们一起打包救出来。到了畔月城这座新的院子里,他虽然用了另一批下人,但为了确保她的身份不被猜疑和泄露,平时她的起居基本都由莫离亲手操办,甚少经下人丫鬟们的手。可今天段冉竟叫来一名丫鬟服侍她沐浴。这转变怎会让她不起疑心呢。 她犹豫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小的名叫春兰。”春兰垂着头,乖巧地回答道。 “那段公子,有没有向你交办其他事?”甄淼挑起眉梢。 春兰依旧低着头,颔首说道:“段公子说莫公子比较忙,以后由春兰来夫人的起居。” 莫离比较忙?甄淼听得眼角一抽,秀眉微蹙。莫离接管了账务上的工作,自然会比以前忙碌得多。由于这原因为她另行安排丫鬟服侍,倒也说得过去。可她总觉得段冉这突然的举动并不单纯。但其中的门道她却看得不甚明朗。也罢,对于她这么个享受惯了自来水和洗衣机等现代生活的人来说,让她自己去打水洗澡洗衣,确实是件令她头痛的事。既然段冉为她安排了人,这人定是可信可用之人,她直接用了便是。 想通了这一点,她没再多加猜疑,随春兰进了浴室。 春兰本还想留在浴室里侍候甄淼沐浴。但甄淼终是不习惯有人在一旁看她洗澡,让春兰离开后,才褪下衣衫,步入了薄荷浴药的浴汤。 浸泡在薄荷浴汤里,她忍不住回想起冷琴为她沐浴按摩的场景。冷琴啊……她注定是欠了他的情吧。她无奈地笑了笑。穿到这世界后,她欠下的情又何曾少过。就连对商止,她何尝不是欠了一笔情债。想起商止,她脑子不禁浮现商止袖着脸,抱着那一堆《房中术》之类的缣帛,坐立不安地在前厅等候的场面。再想商止这么个纯情的少将军,为了寻那些羞人的缣帛,想必花费了不少心思。对于这个人情,她还是有办法偿还的。她嘴角一勾,闭眼沉思着,继续享受薄荷药汤的清凉。 不知泡了多久,甄淼出浴时觉得精神格外爽朗。受了一天的暑气,已消散得干干净净。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步出浴桶,她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清清爽爽地回到厅里。看春兰已焚了宁神的香薰,乖乖呆在厅里候着,她微微一笑。这个春兰倒也是个细心的人。段冉选的人还真贴心,挺合她的意。 沐浴完毕后,她全无睡意,便命春兰沏了壶茶,研好磨后,让春兰自行离开。 坐到书案后思索片刻,她提起笔在一卷干净的缣帛上奋笔疾书。一连写了近两个时辰,她才搁下笔,细细再看了一遍这两个时辰努力的成果,确认没有错字和差漏,满意地笑了笑,待墨干后,轻轻地卷起了方才写下的几卷缣帛。 连续两个时辰专注的默写,着实费了她不少脑力,站起身子时,脑袋一阵晕眩。她扶着桌沿勉力站定,使劲搓搓太阳穴,依旧觉得头晕脑胀极为不适。知道自己这是用脑过度的征兆,她没再耽搁,吹熄了烛灯,一路摸索蹒跚地走回卧室。 卧室里,点着昏暗的烛灯,把整间屋子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光晕之中。 甄淼半眯着眼,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起身想把灯吹灭,小手却突然触摸到了一团肉呼呼的东西。 这是什么?甄淼脑子仍处于透支状态,一时没回过神,小手在那肉感十足的物体上掐了掐。奇怪,这感觉像是具人体呀。她强睁开眼,望床里看去。一具雪白的身躯,正背对着她躺在她的床上。 人?!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人?!她一个激灵,蓦然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去。 床上的人似乎被她这声尖叫吵醒了,翻了个身,半坐起身子,朝床下望去。 甄淼吓出了一身冷汗,已清醒过来,惊愕地望着床上。 只见昏黄的烛光下,段冉半支起身子,睡意朦胧的墨眸流露出慵懒娇媚的风情。亵衣的衣襟因他起身,滑到了他的手肘上,大大敞开着直到腰际,露出浑圆的肩膀和壮实的胸膛。胸前的两粒玫瑰色的小豆,在衣襟下若隐若现。 甄淼咽了咽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双眼,再定睛望向床榻。 段冉嘴角一勾,侧过身子,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滑得更低了些,直褪到了他的腰腹上。 那两粒小豆,**裸地**在甄淼的目光之中。再顺着他的身子往下看去。哇塞,结实的八块腹肌……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肢……实在太养眼了!她万万没料到,段冉略显单薄的身子,竟然如此有看头!大饱眼福啊!……咽喉……睁眼……完全不舍得把眼闭上。这具半遮半掩的身躯,实在太香艳了!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段冉唇边荡开邪魅的笑容。昏暗的烛光下,两片薄唇分外的娇艳柔媚,一张一合地诱惑道:“淼淼还不上来么?今晚试试段冉的滋味,可好?” ps:哇哈哈~~段冉的色诱啊~~~嘿嘿~~~亲亲们有票票否~~~给水水们砸砸吧~~收藏打赏什么的~~水水全收呀~~~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5章 心理暗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段冉语出惊人的色诱,如若天上突然降下的一道雷电,把甄淼雷得外焦里嫩,久久说不出话来。怪不得他下午见到她,也没去追究她在莫离屋子留宿的事,想来他当时已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她就地正法。 但坦白地说,他今晚若没抽自己那一巴掌,此时他的姿态无疑是十分具有诱惑性的。可现在,他脸颊上那袖肿的五指印,实在大煞风景,硬生生把他撩人的举动,变得极具喜感。 她眼角抽了抽,动了动嘴唇,真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的好。 就在这时,前厅竟响起了一阵骚动。她疑惑地回过头,只见莫离那宝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莫离一进门,看到甄淼趴在地上,急忙飞奔到她身边,急声问道:“淼淼,你怎么了?没事吧?” 甄淼茫然地摇了摇头,脑中乱成一团,纳闷着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轻声问道:“莫离?你怎么来了?” 莫离仔细看了甄淼全身,确定她没受伤,才举起手中的瓷瓶,说道:“我来找淼淼帮我上药。可到了门口,却被一个叫春兰的丫头拦了下来。她说你已经睡下,要我明早再来。我刚要走开,就听到你的叫声,便不管那丫头阻拦,直接闯了进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莫离竟被春兰拦在门外?!原来段冉安排春兰给她,还有这等用处啊!甄淼恼得鼻腔冷冷一哼,冷眼朝段冉望去。 莫离顺着她的眼光,扭头望向床上,看到段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头脑一热,麻利地脱下上衣,也**着上身趴在床上,扭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软糯糯地说道:“淼淼,莫离的伤口又疼了……” 甄淼火气还没下去,见莫离竟有样学样地给她添乱,火苗霎时直窜脑门。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叉腰地开骂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都给我滚下来!” 段冉和莫离对望一眼,目光在空中交互,擦出一道火花。随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扭头,仍是该坐的坐,该趴的趴,牢牢捍卫着床,寸步不移。 眼见两人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甄淼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些。她愤怒地眯起眼,寒声问道:“你们当真不给我滚下来?” 段冉淡淡地瞟了莫离一眼。莫离翻了个白眼,朝段冉努努嘴。两个人不同的神态,却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他滚我就滚。 甄淼顿时呈现出暴走状态,咬牙切齿道:“好!你们不走,我走!”说完,转身朝门的方向跑去。 可没等她跑到门边,就觉得两只肩膀都被擒住了。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门口距离她越来越远,一转眼,她竟已躺在了床上。段冉和莫离一左一右,抱着她的手臂,躺在她两侧。 甄淼满脸黑线,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可两个男人哪肯放开她的胳膊,都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由她移动半分。 老天!这都什么事儿啊!苍天可鉴,她可是纯情的乖宝宝一枚啊!即使面对秀色可餐的一众俊美夫侍,她除了在脑子里适时的yy一番,偶尔乱吃下豆腐以外,可从没起过其他的歹念啊!但实际情况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难不成她的第一次,会演变成**四溢风月无边的3p么! 想到这,她眼前不由地浮现出段冉和莫离双双横卧在床榻上,一个斯文律动,一个乖巧承欢的香艳场景。老天!太刺激了!太撩人了!当然,前提是这香艳无比的床榻上没有她!绝美版的bl她倒是很期待的!但是3p?口味太重!不适合她呀!她涨袖了小脸,紧咬着唇瓣。 突然,墨非的俊脸竟如同黑夜里亮起的第一颗星辰,在她脑子里渐渐清晰。说不清究竟是惭愧、难堪、自责,还有别的什么情绪,竟如冲开了堤坝的洪水般一股脑儿涌上她的脑中。 墨非!她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差点忘了这个爱她爱到生死相随的男人! 这一瞬间,那些关乎风月**蠢蠢欲动的念头,仿佛就此黯淡了下去。一切旖旎瑰丽的风花雪月,竟被心中一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压得再无颜色。 她的心仿佛跌入了万年冰窟,冻结成冰。她眨了眨眼,冰冷的声音麻木地说道:“放开我。” 段冉的细腻和莫离的敏感,立马察觉了她不对劲,都转过头来,凝望着她的侧脸。 甄淼抽回双手,环在胸前,仰望着帐顶,合上眼,冷淡地说了句:“睡吧。” 她既然走不了,逃不开,躲不过,干脆再无杂念的睡觉!反正身边的两个男人,相互牵制,互相提防,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不过是睡一觉嘛。她已经很累了。她睡得着!其他人,爱干啥干啥,别惹她就好。 甄淼的反应,终于让段冉和莫离领悟到,他们的举动已经把她彻底的激怒了。原来她的底线,设在这! 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手,没再有半点妄动。 这一夜,他们三人同床,甄淼睡在中间,段冉和莫离各睡左右。可只有甄淼一人进入梦乡,一夜好眠。其他两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辗转反侧,一宿也未能入睡。 直至清早,甄淼一睁开眼,便看到段冉和莫离,各顶着一对深深的熊猫眼,眼巴巴地看着她睡醒时,她知道,这两个男人定是黯然愧疚得整夜未眠。她美目微敛,若无其事地朝他们笑着打招呼道:“早啊!你们都起那么早啊。” 面对她的笑脸,段冉和莫离面面相觑,暗自揣测着她究竟是真的原谅了他们,还是怒火爆发前的隐忍。 看来整整一晚上压抑的心情,把他们的身心都狠狠地摧残了一番。甄淼嘴角一勾,“我还以为昨晚会发生些什么事,打算以后就这么睡下去不再醒了呢。没想到今早还能睁开眼看到你们。真是欣慰啊。” 若说前一晚是利用压抑的氛围,造成心理暗示给他们施加无形的压力,那现在她说的话,可就是**裸的威胁了。“如果你们敢动我,我就去死!”她的语意就那么简单。可听在段冉和莫离心里就如同炸雷一般,将他们侥幸的念头都炸了个灰飞烟灭。 两人相互对视,都点点头,默默地在心里暗道:幸好!幸好什么都没做! ps:二更了~~~恩恩~~~继续求收藏和票票~~~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6章 两部兵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待上早课时,卓玥和向炎看到莫离和段冉那深深的黑眼圈,都不禁有些纳闷。.info[]莫离向来都是早起早睡的乖宝宝一枚,连他都能挂上黑眼圈,真稀奇啊。而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段冉身上,就更稀奇了。段冉习武的这十几年来,在人前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俊逸模样。即使前不久,他曾一度顶着了鸡窝头招摇过市,却也是精神奕奕,俨然自成一派另类的潇洒。可今天,他那深深的黑圆圈,配上脸颊上淡淡的五指印,竟显得有些狼狈。这情况……着实诡异了!莫离和段冉两人连吃早饭时都没出现,他们两昨晚究竟摸黑偷什么去了?卓玥和向炎都暗暗在心中猜测着。 而我们的甄淼老师,当然不会因为那两个整晚想着如何偷人导致疲惫不堪的坏学生而放慢自己的讲课进度。她依照既定的教学大纲,雷厉风行地上完基础数学和基础英语后,让大家自行下课,却把一个人向炎留了下来。 向炎对自己被单独留堂不免揣揣,还以为是他上课时走神被甄老师逮着了,留他下来训话呢。他的这种心理,说明了学生对老师,存在着一种类似耗子见着猫一般天生的畏惧。当然,除非学生不像学生,老师不像老师。否则这种情况,明显存在于任何世界,任何时空。从未改变。 但甄老师显然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上课走神?小case嘛。想当年她做学生时,上课走神那是家常便饭。而她作为学生,最大的乐趣不是考试得第一,而是不断挑衅老师们的教学威严而又不断考第一,让老师们像耗子拉龟一般无处下手,那才叫好玩呢。反观我们的向炎同学,明显觉悟比甄老师高太多太多。 甄淼给向炎倒了杯茶,笑盈盈地问起“谈笑间”菜式制定的情况。 向炎松了口气,向她细说了他和厨师班们最近的工作进展。 甄淼听得很认真,待他汇报完后,问道:“你们可曾统计过所制定的菜式一共会用到多少种食材?” 向炎思考片刻,犹豫道:“最终定下的菜式仍未完全落实,但我估计应该不下数百种。” 甄淼蹙着眉抿了口茶,说道:“我现在有个想法,需要你配合一下。一、尽量把食材的种类减少,多考虑食材间的相互搭配,尽可能的一材多用。因为食材的采购、备料和储藏一直是餐饮业的老大难问题。 二、精选出有市场价值的特色菜。(..info)特色菜这东西,可以看成是我们的招牌。这种菜贵精不贵多。所选的食材要注意其采购的渠道是否通畅、储藏的方法等等。 三、所有食材中,无论是主料还是配料,把种植类、养殖类的食材分别罗列出来,再请有经营经验的厨师预测一下每天的采购量。这些数字我不需要非常精确,但希望尽可能的准确。这份清单要在两周之内交给我。 四、制定标准化时,把食材的标准也以数字进行量化。比如鸡蛋需要多少克重、菜叶需要多少厘米长等等。这个工作很细,你们可以慢慢做,三个月内完成就好。但不要偏离你们定下的那份食材清单。” 向炎听后睁大了双眼,“淼淼,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甄淼笑了笑,“时机未到,容我先卖个关子。但无论我想做什么,你作为行政总厨,光会做菜还不行,得把这些数字琢磨透。只有这样,才会对‘谈笑间’的经营有所帮助。” 向炎浓眉深锁地沉思。想通了其中的原由,他点了点头,再向她详细询问了要点,一一记下后,连忙飞奔而去向他的班底布置新的工作任务。 向炎离开后,甄淼吃了午饭,便收拾好昨晚写下的缣帛,到厅里等商止来接她。段冉昨晚没睡上觉,自然不便陪她去巡造纸厂和到医馆里耗时间。所以陪着她的工作,还是得由商止来干。 看到商止一脸憔悴地走进来,想必他昨天被段冉赶走后,定是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吧。甄淼轻叹了口气,随即扬起灿烂的笑脸,指了指桌上的几卷缣帛,“商止,送你的。让你在医馆有些东西看,不用那么无聊。” “送我的?”商止惊讶地看着那些缣帛,不禁想起他送来的《房中术》之类的那堆羞人的东西,还以为甄淼从别处寻来了内容更为精彩的送给他,顿时羞得俊脸飞霞。 眼见他一脸别扭,甄淼哪还不知他心底想的啥,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着这小子看起来挺正派,怎么脑子里也尽是些不正经的念头,便没好气地说道:“是送你的。展开看看吧。恐怕跟你所想的不一样。” 商止犹豫了一下,拿起最上方的缣帛,摊开,只见缣帛上写着“孙子兵法”。他眼角一抽,忙往下看去,低声读到:“始计第一,作战第二,谋攻第三,军形第四,兵势第五,虚实第六……这竟是兵书?!” 商止惊愕的语气,让她非常满意,微笑着颔首以示回答。《孙子兵法》可是她原来的世界里被称之为“兵经”的兵书。其内容之博大精深,思想之精邃富赡,逻辑之缜密严谨,即便在现代军事中,依然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年少时,她出于对古代“兵圣”孙武的崇拜,不惜将五千多字的《孙子兵法》给背了下来。没想穿越到这世界,竟然以这种方式用上了。 商止只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他指指另几卷,“这些……都是兵书?” “对。《孙子兵法》我一共分写成三卷,共十三策。另外的三卷写的是《三十六计》,也是兵书。”甄淼随手拿起一卷说道。 商止睁大了眼,“这些兵书……都是你写的?” “额……是我默写的。”甄淼脸皮再厚,也没厚到能大言不惭地把《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纳到她的名下。而对这两部兵书的来历,她更是不便解释,索性耍赖道:“总之你就不要去管它们的出处了。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两部兵书赠给你,也算我们的一番心意,而且你看后若能有所启发,也不枉费了它们的价值。” 商止迟疑了好一会儿,咬着牙把缣帛放下,“这两部兵书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完,他扭过头,不再看那几卷缣帛一眼。 甄淼急得跺了跺脚,心里埋怨着这家伙怎么那么死脑筋,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说道:“商止,若你不介意,我们以兄妹相称可好?” ps:凌晨二更~~~哎~~~章节名字因推荐审核被和谐了~~~郁闷ing~~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7章 商止哥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商止失了神,错愕地重复道:“兄妹?” 甄淼眼如弯月地甜笑道:“对啊。以后我叫你商哥哥,可好?” “商哥哥?”商止喉咙滚动,又是一声不自觉地重复。 甄淼眨巴着眼,咬着嘴唇为难道:“怎么?觉得不好听么?那叫你止哥哥,如何?” 商止嘴角扯出淡淡的苦涩,黯然坐在椅子上,沉默半响,抬眼望着她的双眸,沉哑地问道:“你……希望我做你的哥哥?” 甄淼认真地点头说道:“是。” “为什么是……哥哥?”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澄清的眼眸,怕这一看,他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不想只做她的哥哥。 甄淼神情一滞,故作无辜地反问道:“做哥哥不好么?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是相互关心照顾的一家人。” 家人?这个词让商止的心一紧。他自小便没了父母,所谓的家的温暖,他从未有机会感受。他深深地望着眼前的人儿,明眸皓齿,一笑倾城。如此佳人,实在只有段冉那般天人风度,才能与她相配。而他,即使不能拥有她,若能成为她的家人,常伴她左右,足矣。 于是,他扬起浓浓笑意,掩下心底的伤,轻声说道:“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商止哥哥。” ……她一个人的商止哥哥……这是他对她的另一种承诺?甄淼微微一怔,随即压下心绪,笑意盈盈地将几卷兵书塞入他怀里,“既然商止哥哥认了我这个妹妹,那妹妹送哥哥的礼物,就不会再遭到推辞了吧?” 商止凝住了笑,怔怔望着她手里的缣帛,良久才接了过来,一声轻叹,“淼淼,这些兵书……” 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甄淼不等他说完,便接口说道:“这些兵书是我偶然得之,暂不为世人所知。若可以,还望商止哥哥替我保密。倘若真有一天被外人所见,还望商止哥哥能说是自己所著。” “这怎么行!”商止惊愕道,“这分明是你所写……所默写。”显然,他对甄淼推搪的说法并不十分相信。 甄淼眉梢一挑,“有何不可?你作为一代少将,若说写下这几卷兵书,世人只会称颂你‘旷世奇才惊采绝艳’。可若换了我说兵书是我所著,那还不是落得个‘盗名欺世’的骂名呀!” 商止迷糊了,“可着分明就是你所写……默写的啊!怎么会被说成是‘盗名欺世’呢?” 甄淼翻翻白眼。她就是不敢厚着脸皮盗这个名,才推到他头上啊!真是死脑筋!她只好忽悠道:“商止哥哥,你想想,若非我亲手把这些兵书交给你,你会相信这是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从没上过战场、打过仗、带过兵、杀过人、放过血的女人所写么?” 商止摇了摇头。 “所以啊,若别人知道这兵书是我所写,还不指着我鼻子骂我剽窃、欺骗、不要脸、不知羞耻、胡说八道、自欺欺人、欺人太甚么?”甄淼得意地撇撇嘴,很为自己对这些词的朗朗上口感到满意。 商止点了点头。到这时候,他已经被甄淼洋洋洒洒大段大段的说辞说得有些晕乎乎的。 甄淼狡猾地眨眨眼,“既然如此,商止哥哥,你以后就说兵书是你所写,可好?” 商止又点了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他虽然是一个莽将军,但如此欺世骗俗的事,他厚着脸皮也做不出来。 甄淼气得一拍桌子,直接撒泼:“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许耍赖!”说完便起身,走到门外,上马走人。 商止无可奈何地抱起缣帛,一脸认命地跟在她身后跑了出去。 而《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从此便在这世界被改名为《商止兵法》和《商止三十六计》。当然这都是后话。 下午,甄淼巡完造纸厂再来到贫民区时,发现街上的人骤然减少了很多。各家各户基本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在家。到了医馆门口,见吴恒已在门口候着,除他以外,只有三两个病人等候。 甄淼开了医馆的门,便立即着手为病人诊病。 商止跟进医馆,自行找了把椅子坐下研究兵书去了。 待把病人送走,甄淼才向吴恒问道:“你爹已经跟城外的佃户们落实帮忙抢收的事了吧?” 吴恒笑着点头道:“我爹昨晚听了您告诉我的话,想了一宿,今天一大早就和几个叔叔伯伯出了城,没多久就回来,然后领着咱们的人又走了。我听我爹说咱们这次去帮忙很及时,能得到不少粮食,应该能让咱们缓解缓解。我爹还说抢收大概要十四天时间。忙完后他和其他叔叔伯伯想一起来拜谢甄大夫,让我跟甄大夫问问,看您愿不愿意。” 看着吴恒这小家伙一本正经,一口一个“我爹说”,把他爹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甄淼“嗤”地一笑,说道:“行。我正好有事和你爹商量。你让他先忙,忙完了再来找我不迟。” 她默默算了算,抢收结束时,正好是向炎能把清单交给她的时候。时间刚好。 既然这的人都跑出城里忙活去了,医馆就显得很冷清了。估计除了那两三个实在伤得无法忙农活的,或者病得只能在床上躺着的,再除去老人和孩子,其他人应该都跑地里了。 闲着没事,甄淼发挥起谆谆教导诲人不倦的教学精神,教起吴恒医理来。 吴恒是个机灵的孩子,学习很用心。甄淼给他写了几个简单的治疗案例,细细叙述其中的医理后,他便很自觉地拿着甄淼写的竹简,到一边坐在自己研究。 商止眼见甄淼得空,更是不放过机会,拉着她讨论起兵法来。 甄淼虽然并没带兵打过仗,但说起古代著名将领和他们的战役,特别是三国时期那些传神的战役,她还能随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当她嘴里连珠似的蹦出那些个曹操、周瑜、诸葛亮时,商止听得满脸黑线,忍不住问道:“淼淼,你说的那些将军军师,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过?” 甄淼一愣,看了吴恒一眼。见小朋友正埋头苦读,似乎并没在听他们讨论什么,她才凑到商止耳边小声嘀咕道:“商止哥哥,你就别问他们是谁了。总之这些都是实际的战役。以后有机会,我再把实情跟你说吧。” 商止皱起浓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不再问她那些名将的来历,只听她说书似的细说各个战役。 ps:恩恩,今晚有球赛,不二更了~~~抱歉抱歉~~~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8章 巡视弃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自从贫民区那些安乐王的佃户都跑到城外帮忙抢收后,医馆里每天来看病的人都很少。甄淼也就减少了去医馆的时间。她每天只耗近半个时辰处理完几个需要换药的病人,再给吴恒留下些治疗案例和医书后,便在空余时间加入了向炎和他的厨师班,一起研究菜式,琢磨食材清单的制定。 向炎和他的班底,在甄淼加入后,运转得更为顺畅。甄淼虽并非一名正规的厨师,但二十多年富n代纨绔子弟的生活,将她的嘴巴惯养的极为厉害。再加上她有着超越时代的管理理念和美食观念,和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厨子们讨论起菜式制定和烹饪技巧来,往往一语中的、一鸣惊人。厨师班们对她从一开始的轻视,到佩服和绝对的听从,仅仅只用了两天。随后,整个团队在她的带领下,工作效率得到极大提高。向炎在她的加入后,毫不犹豫地退居二线,天天紧跟着她,观察她的管理手段,思考她的管理思路,学习她的管理艺术,让他自身的管理修养得到了极大提高。七天后,各类食材的清单和预计采购量制定完毕。比甄淼预定的两周时间提前了近五天完成。这让整个厨师班都雀跃不已。 甄淼获得这份清单,立即拿给莫离,让他计算出食材的采购预算,以便她下一步计划的开展。莫离凭他过人能力,很快就计算出“谈笑间”每天预计的食材采购开销,并对这份清单提出了不少采购方面的观点,让甄淼对采购的渠道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而这几天时间里,段冉也没闲着。也不知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愣是将畔月城户部主事的铜牙铁齿给撬松了,将近千亩弃田的赋税调整为良田赋税的三分之一。 甄淼得到这消息后,直接领着段冉和向炎到弃田视察情况。 段冉和向炎对此虽然有些费解,但仍然乖乖地随她去了。 甄淼心里很清楚,近千亩弃田的土壤状况当然会各有不同,有些是因为人为破坏,被挖了去造屋;有些是因为护理不当,土壤酸碱度失衡,造成种植的庄稼颗粒无收;有些是土壤本身沙石化严重,故不利于种植作物。 但只要有土地,她就会想方设法有计划地利用起来。 来到那一大片弃田上,她把食材清单递给向炎,“向炎,你去看看,有多少种食材能够在这些土壤上种植的。” 向炎二话不说地接过清单,乖乖地四处研究去了。 甄淼对种植不在行,但她可不会忘记向炎可是能把芥菜和仙人掌都种在同一片地的能人!有向炎这个种植专家在,她可不愁找不出适合在弃田上种植的作物。 段冉隐约猜出了她的目的,轻声问道:“淼淼,你莫非是想把食材的生产一并发展起来?” 甄淼满意地点了点头。(..info)段冉的眼界果然过人,居然能猜出她的目的。她微笑着说道:“我跟莫离商量过了。‘谈笑间’的采购毕竟属于商业性质,其采购价格定然不便以我们自家院子的采办价格处理。院子的采办打着军需的名头,若做商用,很可能会给商止哥哥添不必要的麻烦。” “商止哥哥?”段冉微微一愣,揶揄道:“你倒挺会攀关系嘛。” 甄淼得意地摇头晃脑道:“那是。多个哥哥好办事。而且也能把我跟他的关系划分清楚,以免他抱有不必要的幻想。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妙事啊。” 段冉宠溺地刮刮她鼻尖,笑骂道:“诡计多端!” 甄淼吐吐舌头,转回正题上,指着一大片弃田说道:“对餐饮行业来说,食材的来源是非常重要的。毕竟是要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一但有什么差池,就会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段冉了然地点头同意道:“确实。所以你想把食材的产出也控制在手里?” “没错。”甄淼颔首说道:“当然,我们暂时不可能控制所以食材的产出。因为许多海产、水产和药材等等食材的培育,都不是我们现有的人力能够做到的。” 段冉半眯起眼,“你是想让王爷封地上的那些佃户来做这些事?” 甄淼轻“嗯”了一声,“他们给我的感觉,老实、勤劳、上进。让他们为我们种植或养殖食材,我比较放心。而且在我义诊行善的前提下,他们会比其他人更听话,也可以说更容易控制。” 段冉思索片刻,说道:“可他们多数都是非常本分的农户。若要让他们不在地里种植庄稼,反而去种其他乱七八糟的作物,可能不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与你对他们施恩无关。” “我知道。所以才让莫离计算出了‘谈笑间’采购的预算,让他们能最直观地认识到为我们种植作物,能带给他们多少收益。”甄淼笑得有些狡猾。 段冉一巴掌拍到她小脑袋上,“你呀。鬼点子太多了。” 甄淼揉揉被拍疼的脑袋,“这怎么能说是鬼点子呢。这可是最原始的产业链生成模式啊。” “产业链?”段冉对这个新的名词非常有兴趣,提高声调重复道。 甄淼撇撇嘴,说道:“你也许还没真正意识到标准化最直接的效果在于极其容易复制。虽然我们为了筹备第一家‘谈笑间’,制定出相关的标准化流程,用了非常多的时间。但一旦制定成功后,第二家、第三家‘谈笑间’就能按照此标准无限制地复制下去。即使因为当地的政策或市场要求需要作出调整,但都是小方面局部的改变,并不影响整体的经营运作模式。” 段冉想了想,疑惑道:“这与那产业链有何关联?” 甄淼解释道:“产业链是由需求、价值、企业和空间四个因素,通过特定的逻辑关系而产生的链条式关联关系。我要求向炎在制定出品流程时,必须以数字形式将食材选择进行量化。这就势必会形成一种新型的特定的需求。当这种需求形成规模,例如‘谈笑间’的分店一旦增多,就会产生于此相对应的原料生产产业。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得让农户按我们的要求和标准来进行生产,形成适合‘谈笑间’需要的食材供应关系。” “但这样一来,这些农户**的对象不就受到限制了么?他们还有可能会按我们的要求来生产?”段冉蹙眉问道。 甄淼骄傲道:“我正计划着把‘谈笑间’对食材采购的标准完全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食材采购有多么严格。这是我们的噱头之一,也算是一种炒作。我们可以对外发表声明,但凡不符合标准的食材一律不予采购。这无形中就会把绝大部分普通农户的出产拒之门外。保证了与我们合作的农户的根本利益。而为采购标准极其严格的‘谈笑间’供货,亦会成为合作农户们的噱头,使同行内的竞争占有有利地位。他们大可将不符合我们要求的作物衍生产品,以高于市价的价格销售给其他商贩和各大院办。如此一来,他们还会拒绝与我们合作么?” “自然不会!”段冉顿时领悟到,甄淼这样的运作,无形中会使得当地的农业结构也随之发生变化,朝着更高的水平发展起来。他不难预料到,这样的运作,会让畔月城的农业餐饮业商业等都产生新的变革。而她和“谈笑间”会在一系列的变革中,成为新规则的制定者!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79章 力量壮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当向炎在弃田上逛了一圈,按甄淼的要求在食材清单上选出来适合在弃田上种植的作物,再返回出发地时,看到她和段冉正坐在树底下一边纳凉一般侃侃而谈。 向炎跑过去,把清单递给甄淼,“好了。” 甄淼咧嘴一笑,接过清单,“谢谢。你辛苦了!”说着,她看了看向炎那被晒得又袖又黑的俊脸,把水囊递了过去,这才低头看起手上的清单。 向炎随身没带笔墨,只能用干泥在缣帛上划线表示能否种植。 她看了清单,知道大多数种植类的食材基本都能在弃田里种植后,开心地笑了笑,“向炎,麻烦你回去将这些能种植的食材的选种选苗、种植方法、土壤要求及各种注意事项都一一写下来好吗?” “行!我回去就写。”向炎笑着说道,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随即他挠了挠脑袋,问道:“淼淼,你究竟是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自己种这些蔬菜水果么?” “种是要种。不过不是我们自己种,而是让别人种。”甄淼站起来,拍了拍屁屁上的尘土,“走吧,我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还得回去找卓玥商量事情。” 到了抢收结束的那天,甄淼带着段冉等四位夫侍,华丽丽地出现在贫民区里。这也是这世界日后被人们称为最顶尖的“敛财团”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公开亮相。虽然在以后的几年里,“敛财团”的核心成员发生了变化,但人们再提前他们的首次露面时,仍然会大肆赞叹那五位成员所展露出如同夜色中的星辰一般璀璨耀眼的光芒。(..info) 这天下午,吴恒提前到医馆里备好了茶水,并把他的父亲和几位叔伯都引进了医馆等候。 甄淼一行走人医馆,屋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相迎。 双方相互行礼后,并没着急地进入正题。甄淼因为还有在病人等候,便向吴恒的父亲等人道了声“抱歉”,先为病人们诊病疗伤。 吴恒的父亲一行在等待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非常专注地留意着甄淼诊病时的一举一动。虽然吴恒已经把甄淼的行为向他们汇报,但他们坚持眼见为实的原则,各自紧盯着甄淼,只差没把自己的脸给贴上去近距离地瞧个清楚了。 午后的阳光虽比正午略有收敛,但依旧灼燃着澎湃的热浪。甄淼的额头热得沁出了汗珠,但那张小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如同和煦的春风,清新可人,令人想亲近的美好。 吴恒父亲等人私下以眼神交流,都暗暗点了点头。 相比吴恒父亲一行人的谨慎,段冉等人显得非常悠然自得。段冉和卓玥不知从哪摸出一张棋盘和两罐棋子,直接下起棋来。向炎站在段冉身边,翘起双手静静观棋。莫离乖巧地跑到书案旁,为甄淼擦汗递水,照顾得周到无边。四位俊男各有各的魅力,各自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甄淼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位病人,把门反扣好,返身回到书案后坐下。段冉四人看到她的举动,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围坐在她身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恒的父亲吴宇,一个中等身材,尖脸小眼,鹰鼻薄唇,一脸精干的中年男子,首先起身向甄淼作揖道:“甄大夫,在下吴宇,是吴恒的父亲,在此替所有乡亲们感谢您的贵手相助!”他一说完,唰地又站起几个人,都起身向甄淼作揖道谢。 甄淼坐着受了他们行的礼,微笑道:“吴大叔不必客气,都坐着说话吧。” 待吴宇他们呼啦啦地都坐下后,甄淼先问道:“吴大叔,不知您原来在水月国安乐王的府上是何职务?” 吴宇摆了摆手,“不敢当。吴某并非在王爷府上办事,只是王爷封地私宅里的一名小管家。”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人,一一介绍道:“这是李元、张品、韦志浩、王宝、黄一山,全都在王爷私宅当差。” 被吴宇点到名的人,相继站起身子向甄淼再行了个礼。 甄淼逐个回礼后,也为他们介绍了段冉四人,临到尾腆着脸补充道:“这四位都是我的……夫侍。” 吴宇等人目目相对,眼中都流露着惊讶。段冉他们随便拉一位出来,都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而这四位风度非凡,宛如谪仙下凡般的人物,竟都只是甄淼的夫侍。那甄淼究竟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吴宇那双锐利的小眼中精光一闪。甄姓,在水月国可是最最尊贵的皇姓。这位甄大夫,难道是水月国皇族旁系?他眼睛微微一抽,拱手问道:“还未请教甄大夫尊名。” “我单名一个‘淼’字。三水淼。”说完,甄淼顽皮地眨了眨眼。 吴宇咋一听这个名字,耳边仿佛炸起天雷阵阵。他虽然只是王爷私宅的一名小管家,在他上头还有好几位地位权利比他高得多的管家,可王爷宝贝女儿的名字,他岂能不知。他全身一哆嗦,连忙站起身子,双脚一弯,眼看就要跪拜在甄淼面前。 段冉指尖飞快地弹出一枚棋子,击在吴宇的膝关节上。 吴宇身子一晃,跌坐回椅子上,一脸惊愕地望着甄淼。 甄淼朝段冉使了个眼色,故作惊讶道:“吴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吴宇顿时醒悟到甄淼这是不让他施跪礼。他暗道自己方才真是糊涂!无论眼前的这个甄淼是不是安逸郡主,在目前的情况下,他都万万不能向她行跪拜礼。于是,他强笑道:“吴某方才身子有些不爽,所以站起来活动活动,失礼了!” “没事没事,吴大叔若身子觉得不适,需不需要我为你把把脉?”甄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手指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 吴宇摇摇头,强打起精神,“甄大夫不必担心。吴某没事。关于甄大夫曾提的弃田改良的事,不知能否为我们细说一番?” 眼看吴宇及时恢复常态,甄淼目露称赞地望着他笑了笑,“关于弃田改良之事,我现在另有计划。先让我的几位夫侍为大家做个详细介绍吧。” 听到甄淼的话,段冉第一个站起,把盖上了户部官印的公文展示在吴宇一行人面前,公布了弃田赋税调整为良田三分之一的消息。 紧接着莫离起身,把“谈笑间”的采购清单和采购预算交到吴宇手中,在他们面前演算出采购预算结果,并为他们预测了收益情况。当然,莫离演算时使用的依然是文字大写方式。 然后,向炎拿出他所编写的农务资料,向吴宇他们细说了种植作物的品种和种植要点。 接下来,卓玥也将新设计的关于灌溉、恒温、耕收等方面的各种工具农具设计图,让吴宇等人了解到作物增收的可行度。 最后,甄淼望着瞠目结舌的吴宇等人,笑问道:“不知大家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吴宇他们齐刷刷地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如此详细周全而系统的计划,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一听下来,哪还有任何疑问。起初,他们从段冉那得知弃田的赋税已做调整时,心里就已经很满足;再听了莫离的收益预测后,心中又惊又喜;而向炎和卓玥的话,更让他们眼中燃起了期待。他们目光灼灼地望着甄淼,一脸虔诚。 甄淼嘴角一勾,“那你们是同意了我们的计划,让乡亲们都按我们的安排和要求进行种植了?” 吴宇他们相互望了望,朗声大笑道:“我们以后地生计,就交到甄大夫您手上了!” 甄淼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身边四位出众的夫侍,会心一笑。 自此,“敛财团”的第一批中坚力量正式加入了甄淼一行,在“敛财团”随后的发展和危机的抵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ps:恩恩,水水宣布,第一卷的铺垫工作基本完毕,前面的内容可能有些教条了。从下一章起,故事会拉开新的序幕。也~~被冷藏了四十章的小琴琴会再次跟大家见面了~~~紧接着登场的还会有淼淼的最后一位夫侍游川~~撒花撒花~~~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0章 寒潭垂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ps:也~~以小苏同志取名的角色登场了~~撒花撒花~~欢迎小琴琴回归~~今晚水水有事,不再加更~~抱歉抱歉~~ ―――― 苏梅走在蜿蜒的山路上,焦急地四处张望。身边树影交错,层层叠叠,浓翠相映,蕴藏着惊心动魄的生机。她咬着下唇,望着脚下泥**的山路在绿荫间时隐时现,根本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她服下那枚蜡丸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若再寻不着那人……她的心猛然抽搐,呼吸渐渐沉重。她张开嘴,想以口代鼻地呼吸,却发现口舌也开始变得麻木,不再听她的使唤。她惊愕地拼命睁大双眼,眼前一片模糊。双腿绵软无力,她踉踉跄跄地摔倒在路上,想睁开眼,眼睑却有如千斤重,再无法睁开。她的心绝望地透着刺骨寒意,心有不甘地嘶吼道:“我不想死!……不……” 山巅上,一座青石拱桥横空架于白雾之上,连接着另一座山的山峰。桥下白雾弥漫,望不到底。桥的另一边,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搭盖着一座白墙青瓦的小院。小院旁,有一小片开垦好的药田。一道银白如丝的山泉,自山壁上的泉眼涌出,欢腾流经药田后,在地势较低的一侧汇聚成潭。潭水青如碧玉,凝翠欲滴。袅袅水雾萦绕于潭面之上,如诗如画,宛若仙境。 潭边的一块巨石上,一位老者身穿青袍,顶着斗笠,手持长竿,悠然垂钓。不知过了多久,钓竿不见丝毫动静,老者终于低声叹道:“琴儿啊,你能不能不要再在为师垂钓之时在一旁吹笛了?潭里的鱼都跑得没影了。自从你回来后,为师已经快两个月没能吃上着潭里的银鱼了。” 树林间,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冷琴手握竹笛走到老者身后,清清冷冷地说道:“这潭里的银鱼过寒,对师傅您身体不好。” 斗笠下那两搓雪白的长须飘了起来。只听冷神医不满地说道:“你那身医术,还不是从我这学去的!我想吃就吃,你管那么多干嘛!” “也好。这竹笛我爱吹就吹,您也别管。”冷琴面无波澜,冷清地说道。 冷神医郁闷地扒下斗笠,回头怒目瞪着冷琴,“你这娃子!一回来就管这管那!原来的你可从不管我的事的!怎么,出一趟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不!” 冷琴双眸一黯,“徒儿不敢。徒儿只是关心师傅身体而已。”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涌起了波涛,不由地暗自疑惑道:难道自己真的变了? 就在师徒两各怀心事各生闷气之时,天上“扑哧扑哧”地传来一阵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冷神医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来得正是时候!快去接你的‘小白帽’去!少呆在这儿妨碍我钓鱼!” 冷琴动了动嘴唇,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小白帽”已乖乖呆在笼子里喝水吃食。冷琴走上前,从“小白帽”爪子上的竹筒里抽出段冉写的缣帛,坐回到书案后,摊开细看。 缣帛上,依旧是段冉那一手法度严谨笔力险峻的楷书所写的课堂笔记。冷琴看得很仔细。看着缣帛上的文字,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甄淼上课时神采飞扬的小脸。知道她安然无恙,他眼里染上了笑意。 看到最后,他眼神一凝。段冉在末尾说了“谈笑间”的筹备情况,并告知甄淼想将他的那种果酒作为“谈笑间”的特色酒,询问他是否愿意把酿制果酒的法子传给酿酒师们。 那坛果酒,是师娘想的法子所酿,也是属于师傅对师娘的回忆。他无权决定这法子是否能传给其他人。他俊眉微蹙,脑子里浮上甄淼失望的小脸,他的心一紧。只犹豫片刻,他便出了门。不管师傅是否同意把酿酒的法子传授给别人,他都定了心要帮甄淼争取。因为他不忍心让她失望。 再走回潭边,冷神医的鱼篓子里已收获的几尾银鱼。冷琴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才忍住手没把鱼篓里的银鱼倒回潭水之中。 冷神医早已察觉爱徒走了回来,暗暗护着身边的鱼篓。可半响也没见冷琴有任何举动,他诧异道:“怎么不来倒我的鱼了?”显然,冷琴把他收获的银鱼倒掉,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冷琴垂下头,默不作声。 冷神医皱起双眉,“怎么了?该不会是安逸那女娃出什么事了吧?”自己的爱徒跟着他生活了十多年,他哪能不了解爱徒的脾性。冷琴这次突然回来,性格有变,自然是受了其他人的影响。他虽然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家伙,可当初也曾年轻过,怎会猜不到青涩小毛头那些朦朦胧胧弯弯曲曲的念头。眼见爱徒在接到飞鸽传书后,态度有些反常,他自然会以为是徒儿的心上人出了事。 冷琴摇摇头,低声说道:“淼淼没什么事。不过……她想要师娘酿酒的方子。” 冷神医身子一僵,没回头,淡淡地问道:“安逸女娃为何要那方子?” 冷琴思索片刻,便将“谈笑间”的筹备情况和酒方的用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冷神医。 冷神医听后并没立刻回答,只是闭上眼,继续钓他的鱼。 冷琴静静地在师傅身后站着,也不催促。 待又一尾银鱼上钩,冷神医将鱼儿钩起,放入鱼篓后,才又问道:“你想把那方子给她么?” “想。”冷琴回答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为何?”冷神医问道,声音平淡如水。 冷琴怔了怔,迟疑道:“弟子……不想让她失望。” 良久,冷神医轻叹一声,“那就给她吧。” “师傅……若您不愿意……”冷琴没想师傅会那么轻易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毕竟是师娘留下的方子。 冷神医嘴角一勾,“若我不愿意,你就不给么?” 冷琴咬着下唇,坚定道:“若您不同意,琴儿会在方子上略作修改,把修改过的方子给她。” 冷神医轻笑道:“你这么做,不是自欺欺人么。你师娘的方子,岂能让你随意修改!行了。你师娘若知道你是把方子拿去哄女孩子开心,应该也会为你高兴吧。为师只要能喝到那酒,就已经很满意了。你师娘一直留在为师心中。其他的外物,也没那么多计较。” ……哄女孩子开心?冷琴唰地袖了脸,别扭道:“师傅……” “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打扰我钓鱼。还有,今晚我是一定要吃那银鱼的。你不会反对了吧。”冷神医揶揄道。 冷琴尴尬地动动唇,终是没说出反对的话,转身走开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1章 施手抢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冷琴踱回院子里,把一坛坛果酒坛子起出地窖,清点清楚后,寻思着要把这些酒坛尽快运送到畔月城给段冉。这果酒虽并不难酿,可酿制毕竟需要花费时间。“谈笑间”开业也就在这两三个月间,他即使立即把酿酒的方子写下飞书给段冉,酿酒师们也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酒酿好。所以他只能把已经酿制好的果酒送到畔月城,以备“谈笑间”开业时用。 清点完酒坛后,冷琴回到书案后,拉开抽柜。抽柜里放着一摞被裁好的缣帛小条。甄淼此时如果在现场,必定会尖声大叫。因为那些小条上都写着六个一模一样的字“收到。安好。勿念。”就如她随口所说一般,冷琴所回的条子,确实他是一次性写了一模一样的整整一大卷后,再裁制成条,每次等段冉给他送课堂笔记后,他就会从其中抽出一张,让“小白帽”给送回去。 他看着抽柜里所剩不多的小条,心中一片黯然。这些小条,是他第一次收到段冉的飞鸽传书后写下的。他本以为,离开甄淼,回到他所熟悉的环境里,他的心便会得到平静。(..info)可当他收到段冉的飞书,看着缣帛上的字时,甄淼精致绝美的脸骤然浮现在那一个个字之上。思念之情霎时宛若泛滥的洪水,席遍他心底的每一个角落。于是,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六个字,笔下随之显现出:收到。安好。勿念。一遍又一遍。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少遍,写了多少遍,只觉得写下了这些话,他胸中的想念仿佛望梅止渴般得到了缓解。然后,他对自己说,当这些条子全部都送回去之时,就是他本人回去之日。 他从没细数过自己那次究竟写了多少条子,只知道这些条子被送回去的越来越多,可他的心绪依旧未能整理清楚。甄淼熟睡时所说的那一声呓语:“墨非……我也想你”,仍然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响起。每听一次,他的心便随着苦涩一分。他已经记不起有多少次,曾拿起笔,想写下一句问候,或者一句祝福,让甄淼知道他对她的想念。他甚至想直接问她是否也挂念着他,盼望他归去。可真正拿起笔,他才觉得想说的话竟然那么多。多得他不知从何说起。而他心里竟是如此恐惧,害怕得到她的回答。(..info)于是,他一次次拿起笔,又一次次放下。送回去的,依然只有那六个字:收到。安好。勿念。 冷琴随手抽出一张条子,把抽柜合上。他不愿去数那柜子里还剩多少条子,也不愿知道他留在这陪师傅的日子还有多少天。但他清楚的知道,离他归去的日子,近了。 他小心翼翼地卷好条子,塞入拴在“小白帽”小爪上的竹筒里。犹豫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写道:“酒明日启送,烦收。酿酒之法,待归去后亲授。”待墨迹干后,他将新写的缣帛卷好,也放入了竹筒里,将“小白帽”放飞。 看着“小白帽”飞入空中,渐飞渐远,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里暗道:不知淼淼得知他将回去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管那让他纠结已久,却始终没有答案的疑惑。这问题,只有在他回去时才会知道答案。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要回去,他也不再耽搁,心里盘点了一下酿制果酒所需的原料。有些花果,只有在这山上种有。虽然需要的用量不大,但他必须得提前采摘后晒干备好。以备届时酿酒之用。 冷琴翩然穿梭于浓翠之间,远远看到山路上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色?这是淼淼最常穿的颜色。他的眼中浮上一丝温度。 走到那白色身影附近,他才看清了地上躺着的是个姑娘。身材娇小,与甄淼竟有几分相似。他的心一紧,急忙跃到那人身边,翻过她的身子。只见这名女子五官清秀,竟然生得有两三分像甄淼。但也仅仅是两三分相像而已。她毕竟不是甄淼。 冷琴松了口气,当即为这名女子看病诊脉。眼观女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流出白沫,身子蜷缩,手足紧抽,他心知这女子显然是中了剧毒。再一把脉,只觉她脉象游离,寒凝气滞,气血运行缓慢,中毒应该有些时辰了,但仍然留有一口气在。 幸好这山路上被他下了迷药。但凡上山之人行到此地,都会觉得头脑发晕,便是他所下的迷药生效,让人的气血运行迟缓所致。这对人体并无大碍,只要人调头离开就可缓解这一状况。当然,与冷神医相熟之人会直接在林间采摘一种叶片,含在口中亦能消除此状况。又或有上山寻医之人,只要强撑着爬到山顶,冷神医自会出手解了他们的头晕症状。 而此时,正因为那女子中了迷药,气血缓行,才延长了她的毒发时间,让冷琴能在她弥留之际及时抢救。 冷琴娴熟地卸下这女子的下巴,将随身携带的采药小铲直插入她的喉咙一勾,让她将胃里的毒物吐了个干净,然后点了她胸口的几处穴道,封了她血液回流之路以护心脉,背着她急忙飞回山顶小院。 冷神医见徒儿下山不久,就背了个病人回来,便知这人病状棘手,也丢下鱼竿,回到屋里为那女子把脉。 冷神医将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细探之下,他皱起了眉头,随后脸色大变,一脸惊骇道:“这症状……竟与你师娘和你三岁时中毒时的症状一样!怕是中的跟你们一样的毒!” 冷琴神情微变,但依旧清清冷冷地问道:“师傅,这人可还有救?” “有救!你快去备多些清水,为师要帮她放血,以冲淡她血里的毒。”冷神医急声嘱咐道,手不停歇地立马为这女子施针抢救。 师徒两忙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把这女子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虽然女子仍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但脉象已恢复平稳,只待自身调节好气血后,便可转醒。 ps:抱歉抱歉,昨晚看球看得太晚了,今天爬不起床。这章更得有些晚了。让大家久等,不好意思呀~~~再呼吁童鞋们加入水水的q群八卦呀~~群号见书的页面~~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2章 冷琴醉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冷琴紧抿着唇,望着床上躺着的白衣女子,神色很是复杂。(..info) 冷神医轻叹一声,拍拍爱徒的肩膀,向他使了个眼色,无声步出房门。待爱徒紧跟着走出屋子后,冷神医回过头,担忧地看着徒儿,轻声问道:“你可是在猜想那女子所中之毒与你一样,也许会与你的身世有关?” 冷琴垂下头,“弟子这十几年来,从未放弃寻找自己的家人。但那么多年过去,无论是王爷还是游川,他们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依然没什么结果。弟子本已不抱什么希望。但今日遇到一个与弟子所中之毒相同的人,才再次动了妄想。”语音依旧清冷,但掩不住其中的悲凉。 “寻找自己的家人本是孝道,怎可说是妄想。那姑娘不多时便会清醒,到时你就可跟她问个明白。只不过为师担心你会失望而已。”冷神医拍了拍冷琴的后背,给他支持和安慰,扭头看了看房门,“我看那姑娘,倒与安逸女娃长得有几分相似。想必你就因为她的相貌,才把她背上山的吧。就不知她究竟是何来历。” 冷琴把脸转向别处,眼里浮现一抹纠葛。 冷神医见爱徒这副模样,心知他现下心绪定是纷乱如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导,只好转了话题道,“琴儿,你酿的那些酒,不会打算全送给安逸小娃儿吧?” 冷琴摇摇头,“徒儿只将新酿成的酒送去给淼淼,剩余十几坛陈酿,留给师傅享用。” “好!总算没因为媳妇儿把为师给忘了啊!不枉为师疼你那么多年!”冷神医揶揄一笑,又问道:“打算何时回去?” 冷琴愣了一愣,又垂下头,淡淡地说道:“快了。”半响,他又补充道:“待床上那个清醒后,问了话就回。” 冷神医笑着掩下心中的一丝伤感,调侃道:“你这次回去,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地偷偷溜回来吧?” 冷琴被冷神医说得微微发窘,面不改色道:“徒儿这次一去,怕有些时日都不能回来。寒潭里的银鱼,虽肉鲜味美,但毕竟是寒物,对师傅您身体不好,还是少吃为妙。而且,水月国自安庆女皇自下令屠了王爷后,整个国内已乱成一团。徒儿一路回来,所过之处皆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只怕不需多久,国内便再无静土。师傅您也该提前做好打算了。”依他清冷的性子,虽对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毫不关心,但对自己师傅,他不能不提醒相劝。 “安庆那妖妇,定是被狗血蒙了双眼,才干下如此丧心病狂的杀兄之举!现在搞得整个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朝纲大乱,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不足为惜!只可怜国内的百姓们!内有君臣相残,外有繁星**队频起战事。(..info好看的小说)内忧外患之下,这国家破亡之日,只怕不远矣!到时这些无辜的百姓们,不知该何去何从啊!”冷神医语气渐渐愤慨,神情很是悲恸。 冷琴默然垂手而站。他从不去理会这天下苍生的生死。若非山路上那晕死的女子,与甄淼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怕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虽是一名大夫,却绝非同情心泛滥之人。所以此时,师傅为天下百姓而发的感慨,他丝毫不为其所动。 “罢了罢了!这天下苍生的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冷神医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抬头望天,日已西沉,夜色无垠,月儿满盈高悬于天际,“又是十五了!你师娘,就是在月圆之夜离我而去……此后无论月圆月缺,我都没再能见到你师娘……” 冷琴看了看空中那轮圆月,知道师傅又在想念师娘,心中一动,轻声说道:“师傅……不若今晚由徒儿陪您喝上几杯,小酌一番,也当做为徒儿践行?” 冷神医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爱徒,随即大笑道:“你总算是能体会到为师借酒思人的心情了!也好!就让我们师徒两对月小酌,以慰藉各自心中的相思。” 冷琴回屋拿了几坛酒,回院子里布好食桌座椅,才和师傅双双坐下。 斟满一碗酒,递给师傅后,他把自己的碗也满上。望着碗中微泛金黄琼浆般的酒液,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波涛汹涌。他一想起临行那一晚与段冉饮酒,段冉说淼淼绝不阻拦院子里任何一个人离开,自然也包括他在内,他的心就一阵抽搐。这一次,他借着要传授酿酒方子回到她身边,她会不会怪他?恼他?还是会怨他?他一直压抑着对她的想念,临到要归去时,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忐忑不安。 他拿起碗,一仰头,将整碗酒全灌入喉里。火辣辣的酒液直窜入他的食道,随之的辛辣更是呛得他瞬间涨袖了脸,一阵咳嗽,咳出了泪水。 冷神医哪见过这冷得如同冰人似的爱徒如此失态。他动动嘴唇,终没相劝,默默起身,拿起一个酒坛和自己的酒碗,转身回了屋里,独自品味属于他的失落。 冷琴对师傅的离去不加阻拦。他仰头望天,任由眼里的泪水滑落。两个月前的月圆之夜,他和甄淼坐在屋顶上谈心。他和她并肩而坐,同披着他的一件外衣。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握着她的小手。她离他如此之近。但他却仿佛触摸不到她的心。他与她的心之间,隔着的是万丈鸿沟,令他无法逾越。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求死未果被禁锢在床上的那段时间里,她虽病怏怏地躺着,但那种为爱而死的决心,看在他的眼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也许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自从她听着琴声恢复平静以后,他每次在她睡梦中抚琴时,都解开了她的穴道,她那断断续续的呓语,回忆着她和那个叫墨非的男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即使他毫不了解安逸郡主的脾性,却已猜出她并非那个安逸,并非他的妻。 没想到他躲了两个月,到了要归去时,竟又盼又惧,纷杂的情愫最终只能化为无言的清泪两行。 即使屋里那被他救下的人,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乎他身世的消息。但相比他即将归去,与甄淼碰面的复杂心绪,这十几年找寻自己身世的期盼,竟被他看淡了。 他不由地扪心自问,究竟是因为寻亲十几年,自己已不再抱太大的希望,还是甄淼在他心中,已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已然重过了他的亲人? 久思无果,他摇摇头,又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喝下。“哐当”一声,手里的酒碗摔在桌子上,骨碌碌地打着转。他眼里满是醉意,盯着桌上正在打转的三个酒碗,半天找不到焦急,嘴角一勾,身子一仰,仰头摊坐在椅子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笑。 这晚,他醉了。醉酒、醉心、醉情…… ps:今晚二更会在十二点左右,等不了的亲亲们明天再看吧~~恩~~继续码字去~~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3章 你不是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苏梅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屋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她用手撑着床板,想坐起身子,手腕却传来一阵刺痛。随之袭来的一阵阵晕眩,更是让她再支撑不住,摔回到床板上。虽然摔得有些疼,不过她总算能确定一件事——自己依然活着。 她不是服下了那枚蜡丸昏倒在山路上么?她是不是被那人给救了?她现在又是在哪?她的手腕何时受的伤? 心里有着许多的疑问都无人解答,她只好静静地躺着。待适应了那眩晕之感后,她看了看缠在左腕上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沁着一抹腥袖。她的左腕应该是被利器所伤。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用力撑着半坐起身子,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便盆,没有柜子、桌子、椅子,甚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显然,这屋子平时根本不住人,否则哪有住人的房间会简单到这种程度。 她把视线调回这屋子里除了她身下的床外的唯一一件物品,那个摆在屋角的便盆。(..info好看的小说)瞧了几眼,顿觉小腹涨得难受,她窘迫地揉了揉肚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屋外似乎没有人,才蹒跚着爬下了床,蹲坐在便盆上,满足地释放了小腹间的肿胀。 爬回床上,她纠结地看了看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毫不透风。而屋角便盆里的排泄物……那味道实在让她无法忍受,只好又硬撑着下了床,拿起屋角的便盆,开门走了出去。 幸好茅厕就在这间屋子旁边。她不费什么精力就找到了。 她倒了便盆,清洁了双手,刚想走回屋里,却听到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宁静的午夜听得格外清晰。听起来似乎很欢喜,又压抑着悲伤。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更想弄清楚究竟是谁救了自己,便踉踉跄跄地循声走去。 她扶着墙来到院子里,望着院里半躺在椅子上的人,惊讶的微张着嘴,目光再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 只见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那一身黑色的丝缎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雾。椅子上的那人,秀眉凤眼,高鼻薄唇,五官俊美至极。白皙的面颊上,飘着一抹淡淡的粉袖。两眼半眯着,清冷的墨眸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半醉半醒间流露着妩媚慵懒的撩人风情。那身黑袍松松垮垮地半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更是勾人引起无限遐想。 他……简直不是人!分明是窜入凡间的妖精!苏梅咽了咽口水,心怦怦直跳,情不自禁地一步步向那妖精走去。他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让她心醉。即使他是妖精,她也心甘情愿地走近他,与他一同沉沦…… 冷琴醉眼迷蒙间,恍然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眼底。他身子一僵,眨了眨眼。那身影一步步接近。那张脸,竟是他深深烙在心里的人儿!他轻笑一声,唇边荡起融融笑意,伸手一拉,把那身影拉入怀里,柔声说道:“淼淼……你来了……” ……淼淼?!苏梅身形蓦然一顿,咬紧牙蜷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这俊美得如妖精般的男人,竟然就是她所要找的那个人! 冷琴感觉怀里的小身子不停地颤抖,抱得更紧了些,双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下巴杵在她的秀发上,低声细语道:“别担心……我在……我一直都在……”语气轻柔得可以融化万年积雪。 苏梅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感受着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闭上眼,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上。 冷琴白玉般的纤指扶上她的脸颊,爱怜地轻轻抚摸,随后勾起她的下巴,垂下眼睑,将他的唇凑向他记忆中的那两片娇唇。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就让他在梦中放肆一回。 就在他要吻上她的一瞬间,他的指腹突然轻触到一粗糙的纱布,引得怀里的人儿一声轻呼。 不对!这并不是梦!冷琴蓦然睁开双眼,凝神一看,看清了眼前人儿的模样,更看清了自己的唇与她的仅有一线缝隙。 他双眼迸射出森冷的寒光,一把将怀里的人甩出一丈远,目光闪烁着能把人千刀万剐的灼灼杀意,寒声喝道:“你不是她!你是谁!为何特意装扮成她的样子!” 苏梅被摔在地上,顾不上身子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里涌出泪水,惊慌失措道:“我……我是苏梅……我没有特意要扮成谁的样子……我不知道公子所说的人是谁……” 冷琴酒意已醒,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再无醉酒时慵懒性感的神情,冷冷的目光在苏梅身上一扫,“你为何到这山上来?又是如何中的鯸鲐之毒?” 苏梅的身子瞬间紧绷,抬起一双泪眼惊愕地望着冷琴,“鯸鲐之毒?我并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啊……我连自己何时中的毒都不知道……我是被人一路追杀才逃到了山里……” “被人一路追杀?被追杀的人还能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袍?!被人追杀的人进了山里还沿着山路跑?!你撒的这谎未免太侮辱我的智慧了!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到这山里来!”冷琴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眼里满是怒意地喝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肆无忌惮地动怒。若眼前这人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绝对会直接杀了她,毫不心软! 苏梅吓得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失声尖叫道:“我没有说谎!我差点就死了!死了!难道我还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欺骗你吗!” 冷琴皱紧眉头,思索半响才站起身子,一步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以居高临下之势紧紧盯着她的脸,冷萧萧地说道:“真实的情况最好如你所说!我会让人去调查清楚。若你真的欺骗了我,我不介意把自己亲手救回来的人,再亲手处理掉!这一次,只怕你不会再死得那么痛快!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放缓语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完,看到她那张被吓得面无血色的脸,嘴角一扯,撇下仍坐在地上的苏梅不再理会,翩然走回自己屋里。 ps:恩恩~~水水很乖地二更了,亲亲们有啥砸啥吧~~收藏推荐打赏点评什么的,水水统统都要~~嘿嘿~~小苏苏不要因为差点吃到了小琴琴的豆腐而躲在屏幕后偷乐啊~~~这可是个被虐的角色~~哇哈哈~~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4章 冷琴遇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美夫记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67/67287/ 全速更新小说美夫记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冷琴坐在书案后,颓然地把脸埋在掌心中。他怎么会,又怎么能竟把苏梅错认成淼淼!醉酒?那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放纵。否则以他一身功夫,把全身酒气逼出也并非难事!可他竟借着醉意,错把其他人当成淼淼!还差点……这让他情何以堪!他能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回到淼淼身边么? 冷琴拉开抽柜,拿出那些预示着他归去时间的小条,指腹轻轻地在细滑的帛面上摩挲,心里一阵冰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早已干结的墨迹:安好。勿念。他苦涩地笑了笑,眼里毫无笑意。安好?他现在这样子,可算安好?他轻颤着手拿起一片缣帛,低声数了起来。一片……两片……三片……原来离他原定归去的日子,已是如此接近。 他叹了口气,把这些小条慎重地放回抽柜里,朝屋外看了一眼。那个长得有几分像甄淼,说自己名叫苏梅的女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到山上来?为何会装扮成淼淼的样子?他冷萧的眼眸满是怒意,拿起笔飞快地写下新的飞信,到鸽笼里拎出一只鸽子,把新写的缣帛卷入竹筒,放飞。.info[] 他看着飞远的鸽子,心中暗自算着自己若要接到游川的回复,应该是在三天以后。三天!倘若那女人说的是真话,三天以后她还能好好的活着。否则,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她的忌日。 办好了这事,他略定了心,走到地窖里,看着那一坛坛酿制好的果酒。既然已经答应了段冉要把酒给运回去,他还是连夜把酒坛送下山的好。师傅不喜欢太多人到山上打扰。他不便请人上山搬运。这几十坛酒,他一个人送下山,得来回跑十几趟才能送完。事不宜迟,他用绳子将酒坛的封口栓好,拿了一条扁担,把酒坛挂在担子上,健步如飞地朝院外奔去。 背着酒坛刚过了桥,冷琴便察觉山顶上有些不对。他停下脚步,眯起眼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猛不丁的,“嗖嗖嗖”三声声响破空而至。只一眨眼,三枚暗器就已逼近冷琴身前,封堵了他上下三路的行动。 冷琴手一挥,将肩上的扁担和酒坛抛上半空,两只玉手在虚空之中翩翩起舞,飞快地把那三枚暗器操在手里,然后点足一跃,抓着半空中的扁担,轻盈落回地面上。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飘逸流畅。 他放下担子,看了看手心里的三枚暗器。那是三枚飞镖。利刃在月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显然是淬过了剧毒。玩毒?他才是高手!他俊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悠然地抛起手里的三枚飞镖,眼眸蓦然一凝,挥袖急抽,将三枚飞镖朝它们的来路猛抽了回去。 只听“叮叮叮”三响,冷琴抽回去的三枚飞镖已被人用硬物击落。 冷琴在这一瞬间催动了**真气,身后乌黑的长发随着劲气飞舞,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犹如一支利箭朝飞镖被击落的方向呼啸而去。 “唰!”一柄幽蓝的刀刃撕裂了深邃的夜色,劈向冷琴的门面。 冷琴嘴角一勾,身形贴着刀锋一闪而过,一个反手将那柄长刀握在手中,猛一点足回转,把森寒的刀锋抵在了刺客的颈脖处。 “说!你是谁!”冷琴寒声喝道,手上的刀刃精准地划开了刺客全身包裹着的黑衣。幽蓝的刀锋紧贴着刺客喉咙的皮肤上。 刺客喉咙滚动了一下,猛然出手抓住了刀刃,朝自己的脖子一抹。 “噗!”热腾腾的鲜血从刺客断开的喉咙间喷射而出,在苍白的月光下划出一道腥袖妖艳的血弧。 良久,刺客喉咙上的血泉渐歇,“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黝黑的血泡。 冷琴面无波澜,静默地看着刺客凄惨的死状,手里的长刀用力一划,将刺客的头颅割了下来,提着头颅飞身一跃。 无头的尸体瞬间从断裂的颈脖处喷涌出最后的血雾,而后软软地趴在地上。 冷琴扫了一四周,再没发现任何异状,才走回刺客的尸体旁,在尸体上上下摸索,从尸体的怀里摸出一枚蜡丸和一枚贝壳所制奇形怪状的牌子。 他把蜡丸捏破,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再凑到鼻尖前闻了闻。是毒!而且是鯸鲐之毒! 他秀眉紧蹙。刺客、毒丸。难道那苏梅真没说谎,她真真是遭人追杀,在中毒之际误打误撞地跑上了山,被自己意外地救了下来? 冷琴眉头越拧越紧,用刀三两下划破尸体上的衣物,仔细地检查起这具尸体。骨骼匀称,肌肉结实,是长年习武的身体。他把目光下移,顿时一怔。这具尸体的两腿间,竟空空无物!这刺客竟是个阉人?! 他翻动尸体,细细查看尸体的两腿间。只见阉割处的伤疤皱缩成团,却是阉割得非常干净。阉割处正散发着阵阵尿骚,应该已有数十年了。他把刺客头颅上的面罩扯下来。看这刺客的面容,该是三十岁左右。下巴非常光滑,没有一点胡渣。 他眼眸中寒光一显。只有皇族才会在宫人年幼之时,以如此干净利落的阉割手段把宫人阉割成太监。想必这位根本不是刺客,而是从宫中出来的太监! 那苏梅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被宫里的公公追杀? 他思索着拿起那枚贝壳牌子,模样虽古怪,可上边镶金嵌珠,也算是个罕见的贵重物品。他翻来翻去地看了看,实在认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牌子,但猜测着这牌子定和这太监的身份有着重要关联。看来,这太监应该不是中部三国宫中之人,或许是来自南部的海岛国。 既然他无法断定这太监的来历,索性不去多想。他把牌子揣入怀里,望了望对面的山顶上那所白墙小院,拎起太监的头颅走到桥头,把头颅骇然摆在桥面正中,再在桥头洒了些毒粉,这才回到方才放下的担子旁,挑起担子,朝山下飞奔而去。 ps:啊~~水水今天状态不佳,一直在反省女主的设置问题。对于女主,亲亲们有何看法,不妨都发表一下吧。让水水多多琢磨,尽量写出让大家喜欢的女子可好?群么么~~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085章 贝壳令牌 一大早,福临镖局门口就推满了酒坛子,引得路人三三两两地围观议论。 冷琴旁若无人地敲开了福临镖局的门,想把那几十个酒坛送镖。 李福临总镖头出门相迎,一看那堆酒坛,顿时有些为难。毕竟几十个酒坛实在不好运送,再加上水月国内最近战事频起,前往耀日国畔月城这一路上恐怕难得太平。可碍着冷神医的关系,他万万不敢断然拒绝。走镖之人,哪能有几个不受伤的。几年前,他曾在走镖途中受了重伤,幸得镖师们连夜将他送上山找冷神医治疗,否则他的小命早保不住了。冷琴这个冷神医的宝贝徒儿,他哪能不认识。若冷琴所托之物,只是小件物品,他无论如何都会接下。但换做是几十个酒坛,倒真是让他犯难。 可冷琴哪会去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的原因。他很直接地说道:“李总镖头,你只要说接或不接就好。银子不是问题,到了畔月城自会有人交付给你。” 李福临惊讶地微张着嘴。银子不是问题?那岂不是任由他开价?他看了看隐隐有些不耐烦的冷琴。有冷神医这道关系,再加上高额的镖利,他哪还会再推脱,连忙点头说道:“接!接!小神医的这趟镖,福临镖局接下了!” 冷琴斜睨了李福临一眼,“这一路上你们可一定确保酒坛子不要损坏。若少了一坛半坛……我可不希望改天这门前堆放的是你们的人头。” 一脸冰冷的冷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极其嚣张的话,让李福临差点为之气结。幸好他虽生的虎背熊腰,但脑袋里没长草,只压下心中的怨气,皱眉命镖师们送来了镖单,让冷琴画押。 冷琴草草在镖单上写清了运输地点、货物名称和数量后,空着镖利一栏不填,便把镖单轻松地朝李福临手里一塞,然后点足一跃,翩然飞走了。 李福临眼巴巴地送走冷琴,登时出了一头冷汗。方才冷琴把那镖单塞到他手里,他根本毫无拒绝之力。若冷琴到时候真想要他的项上人头,只怕易如反掌。当即不敢再耽搁,他连忙让镖师们把酒坛子全都搬放妥当后,一起商量走镖之事。 冷琴把酒坛送镖后,算了了件心事,回到山顶,拎起被他放在桥头上的头颅,直接走进苏梅所在的屋子。 屋里,冷神医正坐在床边为苏梅把脉。他瞟了一眼空荡荡的屋角,看那便盆已经不在屋里,颔首笑道:“好了。你体内的余毒都排干净了,只要多休息几天,好好养养身子就能恢复正常了。” 苏梅连声道谢,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想给冷神医磕头。 冷神医把苏梅摁回床上,笑着说道:“不用磕了。昨天为了救你,我在你手腕上划了道口子,放了不少血。你这一磕头,万一把自己给磕晕了,岂不得让我再忙一次。就乖乖在床上躺着吧。” 苏梅胡乱点了点头,静了下来,红着脸羞涩地看了正杵在门边的冷琴。白天看他,没了月光下的朦胧,俊美的五官显得格外分别,所有线条都仿佛经过工匠们的精雕细琢一般,美得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真人。 冷琴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把手里的头颅举到苏梅面前,冷清地问道:“他是谁?” 苏梅愣了愣神。她哪能想到冷琴会给她看一个死人的头颅,随即眨眨眼,定睛一看,一个面色惨白如鬼,面目狰狞的头颅,正在自己眼前来回飘荡。头颅下,什么也没有。如此可怖的场景,吓得她竭斯底里地一声惨叫:“啊!”手忙脚乱地蜷缩到床角,全身一阵哆嗦。 冷神医看着苏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并不阻拦爱徒的举动。 冷琴清冷的墨眸里没起一丝波澜,淡淡地问道:“怎么?不认识么?”说着,把手里的头颅往苏梅那凑近了些。 苏梅惊恐地紧紧抱着自己缩在墙角,本就苍白的小脸上再无一点血色,泪如泉涌,口齿不清地说道:“拿走……把它拿走啊……拿走……” 冷琴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苏梅,晃了晃手里的头颅,“真不认识吗?你看清楚,这可是跟在你身后上山的家伙。” “我不知道!我不要看它!快把它拿走!”苏梅哭喊着,把里埋进膝盖里,身子阵阵颤抖。 冷琴可不是一个会对她惜香怜玉的人。他斜睨了苏梅一眼,俊眉紧蹙,寒声冷喝道:“你给我看清楚他是谁!否则我就丢到你床上,直到你认出他为止!” 这一喝,倒是把苏梅喝得吞回了眼泪。她紧咬下唇,抽搐着鼻子,壮胆看了那头颅一眼,又忙把脸埋进双腿间,弱弱地说了句:“是……是宫里的……王公公……” 听到苏梅坦言这人的身份,冷琴没再拿死人的头颅吓她,把头颅随手丢出门外,又问道:“哪个宫里?” 苏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没再见那令她作呕的头颅,略微放松了些,抽着嗓子说道:“是……南宫皇帝宫里的……” “哪个南宫皇帝?”冷琴皱眉问道。 “南海苏门沙岛上的……南宫皇帝。”苏梅怯声说道。 冷琴蹙眉思索片刻,从怀里摸出那枚奇形怪状的贝壳牌子,丢在苏梅床上,“这是什么?” 苏梅瞟了一眼,又缩回脑袋,小声说道:“这是……王公公的随身令牌。” 冷神医看了看那贝壳令牌,身子一顿,眨了眨眼,“咦”了一声,把牌子揣在手里,凑到眼前仔细打量。 冷琴有些奇怪师傅的反应,轻声问道:“师傅?怎么?您见过这牌子?” 冷神医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犹豫道:“这牌子上的纹路,我似乎在哪见过。可一下想不起来了。” 冷琴惊讶道:“师傅,您真见过这令牌?” “没。我没见过这牌子。”冷神医笃定地摇摇头,迟疑地说道:“可这牌子上描金的纹路,我却觉得很眼熟,就不知在哪见过……” ps:水水的责编今早通知《美夫》明天就要上架了。水水感到吃惊的同时,也非常迷茫。上架了?怎么就上架了?无论如何,感谢一直支持水水的各位朋友。水水一定会继续努力。也希望亲亲们能继续支持水水。谢谢! 第二卷 始变 第086章 师妹苏梅 ? 冷神医把贝壳令牌翻来转去地看了又看,还是没能想起自己究竟何时见过着牌子上的纹路,摇着头把令牌放到冷琴手里,轻叹道:“看来为师年纪大咯。想不起来了。” “师傅无需多想,还有她呢。”冷琴接过令牌在手里把玩,斜睨了苏梅一眼,问道:“这上边画的是什么?” 苏梅怯生生地说道:“这上边……是苏门沙族古语,意思是‘南宫皇族’。” “苏门沙族古语?”冷琴语调一提,诧异地重复道。 苏梅小心地点点头。 冷琴望着冷神医,眼神带着询问,不知师傅听了苏梅的话,可曾记起他是在何时何地见过这令牌上的纹路。 冷神医皱着白花花的眉毛,“苏门沙族古语?没听说过。” “我……我不是……”苏梅惊愕地望着冷琴,想否认是宫里人,却见他冷萧的墨眸闪着寒光,耳边响起他昨晚所说那些威胁的话,当下不敢有所隐瞒,咬着下唇说道:“我是宫里的女官。” “那……王公公,为何要追杀你?”冷琴紧盯着苏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神情。 苏梅怔怔看着他,眼里闪过希望的光芒,随后摇着头叹了口气,闭上眼,坚决地说道:“恕公子原谅。苏梅……不能说。” “不能说?”冷琴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可知我有多少种药物能让你开口说真话?” “此事关乎性命!我不说是不想连累了公子啊!”苏梅蓦然睁开眼,焦急地说道。 冷琴轻“哼”一声,“那好。既然你性命已保,可以走了。” “我……”苏梅登时心急如焚。她得留下来啊!否则……她一个激灵,跪在床边,拼命磕着头,嘴里一边凄声哀求道:“公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不要赶我走。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为你做牛做马!就是别赶我走啊!求求你了!公子……” 冷琴淡淡地看着她,“你走投无路……与我何干。” 苏梅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冷琴,磕破的额角滑下一道诡艳的血珠,惨白着脸惨然一笑。这一笑,如同昙花一现般夺目美艳,却带着浓浓的死气和彻底枯竭的决绝。她一咬牙,竟转身低下头朝着墙面用力撞了过去。 在这一刻,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冷琴本在一旁从容地翘起双手,冷眼相看,此刻竟也忘了呼吸。那是一种刻骨的绝望,却美得……惊心动魄。她在选择死亡的这一刻……真的很像那个人。他的心一紧,眼里出现一道裂缝,却依旧静默地站着,毫不阻拦。她虽然像她,却不是她。 冷神医紧皱着眉连忙把手臂一伸,在苏梅的头即将撞到墙面的瞬间将她扯了回来,怒喝道:“胡闹!本神医刚把你救下,岂能容你寻死!”说完,他把苏梅丢到回床板上,朝冷琴说道:“琴儿,先把她留下吧。她这性子……应该没什么歹念。那令牌……我也得多琢磨琢磨,仔细想想究竟在何处见过。” 冷琴凝望着她,沉默不语。 苏梅惊得又挣扎着爬起身跪倒在床,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地磕起头来。 眼看苏梅额头上的血迹越来越浓烈,冷神医不由地着急道:“琴儿……”他虽是冷琴的师傅,但爱徒的臭脾气他哪会不知。若他以师命强留下这女娃,只怕她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女娃虽然与他没太大关系,但好歹也是人命一条。而且这女娃亦是在中了鯸鲐之毒后地被他救了下来,也算跟他有些缘分。回想他和爱徒的师徒缘分,不就是从爱徒中了鯸鲐之毒后开始吗。现在这女娃要寻死,他岂能坐视不理。 “好。”不等师傅再加相劝,冷琴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 苏梅怔怔地抬起脸。额头已被她磕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腥红的血痕把她苍白的脸分划成一片一片,破碎,残缺,妖异。 冷琴的墨眸对上她的,平淡地说道:“你留下。” 苏梅听清了冷琴的话,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泪水立即混着血珠沿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低下身子又是一阵死磕,泣声说道:“谢谢!谢谢公子!谢谢!” 冷神医松了口气,想拉起苏梅为她治疗额头上的上。没想苏梅却用上了蛮力,硬赖着跪在床上,继续朝冷琴磕头道谢。 冷琴面无波澜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话:“你最好乖乖呆着,别让我动手杀你。” 冷神医顿时为之气结。想他年轻时也是个玉树临风、****倜傥的痴情种子一枚!怎么到了晚年竟教出这么个冷心冷面,辣手催花的徒弟!他不禁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女娃,别磕了!我也认了你做徒弟!以后不用再受他欺负!”说着,他斜眼朝爱徒离去的身影望了望。只见爱徒听了他的话以后,脚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从容地踱着步子,淡淡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这这这!这琴儿,对师傅新收弟子竟没有半点表示!还把他这师傅放在眼里不!冷神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索性铁了心道:“小女娃,本神医认你做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苏梅懵了。她刚才还因为被冷琴赶走想要撞墙自尽,可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要成了他的师妹?这惊喜来得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张目结舌地看着冷神医,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冷神医看苏梅久不作声,还以为她不愿做自己的弟子,气得把脚一跺,白花花的眉毛一竖,“做我弟子不好吗!琴儿那娃子越来越不听话了!老管着管那的,连我吃什么都要管!我一定要教个乖徒弟出来压过琴儿!女娃,你来做我的乖徒弟吧!” 苏梅血迹斑斑的脸上挂满黑线。感情冷神医要认她做弟子,纯粹是为了跟爱徒赌气呢。虽然有些无厘头,但她哪会拒绝这绝佳的,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的机会,连忙爬下床,随手抹净了脸,朝冷神医身前一跪,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 ps:这些话不算在计费字数内,亲亲们可以放心啊。这是水水上架后的第一次更新。说实话,水水对上架一点底都没有。今天整整一天,坐在本本前,担心着,纠结着,看着收藏一下少了许多,竟一个字也没码出来。直到下午五点多,水水的责编问起今天更新没。水水说:没,在害怕,码不出字。责编立马举了白旗,赶着水水快点码字。后来水水看到默默小亲亲的留言和打赏,看到猫猫和小苏的祝福,水水知道还是有许多朋友关心水水,默默地支持着水水,愿意陪水水一起成长,这才定了心地去码字。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下周《美夫》会有推荐,水水想努力一下存点稿,留着下周小小地爆发一下。所以这周应该不会加更了。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087章 如何处置 ? 接下来的两天里,冷神医和苏梅上演了一出师慈徒孝的好戏。冷神医对新收的徒弟显然很有教学兴趣,教起基础医学来竟也教得很起劲。苏梅能就此留下,自然心情愉悦,学着医术也开心。 冷琴仿佛置身世外的冷眼旁观,心里暗暗唏嘘不已。回想两天前,冷神医说要认苏梅做徒弟时,他只当师傅又犯了老顽童的倔脾气,随口说说而已,所以他根本没多想就离开了,没想师傅竟动了真格,当天晚上便正儿八经地摆了简单的酒菜,让苏梅正式拜入师门,还让她正正规规地向自己行了同门礼,脆生生地称他做师兄。 苏梅倒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在学习之余,她索性把照顾冷神医和冷琴的活儿也接了过去。即使冷琴对此颇为不悦,但终没阻止她的举动。 苏梅本就长得清秀,一张小嘴甜腻腻地叫着:“师傅师傅!”哄得冷神医整天都咧着嘴笑,一张老脸灿烂如花。不仅如此,苏梅心思细腻,善察言观色,把两个男人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很是贴心妥当。 在做菜方面,苏梅更是一名好手。她得知冷神医喜欢吃寒潭里的银鱼后,当晚的餐桌上便出现了一盘香煎银鱼。虽然那晚,冷琴看到这一味菜,话都不多说一句,冷着脸直接把整盘鱼都倒了。苏梅当时吓得“唰”地白了脸,不知自己究竟哪错了。 可第二天中午,餐桌上再次出现了寒潭银鱼,不过却不是香煎,而是把银鱼煎熟后,再加入高汤和胡椒做成了银鱼汤。冷琴看着汤碗里雪白香浓的鱼汤,蹙眉闻了闻,轻叹了一声,没再把这汤倒掉。冷神医偷看着冷琴吃瘪,再喝着鲜美的鱼汤,心里一阵暗爽! 说起来,银鱼虽然过寒,但只要加以适当的药物相辅,对人的身体也没多大影响。苏梅做的鱼汤,加入胡椒这种温补之物后,极大地中和了银鱼的寒性。人再吃下去,对身体已无太大影响。所以冷琴没再把鱼汤倒去,让师傅吃了个爽快。 其实加入胡椒能中和银鱼寒性,冷琴不是不懂。但他平时对吃的方面没太大讲究。这十几年来他和师傅两人一起生活。对于做菜,两人男人都不精通,只会把食材煮熟了事,只要不错把糖当成盐,做出无法下咽的东西就好。 冷琴虽知道师傅喜欢吃银鱼,可只道银鱼过寒不让师傅吃,却从没想过要想个法子,既让师傅能吃上银鱼,而且还不伤身子。苏梅这贴心的做法,让冷琴对她有了一丝好感。他不禁琢磨着,若他回了畔月城,师傅有苏梅陪着,也许也不是件坏事。 可苏梅一日没说清她为何会被人追杀,冷琴又哪能放心地让她独自留在师傅身边。他对师傅虽然表面清冷,可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个冷性子。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对谁都一德行,并非他不爱自己的师傅。反之,冷神医对冷琴来说,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他对恩师,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若师傅因为苏梅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即使他把苏梅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恨。 对于苏梅的处置,霎时成了冷琴近日所纠结的问题。他可从没把苏梅当成师妹看待。依照他对师傅的了解,不难猜出师傅收了苏梅做关门弟子,定有与他赌气的因素。且不说苏梅来历不明还遭人追杀,光是师傅收徒时存的心眼,就没能让冷琴把苏梅真正看做是自己的师妹。他甚至慎重地考虑是不是该把苏梅直接杀了了事,以绝后患。可看她把恩师哄得那么开心,而且做事确实贴心,他又犹豫了,担心若真的杀了苏梅,恐怕会让师傅伤心。他究竟该如何处理苏梅这无法预知福祸的隐患? 第三天中午,冷琴给游川放出的信鸽终于飞了回来。他取出竹筒里的缣帛,仔细地看了起来。 游川在缣帛中说,苏梅应该是在一个月前来到了冷琴所在山下的小城镇。至于她从何处来,游川告知还没能查出来,只说她应该不是水月国人。苏梅来到小城镇后,就进了一所宅子给人当婢女。那所屋宅归镇上一位丝绸商人所有。听说那商人素爱白色,所有一宅子的下人全穿的白袍。三天前的大清早,那所宅子里的下人起床后,突然发现屋里死了人。然后苏梅就从宅子消失了,再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所有人都怀疑她是因为杀了人才畏罪潜逃,便把这事报到了官府里。现在官府已派了人在镇上搜人,想把苏梅捉拿归案审理。官府的人若再捉不到人,定会让人上山搜查。游川叮嘱冷琴要小心应付,至于苏梅的来历,他还会继续派人去查,让冷琴静候他的消息。 看完手里的缣帛,冷琴陷入了沉思。这么看来,苏梅确实没说谎。她身穿白袍并非刻意为之,而她在中毒后不择路地跑上山来被他救起,一切完全都是巧合。可真有这么巧的事?她还非常凑巧的长得有些像淼淼?这巧合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冷琴再把缣帛看了一遍,没再发现其他疑点,才把缣帛放在烛火上,冷眼看着缣帛烧成了灰烬。游川的人基本都在水月国,若要追查苏梅的来历,恐怕不是三两天能调查出的事。而距离事发已经三天了,官府的人应该很快就会上山搜寻她的下落。对于苏梅是否真杀了人,冷琴倒没太多怀疑。杀人的,应该是那个王公公。苏梅可能是发觉了王公公的到来,才慌慌张张地逃上山来。 官府的人来山上搜查,冷琴一点也不担心。这院子里藏个人还是很简单的。不过,苏梅确实不宜继续留在这里。考虑到师傅的安全,再加上她惹了官司,若让她留在师傅身边,恐怕他回了畔月城也难以安心。 该怎么处置苏梅呢?冷琴紧蹙着俊眉坐在椅子上。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格窜入屋里,洒落在他身上。他寒着脸,静默地望着窗外。一张俊脸即使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不见丝毫温暖,反而如同万年冰霜,散发着一阵阵寒气。 —————— ps:谢谢玛姬的粉红票票、小马的打赏和小璃的留言。谢谢!群么么!(!) 第088章 小心试探 ? 冷琴坐着想了想,起身从药架上拿了一个瓷瓶,再端了盆清水,走出院子。 过桥后,冷琴拎起还摆在桥头的头颅,走到不远处的无头尸体旁,紧抿着薄唇,在上边撒了些水,从瓷瓶里倒出些粉末。那头颅和尸体很快便化成一滩粘稠的黄水,散发着阵阵恶臭。他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粉末,撒了些在黄水上。那滩黄水渐渐变得清澈,再无异味。他四处看了看,从草丛里寻到了王公公偷袭他的那三枚毒镖和那柄淬过毒的长刀,随手将地上的血迹也清除干净,再仔细确认没再留下任何痕迹后,返身回了院子。 到了下午,“小白帽”也飞了回来。冷琴取出段冉写的缣帛,坐回到书案后细看。段冉依旧写下了甄淼上课的内容,临结尾才问了句:何时归? 冷琴稍稍松了口气。段冉并没阻止他回去,证明甄淼定然没反对。他拿起笔写道:十日内择日归去。 写下这句话,他拿着笔怔怔发呆。真的,就要回去了么?那苏梅怎么处置?他心里一阵纠结。笔尖上落下一滴墨,滴在缣帛上,溅成一小朵墨花。 他一惊,回过神来,咬着牙把心一横,笔尖沿着墨花继续写道:与人同归,女人,妥否? 写完这句话,他不待墨迹干便草草卷起塞入竹筒内,把“小白帽”放飞。因为他怕再多片刻,自己就会反悔,犹犹豫豫地再送不出这缣帛。与人同归。他打算把苏梅一起带回畔月城。他考虑了很久,始终觉得苏梅留在师傅身边是个祸害。只有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去,他才能放心。但甄淼身份敏感,他不能突然带个不明身份的生人回去,所以还是向段冉问清楚的好。但“女人”二字,其实并没有专门写下强调的必要。可他却写了,心里怀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通过段冉去试探甄淼会不会介意自己带个女人一起回去。 既然已送走了“小白帽”,他没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走到师傅的屋里,跟师傅说了自己调查苏梅的结果,和把她一同带畔月城的打算。 冷神医听完爱徒的话,寻思片刻,说道:“这两天我也暗中观察了一下你师妹,目光清澈澄明,行事大方磊落,不像是有歹念的人。或者我们救下她,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不过你要把她一同带回去,若段小子没什么意见,这倒也不是件坏事。你性子清冷,有她这么个活泼的女娃陪在你身边,也许能改改你的臭脾气。” 冷琴一听,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师傅,琴儿已经是有妻室的人。我把她带回去只不过怕她会拖累您而已。” “我知道你对甄淼那女娃痴心一片,没别的意思啊,你自己想歪的。”冷神医抿嘴偷笑,揶揄道:“不过你带个女娃回去,就不怕甄淼那丫头介意么?” 甄淼会介意么?冷琴眼里一片茫然。 冷神医轻叹口气,“罢了,你们两夫妻的事,为师不好多问。不过甄淼丫头若真不介意,恐怕对你也……” 冷琴没让冷神医再说下去,立刻转移话题道:“师傅,我怕我们走了以后,还会有追杀她的人上山。您独自留在这并不安全。”他的一身武艺都是师傅传授的,自然知道师傅的武功十分了得。可毕竟师傅年纪大了,打斗起来若有个闪失……他念头一转,心想着何不让师傅跟着他一同回畔月城。反正师傅本就认识甄淼一行。 冷神医深深望了爱徒一眼,“也好。等送你们走后,为师也想着到处去逛逛。特别是那个令牌上的纹路,为师想到你师妹所说的苏门沙岛上看看,希望能回想起究竟在何时何处见过。” 冷琴听闻冷神医已有了打算,便不再提让师傅跟他回畔月城的提议。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贝壳令牌,递给师傅,“既然如此,师傅,这令牌您随身带着吧,多看几次,说不定能想起来。” 冷神医接过令牌,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在缣帛上描出和令牌金纹一模一样的图案,把令牌交还给爱徒,“这令牌还是你留着吧。放我这没什么用,我只要知道纹路就好。若我这老糊涂把令牌弄丢了反而不好。” 冷琴没拒绝,替师傅再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描的图案,确认无误后才把令牌放入怀里。 没得到段冉的回复,冷琴自然不会去告诉苏梅他要把她带走。就连官府很快会上山搜寻之事,他也懒得告诉苏梅,反正到时直接把她丢到暗室里藏起来就好,何必还要浪费口舌跟她解释清楚。 吃过晚饭后,他拎了坛酒过了桥,沿着山边坐下。经过那晚醉酒险些乱情后,他再没打算在院子里喝酒,不让自己再有犯错的机会。 他双手撑着背后的地面,仰头望着夜空。 十五已过,月儿不再圆满。月光倾洒,在他身下投出浓黯的身影。 他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天上的明月,墨眸在明亮的月光中渐渐晦暗,迷茫。 甄淼会不会介意?她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情? 他苦涩地笑了笑,揭开酒坛猛喝了一口。从何时起,他竟养成了和师傅一样的习惯。每当想念起心里那人时,唯有用辛辣的酒浆麻痹心中的郁结和思念。 他摸了摸唇边的酒渍,嘴角一扯,一声冷笑。 她曾唱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有月相伴的夜晚,她可曾想起过他。 他摸出怀里的竹笛,轻轻吹响,正是那首“明月几时有”。 他的身边,青草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可他的笛声委婉凄凉,清冷孤寂,在寂静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悲凉。(!) 第089章 归去之前 ? 冷琴就这么坐在山边,吹着竹笛,喝着果酒。午夜时,酒坛已空,他收起竹笛,怔怔望着无边夜色,眼神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坐就是****。 当一缕晨光划破天穹,穿过云层落在他的身上,他眨眨眼,轻叹了口气。静坐着忐忑了一整晚,他心里已猜到了甄淼的反应,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子,飞快地朝山下奔去。 他本就要下山采酿制果酒的几种特殊的果子,但上次为了救苏梅,没能来得及去采摘。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因为对苏梅的戒备,也没再出院子。他索性今早就去采了果子,准备好随时动身返回畔月城。 没跑多远,林间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他皱了皱眉,小心地把身影藏在树影中,运了轻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 山路上,一队官兵出现在冷琴的视野里。他们骑着马,在窄小的山路上拉成长长的队伍,急速朝山顶方向奔去。 冷琴只看了那队伍一眼,心知该是官府的人上山搜苏梅,立刻飞上了树梢,翩然跃点间,把队伍远远抛在身后。 回到院子里,苏梅和师傅正在用早餐。苏梅见冷琴进屋,微笑着起身为他添了副碗筷,想招呼他用早餐,没想却被他直接点了穴,甩上了他的肩膀,把她丢进了一间放着药材的暗室锁了起来。 苏梅无法动弹又不能说话,只能惊恐地看着暗室的门无情地合上后,全身被黑暗所吞噬。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冷琴查清楚了,所以他才把她关了起来?那他会如何处置她?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冷琴冰冷的声音,“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心一阵抽搐。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腾而出。 她根本不敢想象冷琴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她。她眼前浮现出王公公的头颅。他临死时狰狞可怖的脸,在这黑暗寂静的暗室里,仿佛一只鬼魅,随时都会破空而出,扑到她身上。她被点了穴,想躲没法躲,想叫也叫不出声,竟被吓得晕了过去。 冷琴此时可没空去照顾苏梅的心情。他把苏梅的用品一股脑儿全包进毯子里,打包绑紧后丢到寒潭中。看着整包东西沉入潭底后,他才回到饭桌前,把苏梅新添的那副碗筷放回柜子里,在她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冷神医看了看爱徒,淡定地夹了筷酱菜,“官府的人来了?” 冷琴轻点点头,拿起苏梅用过的碗筷,紧紧皱起眉头,筷子举在半空,实在下不了筷。 冷神医斜睨了爱徒一眼,抿嘴偷乐道:“吃吧。你师妹没病。” 冷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他可不想用苏梅用过的东西。 这时,院外传来了马嘶声和人的吆喝声。 冷琴松了口气,放下碗筷,和师傅一同起身走到院外。 官府的官兵们自然都知道这山顶的小院里住的什么人。当下也不摆官架子,连忙向冷神医师徒一阵寒暄后说明了情况,请他们让士兵们入院仔细搜索。 冷神医当然不会为难这些官兵们,大大方方地把他们请入院子后,招呼这队伍指挥官一同用个早餐,顺便再为他把把脉。 冷神医的医术可是神级的。难得他肯为不是病人的人诊脉,小军官立马乐得屁颠屁颠地跟着冷神医去了。 小军官看了看餐桌上的碗筷,心里更是没了猜疑,拿起冷琴递给他的碗筷,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他虽然已经用过了早饭,可心想冷神医这的食物,说不定都沾了药的仙气能够延年益寿呢,是便吧唧吧唧地吃得更欢了。 冷琴淡淡地说了声自己已经吃饱了,便将苏梅的碗筷收到了水盆里。 待小军官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后,冷神医为他把了脉,然后在竹简写下药方,交给那小军官,语重心长道:“药以清水煎煮,连续服用三十日。用药期间,需要彻底节制房事,否则疗效尽失。将军如此年轻就出现腰酸背痛、耳鸣眩晕、健忘少寐、夜尿增多等现象可不是件好事啊。服完药后,*房的次数亦不宜过多。” 小军官的脸色涨得通红,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众士兵们也搜查完毕,向小军官汇报说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物品。小军官连忙向冷神医师徒告辞,带着整群人马呼啦啦地走了,估计是着急下山熬药去了。 送走了官府的人,冷琴把昏迷的苏梅从暗室里捞了出来。 冷神医一看小徒弟脸色苍白,双眼垂泪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地责备了冷琴几句,用银针连扎了几针,把苏梅弄醒。 苏梅清醒后,冷神医忙向她解释清楚一切情况。 冷琴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递到苏梅眼前,淡然地说道:“吃吧。定神。” 苏梅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了官府的搜索,原本对冷琴的怨气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一丝感动和甜蜜在心底油然而生。她迎向他清冷的眼眸,轻声说道:“谢谢。” 冷琴望入她的眼底,面无波澜地说道:“没事。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师傅为难而已。” 转眼间,又过了三天。中午,“小白帽”带着段冉的缣帛飞了回来。 冷琴那着缣帛,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除了甄淼上课的内容,段冉只在最后写下两个字:盼归。 段冉对他要带个女人一起回去,没表示半点不满。这么说来,甄淼对此事定也毫不介意。 看?="/.jpg">淀担娴拿话阉旁谛纳习?br/> 他凝望着缣帛。他虽然早已猜出了这结果。可当他真真面对时,心里就像被刀子生生刮去了一块,痛苦而失落。 他轻轻吐了口气,浓密长翘的睫毛如扇贝般眨了眨,清润的眼眸里闪过一摸泪光,嘴角一扯,轻声说道:“如此……甚好。”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似乎为了说服自己,他又认真而郑重地重复了一次,“如此甚好。” 再没了摇摆不定的疑惑。他知道,该回去了。 —————— ps:汗……居然今天就开始强推了,水水还以为要到星期一呢。恩恩~~凌晨加更。额,推荐票票满300再加更,现在是110票。亲亲们有什么都使劲砸吧~~群么么~~(!) 第090章 谈笑集团 ? 这天,甄淼从医馆回到自家院子时。月儿刚爬过树梢。 今天到医馆看病的人比较多。她和商止只好留在医馆里吃了晚饭才回来。 说起医馆,自从两个月前,商止把甄淼那治疗隐疾的方法,告诉了那些个在百花楼里被弄成不举的人们后,那些人按照甄淼的说法,一身隐疾居然真的全不治而愈。甄淼这位大夫神乎其技的医术霎时间以各种版本,在达官贵人的交际圈中隐晦的传播开来,没过多久便名声大噪。 许多达官贵人们得知了这消息,心想这大夫就连最棘手的不举之症也能不用任何药物就把人给治好了,更何况其他的疑难病症!于是,甄淼这家贫民区里小医馆的生意瞬间红火了起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病患都蜂拥到医馆里,当然也包括那些整天花天酒地被掏空是身子的男人们。 她可不管来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只当这些人都是送上门给她宰的肥羊们。 对此,甄淼让卓玥专门制作了十枚极为精致美观排号铜牌。她把十枚铜牌交给了吴恒,让吴恒在发普通排号竹简给乡亲们时,认出那些不是贫民区里的人,每天挑出十个病症比较最为严重的病人。给他们发放新的排号铜牌。 吴恒起初还以为甄淼这么做是想区分贫富差距,顿时有些不满。可他心道甄大夫可不是势利小人,所以没多问就按甄淼所说的话去做了。 那些陪着三姑六婆们前来看病的太太小姐、名流绅士们,身穿华服和贫民们地窝在贫民区里排队等候时,一张张脸上都流露出不满和不屑的神情。他们领到做工精致的排号铜牌,再看了看贫民们简陋的排号竹简,还以为他们得到了甄大夫最优先最隆重的待遇,心里的不满消散了些,不禁沾沾自喜道:这大夫果然上道。 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甄大夫在传号时,还是将竹简排号的贫民们先叫入了医馆。华服们对此很不解,只能自我安慰道:甄大夫定是想先应付完了那些贫民,好把尽力集中在他们身上,全心全意地为他们看病。想通了这一点,华服们脸上又恢复了得意自满的笑容,鄙视地看着那些比他们先被叫入医馆里的贫民们。 送走最后一位拿着排号竹简的乡亲后,吴恒才走出医馆,开始报排号铜牌的号码。当他领着两位身穿华服的富人走进医馆时,发现一项亲切近人的甄大夫竟换成了一脸冷淡倨傲的模样,咋眼一看,一身男装的甄大夫还真有一代神医从容淡薄的神仙味。他不由地吐了吐舌头,静静地站在一旁,协助甄淼诊病的同时,暗暗观察着她的举动。 甄淼突然换了冰冷的口气跟华服病患们说话,吴恒觉得很奇怪。甄大夫平时给乡亲们看病,何时不是笑意盈盈,温柔可亲。怎么对着那些华服们。甄大夫反而冷得像冰块似的。而甄大夫向华服们收取极其高昂的诊金,更让吴恒眼角一个劲地抽搐。 当天,华服们全都走*后,吴恒才胆怯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甄淼古怪地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那些都是待宰的羔羊啊!我不宰狠些心里会不安的!” 在一旁看书的商止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心里暗道幸好自己当初没在她面前乱发官威摆官架,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整他呢。 吴恒听后更是偷乐,朝甄大夫竖起大拇指。原来甄大夫的那些排号铜牌,享受的不是什么优先尊贵的待遇,反而是一枚写着“我是肥羊,任你宰割”的催金符。华服们拿着铜牌进医馆,就等于在脑门上凿了“肥羊”二字,只能任由甄大夫痛宰。 当晚,甄大夫“催金符”的说法立马在贫民区传开了。到了第二天,乡亲们再看到一脸得意的华服们手里紧紧揣着的排号铜牌,都悄悄地转过身好一阵偷笑。 从那以后,医馆不再因为给乡亲们变相的义诊而出现财政赤字,开始有了赢利。这让吴恒这被甄淼委派打量医馆一切事物的小学徒背地里徒偷乐了好久,在他心中,甄淼已经上升到了让他盲目崇拜的地位。 吴恒的父亲吴宇,还有那几位得力的王爷旧部们。从吴恒嘴里听说了这事,也不得不佩服甄淼的手段。他们几个原本对甄淼无偿的义诊行为已觉得很愧疚,现在听说医馆有了赢利,而且还是以劫富济贫的方式,他们自是乐得眉开眼笑。 甄淼两个月前向他们提出的弃田种植方案,在向炎和卓玥的指导下,已经初步形成了种植规模。用水车引水灌溉,用玻璃板搭棚控温,用草木灰、家禽粪便养肥农田,再加上各种被改良过的农具,使得一片片弃田在月初时开始有所产出。 虽然“谈笑间”还没正式开业,可高得离谱的采购标准,早已被甄淼通过各种渠道从市场中散播出去。吴宇他们田里的出产,也是有目共睹的高质量高水准,完全符合“谈笑间”的高标准采购要求。几家大商家和很多的大院采办在得到这些情报后,立即向吴宇他们提出了采购意向。吴宇他们当然没答应。他们把这事跟甄淼说后就等待甄淼的安排。在他们心中,已经完完全全地把甄淼当成了自己的领袖。 甄淼知道后自然很开心。毕竟租用和改良弃田所投入银两可不少。吴宇他们可没那么多银两投入。这银两都是段冉点头同意支出的。现在田里的出产有了市场,意味着这些弃田不再是吞金的废物,而是会下蛋的鸡。甄淼哪能不高兴。她索性召集四位夫侍和吴宇一行又开了一次会,提出了集团化管理的想法,把思路跟他们说清楚后,让他们自行讨论组织架构、薪酬管理、人员聘用、赢利分红等具体方案。 经过双方人员连续十几天不停的开会讨论,终于形成了这世界初具雏形的集团化管理模式。那些水月国的乡亲们,也因此成了这世界第一批正规的聘用制人员,每月领取基本工资,每个季度获得赢利分红,每日三餐和住宿都由集团统一安排,还享受极高的医疗教育等待遇。 这世界没有注册公司的说法,但甄淼还是把她的班底说成是“谈笑集团”。这名字当然是沿用了“谈笑间”酒楼的命名。只不过起初甄淼只打算在“谈笑间”酒楼把客人口袋里的银两“灰飞烟灭”,如今却计划着把所有与“谈笑集团”有生意往来的商家们的银两“灰飞烟灭”了。 “谈笑集团”所经营的业务,除了“谈笑间”酒楼外,又增设了“谈笑农务”、“谈笑科技”这两大块。段冉理所当然成了甄淼的二把手,协助完善规章制度,处理各种事务,并担当起与朝廷周旋及对外公关的角色。莫离作为财务总监,着手处理各项银两往来。向炎除了被任命为“谈笑间”酒楼的行政总厨外,还担起了“谈笑农务”的种植顾问一职。就连“科学疯子”卓玥,再制造好钢琴后,也被甄淼拉壮丁似的拉来组建了“谈笑科技”。甄淼让段冉给他安排了不少学徒,让他把水车、水力研磨、改良农具等技术传授给学徒们,再让段冉把这些技术整体包装好后,计划打包贩卖出去。 为此,段冉还揶揄地说甄淼这是掉入钱眼里了,小脑袋里整天想着如何赚钱。甄淼听后撇撇嘴,委屈道:“我容易嘛我!那么多人等着开饭呢!除非天上下钱雨,否则我就闷在钱眼里,打死不出来!”说完,她又拉着卓玥到一旁研究还有那些技术可以出售卖钱去了。 甄淼的这种“敛财”作风,不得不归根于她在原来世界里学习经济管理学的缘故。其实她心里在意的,并非财富的积累,而是账本上的那串数字不断的增多。这些数字。就是她离开后所有人员丰衣足食的保障。因此,她每天捧着账本上增长的数字喜笑颜开,并对能但凡能让账本上的数字有所增长各种事务忙的乐此不疲。 除了甄淼和她的四位夫侍外,吴宇一行也受聘加入了“谈笑集团”的管理层,作为“谈笑农务”的中基层管理人员,执行一些较为简单的管理工作。 大伙儿这一忙就忙了整整忙了两个月。“谈笑集团”的一切事务都在甄淼的领导和大伙儿的极力配合下,有条不紊地相继开展。而距离“谈笑间”开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几天前,甄淼从冷琴送回的缣帛得知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心里对他的归队非常期待。不过冷琴告知会与女人一起回来,这还是让甄淼有些郁闷。但她仔细一想。若冷琴真的爱上了其他人,对她其实更好。她既然无法偿还他的情,不如让他另寻良人。所以她对冷琴与人同归之事并没太大的反应。 甄淼回了院子里,先窜进卓玥的院子。 随着“谈笑间”开业的日子已提上了日程,她就琢磨着该如何把开业庆典办得隆重新颖,赢得满堂喝彩。她和段冉商量了很久。段冉执意不让她抛头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心道段冉说得有理,便绞尽脑汁地去想究竟那种表演,能够才别出心裁地在吸引人们眼球的同时,还能不****自己的相貌。 她几经考虑后,终于定下了表演方案。但若想这种表演能够顺利呈现给嘉宾,她必须依靠道具的支持。所以,甄淼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再次压榨起可怜的卓玥的劳动力来。 不过卓玥本就是对各种新科技有着几乎偏执的疯狂。他不但不认为甄淼是在压榨他,反而对她提出的又一种新东西报以十分的兴趣。听了甄淼的要求后,他再次投入了没日没夜的疯狂研究中。 卓玥为她卖命,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到卓玥院里看看他的完成进度,提出新的改进方案,也成了她每天回院子里做的头等大事。 她进了玥院,看到卓玥正在院子里不断地调整一大副白幕和一处光源投影间的距离。 那处光源极其耀眼,是以许多玻璃镜面围绕着发光体进行反射后聚焦形成的一束巨大的光束。光源的上方,悬挂着一大面玻璃镜。平滑光亮的镜面将光源的光束反射到白幕上,形成投影的效果。 此时卓玥正忙着计算光源、镜面和白幕间的最佳角度和距离,以使投影能达到最大倍数的放大和最清晰的效果。 对于投影这种技术,甄淼只知道原理。如何把原理转变为实际应用,就成了卓玥的工作。卓玥成功制作完钢琴后,对于基础物理学形成了更高层次的理解。甄淼为他开了小灶,向他独立传授了更复杂的数学和物理学知识。卓玥才能独自将投影从理论变为实际应用。 甄淼在一旁看了看,鼓励似的拍了拍卓玥的肩膀,便自行离开没再打扰。 卓玥这小子一旦沉醉于科研,就成了雷打不动的疯子一枚。甄淼可不愿在这种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从玥院出来,甄淼又朝冉院走去。这是她这两个月来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不管她有多累,回来后总会到冉院里打个转。段冉忙的时候,她会在了解详情后,提出一些观点,开拓段冉思路。段冉闲的时候,两人会下几盘棋。直到累了,她才回到自己院子里沐浴休息。 在她、段冉和莫离三人同床而眠那晚后。段冉再没提出让她留宿的要求。这一来倒让她觉得轻松了不少,她和段冉相处起来随意自在很多。 今天晚上,段冉的屋子里挺热闹。莫离和向炎都聚集在屋子里,和段冉讨论着开业自助酒会的菜单、邀请人数、成本预算等事项。 三位夫侍见到甄淼,都笑了笑。 段冉拉过她的小手,揣在手心里,温柔地说道:“回来了。累么?” 甄淼对他亲昵的举动早已习惯了,也不抽自己的手,摇着头说道:“不累,你们都在忙啊,那我先回房沐浴了。” 向炎一听,微微一愣,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甄淼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段冉轻叹口气,“冷琴已经回来了。” —————— ps:汗……早上六点多了,水水一宿没睡。答应了凌晨的加更和300推荐的加更,4000多字一章过发了,写得有些晚,不好意思。但这章的内容比较连贯,若拆分成两章来发,水水担心亲亲们看得不舒服,所以喝着咖啡咬牙坚持着一章写完了。恩恩,亲亲们砸票速度之快,实在让水水抹汗呀。现在总推荐715票,1200票时水水会加更。亲亲们使劲砸吧~~群么么~~ 第091章 夫侍游川 ? “冷琴回来了?”甄淼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继而惊喜道:“冷琴回来了!你们怎么也不派个人到医馆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早早打发了那些肥羊们,赶回来大伙一起吃个饭嘛。反正那些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宰都没什么所谓嘛。算了,不说了,我去琴院看他。”说完,她抽出段冉手里的小手,转身就往门外跑,没想才跑了几步,却被人拉了回来。她扭头一看,向炎正一脸古怪地扯着她的袖子。她翻了个白眼,郁闷道也只有向炎这么个直爽的大男孩才胆敢直接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嘟起小嘴,不悦道:“我要去琴院找冷琴。快放开我啊。” 莫离走上前,软糯糯地说道:“淼淼,有人跟冷琴一块儿回来了。你可知?” 段冉一巴掌甩在她脑门声,笑骂道:“说的什么话呢!什么叫‘我们色心大起’?我们在你眼里就这副德性?” “段爷……好,你们全都是正人君子,就我思想龌龊。我错了行不。”甄淼委屈地揉揉脑门,疑惑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回来了?你们怎么脸色都如此……额……怪异?” 段冉望着她的双眸,无奈道:“是游川回来了。” “游川?”甄淼歪着脑袋,皱眉想了想,直接问道:“那是什么人?” 莫离“嗤”地一笑,“游川也是淼淼的夫侍啊。” “我的夫侍?”甄淼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安逸郡主确实有六位夫侍。这个叫游川的,打她穿来这世界以后就从没见过,也不知这尊佛究竟长成什么模样。现在咋一听这从没显过尊容的夫侍也回来了,她顿时觉得有些别扭,暗自忿忿不平道:这小子既然从没回来,干脆一辈子不回来更好。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更纠结道:“他老老实实地在外头呆着不好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游川也是你的夫侍,你又没给他下休书。他回自家院子那是天经地义,哪有什么错。”段冉勾起嘴角,“而且游川这次回来,似乎和冷琴有关。” “他是因为冷琴才回来的?”甄淼诧异地升了调子,“他和冷琴的关系很好么?” 段冉颔首微笑道:“说起来,游川的性命还是冷琴师徒两救下的。他们两的关系自然很好。” “他们两还有这层缘分啊。”甄淼更吃惊了,努嘴问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段冉揉揉她的秀发,宠溺道:“你又没问过我。况且游川的身世和冷琴的情况一样,我都没能打探清楚。我只知道游川是冷琴师徒两出远门采药时,无意在水月国和繁星国接壤的深山里救下的。冷琴师徒把游川就醒后,游川就随他们一同回了王爷府,然后便和安逸郡主拜堂成了亲。” 甄淼这才想起冷琴曾说过他第二次见安逸,是在安逸和游川成亲的时候。她嘴里不觉泛起一丝苦涩,“你可知冷琴把游川找回来的目的?” 段冉摇了摇头,坦言道:“不清楚。冷琴没告诉我。” 甄淼把眉梢一挑,微怒道:“那游川究竟什么来头?冷琴有事竟然不找你帮忙,也不跟我们商量,反而去找那个游川!” “冷琴应该是知道游川身世的。只不过他不说而已。你也了解他的性子。他若不想说,就没人能让他开口。”段冉轻笑道。要撬开冷琴这么个武功高强用毒传神冷面高手的嘴,这天下能做到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甄淼叹了口气,轻声问道:“那冷琴可是和游川一同结伴回来的?” “非也。”莫离乖巧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冷琴先回来。游川大概晚了他一柱香的时间才回到。他们两都是晚饭过后才回的院子,都回来得很突然。所以我们才没让人去把你找回来。他两现在似乎正在琴院商量事情呢。我们三个待会儿忙完了就过去看他们。” 甄淼点点头,迟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和游川的关系不好?”这可不能怪她多想。毕竟他们和游川少说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那么长时间不见面,若大家关系好的话,恐怕早过去看望了吧。可他们三个竟还留在屋里商量事情。虽说他们三商量的也是正事,可没紧迫到非要现在商量啊。再加上他们三之前的面色都很是古怪,她只能下了这样的定论。 段冉垂下头,索性当自己没听到甄淼的疑问。 莫离把头侧到一边,左顾右盼。 甄淼只好双手叉腰地盯着最为老实直爽的向炎,一副你老实说就跟你没完模样。 向炎挠了挠头,别扭道:“也不能说我们和游川的关系不好。只是游川这人有些怪……”说到这,他停下来看了看段冉和莫离,支支吾吾地继续说道:“哎……其实这事也该让你知道的……总之,你沐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们都已经叮嘱下人们要多加留意了。” 甄淼一听,顿时傻了眼。向炎话里的意思,是在暗示游川那小子喜欢偷窥别人洗澡么?难不成他是个偷窥狂?! 她神色怪异地望了望段冉和莫离。只见那两人都是一脸有口难言的诡异神态。再回想起她临走前,说自己先回去沐浴,却被向炎立马扯了回来。看来这游川还真的有某种特殊嗜好啊。而且,段冉这些男人面色不善,不知是不是也在沐浴的时候被游川偷窥过,所以才如此憋屈?难道游川喜欢偷窥的毛病,不只限于偷看美女洗澡,甚至连美男他都不放过?!难不成游川口味竟如此之重,是男女通杀的主儿?!那她是不是能够见识传说中的霜花店了?! 只短短几息时间,已有七八个关乎风月的念头在这位穿越头号腐女脑中飞闪而过。她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抹贼笑,仿佛突然见到了**的**花贼一般,眼里满是赤luo裸的兴奋和激动。靠!这小子嗜好真是特殊啊!嚯嚯!大爱啊!有意思!这种特殊嗜好实在太符合她心理阴暗面的恶趣味了。她真要去见识见识这游川究竟是何方妖孽! —————— ps:恩恩,下一章,最后一位妖孽美男就要隆重登场了!撒花撒花!不过这妖孽可能和亲亲们的想象有些出入哦,水水还不知道亲亲们能不能接受。继续码字了,凌晨还会加更,到时如果推荐满1200票可能会两次加更并做一次来发。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第092章 所谓妖孽 ? 甄淼一脸的贼样,双眼冒着青光的兴奋劲,让段冉三人愣是没回过神来。他们茫然地看着激动得差点浑身哆嗦的甄淼,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屋顶,直接选择了无视。 甄淼可没心思搭理这三个男人了,兴匆匆地朝琴院跑去。 她一冲进琴院,突然听到屋里传出一阵柔媚入骨的说话声,“琴~~快脱嘛~~给我看看~~给我嘛~~” 甄淼一个激灵,顿时一个急刹车,摇摇摆摆地站稳身子,全身血液瞬间朝大脑急涌而去,一张小脸立马如熟虾般通红。 老天,光听这话、这语调,再幻想一下内容……某狼女不禁兽血澎湃,激动万分。 甄淼躲在门框后,眨巴着眼朝屋里一看。 只见冷琴正抵着书案,双手撑着身后的桌面上,整个身子极力后仰,颈项和胸膛向后弓成一道美丽的充满力感的弧。他的黑袍已被人扯松了,衣襟已滑落到了他的肩头,露出浑圆的肩膀。白得几近透明的胸膛,在黑色丝袍的衬托下,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冷琴把头侧向一边,那冷漠的眼眸,那紧抿的薄唇,那唏嘘的胡渣,还有额头上微微沁出的薄汗……欲拒还迎、我见尤怜的模样,可不就是那传说中的极品小受么!某狼女看得那个春心荡漾啊! 某狼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炯炯目光投到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上。这一道身穿艳紫色丝袍,正站在冷琴身前,朝前探着身子,两手撑着桌沿,把冷琴控制在自己双臂内的身影,已被某狼女直接定格为妖孽型小攻人选。这妖孽侧着绝美娇艳的脸,笑得千娇百媚,把脑袋蹭到冷琴耳边,极尽**地说道:“琴~~你真不给我吗~~” 这话说得那个妖媚啊!某狼女一双狼眼被澎湃的激情憋得通红,唯有紧咬狼爪才没让自己发出“嗷嗷”狼嚎,心里却声声嘶吼道:扑倒啊!他不给你不会直接扑上去么!心里越想越激动,呼吸声愈发大声起来。 冷琴俊眉一拧,冰冷的视线对上了那正在窥视的通红的双眼,微微一愣,随即直勾勾地看着这双眼,俊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身前的妖孽蓦然回过头来,一双狐狸眼朝门外那双狼眼眨了眨,抛出阵阵妩媚勾人的眼波,红艳的唇一张一合地说道:“想看就进来看嘛,何必躲在门后偷看呢。” 某狼女此时已被兽血冲昏了头脑,丝毫不为自己偷窥被人发现而感到羞愧,反而兴致勃勃地冲到屋子里,端了把椅子东挪西搬地挑选好最佳角度,理所应当地坐下后,对妖孽义正言辞地指导道:“你直接脱衣服把他扑倒吧。他是受的,你是攻的,当然要你主动些嘛。” 妖孽一怔,狐狸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谑笑,随即一脸紧张地用手护着胸前的重要两点,颤声说道:“你……你……你要做什么!”那神情,仿佛在害怕甄淼把他怎么了似的。 甄淼呆了呆,很快就反应过来,厚颜无耻道:“我要看。你快脱,把他扑倒。” 妖孽羞涩地望了望冷琴,又认真地问道:“你……真要看?” “要看!”甄淼简短游离的回答,显示出她百分百的诚意。 “那好吧……”妖孽扭捏着身子,以撩人的姿势把自己的衣襟缓缓褪到肩膀,娇羞道:“这……这样可以没?” 甄淼撅起嘴,不屑道:“你怎么那么不专业啊!就露到肩膀,连点都没露,太欺骗观众了!” 妖孽冷哼一声,把衣襟拉回胸前,撇嘴说道:“以下内容需要付费!你没支付就想看,做梦呢!” 天雷阵阵啊!甄淼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妖孽,目光从上扫到下。恩,柔顺的长发、****的艳紫色丝袍,以及一双象征着解放自我本性的木屐。这妖孽的形象,极具后现代主义的颓废美感啊! 甄淼惊愕地从椅子上蹦跶起来,一根手指直指妖孽,大声惊呼道:“哥们儿,你丫也是穿来的吧!” “穿来的?穿什么来的?”妖孽挑挑眉,正儿八经地说道:“我可不是‘鸭’,我可是穿了衣服的!” 知道自己反应过了头,甄淼懊恼地拍拍脑门,张开问道:“兄弟,你妈贵姓?”这句话一出口,d,怎么周星星的话也跟着蹦出来了。看来这妖孽果然有点道行,太容易把人逼疯了,自己要多加小心啊! 妖孽眨巴着狐狸眼,欲语还休道:“我知道自己玉树临风……****倜傥……是人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玉面小郎君。”说着,妖孽的双眼色迷迷地盯着甄淼的胸口,无比哀怨道:“虽然你胸前浩瀚的波涛是我最喜欢的蜜桃型……可我已经有了妻室……你不能再上我妈那提亲了……我们只好相忘于江湖了……”妖孽语音渐渐哽咽,全身轻颤,一手环胸,一只手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那悲悲戚戚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起来还以为他被什么狼心狗肺的恶人给欺负了似的。 甄淼满脸挂着黑线,眼角一阵抽搐,硬憋着才没把口里的三字经给骂出来。 无耻的人她见过,猥琐的人她也见过,可像他这般无耻猥琐几近妖魔化的极品妖孽,估计找遍全世界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她深深呼吸了几口,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你就是游川?” 妖孽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憨厚地说道:“是,我就是游川。没想到我那么有名啊!美女,你妈贵姓?” 甄淼顿觉头上正有一只乌鸦“啊啊”飞过。报应啊! 冷琴直到这时才轻咳了一声,向游川介绍道:“她就是淼淼……我们的妻。” 游川嘴角一勾,娇笑着说道:“我知道她是谁啊。可我知道还要这么说,目的就是想恶心她。” 甄淼挣圆了双眼。她曾经用类似的话来恶心段冉。可妖孽怎么会说跟她一样的话?不会真是穿来的吧。她一手叉着下巴贼溜溜地打量着妖孽,慎重地考虑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因为这妖孽的言谈举止,实在太过前卫了。前卫得连她都差点招架不住。 这妖孽,究竟什么来头? —————— ps:偶滴神呐,这章实在是不好写。度太难掌握了。一写过了就毫无里头地跑得回不来了。这章是凌晨的加更。不知道亲亲们能不能接受这么一种妖孽形象咧?恩恩,推荐快到1200,水水继续码字去,谢谢大家的打赏~~~亲亲们有什么都砸吧~~嘿嘿~~(!) 第093章 天籁之音 ? 冷琴静静地看了看甄淼,眼底的思念一闪而逝,淡淡地说道:“不知郡主前来琴院所为何事?” 郡主?甄淼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哪怕在她刚穿到这世界被禁锢在床上时,他也从没把她叫做郡主。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她不是郡主么。怎么现在,他反而把她唤作郡主了? 冷琴垂下头,清清冷冷地说道:“在下还有要情与游川详谈,若郡主没什么事,不妨先离开吧。” 甄淼愣了。冷琴这是在对她下逐客令呢。前几个月,他们不还相处得挺好嘛。才分开了近三个月而已,他就对她如此疏离了。对了,他还带了个女人回来。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用以郡主这尊称,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人误会吧。 她咬着唇瓣,心里有些失落,还掺杂着说不清的酸涩。她自嘲地扯起嘴角,轻声说道:“那你忙吧。我没什么事,只是知道你回来了,过来打个招呼,亲眼看看你这两个多月过得可好。看到你身子无恙,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甄淼转过身,一眼扫过琴桌,看到冷琴的那把古琴已经重新放回了琴桌上。可琴弦仍他临走前一样,七根尽断。她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了那把古琴旁,伸出手轻抚着琴面。这涂着清漆的琴面上,还残留着一朵朵沉淀呈墨红色的血花。 她叹了口气,低喃道:“琴弦伤手。这琴弦既然断了,不换也罢。你书房里有一台卓玥新造的乐器,叫钢琴,是键盘乐器。你弹奏起来不用担心再伤手指。当然,那钢琴是我让卓玥造的。若你实在不喜欢,或怕身边的人误会,就让段冉请人把它搬到我屋子吧。” 甄淼再留恋地看了这把古琴一眼,轻轻地走到了门口,却听那妖孽轻笑着说道:“你把那台钢琴送给冷琴,不弹上一曲来听听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甄淼回过头,怔怔地看着冷琴。 冷琴听到甄淼专门让卓玥造了一台琴送给他时,心里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墙已然开始崩塌。看着她强忍着失落离开,他心中一阵抽搐。幸好游川开了口,让她有机会留下来。他回视着她的双眸,心底涌起浓浓的思念,借着点头的机会,他合上眼,没让情愫就此倾泻。 甄淼眼看冷琴颔首同意,松了口气,踱到书房里,点燃蜡烛。 柔和的烛光瞬间照亮了整间书房,让冷琴和游川得以看清钢琴究竟是何种庞大的乐器。 这台三角钢琴被卓玥漆成了纯白色。平滑的顶盖上绘着一朵朵典雅的黑色花卉图案。这是卓玥一贯的作法,就像在画家们在作品上的签名一样,卓玥用一朵朵花卉图案作为他的签名,描绘他每一件作品上。这台钢琴,无疑是件艺术品。 甄淼一边揭开钢琴的顶盖和前盖,一边向冷琴和游川介绍道:“这台钢琴重三百二十公斤,由近八千个零件组成,共有八十八枚琴键。”她想起卓玥几乎疯魔般地研究,才得以让钢琴这最接近机械的乐器得以在这世界诞生,心里再次生起由衷的佩服、自豪和喜悦。 她坐在琴椅上,高傲地挺直了腰杆,整个人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华丽而高贵的气质。 冷琴静默地看着甄淼,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用情,全身心的期待着她指间的乐声响起。 甄淼思索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双手放到琴键上,稍作准备后,华美流畅的琴声,犹如潺潺流水般顷刻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起来。琴声蜿蜿蜒蜒,悠悠扬扬,自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情韵。 冷琴和游川惊讶地微张着嘴,屏息倾听这行云流水般从指间倾泻而出的天籁之音。他们从不知道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纯粹透明,却又不失缤纷华丽的琴声。 听着琴声,他们已然分不出究竟是琴声随着他们的心而起伏,还是自己的心跳因琴声而律动,只知这琴声,仿佛诠释了他们内心对爱情朦朦胧胧的期待和向往,对宿命迂回转折的无奈和失望,谱写出属于他们各自的浪漫情怀。这是一次心随琴音而飞翔的历程。 在一连串清澈悦耳,渐渐缓慢的琴音后,甄淼完成了她的演奏。 冷琴和游川在余音消散后,才回过神来,对甄淼的演奏报以最热烈掌声。 这是他们曾听过完美华丽的琴声!这也是他们曾见过精湛高超的演奏! 天籁之音! 冷琴一反平时清冷的性子,动容地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甄淼凝望着他,不知为何视线竟蒙上了层水雾渐渐模糊,轻启双唇说道:“梦中的婚礼。”良久,她才补充道:“送给你……和属于你的那个对的人。” 冷琴神色复杂地回望着她,“跟着我回来的人,是我师妹。我只是不得以才把她带在身边。”半响,他又说道:“她长得……有几分像你。” 甄淼身子一僵,心里莫名的失落随着冷琴的话而烟消云散。她的小脸升腾起朵朵红云,尴尬地转移话题道:“这曲子里还隐藏着一段动人的故事。我说给你们听吧。” 不等冷琴和游川回答,她便轻声说道:“从前,有一个少年,在十四岁时遇到了一个女孩。少年爱上了女孩。那女孩是位公主,但那少年家境平凡。少年知道平凡的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获得公主真爱的一刻,只好带着爱情远走他方。六年后,少年还是无法遗忘心中对公主的爱恋,回到了公主所在的国家。他到达的那一天,正是公主和邻国王子结婚的日子。少年望着公主,突然从出人群,张开双手把公主抱着怀里,轻声说道,‘别怕,我来保护你。’少年刚说完,一支利箭就穿透了他的身体。原来他早已发现,人群里有人将利箭对准了公主。他缓缓地倒在地上,看着心爱的公主好好的活着,微笑着闭上了眼。他临去前耳边响起的,就是这一首曲子——梦中的婚礼。” 冷琴微微一怔,苦涩地笑了笑。 游川的目光审视般落在甄淼和冷琴脸上,嘴角妩媚地扬起,“净鬼扯!按照故事所说,那少年若是临死前才听到这曲子,这曲子哪还可能流传下来。你少在那妖言惑众。如此美妙动人的曲子,你非把它说成个悲剧故事……存的什么心啊。” 甄淼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地望着冷琴。 冷琴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 ps:恩恩,水水设置了早上十点的自动更新。不管到时推荐票是否够1200票都会直接加更。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下一次加更是推荐1700票。亲亲们使劲砸吧~~群么么~~(!) 第094章 浴室风波 ? 浴室里,昏黄的烛光,弥漫着的水雾,袅袅燃起的香薰,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甄淼盘起一头青丝,把头枕在浴桶边缘,身子浸泡在清香的薄荷浴汤里,露出修长的颈项,精巧的锁骨和圆润的双肩。莹白似雪的肌肤,在柔和的烛光下显得愈发的水灵瑰丽,宛若上好的凝脂美玉。 薄荷的清凉,让她紧绷了一天的肌肉顷刻放松下来。 她舒爽得从唇间溢出一声如歌似泣的****,睁开了眼,清澈如水的目光立即对上了一只正夹在窗缝中偷窥的凤眼。 她微微一怔,唇边花开一缕倾国倾城的媚笑,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子…… 窗缝间的那只凤眼瞬间睁得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内即将出现的旖旎香艳的风景…… 甄淼嘴角一勾,轻轻迈出浴桶,倚着桶边坐了下来。 “嘭”的一声巨响。浴室的门被撞开了。 游川一脸愤怒地冲了进来,一看甄淼正坐在浴桶边上,笑盈盈地望着他。他的目光落在那双修长光滑,洁白如玉的长腿上,咽了咽口水。 甄淼瞧他那一副大色胚子的嘴脸,轻轻一笑,****交叠,摆出更撩人的姿势。 游川霎时被那双雪白的玉腿晃得昏了眼。 良久,他这才想自己冲进来的目的,深深呼吸几口,换成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恶狠狠地说道:“你太无耻了!竟然穿着衣服沐浴!” “人家身上的哪是衣服嘛,明明是丝巾。”甄淼撅起小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抚在胸口上,扯了扯紧裹着身子的肉色丝巾。 那丝巾在遇水后,本就已紧梆梆地贴在了她全身优美的曲线上,再经她手指这么一扯,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一颤一颤,差点就不受控制的蹦了出来。 游川色迷迷的目光随着那白花花的沟壑上下起伏,眼睁睁看着两团波涛趋于平静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貌岸然地说道:“你这一举动,是对天下所有探花小郎君们的公然挑衅!本小郎君今天一定要替天下同道找回个公道!” 探花小郎君?d,偷窥狂就直说嘛,还取个什么“探花小郎君”如此斯文儒雅的名字!呸! 她极力控制着直犯抽抽的脸部肌肉,风情万种地说道:“那你打算如何找回这公道呢?” 游川憨厚地挠着头,露出一口白牙,诚恳地说道:“你脱光了再洗一次,让我从窗缝里看看就好。” 甄淼娇羞地眨巴着眼,嘴边绽放出妩媚的微笑,“怎么只是看呀?让你摸摸,可好?”说着,她挪动着身子,朝游川贴了过去。 游川怔了一怔,一蹦三尺远,双手飞快地环上自己的前胸,紧紧护着重要部位,一脸警惕地惊呼道:“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人称冰清玉洁,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玉面小郎君!你休想就此毁了本小郎君清清白白的身子!” 甄淼无语!她再无法控制脸部肌肉,紧绷着一张僵尸脸,目露寒光,龇着牙冷声问道:“每天对着镜子锻炼各种面部表情,就不怕脸部抽筋变形无法再恢复么,人称冰清玉洁,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玉面小郎君同志!” 游川五雷轰顶瞠目结舌,一脸挣扎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游川一脸的惊愕,甄淼知道自己终于卸了这妖孽的伪装,满意地笑了笑,风情款款地走到妖孽的身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我比你聪明。”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可没少上起点看七二那妖孽写的书。她虽然对七二龟行般的更新速度深恶痛绝,却对他笔下那无耻猥琐的田胖子极为喜爱。话说田胖子能一哭就凄惨,一笑就憨厚,那可都是对着镜子苦苦练出来的。她哪还能猜不到游川那副花花肠子里藏得什么屎!不过这个原因,她当然不会告诉游川。让游川自个费神猜去吧,把他脑细胞都活活折磨死更好! 游川不动声色的看着甄淼,暗自纳闷着自己究竟是哪露出了马脚,竟被这妖精抓了个正着。 甄淼没再搭理他,直径走到屏风后,褪下湿透的丝巾,换上她平常穿的白色丝帕。 透过烛光,她美好的曲线落在屏风上,形成一个黑影。看着这道影子,不难想象出她换衣服时的姿势有多么撩人,而她的yu体更是多么的完美。 游川直勾勾地盯着这道身影,目光深邃,带着审视和探究,哪还有半点刚才那色迷迷的神情。 看着甄淼从屏风后走出来,游川面无表情,一双狐狸眼闪耀着精明睿智的神采,认真地说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当然已猜出甄淼故意把他引到浴室里,定是有所图谋。只不过他依然没能猜出她所图何事。 甄淼看着游川恢复自我本身的面目,微笑着说道:“别那么认真嘛。我不过想了解些情况而已,放松一些啊。叫我淼淼就好。” 游川皱起眉头,目光与甄淼的交会在一起,相视片刻,竟升起一种惺惺相惜、心照不宣的默契,嘴角一勾,又换上了平时人前那副妖孽嘴脸,嬉皮笑脸道:“淼淼爱妻~~你想知道些什么,为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甄淼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招呼到妖孽的脸上,笑骂道:“去你丫的,少跟我来这套。” 妖孽委屈地撇撇嘴,无比幽怨地望着甄淼,活脱脱一个被万恶的负心汉抛弃的小娘子。 甄淼“嗤”地一声轻笑,问道:“你刚才和冷琴……究竟在干嘛呢?你为什么要脱他衣服?” 妖孽顿时来劲了,捂着嘴一阵娇笑后,才抛了个妖媚至极的眼波,小脸含羞地说道:“淼淼~~莫非你不知何为断袖之好么?” —————— ps:恩恩,谢谢朽朽的打赏和大家的点评。特别是搬进四量亲亲的评论,给了水水很大的启发。谢谢!让水水知道大家想看什么样的文,喜欢看什么样的文,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码出更好的故事呈现给大家!谢谢!恩,凌晨还会加更,推荐票票满1700也会加更。亲亲们砸吧~~群么么~~ 第095章 游川所图 ? “德行!”甄淼不屑地撇撇嘴,“我虽然不了解你,可我对冷琴多少有些了解。你跟他搞断袖?切!看他不搞断你**才怪!” 妖孽眼波流转,羞答答地回答道:“没事,我会很温柔的。他搞不断我的。” 甄淼眼角一抽,笑得很灿烂,眼中却迸射出凶光,“那换我来搞,可好?”她把“搞”字咬得很重,一边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个剪刀的手势。 妖孽惊恐地捂住小兄弟所在处,哀怨道:“坏人!这可是关乎你下半身‘性福’的事,你下得了手?!” “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下不下得了手啊?”甄淼勾起嘴角,抛了个媚眼,娇小着说道。 妖孽愤怒地瞪着她,抬头挺胸,一副宁死不屈的欠扁模样。 妖孽眼见甄淼软硬不吃,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脸坐到浴桶边上,“你狠!我不试了。” “这才乖嘛。”甄淼得意地点点头,坐在游川身边,“说吧。为什么要冷琴脱衣服?” “琴不是说他不得以带了个师妹回来么?”游川没再耍宝找茬,见她点了点头,便认真地把冷琴如何救下那个师妹,发现追杀他师妹的人是个太监并从太监身上搜出枚令牌,以及他调查那师妹来历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我记得琴的背上有片伤疤,似乎是被烫伤的,就想让他把衣服脱了,我好看得清楚些。” 甄淼抛了个白眼,心道这妖孽定是偷窥了冷琴洗澡,才知道冷琴背上有片伤疤。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香炉,轻声说道:“后来看清了吧。跟那贝壳牌上的纹路不一样吧。” 若她没猜错,在她离开琴院后,冷琴定让妖孽看了背上的伤。而且那伤肯定和令牌上不同,否则妖孽应该不会还有兴致跑到她这来偷窥她沐浴,而应该继续呆在琴院,跟冷琴商量如何着手追查的各项事宜才对。 游川诧异地看着她。这模样可不是他装出来的。甄淼敏捷的思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随即,他点点头,“琴身上的伤确实和贝壳上的有所纹路不同,但似乎又有那么点相似。总之让人感觉很奇怪。” 甄淼皱起眉头,“你的分析,说来听听。” 游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照我的推断,无非就三种情况。一是琴身上的伤痕和令牌的纹路完全没关系,两者只不过碰巧的有些相似而已。二是琴身上的伤痕和令牌的纹路都属于苏门沙古语,但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三是那所谓的苏门沙古语根本就是假的,或许是有人见过琴的伤痕,却记不清纹路,只记了个大概,就折腾出这么个令牌来迷惑我们。” 甄淼颔首同意他的观点,“你们打算怎么做?” “那三种情况,要证实都不容易。我原本提议琴把伤痕依葫芦画瓢的描下来,拿给他师妹,看她能不能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关系。可后来一细想,觉得这么做不妥。如果真实的情况是第三种,有人在欺骗和迷惑我们,那他这个师妹的来历就太值得怀疑了。我们若听信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离真相越来越远。所以若想调整清楚,必须直接到苏门沙岛上去跟那什么南宫皇族进行交涉。”游川耸耸肩膀,坦然地说道:“但很可惜。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甄淼打量着他,不由地怀疑这妖孽是不是又在装模作样,可一想他和冷琴间是过命的交情,心道他不会在这事情上造假,于是问道:“段冉那儿呢,你们跟他商量了没?” 游川一声轻笑,反问道:“你就那么相信段冉那小子?” 他质疑段冉的口气,让甄淼有些不悦,“怎么,你偷窥段冉洗澡没成功,被他暴打了一顿,所以对他怀有偏见,一有机会就给他穿小鞋是么?” 游川撅着嘴赌气道:“我是那种人嘛!”憨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甄淼挑眉梢斜睨着他,“你说呢?” “本小郎君不屑跟你这妖精争辩!”游川无赖地说着,换上一幅严肃认真的嘴脸,“我查不出段冉的身世。” 甄淼冷哼一声,“你不也没查出冷琴的身世么。” “那不一样。”游川摇了摇头,思索着继续说道:“对于冷琴的身世,我们一直没线索,所以查不到。这很正常。可是段冉的身世,我们有线索,但仍然查不到。这就不正常。” 甄淼不以为然地说道:“哪有什么不正常,是你的人能力不够而已。” 游川眉头紧锁,静静地看着她。以她的智慧,若真把他说的话往心里去了,其实不难看出这情况有多么诡异。 她说他的人能力不够。他不反驳这个说法。因为这说法逻辑上是没有错。再加上她对自己的实力根本不了解,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但这句话引申出的含义,就是段冉的实力太强,他的人没有办法追查。试问一个拥有着强大实力的人,谁的身世背景和社会关系不是错综复杂的。可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竟然没泄露出一点休息,还能说得上正常么? 但以她对段冉的信任,她压根就不会往那些不正常的方面去想,自然觉得一切正常,反而把他当成说三道四的小人来看。 游川轻轻叹了口气,心知以目前情况,自己再多说也没意义,索性也不反驳,直接问道:“你想帮冷琴查清他的身世?” “想。”甄淼没好气地回答道。这很明显是肯定句,还用得着问么? 游川凝望着她,“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帮冷琴?” “冷琴不是我的好朋友嘛。我当然应该帮他啊。”甄淼觉得他问的问题愈发莫名其妙。朋友之间相互帮忙,天经地义啊。不帮才是薄情寡义呢! 游川狐狸眼里精光一闪,“既然如此,你愿意付出什么来帮他追查身世?” “有了钱你就能帮冷琴追查?”甄淼把游川含糊的报酬定义为钱。 游川摇摇头一阵狂笑。这小妖精,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笑歇后,他凝视着她的眼眸,清晰地说道:“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那你想要什么?”甄淼隐约猜到了他想的东西,不动声色地问道。 游川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造纸术。” —————— ps:快六点了……汗……这章属于凌晨的加更,推荐票的加更等水水睡醒再码了,希望大家见谅。谢谢~~(!) 第096章 你没我美 ? ps:在亲亲们看书前水水非常抱歉地打断一下。书页有一项“作者调查”,麻烦各位在看书前挪动贵手先做个调查好么,因为水水对目前的调查结果感到非常惊愕和困惑。麻烦大家了,谢谢~~再谢谢阿福亲亲的粉红票,么么~以下是1700推荐的加更,有些晚了,不好意思啊~~ —————— 甄淼美目微敛,用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游川,语气略有不善地问道:“你想要造纸术?” 可游川居然知道造纸术,而且显然非常清楚造纸术的价值,否则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是怎么知道的?甄淼心中暗自揣测,蓦然想起游川说的那句跟她说话方式极为相似的话,“我知道还要这么说,目的就是想恶心她。” 她一个激灵。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巧合!他根本就已经把她所有的情况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甄淼全身打了个冷颤,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这妖孽就连偷窥这种****心理都疯狂到了妖魔化的程度么! 妖孽对几乎暴走的甄淼熟视无睹,挠了挠后脑勺,老实地说道:“是啊。” “纯粹只是为了帮冷琴追查身世?”甄淼强压下怒火,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现在冷琴的事最重要,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可以秋后再慢慢跟他算账。 妖孽一听甄淼的质疑,立马换上一副老实人受了冤枉似的委屈的嘴脸,泪眼汪汪地撇着嘴说道:“当然。若不是为了琴,那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更解决不了其他生理需要,要来有何用?而且拿在手里怕被人抢了,揣在兜里怕被人偷了,记在脑子里都怕做梦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别人偷听去了,跟别人****的时候还得把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扣得严严实实的,连纽扣都不敢脱,简直要把本小郎君这副冰清玉洁的身子都搭上……”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头疼。”甄淼纠结扶着额头。看来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厌恶絮絮叨叨的唐僧是有道理的。听觉虐待果然非常不人道啊! 她转过身在浴桶里掬把水洗了洗脸。薄荷的清凉使她嗡嗡作响的脑子稍微静了下来。 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水珠,她呼了口气,坚定地说道:“好。我把造纸术写给你。” 游川一听这话,懵了。 对于造纸术的价值,他了解得虽然不如甄淼和段冉那么深刻,但其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否则段冉也不会想尽一切方法地遮遮掩掩,让他无从下手,只好从甄淼身上功夫。 他原本并没报太大的希望。如此有价值的东西,他不认为甄淼会为了冷琴就简单地把造纸术送给他。可没想他竟猜错了,甄淼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且没提任何的附加条件。 冷琴只是她六个夫侍中的其中一个,连平夫都不是。但她竟然能为冷琴做到这一步…… 游川半眯起狐狸眼,深邃的目光忽明忽暗,直探入她的眼底,轻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废话!”甄淼不悦地撅起嘴,“当然是真的!” “你不问问段冉的意见么?”游川忍不住提醒道。 甄淼咬了咬唇瓣,“没事。我会说服他的。” “那你不担心我拿了造纸术却办不成事么?”游川望着她,认真地问道。 甄淼斜睨了他一眼,冷嘲暗讽道:“我倒觉得你挺能耐的啊,连我无意中说过的话都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游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沉默了。 “走吧。我这澡洗得实在有够久的。若再不出去,估计会被人以为我直接溺死在浴桶里了。”甄淼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毫不斯文地揉了揉搁着浴桶边上有些发痛的屁屁,大咧咧地朝门外走去。 她走到门边刚想开门,被身后的人扯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转了个身摔在门边。 “你发……”甄淼刚想发火,却见妖孽双手撑着在她背后的墙上,把她圈在双臂间,一张精致得祸水的俊脸紧跟着凑到她眼前。她立马把咒骂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一双小手撑在他的胸口,紧张地问道:“你想干嘛?” 妖孽凝望着她,眼眸里没有一丝杂念,诚恳地说道:“其实我完全可以继续瞒着你,不让你知道我安排了人在这院子里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我这么做,是想让你知道,即使这是段冉的院子,我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人给安排进来。我有这个能力。” 甄淼心里一紧。他是在暗示若她想离开,他也能把她带走?她疑惑地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清澈的目光回视着他的,轻声说道:“段冉不会为难我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相信段冉。” 妖孽的狐狸眼黯了下来。他知道甄淼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心里有些失落。他轻叹一声,说道:“罢了。谢谢你能为了琴……” “不客气。朋友嘛,应该的。”甄淼没等他再说,着急地堵了他的话,本能地拒听那些他还要说的话。 妖孽嘴角扬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眼里满是戏谑地问道:“你真的只当琴是朋友么?” 甄淼一听,愣了,怔怔出神。 他看着她绝美的小脸,突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润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地说道:“说句实话,你真美,让我有想吃你的冲动。”说完,他湿润的舌尖灵巧的把她的耳珠卷入嘴里,轻柔吮舔。 甄淼正为他上一个问题而纠结。待她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离了她精巧的耳垂。 他把两手覆在她脸颊旁,不让她乱动,眨巴着狐狸眼仔细地看着她的小脸,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再说句实话。你没我漂亮!” “呸!”甄淼等妖孽放开手后,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那你以后吃自己吧!” 妖孽开了门正想溜出去,听了她的话身子一僵,转过头,眼波涟涟地望着她,羞涩地说道:“放心,我左右手跟我小兄弟的感情很好。当然,如果你嫉妒,也可以自己来。我相信我的两只手和小兄弟都不会介意的。” 说完,他再抛下个媚眼,“吱溜”一声逃窜而去。 跑得老远,他才听甄淼河东狮吼道:“你这妖孽这辈子就只靠双手获得性福吧!” 他大乐,脚底抹油,开溜。(!) 第097章 花园赏月 ? 游川轻功好,溜得快,甄淼自然没法子再把他追回来。 她气得跺了跺脚,慢吞吞地踱会到厅里,看到春兰竟在屋子里,愣了一愣,再想自己是跟着游川身后出的浴室,顿时觉有些不好意思。 春兰本是段冉专门安排给她的丫鬟,可打她从莫离嘴里得知春兰曾为了段冉,而欺骗莫离,把莫离挡在门外后,她心里对着春兰自是不喜,但想着春兰服侍得还算贴心,还是勉强把她留了下来。不过她对春兰立下了规矩,除了平时生活上的打点以外,其他时候若没得她的吩咐,不可踏入她院子一步,否则杖刑伺候。 春兰一见到甄淼,连忙跪了下来,“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才轻声说道:“春兰给夫人请安。春兰未得夫人允许擅自入房,自知有错,还望夫人责罚。” 甄淼瞅着春兰双颊上的巴掌印,撇撇嘴,心想:你自己都已经处罚了,我又岂好再为难你。她喝了口茶,问道:“说吧,何事?” 春兰乖乖的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地说道:“段公子有请夫人到花园内赏月。” 赏月?十五都过了,赏什么月啊?甄淼眉梢一挑,想起今天是可是她穿来这后,安逸郡主的六位夫侍第一次齐聚一堂,想来段冉该是安排了大伙一起热闹热闹,唇边化开暖暖笑意,“我知道了,你起身告退吧。” 春兰问安离开后,甄淼略微整理了衣衫,换了根段冉送的白玉簪子重绾了发。 这根白玉发簪,跟她送给段冉的那根款式一模一样,也是上好的白玉雕刻着简单的竹节暗纹。不过这根簪子却不是段冉买的,而是他亲手雕的。 段冉为了雕这么一根玉簪,没少去叨卓大工匠向他学艺,也不知浪费了多少良材美玉,花费了多少心血。虽然手工确实不如甄淼赠给他的那根精致,但光他这份心思,就比甄淼买来的那根珍贵了数十倍。 甄淼收到这根簪子时,抚摸着上边略为粗糙的纹路,看着段冉因熬夜而通红的双眼里饱含的期待,感动得差点就掉了眼泪。 今晚游川跟她说的话,她并非全不入耳地没往心里去。像现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她才会静静地思索游川对段冉身份的质疑和暗示。 段冉确实并没将他的身世告诉她。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反正这院子里身世不明不白的人多了。除了卓玥和向炎的父辈是王爷的旧交,大伙儿对他们两人的身世知根知底外,其他四个人的身世有哪个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连游川这小子,他指责段冉不明身份,却没想他不也把自己的身世藏着掖着没说出来么。五十步笑百步! 即使段冉的身世确实复杂,甚至可能会对她不利。但那又如何!就他亲自为她雕刻玉簪,想与她结下绾发之情的这份心意,都足以让她相信他定不会害她。有朝一日她要离开,何须游川使法子把她偷运出去,她大可摆明了态度大摇大摆地走出这院子。因为这本就是她寻到墨非后的打算。而段冉,一直都很清楚。 甄淼打扮好后,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朝花园走了过去。 今晚月儿弯弯,如西子画眉。 月光粼粼,星辰点点,凉风习习,花香阵阵,倒也勉强算是个不错的赏月夜。 甄淼刚走进花园,便听到向炎爽朗的笑声。她嘴角一勾,加快了脚步。 花园里布好了桌椅和瓜果酒菜。段冉、莫离、向炎和卓玥都已入座,摆了棋盘下起棋来。 见甄淼走过来,莫离一蹦一跳地迎了上去,“淼淼,你总算来了。段冉已经连赢了向炎和我两盘棋了。这一盘,卓玥怕也指望不上,估计要输了。你快快过去,把段冉杀个片甲不留!” 甄淼刮了刮莫离的鼻子,笑着走到向炎身边,问道:“你不是也输了棋么,刚才怎么笑得那么大声,我一进花园就听到了。” “我开心呗。”向炎笑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指着正和段冉对弈的卓玥笑骂道:“那臭小子!我刚才输棋的时候,他狠狠嘲笑了我一翻,还口出狂言说段冉在他手里走不过三十手。可现在才走了十几手,他就已经被段冉杀得阵脚大乱了!” 莫离不悦地撅起嘴,“你还笑!段冉可是跟我们打了赌的。只要今晚有任何一个人赢了他的棋,他就会答应我们一个要求。可若我们真没一个人能赢得了他,就轮到我们得答应他的要求了!你想想,段冉什么时候不精得像只狐狸似的,哪曾在我们手里吃过亏啊!若今晚他输了棋,我们好歹还能好好作弄他一次!可若我们都输了,还指不定他会怎么折磨我们呢!” 莫离刚说完,就听段冉温润的声音宣布道:“卓玥输了。” 莫离气得抡了向炎一拳,软糯的嗓子抱怨道:“看你乐得!我们三全输了!” 向炎无奈地揉着胸口,委屈道:“你打我干嘛。刚才输棋的可是卓玥。他先笑我的啊,我笑回他还有错?” 段冉一边收拾棋子,一边扭头朝甄淼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甄淼走上前去,看到段冉绾起的发堆插着的白玉发簪,盈盈一笑,侧头指了指头上的玉簪。两人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 卓玥本就因为输棋而犯了脾气,再看了看段冉和甄淼流露出的默契,更是纠结道:“有啥了不起嘛。不就运气比我好一些。改天若你还想跟我学东西去逗那疯丫头开心,老子再也不教了!” 段冉和甄淼相互对视,都知道卓玥就一小孩子脾气,自然都不去计较,会心笑了笑。 莫离扯了扯甄淼的衣袖,哀求道:“淼淼,你加入我们这边吧,赢了段冉,让他答应我们一个要求嘛~” “何须淼淼出手。我来试试!” 莫离刚说完,游川就大声回应了一句,从花间小路上现出身形。 只见他还是一身****的艳紫色丝袍,松松垮垮很是随意地罩在身上,一手摇着把精致华美的羽扇,脚底蹬着双木屐,一脸媚笑,摇摆扭捏着身子悠悠然然地荡了过来。 —————— ps:恩恩,推荐快2200票了,继续码字,尽量十二点前更~~亲亲们有啥都砸吧~~群么么~ 第098章 妖孽手段 ? 游川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朝甄淼抛了个媚眼,娇笑着向段冉问道:“若你输了,当真会答应我们一个要求?” 段冉微笑着颔首回答道:“是。” 游川伸了个懒腰,随手把羽扇塞到甄淼手里,比了个扇扇子的手势,示意她帮打扇子。 甄淼看了看那把羽扇。汗……还是孔雀翎做成的!五颜六色,****得不行!跟那骚狐狸倒称得上极为相配。 她翻了个白眼,把羽扇砸回妖孽脑门上。还想她帮他打扇子?做梦去吧! 妖孽委屈地揉着脑袋,哀怨道:“淼淼,你若是嫌弃我服侍你沐浴时不够舒爽,你就直接说嘛。你放心,我定会熟读那《房中术》、《体位三十六记》和《**七十二招》,平时更会抓紧机会多跟你沟通切磋,以补偿你的不满~~” “唰!”八道眼光代表着四种不同的情绪,段冉的责问、莫离的幽怨、卓玥的愤怒和向炎的着急,都齐唰唰地落到甄淼身上。 向炎直截了当地大声问道:“淼淼,游川他怎么你了?” 甄淼顿时呈石化状。她沐浴时明知那妖孽会来偷窥,索性来了招反偷窥把他****进了浴室。可她****了全身曲线后,却被那妖孽正儿八经地说了一句:“说实话,你没我漂亮!” 如此****的举动,如此藐视她魅力的话,如此难以启齿的事实,tmd让她怎么解释!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nnd,太侮辱人了!打死也不说! 她只好眨巴着眼……沉默……再沉默…… 甄淼憋屈着不说话,在其他人看来却变成了羞于言表。一时间,那八道眼光聚变成各种更为纷乱复杂的情绪,仿佛一道道皮鞭鞭挞着她的身子。 段冉墨眸微敛,把棋罐“啪”地砸在游川面前,轻笑着说道:“我们开始吧。你来得太晚,我让你先手又何妨。”他的语气温和,但目光中全无笑意,而且话中有话,显然已经动了怒意。 游川吃吃笑了起来,拿起枚棋子,娇羞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做一回‘笨鸟’吧。” 笨鸟先飞。妖孽这话明着说的是他自己,可暗里其实在回应段冉说他来的太晚,讽刺着段冉是那先飞的笨鸟。 甄淼微微一愣,扭头朝妖孽望去,却见他得意地抛来个极为勾人的眼波。靠!这小子是故意把她沐浴的事说得含糊而****,有预谋地激怒了段冉,搅乱了段冉的冷静,好让他自己在这局棋中掌握主动权,想投机取巧地钻空子夺取胜利! 她虽不知道妖孽的棋艺如何。但段冉的怒意,无疑会妨碍他的正常判断。棋还没开始下,段冉就已经先输了妖孽一筹。看来这盘棋的输赢很悬啊! 甄淼见妖孽连落个棋子也摆出风情万种的姿态,不由地啐了一口,转头看了看其他人。 莫离、向炎和卓玥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都看着他怔怔发呆。 甄淼傻笑着挠挠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奇怪,冷琴怎么还不来啊。” 卓玥冷哼了一声,“冷琴在屋里弹你专门送的那台钢琴呢。”他把“专门送”这三个字说得极重,语气中满是阵阵酸味。 甄淼连忙说道:“那我去叫他来。” 段冉一边下棋,一边留意着她的举动,接着说道:“也好,你去把冷琴叫来,告诉他这儿会有更精彩的演奏,让他快点过来吧。” “更精彩的演奏?”甄淼重复了一次,蹙眉想了一会儿,见下人陆陆续续在水池旁加了十二张椅子,惊喜地问道:“可是那十二位美女要来?” 段冉嘴角一勾,轻轻点点头。 游川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段冉和甄淼的眉来眼去,手指敲了敲棋盘,“到你了,还不下?直接认输了可好?” “那我先找冷琴去了。你们慢慢下。”甄淼欢呼着朝琴院跑去。 琴院传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甄淼听得一乐,感觉就像她原来养的那只加菲跑到钢琴上自娱自乐似的。 冷琴只用了一根手指,饶有兴趣地在琴键上敲敲弹弹,欢喜得像一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很纯粹,很开心。 甄淼从没见过冷琴如此人性化的笑脸,咋看之下不由地怔住了。 当然,她这么想,可不是认为冷琴太过残暴而无人性,只不过觉得他平时冰冰冷冷,像块冰块多过于像人而已。 冷琴玩得正起劲,突然察觉有人在一旁,立马收敛了笑容,寒着张脸看向来的人。他一看来到人是甄淼,愣了愣,一张俊脸顿时窘得燃起团团红云。 甄淼吃惊地挣圆了小嘴。冰块上居然会着火啊!她能不惊讶吗!冰与火的交会,是何等极端的两种美态的交融和冲击。惊艳!完完全全地艳惊全场啊! 冷琴虽极力地绷着一张脸,但在她灼灼目光下,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继续飙升。良久,他再坚持不住,垂下头,无奈地说道:“好了,你想笑就笑吧。”嗓音无法压抑地颤抖。 甄淼一步步走向他,捧起他的脸,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得很仔细,然后认真地说道:“琴,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长得很美?” 冷琴身子立马僵硬,一双眼哪再敢与她对视,紧张地闭了起来。那双又长又翘的睫毛,如同蝴蝶轻轻抖动着的翅膀。 突然,额头上传来一阵温度细腻的触感,他“唰”地睁开了眼。只见甄淼笑意盈盈地凝望着他,轻声说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笑。” 他揉了揉额头,很怀疑刚才的感觉,是不是他的幻觉、 甄淼看他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又在他额头上重重地吧唧了一下,“好了吧,现在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了吧。” 冷琴不敢置信地呆望着她,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甄淼拍拍他的脸,“醒了醒了,我们该到花园去了,他们都在等着呢。”说完便拉着他的手,拖着他朝屋外走去,一路喋喋不休地说道:“你想学钢琴,我改天教你。待会儿先让你感受感受音乐的真正魅力……” 冷琴依旧一脸呆滞,整个人仿佛仍飘忽忽地踩在云朵之上,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向花园。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她拉着他走去哪,天国或地域,他都心甘情愿地跟在她身后,一路相随。 —————— ps:恩恩,推荐2200票的加更,又晚了,不好意思啊~~谢谢四两和朽朽的打赏~~群么么~~下一次加更,2700票,亲亲们砸吧~~~ 第099章 初见苏梅 ? 快到花园时,甄淼远远看到一道瘦小的白色身影,正站在花丛旁,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 白色?这院子里除了段冉和她,哪还有人再敢穿白色的衣裳。就连其他几位夫侍,冷琴的黯黑色、莫离的宝蓝色、卓玥的银灰色、向炎的大红色和游川的骚包紫,都像申请过专利被他们承包了似的,这院子里的再没其他人敢再穿与他们相同的颜色。 想必眼前这道白色的身影,定不是院子里的人。 甄淼皱了皱眉,想起冷琴带回的那个师妹。恐怕也只有那人还不知院子里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吧。 甄淼刚想上前打招呼,跟在她身后的冷琴突然加快脚步,赶在了她的前头。 她撇撇嘴,心里暗想道:他跟这师妹不就才一会儿不见嘛,需要表现得如此心急么。 汗……冷琴的口气很不好啊。似乎不太待见他的这位师妹的样子。 甄淼吐了吐舌头,也走了上去。 苏梅被冷琴这么一喝,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怯生生地看着冷琴,话都不敢说了。 “琴就这么个阎王样,你别理他。”甄淼扯了扯冷琴的衣袖,笑着对苏梅说道:“你好,我叫甄淼,你叫我淼淼就好。你就是琴的小师妹吧?” 苏梅朝甄淼看了过去,一看就呆了。虽然曾有人说她和甄淼长得有几分相似,她心知自己也算是个挺标志的美人,但亲眼见到甄淼,那气度、那仪态,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岂是她能相比的。站在甄淼身边,她觉得自己就像盛开的牡丹花旁的一根狗尾巴草,孰美孰贵高下立分,让她相形见绌! 甄淼看着苏梅,也认为她长得确实跟自己有点像,心里生起了一丝亲切感。 见苏梅只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答话,她转头对冷琴说道:“你这做师兄的,怎么也不主动介绍介绍。” “苏梅。我师傅的徒弟。”冷琴淡淡地说了一声,侧过脸不再看苏梅一眼。 他现在一看苏梅就心烦。特别是她和甄淼同时出现时。苏梅那模样,怎么可能与甄淼相提并论。可他偏偏曾把苏梅错认成甄淼,还差点吻了她。这事就像他心口上一道丑陋的旧伤疤,让每次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厌恶,直犯恶心。 所以当甄淼让他介绍苏梅时,他不说苏梅是他师妹,只说她是他师傅的徒弟,意思说的就是,“她是我师傅认的,跟冷琴我一点关系没有。”一句话就把她和他的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这做法虽然有些幼稚,但确实很直接地摆明了他对苏梅的态度。 冷琴的孩子气,让甄淼哭笑不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柔声向苏梅问道:“苏梅是吧?在这看什么呢?怎么不直接进去?” 苏梅屈膝行了个礼,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回甄小姐的话,苏梅不敢。” 苏梅的言行举止,显然把甄淼当成了主子,而把她自己摆在了下人的身份上。 甄淼顿时愣了愣神,疑惑地打量着苏梅。 即使冷琴不怎么待见苏梅这所谓的师妹,但她好歹也是冷神医的记名弟子啊,怎么会把自己放到下人的地位。 冷琴倒觉得对苏梅的举动很是应当,只清清冷冷地回了一句,“以后叫淼淼做夫人,别叫什么甄小姐。她是我的妻。” 苏梅又行了个礼,低眉顺眼地轻应了一声,“是。” 甄淼朝冷琴抛了个白眼,走上前把苏梅扶了起来,微笑道:“你别听琴胡说。叫我淼淼就好。咱们这院子里下人已经够多的了。你千万别再把自个儿也当成下人。否则我们还得多出一份工钱给你呢。” 苏梅慌忙摆手说道:“回夫人的话,苏梅不要工钱……” “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啊。”甄淼看苏梅一脸着急的模样,笑着解释了一句,心道这苏梅倒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对她的好感更加深了几分,拉起苏梅的手,“我叫你小苏,可好?” “回夫人……”苏梅张口又来了声“夫人”。 甄淼故作不悦地打断道:“你不想我生气,就直接叫我淼淼。” 苏梅看了看冷琴。冷琴撇开脸,不搭理她。她只好望着甄淼,犹豫道:“……淼……淼……” 甄淼“嗤”地笑了一声,“看你说的,怎么跟猫叫似的。连贯点再说一次?” “淼淼。”苏梅这次说得很利索,不像猫叫了。 甄淼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说完,她拉着苏梅的手,就要往里走。可拉了半天也没拉动,她回头一看,见冷琴直挺挺地挡在苏梅身前不让苏梅走,撅嘴说道:“琴,让开。” 冷琴扯开她拉着苏梅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对苏梅冷冷地说道:“你回房找下人要身衣服。不许穿白色。黑色也不行。” “琴,无所谓,她喜欢就让她……”甄淼劝阻道。 冷琴掐了掐她的手心,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冷眼看着苏梅,“若你不想被我用瓜果酒菜为你染身新衣裳,或者丢你到塘里换上一身泥色,最好现在就回去换衣服。” 苏梅哪敢再耽搁,连忙转了身,拔腿就跑。 甄淼斜睨了他一眼,“你呀……”冷琴这霸道的样子,跟段冉都有得比了。 话没说完,花园里传出一阵欢呼声。 甄淼一听,知道定是段冉和妖孽的对弈有了结果,懒得再跟冷琴计较,拉起他的手朝花园里飞奔而去。 莫离一看到甄淼的身影,欢呼着迎了上来,“淼淼,怎么那么慢呀。棋局都结束了。段冉输了!哈哈~~” 段冉输了?甄淼眼皮猛地一跳,扭头看着妖孽。 妖孽得意洋洋地抛出个媚眼,撅起红艳艳的嘴,手指指着嘴唇,柔媚地说道:“淼淼,来~~给为夫一个甜蜜的打赏吧~~” “你欠糟蹋?”甄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走到段冉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段冉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看着游川温和地说道:“我输了。说吧。你的要求。” —————— ps:恩,先发2000字,继续码字~~~一码完立马再发~~群么么~~(!) 第100章 争锋相对 ? 妖孽看着输了棋仍一脸云淡风轻的段冉,心里有些堵,眨巴着一双狐狸眼做思考状,“我该要求什么呢……” 妖孽故意拖长了尾音,把一伙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大伙儿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兴奋和期待。难得啊,段冉这狡猾的狐狸竟然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他们能不激动么。 甄淼看着妖孽眼光流转,一时没能琢磨出这妖孽心里的计算。 只见妖孽弹了弹手指,似乎有了主意,狐狸眼里流露出赤luo裸的谑笑,娇笑着问道:“段冉,你拿上个铜锣,到那百花楼里,一边敲锣一边大声叫喊,‘我不举!我无能!我不是真男人!’可好?” 段冉微微一愣,挑起眉梢,淡淡地看着游川,目光深邃。 大伙儿一听,都惊呆了。 妖孽这招可真够绝的。段冉若真这么做了,只怕不出半日,这畔月城里定然像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地传得街知巷闻了。但凡听力正常的人,下到八岁孩童,上到八十岁老翁,无论男女,定都会在茶余饭后,眉飞色舞地竞相争论这场闹剧。到时候,只怕段冉无法在城里抬起头来。 一屋子人听后都暗暗惊呼道:这天下只怕没有比这更绝的点子了。 可没多久,大家都推翻了这想法,因为妖孽又说道:“怎么?不愿意到外边丢人去?那好吧,我换个要求。就在这院子里好了。你脱光了身子,****亵裤都通通脱掉,扒得光溜溜的!然后赤luo着身子,一丝不挂地在院子里跑上两个时辰。我会把所有下人都聚集起来,大伙儿一边喝酒吃饭,一边欣赏你赤luo的身躯。注意!你只能慢慢跑哦。不许跑得太快,快得连人影都见不着。你必须让院里所有人都瞧清楚你全身上下的每一片肌肤~~”妖孽说完,还特意朝段冉两****飞了个勾人的媚眼。 大伙儿顿时惊为天人,嘘声一片!靠!这点子比起刚才那个更狠啊! 甄淼满脸黑线,眼角一阵抽搐,心里暗道:d,这妖孽,全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像人,全tmd被彻底地妖魔化了。 段冉眉头皱了起来,紧抿着嘴,若有所思地盯着游川,保持沉默。 “怎么?还觉得看的人太多,丢不起这个人是吧?”妖孽笑眯眯地看着段冉,叹了口气,故作大方地说道:“那好吧,咱们再缩小范围好了。改成在你屋子里吧。看的人嘛~包括你自己和淼淼在内,一共就咱们七个人。你嘛……就给咱们示范示范平时你的左右手是如何与你小兄弟交流感情的就好。要求你一定要全身心的投入,配上你的动作、表情、****……恩,次数嘛……****七次?……怎么,太多了?那……五次?……好吧!给你最优惠的待遇,三次吧!你用双手,让小兄弟兴奋得喷发三次就好。恩……放水不算哦!一定要喷出乳白色的粘稠物才算!” 甄淼顿觉头顶上乌云密布,落下天雷阵阵,雷得她头晕目眩体无完肤,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众人更是当场石化!都见过黑心的,却没见过心眼儿黑成游川这德行的。让谪仙下凡般的段冉当众猥亵自家小兄弟?!只有这妖孽脑袋才想得出来! 全场登时安静下来,再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都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引得祸水东流,流到自家盆地上。大伙儿屏住呼息,齐唰唰地看着段冉。 段冉一张俊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简直能比上游川的心眼儿黑的程度了。他目露寒光,一瞬不瞬地瞪着游川。 妖孽一双狐狸眼眨巴了几下,泛出泪光,紧捂着胸口,撇嘴哀怨道:“哎呦~~你这么盯着人家~~人家的小心肝紧张得呀~~噗通直跳了~~”说着,他含情脉脉地望着甄淼,咬着下唇羞涩地说道:“可是,我只喜欢淼淼一个~~你嘛~~怕是没什么希望的了~~收起你那副爱慕本小郎君的炙热眼神吧~~” 段冉紧嚼着唇瓣,下唇被咬的沁出一丝腥红,仍然没做声。 妖孽嘴角一扯,一手指着段冉,泪眼汪汪地委屈道:“你你你!你****!你耍赖皮!人家怕你为难,都更改了两次要求,降低难度了!就连最后那个要求,人家也只让你用自个儿的双手表演而已,既没去百花楼叫个ji子来和你一起上演肉搏大战,也没去找个小白脸似的男倌和你共演断袖****,更没随意牵头牲口让你搞人兽大战!你怎么还不答应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甄淼彻底无语了!果然,没有最妖孽,只有更妖孽!虽说一山自有一山高。与他相比,甄淼认为自己最多能算一堆小土坡。那妖孽却是犹如前世里珠峰一般巍峨耸立的存在!她这小土坡,只能对巍峨高耸的妖孽珠峰报以仰视的目光!不对!这说法想来还不够贴切。她应该说,这妖孽在修炼无耻猥琐、卑鄙下流的大道上,俨然已踏入神级般的金光大道,站在那云端之上,高高在上,俯视大地,以一身yin光普度万物众生了! “啪”地一声。段冉一掌拍落在面前的桌子上。那张屯重厚实的紫檀根雕茶桌,顷刻化为滚滚木尘,灰飞烟灭!两罐棋子连同棋盘一起向地面****。黑的白的,一粒粒棋子砸在一方方青石地砖上,发出“啪啪啪”的一阵阵清脆如雨的声音,随后高高溅起,天女散花似的四处飞散开来。 游川那双狐狸眼一敛,一双玉手飞快地在棋雨中舞动轻捏,将一枚枚黑子放回黑色的棋罐中。 段冉不甘示弱,玉葱般的纤指插入棋雨里,快、狠、准地勾捞抓探,一颗颗白色的棋子,经他的手重回到白色的棋罐里。 空中的棋子越来越少,段冉和游川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抢着棋子,一****也不甘寂寞地加入战局,踢踏拨挑,试图阻止对方手势,打散对方的棋子。 两人拳脚相交,不时地发出一声声闷撞。两手都长得纤长美丽的双手,更如灵动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甄淼虽知道他们两人武功都不错,可没想他们打起来,居然如舞蹈一般赏心悦目,极具艺术效果,d,她还排什么开业表演啊,直接把这两只大马猴往舞台上一放,任由台下的嘉宾们朝他们身上砸苹果丢李子不就好了。保证宾客们能砸得尽兴,丢得开心,看得更是****迭起、欲罢不能啊! —————— ps:恩恩~~2700票的加更~~继续码字,往3200票的加更追赶~~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第101章 真正图谋 ? 就在甄淼天马行空般胡思乱想的时候,段冉和游川对棋子的相争也进入了白恶化。半空中只剩黑白各一枚棋子仍在飞舞。 段冉右手拇指和食指相贴,其他三指朝外,一只玉手犹如绽放的莲花,朝那枚白色的棋子迎了上去。 游川眉头一挑,左腿飞快地扫向段冉的右臂,右手宛若灵蛇般抓向半空中黑色的棋子。 段冉抬起右腿,狠狠地抽向游川的左腿,抽出“嘭”的一声闷响,右手手势不变,继续遥遥抓向那枚白子。 游川的右手在空中突然变向,迎向段冉的右手。 段冉脚尖向上一勾,把游川的黑子踢上半空,眼见就要把白子抓在手里,没想游川的右手竟蓦然发力,在段冉的手指触碰到白子之时劈了一记手刀。 别看棋子虽小,但以如此高速射到人身上,那可不是件小事啊,估计被砸断根把骨头,再砸成内伤都是有可能的。 段冉连忙低声喝道:“护好淼淼。”说完,一身白袍无风自动,右手一挥,劈出一道无形的风刃,夹着“嘶嘶”破空声,直追向凌空飞射的那枚白棋。 冷琴、莫离、向炎和卓玥已在第一时间站在甄淼身边,把她团团围护在圈子里。 白子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迎头冲向站在最前方的冷琴。 段冉劈出的那道风刃,在这时追上了飞翔的白子。 “噗”的一声,白子顷刻化为星星点点的白色尘埃,随着风刃飘散开了。 冷琴袖子一挥,化解了段冉风刃的余势。 而游川也已将黑子牢牢抓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看着段冉,眯眼一笑,缓缓摊开右手。那枚黑色的棋子竟飘了起来,在他手心上方飞舞旋转,越转越快,最后随着他一声低吼:“破!”,黑子继白子之后也化为了一抹的粉末。 游川一抖手,将黑色的粉末送出掌心,目光对向段冉的墨眸,“打平。” 段冉轻点点头,对游川没趁机占便宜似乎并不惊讶,直接起身走到甄淼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吓着你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甄淼摇着头说完,小手在冷琴面前一伸,“药。” 冷琴淡淡地看了段冉一眼,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可内服。” 甄淼颔首接过瓷瓶,用指腹沾了些药膏,踮起脚尖轻柔地把药膏抹在段冉沁血的嘴角上,轻声问道:“疼么?” 段冉嘴角化开一抹温柔的微笑,“不疼。” 甄淼抹好药,把瓷瓶交还冷琴,扯着段冉的袖子,不安地问道:“冉……那妖孽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你不会真答应吧?” “妖孽?”段冉眉梢高高扬起,见她若有所指地斜睨了游川一眼,心中了然,轻笑着说道:“你放心吧。那妖孽图的可不是让我出丑。他心中另有所图。他不过为了逼我答应他最后的要求,才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要求而已。” 妖孽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拼命顾着手掌,一脸媚笑地称赞道:“厉害!厉害啊!原来你早已知道我的计算了。” 大伙一愣,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游川那番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他真正图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段冉会答应他的那些要求。不过,他知道段冉不会轻易答应他真正的要求。所以才以那些荒谬之极的要求做个开场铺垫,不让段冉再有拒绝他的机会。 “可我最终还是被你激怒了。”段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妖孽抛了个媚眼,得意地说道:“我乃这天下猥琐流的开山鼻祖是也。你被我激到最后才动怒,也算有着极好的心性了。” 甄淼冷哼了一声。这妖孽倒还算有自知之明,还晓得自己猥琐啊。 段冉牵起她的小手,拉着她一同坐在游川身边的椅子上,深深地看着游川说道:“直接说吧。你的要求。” 游川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我要造纸术。” 段冉仿佛早已料到游川会提出这个要求,竟毫不惊讶,只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很好!” 甄淼一脸惊讶地看着游川。造纸术,她不是已经许诺会写给他么。而且她也答应了会亲自说服段冉。 她原本就在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跟段冉开口提这事。毕竟造纸术关乎到他向耀日国朝廷争取利益的大事。她心知段冉定不会轻易答应。她甚至已经做好先斩后奏的打算,想先把造纸术写给游川,过后再跟段冉慢慢解释事情的经过。她若这么做,段冉知道后一定会生气,但她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为了能查清冷琴的身世,她只好出此下策,做好了段冉会大发雷霆的思想准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游川居然会借此机会,直接向段冉提出索要造纸术的要求。他这么做,难道是在为她着想,不想她因此被段冉责备么?难道这妖孽真有如此好心?还会关心体贴她的立场? 甄淼疑惑地眨巴着眼。她猜不透这妖孽的心思。 游川勾起嘴角,难得地扬起温柔如水的笑容,清澈的目光凝望着她的双眸,“有些事,应该由男人来做。” 甄淼心里一紧,再望向游川时,眼神里多出了几分莫名的情愫。她从没想过,妖孽认真起来,竟能说出如此令人动容的话。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才像个带把的爷们! 段冉看了看游川,转过头,对甄淼柔声说道:“我原本以为这事会由你来说。其实今晚我跟莫离他们定下这赌约,目的就是想让你有这么个机会,直接把这要求提出来。我不想你因为这事为难,更不想你瞒着我先斩后奏。但没想他居然能赢了我,而且还直接提了这要求,承担起责任,没让你出面来做这事。他……真的很不错。” 甄淼惊愕地望着段冉,眼里渐渐起了雾气。原来段冉早已知道她答应了游川的要求。段冉嘴上不说,但心里却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决定,还担心她为难,体贴地为她搭建起让她下台的台阶。这样一个男人啊……她怎么忍心拒绝接受他的情意,又如何硬得起心肠将他阻挡在心门之外…… —————— ps:偶滴神呐,宿醉是可怕滴~~~今天实在没什么状态。小马,不好意思啊,码不出15点的章节了。3200票的加更也得推到明天了。抱歉抱歉~~~恩,再谢谢两位亲亲的打赏~~谢谢~~么么~~对了,美夫的推荐因为满3000票,有恭贺的刷分楼了,大家得空就去留个言领些积分吧。谢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 第102章 结交姐妹 ? “冉……”甄淼红了眼眶。娇娇弱弱地轻声叫唤着段冉的名字。 游川很是见不得甄淼和段冉两人间的眉目传情,腆着脸粘到她身边,羞涩地说道:“淼淼,那个……男人该做的事还是很多啊。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沟通沟通男人还该‘做’些什么事呀~~”那一个“做”字被他提高了半度,说得极其****。说完,他还眨巴着狐狸眼,抛出一记勾人的眼波,一副欲语还羞的欠抽模样。 甄淼身子一僵。这妖孽,刚才那认真负责的嘴脸,还真让她有那么几分感动,谁知还没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她眼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滚!谁要跟你研究那些做来做去的事。看看段冉,那才叫男人呢!” 甄淼疑惑地看了看游川,低头思索着话里的含义。 妖孽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得意地瞟了段冉一眼,对甄淼喋喋不休地说道:“否则你以为段冉是如何想到要布这个赌局的,还不是安排人偷听了我们在浴室里说的话。我敢肯定。一开始我趴在浴室的窗户上‘探花’时,你院子附近没其他人。可我出来时,你屋里头多了个小丫头呢。” 甄淼眉目微敛。春兰!定是春兰这丫头不知好歹地又溜了进来!怪不得春兰见了她,话都没敢多说就直接跪在地上连抽两个耳光!她原本以为,春兰只不过因为没经允许就进了院子所以才自罚而已,却没想还有其他原因。 “那丫头见我从你浴室出来,神色慌慌张张的。我虽然不知她究竟何时开始偷听咱们说话的。但显然,她把我们后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丫头是谁的人,淼淼你不会不知道吧?”妖孽眼见甄淼变了脸色,继续加把劲地煽风点火道:“照我看啊,说不定就连淼淼晚上睡觉时会不会做梦,有没有做些什么羞人的举动,某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吧……” “够了!”冷琴冷萧萧地低吼一声,看着甄淼愈发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紧抽,“你要说也说些别的。少拿淼淼来说事。” 游川眨了眨狐狸眼,似乎终于发觉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了头,紧抿着唇安静下来。 甄淼感激地看了看冷琴,转过头,静静地望向段冉,心里期待着他的解释。 “淼淼……春兰确确实实是我安排过去的。但这一次,我不过是让她告知你晚上安排了大伙儿一块赏月之事,并无他意。她会听到你们的话,不过只是个巧合。”段冉一脸坦然地说着,拉起甄淼的小手。 甄淼挣扎了一下,挣不脱他的手,轻叹了口气。仍由他继续握着她的,迟疑片刻,说道:“冉……那个春兰,你还是把她换了吧。” “啧啧~~换了个春兰,段冉不会再安排个夏兰、秋兰么。不一样都是他的人。换汤不换药。有什么意义。”游川斜睨了段冉一眼,轻声嘟囔道。 莫离连忙说道:“段冉,淼淼的起居,还是让我来打点吧。淼淼之前都是由我来照顾的。账务上的事,我也基本上手了,能抽出空替她打点一切的。” “恩,我本来就负责我们的伙食。淼淼若要吃什么,我准备好后直接给她送过去就好。”向炎紧跟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卓玥侧着脸努努嘴,“若疯丫头认为有必要,我可以安置些机关在她院子里。任何人想再偷听她墙角,那些机关会提前示警。” “我有**。”冷琴看着段冉,淡淡地说道:“不过,我想先听听段冉怎么处理。” 段冉没理会其他人对他防贼似的态度,紧紧握住甄淼的小手,轻声问道:“淼淼,你不相信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相信你。”甄淼的回答很干脆,澄清的目光望向段冉的墨眸。“但我不相信那个春兰。我不想这么一个人成为我心头上的一根刺。我需要保留自己的私隐和一定的空间。” 段冉听得松了口气,把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好。都听你的。我把春兰安排到‘谈笑间’去,不会让她再留在院子里。” 甄淼顿时羞得小脸生起红潮,飞快地扫了四周一眼。只见其他人虽神情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到段冉对她亲昵的举动。就连游川也只是不忿地瞪了瞪段冉,蠕蠕嘴唇,侧开了眼。 既然大家如此识相,她索性当什么也没发生,轻咳一声,“也好。春兰这人做事还是挺不错的。心思细腻,体贴周到,手段老练。让她去‘谈笑间’管对客服务这块正好。”说着,她嘟起嘴睨着段冉,发着小脾气道:“而且她也确实有成为一名优质探子的潜质。不正好符合段公子筹建‘谈笑间’的本意嘛。” “好好好!娘子说得对。为夫明天就让春兰到‘谈笑间’忙筹备去。”段冉卖乖似的笑道,随即看了看周围的人,为难道:“那淼淼想让谁来服侍你呢?难不成真照着他们刚才说的做?” 莫离等人眨巴着眼,一副有何不可的模样。 游川眯起狐狸眼,暗中打量着大伙儿的表情。虽说他早已把甄淼这段时间的举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他也已经猜出甄淼俨然成为了这院子里真正的主宰。不说冷琴等人对她维护有价,就连段冉这么个令他琢磨不透的高人,对她竟也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他再回想起在浴室里她所表现出的能力,聪明、冷静、重情义,思路敏捷,做事果断,行事诡异,判断力极强,应该是个可以给予他帮助的人。或许,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世和隐藏的实力透露给她?他心里揣摩道。 甄淼听了段冉的话。连忙摇了摇头,“别,大伙儿都有事要忙呢。怎么还能让他们为了我瞎忙。实在不行……哎……我自己来吧。” “夫人……不如由我来服侍吧?” 一把怯生生的嗓子适时响起。大伙儿都扭头朝那人看去。 苏梅已换了身鹅黄色的长裙,站在众人三丈开外,带一脸怯意,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七位俊美绝艳宛若神人般的俊男美女。 甄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冷琴清冷地说道:“不行。” 她秀眉微蹙,念头一转,扯过冷琴的袖子,飞快地在他手心写道:默。 关于苏梅的来历,游川已详细地告诉了她。她对苏梅的第一印象挺好,但不排除苏梅是在装模作样。若苏梅真是什么人派来的,其行事必定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苏梅留在她身边,她正好能趁机试探。倘若苏梅真有什么歹念,以她的眼力,应当不难识穿。如果苏梅是无辜的,她也能尽早认清,将冷琴身上伤痕的纹路拿给苏梅识别,为冷琴查清身世争取有利帮助。 冷琴皱了皱眉,轻点了点头。 段冉和游川察觉了甄淼的这小动作,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莫离、向炎和卓玥还是头一次见苏梅。他们看看苏梅。又转头望望甄淼,似乎都发觉这人的五官长得与甄淼有几分相似,流露出诧异的目光。 甄淼走上前去,拉过苏梅的手,视线上下扫过苏梅的衣裳,笑意盈盈地说道:“小苏来了。这身打扮不错啊,颜色很适合你呢。对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直接叫我做淼淼就好么。你怎么还把我叫夫人那么见外?” 苏梅偷偷看了冷琴一眼,见他侧着脸看都不看她,垂下头,小声说道:“小苏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别理琴。听我的就好。”甄淼大咧咧地一手勾搭上苏梅的肩膀。 苏梅紧张地侧了侧身。犹豫了一会儿,终没把甄淼的胳膊闪下去。 甄淼抿嘴偷笑,仿佛没察觉苏梅的不自然,伸手比了比,跟自个差不多高,笑眯眯地说道:“小苏,我们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啊。恩恩,脸蛋也长得挺像。不如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小苏今年几岁?” 苏梅一听甄淼要和她姐妹相称,惊得****一弯,就要朝地上跪去,嘴里连声说道:“小苏担当不起……” 甄淼一把搂着苏梅的肩膀,哪由得苏梅往地上跪,直接说道:“我今年……十六……小苏几岁?”在说自己年龄时,她偷偷瞧了瞧段冉,见他点头后,才放了心。 苏梅不敢用力睁开甄淼,无奈地回答道:“小苏刚满十七。” “十七呀,那你比我大一年。我叫你苏姐姐了。可好?”甄淼趁着时机,蛇随棍上地说道。 “我……”苏梅支吾着不敢答话。 甄淼也不管苏梅的犹豫,直接厚着脸皮黏糊道:“好了!我以后就叫你做苏姐姐了。你还是叫我做淼淼吧。” 苏梅暗暗扫了一眼四周,轻“嗯”了一声应了下来,看着甄淼,叫了声,“淼淼。” 段冉揉了揉额头。这甄淼,认亲认上瘾了不成。先有个商止哥哥,现在又冒出个苏姐姐。指不定以后还会不会再认一堆弟弟妹妹呢。不行,回头他得说说才行。否则这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冷琴和游川相互望了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担忧。若苏梅真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伤害了甄淼怎么办。 莫离、向炎和卓玥还不知苏梅的背景情况复杂善恶难辨,只道甄淼与冷琴这师妹投缘,心中跟着接纳了甄淼新结识的这个姐姐。 甄淼乐呵呵地说道:“苏姐姐,我在贫民区里开在间医馆。明天你也随我一起去那给大家诊病好么?” “不成不成。我跟着师傅学医还没几天,学医不精,哪能给人诊病啊。”苏梅立即婉言拒绝道。 甄淼自然是知道苏梅情况的。她琢磨着苏梅是冷神医的弟子,自己肯定不便再提让苏梅跟着她学医的事,只好眼巴巴地朝冷琴望去,“琴。明天你也一起去医馆吧。你可以一边行医,一边教导苏姐姐医术啊。” 冷琴纵然心中有千万分不愿意。但考虑到甄淼和苏梅相处时的安全问题,他哪会回绝,唯有颔首以示同意。 游川心思一转,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也要去。” 甄淼翻了记大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是医馆,可不是男倌馆子。你这妖孽跟着去做什么?” 妖孽努着嘴委屈道:“淼淼~~身为男人,能做的事可不只有在床上!虽然在床上做的事也属于我的强项。可是我能做的还有很多啊。” “没你丫什么事,滚一边凉快去!”甄淼恶狠狠地说道。 妖孽双眼一红,索性耍赖撒泼道:“我不管了!我也要去!你们明天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说完,妖孽还挑衅地瞥了甄淼一眼。 甄淼满脸挂黑线。这妖孽若真要跟着过去,岂是她阻止得了的。算了。与其让他偷溜到贫民区闹得个鸡飞狗跳,还不如把他带在身边,最起码能盯住他,不让他到处闹腾。于是,她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明天我们一起去。” 妖孽立马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嘴脸,点头憨笑。 甄淼赶苍蝇似地一巴掌招呼到妖孽后脑勺上,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急声说道:“卓玥卓玥,我上次让你做的那种排号铜牌,你今晚再帮我赶制十个……不……二十个出来!” 卓玥看她一脸贼笑,嘴角一扯,“疯丫头,你不会又想了什么法子害人吧!” “什么害人啊!我这可是在救人呢!”甄淼傻傻地露出一口白牙,咧嘴笑道:“嘿嘿,明天有冷琴一块儿诊病,我当然要加把劲痛宰那些肥羊啊!否则哪对得起我自己!” 莫离看过医馆的账本,知道甄淼那些排号铜牌的用处,不禁莞尔。 段冉对甄淼的鬼点子也了解得十分清楚,不由得被她所表现的急切的敛财嘴脸逗得一阵轻笑。 冷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梢。 甄淼已然掉到了钱眼里,一双大眼都眨巴成铜钱状。她热情地拍了拍冷琴的肩膀,“琴,明儿跟姐捞钱去。你手脚得干脆利落些!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冷琴听得更是迷糊,心里纳闷道:甄淼该不会是想去贫民区打家劫舍吧。有着必要么?贫民区?他摇摇头,自知她不会干那么无知的事,心下对明天医馆之行有了些好奇和期待。也许,明天去医馆并不如他想象中的无趣。只要有她在。 段冉走到甄淼身边,持袖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揶揄道:“甄大财迷,明天你带着冷琴这绝世神医,保证你能大杀三方,把那些肥羊们口袋里的银两宰个片银不留,但现在能不能先歇一会儿。那十二位美女都在院外等候多时了。” “哎呀,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快快快,请她们进来啊!”甄淼拍拍额头,这才想起今晚还有精彩演奏。 段冉笑着叮嘱下人把人请进来,再交代他们加多把椅子。苏梅这个甄淼新结交的姐姐,他总不能让人站着,或直接把人赶走吧。 下人们很快就加好了椅子,还多扛了一张茶几来,满满当当地再摆了一桌瓜果酒菜。 段冉口中所说的那十二位美女,再得到下人的传告后,挪着小碎步,翩翩然走进了花园里。 一时间,整个花园里仿佛飞入了一群彩蝶。十二位美女千娇百媚,娇声一片,一阵阵莺声燕语。 其中一位高个美女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婀娜多姿地走向甄淼,手里抱着一把琵琶。 甄淼微笑着迎了上去,拉着这美女的手问道:“红袖姐,你们这可是排练好了?” “那是啊!”红袖紧握着甄淼的小手,调侃道:“有你这位贵人指点,我们若再排不好,段公子还不把咱们十二个人都给费了!” “瞧你说得,冉在你们眼里都成了吃人的魔头了!”甄淼笑骂了一句,放了手,把红袖往水池边撵了过去,“快快快!让本贵人欣赏欣赏!若弹不好,本贵人非让段公子请你们吃板子!” 红袖抛了记眼波,扭着细腰走回队伍里。 其他十一位美女手持各自的乐器,已经坐好在备好的椅子上,待红袖回来后,一同起了身,朝甄淼他们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又坐了下来。 冷琴坐在甄淼身边,看着前方十二个美女,手里拿着琵琶、古筝、二胡、竹笛、腰鼓等不同的乐器,身穿一袭粉色底上绣大花的及膝短裙。他哪曾见过这些乐器以这种搭配来演奏的阵仗,不由地把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淼淼,她们这是要一起弹奏?” 多种乐器搭配演奏并不稀罕。乐部就有专门组建的丝竹乐班,负责各种大型庆典和活动的各项音乐事宜。原来的安乐王府,也有组建有丝竹乐班。 冷琴在安逸郡主成亲时,自是见过乐班演奏的。可眼前这十二位美女的乐器搭配和排位,包括她们一身衣服,他都从没见过。这就不能不让他感到惊讶了。 甄淼留意着红袖她们的演奏即将开始,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先听。她们演奏完了我再跟你解释。” 她的唇轻扫过冷琴的耳垂。两人不由地一怔,慌忙转过头,把目光转回前方的美女们身上。 —————— ps:啊~~做惯了2k党,一下码5k真是要人命呀~~恩恩,这章连同3200票的加更在内了~小马,15点的章节,开心了吧。再谢谢朽朽的打赏~~下次加更,3700票,亲亲们砸吧~~群么么~~(!) 第103章 邀请冷琴 ? 红袖坐抱着琵琶坐好后。轻启朱唇,“在演奏之前,我先代表十二位姐妹谢过甄淼妹妹。若非她为我们演奏过这首曲子的主旋律,以多种不同种类的乐器竞奏来表现各种情感,烘托各种气氛,我们姐妹们直至今日也无法创作出如此恢弘严谨的乐曲。谢谢甄淼妹妹。” 甄淼与红袖遥遥相视,微笑着点了点头。 红袖抛回了一记媚笑,继续说道:“甄淼妹妹把这种音乐载体称之为协奏曲。我们接下来要为各位演奏的,就是根据甄淼妹妹所演奏的旋律而创作出的——梁祝二胡协奏曲。这首乐曲述说着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红袖声音一落,甄淼立马带头鼓起掌来。 待掌声停歇后,众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乐声响起。 接下来,节奏明朗欢快的演奏,生动地表现了愉快欢喜的主题。二胡与中胡情意绵绵的对话,其中断断续续的音调,隐隐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情景。 婉转平静过后,突然,琵琶古筝嘈嘈切切,埙箫嘶吼,梆鼓阵阵,引出一段阴厉狰狞的快板,使乐曲一转为凶暴压迫的曲风。而高胡声声凄厉的婉唱,与严峻强烈的乐曲碰撞出犀利的火花,激化出更悲壮愤怒的情感。 紧接着,二胡和中胡乐声相交,****凄苦,如泣如诉的音调,表现出百感交集的情绪。继而,二胡独奏与乐队的快板齐奏交替出现,紧拉慢唱,刻画出血泪控诉的情景。锣钹齐鸣中,乐曲达到最****。 最后,竹笛吹奏出柔美的华彩旋律,与古筝的滑奏相互映衬,将乐曲缓缓引向神话般的仙境,勾起无限的向往和期待。 曲终…… 良久,众人才从这恢弘凄美的乐曲中回过神来,纷纷站起身子。拼命鼓掌。 甄淼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她冲到红袖身边,连同那把琵琶一起搂在怀里,兴奋地叫道:“红袖姐,你们竟然能将这首乐曲创作出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太棒了!” 长达近半小时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诸多乐器的协奏,就连甄淼这被称为“天才”的小****也没办法将所有乐器的乐谱全记下来。 红袖她们只凭甄淼脑海中一段段主旋律,和那个委婉动人的爱情故事,就创作出这曲新编的梁祝二胡协奏曲,不能不说她们着实了得。 红袖紧紧回抱着甄淼,也是感慨万分。 说起她们十二人,原本都是耀日国各大乐坊里的大红人。因各大乐坊生意上的竞争,她们十二人虽有过交集,甚至同台竞技比拼琴艺,却从没想过会有一同合作演奏的机会。 两个月前,她们莫名其妙地被各自所在的乐坊扫垃圾般扫地出门,相继被一个个陌生的黑衣人带到了畔月城里。她们见到了俊美潇洒宛若谪仙下凡般的段冉,才知道竟是这么个神仙般的人把她们十二个人召集在了一起,心里对段冉的身份背景和目的都不禁有些揣揣。段冉在见过她们后,没做任何解释就把她们直接带到了甄淼面前。 见了甄淼,她们十二人再次惊为天人。论相貌、身材、气质和举止。她们十二个人久经艺术熏陶和乐坊****,谁不是出落得落落大方,楚楚动人。可当甄淼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才由衷领悟到什么是从骨子里沁出的风华绝代,灵秀逼人!那种一举手一投足间自然流露出高贵气质,仪态万千,岂是她们所能培养出的。若想模仿,就如鹦鹉学舌般滑稽可笑。 随后,甄淼与她们相处时,表现出亲切可爱的姿态,更让她们为之折服。 甄淼用清澈悦耳的嗓音,向她们娓娓述说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凄美爱情故事。这段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使她们都情不自禁地黯然落泪。 即使甄淼用并不精湛的二胡琴艺,拉出一段段生涩的旋律,她们依旧没因此而小看了她,反而被那优美动人的旋律所吸引,对乐曲所想表现的凄美爱情更是向往。 甄淼继而向她们提出“协奏曲”的概念,以一件或几件独奏乐器与乐队竞奏的器乐套曲作为音乐载体的形式,更是为她们开启了另一道通往音乐殿堂的大门。 当听到甄淼期望她们能共同合作,邀请她们组成“谈笑十二乐坊”,一起完成这曲梁祝二胡协奏曲时,她们没有任何犹豫便下了决定:好! 就这样,她们十二人住进了“谈笑间”专门准备的厢房里。她们不去理会这“谈笑间”为何久不开业,也不去管“谈笑间”的人总是忙忙碌碌的培训些什么。她们只沉醉在极高的音乐创造热情中,摒弃原本相争好斗之心,相互讨论,互相配合演奏,试图将曾听到的一段段旋律进行拼接补充。 红袖的创作天分得到了其他十一人的一直赞赏,让她成为了十二人中的领头人。 这期间。甄淼从没再去打扰她们。 直到前不久,段冉再次翩然到来,把她们请到了这所大院里。 在一间充满了药香味的房间中,她们第一次见到那台名叫“钢琴”的庞大乐器,第一次听到瑰丽华美的钢琴声,第一次感受甄淼精湛华丽的琴艺。当她们听到,她们一直埋头创作的梁祝二胡协奏曲的主旋律,被甄淼以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指法华丽丽地演奏出来时,胸中顿时涌起更澎湃的创作激情。 再经历十几天的闭门创作后,她们终于完善丰满了整首乐曲,完成了创作和练习。 今天,她们得以将这曲梁祝二胡协奏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甄淼面前。 演奏完毕,她们看到甄淼激动得活蹦乱跳的可爱模样,都开心地笑了。她们知道,甄淼这种反应,是对她们的演奏最直率最坦诚的赞美。 看到甄淼与红袖紧紧拥抱在一起,另外十一位美女也放下了手里的乐器,与她们两相拥在一起。 虽然她们十二个人与甄淼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甄淼这位妹妹,她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她们曾因为她,被迫退出了对名利的追逐,但却因此而抛下了对彼此的成见,携手在音乐的殿堂中达到更高的境界。这种共同进步彼此分享的成功。比起之前各自的孤芳自赏,带给她们更大的喜悦和满足。 一群女人在一起呆久了,哪还再有原本清高冷淡的模样,都吵吵闹闹的折腾成一团,感情好得不行。 段冉等人看着甄淼和红袖她们又叫又笑地相互拥抱,嘴角不觉地微微上扬。 苏梅眯起眼,目光紧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即使在如此多的美女中,那到白色的身影依然是最醒目的那一个。 终于,甄淼也觉得闹够了,笑着躲开了一个个熊抱,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人们忙在茶几旁摆上十二把椅子。 红袖把自己的琵琶收入琴袋妥当放好后。招招手,把一窝美女引到了甄淼身边。 甄淼一行八人,她们只见过她和段冉,其他人都还没曾见过。 红袖也不跟甄淼客气,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介绍这几位俊男美女都是什么人。 甄淼嬉笑着把苏梅、莫离、卓玥、向炎和游川都一一作了介绍。红袖她们连连见着几位仙级大帅哥竟都是甄淼的夫侍,登时张目结舌,随即十二双大白眼都不客气地招呼到她身上。 甄淼厚着脸皮,抿嘴偷笑,指着冷琴说道:“还有一个呢。他叫冷琴,也是我的夫侍。” 十二双眼“唰”地集中到冷琴身上,发出一阵大呼小叫。 若单论样貌,冷琴无疑是这六个男人中样貌最为俊美的那一个。倒也怪不得十二位美女看得连声惊呼。 红袖凑到冷琴身边,用力嗅了嗅,突然大声问道:“你就是那台钢琴的主人?”冷琴身上淡淡的药香,让她认出了这位就是房间摆着钢琴的人。 冷琴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挪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霎时间,一窝美女闹腾得更欢了,七嘴八舌地纷纷说道:“冷公子,你的那台钢琴,能否也加入的协奏曲里,和我们一起演出啊?” “是啊。那钢琴的音色实在太优美华丽了。” “若这协奏曲里加入钢琴,一定能添色不少呢!” “冷公子,你就答应吧。” …… 一连串莺声燕语洋洋盈耳,轰得冷琴脑袋直发晕。他瞟了瞟躲在一旁偷乐的甄淼,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拎到身边,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甄淼努努嘴,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 红袖直接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记,笑着对冷琴说道:“冷公子,我们姐妹们都非常喜欢那台钢琴,所以想把钢琴也融入刚才演奏的那曲协奏曲中。但听甄淼妹妹说,那台钢琴是你的私有物品。除非你愿意,否则谁都不准弹奏那台钢琴。不知你能不能加入我们,我们会再将乐曲进行修改,把钢琴的音色也加入进去?” 冷琴愣了愣神,怔怔地看着甄淼。 甄淼委屈地揉揉脑门,“红袖姐。你怎么用弹琴的力度来弹我呀,很疼呢~~” 红袖不理她,只眼巴巴地看着冷琴,卖力地邀请道:“冷公子,你放心,我们绝对会考虑着钢琴的音色,把它加在适合的地方,让它能充分表现出华丽……” 不等红袖说完,冷琴侧过身子,把甄淼抱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抚摸着她微红的额头,“很疼么?” 红袖愕然止声,一众美女也安静下来,眨巴着眼看着冷琴旁若无人地跟甄淼亲亲我我。 甄淼顿时羞红了脸,挣扎着想从他膝上爬下来。 冷琴那清冷的性子本就懒得理会其他人,此时更不会因为他人围观而让甄淼离了自己的身。他俊眉一拧,把她抱了回来,“坐好。”说着,从怀里摸出那瓶祛瘀的膏药,纤指沾了药膏,轻轻摸到她泛红的额头上。 甄淼看着他专注的眼眸,乖乖地坐直身子,一副淑女的模样。 “嗤嗤……”红袖她们看到甄淼那幅乖宝宝嘴脸,都不由地笑出声来。她们虽没能见甄淼几面,但每次见面,甄淼那幅古灵精怪的德行和天马行空般活跃的思维,都让她们吃过不少苦头。眼见她乖巧的样子,她们能不偷乐么。 红袖她们的笑声,让甄淼破了功,再装不出斯文端庄的姿态,对着她们好一阵挤眉弄眼的搞怪,引得红袖她们又一阵欢笑。 冷琴上好药,把唇凑到她额头上,轻轻吹出温热的气息,好让将药膏干得快一些。 甄淼不由地心里一声悲叹。他性子清冷,可以不顾旁人,但她不行啊!身边十几双眼睛就像几十盏发光的大灯泡,把她瞧得全身发热,怎么可能当做看不见。而且这其中还有段冉他们异样的眼神呢。 她咬着下唇,缩了缩脑袋,小声嘀咕道:“琴,好了。我没事了。” 冷琴仔细再看了看,确认她确实没事,才转过脸,冷冷清清地对红袖说道:“抱歉,在下无意加入。你们无需费心了。” 甄淼嘴角一勾。她就知道结果会这样。冷琴哪会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跟这群女人在一起,他肯定会嫌烦,根本不会答应的。况且,依照冷琴的性子,他没直接不理不睬,反而清楚地告知红袖她们他的回答,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红袖她们一听,都失望得不行,又沸沸腾腾地闹开了。 冷琴毫不理会红袖她们,抵着甄淼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学了钢琴,只弹给你听。” 他嘴里温润的气息,扫过甄淼的耳垂,引得她顿觉麻酥酥的一片,小脸不由地又红了几分。 段冉他们把冷琴的举动看在眼里,都不约而同地侧开了眼。 —————— ps:恩恩,貌似大家都喜欢比较长的章节,那水水尽量写长些再一起发。咳咳~~5k码不到了,4k可以不(内牛满面)~~再谢谢小马、112和名字很长的那位亲亲的打赏。谢谢。群么么~~~(!) 第104章 送她回院 ? ps: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亲亲看书了。昨天有朋友留言告诉水水她起点的号被盗了,贼人将号里的起点币都用去玩游戏了。水水很替这位朋友感到愤怒!盗号实在太可恶了!比盗贴更可恶!水水也借此提醒各位亲亲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账号哦,似乎可以使用密保卡增加自己账号的安全性。另外,美夫的点击达十万了,系统建了送分楼,大家得空就去留个印混积分吧。好了,不啰嗦了。谢谢112的打赏和小ba的粉票~~么么~ —————— 冷琴看着眼前粉扑扑的小脸,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双唇轻轻落在了甄淼的脸颊上。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甄淼娇羞地瞪了冷琴一眼,慌忙从他怀里爬出来,躲回自己的位置上。 回来之前,他总为甄淼对他的态度而忐忑不安。跟她两个多月的分别,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他确实对她动了情。但她的心里是否也有他?他一直都没猜出一个答案。为了这个答案,他甚至通过苏梅,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可得到的答案,让他不得不在心底筑起一道心墙。若她对他无心。那他也不想自己对她的感情被她发现。从而让她有所负担,又或者对他觉得亏欠。他爱她,爱得很的小心,不忍伤害她半分。 他本以为,也许以后,他和她的关系只能如他所猜想的一样,相敬如宾,永远保持一分客套和距离,却没想一回来,看到那台钢琴,他刻意筑起的心墙即刻崩塌。她曾说过,送琴,亦是送情。所以,她对他是有情的。即使那可能并非爱情,即使她真正爱的人是那个名叫墨非的男人,即使她也许不仅仅只对他动了情,她身边还有段冉、莫离他们……他依然会把他的唇吻上她的,毫不犹豫。就像刚才的那一吻。他吻过,方知道其中的滋味。 甄淼把众人揶揄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尴尬地摸摸鼻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那个……红袖,其实这首梁祝协奏曲里没必要再加入钢琴。因为钢琴音色过于华丽,表现力太强,加入二胡协奏曲中,若处理不好就会抢了二胡的风头,喧宾夺主反而不美。” 红袖她们一听,立马止了笑。低头沉思半响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甄淼说得不错。钢琴华美的音色,作为独奏乐器与乐队竞奏,效果一定非常好。但若把钢琴作为伴奏乐器,协奏过程中既不让其明珠蒙尘,又不让其锋芒过露,那就要求极其高明的作曲手法了。而这一点,是红袖她们十二人目前仍无法做到的。 红袖心知若要提高作曲能力,最直接实在的做法就是不停的创作。通过这次创作梁祝二胡协奏曲,甄淼俨然成为了她们的导师。于是,她直接问道:“甄淼妹妹,我们接下来该创作什么了?” 甄淼惊讶地看着她,撇嘴道:“为什么问我?你们连这么棒的协奏曲都能创作出来了,难道还怀疑自己的能力么?你们想创作什么就去呗!”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把红袖她们全都敲醒了。 她们原本可都是各大乐坊的红人啊,基本上代表了耀日国民间音乐最顶尖的水准。甄淼已经为她们打开了那道通往更高的音乐殿堂的大门,现在正是任由她们发挥自己创作热情,尽情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 这一下,红袖她们哪还能按捺得住,都兴奋得瞪红了双眼。一副跃跃欲试的着急模样。 甄淼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她们直接带上****,心里乐开了花。 这无良资本家已然把这十二位美女当成十二头任劳任怨日夜操劳的小母牛,心底暗暗盘算着她们日后能为“谈笑间”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哇哈哈,钱途可谓是金灿灿的一片光明啊! 甄大财迷仿佛已经看见天上下起了钱雨一般,咧着嘴一阵傻笑。 红袖她们不明所以,还以为甄淼是在为她们感到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段冉他们最了解甄大财迷的本性,看着她那模样,也猜到了这腹黑无良小魔女心里的想法,再望着红袖她们时,眼里都带着哀怜,心里暗叹道:无知是可怕的!单纯是可悲的! 待甄淼好不容易从钱堆里爬出来后,立马换上体贴关怀的嘴脸,对红袖她们关切地说道:“红袖姐姐,我知道你们可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为了在‘谈笑间’开业庆典上一展你们‘谈笑十二乐坊’的独特魅力,你们再创作七、八首乐曲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但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哦。千万别为了创作而牺牲了自己的身子。” 听到甄淼如此肯定她们的能力,同时又那么关心她们的身子,红袖她们隐隐红了眼,感动得不行。 甄淼背过脸,抿嘴偷乐。她就知道,喜爱音乐的人多数都是极为感性的人。显然,红袖她们这十二个人几乎都是乐痴级别的人物。相比起来,她们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动,所以也更容易被煽动。要不她怎么能只一句话,就挑起她们的创作热情呢。 这十二个美女,虽然曾混迹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中,一个个都见惯了大场面,无论为人处世。待人接物,全都被培养成人精似的。可一旦涉及她们挚爱的音乐,她们的情商简直能直接掉为负数。就跟卓玥执着于科学研究是一德行。否则,甄淼也不会能那么容易就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加入梁祝二胡协奏曲的创作工作,并且组建了“谈笑十二乐坊”。 “红袖姐,我想让各位姐姐多留一会儿,大伙儿多交流交流,可又怕妨碍了你们的创作灵感。要知道,灵感这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若你们因为我而失灵感,那该如何是好?”甄淼眨巴着眼,一脸为难地说道。 红袖连忙说道:“甄淼妹妹,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今天我们实在不好久留,还是先回去的好。” 另外十一位美女也点着头,连声表示同意。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着急要回去创作,那我也不便再强留了。红袖姐,‘谈笑间’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们可是那天的主角呢,而且那也是‘谈笑十二乐坊’第一次登台亮相,可千千万万要给大家一个极为闪亮的登场啊!” 红袖她们连连点头允诺,急急忙忙地收拾好各自的乐器,向甄淼他们道别后,赶着回去创作练习去了。 送走了红袖她们。段冉摇着头刮了刮甄淼的鼻尖,“你啊!”语气带着里满满的宠溺。 甄淼吐了吐小舌头,挠挠头,装傻似的“呵呵”直笑。 卓玥飞了她一记白眼,“疯丫头,你既然已经安排了那十二个女人做什么开业表演,为何还让我弄那投影?” “嘿嘿,想知道?”甄淼贼笑着眨眨眼,见卓玥点头后,她扬起小脸,轻哼了一声。“不告诉你!总之到时候你把那投影按照我的要求在‘谈笑间’安装好就成了。” 卓玥被她小涮了一把,狠狠瞪了她一眼,“切!有什么了不起!等到开业那天,我一样会知道你玩的什么鬼把戏了!” 甄淼得意地昂起小胸脯,“是!所以你就慢慢等吧。” 卓玥郁闷地啐了一口,扭过头,不搭理她。 向炎摸着一头短发,憨笑着说道:“淼淼,我那个……音乐造诣没那么高。刚才那首什么……梁祝二胡协奏曲,红袖姑娘不是说那曲子述说着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么?可我怎么就没听出来这故事的经过啊。” 甄淼“嗤”地一笑,“行了,这故事我都没告诉你,你当然不可能知道故事的内容。没事,等到开业那天,我自然会让你看明白的。” “好。”向炎回答得很爽快,没再纠缠着她非问个明白。 段冉抬头望了望天,柔声说道:“淼淼,挺晚了。今晚就到这吧,好么?” “好。”甄淼点头回答道。闹腾了一整天,她确实也觉得累了。 段冉目光飞快地扫了众人一眼,交代道:“苏梅,你今晚还是先回原来的屋子睡吧。明儿我再让人收拾间离淼淼比较近的屋子,让你以后方便陪淼淼。” 苏梅颔首道了声,“好。” “琴,那今晚就由你送淼淼回屋子吧。你今天刚回来,多跟淼淼聊聊。”段冉看着冷琴,微笑着说道。 冷琴微微一怔,抬眼看看段冉,再望望也是一脸发懵的甄淼,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不也刚回来嘛!怎么不让我送淼淼回去!”游川撇着嘴不悦地说道。 段冉淡淡地看了看他,“你不跟我一同回去,商量有关造纸术的事?” 游川努努嘴,没再反驳。 段冉先向甄淼行了礼,翩然走出了花园。 游川老不情愿地嘟着嘴,也施了个礼,紧随段冉身后离开。 随后,莫离他们也纷纷向甄淼道别离开。只剩她和冷琴两人还杵在原地。 甄淼和冷琴大眼瞪小眼地相互对望,一时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几个下人走进花园,一看他们两人还在,连忙跪了下来。 甄淼心知这几个下人是来收拾东西的,她和冷琴自然不便再久留。让下人们起身后,她对冷琴点了点头,朝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冷琴走快几步,赶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把她柔嫩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甄淼害羞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觉得被他握着更紧了,只好不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走。 冷琴嘴角荡起一抹浅笑,柔声说道:“淼淼,说说你这段日子的生活,可好?” 甄淼愣了愣。她从没想清清冷冷的冷琴居然也会关心自己的生活,不觉发了呆。 “怎么?不想告诉我么?”冷琴看着她发呆的小脸,笑意更浓了些。 “没,没有。”甄淼回过神了,望着冷琴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小脸升了温,急忙叽叽喳喳地说起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 冷琴拉着她的手,慢慢地朝她的院子走去,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八卦,没有一丝厌烦,反而觉得这样很好,真希望能就这么陪着她,一直走下去。 甄淼把八卦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拿出来说,就连她给莫离寻那些《房中术》什么的,也一股脑儿地八给冷琴听。 冷琴虽然不说话,但时不时用力握握她的手,让她知道他在听,而且听得很用心。 没多久,甄淼的院子就出现在了路的前方。 冷琴把步子缩得更小了些。甄淼说得正起劲,也随着他缩小了自己的步子。 两人磨磨蹭蹭地以龟速行走,终还是走到了院子门口。 冷琴不送她进门,拉着她继续在门口站着。 甄淼意犹未尽地又说了一阵。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必须得喘气时,她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家门口。汗……说得太投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唠叨了多久。 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琴,那我先回屋了。晚安。”说完,转身想走进门去。 冷琴依然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甄淼回过身,眨巴着眼问道:“怎么了,还有事么?” 冷琴轻轻点了点头。 甄淼笑着问道:“什么事?” 冷琴轻咬着下唇,凝望着她的小脸,犹豫了半天,低下头,没做声。 “琴,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吧。”甄淼轻声说着,好奇地走前两步,仰着头看着冷琴的脸。 冷琴的脸都隐藏在他自己的影子里,暗暗的,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双眼,却格外清澈明亮,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光芒。 她凝望着他的眼,仿佛魂魄都被他吸引了去,不由地轻声低吟道:“琴……” 冷琴心里一紧,低头凑到她脸侧,轻轻一吻。 “琴……”甄淼在他的唇触及她脸庞的那一瞬间,似有电流流过,电得她酥麻不已,唇间又溢出一声轻吟。 这声轻吟,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冷琴心尖一颤,环上她的腰,低下头,寻着她娇嫩的红唇,没有片刻犹豫便覆了上去。 苍天可知,他对她的唇究竟渴望了多久。他原本只敢在梦中吻她,没想现在,他竟真的吻上了她的。 甄淼眨巴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对他的轻薄竟生不起一丝一毫反感。感觉到他的青涩,她心里反而滋生出莫名的甜蜜。 她温顺地闭上眼,踮起脚,小手一路向上,绕过他的颈项,攀上他的发。 第105章 竟没想他 ? ps:谢谢玛姬、小夜和宝宝的支持~~么么~~咳咳~~水水今晚有事,先做回2k党,只更这一章了。如果晚上回来得早,水水会再努力码一章补上。抱歉抱歉~~恩恩,马上就到八月了。原本书评区里置顶的帖子,已经发在长评区的帖水水会把它们撤下去了,大家不要见怪哦。另外~~嘿嘿~~八月二日是水水生日~~那个……年龄就不跟大家汇报了啊。水水先预定了下个月大家手上的粉票哦~~嘿嘿~~谢谢~~群么么~~ —————— 唇与唇温柔转侧地厮磨,细腻柔软的触感,使得冷琴心的阵阵战栗。这感觉如此美妙,他恨不得将她娇小的身子都揉到自己的骨血里,手环着她的纤腰,力度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甄淼突觉腰上一紧,惊的小嘴轻启,“啊”的一声轻吟。 冷琴的舌头伺机探入她的双唇,堵住了她的娇吟,直窜进她的小嘴里,生涩地勾拨舔吮吸,搅弄品尝着她小嘴里湿滑甜腻的蜜液。 甄淼的小嘴被他的舌头搅得乱糟糟的一片狼藉。她身子轻飘飘的,只能靠环着他的脖子支撑着她绵软无力的身子。心里空荡荡的,只想要他更多的宠爱。她不由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小舌化被动为主动,迎合着他的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冷琴的呼吸渐渐混浊,愈加粗重。他离了她的唇,侧过脸重重地喘了几口,再转回头,瞧见她扇贝般的睫毛一张一合,一双凤眼半眯着流露出别样妩媚的风情,粉扑扑的小脸荡漾着片片春意,娇唇微翘似乎正责备他的突然离去。 他心头上的那把火似乎烧得更旺了。如墨的眼眸愈发深邃。他嘴角邪魅地扬起,慢慢低下头,低哑着嗓音沉声轻语道:“再来。”说完,两片薄唇又擒住了她的,轻咬重吮,倾泻着他心中浓浓的****。 他的舌头再次滑入甄淼的小嘴里,不再如方才那般生涩,深深探入那甜蜜的幽洞,灵巧有度地撩拨着她的香舌,邀请她与他一同嬉戏共舞。 她的小舌一卷,把他的舌尖勾入她绵柔的小舌间。澎湃的情潮在她全身蔓延开来。她的心一阵抽搐,胸口急速起伏。 她情不自禁溢出细碎的****,合着他压抑的呼吸,声声****,交织成一曲**曲。 …… 清早,甄淼坐在镜子前懵懂发愣。 她的镜子,早已换成了经卓玥巧手研究后,制作出类似前世的玻璃镜。 她看着镜中清晰的自己,小脸如春,眉目含情,整一陷入爱河的痴呆模样。再看看那两片被吻得微肿的双唇,她的脸顿生红潮。她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搭上微肿的唇,指腹轻柔的抚摸着唇上的细腻,不由地回想起昨晚与冷琴痴绵的长吻,小脸更红得滴血。 她根本记不清她究竟跟他吻了多久。只记得吻到最后,她已然全身无力,只能在他怀里化为一团软棉。她紧贴着他纤瘦精壮的身子,清晰地感觉到他两****燃起的火热。 他呼吸很重,抱着她却很温柔。他将她打横抱起,送她入了院里,放在床上。 她娇羞地拉过薄毯,遮住了脸,不敢看他。心里有些害怕,却也有着想要发生些什么的期待。 没想他只侧坐在她的床边,拉下她遮脸的薄毯,深深凝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压抑着的****。他嗓音沙哑而轻柔地说道:“淼淼,我对你,别无他求。我不求与你能有结果,不求常伴左右,不求一路同行,不求单独占有,甚至不求你爱我。我只万般庆幸,上天能如此怜悯我,让我在有生之年,风华正茂的时候,遇到了你。” 她身子一僵,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他,心头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涩各种滋味都一股脑儿涌上了心间。 他看着她的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抬起手捂上了她的眼,轻轻为她合上了眼帘,不敢让她看清他的眼,低下头,在耳边轻喃细语道:“淼淼……我爱你……” 她顿时觉得耳边宛若炸起一道惊雷。冷琴居然亲口说了,他……爱她?!他是如此不屑表达情感的清冷性子。他真会说出那三个字么? 待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着急地寻找那到身影,想确认她听到的不是幻觉时,屋里早没了他的身影,只有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药香,证明他确实来过。 药香?冷琴走的那天清晨,她从梦魇中惊醒时,屋子里也弥漫着这种药香味。原来那一天的香味并非她的幻觉。他曾到过她的房间。 一整夜,她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心里甜蜜着、迷惘着、恐惧着、挣扎着…… 她对着镜子,用指尖勾勒出娇唇的唇线。镜中的自己嘴角一扯,一脸嘲讽地看着她,似乎无声地嘲笑着她被冷琴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竟然全然没想起墨非的存在。 墨非,那个曾经与她生死相随的男人。她昨晚竟然在冷琴的怀里,把墨非遗忘了。 她小脸“唰”地惨白如鬼,小手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哐当”一下,狠狠地砸镜面上。 镜子在桌上摇摇晃晃,“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被摔裂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甄淼站起身子,低头俯视着镜子里破碎的自己,怔怔出神…… 苏梅端着水盆走进甄淼房里时,看见的情景就是甄淼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片镜面残片,若有所思地盯着残片尖锐锋利的棱角,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来回比划着。 “啊!”苏梅一声尖叫,直接把手里的水盆丢在地上,疾步冲到甄淼身边,一把抓着她手里的碎片夺在手里,紧张而惊恐地看着她,似乎仍然在担心她还会再有什么惊人举动。 甄淼侧过脸,淡淡地看着苏梅正抓着碎片的手潺潺涌出腥红的血液。她眉头微蹙,小心地从苏梅手里抽出碎片,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根发带,再拿来一瓶止血药膏,为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后,一脸平静地问道:“怎么了,大呼小叫地,还把自己都割伤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反倒似在责备苏梅怎么如此不小心,竟弄伤了她自己似的。 甄淼责备的脸色,倒让苏梅也跟着怀疑起自己刚才看的是不是假象。她一时也没弄明白,一脸平淡的甄淼,怎么会做出类似轻生的举动呢?该不是她看错了吧。 甄淼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地上的镜子碎片。 苏梅哪敢让她亲自动手,连忙伸手想帮忙,却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她“嘶嘶”抽气。 甄淼皱了皱眉,“行了。我自己来吧。苏姐姐,你先回房吧。” 可苏梅哪敢留甄淼一个人在屋里。她可不敢肯定甄淼究竟会不会真的捡起一片碎片,直接划破她的手腕。 第106章 蚊子冷琴 ? 苏梅的手受了伤。甄淼执意让她在一旁呆着,自己动手收拾一地的玻璃碎片。 苏梅坳不过甄淼,只好紧张兮兮地跟着甄淼,看着她进进出出地拿来扫帚和撮箕,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妥当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想甄淼打扫干净后,竟又呆呆地看着撮箕里的玻璃碎片。苏梅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一把摁在撮箕上,颤声说道:“淼淼,这镜子破了,再寻一面就是。这些……丢了吧。” 甄淼嘴角一扯,轻叹一声,凝视着苏梅,轻声问道:“苏姐姐,镜子破了,能再寻一面,但人呢?人若没了,能再寻回来么?” 苏梅一愣,没弄明白甄淼话里的含义,哪敢随意回答,只能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小心留意着甄淼的举动。 “淼淼……”苏梅紧张得不行了,盯着甄淼手里的碎片,又想着要把它给夺下来。 甄淼勾起嘴角,把玻璃碎片随手丢回撮箕里,“苏姐姐放心,我没想要自寻短见。我只是在想,既然人的生命如此脆弱,我们为何不能好好把握眼前,珍惜目前拥有的一切呢?” 苏梅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哪还顾得上去分析甄淼的话。眼见甄淼手里再无利器,她才送了口气,没受伤的手端着一撮箕玻璃碎片,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一心想着要把这些东西尽快处理掉,以免甄淼又冒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苏梅走后,甄淼又一声叹息,自己端着水盆到了屋外,再倒了盆水洗脸涮口。 甄淼清洁完毕后,苏梅走了回来。她一看甄淼正要倒水,连忙走上前。从甄淼手里抢过水盆,“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 甄淼这才反应过来苏梅是在以下人的姿态服侍自己,疑惑道:“苏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把你叫姐姐不是想让你服侍我啊。” “既然你叫了我声‘姐姐’,那我照顾妹妹有何不妥?”苏梅反应极快地回了一句。 甄淼蠕蠕嘴唇,终没做声反对。待苏梅忙完后,她拉起苏梅没受伤的左手,轻声道:“走吧,我们一块儿用早餐去。” “这哪成啊。”苏梅着急道。 甄淼撇撇嘴,“既然你认了我这妹妹,姐妹一起吃饭又有什么不对?” 苏梅被甄淼用自己刚才刚说过的话回了一句,无言反驳,只好任由甄淼拉着她一同走到前厅里。 到了厅里,甄淼看到一桌人早已入座,只等着她了。 她扫了一眼,瞧见两把空着的椅子,心知是段冉让下人为苏梅专门加了位,朝段冉会心笑了笑,拉着苏梅在椅子上坐好,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段冉拿起双筷子,体贴地递到她手上。看了看她的脸色,柔声问道:“淼淼,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昨晚没睡好么?” “没,没有。”甄淼如同被踩着尾巴的兔子,紧张地回答道。她耷拉着脑袋,偷偷地瞟了冷琴一眼,见他亦是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支支吾吾道:“昨晚……有只蚊子……飞了飞去的……咬得我没能睡好觉……所以……” “啧啧……这蚊子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嗜好,居然哪都不咬,专门在你嘴唇上叮了个大包呀~”游川眼波粼粼,娇笑着调侃道。 “啊?有么?”甄淼呆头呆脑地摸了摸唇瓣,半天也没摸到游川说的那个被蚊子咬得鼓起的大包,才反应过来他哪是在说蚊子,分明是在损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她小脸一红,挠挠脑袋,装傻讪笑道:“呵呵……是啊……怎么那么奇怪呢……” “哼!我看是那蚊子傻吧,居然连疯丫头嘴上的血也喝!估计是第一次!否则它不会不知道那血有毒!”卓玥天生少根筋,没明白游川话里的含义,依然照着平常喜欢损甄淼的性子讽刺了几句。 听闻卓玥语出惊人,一桌子人霎时安静下来。 犯案的甄淼和冷琴两人自是尴尬得沉默不语。 已然猜出其中内情的段冉和游川,神色各异地打量着犯案的两人,也保持着沉默。 莫离眼珠子在甄淼和冷琴身上转了转,似乎也猜出了内情,虽然仍旧乖巧地不说话,但高高撅起小嘴以示不满。 向炎性子最是老实直爽,没琢磨其中的隐情,着急地说道:“卓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淼淼被蚊子闹得没能睡好觉呢!冷琴,你就不能想法子弄些草药。给淼淼屋里熏熏,免得那蚊子再骚扰淼淼。” 冷琴愣了愣,动动嘴唇,怎么回答都不对,只能发出一声轻叹。 甄淼满脸黑线,纠结地捂着脑袋。老天,哪来的什么蚊子啊!冷琴就是卓玥和向炎他们嘴里那只傻乎乎的坏蚊子!可她能做何解释?nnd,这两娃子就不能少说两句么,还非要把这事摊开来说?! 段冉轻咳一声,为甄淼和冷琴解围道:“好了,大家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甄淼连忙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伸长了手放到向炎碗里,“向炎,快吃啊,吃多点。”心里暗道:你这娃子就快吃东西吧,别再说话了! 向炎显然没能听到甄淼的心声。他看了看甄淼为他夹的菜,心里生起一分感动,不由地继续关心道:“冷琴,你还是去寻些草药给淼淼……” 游川“嗤”地一声,再忍不住笑,一双凤眼揶揄地看着冷琴。 甄淼翻了对大白眼。仰头看着屋梁,无语了。 段冉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甄淼的膝,示意她不用操心,温柔地笑了笑,“好了。冷琴他自有分寸。向炎你就别再担心了。大家都用早餐吧。” 大伙儿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用早饭。 段冉吃了几口,发现坐在对面的苏梅仍然直挺挺地坐着没动筷,俊眉微蹙,“苏梅?你怎么不吃啊?” “我……”苏梅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说。 甄淼停了筷,想起苏梅伤的是右手,自然不能再用筷子。便跟下人说道:“麻烦给苏姐姐拿个勺子。” 下人应了一声,很快就为苏梅拿来了勺子。 苏梅感激地看了看甄淼,向下人道了声谢,伸出左手接了过来,拿起勺子吃早餐。可她终究用不惯左手,一个不小心,勺子一侧,勺里的菜都撒到了桌面上。 一桌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她身上。 “啊……抱歉抱歉……”苏梅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想收拾桌上的狼藉,没想又扯到了右手上的伤口,疼得她一声惊呼。 段冉皱眉看着苏梅右手上包扎的发带,认出那是甄淼的所有物,不悦道:“怎么才第一天就把手给弄伤了?” 冷琴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梅的右手,眉头皱也没皱一下,又低下头吃他的早餐,直接无视苏梅手上的伤。 甄淼看了看低垂着脑袋的苏梅,接过了话回答道:“苏姐姐是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你别怪她。” 段冉深邃地目光落在苏梅身上,“那以后小心点吧。桌面别收拾了,让下人收拾就好。你继续吃吧。” 吃过早餐后,段冉交代下人为苏梅在甄淼的院子旁收拾间屋子,再嘱咐冷琴给苏梅几本医书让她自己看,便让大伙儿先各自散了去,届时按时到甄淼屋子里上课。 冷琴回屋拿了几本医书丢给苏梅后,又回了自家的屋子,收拾一下准备上课。 他虽然两个多月都没上甄淼的课,但段冉一直将课堂笔记飞鸽传书给他,他倒也没落下太多的功课。只要跟甄淼问问自己没弄明白的功课,他很快就能跟上大伙儿的进度。 反倒是游川从没上过任何一堂基础数学或英语,却兴致勃勃地一大早就到了甄淼的屋子里,一脸期待地等着上课。这很是让甄淼觉得疑惑。 甄淼就不明白,游川这妖孽怎么会对她上课有如此大的热情,竟然在用过早餐后就粘在她屁股后一起回她屋里。 游川让下人在她讲台的正下方硬加了张书桌和椅子后,大咧咧地摊在座位上,一手摇着那把花里胡哨的孔雀翎羽扇,眨巴着凤眼看甄淼备课。 甄淼虽然已经习惯了各种瞩目的眼光,但一看游川那双凤眼就来气。忍不住问道:“妖孽,你确定你能听得明白我待会儿要讲的课?” 妖孽得意地摇了摇扇子,抛了一记媚眼,娇羞地说道:“淼淼,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甄淼没说话,直接抡起一卷竹简,砸向妖孽的那张祸水脸。 妖孽袖子一挥,把迎面飞向他的竹简稳稳当当地送回甄淼的讲台,抿嘴笑道:“淼淼,若昨晚冷琴没令你满足,你也别找我撒气啊。你还没试过我的床上功夫呢,怎么就知道我不如冷琴,要向我发火呢。” 甄淼咬着下唇,强压下即将要爆发的怒火。她明知妖孽就喜欢恶心人,****人,一副巴不得别人爆发的古怪脾性,哪还能如了他的愿。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回问道:“你昨晚不是到段冉屋里去了嘛,怎么样,战果如何?” 妖孽微微一愣,随即捂着嘴连声娇笑道:“段冉和本小郎君可是唇齿相交,大战了三百回合呢。不过淼淼放心,本小郎君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没从了段冉那厮。这清清白白的身子,依旧是留给你享用的。若淼淼不信,本小郎君现在就可以让你检验检验。” “抱歉,我对你那身白花花的狐狸肉没什么兴趣,怕骚。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的双手享用吧!”甄淼咬牙切齿地说道。 妖孽挠了挠脑袋,憨笑道:“淼淼,我的左右手都享用过。真的不骚的,你放心,而且很带劲哦~~你试试嘛~~” 甄淼无语地翻翻白眼。这妖孽,还真是欠人糟蹋!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妖孽,问你正事呢。你就不能正常一会儿?” 妖孽摇了摇扇子,正想继续发骚,却看到甄淼举起两根手指,一张一合地做着剪子的手势。他惊恐地捂了捂小兄弟,换上一脸正色道:“段冉已经把造纸术给我了,是已经改动过的版本。” 甄淼轻“嗯”了一声。关于这一点,她和段冉早已形成了共识。造纸术不是不能外传,但传出去的一定会是经过改动的版本,而且一定要给他们换取回相应的利益。看来在这一点上,段冉对游川并没有隐瞒,显然两人已谈好了条件。 她对他们两达成的协议没什么兴趣,只希望游川确实能带回有关冷琴身世的信息就好。 游川深深看了甄淼一眼,“过几天,我吩咐好各项事宜,收拾妥当后,会亲自带着造纸术到苏门沙岛上走一躺。”这事牵涉上造纸术,他定不能再安排手下去办。即使是自己最有能力的心腹也不行。他不敢冒这个险,必须自己亲自去一躺才觉得放心。 “也好,早去早回。若有什么新情况,我们也能早点想办法应对。”甄淼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这次去……会不会有危险?” 游川没想甄淼会关心他,微微一愣,凤眼媚笑如弯月,柔声说道:“放心。段冉说造纸厂那这两天就会有第一批成品纸。他会给我些,让我带一同带去。有了成品纸,我相信跟那南宫皇族的交涉会更容易些。” “好。相信你和段冉已经都考虑得很周全了。那我就不啰嗦了。”甄淼嘴角一勾,轻声说道:“不管怎么,一切以安全为第一位。我相信冷琴也不希望你因为他而有事。所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好么?” 游川望着她的双眸,轻声应诺道:“放心吧。等我回来以后,也会帮你寻那个墨非的。” 甄淼心一紧。段冉把这也告诉他了!那他是知道她迟早要离开他们了!她紧张地望着游川。 游川嘴角化开一抹温柔如水的微笑,“等寻到了墨非,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让他同意跟我们一起留在你身边。你……跑不了了。” —————— ps:恩恩~~谢谢月光和朽朽的粉票,恩,再谢谢112(以后叫妖妖可好,或者幺幺?)和名字很长的那位亲亲的打赏~~谢谢~~群么么~~ 第107章 妖之教导 ? 甄淼嘴角一扯,苦笑着说道:“你不明白……在我原来的世界。一夫一妻这种道德和法制观念对人的影响有多么严重……除非那个人不是墨非,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会同意如此荒诞的……” “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游川不等甄淼说完,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摁在她纤弱的肩膀上,一双狐狸眼凝望着她的眼眸,认真地问道:“我确实不明白你那所谓的什么一夫一妻的道德法制观念,我也不想弄明白。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知道你想不想为了我们而留下来。不要我们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想让你留下来,而你却置身事外一般只在一旁袖手旁观。” “我……”甄淼望着那双清澈而满怀期待的眼,蠕蠕嘴唇,沉默了。 甄淼紧咬着下唇。游川的手掐得她很用力。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就连唇瓣已被她咬得沁出了腥红,她也没察觉丝毫的疼痛。真正令她感觉到疼的,是她的心。 留下了?她真的可以抛开前世的一切观念和牵绊,毫无顾忌地留在他们身边么?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游川倒抽了口气,一声叹息,目光流连在她的唇边。一手放开了对她的钳制,纤指抚上她嘴角,轻轻一抹。那滴红得妖艳的血珠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在他莹白的指腹上。他半眯着狐狸眼,把手指送到唇边,舌尖一勾,将指腹上她的那滴血珠一同勾入嘴里,“好甜……淼淼的滋味……很好……” 甄淼身子一僵,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妖孽。 游川风情万种地舔着指腹上的血液,唇间溢出一声声yin靡的吮吸声,再揉合着一丝血腥,简直妖媚诡艳到了极点! 他低下头,凑到她唇边,舌尖轻柔地舔过她的嘴角,将她残留的血液卷入他的嘴里,邪魅地勾起嘴角,“看来冷琴昨晚真没把你的身心都征服在他身下啊……不如换我来试试……试试能不能征服你的身和心,让你从此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从此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什么?甄淼蓦然抬头,惊愕地睁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游川一把抱起。 “你……你干什么?!”她在游川怀里拳打脚踢地挣扎着说道。 游川眨巴着凤眼,紧紧地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扔在床榻上。 恐惧霎时席卷甄淼全身。她瑟缩着身子退到床里,惊恐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游川扣上房门,转身走到床边,柔媚地笑道:“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淼淼认为我还能干什么?” “别……别开玩笑了……”甄淼强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颤抖着说道。 游川飞了记勾魂媚眼,羞涩地说道:“淼淼。我怎么会开玩笑呢?我不是说过,我想尝尝你的滋味么?” “不!我不从!”甄淼紧张地用两手抓着衣襟,尖声叫道:“难道……你……你竟想对我用强……” “用强?那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想我这种玉树临风、****倜傥的玉面小郎君,怎么会用强呢!你放心,用不了一会儿,保证你yu仙yu死主动邀我共赴巫山行那鱼水之欢,那就不再是强了~~”游川微微翘起红艳的双唇,抛出阵阵妩媚的眼波,一手在腰间轻轻一拉。腰带一松,翩然飘落。一身艳紫色的外袍松松垮跨,随着他双臂一挥,犹如蝴蝶展翅般飞舞落在衣架上。他的身子上仅余一件白沙****,衣领半开,莹白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啊!”甄淼一声尖叫,一手把衣襟紧纠成一团,一手操起毯子、枕头,纷纷向他砸过去,连声吼道:“滚!滚出去!不要过来!滚!” 游川神色自若地闪过她砸来的物件,双手一扯,身上的****随即滑落在地。紧致精壮的胸脯,连同胸前的两粒红豆。都****在空气之中。纤实有度的身躯,犹如工匠巧手雕刻而出,在灿烂的日光下呈现出一根根完美的线条。 他赤luo着上身爬上甄淼的床,向蜷缩在床角的小身子逼去。 甄淼身边再无物件可扔,看着妖孽一步步靠近,惊得又一声尖叫,再按捺不住,使尽全力一巴掌刮在妖孽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游川不闪不避,脸上重重地挨了她这一记巴掌,被扇得俊脸一偏。他轻哼了一声,狐狸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小脸,双眸中迸射出强烈的想要征服她的****。 甄淼的心一阵抽搐。完了,她这巴掌,怕是真的把他的****给彻底激了出来。她咬着下唇,拼命压下心里的恐惧,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做任何刺激他的举动。可她的身子一阵哆嗦,哪还受她的控制。 游川扯下她护着衣襟的手高举过她头顶,一手箍着她的两只小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半身压着她挣扎蠕动的身子,娇艳的红唇落在她优美的颈项间吻吮舔弄,继而一路向下,来到她精致的锁骨上轻咬细舔;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衣襟,运劲猛然一扯,将她雪白的丝袍和****“嘶”地一声,硬生生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她滚圆双肩,丰满的胸线和娇嫩的蓓蕾,瞬间裸露在他的目光之中。 游川视线扫过她雪白的胸口,停留在那诱人的尖峰上。咽了咽喉,双眸愈发深遂黯沉,呼吸也越来越混浊。他钳制着她的双手,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床上,目光凝固在那片波澜起伏的丰硕上。 清脆的撕裂声,顷刻将甄淼紧绷至极的心弦弹崩了,隐忍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过她的脸颊。她再忍不住恐惧,声声乞求道:“求你……不要这样……我跟琴什么也没做……求你……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这样……?”游川的手攀上她高耸的山峰,指尖在尖峰上轻捏打转。看着那粒娇蕾在他手中被**得越发坚挺,他媚笑着高高扬起嘴角,俯下头,舌尖围着蓓蕾画了个圈,感觉身下的娇躯蓦然一颤,抬起狐狸眼魅惑地一瞟,“还是不要这样……?”话的尾音随着他含住那粉红的蕾尖而消散了去。 一阵酥麻感由前胸扩散开来。甄淼紧张地低下头,泪眼朦胧中,只见妖孽柔顺的黑发,随着他的举动轻轻飘荡,一下下地扫过她小腹上的肌肤,撩得她小腹间痒得不行。而她胸前那粉色的蓓蕾,更随着他的黑发上下起伏间时隐时现,在他唇间被吞吐吮吸着。蕾尖上已被他舔得满是湿意,时而被他温润的绵舌所包裹。时而又能感受到微风带来的凉意。她顿觉一道麻麻痒痒的电流从被他含在嘴中玩弄的蕾尖直窜向心田。她的身子在他这般刺激下禁不住泛起丝丝快感,下身隐隐生了潮意。她小脸红扑扑的,生起片片情潮,紧咬着玉牙,不让自己发出那一声声羞人的****。 游川眉梢一挑,红唇小舌继续流连在那诱人的蓓蕾上吮舔,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探去。 甄淼全身上下都绷得很紧。感觉他的手落在她两****,她极力扭动着身子,夹紧了****,试图抵触他的侵略。嘴里一口玉牙紧咬得险些碎了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以免一做声,逸出的却是如泣似喘的娇吟。 游川的手被她紧紧夹在****间。他动了动手,动弹不得。狐狸眼一眯,唇舌更卖力地在她的花蕾上舔搅,直舔得她喘气阵阵,放松了夹着他手的****。他的手恢复了行动,隔着薄薄的亵裤,他的纤指寻到了她的一点,停下了手。指腹停留在那点上,或轻或重地绕圈抚弄。 甄淼这未经人事的身子,哪经得起他纤指如此逗弄,再加上胸前的花蕾也被他是舌头卷在嘴里把玩,慑人的颤栗如潮水般一波高于一波地袭遍她的全身。 游川狐狸眼一瞟,暗暗留意着她的反应,指腹的摁揉划动更是张狂,而指下的身躯,随着他的抚弄,喘得愈发浓重,下身不由地随着他手指的力度前后起伏。 突然,甄淼下身一阵抽搐,一阵巨大的快感如海浪猛扑而来。 生理上无法压抑的反应,和心里上的羞辱,形成了强烈反差。她的泪水如泉涌般涌出了双眼,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再顾不上嘴里逸出的是什么声音,连声哀求道:“啊……求你……住手……不要……” 游川抬起头,看着她小脸满是泪水,唇舌和手指依依不舍地离了她的身躯,闭上通红的双眼,转过身,背对着她深深呼吸。良久,他略微平复了****,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为她抹去额头上的汗,柔声问道:“琴从没这么亲过你,也没这么爱抚过你么?” “没……没有……”甄淼抽泣着回答道。方才如潮的快感仍使得她下面内阵阵抽紧,根本没察觉游川已然放弃了对她的攻城略地,小身子不由地蜷缩在他怀里。 游川强压下胸中的yu火,搂着她的身子更用力了些,下巴抵着她的秀发,低哑的嗓音轻喃道:“淼淼,如果我们真想要了你,你认为你能抗拒得了么?” 甄淼全身一哆嗦,慌乱地摇了摇头,一想起自己竟然在这妖孽的爱抚下直接****,小脸更是红得滴血。 “那你知不知道,琴他如果真想要你,根本连强都不用,只需一缕迷香,你就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说着,游川喉咙间发出吞咽唾液的咕噜声。 身子没再受刺激,甄淼紧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哽咽地说道:“我……我知道……” 游川勾起她窝在自己胸膛里的下巴,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凝视着她满是水雾的眼眸,“琴他是那么的怜爱你,即使他再想要你,也不会对你用上半点手段,不忍你受半点委屈。那你能不能也为他考虑考虑。最起码在面对墨非这问题的时候,能不能把琴,把我们放在与墨非对等的地位上来思考;能不能不要在一开始就否定了我们对你的感情,选择了直接无视,甚至是扼杀了你也想要留在我们身边,你真正的心意?” 甄淼呼吸徒然一窒,胡乱揉了揉眼睛,好让自己的双眼能看清妖孽的眼眸。她深深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只是故意吓呼我,****我,想我打心底听清你说的这番话,让我认真考虑留在你们身边,其实根本没有想要那个我,是么?” 游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若他真想要了她,现在还会和她好好说话?早就将她压在身下律动征伐,共赴**了!他狐狸眼眨巴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她胸口自然挤出的沟壑和两粒诱人的蓓蕾,情不自禁地夹了夹****,眼珠子转了转,坏笑着勾起嘴角,扯着她的小手覆到昂首挺立的小兄弟上,“你说呢?我想不想要你?” 即使隔着层层布料,甄淼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手里的火烫坚硬,在她轻碰之下微微弹起。她“啊”的一声惊呼,小手想抽回来,不再碰那巨大的令她惊慌的凶物。 可游川哪曾想就此放过她。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手禁锢在小兄弟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声哀求道:“淼淼,它真的好想要了你。可我知道你不许它进去探秘,只好委屈它享受五姑娘的照顾了。你帮帮它,好么?” “我?用手?帮它?”甄淼不可置信地挣圆小嘴,一连提了三个问,见妖孽居然还敢点头,想起她在他手指下的****,小脸立马红得如山花般灿烂,咬牙切齿道:“你个****!想我用手照顾你兄弟,做梦去吧!” “你不想用手啊?”妖孽惊愕地努努嘴,挠了挠头,随即眨巴着一双狐狸眼,一脸了然地憨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想用嘴!那你来嘛~~用嘴也行啊~~用嘴更好啊。” 这妖孽说着,就挺着自己兄弟朝她的小嘴招呼上去,一手还扯着腰上的裤绳,就要把裤子也脱下来。 甄淼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妖孽的老2上,“你丫的找抽是吧!那我就如了你愿!” “你谋杀亲夫啊!”妖孽一声惨叫,立即用手捂在两****,连蹦带跳地逃到床下,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逃了出去。 —————— ps:偶滴神呐……没写成**文吧……滴汗……本来章节名称想用“****”的,不过又怕被和谐,所以还是用正统一点的吧……虽然内容……一点也不正统……咬着手指纠结ing……恩恩,明天是水水生日哦~~哇哈哈~~召唤各种票票呀~~群么么~ 第108章 心的方向 ? ps:恩恩~~谢谢大家的打赏和票票~~亲亲们对水水的生日祝福。水水收到咯~~么么~~再谢谢果子在请夫里的章推~~么么~~~12亲,今天就不加更了哦,明天再加更啊~~话说川妖和淼淼的那一段,水水再三考虑才发的,呵呵,31号那天其实已经码了,但是没发,估计大家可能不喜欢那章的内容,一直犹豫着。但水水考虑来考虑去,淼淼那死性子,也只有川妖这个猥琐男才敢这么对她了。所以……还是发了。往后会开始提川妖性格的来由,亲亲们慢慢看哦~~再次谢谢亲亲们的支持~~群么么~~ —————— 游川溜走后,甄淼急急忙忙地换了身衣裳。再看看换下的那身被游川撕坏的衣物,她的小脸又升起一片红霞。这死妖孽!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改天一定要让他好看! 来到的人是冷琴。他正坐在自己以前坐过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卷缣帛。见甄淼走了进来,他浅浅一笑。 甄淼见到冷琴,心绪很是慌乱。她扯了扯嘴角。勉强向他回了个笑,耷拉着脑袋走到讲台上,装模作样地拿起竹简,做备课状。 冷琴拿起缣帛,走到讲台上,轻声说道:“淼淼,这两个多月我都有看段冉的笔记。有些内容不是很明白,你现在方便给我讲讲么?” 甄淼缩头缩脑地瞟了瞟他手里的缣帛,胡乱点了点头。 她的反应让冷琴有些疑惑。他弯下身子,把脸凑到甄淼的小脸旁,仔细一看,她的小脸呈现出异样的红晕,连忙问道:“淼淼,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说着,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想要为她把脉。 甄淼自知心事,哪敢让冷琴为她把脉,慌忙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支吾道:“没事……我身子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天气热……呵呵……天气热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当扇子死命扇了几下,眼角扫到冷琴手里的缣帛,一把抓了过来,急声说道:“你不是要问功课么?你说说是哪些地方不明白,我给你看看。” 冷琴紧蹙着眉头,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把视线调回到缣帛上。说起自己的疑问来。 甄淼暗暗吁了口气,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冷清说的那些问题上。 这两个多月里,冷琴只靠段冉的笔记和他自身的理解,也能基本都弄明白甄淼所讲的那些知识,让甄淼打心底为他的聪慧感到开心。他所提出的问题,恰恰都是她课堂上强调的最容易混淆的难点。她为他讲解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没过多久,段冉、莫离等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屋里。他们看到甄淼正在为冷琴讲解问道,都没打扰,静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 段冉的目光停留在甄淼新换的丝袍上,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游川最后一个进的书房,踩着上课的时间到来。 甄淼恰巧为冷琴讲解完了功课。眼见这妖孽摇着扇子,嬉皮笑脸,大摇大摆地荡进书房,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游川红唇一勾,用扇子轻轻捂着嘴,故作惊讶道:“淼淼,你怎么换了一身衣裳呀?” d,原来那身衣裳被这妖孽****开裂到腰上了,她能不换么!这妖孽,明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故意说出来提醒其他人注意。存的什么心呀! 她一扭头,看到大伙儿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讪笑着说道:“呵呵……那个……天气太热了,我出来不少汗,所以换了身衣裳,没什么啊……我们上课吧,上课……” 游川抿着嘴娇笑连连,朝甄淼抛了记媚眼,摇摆着走到讲台下方那他专门加的位置上。 段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和游川,手藏在阔袖下,紧握成拳。 “待会儿下了课,我拿些消暑的药给你。”冷琴淡淡地说完,拿起缣帛,平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两堂课连着下来,甄淼仍然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游川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背对着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一个劲地朝她挤眉弄眼,烦得她实在无法集中精力给大家上课。结果直到下课,她也没弄明白自己刚才究竟在课堂上说了些什么。 浑浑噩噩地吃完饭后,甄淼本想小睡一会儿。但一想造纸厂那要出的第一批纸张,她只能勉强打起精神。毕竟这些纸张不但关系到她寻找墨非,还关系到游川将带着这些纸张前往苏门沙岛替冷琴探查身世。她可不想这事再有什么纰漏。 她到了浴室,掺了几滴薄荷药液到水盆里,掬水洗了把脸,觉得清爽了些。 回到卧室,竟看到段冉正在她床边,盯着她今早换下的那身被撕坏的衣物怔怔出神。 她心里一紧,疾步走了上去,一把抓起那几件衣物。丢到床脚那专门放换洗衣物的篓子里,才转过身,尴尬地问道:“冉,你怎么过来了?” 段冉握紧着藏在阔袖下的手,微笑着说道:“商止已经过来了。我来叫你一块儿走,没想你不在屋里。” “哦。我刚去洗了把脸。都是这天热的。”甄淼打量着他的表情,似乎他并没看出那些衣物的异常,暗下松了口气。 段冉的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关心道:“正午的太阳烈得很。要不,你今天就呆屋里休息?” 甄淼摇了摇头,“没事。今天我可是一定要去造纸厂看看我们第一批纸张的情况呢。若那批纸张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及时让工匠们改呀。” 段冉心疼地拍拍她的小脸,“那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吧。今晚我让人寻些冰块来,给你放屋里祛暑。” 甄淼微微一愣。冰块?耀日国地处南方,境内似乎没有雪山啊。段冉若要寻这冰块,从哪来?她心里暗暗思索着,没注意段冉转身离开时深深望了床脚的篓子一眼,目光冷冽。 甄淼换了身男装,装扮妥当后,跑到前厅里。 商止笑着起了身,“别急啊,慢慢走就好。段冉已经去让下人备马了。我们这就走吧。” 甄淼吐了吐小舌头。拉着商止就往外走。 到了院外,商止的亲兵都已在等候。 甄淼灵巧地翻身上了马背,看了看周围,除了商止和他的亲兵外,就只有她和段冉两人。 段冉策马来到她身边,“我让冷琴先在院子里休息,待你去医馆的时候,会有人把他直接带到医馆去和你汇合。纸张我带回来给游川就好。造纸厂那,他不方便去。” 甄淼甜甜地笑了笑。还是段冉为她想得周全。她扬起马鞭,轻喝道:“那我们走吧。” 来到了造纸厂,甄淼指挥着厂里的奴隶们从帘床纸模把纸张卸下来。 望着一张张洁白柔韧的纸张。段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早已知道了纸张的各种优点,但第一次见到实物,心里仍然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甄淼看着段冉呆愣的模样,得意不已,拍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去试试这些纸张的质地。” 书桌上已备好了笔和墨,甄淼抽过一张纸,轻轻抚摸着皱了皱眉,把纸张摊在书桌上,给一旁的段冉递了支笔,“你来吧。” “你怎么不亲自试试?这可是你指点下做出的第一批纸张啊。”段冉惊讶地接过笔,不由地问道。 甄淼轻叹了口气,“不试了。这次成品的是宣纸。这种纸,用墨来书画倒是不错。你把它献给耀日的皇帝老儿,或者让游川带去苏门沙岛,应该都可以了。但这种纸,用来画素描还是不行的。我得再去跟那些小队长们沟通一下,教他们如何改良才行。” 甄淼无需试写也知道宣纸无法到达素描用纸的要求。宣纸洁白柔韧,沁水性强,是上等的写字作画用纸,但其纹理相比其他纸张略粗,而且有些薄,实在不适合用来画素描。她必须得让负责造纸的工匠们,把纸浆捣煮得更为细滑,浆纸是更为厚实些,才能制成符合画素描用的纸。 段冉点了点头,让甄淼去忙她的,自己拿起笔,激动地在纸张上书写起来。不一会儿,宣纸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搓折无损、润墨性强等特点就被他一一体验了出来。相比缣帛或竹简,宣纸的优点显得格外突出。 他心里大叹着纸张各种被称得上神奇的特点,遥望着甄淼正在向奴隶们挥手解释的纤小身影,温柔地勾起嘴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淼手舞足蹈地解释得一身大汗,那些小组长们似乎终于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段冉令奴隶们把所有宣纸都小心翼翼的叠放好后。让商止交代士兵们严加看守,他自己带着两摞包裹得密密实实的宣纸,笑呵呵地上了马,和甄淼一同策马回城。 一路上,甄淼看着段冉欣喜的神情,嘴角荡起盈盈笑意。出的成品是宣纸,并没让她有所失落,反而隐隐觉得,这么一来似乎也挺好。她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对寻找墨非,她已不如当初刚穿到这来时那般殷切。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也渐渐地在改变了。 若真的寻着墨非,她还能一如原来那般坚定地离开冷琴他们,只想和墨非一同过那二人世界么?她心里暗暗问自己。可答案,一如今早游川问她想不想留在他们身边一样,她真的不知道。 她凝望着在她身边策马随行的段冉。飞扬的头发,俊美的五官,飘逸的白衣,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对她是那么的温情脉脉,体贴宠爱;即使知道她若寻着了心里的那人,也许会就此离他而去,他依然坚持着为她办厂造纸,为她寻人。这么一个男人,她到时真的能决绝地离开么? 还有冷琴,那个清冷得几近孤僻的男人,竟能对她说出那三个字。他何尝不是因为她而改变了。她难道真能狠得下心割弃他的情么? 而莫离,单纯干净至极的大男孩,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在段冉的羽翼下,简单开心的生活就好。因为她的出现,他开始学着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去看清这世界的黑白善恶。对他,她能从此不闻不理不问么? 她苦涩地扯着嘴角。她的心,最终究竟会停在哪儿呢? 第109章 冷琴诊病 ? 回到畔月城里,段冉跟甄淼打了个招呼。独自策马回了院子。商止遣了亲兵们回将军府,陪着甄淼一同到了医馆。 离医馆老远,甄淼就看到医馆门前乱糟糟地挤满了人。不说一众华服们都像鸭子似的扯长了脖子朝门口张探,就连水月国的那些老乡们也是侧头侧脑地打量着门口,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 甄淼和商止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怪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自从吴恒做了医馆里的学徒后,每天都会早早来到医馆发排号竹简和铜牌,赶在甄淼没到医馆之前就让等待的病号们很有秩序地排队等候。像现在这种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除了医馆开业的第一天,没安排人维持秩序之外,甄淼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她下了马,把马缰丢给商止,就朝医馆门口挤。 拥挤在门前的众人们,倒都能认出甄淼这位大夫,主动让出一条过道,让她没受什么阻拦就到了门口。商止栓好了马,紧紧跟在她身后。 穿过人墙,甄淼抬眼一瞧。嘿!竟是冷琴和游川已在门口等着。没见着苏梅的身影,估计她是因为手受了伤,不想跑来医馆里添乱,所以留在了院子里吧。甄淼没再多想。看着前方那两位俊美的男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冷琴一身暗黑色丝袍,一脸平静地站在门边,目光越过重重人群,不知停在哪。他那从骨子沁出的冰冷,衬得他愈发的清冷孤傲,在这杂乱的人群里,竟如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傲立于众人之外,清雅高傲得无人可攀。 相比冷琴拒人千里的清高,游川显得很是亲民热情。他慵懒地倚着门框,一下没一下地悠然扇动着手里那把花里胡哨的孔雀翎羽扇,一双狐狸眼不时地向四周抛出一记记娇媚的眼波,撩拨的围观的少女怨妇们激动无比。 眼见那娇小的身躯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游川微微一怔,认出了男儿打扮的甄淼,娇笑着迎上前去。 甄淼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了迎向她的游川,目不斜视地越过那厮,继续向前,走到冷琴身边,笑盈盈地说道:“琴,何时来的?等很久了吧?” 冷琴浅浅地勾起嘴角,“没事。游川说他知道医馆的位置,就让我和他一起先来这等你。” 游川摇着扇子兴冲冲地凑到甄淼身边,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的小手大咧咧地招呼到脸上。甩到了一边。 甄淼扭过头,对身后的商止说道:“商止哥哥,这位是冷琴,也是我的夫侍。” “我知道,冷小神医嘛,水月国冷神医的爱徒。段冉跟我介绍过。”商止上前两步,拱手作揖,友好地招呼道“你好。在下商止。” “你好。”冷琴淡淡地拱手回了个礼,目光回到甄淼晒得发红的小脸上,略微不悦道:“怎么也不戴幕离遮遮阳,瞧你晒得。” “我没事,晒晒也挺好的。晒成小麦色的肤色倒也显得健康些。”甄淼笑着说完,举起手,在空中挥了挥,放开嗓门大声说道:“大伙儿静一静啊,这位是冷大夫。以后他也会来咱们医馆里帮忙,负责……给持排号铜牌的亲友们诊病。” 冷琴那张冰块脸,即使给水月国的乡亲们诊病,他也不会换上如沐春风的微笑,还不如直接安排那一只只肥羊任由他屠宰。他只要流露本性就已然一副从容淡泊的神医模样,可比她强制板着脸装出的神仙味自然得多了。这屠宰的差事。舍他取谁。 “你让卓玥赶制的铜牌,一共有四十枚。”冷琴微敛着眉,从腰间解下一个不小的锦囊,交到甄淼手里,补充道:“卓玥说担心你不够用,给你多做了二十枚。” 甄淼接过锦囊,在手里掂了掂,心道:卓玥这娃子办事不但利索,还开始会替她着想了呀。 游川趁着空挡,把那张祸水脸凑到甄淼身边,幽怨道:“淼淼,你怎么只介绍琴,也不介绍介绍我呀~~” 甄淼依然选择了无视这妖孽的存在,侧过脸向身边的水月国乡亲问道:“抱歉。请问吴恒没来么?” “吴恒已经来过了。但他一看到这两个人,立马转身跑开了。”那位乡亲连忙回答道。 吴恒来过了?甄淼一愣,一把扯过妖孽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说!你是不是把我的小徒弟给吓跑了?” “哎呦呦~~我这柔嫩嫩的小耳朵呦~~”游川歪着脑袋抽着气,手忙脚乱地从甄淼手里抢回自己的耳朵,揉了揉,委屈道:“我哪知道你那小徒弟被我的王霸之气震到哪去了~~” 甄淼阴森森地斜睨了他一眼,“王八?” 游川被她瞧得一哆嗦,谄媚地笑道:“是是。淼淼说我是啥,我就是啥~~” 妖孽一脸狗腿模样,看得甄淼很是无语。索性不理他,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吴恒不在,没人帮忙分排号竹签和铜牌呢。怎么办?她看了看跟着进屋的冷琴、游川和商止。一个太冷,一个太妖,还有一个是将军。似乎都不太适合干这工作呀。 甄淼正揉着额头纠结不已。吴恒却在这时候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他的父亲吴宇。 自从甄淼提出集团化管理的运作模式后,吴宇的父亲也被她招到了羽翼下,一天到晚忙着管事,总忙得不行。除非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就连她也很少见到吴宇。倒是段冉负责管理他们,跟吴宇他们一行还时常碰面。 吴宇大叔居然专门跑到了医馆里来。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甄淼不免在心里揣测道。 没想吴宇匆匆跟甄淼行了礼,一见游川,连忙飞奔上前,激动地说道:“游公子,竟然真的是你啊。小儿说他看到你,我还不太相信。没想还真的是你啊!” 游川憨笑着挠了挠脑袋,“呵呵,宇伯,好久不见啊。我听说淼淼要过来,所以专门跟着来了,正好看看你们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吴宇一愣,惊讶道:“那甄大夫,果真是那位……” “没错,淼淼是我的妻。”游川摇着羽扇,从容地说道,暗暗朝甄淼抛了记媚眼。 甄淼撇撇嘴,狐疑的目光在游川和吴宇身上来回搜索,暗下思索着这两人怎么会认识呢。 吴宇听到游川的话。****一弯,差点跪了下来。 游川反应快,连忙拉住吴宇正要下跪的身子,轻声说道:“宇伯,淼淼不讲究这个,你不必行此大礼了。而且这人多,不方便。” 吴宇了然地点点头,双眼微红,压低嗓子隐晦地说道:“我们果真没跟错主子。甄大夫,您放心,我定会为您管好那一群小子们。” 游川点点头。拉着吴宇到了门口,“宇伯,你还是去忙你的。淼淼还多得你照顾呢。” “游公子说的哪儿的话。那本是在下该做的事。”吴宇连连摆手,遥向甄淼深深一拜,沉声道:“甄大夫,在下先去忙了。您请多多保重。” 游川送走了吴宇,回到屋里,看到甄淼疑惑的眼神,摇摆着走到她身边,娇笑道:“淼淼有什么事,不妨等忙完再问,可好?” 甄淼睨了他一眼,轻点了点头,让吴恒收拾好另一张书案后,开始发放排号的竹简和铜牌。 等吴恒里外都忙完,甄淼叮嘱他去冷琴那帮忙,协助冷琴收取诊金。 冷琴这清冷的性子,对钱那叫一个不屑啊。让他来收取诊金。甄淼那可是一万个不放心。还是让吴恒来收吧。他跟着她一块儿痛宰肥羊那么长时间,深得她厚黑学精神的影响。宰起那一只只肥羊来,估计下手也不会有任何仁慈可言。相比之下,吴恒可比冷琴让她放心多了。 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甄淼朝吴恒点点头,开始让门外排队等候的病人们入医馆。 两位大夫同时诊病,那速度比起以前自是快了不少。 不过那一只只华服肥羊们,在冷琴为他们诊病时,除了暗暗欣赏冷琴这枚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免不了竖起耳朵偷听隔壁甄淼诊病的情况。 甄淼随和可亲的语气,自是听得一众华服们心里仿佛生了蠕虫一般,**难耐。再听她收取诊金时,竟然只收寥寥一文钱,顿时愕然不已,强烈要求要换大夫诊治。 甄淼一阵冷哼,指了指门口所在位置,“不愿让冷大夫诊病的,请自便。门在那,慢走,不送。” 商止和游川都静静地呆在甄淼身后。一看这架势,都不约而同地起了身,若这些华服们真有什么异常激烈的举动,他们两人可不会袖手旁观,定会让闹事的肥羊们好看。 冷琴看了看那几位想闹事的肥羊,清清冷冷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觉得自己的性命,只值区区一文钱么?” 肥羊们被冷琴的问题问得目瞪口呆,一阵讪笑后,乖乖地坐回了冷琴的书案旁,高傲地抬着下巴。再看隔壁的人时,他们的目光颇为不屑,似乎在嘲笑这些人的性命低贱得只值那一文钱,却忘了他们自己刚才还想去争取这只有一文钱的诊金。 甄淼再看冷琴一脸平静,心里暗暗偷乐道:平时看冷琴都一副淡然的模样,没想心眼竟也是如此的黑呀。果然深受她厚黑学的影响啊! ps:恩恩,晚一点会有二更,亲亲们明天再一起看吧。朽朽~~你的3000的更新票,水水要了几次了,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水水每天更3000是肯定的,所以这更新票,朽朽就不用投了。水水拿得实在很惭愧。要投直接投6000的加更吧,水水要拿也比较心安一些。恩恩~再谢谢众亲们滴支持~~群么么~ 第110章 游川身世 ? 看着刚才还一脸激愤的肥羊们。在冷琴一句问话后立马偃旗息鼓,摇身变为一只只高傲的小公鸡,商止吃惊不已,暗自腹诽着冷琴莫不是呆在甄淼身边久了,也染上了黑心眼的怪癖了吧。 游川怕是除了冷神医外最了解冷琴的人。他也没想冷琴那冰块般性子,不但去理会这群本不属于冷琴关心范围内的无聊人士,而且居然当众说出那么长的一句话。他眨巴着狐狸眼,目光在冷琴和甄淼身上来回扫荡,抿嘴偷乐。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冷琴这改变,也算是从了甄淼的恶趣味,称得上妻唱夫随了。 待到天际飞起橘色霞光,夕阳西下时,甄淼和冷琴终于都歇了手,把所有来求医的人都送走了。 “瞧你那副财迷样。没出息!”甄淼朝吴恒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夺下他手里的钱箱,定睛一看,双眼直勾勾地直冒金光,情不自禁地低喃道:“哇哈哈!真的好多好多钱呀!” 游川摇了摇手上的羽扇,捂着嘴乐道:“淼淼,擦擦嘴吧。口水都滴到钱馃子上咯。还好意思笑别人!” 甄淼条件反射地摸了把嘴。哪有湿漉漉的感觉?她才知自己又被妖孽那厮****了,挠着头一阵傻笑,再留恋地看了钱箱几眼,把箱子交会吴恒手上,让他先回去清单做账去了。她对吴恒已是相当信任,毫不顾虑他回家做账会私吞了钱财。 吴恒忙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向甄淼施了礼,抱着钱箱就往家里跑。 “累了吧?”冷琴走到她身边,体贴地为她揉捏着肩膀和颈脖,柔声问道:“力度怎么样?要不要再重一些?” 甄淼顿时舒爽得发出阵阵娇吟,“恩……再用力些……啊……好……就这样……” 商止脸皮薄。他明知甄淼那一阵****别无他意,但依旧听得俊脸发烫,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淼淼,既然有冷琴和游川陪着你,我就先回将军府去了。”说完,也不等甄淼回答,他立马脚底抹油般溜了个无影无踪。 冷琴揉了揉甄淼的秀发,“你呀。怎么用这么个法子哄商止离开呢。”语气略带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商止也是个倔脾气。如果直接让他走,他心里多少会有些想法。现在他自己要求先走不好么?”甄淼听出冷琴的责怪,讨好地咧出一口白牙,扭头对游川说道:“妖孽,现在都忙完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和吴宇大叔之间的关系了吧。” “看你着急得~~等等啊,我去去就回。”游川娇笑着步出了屋外,去探查医馆四周还有没有偷听墙角的人。 医馆里只剩下甄淼和冷琴两个人。 冷琴突然低下头,薄唇擒住她的娇唇,舌头直窜入她的小嘴里,一阵轻吮细舔,直把她吻得连连喘气,才离了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方才那**的****,除了我们六个外,别再入了其他人的耳,行么?” 甄淼涨红了小脸,讪笑着点点头。 冷琴满意地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呦呦呦~~琴,你也太会把握时机了吧~~我才出去多久呀,你怎么就把淼淼撩拨成这德行了~”游川一副捉奸在床的得瑟嘴脸。一把搂过甄淼的肩膀,色迷迷地提议道:“淼淼,不如我和琴一起服侍你吧~~保证让你yu仙yu死呀~~” 甄淼身子僵住了。一起飞?貌似是传说中所谓的王道呀!她呆呆地眨巴着眼,咽了咽喉,对上了游川那是妖孽的狐狸眼,小脸顿时烫得能煎蛋了。 冷琴的眼风冷萧萧地飘过游川的脸,拨开游川搁在甄淼肩膀上的手,不悦地说道:“少跟淼淼说那些有的没的。” 游川收回了手,环抱在胸口,揶揄地笑道:“琴,你可真是对淼淼宝贝得紧啊~~” “好了。快说正事吧。”甄淼拍拍小脸,强迫自己回了神,板着脸说道。 游川在她对面寻了个位置坐下,换上一脸正色道:“宇伯他们之所以能顺利来到这,主要是因为我。” 甄淼微蹙着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游川,静默着等他继续望下说。 “宇伯他们被赶出王爷的封地,完全是安庆那妖妇下旨。”游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说道:“王爷出事的时候,我正往封地上赶。待我到达封地时,私宅里的几大管家都已遭了毒手。我和我的人只来得急救下宇伯他们几个。我心想着有你在畔月城,等我回来把宇伯他们身份告诉你后,你应该会对他们有所照顾。所以才建议宇伯他们拖家带口地迁到畔月城里来。但万万没想你和宇伯他们竟早我一步,阴差阳错地搭上了线。” 甄淼惊愕地睁大了眼,“吴宇大叔他们一路迁来,可是因为你的人在暗中保护?” 游川点了点头,“他们迁徙的过程中,水月国境内已是乱成一团。我的人也没办法护他们所有周全。期间还是死伤了不少人。” 甄淼低叹一声。她本该猜到。那么多人流亡,岂是吴宇这区区一名小管家和几个家丁所能组织起来的。吴宇他们一行虽然有些能力,却不可能有如此远见,哪都没乱跑就直奔畔月城而。原来这一切还有妖孽的手笔。 她凝望着游川,轻声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游川回望着她,认真地说道:“我原本的身份是水月国无间组首领的儿子。现在,我是游军的首领。” “何谓无间组?何谓游军?”甄淼两道秀眉紧拧成麻花。 游川接下来的诉述,总算让她摸清了大致情况。 简单说来,无间组就是水月国皇室****的特务情报组织,负责打探各国,包括水月国本国在内的所有情报。其人数之繁多,权利之庞大,关系之错综复杂,就连游川也无法一时说清。 对这组织的特殊性,甄淼倒是不难理解。就像她前世里,某朝代所设的东厂,是特权监察机构、特务机关和秘密警察机关,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司法机关批准,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 而所谓的游军,便是游川的父亲,昔日的无间组首领,六年前离世后。他那些极为忠诚的部下脱离了原本的无间组,追随游川而新组建的一支队伍。这支队伍自从安乐王出事,水月国内大乱之后,对朝廷的反抗也从暗地行动转化为明面上的争斗。可以说游川手里的游军,不再是单纯的特务情报机构,更融和了军队可进行有序攻打的特征。据游川所说,游军的人数不多,仅有不到五千人。当然,甄淼对游川所说的数字有所怀疑。一支由五千名顶尖特务所组成的武装力量,放到哪都没有人胆敢轻视小看。可以说游川手里所掌握的实力,非常强悍! 难怪她穿来后就从没见过游川。要打理手上这么一股力量。不花费时间和精力哪来应付得来。 也怪不得段冉查不出游川的身世。一个出生在特务窝里的娃儿,从小就掌握着各种追踪调查藏匿的手段,再加上如此庞大而又专业的特务机构在背地里的支持。段冉自然很难查出游川的背景来。 甄淼有所顿悟地敛目问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何原因?” “说实话。我担心我此次去苏门沙岛,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游军届时恐怕会乱上一阵,甚至会四分五裂。”游川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甄淼的眼眸,语气极为凝重地说道。 甄淼对游川嘴里的游军,感到好一阵纠结。有游川这么个天马行空,猥琐无耻的极品指挥官,她简直可以想象得到这支所谓的游军会是什么货色。 她耷拉着眼,无奈地问道:“即使你真出了什么事,你的游军内部内讧也好,反叛也好,分裂也罢,我都无能为力。你根本无需告诉我这些。” 游川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游军内部若乱起来,岂是你能摆平的。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如若我真出了什么事,你如果有一天想要获得帮助,不妨去找我那几个最忠诚的部下。他们应该能帮上一些忙。同时也提醒你,这股力量没了我,日后很难说会不会成为威胁你的存在。你如果遇上了,一定要小心提防。” “游川,你这是在向淼淼交代身后事?”冷琴不由地寒声问道。 游川拍拍冷琴的肩膀,“琴,我们一世人,两兄弟,那些煽情又无谓的话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会明白我的选择。当然,我一定会非常小心地护着自己的安全,平安地回来。我还没真正品尝过淼淼的滋味呢,哪会舍得就此离去。”说着,他捉狭地朝甄淼飞了记媚眼。 甄淼抿了唇,使劲地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游川今天所说的话,所涵盖的信息量实在过于纷杂庞大。她还需要花时间慢慢整理才行。她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议道:“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游川今天说的话。” —————— ps:汗……六点半了。错字连篇~这章应该算是推荐3700票的加更。不好意思,推迟了那么多天才码出来。下次加更。4200票~~恩,也快了~感谢众亲们的支持~~对了,水水有建q群哦。群里人少,有些可怜,所以水水号召一下大家入群~~群号见书页,亲亲们若方便不妨加个群吧。恩恩~群么么~~撑不住了,水水爬****睡觉觉鸟~~ 第111章 群审苏梅 ? 待回了院子,甄淼刚下马。却听到一声声凄凉的哭啼声,不由地皱起眉头。 “呦~~听这声音,似乎是你那位刚结交的苏姐姐呢~~”游川把马缰随手丢给下人,摇摆着羽扇说道。 甄淼“唰”地变了面色,也认出了苏梅的声音,当下再顾不上把手里的马鞭丢给下人,疾步奔向前厅。 一边跑,她心里暗下揣测着苏梅究竟怎么了,才半天不见,竟哭得如此悲戚。 她急冲冲地奔进厅里。只见段冉他们四人都坐在厅前的座椅上,神色各异地看着跪在正中央哭哭啼啼的苏梅。她皱着眉头,再看清苏梅身边那下人,手持藤条,一下下地抽打着苏梅的手心。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挥到了正在行刑的下人身上,厉声喝道:“给我住手!” 那下人挨了这一鞭,痛得趴在地上好一阵翻滚抽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慌乱地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马鞭。动了动嘴唇,不敢说一个字。 甄淼怒瞪了那人一眼,奔到苏梅身边,抓起她那双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手,急切地说道:“怎么了这是?琴,快把药拿来,替苏姐姐上药包扎。” 冷琴斜睨了苏梅的手一眼,心知这伤最严重也不过废了她的手,不会要了她的小命。他索性不理睬,走到一张空椅坐下后,淡淡地说道:“淼淼,段冉这是在责罚苏梅。你先问清了情况,再确定该不该给她治伤吧。” 游川摇着羽扇,从甄淼和苏梅身边经过,扯着脖子看了看苏梅手上的上,捂着胸口怯生生地说道:“哎呦~~这小手啊,估计再多抽几下,就会被废了吧。” 甄淼轻捧着苏梅疼得不停抽搐哆嗦的双手,紧咬着下唇。 今早,苏梅为了夺她手里的玻璃片,右手已经被扎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没想她的手伤不到一天,竟又遭藤条抽手心的罪。苏梅的右手,此时已被抽得血肉模糊。腥红的血液不停地从绽开的皮肉间涌出。粉嫩的手肉层层翻起,隐约可见白森森的手骨。 苏梅疼得哭红了双眼,嗓子也已哭哑成一面破锣。 甄淼看得揪心不已,从怀里摸出黑色绒银针包裹,摞起苏梅被鲜血沁湿的袖子。飞快地扎了几针,强行为她止血。 苏梅小脸没了血色,神情****,气蔫蔫地斜靠在甄淼怀里。脸上濡湿一片,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额上的头发亦是湿漉漉的,服帖地粘着她的额角。两片苍白的嘴唇抽颤着张张合合。喉间如破风箱般断断续续地抽拉出一声声嘶哑的低吟,“……不是……我……我没有要……害淼淼……我没……” 甄淼举起袖口,温柔地擦了擦苏梅的额头,抬起眼,直瞪着正悠然坐在前方的段冉,娇喝道:“冉,这究竟怎么回事啊?怎么罚她罚得那么重?” 莫离起了身,拎起放在屋角的篓子,嘟起小嘴走到甄淼身边,软糯地说道:“淼淼,这事你可别怪段冉。我们都觉得必须好好问清事情的经过,所以才动了藤条。” 甄淼眼皮子蓦然一跳,斜眼看了看莫离手里的篓子。篓子里放着的正是她那身被游川撕裂的衣裳,和今早她摔破的那面玻璃镜的碎片。 她急得一巴掌拍在地砖上,“这……不就是损坏了几件衣裳和一面镜子嘛!全都不关苏姐姐的事啊!你们罚她做什么!” 莫离心疼地抓起她拍在地上的手,撅起嘴一边冲她手心拼命吹气。一边着急地说道:“淼淼,你怎么拿自己的手撒气呢!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向炎憋不住口,解释道:“淼淼,洗衣房的下人收了你屋里换洗的衣裳,仔细查看后,发现那几件破损的衣裳裂口平滑,疑似被利器划破。他们不敢妄下定论,才送到了段冉那去。碰巧又有下人在她屋里搜到了玻璃碎片,立即送到了段冉那儿。我们怀疑是她用玻璃碎片划破了你的衣衫。她这么做的动机定不单纯。淼淼,你别护着她,让我们问清楚来龙去脉再说。” 甄淼气得抽回手,把苏梅朝莫离怀里一放,蹦了起来,一把揪住游川的衣襟,咬牙切齿地吼道:“妖孽!那身衣裳可是被你撕坏的!根本不关苏姐姐的事!你快快向他们解释清楚!” 她这话一出口,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所以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游川身上,疑惑地看着他,各自纳闷着游川怎么会撕了甄淼的衣裳?他对她做了什么? 游川顺着甄淼的举动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亲昵地搂过她的身子,嬉皮笑脸地对大伙儿说道:“哎呦~~那几件衣裳,其实是我今早和淼淼恩爱的时候太激烈了,被我撕坏的~~淼淼,说起这事,还都怪你呢~~” 游川话音一落,厅里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安静。 惊愕的、疑惑的、****的、愤怒的……各种复杂怪异的目光纷纷落到甄淼身上。 甄淼气得把脚一跺,奋力挣脱了游川的怀抱,双手一叉,指着他的鼻子正要一顿狂喷,却发现死妖孽脸上红彤彤的。正扭扭捏捏地摇摆着身子。 她愣了愣神,恨不得一把抓破眼前这张祸水脸!nnd,这妖孽恶人先告状地泼了她一身脏水也就算了!可是!他该死的脸红什么!!! 妖孽似乎没察觉甄淼险将暴发的状态,眨巴着狐狸眼,害羞地说道:“淼淼~~谁叫你竟喜欢别人用强的~~为夫为了让你过瘾,只好撕了你的衣裳,让你更兴奋嘛~~” “靠!狼牙棒在哪!我今天非爆了这死妖孽的菊不可!”甄淼再控制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气红了双眼直接暴走。 段冉眼角好一阵抽搐。眼看这本该压抑严肃的审问,险些被游川这妖孽活生生搅成一场闹剧,他搓搓额头,起身跃到甄淼身边,一把搂住她手脚并用四处追杀妖孽的小身子,柔声说道:“淼淼,你冷静一些……淼淼,我们还有事要问苏梅呢。你冷静些。” 甄淼挣扎了一阵,没能挣脱段冉的怀抱,只好把小脸窝在他怀里,胸口急促起伏,深深呼吸。良久,她总算略微平复了心情,恶狠狠地瞪了游川一眼,赌气道:“冉,这事确实不关苏梅的事!你还要问什么!” 段冉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稳定她的情绪。温柔地说道:“好好,衣裳的事我们就不问了。但那些玻璃碎片呢?那面镜子分明是你院子里的东西,怎么会被摔破了?碎片不在你屋里,却被她拿了回去?还有她的手,今早用餐的时候就已经伤了。她究竟想用那些玻璃碎片做什么?” 甄淼身子顿时紧绷。段冉的疑问,她都可以回答。可是,她该怎么回答?难道直接告诉大家,她察觉自己对冷琴动了情,但为了墨非,她更一度纠结于自己的水性杨花之中,险些割脉轻生么? “那不关苏姐姐的事。真的……”她动了动嘴唇。说了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话。 卓玥不屑地撇撇嘴,“疯丫头,一边凉快去!这事轮不到你出头为她说话。她若不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不会饶了她!” 甄淼着急地扯了扯段冉的衣襟,柔软地说道:“冉……这真不关苏姐姐的事……镜子,是我自己砸碎的……她是怕我……受伤……才不得不把碎片带回她屋里去……” “怕你受伤?你怎么会受伤呢?”段冉抓住她的小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手没事后,关切地问道:“淼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她会担心你受伤?你为什么会把那面玻璃镜摔碎?” “我……”甄淼缩头缩脑地看了看冷琴,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立马缩回了眼,支吾道:“我……不过是不小心……摔坏了那面玻璃镜……然后……苏姐姐怕我割伤了手……才把碎片清扫干净后,带回了她的屋子。” 段冉墨眸微敛,“她的手,是怎么伤的?” “那是……她收拾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甄淼耷拉着脑袋,唯唯诺诺地说道。 卓玥高高挑起眉梢,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对啊。方才行刑前,下人拆了苏梅手上的发带。我们检查过她手上的伤口,扎得很深,伤得很重。那样的伤口,哪可能是收拾碎片不小心伤到的。显然是用力抓着玻璃片时被反割出来的。” 冷琴紧拧着俊眉,突然起了身,疾步走到那篓子旁,两指捏出那片片沾满了血的玻璃碎片,仔细打量,随即疑惑地看了甄淼一眼,走到苏梅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圆润幽香的药丸,捏开她的下巴,把药丸直接塞入她的喉咙里。 甄淼惊诧地睁圆了眼,“琴,你想干什么?你给她吃了什么?”说着,她扭动着身子,用力挣了挣。 段冉紧紧搂着她的小身子,连声说道:“淼淼。冷静点。冷琴不会害她!” 冷琴凝望着甄淼的双眼,轻声说道:“她服下的,不过是颗补血补气的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开口说话的能力而已。” 让苏梅有能力开口说话?甄淼的心一紧。他们是定要将今早的事问个明白了。这怎么成呢。若冷琴知道,她因为他险些轻生……她连想都不敢想冷琴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该怎么办? —————— ps:恩恩~~谢谢嫣然亲亲的打赏,谢谢丢丢和名字很长的亲亲的粉票~~么么~~小ba投的6000字更新票,水水明天努力把它吃掉~嘿嘿~恩恩,4200票会加更,亲亲们砸吧~继续号召大家入水水的群八卦啊~群号见书页~谢谢大家~群么么~(!) 第112章 暴风骤雨 ? 冷琴让苏梅服下的那枚药丸非常见效。只几息时间,她苍白的小脸便恢复了一丝血色。 苏梅挣扎从莫离的怀里半坐起身子,凝着眼前冷琴俊美无比的脸,紧咬着下唇,垂下了眼。 冷琴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的眼,寒声问道:“说,你的手究竟如何伤的?” 甄淼被段冉抱在怀里,无法挪动半分,只好焦急地看着苏梅,轻摇脑袋暗示着苏梅不要说,心跳急如捣鼓。 “轰隆!”屋外突然炸起一声响雷。 甄淼的心一颤,扭头看了看窗外。 不知何时,天际骤满了乌云。一道闪电蓦然一闪。随后滚滚传来一阵阵闷鼓似的雷声。 她只瞧了几眼,立刻把目光调回苏梅身上。 “那是……淼淼她……”苏梅抽气声愈发凝重,小脸竟升起一片异常的红晕,本已被甄淼用银针止了血的手。又沁出了丝丝血水。 冷琴敛眉盯着她的双眼,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快说!” 甄淼惊愕地看着苏梅的脸色从微红急速转变成绯红、通红,直至红如鲜血,紧张绞着衣角,急声问道:“琴,苏姐姐的脸色,怎么改变得如此厉害?” 冷琴目光不转,仍紧盯着苏梅的脸,无视了甄淼的疑问,冷冰冰地说道:“再不说,你小命难保!快说!” 甄淼抽了口气。苏梅的命不保?不会啊。苏梅手上的伤并不致命!冷琴不可能不知!但她更清楚,依冷琴的性子,他说得出定也做得到。他那句话,绝不可能只是随口威胁而已。 她的心紧揪着,目光扫过苏梅的手。天啊!苏梅手上的伤口竟如泉涌般潺潺涌出腥红的血液!血流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帮苏梅止了血么?苏梅的伤口没理由会奔涌出如此多的血液啊! 仿佛看出了甄淼的疑惑,游川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娇媚地说道:“冷琴让苏梅服下的药物,叫‘夺魂抢命丸’,寓意着这药性强悍至可以将已经到了阎罗王手里人命都给强行抢回来。倒也确实算是颗补血补气的神药。即便是生命垂危的人,若在弥留之际服下此药,都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全身气血急速运行,得以延长约莫半柱香的活命时间。但时间一过,那人定会立即死绝得不能再死了~~你苏姐姐在这时服下这药丸~~啧啧~~若不及时给她施救~~再过个半柱香时间,她便会流干了全身的血~~翘辫子咯~~” “琴!快给苏梅施救!”甄淼只想让苏梅活下来,大声尖叫道,再顾不的其他。紧咬着下唇,“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别再为难苏梅了!” 冷琴转头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甄淼,紧拧着俊眉,迟疑了片刻,运气扯下了苏梅的两截袖子,玉指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点落在苏梅双手的穴位上,再自阔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匣,从玉匣里拿出一枚如翡翠般通体碧绿的药丸,塞入苏梅的嘴里。 苏梅咽下那药丸,不消一会儿,手上伤口的血被止住了,脸色妖异的红也尽速退了去,身子一软,歪歪斜斜地栽倒在莫离手里,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散气丸。大寒。强行抑制她的气血。药性太冲。晕死了。”冷琴不等甄淼问出声,轻启薄唇,迸出了几句话,说清了苏梅的现状。 甄淼眼角不停地抽搐。苏梅身子的状况,就好比是在疯狂飙车至时速达到两百公里的时候,猛然拉了手刹踩死刹车!结果不言而喻!铁打的车子都经不起这般疯狂的折损!更何况苏梅柔弱的身子! 看着苏梅的面色连惨白都说不上了,简直像青面厉鬼一般可怖。甄淼急了,焦声问道:“她经了这般摧残,身子还能恢复么?” “十二个时辰之内,陷入深度昏迷。此后,身子需调养三十日。手伤需诊治九十日。”冷琴淡淡地说道。 甄淼顿时放松了神情,长吁了口气。冷琴能说出苏梅确切的恢复时日,定是极有把握的。苏梅会遭此等无妄之灾,全是受了她的牵连。若苏梅就此捞下个气虚残废什么的病根,她日后必然自责不已。冷琴说苏梅能恢复,她才能安心了些。 她拍拍胸口,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知她险些轻生的真相是纸包不住火,无论如何也得跟大伙儿说明白的了,只好挣脱了段冉的怀抱,垂头丧气地走到茶几旁,随手倒了杯茶。 借着喝茶的时候,她掩下了不安的神情,暗暗揣摩着究竟如何措词,才能让那实际情况听起来相对委婉些,不会对冷琴造成太大的伤害。 段冉他们倒也不催促,都悠然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喝茶消歇。 莫离清澈的大眼望了望一杯接着一杯喝茶的甄淼,料想她应该没那么快就有说故事的情绪,索性把苏梅送回了她的屋子,才返回到厅里,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也倒了杯茶。 直至把一整壶茶都倒空了,茶水全数灌入了自己的胃里,甄淼才讪讪停了手。知道无法再拖下去,轻咳了一声,支吾说道:“今早我心情不好,不小心摔坏了那面镜子……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时,苏梅正好进了我屋里……可能是见到我手里拿着玻璃碎片,她担心我割破了手,就抢下了我手里的碎片……没想却弄伤了她自己的手……” 安静…… 甄淼眨巴着眼,眼见大伙儿仍然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讪笑道:“就这样啊。没别的了。” “没了?就那么简单?”向炎憋不住疑惑,直接问道。 甄淼点头做小鸡做米状。 “轰隆!”又一声雷响。 甄淼缩了缩脑袋,心里暗道:不是吧,只不过撒个小谎,没到天打雷劈的分上吧。 段冉轻叹一声,“淼淼,苏梅不过昏迷十二个时辰而已。她的身子经了这次的折磨,恐怕再受不了冷琴用药……” 甄淼僵直了身子,悄悄探了冷琴一眼。入眼的是他正凝望着她的墨眸,深邃而决绝。她缩了缩脑袋,心知冷琴可不会对苏梅那所谓的师妹有任何仁慈可言,若她再不说实话,还指不定苏梅醒后会再遭何种摧残呢。 她耷拉着脑袋,无奈道:“好吧,我说。其实苏梅进我屋里时。看到手里拿着一片玻璃碎片……在自己手腕上比划……她大概以为要割脉才……” 冷琴蓦然站起身子,寒声问道:“那你究竟是不是曾想要割脉自尽?” “我……”甄淼蠕蠕嘴唇,迎向他冰刀似的目光,嚼着下唇,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是有那么一度想要轻生……” “是因为我么?”冷琴不等她说完,面色如鬼,不由自主地颤栗道:“因为我说了‘我爱你’,所以让你起了轻生的念头?” 他颤抖的声音仿佛自悠远的地方传来,飘过甄淼的耳畔,冷飕飕刮起一道寒风。 甄淼一个哆嗦。急切地说道:“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确实有过割脉的冲动,但不是因为厌恶你,而是因为……因为……”话说到这,她胆怯了。她不敢承认她对他动了情,不敢直说她因为他的爱而迷失了自己,不敢坦言她因为背叛了墨非的爱而深深自责,更不能接受自己俨然成了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坏女人的事实,所以她狠不得一刀了断了自己。 甄淼话里的“不是、而是”,让冷琴清冷的黑眸燃起了一束期望之火。他灼热的目光焦灼在她的小脸上。 可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看清他眼中的浓情。 渐渐的,冷琴眼里燃烧的火苗,在她持续的沉默中,熄灭了。 他闭上眼,心仿佛被活生生刮去了似的,痛彻心扉! 冷琴幽幽开了口,声音悲凉而凄楚,“我对你的爱……终究成了你的负累,化为了悬在你心头上的一把尖刀,是么?” 他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针刺,深深扎痛了甄淼的心。她痛苦地捂着胸口,连声说道:“不是的!琴!不是的!我从不觉得你的爱是负累!” “不是负累那是什么!”冷琴徒然爆发,浑身蔓延开的剧痛使他失去了对自己情绪最后的控制力。他一把抓起她柔软娇小的身子,“我爱你,是希望你开心快乐,不是想逼你寻死!我已经卑微得不敢奢求你爱我!你非要我刮了这颗爱你的心,才肯好好活着么!” 冷琴一反常态的激动模样,惊骇了在场所有的人。 甄淼懵懂地看着冷琴痛苦得扭曲的脸。娇小的身子被他摇得像一片被暴风席卷的树叶,瑟瑟发抖。 突然,冷琴放开了双手。一时失去了着力点,甄淼定不住被脚,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到地面上。 冷琴一挥阔袖。一道绵柔的气道瞬时卷起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托着她的身子,把她送回了身后的椅子上。即使在盛怒中,他也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后退两步。两道眼光疏远而冷漠地投到了她的身上,这眼光里不止冷漠而疏远——还糅和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他嘴角一扯,口气苍凉沉痛地说道:“我走。只要你好好活着。” 甄淼怔怔看着冷琴决绝地转身离开,胸中的悲痛粘稠的地浆住了她的呼吸道。看着他身影渐去渐远,一种将要彻底失去他的恐惧,霎时犹如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浓重的哀痛瞬间充斥了她的肺叶。 冷琴临走前那双绝望的眼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突然感到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身子都刀刮般的痛。她的手紧扣着椅把,指甲硬生生地被她扣得尽数翻起,全断了去。十指指尖鲜血淋淋。 “不!”她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叫喊,不再有片刻犹豫,毅然冲出了屋子,朝冷琴身影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段冉微微一怔,迅速起了身,刚要飞跃而起,却被游川那把花哨的孔雀翎羽扇挡在了身前。 “滚!”段冉没多说半个多余的字,毫不客气地吼道。 游川狐狸眼一瞟,摇摆着羽扇,娇笑道:“哎呦~~瞧你着急得~~那是淼淼和琴两人之间的事~~你这是急着跑去凑的哪门子热闹啊~~” 段冉一声冷哼,朝着游川的祸水脸挥手就是一掌。 游川羽扇用力地一扇,挡了段冉的攻势,身子如灵动的燕雀般飞出三步开外。 一股异香随着游川的扇风窜入段冉的鼻尖。段冉愕然止了呼吸,可身子依然不由控制地一阵绵软,摇摇摆摆地倒在了身后的座椅上。 段冉眼中迸出两道尖锐的寒光,厉声喝道:“你!” “在淼淼和琴没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之前,大伙儿还是留在这厅里吧。”游川轻摇着羽扇,看到段冉、莫离、向炎和卓玥全都无力的摊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得意地抛出一阵阵妩媚的眼波,慵懒地倚着门框,红唇轻启,补充道:“你们放心,这是我跟冷琴专门要的**,只会让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运不了气动不了身子而已。时辰一过就会恢复正常。” 段冉睚眦欲裂,咬牙切齿道:“若淼淼有个什么闪失,我定会亲手割下你的脑袋!” “切~~淼淼那儿有琴看着呢~就无需你为她挂心了。”游川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段冉紧咬着唇瓣,目光深邃地盯着冷琴和甄淼离去的方向。 甄淼急冲冲地冲出屋子,却没能寻到冷琴的身影,只能顺着他消失的方向追赶。 “琴!琴!你在哪!”甄淼一声声大喊着,不知不觉跑进了花园里。 “唰!”一到耀眼的白光张牙舞爪地抓破层层云团。 “呼呼!”一阵阵强风呼啸而过。 花园间小路两旁的烛灯霎时被风全刮灭了。 四周顿时漆黑一片,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雷砸落凡间。 甄淼顿时“啊”地一声大叫,被吓得蹲缩在地上。 “刷刷!”天际又显两道银亮的闪电,照亮了幽黑的花园,映出了层层叠叠的树影花姿。 再没心思顾得上去欣赏电闪雷鸣中花园里别样的景致,和那一阵阵浓郁的花香,她趁着眼前一亮,眼前恢复清明的一瞬间,大致辨了个方向,弓着小身子疾步向前跑去,嘴里不停地叫喊道:“琴!琴!你究竟在哪!快出来啊!” 没等她跑出几步远,耳边咋起“轰隆轰隆!”的雷响。她只好又蹲在地上。待雷声过去后,她才弓起身子,顺着刚才的方向奔跑,连声叫道:“琴!先快出来!我们回去再说!” 仿佛在跟风雨雷电赛跑一般,她跑跑蹲蹲,蹲蹲跑跑,执着地叫喊着寻找冷琴的下落。忽明忽暗、跌跌撞撞间,她没多久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酝酿着这场暴风雨多时的老天,终于再兜不住盈满雨水的满天乌云,“啪嗒……啪嗒……”落下了几滴。 甄淼玉牙深深咬在唇瓣上,顺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时,抬头望了望天,心里哀号着这场雨怕是躲不过了,四下寻找着适合避雨的地方,嘴里继续叫喊道:“琴!快出来!就要下雨了!我们都先回去……” “轰隆隆!”一阵阵擂鼓似的落雷声,铺天盖地地掩过了她的声音。 憋足了干劲的老天兴奋地将雨水倾盆而出。 一粒粒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一路放声欢唱,纷纷砸落在树上地上、屋顶池间。 甄淼全身上下立马被泼成个水人。 她勉力眨巴着眼,入眼竟是一幕幕水帘,别说分清方向,就连近在咫尺眼事物也再无法看清了。 流淌的泥水,让她脚下一滑,“啪”地一声,栽倒在地,原本已破损的十指指尖“嗖”地插入沙土中,疼得她一个劲地龇牙抽气。 久久都寻不到冷琴的身影,她再忍不住胸口的酸涩剧痛,索性跪倒在泥水间哭了起来,“琴!我不要你离开!你回来!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瓢泼的雨水从天而至,浇落在她的脸上,和她双眼不停涌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聚集在她跪着的双膝下。 冷琴是那么的宠爱她。她跪在大雨里哭成这模样,仍然不见他现身,恐怕他是真的离她而去了!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般,强烈的失落感从心间翻滚涌上喉咙,她发泄似地放声哭喊道:“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股柔软卷落在她腰间。她身子一僵,根本看不请情况,便被搂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随后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她只觉自己被人抱着飞了起来。 没多久,那人落了地,把她从怀里抱了出来,将她放在地上。 甄淼发觉头上再没雨水落下,使劲摸了把脸,但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哪儿。她轻声问道:“琴,是你么?” 她的话似乎飘在了虚空之中,没人回应。虽然没人回答,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十分确定,刚才那人一定是冷琴。 甄淼着急了,伸出两只小手向前摸去,两脚挪动着小碎步,随着双手朝前探,嘴里问道:“琴,你说话啊。琴!不要不理我呀!” 仍然无人应答。除了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隐约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冷琴该不会把她放在这避雨,他自己却走了吧。 她心里升起这个念头,恐惧地打了个哆嗦,挥舞着双手在黑暗中跑了起来,“琴!你别走!不要吓我啊!琴!快回答我呀!” 才跑出几步,她的小手就用力撞上了一件坚硬冰冷的物体。她的指尖早已受了伤,再经这用力一撞,十指连心一阵疼痛。她一声惨叫,嘶嘶抽着气,隐隐带了哭声。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浓重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火折子“嚓”的一声,被点燃了。 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 眼前突然出现的光亮,让甄淼极为不适地闭了眼,不能视物,却依然能感到她的双手被人紧紧握着,耳畔随之响起一声冷哼。 这声音……是冷琴! 她猛然睁开眼。 昏黄微弱的火光下,冷琴那如精雕细琢般俊美的五官映入她的眼底。细长的凤眼,长翘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在一片湿润的水雾中泛起夺目的光芒,惊心动魄的俊美!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从天而降,把她砸得晕乎乎的。 她再顾不了许多,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一把将他推在石壁上,踮起脚尖,睁大双眼,娇唇直印上他的薄唇,拼命地厮磨啃咬,丝毫不管什么斯文温存,仿佛只有唇畔摩挲间传来的微痛,玉牙撕咬间柔软的质感,才能让她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冷琴被她突入其来的狂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眨巴着长睫,对上她灼灼火热的目光,任由她在他的唇上肆虐。 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离了他的唇,急声说道:“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原谅我因为胆怯,不敢承认对你动了心。原谅我因为懦弱,不敢说出我也爱你。原谅我厌恶自己变成水性杨花的坏女人,自卑得想一死以求解脱。更原谅我因为墨非,而伤害了你。琴,我就是这么一个担小、懦弱、虚伪、不忠、朝三暮四的坏女人。连我都狠不得一刀结束了我自己。像我这么不堪的一个人,你还依然会爱我么?” 冷琴愣了愣神,眨了眨眼。那双美丽的凤眼里瞬间散发出炫目的神采。薄唇微微勾起,嘴角化开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柔声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我爱!” 不等她的回应,他反身将她压在石壁上,薄唇落在她的娇唇上,舌头直滑入她的小嘴,舌尖轻勾细舔,撩拨着她的香舌。 她垂下眼帘,不理会小手上的伤痛,十指插入他的发间,献上她的小舌与他的抵死纠缠在了一起。 ps:啊!!终于码完了~~恩恩~~亲亲们久等了~~谢谢亲亲们的票票~~么么~ 第113章 戏水鸳鸯 ? ps:恩恩~~水水对这两章进行了修改。直接把原来章节里h部分删掉了,亲亲们有兴趣不妨重看吧~~字数没少,大家放心吧~~群么么~ —————— 舌间柔绵湿滑的****,让甄淼的心迅速暖了起来。那害怕会失去冷琴的恐惧,在他舌尖温柔的**下,渐渐褪了下去。坦白了对他的感情,仿佛搬开了一直压在她心头上的重石,一起都变得豁然开朗。 她放开了思想包袱,尽情的享受冷琴对她的怜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冷琴流连地在她小嘴里吮舔一番后,离了她的唇,轻柔地拉下她的小手,举着火折子,想把她手上的上看得更清楚些。 甄淼哪顾得上手上的伤,嘟起小嘴又要朝他的唇吻上去。 甄淼顿时有些急了,小手挣脱出他的手,抬起小脸,认真地问道:“琴,你不会再说要离开我了吧?” 冷琴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含情脉脉地说道:“这一世,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不会再轻言要离开你。” “你这话可是认真的?”甄淼眨巴着眼,一脸的期待。 冷琴弯腰捡起脚下的一块碎石,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认真地说道:“我,冷琴,对天发誓,此生定守护在甄淼身边,相依相伴,相守相随。如有违背,便如此石……”说着,他运了劲气,五指收拢,把那块碎石揉捏成一团如面的粉末,“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别!别说了!”甄淼连忙捂上他的嘴,担心他再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急切地说道:“我信了。别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誓了。” 冷琴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小手从唇边移开,墨眸里闪耀着星辰般璀璨的华光,“没事。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发再毒的誓又如何?” 甄淼撅起油瓶嘴,嘀咕道:“我不管。我听不得你这么诅咒你自己。不许你再说。” “好。我不说便是。”冷琴柔声道,心疼地看着她的小手,“我们回去吧。你的手得赶快处理。” 见甄淼点了点头,他抱着她娇小的身体,飞快地起身,跃进了瓢泼的大雨里。 “唰”一道闪电,在天空亮起耀眼的白光。 游川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大雨中苏梅的屋子所在的方向。 “游川,都过了快一个时辰了。淼淼和冷琴还没回来。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向炎望着门外电闪雷鸣、稀里哗啦下个不停的大雨,忍不住问道。 莫离嘟着嘴,郁闷道:“也不知道淼淼追上冷琴没。若没追上,怕她会被这雨淋得全身湿透呢。” “行了,疯丫头虽然很笨,但鬼主意倒是挺多的!”卓玥撇撇嘴,补充道:“她一定会寻到避雨的地方。应该不会白白挨了雨淋的。”语气多了一丝不确定,听起来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好抚平他心里隐隐的不安。 段冉冷冷地瞥了游川一眼,“淼淼最好别出什么事!否则……” “否则你就会亲手割下我美丽的头颅嘛!”游川不等段冉说完,接口说完了段冉接下来要说的话,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切~~这一个时辰里,你反反复复说这句话说了不下一百遍!你这般强调再强调,难不成还真有某些奇怪的嗜好,喜欢收集人脑袋不成!一百多遍啊!你说得不烦,我听得都烦了!你怎么变得像个****似的这般絮叨!就不能学学我,换个新鲜点,赞美点的说法?” 段冉抽了抽眼角,选择无视。 游川摇了摇那把****的孔雀翎羽扇。无奈道:“得!冷琴的**,我还真没解药。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解,而是我实在没法子!既然你们都那么担心淼淼,我这就去寻她去,免得在这儿继续忍受你们不停地唠叨,虐待了我这双柔嫩嫩的小耳朵!”说完,他寻了件蓑衣,朝段冉他们飞了记媚眼,飞奔投进了大雨里。 冷琴抱着甄淼,很快就回到了琴院。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俊美的脸上温柔如水,“淼淼,我去拿药,帮你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然后倒水让你沐浴。你淋过雨,洗个暖水澡比较好。你稍微等等。” 甄淼颔首轻应了一声。 冷琴低头在她娇唇上轻轻一啄,“等我。” 甄淼看着冷琴走出房门后,把十指指尖凑到眼前,仔细瞧了瞧。指尖仍然沁着血水,实在伤得不轻。那狰狞的伤口,不看倒还不觉得痛。这下看清了,顿时让她感到疼痛不已。 冷琴端着药箱返回屋里,就见她龇牙咧嘴抽气的模样。他立马上前,抓起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墨眸里满满当当地全是心疼。他把她的小手凑到他的唇间,轻轻吹了吹气,“淼淼,我先帮你封了手穴,止血止痛。可好?” 能止痛,甄淼哪会拒绝,连忙点点头。 “你的手会暂时没了触觉,约莫一个时辰后就会恢复。不用害怕。”冷琴一边向她解释,一边点了她双手的穴,轻柔地为她清洗十指上的伤口,仔细地包扎。 待冷琴包扎好后,甄淼看着十指上的绷带,傻了眼。倒不是她决定冷琴包扎得有多么难看。而是她这德行,如何能下水洗澡? 她苦得一张小脸都能拧出苦汁来,却不知该怎么跟冷琴说,只好任由他把她抱到浴室里,愁眉苦脸地看着浴桶。 冷琴看她耷拉着脑袋正纠结地瞪着浴桶,薄唇凑到她耳畔,“不用担心你的手。我帮你洗头推拿,你泡泡身子就好。” 甄淼“唰”地涨红了小脸。他帮她洗头推拿?怎么帮?! 她局促不安的尴尬模样,逗得冷琴轻声一笑,转身从篮子里取出一方黑色的丝帕,“我把眼像上次服侍你沐浴时那样蒙起来,可成?” 甄淼玉齿轻咬着唇瓣,羞涩地点了点头。 冷琴薄唇扬起优美的弧,用那方黑色的丝帕严严实实地蒙住双眼,熟练地在后脑勺系了个结。“好了。” 甄淼只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脱尽了身上的衣裳,走到浴桶边,爬了进去。 冷琴听着水声,心知她已进到了浴桶里,拿起装满浴药和毛巾的小篮子,准确地走到了浴桶旁。 对于他蒙了眼依旧能辨别出浴室内各种物品所在地的本事,甄淼早已领教过,现在再看,倒也不觉得奇怪。她自在地泡在浴汤里,享受着浴汤淡淡薄荷清香和清凉。 冷琴用手指辨别出篮子里盛的装着洗发药剂的瓷瓶。倒了几滴在掌心里,双手轻轻攀上她的发,把药液抹在她乌黑湿润的长发上,轻柔地在她发上擦拭揉洗。 待洗得差不多了,他伸手勺了浴桶旁的清水,将她的发冲洗干净,用玉梳轻轻梳理好她的秀发。 洗好了她的发,冷琴又寻到那一小樽精油,倒出一些,在手中搓得微热后,大手覆上了她如丝绸般细滑的肌肤,轻轻揉捏。 他手上的力度正好合适,推拿的功夫相当娴熟。上次冷琴服侍她沐浴时,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没能来得及好好体会他精湛的手势。此时得以细细体验,她顿时舒爽得溢出一阵轻吟。 冷琴的小腹间升起一股暖流。他轻咳了一声,双手重重地捏了她几下,警告道:“淼淼,别玩火!” 甄淼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安静下来。 “啪”的一声微响,烛芯闪亮了一下。 冷琴双手一僵,停了下来,把头侧向窗户所在的方向。 甄淼浸在水里,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回了头看着冷琴,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了下来。 浴室外传来一声轻咳,只听一把柔媚的嗓子清晰地说道:“琴~~我可不是故意来偷看你们啊~~不过我想问问,你们还打算在里面待多久?” 甄淼脑中炸起一道惊雷!靠!那死妖孽!居然敢在外面偷看!她立马蜷缩着身子躲到浴汤里,沿着浴桶边缘露出一双大眼。 冷琴紧抿着唇沉下了脸,薄唇迸出一个字,“滚!” “别~~我有急事跟你商量呢~~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我可不想你们决定进一步深入发展的时候再阻止你们~~你先出来~~我跟你说个事儿。”游川连忙说道。语气倒确实很是着急。 冷琴紧咬着下唇,压抑地抽了口气,扯下眼睛上的丝帕,轻吻了一下甄淼呆滞的小脸,柔声说道:“我去问问。” 甄淼茫然地看着冷琴走了出去。她的脑子俨然成当机状态,晕乎乎的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究竟算什么回事。 过来一会儿,冷琴返身走回了浴室。星眸灼灼地望着甄淼的小脸,无奈地说道:“淼淼……还真有急事。咱们得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甄淼脑子一片黏糊,完全搞不清状况。 她眨巴着眼,目送冷琴走到屏风后。 冷琴脱下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露出赤luo着精壮的身子,结实的后背,紧翘的窄臀,修长的****,肌肉呈现出一道道充满力感的线条,极快地换了身干净的长袍。 她偷窥到他健美的身子,吞了吞口水,再呆愣愣地看着他走向浴桶,毫不避忌地把她从浴桶中抱起,轻柔地为她擦干身子,换上他的黑色丝袍,抱着她出了浴室。 第114章 天生媚体 ? 游川懒洋洋地斜倚着门。一看甄淼春情未退的幽怨小脸,戏谑道:“哎呦~~看来琴什么也没做啊~~”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十指指尖,连声轻笑着揶揄道:“琴~~好心思啊~~淼淼的手弄成这样了,确实不好把她吃了呀~~这档子事若少了她的爱抚,确实会少了很多刺激呢~~行了,反正这回你也没想就这么吃了她~~等她手好了以后,你们再考虑该不该继续啊~~有她小手的爱抚,绝对比光你一个人动手舒爽多了~~” “闭嘴!”冷琴斜睨了游川一眼,一张脸寒得成冰块似的,冷哼了一声,“走吧。” 甄淼缩在冷琴怀里,狐假虎威地瞪了游川一眼,又把小脸埋进他胸膛,躲了起来。 游川嘴角扬起一抹谑笑,把手里的一件蓑衣递了过去。 冷琴披上蓑衣,护着怀里的小身子,点足跃入雨中,片刻又落了地,脱下身上的蓑衣。 甄淼从冷琴怀里出来,眨巴着眼。打量着所在的屋子。 冷琴把她放了下来,温柔地说道:“淼淼,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和游川就好。若我们两都出了状况,你一定要想办法撬开我们的嘴,把这两粒药丸塞到我们喉咙里。”说完,他从阔袖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匣,放在甄淼的掌心里。 甄淼把玉匣凑到眼前看了看,疑惑道:“这……不是装那散气丸的药匣子么?” 冷琴给苏梅用药时,曾经拿出这个玉匣,她自然能认出来。 冷琴点点头,“这药丸不一定会用上。我给你也不过是怕有个万一而已。”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段冉他们的药效很快就过了。”游川抛了记媚眼,摇摆着朝屋里走去。 进了里屋,甄淼一看床上的人,惊愕地问道:“你们还要对她干什么?!” 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苏梅! “嘘~~”游川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鬼鬼祟祟地说道:“时间紧迫,先不跟你解释了。等事情过后,你有什么疑问再跟冷琴问吧。” 甄淼狐疑地看了看游川,静静地退到屋角,寻了把椅子坐下。 冷琴走到苏梅床边,扶起她的身子半靠着墙,拿出黑丝绒银针包,抽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淡淡地说道:“我好了。你准备吧。” 游川轻应一声,扯开腰间的腰带,褪下身上那件艳紫色的丝袍。只余一件白纱****,隐约可见他一身刀凿般完美的流线。 甄淼咽了咽喉,眨巴着眼疑惑地看着游川,暗自腹诽道:这妖孽,给不会还有**的恶趣味,甚至还喜欢有人在一旁围观吧。 想到这,她心里一阵恶寒。这想法是在太邪恶了!她接受不了。 冷琴看了游川一眼,目光调回昏迷的苏梅脑门上,运了气,黑袍鼓动,扬起手,飞快地将手里的三根银针插入她头顶的穴位中。 甄淼看得差点惊叫出声。人脑门上的穴道,每一个都十分重要。行医之人甚少会对人脑门上的穴位施针。因为若有一个闪失,那人即使不死,也会变成痴傻疯癫的废人。 可冷琴居然就这么动手在苏梅脑门上施针。他就不担心自己若有什么失误,苏梅真变成个傻子或疯子? 她立马捂着嘴,不敢做声惊扰了冷琴,直直地看着冷琴的举动。 冷琴在苏梅头顶施了三针,又抽出三枚银针,飞快地刺入苏梅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和鼻下的人中穴。 随着冷琴最后一针的扎入苏梅的人中,她紧闭着的双眼竟诡异地猛然睁开了。她的双眼像是完全没有看焦距。只是麻木地睁开了眼睑。 冷琴窄目一瞟,朝游川点了点头,轻声跃下床,静默地站在床边。 游川站在苏梅眼前,红唇轻启,嘴里溢出一段不明语意的吟唱。他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纤指如绽放的莲花般结成一个个指印。渐渐的,他的吟唱音调越拔越高,期间交替着浓重的喘气声,愈发像进行某种床上运动时的****。随着他的吟唱,他扭捏着腰肢,伸腿翘臀,身子如波浪般荡漾摇摆,妖媚而性感! 甄淼惊愕得差点把缠着纱布的小手整个塞进嘴里。妖孽这是……跳的艳舞吧! 苏梅青白的小脸,在妖孽的吟唱舞动中,隐隐泛起一丝红晕,呼吸声渐重。 游川摇摆着身子,爬上苏梅的床,两手避开冷琴扎下的银针,在她身上轻柔爱抚起来,身子随之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嘴里停止了吟唱,直接发出一声声露骨的喘息****。 甄淼看得小脸滚烫滚烫,d,这妖孽不会真有让人观战的恶嗜好吧!她侧着小脸,偷偷看了床边的冷琴一眼。只见冷琴面无波澜,整张脸仍旧如一块寒冰。她吐吐小舌,暗叹着自己的定力实在不够强悍啊。 苏梅麻木的脸,在游川这般**下。升腾起妖艳的红晕,嘴中轻溢出一声声喘气。 甄淼面红耳赤地看着床上的一男一女,d,这妖孽不让她继续洗澡,就为了让他们两跑来看他在床上调逗女人,还是个昏迷的女人!这tmd算什么破事儿嘛! 就在她纠结郁闷的时候,苏梅发出一声高昂的****,到达了极尽愉悦的巅峰。 甄淼耳边落下天雷阵阵。暴汗……这妖孽单凭声声喘息和隔着衣物简单的爱抚,居然也能把人送上****!这实在太雷人了吧! 待苏梅的****过后,游川愕然止了声,绵软无力地倒在床榻上,动了动唇,断断续续地说道:“琴,快!上……” 甄淼目瞪口呆。老天!还要换人来搞?!不是吧!她全身一激灵,紧张地看着冷琴,暗自祈祷着冷琴可别像死妖孽那般****。 冷琴飞快地抱起游川,把他放在甄淼身边的椅子上,随即回到床边,朝苏梅寒声说道:“说,你的名字。” 苏梅张开嘴,“苏梅。”声音干涩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就像甄淼前世机器人电子合成的声音。 “从哪来?”冷琴继续问道。 “苏门沙岛。”苏梅利落地回答道。 冷琴眉目微敛。“你是什么人?” “苏门沙皇宫里的女官。”苏梅的回答仍旧干巴巴的。 听到这,甄淼再傻也能听出苏梅这是受了催眠,正在盲目地回答冷琴的问题。原来刚才妖孽那番举动,是在实施催眠术?!靠!这妖孽用的是妖术吧!她怎么就没听过哪种催眠术需要搞得如此……yin靡香艳的!这小子果然是妖孽投胎吧! 她斜着眼偷偷看了看游川。只见那厮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竟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死样。她犹豫片刻,轻轻地把袖子搭在他脸上,为他抹去了汗水。 游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却再没一丝力气,扯不出一抹像样的微笑。 甄淼撇撇嘴,起了身,挪着椅子贴在他身旁。把他的头部抬起,枕在她的双膝上,一边持袖轻柔地擦拭他的额头,一边留意着冷琴的问话。 冷琴试探地问了几个问题,基本能确定苏梅的回答都真实后,皱着眉头,开始询问关键问题:“为何到这儿来?” “因为……”苏梅麻木的脸竟露出犹豫的表情,扯着嘴角回答道:“任务。” 冷琴一挑眉梢,“什么任务。” 苏梅停了几息,才回答道:“……寻人。” “什么人?”冷琴不由分说地问道。 “……身上烫有苏门沙族……蛊语的人……”苏梅的回答越来越迟疑,脸上不再面无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在场清醒的三人听闻她的话,心里都是一紧。他们可分不清苏梅口中的“蛊”非“古”字,还以为苏梅寻找的是身上烫着苏门沙族古语的人。冷琴身上就被烫有那类似的纹路。难不成苏梅找的人竟是冷琴? 游川吐气如丝地说道:“……快问……” 冷琴回过神来,点点头,“为什么要找那人?” “因为……他是南宫皇帝的……”苏梅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似乎隐忍着痛苦,后脑勺蓦然向身后的墙壁一阵猛磕,嘴里话没能继续说出来。 苏梅头上还扎着银针,冷琴岂容她乱动,立马钳住她的脑袋。 “换个……问题……”游川微弱的声音提醒道。 冷琴捏着苏梅的下巴,“什么人派你来的?” “……皇甫昭文。”苏梅又一阵挣扎,后脑勺又向墙壁磕去。 冷琴定住她的脑袋,惊讶地扭头朝游川望去。两人面面相窥,都看出来彼此眼中的疑惑。 甄淼不知这皇甫昭文是什么人,自然不受这名字的影响,连忙小声提醒道:“别纠结了,赶紧问啊!” 冷琴咬了咬下唇,“你找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啊!”苏梅再忍受不住剧痛般的一声嘶吼,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冷琴连忙抽出苏梅头顶和脸面上的银针,再把了把她的脉象,松了口气,朝甄淼和游川摇了摇头,“她没事。昏了而已。” 他把苏梅平放到床上,为她盖好毯子,走到游川身边。也为他把了脉,“你耗尽了功力,休息三天方能恢复。”说着,他伸手往怀里抹去,又要掏药瓶。 没想游川斜搭上他的手,阻止他拿药,弱弱地说道:“别……送我去……淋雨……” 甄淼着急道:“妖孽,你真想死不成。现在这德性,还去淋雨……” 冷琴扯了扯她的衣袖,轻摇着头让她别再说,深深望着游川,“你确定?” 游川艰难地点了点头,“以免……引起别人……怀疑……” “你……谢谢!”冷琴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把他抱起来,走向屋外。 甄淼跟了过去。 冷琴立马制止道:“淼淼,你淋过雨,别再跟出来。乖乖留在屋里等我回来。” 她轻应一声,看着冷琴抱着游川走进瓢泼的大雨里,任由雨水冲不停地刷着他们的身子,渐去渐远。她紧紧捂着胸口,心里觉得像压了块大石一般,添堵得慌。 游川为了查出冷琴的身世,不但耗尽了功力,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而且又因为避免让人怀疑他为何会失了全身功力,宁可自己淋雨生病。他对冷琴,真真称得上是有情有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这样重情重义的游川,与他平时那副妖媚猥琐、吊儿郎当的形象有着太大的差别,让她觉得有些陌生。难道这样的他……才是他最真实的本性么?她暗下揣测道。 半个时辰后,冷琴穿着蓑衣走了回来。 他又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袍,把甄淼抱在他的胸口,确认蓑衣裹紧后,冒雨回了她的院子,脱下蓑衣,寻了把椅子,坐在上边怔怔出神。 甄淼看着他的眼里淡淡的哀伤,伸出小手,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琴,别难过了。游川没事的。” 冷琴叹了一声,紧紧抱着她的细腰。 好不容易独处一室,两人却没半点****,都静默着,像亲人一般,静静地拥抱在一起,相互分担着彼此的难过。 冷琴平复了心绪,搂过甄淼娇小的身子,让她侧坐在他双膝上,两手环着她的腰。 甄淼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小手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子,轻声问道:“琴,妖……那个……游川他那是什么本事?”了解了游川的另一面,妖孽这两个字,她倒真说不出嘴了。 “游川那是属于媚惑的功夫。”冷琴淡淡地说着,继而把游川这身功夫简单地向甄淼解释一番。 在这世界,操控人行动和语言的手段有很多种。例如通过药物、怨咒、蛊虫等等。不过这些方法,多会极大损害被*控人的身体和神智。而游川这种通过声音和身体接触就能操控人的手段,近似于催眠,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攻击。他能在确保丝毫不损害被*控人的肉体和精神的情况下,引导人的语言和行动能力,甚至抹杀或改写人的记忆。 当然,要施行这种媚术自然也不容易。据冷琴所说,游川继承了家族血液,属于天生媚体。所谓的天生媚体,冷琴也解释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大概说来,就是游川天生具有极容易影响人情绪的天生体质。 听到这,甄淼暗暗啐了一口,暗道:这小子果然天生就属妖孽! 怪不得她一对上这妖孽就暴走。即便是一项从容的段冉,在妖孽面前竟也控制不住情绪。原来那都不单是由妖孽的语言动作而引起的,更因为被妖孽天生摄魂的能力所影响。 甚至可以说,妖孽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奇异的体质,才不得不整天对着镜子训练各种表情和动作,平时摆出一副让人误解的丑恶嘴脸。 若想修炼媚术,就必有要有天生媚体的特质。只有符合这种体质的人,才能把媚惑这种的功夫修炼到家。而这也是游家之所以能够成为最顶级的特务头子的根本原因。有这么一身功夫,他们太容易在别人面前伪装了。寻常人哪可能识破。 而真正实施媚惑这功夫,最最重要的条件,就被*控人精神上的配合。当然,如果施控人不计被控人的死活,强行实施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弄死被控人,或者把被控人整成傻子疯子而已。 但明摆着苏梅绝对不可能会主动配合游川向她实施媚惑。游川自然不可能在没弄清她背后的目的时,贸然用药物逼她说实话,更不可能真把她弄成个傻子,以免打草惊蛇或伤了无辜的人,反而乱了自家阵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苏梅媚惑掉,可谓真是等天给他安排机会了。 原本游川估计在他动身前往苏门沙岛之前都不会再有机会。他压根就放弃了这念头。可没想段冉对苏梅那番不留余地的审问,让冷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苏梅弄了个深度昏迷,竟然为他创造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陷入深度昏迷,是人潜意识反抗最为薄弱的时候,也正是游川能够实施媚惑探寻真相的最佳时机。苏梅清醒后,只会认为自己是被段冉动刑、冷琴用药导致的昏迷,根本不会记得她曾没游川媚惑,从而引起她背后那人的怀疑。 甄淼听闻皱紧了眉头,“苏梅的昏迷不是长达十二个时辰么?妖……游川为什么那么着急让我们过去?” 冷琴微微一怔,轻笑道:“淼淼,你可是还在恼游川打扰了你沐浴……” “我不是这意思!”甄淼羞红了脸,缩在他的胸膛上,“我可没恼他。只不过真的觉得奇怪而已嘛~~” 冷琴又笑了一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因为段冉他们也中了**。那**只有两个时辰。他这身功夫,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想节外生枝让别人知道,所以只好抓紧时间,委屈你了。” 甄淼挠挠头,“我哪有什么委屈。游川耗费那么多功力,还得跑去淋雨,非得患上风寒。相比之下,我这点算什么委屈。” 冷琴叹了口气,想起他把游川送回川院的卧室,游川躺在床上一脸憔悴的模样,心里又升起几分自责。若不是因为要追查他的身世,游川怎么会遭这般罪呢。 看到冷琴失落的神情,甄淼真想打自己一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蹭了蹭冷琴的胸口,轻声问道:“对了。苏梅提到的那个皇甫昭文,是什么人啊?” “皇甫昭文,是耀日国的文德皇帝的姐姐,文昭长公主。”冷琴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似乎有些不满,把她抱到身边的椅子上,起身走进了她的浴室。 甄淼趴在椅子上,纠结地朝他的背影大声追问道:“苏梅不是从极南的苏门沙岛来的吗。关耀日国长公主何事啊?” 冷琴那了方毛巾,走回厅里,把甄淼抱回自己的双膝上,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头发,“这其中的关联,我哪知道。不过看来,苏梅的来历确实不太寻常。也不知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甄淼任由他为自己擦干秀发,皱眉问道:“我看游川那所谓的媚惑之术也不怎么厉害嘛。否则苏梅也不会只回答了这么几个问题,连最关键的几个问题都回答不上了就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冷琴不客气地在她小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不伤人的神智和肉体就把人给控制住,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游川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苏梅究竟为什么会直接晕过去,恐怕还得等游川醒过来后,我们问了才知道。不过通过苏梅今天的反应,我们最起码能证实她确实没撒谎。虽然她依然难辨善恶,不过她所怀的未尝就一定是歹念。” 甄淼颔首以示同意,贼溜溜地眨了眨眼,试探道:“琴,你似乎对苏姐姐这小师妹很不待见呀。应该不只是因为她背景不详,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吧。” “是有。”冷琴揉着她秀发的手稍微停顿了片刻,迟疑地说道:“但你要答应我,听我说完这事后,无论你是生气也好,抱怨也罢,一定要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不要憋着。好吗?”。 甄淼热烈地点着头,双眼睁的雪亮,心里暗叹道:八卦啊!终于能听八卦了! 冷琴接下来的一番述说,果然没让她失望,那确实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八卦新闻。 听着他坦言因为对她的思念而喝醉了酒,错把苏梅误认为是她,险些吻了苏梅后,甄淼不由地红了脸。她从不知,他对她的渴望,竟被他埋得那么深。 她抬起小脸,飞快地在他的薄唇上吧唧了一下,印上一个重重的吻,认真地说道:“琴,对不起。之前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才让你那么委屈。对不起。” 冷琴轻抚着自己的唇瓣,惊讶道:“你不责怪我把别人认错成了你么?” “当然不会啊。说实在话,苏姐姐是有那么几分像我。你把她认错,也是因为她想念我而已。我怎么会怪你想念我呢。”甄淼得意地笑了笑,随即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这是唯一一次!可不准你再犯这样的错。我会吃醋的。” —————— ps:恩恩,四点半,终于把原来的h全删掉了。内容虽然变动得不多。不过亲亲们读起来可能会比较连贯地说~~恩恩,说实话,水水真不喜欢写h。水水昨晚码h居然能码到抱着本本直接睡着了……可想而知水水对码h的看法。现在把h全删了,水水也觉得舒服了很多。恩恩,再谢谢水群里小夜、小马、嫣然几位亲亲们的鼓励和支持。水群的群号水水在这发一下吧,q群号:113249075,敲门砖:书中任意角色的名字。欢迎各位亲亲们入水群八卦啊~~哦,差点忘了,关于手机版更新的问题,水水在这里说明一下,起点的作者平台里面并没有对手机版进行任何操作的选择。手机版的更新应该是属于后台在管理。水水对于手机版更新情况真不是很清楚。抱歉啊~~好了,不说了,群么么~~哎呀~~总算能安心地去睡觉觉了~~希望不会再被亲亲们喷了~~嘿嘿~~ 第115章 她的决定 ? 冷琴嘴角一扬,“我发誓……” “别!”甄淼忙捂着他的嘴。“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的。” 冷琴凝望着她清澈的双眸,轻嗯了一声,拉下她的小手,在她掌心里落下轻轻一吻。 甄淼的掌心被他柔软的唇和温热的气息挠得有些痒,小脸隐隐发烫,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了看窗外,见雨小了些,问道:“冉他们的**,是游川下的?” “是。游川说当时段冉想追着你身后出去。他只好对他们用了药。”冷琴轻柔地擦着她的秀发,用手揉了揉,皱起眉头,似乎觉得她的长发干得有些慢。 甄淼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头发究竟什么时候干,担心道:“那药,对冉他们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哇!好神奇啊!都比得上吹风筒了!”甄淼看着冷琴如此为她干发,兴奋地嚷嚷道:“琴,你们这功夫,我能不能也学啊。” 冷琴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有我们,你学这干什么?” “可是看着你们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很羡慕啊!”甄淼眨巴着眼,满脸的渴望。 冷琴想了想,“也好。以后好找地方避雨。” 甄淼翻了翻白眼。那么俊的功夫,冷琴居然只想着让她学了以后好躲雨。什么心态嘛这是!她撇了撇嘴,“这功夫很好学么?” “有我用药和银针辅助……”冷琴低头算了算,“八年吧。应该够了。” “算了吧,就为了躲个雨,让我学上个十年八年的。不要。”甄淼耷拉下脑袋哀怨了一句,随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琴,我今晚追着你出去,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何需找?”冷琴挑起眉梢,“我一直都在。” “你!”甄淼撅起小嘴,小拳头气愤地敲着冷琴的胸口,“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让我找了你那么久,还淋了雨,又摔了跤!你怎么就舍得我难过啊!” 冷琴连忙握着她的手腕,心疼道:“你手伤了。别打了。想打,我替你打。”说着,他手一抬,就朝他的俊脸挥去。 甄淼顾不上手伤。急得抓住他的胳膊,“别打!别打!我跟你闹着玩呢。” 冷琴怔怔望着她的眼眸,“那……你说……你也爱我……不是闹着玩的吧?” “当然不是!我真的爱你!”甄淼的心一酸,坚定地说道。这个清清冷冷的男人啊。敏感得超乎她的想象。他对她是那么没有安全感。她不由地问道:“琴,如果我今晚没追出去寻你,你真的会离开我么?” 冷琴眼眸黯下来,“离开?我哪里舍得。我只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着你。” 他的情话,让甄淼羞红了脸。她缩在他怀里,撒娇道:“那你就忍心我今晚找你找得那么辛苦!” 冷琴抚摸着她丝缎一般柔滑的长发,低头在她发间轻吻了一下,“我看得很心疼。但更怕我就这么跟你回来,你还会想不开。” 甄淼身子一僵,两手环上他的腰,轻声说道:“对不起。以后……没有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想着要轻生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淼淼,你不用说对不起。在你刚来到这世界,逼迫躺在床上那段时间里,我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墨非对你有多重要。”段冉紧紧搂在她,柔声说道:“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思念的种子。” 甄淼的心徒然一紧。她呢?她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了冷琴?她摇摇头。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她只知道,她来到这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冷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冷琴为她焚香抚琴,安抚着她的情绪,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个男人,在她还没察觉的时候,就悄悄地开了她的心门,住进了她的心里。 “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 冷琴勾起她的下巴,“你说。” “我……还没放弃寻找墨非的下落。”甄淼把心一横,望着冷琴的眼眸,清晰地说道。 冷琴的墨眸黯了下来,静默地望着她。 “无论如何,墨非直到最后都没放开我的手。所以,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寻找他。”甄淼说得很慢,细心地留意着他的反应。 冷琴轻叹一声,把她的小脸摁在他的胸口,不让她看到他眼里的伤痛。他怎么可能忘记她卧床的那段日子里,她有多么的绝望。那时若非她对墨非的生还有所期待,她又怎会活到现在。就是她对墨非这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像一团灼热燃烧的火焰,吸引着他冰冷的心,让他升起了对这样一种感情的渴望。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了她。 此时她依然执着地要去寻找墨非的下落,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她是个一旦爱了。就不会轻言离弃的人。这么一个用情至深的她。他又怎么会去责怪呢。虽然他的心会痛。但他更庆幸她的坚持。 “琴,你……生气了?”甄淼忐忑不安地问道。他的沉默,让她很心疼。 “没。我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我怎么会生气呢。”冷琴把她抱得更紧了,坚定地说道:“你想找他,我便陪你找。只要你愿意让我陪着你。无论多久。” “琴……”甄淼的声音因为感动而有些颤抖,她紧紧回抱着他,“等找到了他。我一定会说服他。让大家都在一起生活。” 冷琴愣了愣神,抬起她的小脸,“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是!”甄淼毅然点了点头。这样一个男人,她再也放不开他。 冷琴眼波流转,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娇唇,与她的小舌****在一起。 甄淼合上眼,回应着他的舌,分享着各自对彼此的眷恋。 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凝稠,散发着爱情甜腻的芳香。 冷琴的身子渐渐发烫,两****涌起澎湃的热浪。他离了她的唇,重重喘息。 甄淼的小脸像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子下,他对她燃起的渴望。 冷琴深深呼吸后,低哑地说道:“雨停了。我们回厅里看看段冉他们。”嗓音掩不住浓浓的****。再和她继续独处,他会把持不住想要爱她的冲动。 甄淼如蚊吟般轻嗯了一声。长睫轻颤,妩媚动人。 冷琴低下头,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一下,“在找到墨非以前,我会尽量控制我对你的爱。即使我真的好想……好好爱你。” 甄淼羞答答地垂下头,像个新婚的小媳妇。 冷琴怜爱地抱起她的身子,朝前厅踱了过去。他走得很慢,小心地避开地上一滩滩积水,抱着怀里那娇小的身子,想抱得更久一些。 段冉看着桌上的水钟,算着时辰。 时辰一到。他立即运气,站起了身子。 莫离、向炎和卓玥三人,看到段冉能动后,也相继站了起来。 而这时,冷琴抱着甄淼,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淡淡地看了看段冉他们,把甄淼从怀里放了下来。 莫离疾步走到甄淼身边,关切地问道:“淼淼,你怎么样,没被雨淋湿吧?” “我没事。别担心啊。”甄淼轻快地说道。看着莫离水蛋白般细嫩莹白的小脸,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却忘了她的手受了伤,触碰之下,疼得她龇了牙。 “淼淼!你的手!”莫离嘟起嘴,抱怨她的手受伤的同时,更纠结着自己没被她吃豆腐。 甄淼讪笑道:“我没事啊。这手,是我自己弄伤的。” 段冉瞟了瞟身侧那张椅子,椅把出凝固着朵朵腥红的血红和片片带血的断甲。他的目光扫过甄淼柔顺干爽的头发,和身上那身本专属冷琴的黑袍,眼眸沉了下来。 他审问苏梅之前,早已猜出了过程,却没猜到这样的结果。 他没想到,甄淼在看到冷琴离开后,竟然会追了出去。 他更没想到,游川居然会用**,直接把他们全都迷得无法走动。 段冉紧抿着唇,寒声问道:“游川人呢!” “游川淋了雨,患了风寒。现在在床上躺着呢。”甄淼看着段冉的锅底脸,着急地回答后,咧出一口白牙,蹭到他身边,谄媚地说道:“冉……我没事。游川这都病了。你就别再计较他向你们使的那……下作的手段吧。” “游川患了风寒?!”段冉惊讶地望着冷琴。 冷琴点了点头,没再多做解释。 既然淼淼已经告知了大伙儿游川患病。而游川患风寒的原因实在不好跟他人解释。那他宁愿不说,以免被人追问不知如何回答,反而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浪费了游川的一片苦心。依他的性子,不解释原因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 ps:恩恩。水水再说明一下。之所以删了前两章的h,并不意味着水水以后不写h啊。首先,依照小琴琴的性格,蓦然变身为狼,确实太突兀了些。另外,小琴琴和淼淼的这段h,因为情节的安排,水水再写几次都还是会卡。所以索性就不加h了。亲亲们可能反而会看得流畅些,没那么郁闷~~h嘛,留到以后情节开展了,水水一气呵成地完成,不让亲亲们再卡h那么纠结~~恩恩,谢谢小夜和名字很长滴那位亲亲地打赏,群么么~~ 第116章 段冉表白 ? 内容暂无 段冉疑惑地看了看甄淼和冷琴。依游川那一身功夫。淋这么点雨居然会患上风寒。这实在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看甄淼和冷琴一脸认真,似乎并不像开玩笑。他按捺着心里的疑问,关心道:“淼淼,那你呢?你应该也是淋了雨才换上了琴的衣裳吧。你身体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 甄淼连忙摇头说道:“没事。我好得很。除了手上的伤。我身子没有任何不爽。你别担心。” “你呀。”段冉轻握着甄淼的手腕,看了看她手上的伤,责备道:“竟把手弄成这样。不知道大家会担心么。你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呢。” 甄淼努努嘴,“好嘛。人家以后会注意了。”娇滴滴的语气,像撒娇似的。 “我绝不会让她的手有事。”冷琴怜爱地看着甄淼,坚决地说道。他怎么会让她那双弹琴的手有任何差池呢。他补充道:“五天。她的手一定能恢复。” 甄淼转头回望着他,甜甜地笑了笑。 段冉看着甄淼和冷琴眉目间传递出的感情,一双墨眸更黯淡了几分,“琴。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我不会再离开淼淼。”冷琴回答得很自然。 不会离开淼淼?段冉眼底精光一闪。冷琴没有直接简单地回答是或不是,却说他不会离开淼淼。冷琴的性子,若非必要,他定不会多余地说出那么多字。冷琴这是在强调什么?难不成,冷琴已经预知了淼淼将会离开这里? 段冉的心一紧。冷琴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依照冷琴的性子,他一旦知道他的爱竟导致淼淼生起轻生的念头,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选择回到她身边。可冷琴怎么会跟着她一起回来了?淼淼对冷琴说了些什么? “好。你不离开就好。免得淼淼不知还会做什么傻事。”段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轻柔地拉着甄淼的小手。“淼淼,既然游川生病了。我也没什么好再责怪他的。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游川被冷琴送走后,甄淼不知道游川的现状,也有些担心。段冉提出的建议,她当然不会拒绝,爽快地答应下来。 卓玥撇撇嘴,不悦道:“你们去吧。我懒得去看那臭小子。依我看,那臭小子定是因为对我们用了那下作的手段,才遭了这般报应!不值得同情!” “我也不去。我回屋里做账去。”莫离嘟着小嘴,软糯糯的嗓音郁闷地说道。显然就连莫离这乖宝宝,对游川用**一事,也不免犯了脾气。 向炎叹了口气,“我先到厨房,帮游川煮些驱寒的姜茶,再备些白粥,好让他清醒的时候补充些体力。我煮好了以后会给他送过去。” 段冉也不勉强,轻轻挥手让他们三人各自去忙,自己牵着甄淼的手,和冷琴一同朝川院走去。 游川的屋子里几乎没什么东西。想必是因为他太久都没曾回来一躺,也就没人花心思去为他布置了,所以屋子里头只有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摆设。 游川紧闭双眼睡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红得吓人,额头上湿漉漉的都是汗水,身子瑟瑟发抖,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怖的梦魇,双唇颤抖地张张合合。断断续续地轻声呓语。 这样的游川,哪还有平时的妖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一条生病的可怜虫。 甄淼看到游川病怏怏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酸,走到他床边,温柔地用袖口为他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连声安慰道:“游川,乖,没事的,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安静一点,乖啊。” 睡梦中的游川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安慰,动动嘴唇,没下说发出梦呓,睡得稍微安稳了些。 甄淼的小手轻覆上他的额头,皱了皱眉,转头对冷琴说道:“琴,游川正发着高烧呢。你去打盆水来,再拿条汗巾。我们得用湿巾敷着额头为他降温才行。” 冷琴轻应一身,转身出了门。 段冉走上前几步,探了探游川额头上的温度。确实烫得吓人。看来游川生病不假,而且还病得不轻。虽然游川这病,病得很是蹊跷,当下他不便再有所质疑,轻声问道:“淼淼,若要为他降温,冰块会不会好些?” 甄淼惊讶道:“有冰块么?那当然更好了。你快让人拿来吧。” 段冉点点头。今早甄淼说天气太热,他便为了寻了冰块,打算放在她屋里消暑。没想今晚下了场大雨,把这暑气浇了下去,那冰块甄淼怕是用不着了,倒不如拿来让游川降温。于是,他起身出了门,交代了下人去拿冰块。 待冷琴打了水回来,甄淼嘱咐他把汗巾浸湿,拧干后敷在游川额头上。 屋里只剩下甄淼和冷琴。 她看着游川憔悴的脸,倚着冷琴的胸膛,不安地问道:“琴,游川这病怎么会那么严重啊。” “游川功力尽失,正是身子最为虚弱的时候,一淋了雨,风寒来得就如山倒一般。”冷琴看着游川,眼底流动着伤痛。他轻抚着甄淼的秀发,“没事。游川这病,等他功力恢复了以后,很快就会好起来。” 甄淼把小脸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段冉无声地站在门外,俊眉紧皱。游川居然没了一身功力。为什么?游川究竟做了什么事,或者遇到了什么人。怎么会把功力全散尽了? 听屋里的甄淼和冷琴都静默着没再说话,他提着小巧的冰桶走进屋子,“淼淼,冰来了。” 看到甄淼乖巧地靠在冷琴怀里,他的眼眸黯了几分。 甄淼从段冉手里接过冰桶。看着满桶的碎冰,她开心地笑了笑,她交代冷琴拿下汗巾,把冰块用汗巾包裹着敷在游川的额头上。 静静地看着冷琴忙完后,段冉拉着甄淼的小手,柔声说道:“淼淼,游川就交给冷琴照顾吧。你自己也受了伤,还是先回房休息吧。” 甄淼看了看游川,知道自己继续留守在这确实没什么用,颔首同意了段冉的建议,跟他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 段冉把甄淼送到她的床上,为她盖好薄毯,坐在她床边,为她拨好小脸上凌乱的头发,温柔地问道:“累了吧?” 甄淼摇了摇头,“不累。我只是有些担心游川的病。” “游川的病,是怎么回事?”段冉关切地问道。 甄淼眨了眨眼。游川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他天生媚体,还精通媚惑之术,这才故意淋了雨患了病。她怎好再把实际情况告诉段冉呢。虽然她极其不愿意对段冉有所隐瞒。但这本是游川的秘密,他不欲人知,她自然不便告诉段冉。 段冉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蹙眉问道:“淼淼,怎么了?不好说么?” “恩。”甄淼点点头,望着他认真地说道:“冉,关于这事儿,我虽不想瞒着你,但更不想欺骗你。所以你还是别问我了。等游川醒后,你直接问他吧。如果他愿意,会告诉你的。” “行。为夫遵命。”段冉了然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秀鼻,“那关于琴的事呢?你是怎么让他下定决心留下来的?你总不能瞒着我吧?” 甄淼羞涩地拉着薄毯,支吾道:“我……我跟琴说了要寻墨非的事。” 段冉的手微微一顿,“琴怎么说?” “琴说……会一直陪着我去找墨非。”甄淼熏红了小脸,看着他一脸担忧,连忙补充道:“不过我还下了决心,等寻到墨非,我一定会说服他,让大伙儿都在一起生活。” “倘若那墨非不愿意呢?”段冉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眸,追问道。 甄淼轻叹一声,“我知道若真是墨非,想让他接受一定不容易。但我会努力的。事在人为嘛。” “事在人为?”段冉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眼眸里闪过一道寒光。看来这墨非,他定要寻到才行了。否则淼淼还是会离开他们,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墨非的下落。他微微一笑,坚毅地说道:“好!我一定会为你找到那墨非,让你安心地留下来。事在人为!”他藏在阔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了掌心里。 甄淼感动地扯下薄毯,冲他甜甜一笑。段冉,一直是最支持她,默默地为她解决一切烦恼的那个人啊。 段冉怔怔望着她笑意盈盈的小脸,指尖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线,低哑地说道:“淼淼,我今天很担心。担心你若追不到琴,会不会和他一样就不回来了。” 甄淼的心酸巴巴地抽了抽,撅起小嘴在他指尖轻轻一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淼淼……我也想说……我爱你……”段冉低下头,薄唇轻覆在她的娇唇上,话的余音消散在他和她相触的唇间。 甄淼略微迟疑后,合上了眼帘,从薄毯下伸出小手环上他的颈脖,轻启朱唇,探出丁香小舌,迎向他的热情。 她主动的回应,让段冉呼吸徒然一窒,随即滑出他的舌尖,与她的纠缠嬉戏。 他等待着她这样的反应。已经等了太久,几乎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ps:恩恩~~谢谢嫣然亲亲的打赏~~么么~~再次呼唤亲亲们入水群八卦,群号:113249075,敲门砖:书中任意角色的名字~~恩恩~~距离4200票推荐的加更只有100票咯~亲亲们砸吧~~嘿嘿~~群么么~~ 第117章 童年窘事 ? 内容暂无 段冉的手轻抚着甄淼的小脸。舌尖霸道地探入她的小嘴深吮细舔,传递着他对她万般宠爱。 自从她扇了她自己一个耳光后,他就不敢再对她这般宠爱。实在忍不住时,他也只能拉拉她的小手,或趁她不注意时落下轻轻一吻,以缓解对她的渴望。浅尝辄止,不敢再逾越雷池半步,以免惹得她不悦,对他产生反感和厌恶。 没想到今晚,她居然对他的吻不再排斥,反而热情地回应了他。 幸福突然从天而降。如何不令他惊喜若狂! 他品尝着她的娇唇,呼吸愈发浓重,身子压上了她娇躯,大手窜入毯子里,隔着层层衣服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 她正尝试着从心理上接纳除墨非外别的男人。这一下子让她跃进到身体上的接纳,她一时还接受不了。更何况冷琴今晚本有机会要了她的身子,可他坚持着要等寻到墨非后再与她欢好。她现在若把身子给了段冉,那叫冷琴情何以堪。 段冉侧过头。重重喘了几口,再望向她的眼眸,沉哑地说道:“没事。我会等。等你从心里真正地接受我。” 甄淼看着他墨眸里分明已经染上了****,为了她这一句话却强硬地控制着他自己。她心里一酸,但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柔声说道:“谢谢。” “淼淼,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段冉的指腹轻轻抚弄着她细嫩的娇唇,轻声试探道:“淼淼,我今晚,留在这儿好么?我什么也不做,只想搂着你,离你近一些。可以么?” 他敛了呼吸,一脸期待地望着甄淼,就像一个眼巴巴向大人讨糖吃的孩童。那模样实在让人怜爱,不忍拒绝。 甄淼咬了咬下唇,静默地回视着他灼热的目光。 良久,段冉都没等到她的回复,凉了心,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还是太心急了……” 甄淼看着他眼里的伤痛,心一阵抽紧,小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榻,羞涩地说道:“冉……你留下吧……但是千万要记得你的承诺。” 段冉不敢置信地望着甄淼,见她再点了点头,肯定了他可以留下。他哪再耽搁,连忙褪下了外袍,吱溜一声。转入她的薄毯里,那猴急的模样,仿佛害怕淼淼会反悔似的。 甄淼何曾见他这副德性,缩在薄毯下吃吃地笑了起来。 段冉没有丝毫不悦,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前,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拉入他的怀里,靠在她的胸口,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如丝般的秀发,感叹道:“淼淼,我想就这么搂着你入睡,想了不知多久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甄淼止了笑,小脸埋在他胸膛上,小声地问道:“冉……你确定你爱上的是我,而不是安逸郡主么?” 段冉的手稍停了一下,继而又顺着她的秀发轻抚,坚定地说道:“淼淼,我对安逸郡主的感情,就像心疼一个***。这和对你的感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瞎说!”甄淼轻啐了一口,玉齿在他胸口惩罚似的轻轻一咬,“哪有你这样对妹妹的哥哥!可别忘了。你和安逸郡主之间的举动亲昵得很呢!”她可不会忘记,她刚穿到这来时,这家伙是多么霸道地抢了她在这一世的初吻。若说他之前和安逸郡主之间没有那些如情侣般亲昵的举动,打死她都不信。 段冉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一声嗤笑,勾起她的小脸正对着他的双眼,“我说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酸啊。淼淼,你可是在吃醋?” 甄淼小脸微红,嘴硬道:“我可没。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又弄混了我和安逸郡主而已。” “淼淼,把你的醋坛子收起来吧。”段冉一挑眉梢,揶揄地望着她粉扑扑的小脸,随即嗓音一沉,淡淡地说道:“我是不可能会爱上安逸郡主的。我爱上的只会是你。” 段冉的话说得很平淡,但甄淼仍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压抑。她疑惑地皱起眉头。段冉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他绝不会爱上安逸郡主,只会爱上她呢?她那爱好打听八卦的恶趣味迅速滋生而起,心里像长了只小爪子,挠得她一阵痒痒。 她眨巴着眼,正纠结着该如何从段冉嘴里套出更多的内幕,却听他温润的嗓子说道:“淼淼,跟我说些关于你和墨非的事,可好?” 段冉静静地听着,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发。 “我们家和墨非家里是世交。据说他是除了我家里的长辈外,第一个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却抱了我的男人。”说着,甄淼甜甜的一笑,眨了眨眼,调皮地补充道:“当然,他抱我的时候还不能算男人,就一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而已” 段冉连声轻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甄淼嘟嘟嘴,皱了皱小鼻子,“我小的时候,除了家里的长辈,同辈的小屁孩我谁都不搭理,整天挂着鼻涕只跟在他屁股后边跑。恩~~大概因为他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估计我当时就领悟到了近朱者赤的道理,想着自己以后也要长成那么个漂亮的小娃娃,所以就义无反顾地赖上他了。” “你呀!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若真长他那德行,那还了得!”段冉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甄淼缩了缩脑袋。“哎呦~~我也就这么说说而已~~你急什么呀~~再说了,我和他有没半点血缘关系。若我长得像他……嘿嘿,我爸和我妈那还得不打起来,闹个家变、血案、家庭暴力什么的呀!” 段冉无语地翻翻白眼。像她这般拿父母来乱开玩笑的娃儿,他真头一次见。 “不过,你还别说,但凡长成墨非那模样,不论男女,都一定是个大美人!”甄淼眼珠子贼溜溜一转,贼笑道:“不只是他。照我说,若把你们六个……额……卓玥和向炎就算了……他们太阳刚了……”说着。她像吞了苍蝇似的被恶心得一个哆嗦,吐吐舌头,“就你、琴、莫离和游川,若略施粉黛,打扮成女人,那绝对全都是美丽动人的美娇娘啊!” 段冉想也不多想,直接一巴掌招呼到她的后脑勺上。他就想不明白,她的小脑袋里装的都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好嘛,我不说你们就是。”甄淼委屈地撇撇嘴,侧着脑袋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我晓得男女之间的分别,还是在我五岁,在幼儿园里第一次上游泳课的时候。”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水。家里的浴缸、泳池,我就没曾在它们里边有水的时候下去过。我那幼儿园的老师,特牛掰,说为了提倡什么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宝宝,就是不让我这么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小娃娃在上游泳课时请个假。我爸妈那时也真傻,居然害怕我再不学会游泳就真立刻会被溺死似的,强迫我这个娇小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非得上游泳课不可。” “我那个郁闷啊!当然是死活不肯去了!”甄淼愤慨地挥了挥小拳头,“墨非知道后,便主动跟我爸妈请缨,说不如他装扮成女生,诈称是我姐姐,陪我一同去上那游泳课。我父母当然愿意了。而我从小就爱粘着他。有他陪着我,我自然百分百会去的。再说,墨非本来就长得漂亮,年纪也小,身子还没发育。幼儿园老师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到了上游泳课那天,他穿着泳裙,拉着我到了游泳池。” “可没想我到了游泳池边上,又哭又闹地就是不肯下水。结果慌乱之中。我就把他身上的卡通小泳裙给扯了下来。”说到这,甄淼抿嘴偷笑道:“你不知道啊,我上那幼儿园全班都是金枝玉叶的女娃娃啊!当时全班小女生一看墨非赤luo裸的两****居然长着个肉疙瘩,全都红着脸窃窃私语,目光羞答答地都集中在他的小兄弟上。” 段冉想着当时尴尬的场面,不由地“嗤”地一笑,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墨非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慢条斯理地穿好小泳裙,淡定地说几句,‘抱歉,我的小兄弟长得还不够雄伟。失礼了。十年后,若大家还有兴趣,不妨找我再看一遍。’再向被他的话雷得目瞪口呆的女****们鞠了几个躬,趁机拉着还在发懵的我下了水。”甄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随后补充道:“而那幼儿园老师居然没责怪他。下了游泳课后,老师还表扬他从容稳重,颇有大将之风呢!” —————— ps:恩恩~~谢谢小c、睡莲和丫丫的打赏~~么么~~继续召唤亲亲们入水群八卦,群号:113249075,敲门砖:书中任意角色的名字。推荐票票快4200票咯~~亲亲们砸吧~~群么么~~ 第121章 无赖之妖 ? 清新的香薰,让甄淼闻得精神一振。 她重坐回床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游川沉睡的面容。 日光下,他白皙的几近透明的脸庞因高烧而浮起一抹红云,呈现出一种羸弱诡异的病态美,显得那么的柔弱可怜。 或许,他其实并非她方才所说的那般龌龊顽劣。那一套“****人偶”,怕真如段冉所说,也许确实是他修炼媚惑之功的用具。 这念头一冒出来,甄淼不由地暗暗啐了一口。看来人啊,都有以貌取人的陋习。就连她也不能免俗。一旦看到游川这楚楚动人的脸蛋,就情不自禁地替他的恶性做出辩解,试图美化他的形象。 甄淼惊讶地抬起头。这是……在做恶梦?可他之前发梦时,从没说过一句让人能听明白意思的梦话。这会儿他再梦呓,怎么思路神奇的清晰起来,竟说得如此清楚? “……娘……别捂着我……我要进去告诉爹……娘……快放开我……”游川断断续续地说着。扭曲的五官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说的……什么事呀?甄淼好奇地竖起耳朵,想从他的梦呓听出些八卦来。 游川的脸上渐渐显现出绝望的神情,“……娘……你别走……放我出去……你别进去……那浴室里……” 甄淼把耳朵凑到游川嘴边。想听清他话里那浴室究竟有什么东西。 岂料游川竟然声嘶力竭地惨叫道:“爹!娘!你们……孩儿也要随着你们一起!……你们带着孩儿一起走!……别留下孩儿一个人活在世上啊!” 他激动地扭动着身子,像是在挣脱着什么。额头上的汗巾被他抖落在脸颊旁。 甄淼缩回脑袋,揉了揉被他震得发痛的耳朵,皱起眉头望着他直冒冷汗的额头,再硬不起心肠,轻叹一声,拿起汗巾,擦拭着他的额头,嘴里轻柔地说道:“游川,没事了。别慌。我在。” 这一回,游川并不向先前听到她的话一般安静下来。他紧闭双眼,两手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薄毯,摸索到她的手腕,紧紧抓住,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再没松开,惊慌地说道:“娘……你不要走……娘……” 甄淼被他抓得吃痛,用力扭着手腕想挣脱他的双手,连声惊呼道:“游川!快放开!好痛!我不是你母亲!你快放开!” 游川非但没松开手,反而把她的手腕抓得更紧,“娘……我求你……别走……不要留下孩儿一个……” 眼看游川十指的指甲深陷入她的皮肉里,手腕上已然被他的手勒得泛青,正沁出一丝丝腥红的血液,甄淼痛得差点哭出声来,呲着牙道:“游川,你抓得我好痛。你放开手。我不走。我真的不会离开你。” 梦魇中的游川仿佛听到了她的话,略微松了手劲。却未放开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哀求道:“娘……你不走……你……唱歌给我听……想以前一样……” 他的手紧握在被他抓出的伤口上,疼得甄淼小脸发白,小嘴丝丝地抽着气,“游川……我真不是你母亲……我不知道你母亲给你唱的什么……我不会啊……你快放开……疼……” “娘……你唱……快唱……”游川呓语着,根本没理会她说了什么,握着她的手腕直往自己胸口上拽。 甄淼被他拉得扑倒在他身上。 可他并因此而清醒,手里抱着她的手臂,就像孩童抱着他最爱的玩具,死不松手,“娘……快唱……” 甄淼撑起身子,纠结地看着游川,猜想这小子是不是已经醒了,正耍她玩呢。 “娘……你为什么不唱……你不要孩儿了……你要抛下孩儿随爹一起去了么……娘……”游川急声说着,长睫轻颤,水光一闪,两滴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甄淼怔住了。游川竟然……哭了。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娘……别抛下孩儿一个人……娘……”游川哀声乞求着,更多的泪水涌出他紧闭着的双眼,滚落在绣枕上。 甄淼眼睁睁看着他柔弱哭泣的样子,仿佛看到了那个刚穿到这世界时孤立无助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柔和的目光落在他的泪眼上,挪动小身子半倚在床柱,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抹去他的泪痕,温柔地安慰道:“游川,你不会一个人。你还有我。” 游川渐渐止了哭,轻抚着她手臂上细滑的肌肤,“娘……唱歌……孩儿想听……” 甄淼一声轻叹,把手覆在他的手上,轻柔地打着拍子,动动嘴唇,柔声唱道:“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她不知道游川的母亲曾经唱过什么。她只记得小时候,每当她闹别扭不愿意乖乖睡觉时,母亲总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她,温柔地哼着这首歌哄她入睡。 舒缓的旋律,轻柔而甜蜜的歌声,让游川安静下来。他不由自主地挪动身子,似乎在寻找那令他安宁的港湾。 他挪到甄淼身旁,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成一团,把他正烧得滚烫的身子靠在她清凉柔软的小身子上,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恬静地睡了过去。 甄淼紧绷着身子,直到怀里的他发出一声绵长微弱的呼噜声,才放松了神经,试图调整姿势。把他从身上弄下去。 游川扭了扭身子,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继续赖在她身子上。 甄淼无奈地翻了翻眼,直直地看着帐顶发呆,没多久,也无聊地睡着了。 晚饭时,向炎端着饭菜和粥点进了屋。 看到床上的甄淼和游川相拥着睡得正熟,他皱了皱眉,不忍心把他们吵醒,放下托盘,为他们点燃了烛灯,以便他们醒来时能看得清屋里的食物,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甄淼再醒来时,眼前蒙上了一层昏黄迷蒙的光雾。她使劲眨了眨眼,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 她扭头看了看烛台上柔和的烛光,再望向窗外已暗下的天色,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胸口上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微蹙着秀眉,低头朝胸口看去,只见胸前被一头柔顺亮丽的黑发掩盖着。她疑惑地微微支起身子,才看清自己两座挺拔的乳峰间,正枕着一张绝美精致的脸。那是……游川的脸! 靠!这小子,什么时候爬到她胸口上来了!还枕着她的丰腴睡得如此安逸! 甄淼的小脸顿时黑了下来。小手挪到那无耻的脑袋上。用力推了推。 没想那张俊脸顺着她的力度一偏,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吟,随即又蹭了回来,继续压在她柔软的胸前,眨巴着嘴,隔着衣物把她的一枚花蕾含在嘴里。 甄淼满是黑线,一拳头抡在游川的脑门上,娇喝道:“死妖孽!还装睡!快给我起来!” 游川睁开一双狐狸眼,身子一阵轻颤,在她的花蕾上吧唧了一下,抬起脸抛出一记柔媚的眼波。沙哑的嗓子低沉地说道:“淼淼,你醒了。” 甄淼一听他的声音,想起他还是个病人,不好再推开他,小手覆上他的额头探了探温,柔声问道:“怎么样,身子没事了吧?” 游川眨了眨眼,疑惑道:“淼淼不是大夫么。你看我这身子,还有没有事?” 甄淼着急道:“哎呀,光这么看,哪能看得出来。” “光这么看,看不出来么?”游川惊愕地睁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支吾道:“那……淼淼……还想怎么看?” 甄淼愣了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游川羞涩地朝正发着愣的甄淼飞了记媚眼,扭扭捏捏地坐起身子,两手落在衣襟上,转头回眸一笑,风情万种地扯下衣襟,把****褪到腰间,赤luo着半身,娇笑着问道:“淼淼,这么看,能看出来没?” 甄淼呆呆地眨眨眼,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说的,不是用眼睛能看得见的……” “淼淼的意思,是想看你看不见的地方?”游川捂着嘴惊讶地说道,随即一手指着胯下的小兄弟,期期艾艾地问道:“莫非淼淼想看的,其实是这儿?” 甄淼总算反应过来,再顾不得手上的伤,抬手直接甩了他个巴掌。 靠!这无赖!明明被****的是她,这死妖孽居然还流露出胆怯又无辜的表情!实在太欠抽了!nnd。她根本就不该关心这死妖孽的身子!真是活该被****!自找罪受!自取其辱! 睡醒看到这死妖孽在她胸口上乱蹭,她就该知道这丫没什么大事!至少没把他脑子烧坏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这般无耻猥琐! 她恶狠狠地瞪了游川一眼,撑起身子就想下床。 游川眼角一扫,捂着头轻嗯了一声,摇摆着身子朝着床榻摔了下去。 甄淼哪好让游川这病号就这么砸在床榻上,连忙伸手一拉,把他拉入怀里。 游川阴谋得逞,脑袋靠着她如水般波动的丰腴上蹭了蹭,故作虚弱地说道:“淼淼……我头好晕啊。” —————— ps:恩恩,终于码完了。亲亲们有啥砸啥吧~~嘿嘿~~群么么~~ 第122章 谁更邪恶 ? 甄淼扶着游川的双肩。欲把他放回床榻上。可游川哪会乖乖就范,转身搂着她的身子,俊脸贴在她**上,柔弱地说道:“淼淼……我搂着你,就觉得身子舒服了些。你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嘛~~” 甄淼眼白一翻,小手用劲地想推开他,嘴里碎念道:“胡说!我是凡胎,可不是什么仙丹灵药!你丫少给我胡扯,装模作样博人同情!” 游川斜媚了她一眼,两手握着她羸弱的纤腰,又死命把脸往她胸前粘去,“什么仙丹灵药都比不上淼淼。” “游川!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啊!”甄淼高高挑起眉梢,小手挡在他的俊脸上,恼怒道。 “什么进去?什么尺寸?”甄淼被他这一说搅得有些迷糊。她分明是警告他别太无耻,学会安分点。何时说到什么尺寸了? 游川拍拍脑袋,了然道:“淼淼……你是不是趁着我昏睡的时候,检查过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所以才知道了我的尺寸?”说着,他贼头贼脑地瞄了瞄再无他人的房间,竖了根手指在红唇上,“嘘~~咱们说小声些~~我那凶器的尺寸,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免得遭人妒忌~~” 甄淼眼角一阵抽搐!这该死的妖孽,又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淼淼,你想看就说嘛~~为夫自会脱得光溜溜的任由你检查~~”游川赤luo着上半身,羞涩地瞟了她一眼,手覆在裤腰上,眼看又要把亵裤也脱下来。 甄淼气得七窍生烟,怒极反笑道:“脱啊!全脱光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除了嘴巴厉害点,还有什么其他更厉害的家伙!” 游川狐狸眼中流光一闪,娇羞地说道:“那……那我真脱了……” “脱!”甄淼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家伙接二连三地一再****,已然把她挑到了暴怒的边缘。从小到大,只有她这被称为天才小魔女****别人的份,何曾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她!这死妖孽,不就欺负她还是个雏嘛!她不作弄回他一次,哪会甘心!不若就趁着他病未痊愈,轮到她主动****他一回,好歹也得占一次上风、吃一回豆腐!否则有损她腹黑的英名! 下定了决心,甄淼心里顿时舒爽,腻笑着道:“怎么还不脱?” 游川看着她霎时转变的嘴脸。心里一紧,手僵在裤腰上,狐疑地问道:“你真要我脱?” 眼看着他僵硬的举动,一身流畅优美的肌肉渐渐紧绷出坚硬的线条,她抿嘴偷笑,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捆着纱布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赤luo的身子,柔媚地说道:“怎么?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若我来脱吧?” 游川合上眼,掩住满眼的戏谑不让她发现,唯唯诺诺地说道:“淼淼……我……我……”身子随着她指尖粗糙的触感而轻颤。本就发烫的身子,在她的指下愈发火烫。 甄淼得意地笑了笑,不再磨叽,改坐到他身前,小手滑到他的裤腰上,前胸紧贴着他发烫的胸膛,小嘴凑到他耳畔,“嘘~~别说话~~我来~~” 游川红着俊脸,低垂着头,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甄淼抿着唇,小手拉着他的裤腰,心如捣鼓。她虽然横了心要****这死妖孽一番。可毕竟还是个雏,真让她去扒男人的裤子,她心里那可是慌得很啊。 游川小心地扯出一道眼缝,偷偷瞧了她一眼,暗暗偷乐,心道:这小妖精,嘴巴上说得倒挺硬,真做起来胆子果然还不够大。 他低头寻思着,究竟自己要不要再给她添把火,让她真下手脱了他的亵裤呢?他暗下运了运气,发现一身功力仍未恢复,身子依然发虚。看来若真被脱了个干净,他即便真想对她做些什么,怕也不能做得尽兴。那一身能让她yu仙yu死的床上功夫,只怕是使不出了。 算了。还是放过她这一会吧。等他身子彻底恢复后,再寻个机会刺激她一下,让她好好尝尝他的滋味,自会食髓知味地再离不开他。 他心里暗暗盘算的时候,甄淼也在心中挣扎,犹豫着自己是不是真有这般作弄他的必要。先不说他还是个病人,就他脸皮厚如城墙这一点,她以这种方式****他,真能如她所愿,让他觉得难堪么? 甄淼偷睨了他一眼,却见他眉头紧锁,俊脸正憋得泛红,身子不住地颤抖,不像他平时装出的那副德性,反而像真被她的举动唬住了似的害羞不已。 她为难地看了看正拉着他裤腰带的小手。脱还是不脱呢?这真是个问题!不脱?难得他真羞了一回。若不趁此机会戏弄他。让他好好吸取教训,她还真是心有不甘。脱吧,她也不会掉块肉,大不了被污了双眼,回去好好洗洗,睡一觉自然就忘了。反正他还在生病,也没那能力对她如何。 趁人病,要人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小手忍着痛,咬牙扯开了裤绳,闭着眼把他的亵裤三两下脱了下来。 游川本想着不再逼她,还打算说两句好话让她下了台,让她别再为难地要脱他的亵裤。没想他还没来得及劝说,她竟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他愣了,眼巴巴地看着她紧闭着双眼,小脸含羞的模样,一时不知自己究竟该做何种反应。 甄淼在把他裤子脱下来的一瞬间,立马后悔了,可又不好就此罢手,反而让他瞧她笑话,日后成为他取笑她的笑柄,只好低垂着头。不敢睁开眼,小手顺着他两腿光滑的小腿,摸索着慢慢向上探去。 游川呆呆地看着她的小手不断向上攀,一直攀到他两****,把他的小兄弟捧在手里。 她指尖上缠着的纱布,与他略带薄茧的指腹全然不同的粗糙触感,带给他完全未曾体会过的奇妙感觉,竟撩拨得他****间生起一股热流。原本没进入状态的小兄弟,在那粗糙的指纱布和她柔嫩的掌心里,两种对比强烈的触感下,渐渐抬起了头。变得愈发粗大,直至嚣张至极地仰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彻底站立起来。 甄淼感觉到那根软趴趴的家伙逐渐在她手里变成一柱擎天,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耳根子烫得简直要烧了起来,心里那只小爪拼命在她心头使劲地挠着,挠得她心中一阵痒痒,再忍不住好奇,偷偷睁了眼,飞快地瞧了瞧。 小手里那雄壮的凶器映入她眼帘中。那尺寸和粗细,她一手无法掌握,实在让她感到惊心。她不禁惊叹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着那凶器动了动。 游川看着她羞红着脸,目光含羞地落在他两****,那无意中流露出的风情已让他的心酥麻得不行。再看她手上那一下小心翼翼地套动,他更是被刺激得蓦然一颤,下身传来一阵强烈的快感,吼间无法压抑地轻哼出一声****,“啊~~” 甄淼惊愕地抬起眼,望着他眉目间荡起的春情,赤luo的身子升腾起团团红云,狐狸眼半合之间抛出桃花朵朵,好一副妩媚撩人,任人品尝的妖孽模样。 她脑中炸起一声惊雷,心弦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似的,当下不敢再看他的脸,目光又落回到那勃然雄起的凶物上。 昏黄的烛光下,那凶器的顶端竟泛起亮眼的水光。她还以为那上边沾了什么东西,指尖轻抚,抹去了上边凝留的水珠。 “淼淼……”游川又一声娇媚的****,两手猛然紧抓着身旁的薄毯,身子紧绷如弓,再止不住涌动的情潮,挪动着臀部,把小兄弟朝她手里送去,上上下下地动着精壮的身子,让凶物在她手里缓缓抽动。 甄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举动。感觉小脸几乎要被烧熟了似的,再不敢握着那凶物,急忙松了手,把两只小手背到自己身后。 “淼淼……淼淼……”游川喘气着连声轻吟,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欲求不满地望着她,微撅起嘴低吟道:“淼淼……我想要……” 甄淼一听,活脱脱一只被踩着尾巴受了惊的猫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飞快地溜到床下,跳离床三尺远,摆着手急声说道:“我、我、我不会!你还是自己动手解决吧!我先走了!” “淼淼,你不是想****我么?”游川不想就此放过她,出言相激道:“你不是对我上次那般爱抚你的身子,觉得不服气,所以想作弄我一回嘛。既然已经做了,为什么不继续?难道你连这胆子都没有么?” “我……”甄淼被他这话一激,停下脚步回过了头,眼睁睁地看着他妖媚的模样。 游川yu火中烧,心急如焚,继续刺激道:“不要以为你只做到刚才那般就已经得逞了。我以后还是会继续****你,笑话你,取笑你没胆子,半途而废,成不了事!” “你你你!”甄淼被他恶毒的话气得不行,脑袋一热,奔回到床边,竟想着要继续折磨这死妖孽。 游川嘴角一勾,知道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不再废话,直勾勾地望着她的双眼,提臀摇晃仰头直立的小兄弟,一脸挑衅。 —————— ps:恩恩,虽然与文的内容极为不相称,水水还是要说一句:深切悼念甘肃舟曲的遇难同胞。风雨同舟,心脉相连。衷心祝愿救援工作顺利开展,逝者安魂,生者安宁。 第123章 对她动心 ? ps:悼念舟曲泥石流。山河同泪寄哀思。——新华网甘肃舟曲8月15日电 15日的舟曲,白龙江呜咽,翠峰山含悲。 位于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城关镇东街村原址的哀悼仪式现场,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与伤感。悼念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遇难者黑底白字的横幅、一朵朵小白花和一个个花圈,寄托人们的哀思。 7天前,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将东街村夷为平地,数百人伤亡。截至8月14日16时,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死亡人数增加为1239人,失踪人数为505人。 舟曲之殇,令人心碎。大地同悲,山河呜咽。 一群群白鸽从广场上空飞过,为灾区加油,重振新生活的希望。给逝者以安慰,给生者以力量。 今天,举国送别在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中遇难的同胞。 今天,舟曲灾区所有的救援、清淤和安置等工作仍在继续。 今天,我们在泪水和悲伤中汲取力量。化作钢铁一般的坚强,为舟曲擎起重生的希望。 —————— 甄淼双手叉腰站在床边,怒瞪着游川全身赤luo却毫无羞愧的嚣张嘴脸和那摇头晃脑的小兄弟,只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 这妖孽得意洋洋的举动,哪有半点被她****的难堪,反而她像被****多过于他。 怒火燃到俨然要爆发的极点,她憋闷道:“你你你!我把你扒干净前倒还有几分羞涩!瞧瞧你现在,哪像还有被****的模样!” 游川一看她那副像要跟他理论被****时应摆出何种姿态的专业问题,心中有些憋堵。他还等着她救火呢,哪来时间跟她讨论这问题,索性飞出一记记妩媚的眼波,继续刺激道:“淼淼,人家被你脱光前那状态,可不是羞涩哦~~我那是在兴奋~~淼淼第一次说要把人家脱得光溜溜的,人家能不激动么~~” 甄淼的怒气顿时爆炸开来。这死妖孽,竟敢欺骗她,害她还以为自己的阴谋得逞,狠了心的想作弄他一回。没想她犹豫半天,抛下矜持,耗尽心机,到头来居然一头栽进了死妖孽的圈套,真是干了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 nnd,这口怨气,让她怎能咽得下去! 她气红了小脸,拼命忍着满腔怨念,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再受死妖孽的影响。否则自己真会如了他的愿。 靠!她还真不信以她前世一腐彻底的丰富阅历,即使欠缺实操经验,还折磨不了这该死的妖孽! 游川看着床前那气得像筛糠般颤抖的小身子渐渐恢复了平静,心里一颠。这妖精,不会在紧要关头选择向他低头投降了吧?这可不是他的目的啊!他低下头,看了看雄风不倒的小兄弟,脑中浮现出方才在她小手的抽动的场面,那一下下抽动时的快感再次席卷他的全身,喉结滑动间涌出一声令人热血沸腾的****。他双眸一黯,紧张地望着甄淼。 甄淼看着他半眯着的狐狸眼涌动的****,扯出一抹邪魅的微笑,扭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游川被她那笑容搞撩拨得情涛翻滚。小妖精刚才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的邪恶,诡艳,充满了危险而致命的****力。他再控制不了滂湃的情潮,顾不得问甄淼去隔壁干什么,一手抚在胯间,熟练飞快地上下套动起来。 甄淼走回床边时,正看到游川紧闭双眼急促喘息,红艳的唇间溢出一声声yin靡的****,享受着他指尖的套动带来的快感。 她目瞪口呆望着他。只觉天上降下天雷阵阵。 虽然死妖孽猥琐无耻,在她心中早没了所谓的形象可言。可现场旁观他毫不掩饰地****欲海,实在太挑战她心理承受能力了。 “啪嗒”一声,一根金色的腰带滑出她的小手,落在地上。 游川警觉地睁开狐狸眼。望着甄淼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他连忙合下眼帘,长睫轻颤,不敢再看她一脸震惊的神情,手上的速度依旧,没因她的旁观而减弱半分,俊脸因****而扭曲着,似是痛苦,又似****。 他纵然不想让甄淼看到他这般为人所不耻的举动,可当下哪还停得了手。 自己的身体状况,除了冷琴,只有他了解得最清楚。他修炼的那身媚惑之功,使得他的身子变得比常人敏感得多。若换做功力仍在时,他完全能运功将****生生压制。可一旦功力尽失,他的身子就完全经不起任何**,一旦被撩起yu火,若不及时发泄,便会让yu火反噬他的身子,造成内伤。 也正因如此,他一开始就没想让甄淼真脱下他的亵裤,不想自己在她面前出糗。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对他的怨念竟如此之深,深到可以让她抛开矜持,不顾后果地把他脱得干干净净。 当他的兄弟在她手里勃然雄起时,他知道自己动了想念。非得泻了那处的邪火不可。 在她手中抽动的快感,更让他再不愿再用自己的手泻火,便说出一句句刺激她的话,企图能留下她,让他享受一回在她手中、在她面前喷发的****。 岂料甄淼虽留了下来,却只露出一记极具杀伤力的微笑,离开了他的卧室,害得他yu火焚身,无处发泄。 在那关键时刻,若他自己再不动手解决,定会让邪火反噬,反伤他身。再过几天,他就得动身前往苏门沙岛。若他此时受了内伤,只会让本就扑朔迷离的行程变得更为凶险。 他咬紧牙关,手上的套动加快了几分,着实不想她一直呆在旁边看他的丑态,只想快些解决了这身邪火。 甄淼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红着脸捡起地上的金丝腰带,想掩下看到他自行解决需要的尴尬。再抬起头时,她发现他加快了手上的套动,还以为他到了要喷发的关头,连忙用手捂着双眼,不敢再看。 良久。她一直听他发出沉重的喘息,和吼间那阵阵听得她面红耳赤的****低吼,却迟迟未到达****的顶峰。她心里好不疑惑。这妖孽的持久性,也太非比寻常了吧。好奇的魔爪再次抓得她的心一阵痒痒。她咬着下唇,睁开一道细缝。却见死妖孽也睁着眼凝望着她,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明的情愫。 游川虽加快动作想尽早**了结此事,可一想到她往后可能会更看不起她,再不屑与他相处,他顿觉那关口像被加了一把锁。即使他已然想要发射,却久久冲不开那一道关口。 他越急,心理压力越大。精关更是无法松开。 再没了法子,他只好睁开了眼,试图借着甄淼目光的刺激到达****。可当他看清她眼里的清澈时,压在心上的难堪和羞愧更重了几分,哪再觉得有什么刺激。他重新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在脑中幻想他和她欢好的场景。 甄淼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更是怀疑起这死妖孽究竟想做什么?为何那么久都没喷发而出。难不成,他是想把她羞辱得更久一些? 她紧拧着眉头,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死妖孽不等她动手就自行动了手,是不是又有着什么阴谋。他之前不是说过,若她不出手为他解决需要,他以后一定会以此嘲笑她么。死妖孽,定是想着要抓住她这个把柄,才直接用他的手去解决需要,让她无法下手,日后只有被他取笑的份。 靠!这妖孽,是不是玩得有些过分了! 她没想自己这是走了极端,心里重然起熊熊怒火,一瞟小手里拽着的金丝腰带,眼里迸射出一道道锐利的眼刀。她一口咬在腰带,撕咬出一道口子,玉齿紧咬其中一束金丝,奋力扯出老长的一段。 深吸几口气后,她站起身子,抓着那缕金丝爬上了他的床,小脸通红地看着他正奋力套动的手,和那沁出滑液而湿滑不堪的凶物,小手抚上了他的手腕,强压着羞愧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道:“妖孽,放手!我来!” 游川僵住了手上的套动,睁开狐狸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淼淼……你是在开玩笑?”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你松手,我来!”说着,她把金丝放在一边,扯开他的手。把两手覆在他两****,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愤怒道:“我才不会让你以后有机会取笑我没胆子、半途而废、成不了事!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嚣张!” 游川呆愣愣地看着她害羞的眼神,两只小手握着他那处,生涩地缓缓套动,脑中霎时充满沸腾的热血,快感一波高过一波,直袭上他的心田。 “啊~~”他猛然仰头一吼,下面主动迎上她的双手,娇艳的唇间沉声低吼道:“淼淼……再快一点……我要……” 甄淼看着他因极度****而曲扭的绝美五官,仿佛被他妖媚撩人的样子所蛊惑,小腹隐隐升起莫名的情潮。她的心一紧,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即刻恢复了清明。 她感觉到掌心里的小家伙猛然一阵抽动,似乎就到了喷发的关头,连忙松了手,寻到那缕金丝,忍着手上的痛把金丝紧紧捆在他两****。 一阵尖锐而强烈的剧痛从将要爆发的那处传来,游川痛得直扯着脖子,两手紧勾着床榻,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叫喊。 甄淼咬着唇瓣,强制自己不要去想他究竟有多痛,手忙脚乱地扯着金丝在上边绕了几圈,交叉成网状,继而在顶端更用力的绕了绕,打了个蝴蝶结。 游川额头逼出一颗颗豆大的冷汗,胸口急速起伏,激烈地抽着气,已被疼得再顾不上叫。 做完捆绑这活儿,甄淼也出了一身的汗。她手上有伤,捆绑时太过紧张,让她没察觉疼。等绑完以后,小手传来锥心的痛。她心知定是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龇牙咧嘴地连抽了好几口气,手痛略微缓解了些,这才眨巴着眼,贼溜溜地瞟向她的杰作。 那小家伙在金丝间被勒成的一小片小片酱紫色的肿胀。顶端更是在金丝下显得愈发粗大,凝成可怖的黑褐色。 甄淼惊愕地吐吐舌头,一脸担忧地看向妖孽的脸。 只见游川黑缎般的长发全被汗湿了,紧粘着他的额头。白皙的皮肤上泛起妖艳的红云,嘴角被他的咬得沁出了血珠。那抹腥红的血色更衬出他惨绝人寰的美艳。 游川娇唇颤抖,吐气如丝地哀求道:“淼淼……好难受……我求你……让我出来……” 他下身的情潮奔涌翻腾,叫嚣着要**而出,却被紧紧勒在出口处,根本无法释放。这实在太折磨人了。他快要受不了了。 甄淼一听他还能说话,心道这死妖孽还没忍到极点,小手又摸到了他的下身,轻柔地拭摸逗弄。 更激烈的快感铺天盖地呼啸而来,他的指甲抓破了床榻上的丝垫,情潮更澎湃地冲撞着关口,试图冲破那道隔断,随之而来的是越发强烈的疼痛和亢奋。 “淼淼!求你!”他目光迷离地看着甄淼,低哑地吼道:“放开!给我!” 甄淼看着他痛楚和****不停交替的俊脸,猜测着这应该已是妖孽的极点,小手不再煽风点火,连忙松开了那蝴蝶结,拿起身边的薄毯朝他下身盖去。 随着金丝松落,游川一直被禁锢的****顿时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喷涌而出,他狂泻着自己的情潮,一种无法言喻快感传遍他的全身,让他的心填满了yu仙yu死的****。他不由地提臀律动了几下,再射一会儿,喘息着颓软地倒在床榻上。 甄淼犹豫了片刻,小手伸向他下身盖着的薄毯,轻轻掀开来,看看小兄弟头上残留的痕迹,撇撇嘴,两只手指捏着毯子的一角,为他轻轻擦掉上边的残液,再仔细检查,确定擦干净后,小手一挥,把那毯子掀翻在地,不敢再多看一眼,下了床,从另隔壁屋拿出游川的一件外袍,轻盖在他赤luo的身子上。 游川勉强睁开一双狐狸眼,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甄淼为他轻柔地擦了身子,再寻来外袍为他盖上,嘴角扯出若隐若现的微笑,轻声叫唤道:“淼淼……” 那声音微弱如蚊吟,险些让甄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扭头看着颓然无力的游川,疑惑地挑起眉梢。却见游川挣扎着挪到她身边,双手软软把她拉到床上,继而环在她腰上,仰着脸望着她,红艳的双唇张合间没发出任何声音。 甄淼的呼吸蓦然一窒。他的嘴型,说的似乎是:我爱你。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由地问道:“为什么?” 游川不回答,汗湿的俊脸枕在她的腿上,合上了眼帘。 甄淼不知她有没有看错,更不知他这是不想回答,不愿回答,还是实在太累,无力回答。她目光呆直地落在他的俊脸上。他似乎真的很累了。俊脸褪下了情潮,正满足地枕着她的****休息。 她动了动腿,见他虚弱的皱了皱眉,终没忍心把他的脑袋从她腿上扫下去。她依着床柱,轻轻躺了下来,回想起自己的那番举动,事后才觉得羞愧难堪。 老天!她冲动之下究竟都做了什么啊! 她恼怒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捆绑啊!她竟然对他……如此**的举动!啊!丢脸死了!这还让不让她活了呀!!! “淼淼……别再拍你脑袋了……再拍就更笨了……”游川闭着眼,柔声说道:“更何况……方才的那般快感……妙不可言……真让我yu死yu仙……” 甄淼的小脸迅速焚烧起来。死妖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他没感觉到她的难堪么!居然还敢刺激他! 她气鼓鼓地鼓圆了腮巴,无比幽怨地瞪着心满意足的妖孽,抬起手想挥到他那张祸水脸上,可等小手近了他的脸,视线扫过他被汗湿的黑发,眼前闪过他柔弱无声,似乎说着“我爱你”的动人模样,心里软成一团棉絮,没再能把手扇落,小手改为轻轻抚摸着他的湿发,轻声说道:“游川,你头发还湿着。这么睡不好。等头发干了再睡吧。” 温柔的话一离唇,她的心猛然轻颤。为什么?她怎么会对这无耻猥琐说出那么体贴的话?她和他……分明没有真正的……她这是怎么了? 游川惊讶地睁开了眼,看着她正也是一脸的迷茫震惊,他心里化开一丝丝的甜,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刚才只满足了我的小兄弟,我还得继续满足我自己呢。” 甄淼霎时绷直了身子,结巴道:“你你你!你……还要满……满足你自己什么?” 游川“嗤”地一声轻笑,睁开眼凝望着她绯红的小脸,揶揄道:“我还得满足我的胃啊。别忘了,我们都没吃晚饭呢。淼淼以为,我还该满足自己什么?” 甄淼小脸生烟,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这脑瓜子哦!只这么一会儿,竟受着死妖孽的影响,满脑子都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她暗暗提醒着自己可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只母妖孽! 母妖孽?!呸呸呸!她都想了些啥啊!什么母妖孽!她要真变,那也得是女妖孽! “啪!”她立马又拍了脑瓜一掌。作孽!还想什么妖孽不妖孽的!简直是犯了花痴了! 这妖孽果然功力深厚,我等凡夫俗子不能与其长期共处,否则定会深受其害啊! 甄淼心里一阵碎念,不敢再跟游川相处,直接说道:“游川,挺晚了。我得回自己屋子了。” 游川看着她不停变化的脸色,也知道是该让她好好休息。可他不想她就这么离开,扭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饭菜,柔声哀求道:“淼淼,你喂我吃了东西再走,好么?” 他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那怜人的模样,实在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轻叹一声,问道:“你……好些了没?”说着,她小脸红了红。他身子这般虚弱的状况,还不是被她给折腾的。 游川嫣然一笑,没再和她抬杠,乖巧地点着头回答道:“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 甄淼愣了愣神。他乖巧的样子,真真可爱的不得了,相比莫离那小正太也差不了多少呀。她的心弦似乎被他难得一见的乖巧微微拨动了一下。 她连忙侧过脸,“那……那你先起来,我帮你把衣服穿好。你的病还没痊愈,就这么……这个样子非得烧得更厉害不可。” “好。”游川轻声回应着,撑着床榻坐起身子。 甄淼到隔壁拿了套他的****,走回床边为他穿上。 在帮他穿亵裤时,她小手紧张地微颤,闭了双眼,摸索着想为他把裤子穿好。 游川低着头,看着她紧闭着眼娇羞紧张的样子,心里倍感充实,只觉暖融融的一片。这感觉……自从六年前,他没了双亲后,他就没再体会过。即使是父亲最忠诚的部下们,脱离的原本的无间组改向他效忠时,他心里虽很感动,却野更感到心痛。因为这位置,本是他父亲的!他接替下父亲以前的位置时,只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最敬爱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试问那种场合下,他心里怎么可能会觉得开心和温暖呢。 可如今,这种至亲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他是她的夫郎。她是他的妻子。这样的关系,让他的心暖成一片,唇边扬起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回来才几天?他竟为她而动了心绪。 他怎么就对她动了心呢?他的游军中,不乏美丽聪慧的妙龄少女任他采撷。他乔装成**楼客时探听情报,也没少与那妖娆妩媚的美艳妖妇们**嬉闹。他化为翩翩公子混入皇家贵族里偷听信息时,更获得了诸多端庄高贵的窈窕淑女们的爱慕。 可以说,他身边从没少过女人。即使他有着安逸郡主夫侍的身份又如何。他从未对绝美动人的安逸郡主动过半点心思。他入安乐王府,成了安逸郡主的夫侍,不过是想借着安乐王的权贵,让他暂且躲避无间组的追杀,为他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重组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力量而已。 若在他此次回到甄淼身边之前,有人他这世上可有他真正信任,会舍命相救的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且只有,冷琴一个人。 因为冷琴,他才活了下来。也因为冷琴,他这来历不明的人才得以与安逸郡主拜堂成亲,在他最危急的时刻有了个极为保障的身份。 他和冷琴一同配合着施展媚惑之术,苏梅并非是他们合作下的第一人。他们最初联手施展媚惑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安乐王。那一次,他们年纪都还小,功力不足差点没了命。幸好冷神医也在他们身边。有冷神医出手相救,他和冷琴才保住了性命。而安乐王,也在那之后,让他和安逸郡主成了亲。 经过那事以后,冷琴就成了他最信任的人。哪怕为了冷琴要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对于游军中他那些最忠诚的部下,他也极度相信,但却绝对不会为他们而牺牲自己。因为他不会忘记他们最初组建游军的信念。在他没完成身为游军领袖的使命前,他不会为了某几个心腹而丢了自己的性命,把游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 第124章 给他喂食 ? 游川低着头,静静地看着甄淼的两只小手抓着裤腰的两边。拉扯着往他膝上套。她微红的小脸,害羞着紧闭的双眼,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新自然,美好可人得让他向往。 也许,早在他此次回来之前,比与她相处更早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出现了她模糊的身影。关于部下们汇报的那些关于她的所有情况,他都看得很用心,听得很仔细。通过部下们用文字或语言所转述的,她的那些古灵精怪的举动和话语,他似乎都能在脑中勾勒出她形象。每次部下们所汇报的情况,都会让他勾起嘴角,好一阵轻笑。 他收到冷琴的这回信。已然知道冷琴那傻小子定是对那新的甄淼动那情愫,只怕冷琴回到山里,不为别的,就为了整理心绪。这也更让他对甄淼燃起了好奇。他真的很想知道,能把冷琴撩拨得只能借逃离而躲避感情的人,究竟有着何种惊人的魅力,居然能融化冷琴这么块万年寒冰。 除了好奇之外,他对甄淼自然也存着一丝幽怨。冷琴对于他来说,是唯一一个能够生死相托的好兄弟。甄淼在拨动了冷琴的心弦之后,竟然无情地迫使冷琴离开逃避。在他看来,伤害冷琴的感情,比伤害身体更不可饶恕。所以他回来之时,就已动了要好好作弄甄淼的心思,想着要替冷琴教训一下甄淼。 可他没想到,甄淼对冷琴并非如他想象般的绝情。知道造纸术能帮到冷琴,她居然连条件都不提,便无偿地把造纸术允诺与他。他的心弦,在那时,也被她触动了。 当他从段冉的嘴里知道她对墨非那前世****念念不忘,仍在极力寻找着墨非的下落,他的心猛然一颤。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个无情之人,反而是个对人坦诚、用情至深的可人儿。 游川的目光落在甄淼那双扯着裤子不断向上攀的小手上,嘴角微勾,突然发出一声似是痛苦的低吟。 甄淼连忙张开双眼,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弄疼你了?”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裤子,才被她拉扯到他的膝盖上方。离距离那敏感之处还有数寸,她怎么会弄疼了他呢?她疑惑地望向他的双眸,看清其中的笑意,小嘴立马撅得老高,“讨厌!你又****我!” “谁让你这么可爱呢。”游川笑着说完,冲胯间的小兄弟努努嘴,“你刚才把它折腾得够呛,就不再关心关心它的情况?” “我……”甄淼郁闷地止了声,小脸顿飞红霞。她在前世,身为一名超级腐女,对绝美型bl自是喜爱不已。那捆绑的活儿,也是看了某些高h的唯美动漫后,才有了一番认识了解。可说到实操,她何曾有过!方才她痛下辣手,倚仗的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没有经验的她,现在也有些担心那小兄弟会不会被自己玩残了。 她担心地眨了眨眼,飞快地扫过他两****。只见那小兄弟软趴趴地垂着脑袋,哪还见方才的雄风。她虽然知道那小家伙经过辛勤的劳作后,定是得好好的休息休息,可也忍不住担忧着它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吧。 若那小家伙真被她摧残得再抬不起头来。那死妖孽…… 甄淼耷拉着脑袋,一脸懊恼。心中对之前不经考虑就办事的行径忏悔不已。 “如果它以后真的再站不起来,淼淼会如何?”游川狐狸眼里闪动着戏谑,认真地问道。 甄淼着急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它有事!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方设法地让它恢复正常。” 游川薄唇微扬,“为什么?淼淼是想尝尝为夫的滋味,所以才想助它一振雄风么?” “当然不是了!”甄淼嘟圆了腮巴,瞪了他一眼,垂下头,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从此再没了自己的尊严。”她虽然不是男人,却清楚地知道那小家伙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游川动容地望着她,叹了口气,把她拉入怀里,在她耳畔柔声说道:“淼淼放心。我那家伙厉害得狠,一定经得起淼淼的各种考验。” 甄淼撇撇嘴。这死妖孽,就不能说点别的嘛!怎么尽往这方面扯啊! “淼淼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游川紧搂着她,深情地承诺道。 甄淼身子一僵,随后温顺地靠在他的胸口,小声地说道:“好。” “那……等我替冷琴办完事从苏门沙岛回来后,淼淼一定要亲手检查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可好?”游川眨巴着狐狸眼,期待地看着甄淼,一脸向往。 甄淼无语,翻翻白眼,直接从他怀里爬了出来,没再害羞,利落地为他穿好衣裤,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和粥点,“说吧,你吃什么?” 没得到甄淼的承诺。游川似乎很是不满,嘟起红唇,把头扭到一边,无声地抗议。 甄淼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嘴里一边说道:“恩……好吃……” 游川一天没吃东西,胃中空无米粒,听着她的话,咽了咽喉,眼尾偷偷地瞟了瞟饭桌的方向。 甄淼回过头,碰巧看到他偷瞄了自己一眼又负气地扭过头。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实在与他平时的妖娆大相径庭。看得她嗤声轻笑,便也不在计较他那些无聊的言语。 再扒了几口饭菜,她用丝帕擦了擦嘴,端起粥点走到床边,“坐好,我喂你。” 游川连忙支起身子,倚靠着床柱坐好,仰头撅起红唇,就像只等待喂食的小鸟一般,可爱得不行。 甄淼笑着摇了摇头。用勺子勺了些粥,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游川可不会客气,张嘴就把一勺粥含到嘴里,吞咽入腹,满足地说道:“恩。是好吃!” “向炎做的,想必味道定然不差。”甄淼说着,又勺了一勺,仔细看了看,“应该是皮蛋肉粥吧。” 游川疑惑道:“淼淼刚才没吃么?” “我吃的是饭。”甄淼说着,手里的勺子凑到他嘴前,“粥好消化。对你身子好。你要多吃一点。” 游川微微一怔,含了勺子里的粥,一手扶着她手里的碗,一手搂过她的脖子,印上她的娇唇,趁着她惊讶的时候,舌尖一挑,勾开她的小嘴,把嘴里的粥渡到她的小嘴里,待她咽下后,离了她的唇,温柔地问道:“怎么样?好吃么?” 甄淼玉齿咬着下唇,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淼淼也这么喂我,可好?”游川长睫像把小扇子似的扇了起来,一脸陶醉地说道:“你吃一口,喂我一口,就像接吻一样。”他扫了一眼几乎还有着满满一碗的粥,掰着指头计算道:“那……你要亲我多少次啊?……十次……还是二十次?恩恩……淼淼那么热情……我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呢……” 甄淼抽了抽眼角,把勺好粥的勺子抵着他的唇,没好气地说道:“只能这么喂。吃不吃随你。我不奉陪!” 游川挠了挠脑袋,不满地努努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甄淼作势要收回勺子起身走人,立即探身,擒住半空中的勺子,张嘴喝下,没敢再胡闹。 喝完了粥,游川知道甄淼要回屋了,四下看了看,想着还能找些什么借口把她多留一会儿。他看到床上的那缕金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问道:“淼淼,你这金丝,可是从我衣柜里放着的腰带上抽出来的?” 他之前****欲海,没注意甄淼用来折磨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一看到,才想起要问。 甄淼放好碗。从地上捡起那根被她咬坏的腰带,拿到他面前,“是啊,是从你腰带上咬下来的。” 见游川脸色红一下白一下的变了又变,她纠结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心疼这根腰带,想让我赔给你吧?” 游川轻摇着头,紧张地问道:“我不是这意思。只不过,我衣柜里的那个包裹,你是不是打开来看了?” 甄淼一愣,脑中浮现出那一座座羞人的木雕,小脸顿时升温,垂下脑袋,“你说的是那三十六座‘****人偶’是吧?我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那叫‘****人偶’?”游川反应极快,立马听出了那些她不该知道的内容。 甄淼轻快地回答道:“哦,那是冉告诉我的。他过来探望你时,我正巧在……翻你衣柜……突然听见有人进来……我一慌……就把其中一座……带出了衣柜……然后就被冉看到了……”渐渐地,她越说越慢,越说越小声,下巴几乎贴到胸口上。 未经得他允许就随意翻他的衣柜,本已是极为不礼貌的举动。更何况还让段冉看到他私藏着那些羞人的东西,还不知他心里会怎么看待游川呢。 她抱歉地看了看游川,轻声嘟囔道:“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你允许就去翻你的东西。” 游川对此倒不介意,只问道:“段冉他……后来说了什么?” —————— ps:恩恩~~谢谢记忆、小c和猫妖的打赏~~么么~~虽然有些晚,还是祝福亲亲们七夕快乐~~群么么~~ 第125章 与妖吵翻 ? 听游川没追究自己乱翻他东西之事。甄淼抬起小脸,仔细瞧了瞧,确定他是真不介意,松了口气,“冉后来没说什么啊。他只告诉我那套‘****人偶’,据说是修炼媚术的用具。” 游川眸子一寒,紧盯着她的双眼,严肃地问道:“淼淼,你可曾把我媚惑的功夫告诉了段冉?” “没啊。”甄淼被他寒冷的目光盯得打了个颤,又补了几句,“冉他只是很关心你是怎么生的病。我不想骗他,所以什么也没说,只让他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自己来问清楚。关于你功夫的事,他问都没问起。” 游川的眼光略微柔和了些,“所以……段冉他并不知道我耗尽功力的事?” 甄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冉应该不知道。我没说。冷琴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这事,应该也不会说。” 游川轻点了点头,沉默了。 甄淼疑惑地看着他低垂着脑袋,轻声问道:“游川,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冉是否知道这事?” 游川对上她的眼,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没事。你别多想。” “多想的人是你。”甄淼深深地看着他。他这抹笑容,笑得实在勉强。她不由自主地举起小手,轻落在他的脸颊上,把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抹平,柔声问道:“你就那么不信任人么?即使在我面前,也要强装出其他的神情么?”这话一出,她的心紧了紧。她算得上他什么人,哪有什么资格让他坦承地面对她?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了下来,抽抽嘴角,自嘲地说道:“算了。当我没说吧。” 游川神色一变,拉起她的手,“淼淼。我并非不愿坦承对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仅此而已。” “可是你这样子,只会让人更担心、更心疼……”甄淼愕然止了声。担心?心疼?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狗屁情绪? 游川愣了愣神,“淼淼……你这可是在关心我?”语气虽然很不确定,但掩不去其中流露出的欢喜。 甄淼小脸微红,嘟起小嘴强辩道:“我……我可不是关心你。”转身就想朝门外走。 游川欣然一笑,心知这小妖精确实关心他,只不过嘴硬不承认。他倒也不急着让她表态,想着等他从苏门沙岛回来后,自会花更多的心思,让她察觉她对他的动情。 他伸手一拉,拉得她跌坐回自己怀里,胸口紧贴着她的背,两手环上她的腰,把下巴杵在她的肩膀上。“淼淼,不是我对段冉有偏见。你想想,以我游军获取的情报能力,居然还查不出他的身世。难道这还不是问题么?对这样的人,不由得我不防啊。” “我看你丫纯属妒忌!”甄淼扯起他的手,张嘴就把一口玉牙磕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待听到他疼得龇牙抽气,才松了嘴,愤愤道:“冉可没哪对不起你啊。你生病了,他不计你下药迷倒他的前嫌,专门过来探望你。看你昏睡不醒,他还专门让人在你屋里点了醒神的香薰。你啊!就见不得人比你强!肤浅!幼稚!无聊!” 游川身子一僵,“段冉在我屋里点了香薰?” “是啊!”甄淼撇了撇嘴,摞起他的袖子,“段冉担心你继续昏睡下去会烧坏了脑子,所以让下人点了香。”一边说着,她看了看他手臂上被她咬得泛青的牙印,吐了吐舌头。汗……他真被咬得不轻啊。 游川眉头紧蹙,沉默片刻,凝重地问道:“淼淼。我昏睡时,可曾失态?” 甄淼翻了记白眼,心道这妖孽原来还知道什么叫失态啊。她扁扁嘴,“失态倒也说不上。只不过老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梦话,还毛手毛脚,把我手臂的抓伤了,实在恼人!”她举起手腕,好让他看清那被他抓伤的伤口。 游川凑近眼仔细一看,她莹白的手腕上还留着青黑色的勒痕,和极为醒目的十道弯月形状的血印。虽然那伤口上的血已凝结。但不难想象出她当时有多疼。 他探着身子,把红唇轻印到她手腕的伤痕上,轻柔地吻了吻,“对不起。” 手腕处,传来他唇瓣柔软细嫩的触感。她的心尖微颤,小脸隐隐发烫,连忙把手腕移开,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没事。小伤而已。擦些药就好了。倒是你。没什么事吧?你当时看起来很痛苦,哭……额,嚷着不让你爹和你母亲进浴室,还让他们别丢下你一个人走……” “你……竟……能听清我说了什么?”游川惊愕地睁圆了眼。为了避免情报外泄,他曾经过专门的训练,即使说梦话,也不可能会说出让人听清含义的话来。可她竟能说出他所说的梦话。他能不吃惊么! 甄淼点了点头,“你一开始说的那些梦话,乱七八糟,确实没一句是能让人听懂的,但后来越说思路越清晰。不过说得断断续续,我听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的那些梦话。思路是何时变清晰的?”游川冷冷地问了一句,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已焚尽了香薰的香炉。 “是在……段冉走了以后。”甄淼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游川冷哼一声,“确切地说,是在那香薰点燃之后吧!” 听他语气不善,甄淼侧过脸,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正冷眼盯着屋角的香炉,微微愣住,随即惊呼道:“游川,你该不会是认为段冉点了那香,是想故意害你吧!” 游川沉默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甄淼气恼地挣脱出他的怀抱,跳下了床。 “淼淼……”游川着急地叫了一声。 甄淼回过头,瞪圆了双眼,双手叉腰等着他说话。 游川咬着红唇,轻叹一声,静静地垂下头。 甄淼跺了跺脚,“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把段冉当成敌人来看!从你回来的那天开始,每次提到段冉,你总在说着些挑拨离间的话!段冉究竟哪招惹你了!你怎么一逮着机会就说三道四!就因为你查不出他的身份么!所以你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游川抬起头,“淼淼,我怀疑段冉是因为……” “我不要听你那些所谓的原因!”甄淼捂着耳朵摇起头来。“段冉点的那香,我也闻了,怎么我没事!事实摆在眼前!段冉是关心你,所以才好意点了香薰!可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硬是要把段冉对你的关心说成是图谋不轨!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难道我还会傻乎乎地去听你胡说么!” 游川挣扎道:“淼淼,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 “你闭嘴!”甄淼一手指着他,愤怒地说道:“这院子里,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要保护我!我来到这儿后,一直保护我、支持我、帮助我、鼓励我的人是段冉!不是你!你现在说为了保护我所以怀疑段冉?!你凭什么!你有怀疑的资格么!” 甄淼深深呼吸了几口,略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游川一脸痛苦的神色,寒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段冉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更认为你这是被害狂想症的发病症状。也许你的某些经历。让你习惯了把那些强大得令你查不出底细的人都当做你的假象敌。这是一种心理障碍。我和冷琴都帮不了你。” 游川眼眸黯了下来,“淼淼……你就那么信任段冉么?” “是!我相信他!”甄淼点点头,坚决地说道:“我不在乎段冉究竟是什么出身。我只知道,在他身边,我很安全、很快乐。而且他绝对不会伤害我,用不着你那些多余的担心和保护!” 游川怔怔地望着她放下狠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颓然跌坐在床上。 他该怎么说,他之所以会怀疑段冉,是因为安乐王被扣上“密谋造反”的罪名时,那些在王府里被搜到的所谓通敌卖君的书信,正是来自耀日国! 早在王爷出事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风声。虽然他只不过是在危机时想寻求暂时的庇佑,才用计成了安逸的夫侍。可王爷若真出什么事,他哪能对王爷这恩人置之不理。于是,他立马回到王府里劝王爷先行逃走,等查清事情的真相后回来向安庆女皇请罪。可王爷那拗脾气,完全不相信安庆女皇会不辨黑白、不念血缘亲情而杀了他们。他根本就劝不动王爷先走。 一番软磨硬泡后,王爷才勉强同意让段冉领着安逸和她的夫侍们先逃走。若王府真出了什么事,安逸也能逃过一劫,为家族续上香火。而王爷和王妃毅然留在了王府里。他们一世清白,忠心向主,宁死也不愿顶着不白之冤苟且偷生。 再劝过王爷后,他在第一时间往王爷的封地上赶去,试图能提前将王爷的心腹们保存下来。可没想他还是晚了一步,只救下了吴宇他们几位小人物。 安排吴宇他们这些人的去向时,他的部下竟带来消息,说段冉领着安逸他们往耀日国的畔月城方向去了。 安乐王那些通敌的书信都来自耀日国。这些内幕,卓玥、莫离、向炎和冷琴不知,但段冉哪可能会不知!可段冉,明知耀日国在王爷被害之事上扮演着并不光彩的角色,为何还把安逸郡主带往耀日国?段冉这一作法,实在让他不得不怀疑,段冉在这王爷被人污蔑的血案中,是不是也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 ps:啊!!!水水居然忘了点发布新章节~~直至到一点多才发现~偶滴神呐~~还让不让人活了~~悲催鸟~~好吧,今天一共得更9000字,除了这章还有6000字,估计晚上更吧~~.哎~~谢谢12亲的粉红票~~谢谢~~么么~~哈哈~~小夜。你要多留印啊,水水好加精滴说~~亲亲们方便的话也多在书评区留个印吧。水水每个星期书评区的精华老加不完,觉得真浪费啊~~恩恩~~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第126章 妖之报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游川想到这,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啪”地一拳砸在床榻上。 他在得知段冉把安逸一行带往畔月城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怀疑段冉才是王府里那个真正与耀日国互通信息,继而出卖了王爷和整个王府的人。 段冉在王府整整呆了十六年。王爷除安逸这女儿外,再无子嗣。段冉与安逸相伴成长,王爷俨然把段冉当做自己的儿子来栽培,早已把手中的势力都慢慢转交到了段冉手中。若王府真有人与耀日国的人通信卖君,除了段冉以外,还有谁有这能力! 在没有证明段冉与此事无关之前,他宁愿牺牲那些无辜的人,也不能让段冉继续利用着王爷暗中留下的力量为段冉效力。只有让段冉面对水月国时成了瞎子和聋子,他才能趁乱调查出真相。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段冉对失去水月国情报暗点的控制并不惊慌,甚至没安排任何人来查看所有暗点失去联络的真相。似乎认为暗点被除是理所应当的事,只一心一意地守着甄淼在畔月城安顿下来。 段冉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也许段冉真的没什么所谓的阴谋,便对段冉放松了警惕,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组织游军趁着水月国内乱而抢占更多的资源上。 很快,畔月城的部下给他传来了有关甄淼传授了段冉造纸术一事。 关于造纸术,部下探查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他对此也完全没有概念。接下来,部下传回来的关于甄淼性格大变,疑似重生的情况,才让他警觉到,也许段冉陷害王爷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甄淼带回耀日国而已。 可为什么段冉非要带着甄淼回耀日国?难道段冉早已知道这个甄淼会有所不同?这是他怎么想也无法获得答案的问题。他只能按兵不动,继续在暗中追查与段冉身世,及其背后势力相关的情报。 而吴宇这些王爷的旧部们,也因他的某些私心,而被他安排前往了畔月城。在畔月城中部下的安排下,吴宇一行交付了高额的避难费后,避开了段冉的视线,躲进了贫民区里。 吴宇他们本是他布在畔月城里的棋子,本想留着以后若有什么紧急之需时再用,可没想甄淼却阴差阳错地和吴宇等人搭上了线,提前****了这些棋子。 既然吴宇他们已然****,他也索性不再遮掩,欣然与他们在甄淼的医馆里见面相认。吴宇他们自是完全不了解他和游军的底线,段冉纵使怀疑,从他们嘴里也探不出任何有用的情况。但只要段冉有所怀疑。定会出手向他试探。 而这次段冉在他屋里点的香薰,他虽然没有十全的把握证明段冉此举定有歹意。但能肯定的是,段冉这一举动绝非甄淼嘴里所说的那般单纯。 可是他纵然有诸多的怀疑和猜测又如何,却完全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段冉曾出卖了王爷,更无法说出段冉执意把甄淼虏到畔月城里的目的和图谋。他即使把这些怀疑告诉了其他人,没有证据,谁会相信?!结果只会引起段冉的警觉。以后他再想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只怕会更难了。 游川憋屈地看着那被自己砸伤的拳头。没了功力,他的拳头怎能与坚硬的床板比较硬度。五指的指节浮上红黑色的淤血。他无奈地一声长叹,颓然躺在床榻上,睁眼看着帐顶,脑中一片混乱。 甄淼是那么的信任段冉。由不得他说段冉的不好。对于这点,他非常理解。毕竟她来到这世界后,是段冉给了她最多的支持和帮助,无论段冉出于何种目的才对她那么好,但就连他也无法直接抹杀段冉对她的付出。甄淼若连段冉也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呢?而且她也并不是个傻子,相反,她比很多人的心思更细腻、更敏感。她既然如此笃定段冉不会伤害她,他只能尝试着说服自己相信她的感觉,让自己相信。段冉不会害了她,最起码,短时间内,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不会。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若有一天,他查出了一切真相,证明段冉确实是那个背叛了王爷的人。他究竟该不该告诉甄淼。而甄淼,能承受段冉这个她最信任的人带给她的打击和背叛么?也许,不告诉她真相,才是更好的选择? 游川一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他只能祈求那些真相,并非像他所怀疑的一样。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 “你把淼淼怎么了?”冷琴拎着药箱走进屋子,冷冷地问道。 游川侧过脸,看了看冷琴那张冰块脸,“我想提醒她多注意段冉。我总感觉段冉那小子不单纯,当然得提醒提醒她。没想她跟我发了一顿脾气,跑了。” “废话。若我说你爹不好,让你多注意,别让你爹害了你。你会不会跟我急?”冷琴说完,目光落在地上那绽放着朵朵乳白色花团的紫色薄毯上,皱起了眉头,寒声问道:“你犯病了?”游川的体质,他了解得很清楚。一看这场面,他哪能猜不出是什么情况。 “嗯。”游川轻如蚊吟地一句,尴尬地侧过脸。 冷琴挑起那张薄毯,打量了一下上边已经凝固的痕迹,冷哼了一声。“你没烧坏脑子吧?先在她面前办了这等丑事,然后再说段冉的是非?我看你这脑袋,砍了去喂狗得了,反正长你脖子上也没用。” 游川撇撇嘴,无比哀怨道:“我那不是担心她吗。谁知道段冉那小子究竟对她抱着什么目的?” “那不过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胡说。”冷琴随手把那张薄毯丢到屋角的篓子里,眼不见为净。他坐到床边,扯过游川的手,纤指搭在游川的手腕上,淡淡地说道:“淼淼刚来到这儿的时候,一心求死。如果不是段冉劝服她活了下来,你还能见到她?段冉对她来说,就像家人一样。你贸然说段冉的不是,她没咬你一口算给你面子了。” 游川摞起袖子,晃了晃手臂上那圈整齐的牙印,纠结道:“她已经咬了。” “活该。”冷琴看了一眼,眉头不皱地说道,握着游川另一只手,看清指节上的淤血,“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啥。跟床板较真呗。”游川无所谓地说道,抬起手看了两眼,“你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淼淼了吧?” 冷琴点点头。打开药箱,拿出一只只瓷瓶,一边为游川的手上药,嘴里一边说道:“淼淼只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话都没说就往冉院的方向跑去了。” “糟糕!”游川立马坐起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如果淼淼把我提醒她的话告诉了段冉,那以后我再查那小子的底不就难上加难了。” 冷琴三两下就把游川弄回床榻上,“淼淼没你想得那么无知。更何况,段冉不在冉院。” 游川松了口气,“那段冉到哪去了?” “听下人说。他似乎出院子办事去了。”冷琴抓着游川的手,在游川的指节上摸了一层药膏,用纱布包扎好,继而处理游川手臂上的牙印。 游川眨了眨眼,连忙把手臂护在怀里,“这个……是淼淼留下来的。别处理了。让它留久一些吧。” 冷琴瞟了游川一眼,清冷地说道:“我上些药,让着印子永远留下来不是更好?” “哦?能如你所说,当然更好。快。”游川咧嘴一笑,把手臂举到冷琴面前。 冷琴从药箱里摸出一小包粉末,一手把游川的手臂固定在床榻上,一手捏着枚银针,针尖处沾了些粉末,抬手往游川手臂上的齿印刺去。 针尖刺破游川的皮肤,表皮和肌肉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起来。游川登时疼得鬼哭神嚎般地哇哇大叫起来,“啊!好痛!琴!你发什么神经啊!疼死我了!” 冷琴毫不理会游川的大喊大叫,紧抓着游川的手臂,银针飞快地沿着那圈齿印刺了个遍,看着那圈齿印被药粉侵噬成形后,才扒开一个瓷瓶的瓶塞,把瓶里的药液倒在那新成形的牙印上。 那药液遇上游川手臂上残留的粉末,立即“滋滋”作响,冒出一个个小小的白色泡沫。 这一下,手臂像焚烧了似的,疼得游川叫得更惨烈了。那一声声哀号,简直比刚被阉割的叫得更加凄惨。游川没了功力,挣脱不出冷琴的钳制,只有憋屈地任由冷琴宰割的份。 冷琴面无波澜地再查看了那圈牙印,确定除非剐去整片肉,否则那印子会一直留在这根手臂上。无论一百天,还是一百年,只要游川还活着,这牙印将始终清晰,直到被游川带入棺材里才会随着肌肉的腐败而消失。冷琴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了游川的手。 游川哆嗦着把手臂凑到嘴巴,鼓起腮巴死拼朝上边吹气,凄声哀怨道:“琴!你下手就不能轻一些!非要搞得我这般痛苦么!” 冷琴指了指墙角那篓子里的紫色薄毯。平静地说道:“报应。” 游川一怔,明白了冷琴是不满他在甄淼面前做出的不耻之举,所以存心疼死他、报复他呢。 欲哭无泪啊!游川眼巴巴地望着帐顶,一个劲地翻着眼白。他之前的喷发,那是痛苦并快乐的经历啊,而且哪是他在作弄甄淼,分别他才是被甄淼作弄的那个!现在他还被冷琴这冰块再次作弄。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他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啊,怎么就遭到了这般摧残! 冷琴扫过游川幽怨的脸,眉梢一挑,冰冷地问道:“怎么,不满意我在你手臂上的杰作?那我替你把那圈齿印抹了去,可好?”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作势就往游川的手臂上划去。 游川晓得冷琴那刀的厉害,忙把手臂环在怀里,“不用不用。这印子,很好。不麻烦你再剐了它了。” 冷琴收起那柄小刀,再把药瓶和药粉都装好到药箱里,收拾妥当后,在椅子上坐好,问起关于苏梅被媚惑时突然晕厥的事。 游川紧拧着眉,语气极为肯定地说道:“苏梅是被人下了暗示。” “暗示?”冷琴疑惑道。 “是。”游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苏梅是被人以某种手段,控制了不能提及的话题。如若她提及那些被暗示必须隐藏的话题或字眼时,就会直接晕死过去。” 冷琴双眸微敛,“这么说,苏梅的出现确实不单纯。” 游川轻叹口气,“可惜不知苏梅是受了何种暗示。不知道那人所使用的手段,我无法破除。如若强制性的再次媚惑,只怕还没问出问题的答案,苏梅就已经遭那暗示的反噬,变成个傻子了。” 冷琴望着游川,“你这次前往那苏门沙岛……我和你一起去吧。有我照应,应该会安全很多。” “不。你必须留在淼淼身边。我始终觉得段冉那家伙太危险。你还记得苏梅被我媚惑时,曾说她是被皇甫昭文派来的吧。我感觉段冉能在畔月城的官方如此混得开,应该少不了皇甫皇族的支持。你留在这照顾淼淼,我离开才放心。”游川一口气说完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到照应,我会安排几个心腹一起同去。再说了,你师傅不是也前往到那苏门沙岛去了么。说不定我还会遇上他老人家呢。有你师傅照应,我还要你这小神医干什么。” 冷琴记起师傅他老人家确实说过要到苏门沙岛走一趟,以便想起何曾见过那贝壳令牌上的纹路。当然,冷琴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师傅觉得那纹路眼熟,完全是因为师傅在救他的时候,曾经见过他身上烙下的印记,只不过事隔多年,师傅忘记了这事。 游川去的这一躺,应该是会碰到师傅的。既然有师傅陪着游川,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我刚才去看过苏梅。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了。她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冷琴想起苏梅的情况,向游川问道。 “苏梅还没醒?”游川惊讶道。见冷琴点头,他紧皱着眉,思索道:“苏梅的脑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很可能是因为你问的问题都触及了她被暗示的话题,所以遭到了暗示的反噬。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若被人问起,你就说苏梅身子弱,恢复得比别人慢就好了。” 冷琴颔首表示知晓。 两人互望一眼,都沉默了下来。对苏门沙岛之行的不安,对苏梅来历的猜测,让他们的心仿佛被压了块巨石,实在无法再能轻松起来。 冷琴和游川在川院里沉默的时候,甄淼正郁闷地从冉院走了出来,往苏梅所在的屋子走去。 她久久等不见段冉回院,寻了个下人一问,才知道他已经出了大院。她对他那么晚还出院办事倒不觉得奇怪。她约莫着冷琴委托镖局从水月国运来的几十坛花果酒,这几天应该能到了。段冉很可能就是为这事儿出的院。更何况距离“谈笑间”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需要提前准备的事越来越多,她心安理得地做个甩手掌柜,把有关人员管理、开业庆典筹备等方面的事全交给了段冉。即使他这时候出院去忙,也不是什么怪事。 她从川院跑出来就急着去见段冉,当然不是为了向段冉告状。游川并没明确地说出段冉究竟有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她自然也就没了可以向段冉告状的事儿。 更何况,她其实并不认为游川对段冉的提防有什么不对。她一开始不也用造纸术试探过段冉嘛。若非段冉对造纸术处理得极为妥当,她也不会就此相信了段冉。 对游川提防段冉之事,她其实是表示理解的。只不过游川那么长时间没露过面,一露面竟大言不惭地说段冉的是非,直接否定了段冉所做的一切,实在让她感到非常不爽。 她来找段冉,不过是想和他下几盘棋以定心神。段冉不在大院里,更没向人交代他何时回来,她只好另做打算,干脆到苏梅那儿去看看苏梅醒了没。 一个下人领着她进了苏梅的屋子,为她点亮烛灯,退了出去。 甄淼侧坐在床边上,看到苏梅仍然处在昏睡的状态,心里不由地紧了紧,转头看了看屋角的桌子,上边放着个白瓷药碗,想起方才她在路上碰到冷琴时,他似乎是从苏梅屋子所在的方向走出来的。既然冷琴已经来看过苏梅,想必苏梅是没什么事了。 她放心了些,怔怔看着昏睡着的苏梅。细看苏梅的轮廓,与她实在有三、四分相似。苏梅说她是被皇甫昭文派来的。听冷琴说,皇甫昭文是耀日国的长公主啊。耀日国的长公主,究竟怎么会跟苏梅这远在极南之地的小女官扯上关系呢?她心底思索着,趴在床边,看着苏梅发起呆来。 她却不知,苏梅过了时辰仍未清醒,是因为被人操控而魇住了心神,此时正陷入梦境之中。 苏梅只觉自己身处无垠幽静的黑暗中。无论她怎么叫喊,无人回应。她疯狂地奔跑,想摆脱这压抑得她喘不过气的黑暗,可任由她如何奔跑,她依然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黑里。 就在她恐惧得几近崩溃时,眼前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两盏如铜铃般大小,耀眼如日的光点。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她自然认得出,这两个根本不是什么光点,而是一双眼睛,一双属于那种名叫情**的蛊虫的眼睛! 她的身体,就是这只情**的寄体。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不惜服下那枚鯸鲐毒丸,也要奔到上山去找冷琴。 那双耀眼的虫眼紧盯着跌倒在地上的苏梅,片刻后,空中飘来一把温润如水的嗓音,听起来似男非男,辨不清性别。只听那声音悠然地问道:“苏梅,在你昏睡的时候,可曾遭遇什么奇怪的事?” 苏梅愣愣地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是么?”那温润的嗓音一声轻笑,寒声问道:“那为何蛊虫竟有所反应,曾对你的头部发起攻击?你是不是向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我没有!我没说!”苏梅惊恐地说着,小身子害怕得如同蠕虫般盘卷在一起。 苏梅话音刚落,立马感觉到喉咙涌出一阵“吧吱吧吱”的声响,随即传来一股噬骨的痛,仿佛正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咬着她的喉咙,并且一直向上,啃向她的脑袋。 她疼得只能在地上抽动打滚,喉咙就像被咬破了似的,再发不出任何声响。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身体,指甲深陷入皮肉里也不觉得疼。而喉间的痛继续向上,似乎正有什么东西爬出她的喉管,继而向鼻腔爬去。 她再忍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手脚死拼往自己身上招呼,拳打脚踢砸落在她的身子上,想缓解喉咙那可怖的疼痛。可除了喉咙间被啃咬的疼痛外,她完全再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跪倒在地,拼命把脑门往地上磕,试图能把自己撞死了事,最起码不用再忍受这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凌虐。但没有用,她像是把头磕在了一团柔软棉絮上,感觉不到疼,更没可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全然没有一点效果。 一番折磨后,她再也没有力气折腾自己,绝望地瘫在地上。 半空中,那双耀眼的虫眼猛然更亮了起来。苏梅喉咙间的剧痛霎时间消失。 只听那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苏梅,你昏迷时当真没有发生任何怪事么?” 苏梅恢复了声音,吐气如丝地说道:“没……没有……” 那声音再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说道:“罢了。也许你真的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你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 ps:恩,谢谢嫣然和猫妖的粉红票和打赏~~么么~~亲亲们有啥就砸吧~~群么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27章 关于私奔 ? “苏梅……不敢忘……”苏梅虚弱地说完后。登时觉得身子一松,似乎落在了一张绵软的床榻上。好舒服。比起刚才所受到的摧残,现在的她感觉像到了仙境一般。她蜷曲着身子,睡了过去。 甄淼趴着床沿,把下巴杵在手臂上,眨巴着眼,突然看到苏梅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喉咙滑动?她惊讶地抬起脑袋。苏梅又不是男人,喉咙上可没有喉结,怎么会有东西滑动呢? 她把眼凑到苏梅脖子旁,仔细地看了看。苏梅颈项的线条平滑,哪有什么东西在滑动呢。她缩回脖子,揉了揉额头,看来自己定是被死妖孽折磨了一天,累得眼都花了,所以才看错了吧。罢了,冷琴既然来看过苏梅,她就没必要在呆这发愣了,索性回屋里好好休息,明天等苏梅醒后再来看看吧。 院子里已经点亮了灯。 甄淼进了门,见莫离正坐在书案后正埋头书写着什么,顿时僵在门边,琢磨着莫离怎么会在她的屋子里。 莫离一抬眼,看到甄淼回了屋,欢喜地搁下笔,迎了上去,甜糯糯地说道:“淼淼,你可回来了。莫离等了好久呢。” 甄淼扯出一抹浅笑,“怎么在这儿等我?有事么?” 莫离轻轻点点头,害羞道:“淼淼,莫离在屋里等着你,想给你侍寝。” 甄淼脸上登时布满黑线,抽了抽眼角。老天,这小祖宗怎么还没死心啊,居然直接堵在屋里等她。 “淼淼……你……”莫离眨巴着眼,看着甄淼耷拉着脑袋蔫声蔫气的模样,撇撇嘴,委屈地说道:“淼淼是不是嫌弃莫离,所以不想让莫离侍寝?” “没有没有。”甄淼连忙摆着手否认道。 莫离惊喜地拍拍小手,“那……淼淼是同意今晚让莫离侍寝了?” 甄淼挠着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她该怎么办。让莫离侍寝,别开玩笑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否则她和冷琴、段冉早发生关系了。赶莫离走?不行不行。她可指不定着乖宝宝又会生出什么极端的想法。那……到冷琴屋里避一宿?更不行了。莫离知道以后,一定会认定了她是在嫌弃他呢。额……回游川那继续照顾他?呸!那死妖孽!她刚和那厮吵了一架,可不愿再回他院子里。苏梅那儿……苏梅醒都没醒。她若说去给苏梅看病,一听就知道是胡扯。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什么妥当说法,既可以回绝了莫离,又不让他胡思乱想。她垂下头,心里不由地暗叹道:如果段冉在就好了。她最起码能假托要和段冉商量“谈笑间”的事缓上一缓,然后再慢慢想法子。可段冉现在不在院子里啊。 想到这,她脑中灵光一闪,急声说道:“莫离,我今晚不在院子里睡。红袖她们让人带来口信,说在乐曲的创造上遇到了一些难题,让我赶快到‘谈笑间’和她们商量呢。” 莫离微微一怔,“淼淼……这么晚,你还要去‘谈笑间’?” “对啊。你也知道创作灵感这东西,说没就没了。我回屋就是想收拾几件衣服,然后赶紧赶过去,免得误了时间,耽搁了红袖她们创作。”甄淼煞有介事地说完,走到里间的衣柜前,拿出一叠衣裳。 莫离跟着她身后,看她真要收拾衣服。轻叹一声,“淼淼,你放下,我来帮你收拾。” 甄淼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还真不知道得用什么打包,只好讪笑着把衣裳交到他手上,“好。你来吧。” 莫离接过衣服,翻了翻,嘟起嘴,“淼淼,你带那么多衣裳,是想在那住多久啊?” 甄淼瞟了一眼自己塞他手里的一堆衣裳,抹了把额头。那些衣服都是她随手拿的。她根本没看清拿了多少件。不过这倒不是件坏事。估计她明天回来,莫离还是会像今晚一样到她屋里来等她。她倒不如真在“谈笑间”住上一段时间。反正“谈笑间”准备开业,很多事情要忙。她在那帮忙也好。况且,开业庆典上除了红袖她们要登场以外,她也有表演呢。她是该好好练习练习了。 她打定了主意,对莫离说道:“莫离,我打算一直住到‘谈笑间’开业再回来。你多备几套衣裳吧。” “啊?‘谈笑间’开业还得十几二十天吧。你去那住那么久啊!”莫离撇着嘴,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不满地说道:“再说,你的手还没好呢!” “我的手没事。冷琴说几天就能好了。我会交代冷琴到那儿给我换药的。”甄淼举起小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的手确实没什么大碍,继续说道:“红袖她们的创作得加紧了。我一直住在那儿,也好及时给她们提意见嘛。况且,那么多姐妹在,一定热闹得很。”她歪着头咧嘴一笑,顿觉自己这主意实在英名。一窝女人嘻嘻哈哈,可比这热闹多了。 “那你不给咱们上课了?”莫离一边问着。从衣柜里翻出个包裹,利落地为她收拾好了几套衣裳。 甄淼接过包裹,“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这课就停一段时间吧。等大伙儿都忙完了再说。” 莫离把小嘴撅得老高,“那……我让人备车,一起送淼淼过去吧。” 甄淼一听,着急了。莫离跟着她过去,若发现红袖她们根本就没让人找她,他会怎么想。况且,他送她到了“谈笑间”,突然也想在那儿住下呢。 她摇摇头,“不用了。别麻烦下人了。你不是在做账嘛。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淼淼,莫离,你们这是在干嘛?”向炎端着一只瓷碗走了进来,一看甄淼手上的包裹,惊讶地问道。 甄淼和莫离都是一愣,怔怔地看着向炎。 向炎走到桌旁,把瓷碗放好,“淼淼,我给你熬了些红枣桂圆糖水。你快趁热喝了吧。” 甄淼今晚在川院吃的晚餐,都是放凉了的饭菜。她赶着喂游川吃东西,自己倒没好好吃上几口。见有宵夜吃,她赶忙走过去。放下包裹,端起那碗糖水,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 看着她连糖水也“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光后,向炎递过一条丝帕,笑着问道:“淼淼,这么晚了,你干嘛还拿着个包裹?要出去么?” “对啊。我要去‘谈笑间’。”甄淼擦了擦嘴,拿起包裹塞到向炎手上,“莫离还有事要忙。你送我去吧。” 没等向炎反应过来,甄淼飞快地向莫离说了声“再见”,拉着他飞奔到了屋外。 向炎跟着她身后小跑。哭笑不得地说道:“淼淼,你总得让我交代下人备了马车再走啊。” “不用了。你牵匹马来,带我过去就好。”甄淼看着指尖上缠着的纱布,知道自己现在抓不紧马缰,还是老老实实和向炎共乘一骑的好。 向炎无奈地点点头,让甄淼稍等片刻,很快就牵来了自己的马。 把包裹背在肩头,他跨上马,抓好马缰,眼巴巴地等甄淼自己上马。 甄淼翻了个白眼,挥挥手,“拉我上去啊。” 向炎微微一愣,红了脸,弯下腰,拉着她的手腕,运气把她带上了马。 甄淼侧坐在马上,手上有伤不敢使劲,一手大咧咧地环着他的腰,挥手一指,豪迈地说道:“出发!” 向炎被她的模样逗得发笑,两腿一夹马身,策马飞奔起来。 甄淼哪经得起这般颠簸,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惨白着小脸说道:“慢……慢点……不着急啊……”刚才那豪气全然没了踪影。 向炎大笑着放缓了马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身子,犹豫了一会儿,改成一手持马缰,一手抓着马鞭搂着她的腰。 甄淼心里踏实了些,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着沿路空荡荡地不见人影,抬头望望头上高悬的明月,再探出头,朝身后渐渐变小的院门看了看,惊叹道:“向炎,你觉不觉咱们两像是在私奔啊?” 向炎一听,愕然地拉住马缰,怔怔地看着她。黝黑的俊脸在月光下隐隐泛红。 “月黑风高。了无人踪。正是私奔的好时候啊!”甄淼摇头晃脑地说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看看四周,你应该知道那说的就是咱们,人影一双,偷偷摸摸。不是私奔是什么?” 向炎喉咙一哽,被她这一说羞得说不出话来。他憨厚老实的性子,何曾跟人开过这样的玩笑。除了憋屈地发窘外,他全没应对的方法。 甄淼两只手指叉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真要和人私奔,我真觉得应该和你一起。” 向炎绷紧了身子,支吾道:“为……为什么?” “因为你最会做菜,肯定不会让我饿肚子啊!”甄淼眨巴着眼,看到向炎一脸窘样,乐得抿嘴直笑,“逗你玩呢。看把你急得。快走吧。” 向炎顿时松了口气,两腿一夹,让马儿慢步向前跑去。 甄淼侧着头,仔细打量着向炎的脸,突然发现自己跟他相单独处的时间实在不多。作为她的夫侍,她对他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她望着他,心里着实有些愧疚。 —————— ps:恩恩,谢谢朽朽的粉红票和小c的打赏~~么么~~恩恩,亲亲们有啥就砸吧~~群么么~~ 第128章 贵客来访 ? 向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随意找了个话题,“淼淼,你这么晚去‘谈笑间’,是找段冉有事?” “额……我想在那儿住些日子。”甄淼对着向炎无需再说红袖寻她的那番谎话,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听他提起段冉,她随口问了句,“段冉今晚是在‘谈笑间’忙么?” 向炎摇摇头,“我不清楚段冉是不是在‘谈笑间’。不过我曾听他提起‘谈笑间’这几天会有贵客来访。想必这会儿,他该是在那儿的。” “贵客?什么来头?”甄淼对八卦显然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问道。 向炎皱着眉头想了想,抱歉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段冉只交代厨师们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准备,却没说清那人是何身份。” 想清楚后,她不由地对那贵客更好奇了。不再跟向炎鬼扯,只让他再快一点。她好赶到“谈笑间”偷窥去。 向炎以为她是想早点见到段冉,双眸黯了下来,环在她腰上的手飞快地一扬马鞭,随即紧紧地抱着她,策马在路上飞奔起来。 很快,马儿带着两人入了市区。可奇怪的是,平时晚上都热闹无比的市区,今晚竟安静得有些诡异。别说路上没了行人,就连百花楼这些夜店竟都紧关着门。整条街除了沿路照明的灯笼外,再没透出半点灯火。 甄淼侧着脑袋张望了一会儿,疑惑地和向炎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出了什么事。 向炎暗暗运了气,策马朝“谈笑间”所在的街道疾奔而去。没想那街道的路口竟设了关卡,不少士兵正在关卡处来回巡逻。 士兵们看到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一位军官寒声喝道:“把他们抓起来。” 向炎勒住马缰,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甄淼,警惕地看着围上来的士兵们。若那些士兵们真敢动手抓他们,他定然不会束手就擒。 甄淼听那军官的嗓子有些耳熟,挣扎着从向炎怀里探出头来,定睛一看,这些士兵不都是跟随商止接送她往返兵营的兵哥们嘛,而那位军官,正是商止身边的一位副官。 她招了招手手,惊讶道:“王副官!我是甄淼!你怎么在这儿?” 那位王副官远远看了她一眼,似乎看不清楚,向前走了几步,皱眉紧盯着甄淼。厉声喝道:“下马!” 向炎对他不善的语气有些恼火,手一扬,马鞭精准地落在那些还要走上前的士兵们的脚尖前一寸。 “向炎,住手。他们都是商止哥哥的部下,别伤了他们。”甄淼急声阻止道,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摇晃着站直身子,笑着向王副官招呼道:“王副官,你和这些兄弟们不是常跟商将军一同送我到兵营去么?怎么到了晚上,认不出我了?” 王副官一愣,认出了甄淼的声音,急忙跑过来。 士兵们都停了脚步,自觉地给王副官让了个空位,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姑娘,响起一片抽气声。 王副官走到甄淼身前。只见月光下,甄淼一身雪白的长裙,笑意盈盈,五官绝美,宛若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他呼吸为之一窒,疑惑道:“你……真是那位……甄大夫?” 甄淼眨眨眼,想起自己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男儿打扮。此时恢复女装,确实大有不同,难怪王副官会如此怀疑。她尴尬地摸摸鼻子,“呵呵,我平时觉得男装比较方便,所以……” 王副官反应倒也不慢,心知甄淼倾城的容颜,做男儿打扮确实方便很多,连忙向她施了个礼,“甄大夫,抱歉。王某没能认出你来。” “没事没事。”甄淼摆摆手,指了指“谈笑间”所在的方向,问道:“王副官,今晚你们是有任务么?我看街上一个人都没,所有店家都关了门。怎么了?出事了么?” “今晚宵禁。王某之前有所冒犯,还望甄大夫谅解。”王副官看了仍在马背上的向炎一眼,迟疑片刻后,问道:“甄大夫,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我们要到前面的‘谈笑间’,不是王副官可否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去?”甄淼指了指向炎,补充道:“这位是我的夫侍。” “甄大夫要去‘谈笑间’?”王副官惊讶道,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说道:“那还请甄大夫稍微等片刻,王某得先问问商将军的意思。” 甄淼理解地点点头,转过身,让向炎先从下马。 很快,商止得到通报。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关卡。他看清来的人确实是甄淼,快步走了过去,惊喜地问道:“淼淼,你怎么来了?” 甄淼看到商止,蹦蹦跳跳地迎上前去,一把搂着他的胳膊,甜笑道:“商止哥哥,我要到‘谈笑间’呢。你呢?你们是在这出任务?” 商止看了看站着后边的向炎,认出他的身份,朝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向炎扫过商止被甄淼搂着的肩膀,俊眉微蹙,随意回了个礼,侧过脸不再看他。 商止笑了笑,回头对甄淼说道:“我就是奉命守卫‘谈笑间’。你这么晚过来?是来找段冉?” “段冉真在‘谈笑间’?”甄淼皱起眉头,思索着段冉出现在“谈笑间”,商止又奉命守卫“谈笑间”的安全,想必是为了段冉所说的那位贵客了。看来这位贵客还真是了不得啊。竟然连商止这将军都被派来做保安了。她再这么贸然进去,着实不妥。可她跟莫离说了那番谎话,现在再回去,该怎么解释?即使她想随意找家客栈先住一晚,可宵禁时哪有客栈敢开门啊。 她顿时没了主意,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啥事儿都搅合到一块儿来了! 商止看到她手上的纱布,拉过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淼淼,你的手怎么了?”他今天到那院子里接她时,只听她那位叫冷琴的夫侍说她不去兵营了,却不知她是伤了手。 “没事。我闲着无聊,蹭着椅把学猫咪磨爪子,没想把指甲全弄伤了。”甄淼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受伤的真实原因,随口瞎掰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向炎“嗤”地一笑。磨爪子?她还真能掰!他不自觉地举起大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甄淼讪笑着睨了向炎一眼,警告他别拆她的台。 向炎一声大笑,顺手把自己的大手搭着她的肩膀上,低下头。直爽地问道:“淼淼,你今天还是别在‘谈笑间’住吧。咱们回院?” 商止扫过向炎肩上的包裹,疑惑道:“淼淼,你是想在‘谈笑间’住下?” “是啊。”甄淼耷拉着脑袋,纠结道:“哎,院里……出了些事。我不想在院子呆着,才想跑到‘谈笑间’避一避。没想那儿今晚竟也有事。哎……倒霉的我啊!” 商止皱眉想了想,“要不,我带你过去,你跟段公子问问?”她为难的脸色,让他有些心疼。段冉对她的宠爱,他看得很清楚。说不定段冉真会让她留在“谈笑间”里。 “好啊!”甄淼雀跃不已。即使不能留下来,她还能跟段冉商量商量该怎么处理。况且,能去看看八卦也好啊。她对那贵客的来历,实在好奇得不行。 看她开心的模样,商止微笑着拉起她的手朝关卡里走去。 向炎手臂间一空,看着甄淼紧跟在商止身后,失落地握了握手心,叹了口气,跟着走进关卡。 “谈笑间”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装修完毕。不过因为甄淼提出了标准化管理的要求,才延长了筹备的时间。 此时,“谈笑间”的招牌虽然还蒙着红布,但由于久不开业,以及早期公布的高标准的采购要求,已让“谈笑间”积累了极高的人气,受到了市场的普遍瞩目,其店名已被传的街知巷闻。许多商达官贵人都在茶余饭后谈论起“谈笑间”传出的最新消息。而那些已与吴宇他们谈妥了食材采购的商家们,在购买到高质量的食材后,更是对“谈笑间”的开业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他们都很担心“谈笑间”开张后会极大的影响自家的生意。于是借“谈笑间”久不开业这一点,他们纷纷造诣说“谈笑间”是因为什么资金不足、人员缺乏等原因,导致无法开业。更有无耻商家断言说“谈笑间”根本就开不成,只怕是造了个空壳欺骗世人而已。 甄淼这无良资本家当然不会去理会那些无聊的说法。她全把那当成“谈笑间”的免费广告和宣传。她甚至还觉这些造诣传得不够凶,心里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干脆也加把火造诣一番,让言论炒作得更猛烈些。 不过后来她还是忍住了这想法。毕竟她对这世界言论的影响力还没能有个清晰的认识,也害怕一旦过了头会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没再有其他动作,看商家们争先恐后地对“谈笑间”诸多诋毁,她都只翘着腿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全当看猴戏了。(!) 第129章 即兴表演 ? 商止向伫立在“谈笑间”大门两旁的士兵们点点头。推开黑色雕花大门,拉着甄淼的手一同走了进去。向炎犹豫半响,便紧跟在他们身后。 甄淼随商止向前走着,讪讪撇了撇嘴。虽说“谈笑间”也算是甄淼的产业之一,可今晚她要进这本就属于她的酒楼,却得由别人领着,这真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谈笑间”的大堂装修典雅大气,全无那些奢华显贵的摆设,是专门为了吸引寻常百姓来此用餐闲聊,以便段冉收集民间情报而设,自然不可能会做为接待贵客的场所。甄淼对此心知肚明,暗暗留意着大堂里的士兵们。 甄淼眨眨眼,心知不该她知道的东西还是不要多问的好,静默地随商止穿过大堂,走向分布在后边花园里的厢房。 花园内,亭阁错落,清溪蜿蜒。白玉石径犹如镶嵌在姑娘青底缀花罩衫上的雪白腰带。曲折串起一座又一座星罗棋布的白玉拱桥。微风拂过,一朵朵洁白似雪的兰花摇摆着柔软的花枝,散发着阵阵淡雅的花香。 甄淼深深吸了几口,暗叹着如此雅致的大好风景,如若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兵哥们的衬托,定是极其赏心悦目的。她扭头张望,默默数着那些个黄澄澄的人型雕像,吐了吐舌头。这儿的兵哥们比大堂里的又多了两三倍,而且以另一种军备的兵哥们居多。幸好商止是他们当中官位最高的那个。否则她今晚是别想能进来了。 沿路的士兵们见商止领着一男一女进来,都诧异地多看了几眼。商止只向他们微微颔首,从容不迫地带着甄淼和向炎在幽径中穿梭,再走过一座玉桥后,来到了深藏在光与影中的一座厢房前。 厢房四周围满了士兵。一位身穿与商止的铠甲稍有差别,虎背熊腰,精神抖擞的中年壮汉走上前来,眯眼紧盯着甄淼和向炎,沉声向商止问道:“商止将军,你来这有何事?” “蒙络将军,商某有要事向段公子请教。还望蒙将军容商某入内相询。”商止放开拉着甄淼的手,拱手作揖,坦然地说道。 甄淼一听那汉子也是一位将军,眼皮一跳。两位将军亲自领兵进行如此严密的保卫,她哪还能猜不到那贵客的身份。只怕来人纵使不是皇亲国戚,想必亦是权倾朝野。 暴汗……她可还是水月国一位待罪逃亡的郡主啊。这么贸然出现在耀日国当朝权贵的眼里,怕是不妥吧。更何况她来这也没什么大事。她立马打消了入内窥探的八卦之心,扯了扯商止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商止哥哥。我看还是算了,不用再去问段冉了,我跟向炎直接回去吧。” 商止依然不知甄淼身为水月国安逸郡主的身份,此时自是不知她心里的顾虑,轻声安慰道:“既然都来到这了,索性问上一问又何妨?” 甄淼眼角一阵抽搐。这个商止啊,真是莽将军一个!即使出于任务的保密原则,他不便将那位贵客的身份告诉她,在关卡那直接拒绝她便是。他把她带到这来,着实是让她进退两难了! 她轻叹了一声,一抬眼,视线与那位蒙将军阴冷的目光碰了个正着。那两道眼刀里带着露骨的审视,激得她的心一颤,蓦地敛了心神,垂目掩下心中的不满,温和有礼地说道:“蒙将军,抱歉打扰了。我本找段冉有事商量,没想他正有要事在身,那我便不叨扰了。告辞。”说完,她欠身行了个礼,转身向商止摇摇头。再朝向炎使了个眼色,就想离开。 玉桥上突然现出几道婀娜多姿的身影,随即传来一片莺声燕语。甄淼定睛一看,只见红袖和乐坊的几位姑娘正抱着乐器,翩然朝这儿走来。 红袖一见甄淼,“咦”地一声轻叹,急忙跑了过来,惊喜地问道:“淼淼,你怎么来了?” 蒙络两眼精光一闪,紧紧盯着那道雪白娇小的身影。 甄淼背对着蒙络,亦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森冷。她朝红袖眨了眨眼,亲昵地搂过红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红袖姐,你们来了。段冉安排了你们来演奏是吧。那我就不妨碍你们,先走了。” 红袖呆呆地一愣,拉着甄淼的手问道:“你怎么就走了,也不进去?段公子也在里面啊。” 甄淼满脸黑线,懊恼地瞪了红袖一眼,心道这小妮子今儿怎么就那么不会看她的眼色啊。她嘴角一扯,浅笑道:“我还没跟段冉商量好该唱什么歌儿呢,这不就想来问问。可听人说他正在忙,所以我还是不问他先走了,今晚只你们演奏就好。” “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乐坊的人么?”蒙络眉头一紧,寒声问道。 红袖看着甄淼正对自己挤眉弄眼,迟疑片刻,说道:“回蒙将军,甄夫人是我们几位的恩师,亦是段公子的妻子。并非乐坊的人。” 蒙络怔了怔神,疑惑地看了看商止,见商止颔首示意红袖没撒谎,眯了眯眼,“甄夫人请留步。既然甄夫人是为了献歌而来,容蒙某先进屋问过段公子意思再做决定,可好?” 甄淼无奈地点点头。看蒙络敲敲房门走进屋后,她忙把乐坊的姑娘们招到身边,郁闷道:“红袖姐,你可真害惨我了!” 红袖不明所以地摇摇头,一脸不加掩饰的好奇,娇笑问道:“怎么了?” “哎。先不跟你解释了。我先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应付。”甄淼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急道:“红袖姐,你们听我唱首歌,试试能不能合上我的调子。” 红袖几人面面相觑,咬了咬牙,都说道:“你唱。我们试试。” 甄淼两手搭在她们的肩膀上,围成一个圈,轻声唱起了那首《明月几时有》。她还记得,冷琴在第一次听她唱这首歌时,只听了一次,就能用竹笛吹奏出这首歌的旋律来。这首歌旋律并不复杂。红袖她们几个都是专业玩音乐的。应该不会连冷琴都比不上吧。她暗暗祈祷着,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红袖她们几人听完,两眼那个青光闪耀得啊,简直像见了羊群的饿狼一般。 “好你个淼淼,居然还藏着如此优美的曲子没告诉咱们!”红袖一巴掌拍在甄淼的脑门上,跟几位姐妹们眨眨眼,抱着琵琶就地坐了下来。其他几位坐的坐,站的站,都准备好了手里的乐器。 红袖看姐妹们准备好后,向甄淼说道:“你唱,咱们合着一块儿试试。” 甄淼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就地坐在红袖身边,娇唇轻启,委婉动听的歌声溢出唇间。 红袖稍慢了半拍,玉指轻挑细弹,清脆的琵琶声合上了甄淼的歌声。 渐渐地,竹笛、古筝和二胡等乐声,也随着旋律融入到歌声中。 商止从未听过甄淼唱歌。这一听,他不由地被她甜美的歌声所吸引,动容地看着她绝美的侧脸,怔怔出神。 向炎虽不通音律,但甄淼唱的这首歌他曾听过。即使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听她唱起,他也不会忘了那优美至极的歌词。此时再听她唱起,他亦是听得入了迷,随着拍子摇晃起脑袋。 四周的士兵们更是听得犹如灵魂脱壳似的发起呆来。相比他们在**楼里听的那些******的小曲,这样清丽悠扬的歌声和乐声,仿佛一道清澈温柔的流水流淌过他们干涸的心田。 一曲唱完,余音消散,众人仍未从这美妙的乐声里回过神来。 甄淼笑弯了眼,向红袖她们竖起大拇指。红袖她们的伴奏,虽然有很多地方融合得并不自然,显得有些突兀,可她们才听一次就能将几种乐器都合到歌曲中,直接在众人面前进行即兴表演,实在太不容易了。她们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准,已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哪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红袖几人相视而笑,得意地相互击掌,心里都定了主意,等回到自个屋里一定要把这首歌编得更细致些。 商止他们这时总算是清醒了,不约而同地鼓起手掌,毫不掩饰地大声称赞。 蒙络走出屋子,见所有人都嬉闹着,全没了军人该有的模样,紧皱起眉头,喝道:“都给我站好!像什么样!” 商止歇了笑,尴尬地低下头。他身为将军,竟然也违反了军规,着实该罚。 碰巧王副官跑过了玉桥。向蒙络行了个军礼,走到商止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商止俊眉微敛,向蒙络行了个礼,再跟甄淼点了点头,随着王副官朝大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等商止离开后,蒙络轻咳一声,侧过身,让出了厢房门前的空位。 —————— ps:谢谢记忆的打赏~~么么~~暴汗……今天水水试用了万恶的小黑屋强制码字软件。整整四个半小时,屏幕漆黑一片,除了码字以外什么事也干不了~~水水没辙鸟~~~只能码了足足四个半小时的字~~偶滴神呐~~小黑屋果真非常强大滴说~~(!) 第130章 皇甫悦洵 ? 厢房的门由内开启,显出一片耀眼的亮光。 屋外月色蒙淡。屋内灯火辉煌。 明暗交错,光影流转。 甄淼略微不适地眨眨眼,隐隐看见光华中走来一道身影。 一身白衣胜雪,服帖地套在那均称修长的身影上。随着身影走出身后的亮光,步入朦胧的夜色,段冉清俊儒雅的脸庞清晰的出现在甄淼眼里。 不同以往宛如青竹般的从容柔韧,此时段冉那双深邃的眼眸,隐在银白色的淡淡月华中,折射出凌厉威严的寒光,冷冽傲然得犹如脱鞘而出的神兵利器,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甄淼的心一沉。段冉此刻的冰冷,与冷琴的清冷高远不同,是一种如同王者藐视天下蝼蚁苍生一般的冷漠和高傲。这样的段冉,着实让她从心底里感到陌生。 甄淼怔怔望着他,微微侧过脸,晃眼看到他发髻正上插着她送的那支白玉竹纹发簪,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回过头,深深凝视着他温柔如水的眼眸。这样的他,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段冉啊。她微笑着说道:“别担心。我没事。院子也没事。” 段冉眉头微蹙,看了看她身后的向炎,疑惑地说道:“那你来……” “夫人说是来献唱的。”蒙络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等甄淼做声便回了段冉的话,随即补充道:“当然,是与乐坊的几位姑娘一起。” 段冉斜睨了蒙络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和我夫人说话,无需蒙将军费心。”语音虽然温和,语意却是不留情面地讽刺着蒙络多管闲事。 红袖她们听得连声轻笑。段冉和甄淼夫妻两说话,蒙络无端插上一嘴,那不是没事找事遭人嫌嘛。 蒙络神情一僵,正欲发作,突闻一道随和而略显稚嫩的男声自厢房处随风飘来,“蒙将军,冉……段公子这话可没说错。你啊,一把年纪,就别再学狗如何拿耗子了。” 甄淼从段冉身后探出脑袋,循声看去,心里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与蒙络这显得有些阴险毒辣的将军这般说话。 只见一名少年,身着金色华服,低眉浅笑,负手而出。那身金色的袍子,在如水的夜色中,泛起柔和华贵的光华,衬托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神采飞扬,威仪自生。 “唰”地一声,所有士兵们,就连红袖她们全都跪倒在地。只有段冉、甄淼、向炎和蒙络四人依然站着。 蒙络睨着甄淼,躬身行礼,大声说道:“回三爷,臣并非有意冒犯段公子夫妇二人。不过甄夫人之前确实曾说要与段公子商量为三爷献唱一事,臣这才斗胆入内询问段公子的意思。”听他的口气,大有甄淼如不按之前的说法献唱,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甄淼撇撇嘴,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了这蒙将军。他怎么就盯着她不放呢。 那位三爷踱到甄淼身边,浅笑着问道:“早听说冉……段公子的妻子倾国倾城,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悦洵认为这传闻未免太过失真……”说着,他稍微顿了一顿,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放缓语速****地说道:“依悦洵之见,淼淼的容貌,只怕连天仙下凡亦会觉得相形见绌呢!” 段冉轻柔地把她搂入怀里,让着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皇甫悦洵的手指,低声说道:“谢三皇子对在下夫人的谬赞。”一双墨眸迎上皇甫悦洵的双眼,带着意味深长的警告。 甄淼愣愣地眨巴着眼。这个俊逸年少却显得少年老成的大男孩,就是耀日国的三皇子?悦洵?他皇帝老爹姓皇甫,那他该是叫皇甫悦洵吧。她转动眼珠,瞟了眼那堆仍跪到在地的黄澄澄的人型雕像们,再转过眼,探究地看着皇甫悦洵明明正浅浅微笑着却无半点笑意的眼眸。 皇甫悦洵挑起眉梢,眼眸挑衅盯着段冉,嘴里却对着甄淼说道:“淼淼,本王听段公子这般叫你。本王也这么叫你,可好?” 甄淼抽了抽眼角。本王?这孩子是在拿身份压她?好吧。她服软。她的身子虽说也是位郡主,可前头还加了“待罪潜逃”四个字。比起这位本土生产的堂堂三皇子,她哪敢有半点脾气。她低眉顺眼地耷拉着脑袋,憋屈地撇着嘴,嘴上不敢说个“不”字,却也没直接应了声“好”。 “哎呦~三爷,您可别为难段公子和他夫人啊,陛下可是下了旨的。”一位面色如玉的男人从厢房里疾步跑了出来,再看跪了一地的人,又提醒道:“三爷,先让他们都起身吧。” 这男人的嗓音也称得上温润,可甄淼就是听得浑身别扭。 “都起来吧。”皇甫悦洵一听声音,连忙乖乖地让地上的士兵和红袖她们都起了身,这才转过身,乖巧地说道:“赵公公,瞧你说的。本王哪是在为难段公子和淼淼呢。只不过听蒙将军说,淼淼想给本王献唱一曲,本王万万不会回绝了淼淼的请求,正想请淼淼随本王一同入内。” 赵公公?!甄淼一个哆嗦。原来这厮是位太监啊!怪不得那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她眼角小心翼翼地瞟到那赵公公身上。太监啊,对她来说简直是标本级的存在。虽然这标本就像冰恋标本一般令她恶心,不过却不能完全抹杀她对这种特殊人种的好奇之心。 她斜睨着在赵公公面前温顺得像小绵羊似的皇甫悦洵,心道着这赵公公本事够大呀,连堂堂三皇子在他面前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想必已是位极人主大太监了吧。 “淼淼?你不是说要给本王献歌么?怎么?反悔了?”皇甫悦洵迎向她的眼,捉狭道。 甄淼一哽。这皇甫悦洵脸皮可真够厚的。见面还没到一柱香的时间,他叫着“淼淼”倒已经叫顺口了。她扯了扯段冉的阔袖,为难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皇甫悦洵的问话。她唱首歌倒是没什么问题。方才跟红袖她们的即兴合作,已让她对演唱有了绝对不穿帮的信心。只不过她不清楚段冉和皇甫悦洵间的关系,怕她这一唱,会让段冉不开心。 段冉紧握她的小手,垂头看了看她指尖的纱布,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淼淼,你和红袖她们可曾商量好要唱什么?” 甄淼点点头,随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冉,我这样……你会不会为难?” 段冉微微怔了怔神,领会了她的意思,心里顿觉暖融融的一片。原来她如此为难,全因为顾虑着他的感受。他宠溺地揉揉她的秀发,“小傻瓜,当然不会。我只怕你为难而已。” 甄淼咧嘴一阵傻笑。这种两人都为对方着想,互相体谅的感觉,很好。 皇甫悦洵对他们两人间的窃窃私语很是不满。他看了赵公公一眼,见赵公公审视的目光在段冉和甄淼身上来回扫荡,轻笑道:“淼淼,好了没?本王和赵公公都想听听你的歌声呢。” “好了。”甄淼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对红袖她们说道:“红袖姐,待会儿麻烦你们几位了。” 红袖她们在皇甫悦洵面前哪敢造次,静默地点了点头。 皇甫悦洵得意地看了看段冉,迈步走回厢房里。 甄淼跟在段冉身后,绕过一道绣着花姿树影亭台楼阁的屏风。数盏七彩的祥云琉璃灯,散发着耀眼光芒,她眨眨眼,打量着宽敞的厢房内精致华美的白玉座椅,精雕细琢的乌木软榻。家具的用料极尽奢华却并不张扬,和墙上悬挂着的那些清高素雅的字画,显得极为相称。地上铺着的绒毯,踩在上边犹如踩在团团绵绵的云端。屋角摆放着赤金麒麟香炉,檀香袅袅,绕梁不散,幽香习习,令人舒爽。 最令她欢喜的,是厢房一侧竟种植着数十株翠竹和翠竹旁铺设着的一片莹白色鹅卵石。一股清泉不知从何处被引入了这片鹅卵石中,清澈的泉水缓缓流动,潺潺如歌。即便没人在这厢房里演奏,那泉水轻拍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音,俨然也是一首动人的旋律。 如此雅致的厢房,看得甄淼心情大好。她不由乐观地想道,也许,在这么一间厢房里唱歌,彻底无视那些听歌之人,应该也是件乐事呀。 红袖她们相继进入厢房,看着厢房里的摆设,她们都是一怔。这么一间厢房,看来也出乎了她们的预料。 甄淼和她们几人相视而笑,走到在厢房一侧已经摆好的座椅旁。红袖她们坐好,调好音后,向甄淼使了记眼色,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 ps:恩恩,谢谢记忆的打赏,么么~~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第131章 她喜欢他 ? 厢房外。 向炎静默地看着甄淼随段冉走进房内。双眸黯了下来。她有段冉在身边,何需再有他相伴。他犹豫片刻,转身离开。 走回关卡处,他没见着商止,只好把甄淼的包裹留给士兵,劳烦士兵转交。再从士兵手里牵过马,他跃上马背,遥遥看着“谈笑间”的方向,耳边响起她俏皮的声音,“人影一双,偷偷摸摸,不是私奔是什么?” 私奔?他们两怕是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他嘴里化开一丝淡淡的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 孤月之下,只得一人一马,相互为伴。 厢房里。 甄淼笑意盈盈地向段冉几人躬身行礼后,缓步走到一柱柱翠竹旁,小嘴里轻颂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红袖她们用心聆听着甄淼柔和煦暖的朗诵。待看到甄淼眉眼一扫,向她们微微颔首后,她们欣然弹拨吹奏起各自的乐器。室内顷刻响起清脆悦耳的器乐声。而甄淼甜美的嗓音,也随着旋律融合至乐声中,渐渐成为乐声的主导,引领着屋内众人置身如梦如幻的人间仙境。 曲终。余音绕耳不散。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赵公公眯着小眼,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甄淼,嘴角微勾。 皇甫悦洵微微失神,凝望着那被鲜绿的竹色衬托得愈发动人的雪白身影,啪啪鼓掌,长叹一声,探到段冉耳边,以只得他二人听闻的语声轻轻说道:“悦洵虽早听闻淼淼才艺双全,却万万想不到她竟是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江山……佳人……随手可得……十六年……值得啊……” 段冉墨眸微不可查地一闪,一脸平静地说道:“在下不明三皇子所言。”说完,他朝甄淼微微一笑,勾勾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甄淼回了他一记甜笑,朝红袖她们点点头,示意她们继续演奏,自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段冉身边的空塌坐下。 皇甫悦洵一声轻笑,举起一只白玉茶盏,“淼淼,悦洵今日得此仙音。不枉此行啊!” “谢三皇子谬赞。”甄淼随手拿起段冉的杯子,朝皇甫悦洵举了举,轻抿了一口。 皇甫悦洵睨了她一眼,随手掷了杯子,“段公子,这‘谈笑间’的仙音雅乐本王已听之,只怕此生难忘。不知那琼浆玉液,可否也让本王一尝?” “三皇子有此兴致,在下岂敢让你败兴而归?”段冉微笑着转过身,轻拉了下后墙上悬挂的铜钩。 很快,叩门声响起,一名侍女入房请安。 甄淼仔细一看,认出那侍女就是春兰,对她抱歉地笑了笑。 春兰向她福了福,认真地听完段冉的交代后便走了出去。 甄淼看了看屋里的人,发现向炎不在屋里,立即跑出厢房,向蒙络一问,才知道向炎已先行离开。她讪讪回到厢房里,心里微微发堵。她连向炎这大活人何时走的都不清楚,确实太忽视他的存在了。心下觉得很是对不起他。 段冉看她突然奔出厢房,随即闷闷不乐的回来,四下看了一眼,心知她是为了向炎而懊恼,木几下的手覆上她的,轻轻拍了拍。 甄淼迎上他担忧的双眼,知道他最懂得自己的心,轻轻叹了口气。 段冉的手紧了紧,没再松开她的小手。 两只手在阔袖中紧紧相握。 皇甫悦洵摇头晃脑地听着乐曲,眼珠子时不时地瞟向甄淼和段冉,目光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停。 赵公公坐在皇甫悦洵右侧的矮榻上,眼角的余光也落在甄淼段冉二人身上,神色阴晴不定。 春兰端着美酒佳酿和各色鲜果佳肴的托盘再进到厢房时,身后跟着四位衣着裁制严谨、做工精致婢女。这四位婢女眉目清秀,手里端着和春兰手中一样的精美托盘。 春兰直接走到甄淼和段冉所在的榻旁,轻轻地为他们布好酒菜。 那四位婢女则每两人一组,分别服侍皇甫悦洵和赵公公。 皇甫悦洵瞥了甄淼一眼,伸手拉过两位女婢一左一右地坐在身旁,毫不避忌地与她们**嬉闹。 就连那赵公公,竟也左拥右抱地品尝身边的女婢送到他嘴边的美酒佳肴。 甄淼眨巴着眼,淡白了小脸,眼皮直抽,握着段冉的小手一紧。 “那都是他们随行的侍女。”段冉凑到甄淼的耳畔,尴尬地解释道。 甄淼撇撇嘴,“所以你才根本没跟我提这么多位贵客来访之事?” 段冉一愣,眼里满是笑意,轻轻点头。这样的场面被她看到,实非他所愿。 甄淼幽怨道:“若我没来,你身边想必也会安排了几位美娇娘贴身服侍吧!” 段冉眼里笑意更盛。轻声一笑,捉狭道:“逢场作戏而已。淼淼介意?” “废话!要不要我也叫上几位美男逢场作戏试试?”甄淼瞪了他一眼,张开咬在他肩膀上,纠结地端起盛好酒的银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浆,散发着浓郁的花果幽香,顺喉而入,熏得她的小脸立马飞起片片红霞。 她的小舌舔过唇边残留的酒渍,惊喜道:“呀!这是冷琴酿制的花果酒吧!已经运到了?” 方才春兰倒酒时,她正被隔壁桌旖旎的****所吸引,哪顾得上去闻那酒香。现在这一喝,她才尝出了这酒正是她曾喝过的花果酒。 “是。今天刚到。正好赶上了。”段冉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很是忧虑地想起她那实在让他不敢恭维的酒量,轻声劝道:“淼淼,你慢点喝……” 甄淼一杯烈酒入腹后,仗着酒气豪情顿生,让春兰把酒杯满上,举起酒杯,碰了碰段冉面前的杯子,“喝酒!别婆婆妈**!” 段冉俊眉一竖,无奈地陪她喝了一杯。 皇甫悦洵听到甄淼的话,向她举了酒杯,“淼淼说得好!来。和本王喝一杯!” “好!”甄淼利索地举着杯站起身子,扭头朝皇甫悦洵看去。 只见他的金色长袍已被松开,一侧衣襟滑到肩上,露出弧度优美的肩头和一小片被酒劲熏红的胸膛。红润俊逸的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浅笑。眼眸里全是浓重的湿意,正玩味地看着她。 一名侍女斜倚在他怀里,两指捏着一枚亮黑的葡萄送到他唇边,媚眼乱飞。 另一名侍女一手端着酒壶,一手轻轻抚弄着他裸露的肩膀,秋波粼粼。 那三具身躯所摆出的香艳姿势,在白墙黑榻之间分外突兀。 冶艳****的热潮,在室内暗暗涌动。搅热了一室的温度。 甄淼咽了咽喉,小脸更烫了几分,借着仰头喝酒的动作,错开了皇甫悦洵灼热的目光。 坐下后,她皱了皱眉头,对春兰吩咐了几句。 春兰轻应了一声,走到红袖她们附近,趁着一曲停歇时给她们传了甄淼的话,让她们先行离开。 红袖她们暗暗向甄淼点点头,躬身行过礼后,纷纷离席出了厢房。 甄淼虽然也想先走,却担心自己这么一走,皇甫悦洵便会安排其他侍女进屋服侍段冉。她可不想让其他的女人碰了段冉的身子。 她忿忿地抓起酒樽,不再劳烦春兰给她倒酒,一杯接着一杯斟满,饮尽,越斟越快,越喝越多。 段冉的眉头紧拧成麻花,拉住她还在继续倒酒的手腕,“淼淼,别喝了。先让春兰扶你到别处休息一会,好么?” 甄淼醉眼迷离地看着不断在眼前摇晃的三个段冉,恼怒道:“冉!你休、休想把我支开去、去抱其他女人!”她两手覆上他的脸颊,想要定住他那张晃来晃去的俊脸。半响,她终于找准了方向,娇唇印上他的薄唇,吧唧一下,向众人昭告了她对他的所有权,满意地咧开嘴,傻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段冉挑起眉梢,抽了抽嘴角。这贪杯的傻孩子终于醉倒了。 甄淼蜷起身子,慵懒得像只猫咪似的趴在他胸口,轻轻磨蹭,想为小脑袋寻个舒适的窝点。再折腾了一会儿,她好不容易找好个舒服的姿势后,长睫呼哧了几下,眼波流转。媚态自生,柔声低吟道:“冉……即使我醉了……你也不能赶我走……知道了么……我醉了也要霸着你……你是我的……恩……喜欢你……” 段冉顿时忘了呼吸,痴痴地看着她合上眼帘睡了过去。 她说……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她说她喜欢他! 心里曾经的忐忑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开去,再无痕迹。 他勾起嘴角,神情柔和而满足,轻柔地揽过她柔软的小身子,纤指缓缓穿过她的秀发,温柔地拨开她前鬓的碎发,俯下头,虔诚地吻落在她额角上。 皇甫悦洵皱了皱眉,不悦道:“醉话。” 段冉瞥了他一眼,面无波澜,不可置否。 “你们,滚。”皇甫悦洵的声音平静得没半点起伏,冷眼扫过身边的两位侍女,拉起滑落的衣襟,脸上再无丝毫笑意。 他榻上的两个侍女身子微僵,随即慌乱地爬到榻下,连滚带爬地推门而逃。 赵公公拍了拍剩下两名侍女们的翘臀,“你们也走吧。” 段冉向春兰使了个眼色。 春兰福了福,紧跟侍女们步出厢房,反手关紧了门。 皇甫悦洵坐直身子,“父皇说你办的那个‘谈笑集团’,确实能缓解备战时期国库短缺的银两和紧缺的物资。父皇已经下旨圈了边界十座主要城池的农田,让你尽快安排人手接管。农田全部按备战期粮食储备的要求进行种植。” 段冉蹙眉颔首,“臣遵旨。” 皇甫悦洵不屑地冷哼一声,“赵公公,父皇交代的东西,给他吧。” 赵公公起了身,从怀里摸出一卷缣帛,放在段冉面前的木几上。 段冉一手摊开,看了两眼,飞快地把缣帛藏入阔袖内。 赵公公一声轻咳,“锦衣组已经对缣帛上罗列的所以人进行监控。一旦拿到画像后,锦衣士会立即对所监控的人进行样貌比对。” “话说,你还真打算帮淼淼找到那人啊?”皇甫悦洵讥笑着问道。 段冉看了看熟睡着的甄淼,迟疑片刻,把心一定,点了点头。 “那若真找到了呢?”皇甫悦洵挑眉浅笑道,举起一根纤指,指尖在颈脖处示意地一个横划,“这……才是你的打算吧?” 段冉神色一凛,“我曾答应过她,此生定不负她。” “你不负她?”皇甫悦洵笑弯了腰,抹抹湿润的眼角,“好吧。那她若负你呢?” “她不会。”段冉墨眸一敛,坚定地说道。 “她不会?”皇甫悦洵眨眨眼,讥讽道:“还是她根本没有机会?” 段冉抿着薄唇,沉默了。 皇甫悦洵看着甄淼,搓搓手指,“要不……我帮你一把吧。” “你想做什么?”段冉寒声问道。 “没什么。”皇甫悦洵撇过头,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淼淼在没找到那人之前,不欲于你圆房……” “赵槔!”段冉的目光冷冽如刀,直射在那赵公公脸上,一手操起一根银筷,挥手一甩。一道银光激射而出,从赵公公脸旁一闪而过,“噌”地一声没入墙中。段冉冷冷地说道:“以后若再安排锦衣士听我夫妻二人的私房话,你断的就不会再是三根头发!” 赵槔眉目微敛,盯着飘落在掌心里的三根断发,应了声,“是。” “啧啧……”皇甫悦洵拧着眉,阴阳怪气道:“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我不过见淼淼爱酒,想送一坛妃子媚给她,可好?” 段冉眼眸一闪。妃子 第132章 帛上之名 ? ps:恩恩,已修改完毕。亲亲们再看一遍吧。谢谢猫妖的打赏~么么~亲亲们有啥就砸吧~群么么~ —————— 皇甫悦洵再看了熟睡的甄淼一眼。喝尽了杯中酒,“明日大家都有要事,今晚就此散了吧。” 赵槔眼角睨着段冉,点了点头。 “甚好。”段冉回应一声,再不多说,轻轻抱起甄淼,不等皇甫悦洵起身,便推开门翩然走了出去。 皇甫悦洵和赵槔脸色均是一沉,相互看了一眼,眼底浮起一片阴霾。 段冉出了门,朝守在门外的蒙络点头行了个礼,看到商止的部下王副官,走上前去,“王副官,商将军可在?” 段冉紧皱起眉头,转身看着蒙络。“蒙将军,商将军受刑,你可知否?” “蒙某不知。”蒙络眯着眼回视着段冉。 段冉一脸平静,淡淡地问道:“现在知道了吧?” 蒙络眉梢高挑,“王副官方才已说得很清楚了。” 段冉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头对王副官说道:“蒙将军明早会安排人到兵营里搬货,劳烦跟商将军说一声,请他先提前做好准备。我明天也会到兵营里去。” “好。”王副官应允着,把向炎转交的包裹递给段冉,“这是向公子转交的包裹,说是甄夫人的随身衣物。” 随身衣物?段冉怔了怔,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人儿,向王副官道了声谢,接过包裹,遥看着大堂的方向,想了想,转身迈步向花园更深处走去。 沿着脚下的石径转了个弯,段冉停下脚步,轻唤道:“春兰。” 树阴处鬼魅般地显出一道人影。春兰静默地站在路边的一棵月桂树下,垂首而立。 “去把竹烟阁收拾一下。”段冉交代着,听到怀里的人儿一声嘤吟,垂眸看着甄淼额头上泛起的薄汗,蹙眉补充道:“备好冰壶。” 春兰安静地再等了会儿,确定段冉再没其他吩咐,欠身行了礼,消失在原地。 段冉轻柔地拂去甄淼的汗。抱着她顺着小径继续前行,步履轻松地穿过这条月桂长廊。一树树嫩黄色的花瓣,在宁静的夜色中悠然散发着微甜的清香。他仰头迎向叶片间溜下的一缕缕皎洁的月光,柔和如水,毫不刺目。他紧搂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眼里浮现出脉脉柔情,满足地勾起嘴角。 竹烟阁隐于一小片青翠纤挺的竹林之中。 亭台楼阁。碧潭清溪。奇山怪石。花姿竹影。 窗棂间露出几分昏黄的烛火。春兰应该已将屋子收拾妥当。 段冉推门进屋。 屋里点了香薰,清幽淡雅。冰壶安放在床榻旁,凉意习习。 段冉轻轻地把甄淼放在榻上,为她脱了外袍,盖上薄毯,吻了吻她的脸颊,走到书案后,从阔袖间掏出一卷缣帛。 烛光中,那份明长长的缣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文小字。 段冉缓缓推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耀日国,皇城,西区墨氏商铺。长子墨非。年满四十九。四肢健全。 …… 繁星国,皇城,外城东区墨家书苑。么子墨非。年满二十。四肢健全。 …… 水月国,皇城。南市屠户。墨非。年满三十。四肢健全。 …… 资料上的人,有着不同的籍贯、职业、年龄。他们所有人只有唯一一个共同之处,姓名都是:墨非! 段冉飞快地看了一眼,约莫着资料上罗列有几千人。如此说来,这几千人现在都在锦衣组的监控之下。他侧过脸,看了看榻上的人儿,目光落回到缣帛上。这几千人,当然不可能已是取名为墨非的全部人。锦衣组耗费如此大的人力来进行监控……他摇了摇头,虽说办法确实非常笨拙,可为了找到那个人,再愚蠢的方式,他也要试一试。 而且……皇甫悦洵那傻小子,不是主动说了要帮他一把么。 他嘴边化开一抹微笑,眼眸却诡异地凝着片片寒冰。 只要墨非不反对,淼淼就会留在他的身边。 不反对……和不能反对……结果是一样的…… 既然有皇甫悦洵那傻小子帮忙,他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吧。 他拿起缣帛,凑到烛火前,犹豫了片刻,收回手,把缣帛折好,放入书柜的暗格里,这才脱下外袍,抽了发簪,躺在床榻上把甄淼搂入怀里,反手一挥,抽熄了书案上的烛灯。 次日清早,甄淼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片莹白的胸膛。 她疑惑地揉了揉眼,侧仰着脸。目光顺着隐约可见的红豆一路往上,锁骨、颈项、喉结、下巴…… 哦,是段冉啊。 她努努嘴,垂下眼帘,小脸重新贴回那片结实却意外柔软的胸脯。 脑子晕乎乎的,像被灌满了一整锅糊糊。 她紧闭着眼,小手使劲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脸蛋轻轻地磨蹭着那一片细滑的肌肤,软软的,好舒服。耸耸鼻尖,一阵阵熟悉而干净的男子气息窜入鼻腔,直灌入心里,香香的,真好闻。恩,不去管指尖粗糙的纱布,小手直接探入衣衫里,掌心贴着那柔滑的皮肤,环上他的腰。脚丫子也不干寂寞地缠上那双修长的腿。来个手脚并用的八爪鱼招牌的窒息式缠抱! 萌花朵朵。 她乐呵呵地嘟起小嘴,重重地吧唧了一下。 嚯嚯,这真是具好好抱的大玩**呀! 又香又软,而且够大! 可是……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具玩**? 她纠结了一会儿,呈浆糊状的脑袋仍然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来的玩**,只好睁开眼,仰起头。 哇……玫瑰色的薄唇。抿成好漂亮的弧度。高挺秀气的鼻梁。眼眸乌黑发亮,像两粒黑亮的葡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刷子。两道眉毛弯得像月牙似的。恩恩~~这样貌,实在太有爱了! 她合上眼,仰起小脸,高高撅起小嘴,蠕蠕嘴唇,朝那两片薄唇印了上去。 不过……长成这模样的,应该是段冉,不是玩**啊。 她郁闷地眨巴着眼,呆呆地看着那双也如同她一般眨巴眨巴的、亮晶晶的墨眸。 这是……段冉啊! 她身子一僵。目光扫过她紧紧缠在他身上的手和脚,小脸顿时像烙铁般又红又烫,随即把小脸朝他胸膛里一埋,发出一声声绵长的呼噜声。 这么丢脸,还是直接装睡算了。 段冉愣了愣,爆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呼噜~~呼噜~~ 这娃子没脸见人,只好继续呈装睡状。 “淼淼……你今天早上很热情啊……” 头顶传来他温润的嗓音。 她侧过脸,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看到没,人家蒙着耳朵,听不到了。 “淼淼……你这样……我会想吃了你……” 好磁性的嗓音啊。她闷着脸咧嘴一笑,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胸口,继而反弹回她的小脸上。 “淼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让我吃了你咯……” 段冉的手搂着她的腰,把身子与她的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一柱火烫坚挺的粗硕,抵着了她敏感的两****。 她心尖一颤,哪还敢再装睡,连忙睁开眼,着急道:“好了。人家醒了了!” 段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早。” “早。”甄淼讪笑着应了一声,尴尬地想从他身上缩回自己的手和脚。 段冉****一夹,大手搂着她的腰,柔柔地看着她,“淼淼,就这么抱着,好么?” “冉……这么抱着……你不难受?”甄淼低头偷看了他小兄弟一眼,支吾着说道。 段冉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杵在她的秀发上,低喃道:“身子确实难受。可是心里很舒服。这么抱着你,我的心很踏实。” 甄淼的心软了,身子软了,骨头也软了。她索性就赖在他怀里,手和腿都紧紧缠着他。 段冉吻了吻她的发,“淼淼,你还记得昨晚你说过了什么?” “昨晚?”甄淼疑惑地歪着脑袋,想用里面成团的浆糊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她还记得…… 蒙络,阴险毒辣的大灰狼一条! 赵公公,精明****的老王八一个! 皇甫悦洵,不知廉耻的狐狸崽一只! 总之。那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真是讨厌得紧! 不过,段冉究竟想问什么?她说过什么? 她绞尽脑袋里那团糊糊,死命地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除了抱着酒壶酒杯好一顿狂喝,究竟还做了些什么事。 她仰起如同被霜打蔫的茄子一般皱巴巴的小脸,撇着嘴委屈道:“冉……想不起来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段冉笑得灿烂,低下头,薄唇落在她娇嫩的唇瓣上,重重地吧唧一下,谑笑地望着,“你不记得……当众亲了我?” 甄淼愣了,惊讶地睁大双眼。 “你不记得,你不让我把你支开,不让我去抱女人?” 甄淼惊愕地微张着小嘴。 “你不记得,你说即使自己醉了,也不让我把你赶走?说要一直霸占着我?” 甄淼小嘴张得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你不记得,你说过我是你的?” 甄淼努努嘴,憋屈地低下头。 老天……丢脸丢到家了……呜呜呜……还让不让她见人了呀! 段冉“嗤”地笑了一声,勾起她的下巴,不让她回避他的眼,“之前的那些,你不记得就算了。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么?”眼里再没了笑意,只有认真。 甄淼凝望着他的眼眸,从他的黑亮的眸子里,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眉目含情的娇羞神态。 脑子里轰隆一声,炸起一道天雷。昨晚她醉倒在他怀里之后发生的一幕幕画面,犹如走马灯似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段冉怔怔地望着她眼眸里涌上的迷离,紧张地搂紧她的腰。 难道……她说喜欢他,真的只是一句醉话? 他的心仿佛被扎了一刀,一阵刺痛。 甄淼仍沉浸在对昨晚事件的回忆中。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定格在她眨巴着长睫,柔媚地说出她喜欢他的那一瞬间。 原来……她说出口了。 她的眼眸渐渐恢复了清澈,看清了他眼中的伤,心里顿时紧巴巴的疼。 “冉……”她轻柔地唤着他的名,捧着他的脸颊,“我记得了……我说……我喜欢你。” 段冉身形略僵,呆呆地问道:“真的?” “假的!”甄淼恼怒着他对她话里的质疑,撅起嘴,惩罚似的一口咬在他的唇上,离了他的唇,探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冉,我爱你。”语言轻柔,却说得格外坚定和清晰。 段冉刹那僵直了身子,脑子空落落的一片,手足都像没是知觉似的,无法动弹。 甄淼含笑看着他迷离的神情,仰起脸,娇唇缓缓贴上了他的,贝齿轻启,小舌一勾,从他唇齿间探了进入。柔绵的小舌轻勾细舔,撩拨着他与她交错纠缠。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这不是她和他第一次亲吻,却令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紧张和羞涩,特别是在她也说了那三个字后。他的胸膛起伏的愈发剧烈,舌尖化被动为主动,紧紧的贴着她的唇,反客为主地窜入她的小嘴中,品尝她小嘴里的芳香。 室内的空气,愈发****,愈发火热。 “笃笃笃……” 一阵急速的敲门声从前厅传来。 段冉抽离了她的唇,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随即转过身,深深呼吸,暗暗运气,硬生生将****压了下去,搂着甄淼轻轻吻了吻,起身飞快地穿上外袍,开了门。 皇甫悦洵“噌”地溜到了屋里,探头探脑地向卧室寻去。 段冉看皇甫悦洵身后竟没跟着任何一个侍卫或侍女,俊脸一寒,心知这家伙绝对是来找茬的!他立即飞身挡在门口,挡住了皇甫悦洵贼溜溜的视线,寒声说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甄淼娇羞不已,把小脸蒙在薄毯里,听着段冉的话,心蓦然一紧。皇甫悦洵,耀日国三皇子啊。段冉这么跟他说话……她再没了羞意,神色担忧地爬下床,七手八脚地穿好了外袍,走到门口,扯了扯他的衣袖,“冉……” 段冉看出了她的担心,双目微敛,长吁了一口,扭头对皇甫悦洵说道:“三皇子,这么早来找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皇甫悦洵得意地看着段冉强压下怒火一脸隐忍的模样,挤兑了他几眼,“本王和赵槔要去兵营了。来问问你何时出发。”赵槔不在场,他可不会在老实巴交地叫那阉人做赵公公。 “三皇子和赵公公可先动身,在下已交代了商将军提前做好准备,二位和蒙将军到了兵营,自有商将军安排士兵们进行搬运工作。”段冉淡淡地说道。 “哦。”皇甫悦洵轻应了一声,看了看甄淼,捉狭道:“不知段公子何时出发?该不会……还想和夫人温存一翻吧?” “三皇子无需挂心我们夫妻二人之事。在下劝三皇子早点出发吧。赵公公可在前厅等着呢。”段冉挑了眉梢,嘴角挂起若有似无的微笑。赵槔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亦是锦衣组这皇家情报机构里最大的特务头子,皇甫悦洵自然是对赵槔心存胆怯的。 皇甫悦洵撇撇嘴,“行。本王和赵槔就先出发了。段公子也请尽快吧。”说完,他挥挥衣袖,疾步奔了出去。 待皇甫悦洵走后,甄淼眨了眨眼,迟疑道:“你们说的赵高,可是昨晚那位赵公公。” 见段冉点点头,甄淼吐吐舌头,惊讶道:“在我那世界,曾出过一位权倾朝野位极人臣的大太监,也叫赵高。” “哦?”段冉提高了嗓音,“说来听听。” “你……不急着跟他们到兵营去?”甄淼提醒道。 段冉摇摇头,拉着她走到椅子旁,坐好后,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没事,三皇子受了皇命,专门前来押运纸张上皇城的。他们到了兵营,还得搬好一会儿呢。不急。你先说说,那赵槔,在你们那世界,是个什么人?” 甄淼坐在他腿上,倚着他的胸膛,略微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向他简单介绍了秦朝的历史和秦始皇嬴政这位“千古一帝”之后,继而才说起赵高如何在嬴政驾崩后,与丞相李斯合谋篡改诏书,立始皇幼子胡亥为帝,并逼死始皇长子扶苏,待胡亥即位后,铲除蒙氏兄弟等忠良,设计陷害李斯,终成为丞相,权倾朝野。 段冉听得眼皮直跳。一个宦官,竟然敢勾结丞相改皇遗诏,逼死皇长子改立皇幼子,铲除忠良杀害皇室,掌握大权,一手主导这么一场惊天巨变。再想那赵槔,现已是耀日皇宫司礼监掌印,兼锦衣组首领。如果赵槔真有二心,待文德皇帝驾崩之后…… “后来呢?”段冉搂着甄淼的手紧了紧,追问道。 甄淼不屑地扁扁嘴,“后来那家伙上演了一出指鹿为马的好戏,从此朝中上下都看赵高的眼色行事,任其为所欲为。而那时,农民起义军已对秦王朝的统治造成了威胁。当秦王朝处于四面楚歌风雨飘摇之际,他终于被秦王子婴杀了。昔日权势钱财,终成黄粱一梦,不得善终!” 段冉紧皱着眉头,问道:“何谓指鹿为马?” 再听甄淼摇头晃脑地解释了这出臭名昭著、束蒲为脯的丑剧后,他沉默了,望着门外温暖和煦的阳光,眼里尽是毫无暖意的漠然。 第133章 不能再等 ? 甄淼仰起小脸,看到段冉阴晴不定的脸色,疑惑道:“冉,怎么了?” “没什么。”段冉敛了心神,轻叹道:“我不过觉得一个宦官竟有这般狼子野心和如此狠辣的手段,着实让人心寒而已。” 甄淼把小脸贴着他的胸口,“阉人本就因生理上的缺陷,导致他们的人格严重扭曲,心理极度****。哎,不说这些,说得我直反胃酸。”说着,她打了个寒颤,一脸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模样。 段冉连声轻笑,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柔声问道:“淼淼,昨晚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段冉叹了口气,“淼淼,你就那么排斥和我们圆房么?” 排斥?甄淼一怔。之前不欲于他们*房事,完全是因为她对他们都没感情。可现在,先不说莫离,她对段冉,对冷琴,分明都动了心的。两情相悦,夫妻圆房,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她为什么会排斥? 她的心一紧,脑海里浮现墨非搂着她一同坠入山崖时,在她耳畔所说的那句,“你在哪,我在哪。” 她略显痛苦地闭上眼,“冉……我并不是排斥你们……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段冉双眸一黯,轻柔地抚平她紧蹙的秀眉,“没事。我会等……” 他会等,他也想等。可是, 赵槔和皇甫悦洵都已经知道了他和甄淼仍未圆房之事。想必……那人定也已经知道。 甄淼还不是他的女人。 这会引起什么样的变数,他实在难料。 如果他就这么一直等,等到她心甘情愿地接纳他的身体时,他还能拥有她,守护她么? 他的心沉了下来。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犹豫了一会儿,段冉缓缓道:“淼淼,我要离开这儿一段时间。” “怎么了?”甄淼抬起头,心尖一颤。 段冉静静地看着她,没做解释。有些事,他虽不想瞒她,但更不想骗她。 甄淼看了看他,垂眸思索。他离开,断然不是因为她之前的回答,而令他意气用事地要和她闹别扭。他并非如此幼稚的一个人。那么他离开,一定是有事情要办了。思及这两天发生的事……她惊讶道:“难不成你还得跟着皇甫悦洵一同回皇城么?” 段冉微微蹙眉,依旧保持着沉默。 见他虽没肯定,但也没否认,她紧皱着眉头,迟疑道:“冉……你不会是想要……入朝为官吧?” 段冉不答话,凝视着她的眼眸,眼神闪烁。她说的这话……已与他所要做的事相差不远了。 甄淼略有失神地看着他复杂的神色,刹那间,脑中飞快地闪过数个念头,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了下去,小手冰凉,身子僵直如座石雕。 段冉深深望着她迷茫的脸,一脸平静,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掀起了波涛。 良久,甄淼长长叹了口气,软了身子像小猫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幽幽说道:“冉……为了我……你辛苦了……” 她知道自己渴望自由,想要做自己爱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过自己爱过的生活,想要不受牵绊,自由快乐。 可是,自由?谈何容易! 在这皇权独霸的世界,想要拥有自由,那得看拥有多大的权势! 段冉眼神愈发深邃,脸上如春暖花开一般荡起温柔的微笑。果然,她懂他。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为了你,我愿意。” 一室静谧,在明媚的日光中,荡漾着甜蜜的暖意。 谁愿意,为了谁。 情归何处,两心相知。 …… 碧潭之上,银白的月光淡淡地洒落,泛起一层柔亮如纱的银光,犹如弥漫着一片氤氲白烟。 疏离的竹影,高矮错落于清溪奇石之间,随着夜风拂过,如婀娜舞动的少女般优雅摇曳。 竹烟阁的名字,该是缘于夜间的这番景致吧。 甄淼坐在长堤边上,闷闷地想着,索性脱了鞋袜,把一双雪白的脚丫子伸入幽冷的水中,踢挑拨弄,溅起片片水花。 段冉在下午时已收拾妥当,离开了“谈笑间”。 离开之前,他安排了春兰来服侍她在这儿的生活起居。 甄淼对春兰心有隔阂,自是不喜。可段冉直接说,春兰会把她的大致情况通过飞鸽传送于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离开。 为了让他放心,她选择了妥协。反正离“谈笑间”开业也就十几二十天时间,她忍忍就过了,她不想他在外奔波忙碌之时,仍得为她担心。 段冉离开后,她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屋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回想起她穿到这世界以来,除了最开始的十几天,她卧床不起之外,其他的日子里,她总是有段冉陪伴的。他这么一走,她的心仿佛也被他带去了一块,只觉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直到夕阳落下,她才回过神来,唤来春兰,问起红袖她们住哪儿。 春兰告诉她,红袖她们十二个就住在离竹烟阁不远的清音院。她这才让春兰领着她到那院子里,想和红袖她们一块儿吃顿晚饭。 红袖她们见到她,自是七嘴八舌地谈论起作曲的事。她很想静下心来听,可总觉得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听不进去。 到了晚饭时,即使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嘻嘻哈哈,一桌子菜丰盛美味秀色可餐,她仍然耷拉着脑袋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只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 红袖见她胃口不好,溜到后边厨房一趟,竟端回了一盘红艳香辣的水煮牛肉。 她看到这道自己最爱吃的川菜,终于食指大动,吃了几口,吃出了这分明是向炎才能做出的味道,连忙丢下碗筷,奔到厨房里一看。只见偌大的厨房里,只有向炎孤零零的一个人,穿着那身火红的衣裳,正满头大汗的坐在炉火前,专心地看着炉火,为她们一桌人准备饭后甜点。 —————— ps:恩恩,一个月那几天,身体不爽,注意力实在难以集中……先发2000字,明天再发5000字的章节。恩恩,谢谢嫣然的粉红票。么么~~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第134章 考虑以后 ? 甄淼站在门边上。呆呆地看着向炎的身影,动了动嘴唇,终是没唤出声。 昨晚她没注意向炎何时离开,今天她亦不知向炎何时到来。他静静地离开,静静地来,静静地为她烧饭做菜。他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地做着他能为她做的事。 而她,除了静静地看着他,不知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红袖她们久等不见甄淼回座,放了碗筷来厨房寻她。一见她就这么杵在门口呆愣愣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人,抿嘴笑了笑,悄悄走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向炎总算做好了那些甜点,抹了把汗扭头一看,见甄淼正站在门边看着他,微微一怔,着急地问道:“淼淼,怎么了,那菜还是不合胃口么?” 向炎松了口气,憨笑着挠了挠头,“担心你吃不惯别人做的菜,我就来了。而且,我除了做饭,也不能再为你做些什么。” 甄淼一听这话,心里又酸又涩,紧咬着下唇,“你……不必为了我……如此……” 向炎愣了愣,垂下手,半响,才说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他侧过脸,静默着把做好的蜜枣糕雕成一朵朵精美的花朵,装在一只只青瓷小盘里,整齐地排好在桌案上,净了手,走到门边,侧身跃过了甄淼,背对着她站住了,轻声说道:“淼淼,其实昨晚,我很开心。虽然我知道你说起私奔,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你能想到我。” 她惊愕地抬起眼,凝望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 褐色的长堤,从岸边伸向碧潭中心。 甄淼沿着堤边而坐,长吁了一口气,把小手撑在身后,仰面看着天上孤单的月儿,突然犯起愁来。以前她一门心思地要找墨非,想着无论找不找得着,她迟早都会离开,所以从不去考虑安逸郡主的六个夫侍以后该怎么处置。可现在,若她真的留下来,就得好好想以后的安排了。 如果,把他们六个都留下……那她是得……雨露均沾?! 这一想,她不禁白了小脸。老天,这哪是他们六个服侍她?分明她才是那个得一个伺候他们六个的苦命人呐! 她耷拉着眼皮,掰着手指算着一个星期只有七天,雨露均沾……就分配掉了六天,唯一只剩一天休息。靠!劳动法都改双休了,她竟然还得倒退回去过单休,这实在不符合她好逸恶劳的“小地主”级思想境界啊。话说……若再找到墨非。假设,d,她就连单休日都没了啊! 额……若为了公平起见。再给他们一人生一个娃……靠!她最起码得挺着个大肚子连续生上七年……倘若七年后还年年中奖……汗……别说足球队,就连十二生肖都让她生出来了!nnd,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她纠结地嚼着下唇,愤怒地一个扬脚。小脚丫勾起一串水花,冰冰凉凉的洒落在甄淼身上,飕飕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把她从意yin中拉回到现在中来。 回想方才脑子里的那堆荒唐事,她顿时红了小脸。 呸!她这脑子,都想的啥呀!都还没开荤呢,就在想怎么吃满汉全席了!看来她这小脑袋,还真腐得可以了! 她吐吐舌头,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琢磨起以后的生活。 墨非,她定是要继续找的。上辈子,她自己无法对父母尽孝,还连累了墨非随她一起坠崖,累得他也无法对墨爸爸和墨妈妈尽孝。这让她心里每想一次都会自责好久。无论如何,她都存着一个心思,想要找到他,偿还她欠他的情。若他也穿到了这儿,过得很好,她也算了了个心结;过得不好,她定是要努力让他过得好些的。但若他真没穿到这儿,那她自会死了心,安心地跟着段冉他们好好过日子。 段冉和冷琴。他们两个是她再不会轻言离弃的人。她来到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们两。段冉从容温柔,执着地为她撑起一片天。冷琴清冷高远,守护着她心中的一份恬静。这两个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住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既然已经肯定了对他们的感情,此生便不想重蹈覆辙,再辜负了他们二人对她的情意。 至于莫离、卓玥和游川。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都曾经占过他们的便宜。她吻过莫离和卓玥,对游川更是……咳咳,不想那羞人的事。总之她对他们三个人,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却也抹不去她占了便宜的事实。可是……偶尔吃吃豆腐,不意味着要把豆腐磨也给搬回家吧。若她是炒股的炒成股东,炒房的成了房东,那也就罢了,多有成就感啊,传出去就两字:体面!可她现在,吃吃美男豆腐,却把他们全吃成了自己的老公……若传了出去,她还有没有脸见人了呀!这腹黑的娃子唉声叹气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全然忘了那被她偷吃的三块豆腐,原本就是她家的货了! 她撇撇嘴,转念想到了向炎,经不住又一声长叹。向炎最是老实厚道。他仪表堂堂,性格憨厚,加上烧得一手好菜。一定能成为一个模范好老公啊。可他在六位里,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她实在不想累他过着这样的生活。或许,她该寻个法子,个向炎安排个出路?可是,那小子愿意么? 她无比幽怨地望着水面,脑子越想越乱,想伸手掬把冷水清醒清醒,抬起手看看上边的纱布,讪讪把手放下,撅撅嘴,索性趴在长堤上。直接弯下身子,把小脸往水里凑。 “嘶~~“幽冷的潭水冻得她龇牙打了一个哆嗦,一不留心,两手一松,小身子就往水里扑去。 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脸在水镜面中不断放大,离一池潭水越来越近,就要扎入水里的那一瞬间,突觉腰上一紧,迅速离开了潭水。 甄淼眨眨眼,定睛一看,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回了长堤上。扭头一看,身边站着个黑色的人影,一手换着她的腰,一手提着乌木药箱,俊脸冻成块万年寒冰似的,不是冷琴还能是谁。 冷琴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直接握着她的手腕,拆了纱布,在月光下仔细查看了她手上的伤口。见她的伤口又结了血印,知道她又把伤口扯伤了,皱起眉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熟练为她洗了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好。 至始至终,冷琴没和她说一句话。但那张俊脸上浮起的寒气,让她在月夜中依然看到格外分明。 “琴……你生气了?”甄淼不安地扯着他的衣袖,怯生生地问道。 冷琴沉默着收拾好药箱,转身就往岸边走去。 甄淼的心一紧,小跑着追上冷琴,一把搂着他的腰,把小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紧张道:“琴,我刚才那可不是想轻生啊!只不过想洗把脸……没想却险些栽潭里了。” 冷琴绷直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背对着她。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却不告诉我一声?” 甄淼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没跟冷琴交代一声,就急急忙忙地跑到这来了。之后因为段冉的离开,她也忽略了让人给冷琴捎个口信,免得他担心。她顿时自责不已,小脸蹭着他的背,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忽略了。害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 冷琴轻叹一声,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今早早饭时,你、段冉、莫离和向炎全没出现在饭桌上。游川还在床上躺着。就剩我和卓玥两个人,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甄淼心尖微微一颤。向炎没在院子里用早餐?难道,他是一大早就来了“谈笑间”?可莫离呢,莫离怎么也没起来? 正想着,却听冷琴幽幽说道:“淼淼……你突然不见……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离开我们,去找那墨非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多失落、多痛苦和……绝望……” 甄淼的心一沉。原来他是在害怕她就这么离开了他们。她的手抱得更紧了,急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冷琴转过身,凝望着她的眼眸,“若不是正午时段冉让人捎回了口信,说你要在‘谈笑间’住上一段日子,让我们别担心,我差点就想出城去追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甄淼一声声地道着歉,除了道歉,她再想不出其他法子来抚平他当时的焦急和心痛。 冷琴目光落在她张张合合的小嘴上,勾起她的下巴,冰凉的唇吻上她的,把她的那些抱歉的话一起卷入了他的嘴里,舌齿并用地在她的娇唇上啃咬搅缠,蛮横地侵占着她的小嘴。直到把她的唇磨咬得破了,沁出腥热的血丝,他才转变为温柔的轻吻细舔,绵柔的舌尖舔卷着她的血液,细细碎碎地和她的小舌交错****。 良久,他离了她的唇,把她搂入怀里,抵着她的秀发,低喃道:“淼淼,以后无论你想要去哪里,都告诉我一声好么?即使不想让我陪着你,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也好。” 甄淼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的全身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仿佛带着神奇的宁神效果,让她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她环上他的腰,用力点了点头,“琴。以后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不会再不告而别。而且,我会让你一直陪着我。”语言轻柔,却异常地坚定。 冷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再望着她的眼眸里总是浮起了一丝暖意,牵着她的小手,朝岸边走去,柔声问道:“淼淼,你打算在这住多久?” “恩,住到开业吧。”甄淼轻快地回应着。冷琴恢复了好心情,让她的随着愉快起来。 冷琴转眸看她,“好。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到医馆就好。” 甄淼侧过脸,迟疑道:“你……愿意一个人去医馆?” “不愿意。”冷琴回答地很直接,睨着她哑然的模样,嘴角一勾,“不过为了你。我愿意。” 又是……为了她啊…… 甄淼紧了紧和他相握着的手,在他侧过脸疑惑地看着她时,踮起脚尖,在脸颊上吧唧一下,随即飞快地跑开,仰望着夜空,放声大叫道:“我也愿意,为了冷琴,做任何事!” 冷琴身子略微一滞,怔怔望着笑咧了嘴还朝他做鬼脸的人儿,俊脸在皎洁的月光下急速红了起来。他虽然早知道她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却没想她竟然会这般大胆,毫无羞涩地喊出这赤luo裸的情话。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他本就不是个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即使到了明天,整个“谈笑间”里的人表面上不会有所表示,但私底下绝对会为甄淼的这句表白议论纷纷,那又如何。如果她介意别人的议论,他自会让那些人再开不了口说话。令他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叫甄淼的人儿而已。 他微笑着点足轻跃,翩然落到正在发怔的人儿身旁,一把抱起她,把她横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一啄,笑问道:“怎么了,突然发起呆来?” 甄淼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惊叹道:“琴,你刚才那一笑,让我感觉像春风拂过,吹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一般。老天,怎么男人也能笑得这般倾国倾城啊!这还让不让女人活了呀!” 冷琴一怔,俊脸窘得更红了几分,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胡闹!” 甄淼银铃般的一串轻笑,蹭了蹭他的胸口,佯装一脸无赖样,一指挑着他的下巴,流里流气地说道:“小美男,今晚就从了娘子我吧。” 冷琴眨眨眼,薄唇抿出极为好看的弧度,“好。” 甄淼愣了愣神,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着急了,摆手说道:“琴,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 冷琴没搭理她,只抿嘴笑着,抱着她跃了几下,落到了屋门口,手一挥,挥开了屋门,直径朝卧室走去。 甄淼缩在他怀里,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心里忐忑道:不会吧。冷琴不会真……她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贝齿嗑在下唇上,心如捣鼓般“咚咚咚”地一个劲狂跳。 冷琴把她放在床上,两手支着床榻,上半身轻压在她身上,轻轻笑了笑,压低身子,薄唇凑到她耳边,“淼淼,想为夫如何从了你?” 甄淼一脸呆滞地看着帐顶,支吾道:“不……不用了……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冷琴斜睨了她一眼,手在她腰上一抚,解开了她的腰带,一手覆上她的衣襟,把她的外袍褪到了她的手臂上,轻柔地搂起她的腰,飞快地抽去她雪白的外袍,只余她贴身的****亵裤。 甄淼眨巴着眼,看着自己的外袍犹如一只翩翩展翅的蝴蝶,准确无误地落在屋角的衣架上,方想起早在她卧床之时,冷琴就已练就了专门脱她衣裳的好本事。 她机械地转动眼珠,只见昏黄的烛火中,冷琴褪下黑色的丝袍,将袍子挥手送到衣架上,分毫不差地搭在她雪白的丝袍之上。两件丝袍重叠在一起,黑白相映,仿佛正相拥着一对人影一般。 甄淼小脸发烫,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手足都动弹不得半分,只得动了动眼珠,看着冷琴修长精壮的身子,在单薄的****亵裤包裹下,勾勒出的一道道完美流畅的线条。她咽了咽喉,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走到床边,躺落在她身边的身边,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僵直的身子搂在她怀里,耳畔响起他清晰的声音。他说的竟是……睡觉?!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的戏谑,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睡觉?” “怎么,不愿意?”冷琴轻笑着把她的身子贴上他的,眨了眨眼,又问道:“或者,你想让为夫好好服侍你一番?”声音清冷,却掩不住其中几分揶揄的味道。 “不用不用……”甄淼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冷琴一手定住她的小脸,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答应过,让我搂着你睡的。不会反悔吧?” 甄淼窘得把小脸直往他怀里钻。暴汗……她还以为他是想和她****呢。原来只是睡觉而已啊!晕!害得她刚才那么紧张!哎呀!脸真丢大了! 冷琴抚摸着她的发,低哑着嗓音说道:“淼淼,等我们找到了墨非,你一定会是我的人吧?” 甄淼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看着他眼眸里如水般的脉脉柔情,唇边荡开盈盈笑意,“我一直都是你的人啊。” 冷琴微窘,下巴杵在她的发上,不让她看他的脸,细如蚊吟地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甄淼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说道:“琴,我正努力试着让自己接受你们的存在。若等我心里真正准备好了,自然就能……”说着,她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再没有刚才大喊大叫着说要为冷琴做任何事时的大胆模样。 “我知道。所以,我也想让你睡在我怀里。说不定,你睡着睡着就习惯了呢。”冷琴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甄淼跟着轻笑几声,头枕着他的手臂,合上眼,轻声说道:“琴,谢谢。” 然后,她感到额头上传来一片细腻的凉意。她知道,是他在吻她,随即满足地笑了笑,身子贴着他更近了些。 夜深了…… —————— ps:恩恩,谢谢小夜的打赏~~么么~~话说,淼淼真正滴就要临近了呀~~嚯嚯~~亲亲们有啥就砸吧~~嘿嘿~~ 第135章 有女如花 ? ps:啊,睡过头了。现在才更好。恩恩,这章已经重新更过了,依然是9000字的正文,亲亲们可以看了。嘿嘿,谢谢玫瑰、飞雪和小j的粉红,谢谢修修和猫妖的打赏~~么么~~亲亲们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 甄淼再睁开眼时,屋外已大亮。 她动了动身子,仰起脸,看到冷琴正扇动着长密的睫毛温柔地望着她。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宛若上好的安神香,让她昨晚****无梦,睡得格外舒服,嘴边扬起一抹知足的微笑,甜甜道了一声,“早安。” 甄淼赖在冷琴怀里蹭了蹭。回想起昨天下午,她因为段冉的离开犯了傻,浪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坐在发呆啥事没干,心道今天可不能再偷懒了,连忙坐起身子,“琴,我可得起来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冷琴摇摇头,手撑着床榻也跟着想坐起身子,没想左臂却因被甄淼枕着睡了一宿竟麻得全没了知觉,只得斜斜靠回床上。 甄淼跳下床,回头瞧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冷琴不想她发现自己手臂的情况,以免她下次再不敢枕着他睡,便暗暗运劲,解了左臂的酸麻,支着身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问道:“淼淼,今天咱们还上课么?” “不了。‘谈笑间’开业前咱们停课。”甄淼一边穿外袍,一边补充道:“段冉昨天离了畔月城忙别的事,只说赶在‘谈笑间’开业前回来。开业的准备工作不能因此而耽搁。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工作都检查落实好。” 段冉暂时的离开,不意味着“谈笑间”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就该跟着停滞不前。她虽不知道段冉离开究竟是去忙些什么,但通过试探,她也猜出了段冉此次出行必有要事,而且该与耀日朝廷有关。她对这些耀日国朝廷里错中复杂的各项事务和人际关系都不了解,心知自己在这方面帮不了段冉什么忙。她能为段冉分担的,只有“谈笑间”的筹备工作了。 甄淼穿了外袍。出门唤来春兰替他们两准备洗漱之物和早点。 春兰办事极为利落。甄淼和冷琴很快就梳洗干净,一同坐下正用着早餐,却见莫离风风火火地跑进屋来。甄淼心一紧,暗道:坏了,这下被莫离撞见,估计又要被他误会了。 果然,莫离进屋一看冷琴在屋里,小脸立马变了颜色,嘟起小嘴哀怨道:“淼淼,怎么……怎么冷琴也侍寝了呀!” 甄淼无言地揉揉发痛的脑袋。继段冉之后,再被莫离撞个正着,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春兰原本只静静地站在一旁服侍,听莫离这一说,再看了看甄淼一脸无奈的样子,竟开口说道:“回莫公子,冷公子昨晚与夫人不过同床而眠,并无其他。” 她的话音一落,六道眼光都“唰”地一声,集中到她身上。 甄淼惊愕地盯着她,不禁有些恼怒。这个春兰,不就是因为偷听墙角才被调来了“谈笑间”么。竟然还敢再犯! 春兰一看甄淼面色不善。直接跪了下来,爬到甄淼脚边,扯着甄淼的手哀求道:“夫人,段公子安排了女婢每晚必须留守在屋外随时服侍。”说着,她迅速在甄淼手心里写了个字。 甄淼看着春兰写的竟是个“挡”字,微微一愣。挡?挡什么?她紧蹙着眉打量了春兰的脸色。只见春兰脸上虽惶恐,可眼中却一片坦荡。她心一顿,琢磨着难不成是段冉走前曾嘱咐了春兰帮她挡下莫离侍寝之事么? 她思索片刻,猜想着这倒挺像是段冉会干的事,转头朝着冷琴使了记疑惑地眼色。 冷琴深深看了春兰一眼,低头在甄淼另一只手的手心里也下了字:无人。 甄淼咬了咬下唇,知道冷琴的意思是指昨晚屋外没人,沉声说道:“先起来吧。等我向段冉确认后再定。” 莫离眨巴着眼,看甄淼没直接处罚春兰,便知道春兰没说谎,心情好了些,坐了下来,软糯糯地说道:“淼淼,我连续赶了两个晚上,终于把以前的帐全都做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也在‘谈笑间’住下陪你,可好?” 甄淼和冷琴相互对视,总算明白莫离昨天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才没去前厅吃早餐了。 没等甄淼回答,春兰竟然先开了口,“莫公子,段公子交代过夫人从今天起会很忙,晚上还请您不要打扰夫人,让夫人好好休息吧。” 甄淼眯眼看着春兰,嘴唇蠕了蠕。终没指责她以下犯上自把自为,算默认了她的话。 莫离顿时很是失望,纠结地撇撇小嘴,心里虽有不满,但也心疼甄淼身体,乖乖地止了声。 早餐的风波过了以后,冷琴和莫离在甄淼的劝说下都回了大院忙自己该忙的。 甄淼送走了他们,跟着春兰大了大堂,向春兰仔细询问了“谈笑间”目前的筹备进度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无论是出品、服务、培训、采购,或是红袖她们的作曲工作,她都开始一一巡视检查,再给各部门及乐坊点出明确的指导和整改意见。 很快,时间如同手中的沙一般飞快地流逝了。 这些日子里,甄淼忙得天昏地暗,基本上完成了各项工作检查,确定如无天灾人祸之类的突然事件,“谈笑间”一定能正常开业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红袖她们的作曲工作,也在她的指点下告一段落,敲定了包括《梁祝》在内的十三首独奏或合奏曲目。曲子定好后,红袖十二人都应甄淼的要求,开始在大堂练习乐曲。以提前适应开业庆典时的表演环境。 卓玥得了甄淼的嘱咐,把投影整个搬到了“谈笑间”的大堂来。 红袖她们一见那所谓的投影,都惊讶得不行,纷纷议论着这只把光源放大的古怪东西有何用途。 甄淼受伤的小手这时也已痊愈。她与卓玥一起调试了投影。虽然投影的光感和放大倍数都有些差强人意,但她知道,这已是这世界目前的工艺所能做出的最高水平,便不再强求,只嘱咐卓玥再制了几十片极薄的玻璃板,再让莫离买了些东西,就把整大堂的门窗封得严严实实,配合着红袖她们的演奏开始了她的排练。 卓玥和莫离两人都对甄淼一行人的排练好奇得不行。总寻着机会想到大堂里窥视一番,看看甄淼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可甄淼哪会如他们的愿,全把他们拒之门外,只说开业庆典时自会揭晓。卓玥他们拿甄淼没办法,就想了法子从知情的红袖这群姑娘入手,想从她们嘴里探出些口风来。谁知红袖她们提前得了甄淼知会,全都封死了嘴,说那涉及到什么“商业机密”,任由卓玥和莫离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泄露半点消息。卓玥他们没辙了,只好巴望着开业庆典快点到来,好让他们早点看到甄淼折腾了什么新奇玩意。 冷琴倒从没问过甄淼摆弄的是什么东西。虽然他得空就往“谈笑间”跑,但他一个人忙着医馆的工作,还得照顾苏梅这个清醒后仍得卧床的病号,一天到晚在三地间来回奔波,忙得不行。再加上他性子清冷,所以也不太在乎甄淼偷偷摸摸的行为,随遇而安地等着开业时便知道了。 相对苏梅来说,游川身子的恢复速度称得上是飞快了。但他一恢复功力就立即不见了人影。甄淼问起游川的情况时,冷琴直接说自己也不知道游川忙什么去了。甄淼问了两三次,知道那小子身体没事后,也就没再多问。不过她还是暗暗猜测,游川应该是向他的下属们安排他离开后游军的工作去了。而且游川对段冉的成见颇深,也知不定他会不会偷偷摸去找段冉去。 至于向炎,自从在清音院的厨房里向甄淼说了那番话后,他就没再出现在甄淼面前。甄淼吃得出自己一日三餐的饭菜仍是向炎才能做出的味道。可每次她跑到厨房里,都没能再见到那火红色的身影。甄淼知道向炎这是在刻意回避她,也知道以向炎的功夫,除非他愿意,否则她定是抓不着他的,寻了几次后,就不再跑厨房里了,免得向炎一边做饭一边回避,反而让他更加辛苦。 于是,原本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无论忙的还是躲的,这些日子里全都闹腾得不亦乐乎。 随着各项准备工作的逐一落实。“谈笑间”预定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甄淼结束了和红袖她们的排练,回到竹影阁里,便见消失了整整两个星期的游川正慵懒地躺在她的床上。那厮依然穿着他最爱的艳紫色丝袍,摇着那把花骚的孔雀翎羽扇,一个劲地眨巴着那双狐狸眼。 甄淼对他的突然出现也不觉得意外,只淡淡地问道:“忙完了?” “忙完了。”游川柔声回应着,抛了记媚眼,“淼淼想我没?” 甄淼不搭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又问道:“准备要走了么?” 游川怔了怔,下床穿了那双木屐,嘎吱嘎吱地走到她身边,探了半个身子到窗户外,大声喊了句,“那谁……我回来了。” 甄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发的什么神经。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敲门声,狐疑地看了游川一眼,开门一看,竟是春兰出现在门外,手里还抱着一摞宣纸。 甄淼斜睨着游川,侧身让了个位,让春兰进来。 “夫人。”春兰福了福,抱着那摞宣纸走进屋,“游公子,这是段公子临走时托奴婢交给您的。” 甄淼一听,心知那那是段冉答应了让游川带去苏门沙岛的宣纸,朝后退了一步,静默地站在一旁。 “那谁,快给我拿过来啊。还杵在那做什么?”游川似乎早就预料到春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着羽扇,一脸不满地说道。 春兰看了看甄淼,见甄淼微微颔首,才向游川走了过去,把宣纸放在木几上,“游公子,请您收好。” 游川把头凑到雪白的宣纸前,像个好奇地孩子似的又看又摸,啧啧称奇道:“淼淼,这就是纸张啊。果然又白又软又薄啊!真是好东西!我试试!”说着,他一手把着那摞纸,往书案走去。 春兰垂下头,待游川从她身边走过后,向甄淼欠身行了个礼,“夫人,奴婢先告退了。” 甄淼点点头,看着春兰正起身时,却见游川转身杀了个了个回马枪,“嗖”地溜到春兰身边,用力扇了扇手里的羽扇。随后,春兰两眼一闭,全身软绵绵地直往地板载倒下去。 这突如其来地转变,让甄淼愣住了。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游川一把拎起春兰丢到床榻上,纤指在春兰身上点了点,吹熄了烛灯,继而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和宣纸跃出房门,仔细地关好门窗后,跃上屋顶,如大鹏展翅般点跃着树梢,飞出了“谈笑间”。 甄淼顾不上去感受飞翔的乐趣,紧张地问道:“死妖孽,你干什么呢。” “月黑风高,为夫当然是和你去外面**啊~~嘘~~要小声点啵~~被人发现了不好~~”游川飞了记眼波,随即侧过脸,专注地望着前方,抱着她在一座座房顶上飞窜。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甄淼一哽,翻了个白眼,想探出脑袋看看他往那儿窜,可一露出脸,却感到整张脸都要被风刮得变了形似的,连忙缩回了头,心知他不会卖了她,索性默了声,蜷缩在他怀里,不再费神研究他到底把她往哪儿带了。 待听到一阵细细簌簌的树叶声后,感觉到游川似乎落在地面上站稳了,甄淼才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却发现游川哪是站着地面上,分明是站在一棵极为高大的榕树树杈上。四周全是稠密的枝叶柱根。一片宁静。偶尔有夜风吹过,树叶抖动,“沙沙”作响。除此之外,便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晃眼看着月下层层叠叠的树枝叶影,顿时有些害怕,双手轻颤着搂上他的脖子,小嘴抵在他耳畔,刚想问他这是在哪儿,却见他在蒙淡的树影中,正眯着狐狸眼,眼神无比地谨慎,似乎正在探查着附近的情况,即刻止了声,像只小乌龟似的缩回他胸膛。 良久,周围都没什么动静。游川才纵身往树下一跳,落在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甄淼探了探脑袋,两眼贼溜溜朝左右瞟了瞟,隐约见到前方黑幽幽的树影下,似乎有座小屋。没等她看清那屋子,又觉得眼前景物一晃,一息之间,便已闪到了那座小屋前。她用力眨眨眼,定睛一看,这一座两层高的小屋残破不堪,貌似是座摇摇欲坠的危房。风吹过时,她甚至能听到楼板“吱吱嘎嘎”的声音。 如此破旧的小屋,房门上自然是没门匾的。即便有门匾,她都得担心上边写着的是“鬼屋”二字。 她一个哆嗦,暗下呸了两声,默默道了声“大吉大利”,让自己别乱想,四下张望了会儿,不满地撇了撇嘴。她畔月城的情况本来就不熟。这儿黑灯瞎火又没路牌门牌,她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儿。 “别怕。”游川凑到她耳边轻柔地说着,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无声地溜到了眼前的这座危楼里。 “吱~~”这屋子的门板又一声怪响。甄淼吓得捂着耳朵,死命往游川怀里缩了几分。 游川身子一抽了抽,似乎正强忍着笑意,溜到一处屋角,在上边踩了踩,飞脚一掀,掀起了一块木板,脚丫子一摔,直接把脚底的那只木屐摔了下去。 很快,下巴边传来“啪嗒”一声,那木屐摔落在地上了。 游川竖起耳朵,听到下边传来“啪~~啪~~啪啪~~”两长两短的巴掌声传来,这才放心往下跳去。 甄淼钻出个脑袋看了看。呀~~黑压压的一片,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啊!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把清脆的声音说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游川极快地回了一句。 甄淼听得眼皮一个劲抽搐。暴汗……听听这黑话暗号……这两丫都穿来的吧…… 随即“嚓”地一声。眼前一个火折子被点燃了,四周终于亮了起来。 “花花~~我来了~~”游川撅嘴红唇,娇里娇气地说着,借光寻了他丢下来的木屐,立马先穿好。 “川川~~你个死鬼~~终于来了~~”一把声音激动地回了句。 那声音个颤嗲得哟~~真让甄淼抖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昏黄的地道中,伫立着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挖着鼻屎,脖子上长着张大盘子脸,一脸络腮胡,腮边长了粒牛屎痔,正羞涩地眨巴着眼一对精光闪闪的小眼睛。 甄淼目瞪口呆,无论如何都没把方才那把又甜又嗲的嗓音和眼前这****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偶滴神呐~~还花花呢~~恶不恶心人呐!如果可以的话,甄淼这想挥这厮一拳,让他彻底化作天上一颗闪亮的流星啊! 那被称为花花的****张开双臂,眼看就要扑了上来。可一看清甄淼,立刻煞住了脚,嘟起那张腊肠嘴,跺了一下脚,郁闷道:“川川~~这位就是你所谓的五谷不分、四体不勤、面黄肌瘦、青面獠牙、声如夜枭的娘子么?” 甄淼顿觉头顶落下天雷阵阵,雷得她外焦里嫩,不成人形。她活了两辈子,头一次听到对她如此恶毒的评价,简直批得她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川川~~”她咬牙切齿地憋出两个字,一张绝美的小脸笑得灿烂如花,眼里闪耀着慑人的寒光,小手死命地掐着游川腰上的嫩肉,千娇百媚地说道:“这位就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聪颖过人、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声如黄莺出谷的花花姑娘么?” 游川的祸水脸扭曲至极,红唇间嘶嘶抽气,“淼淼……快……快放手……疼……” 花****直接无视了游川的惨况,从鼻孔中抽出手指,挠了挠脑袋,捂嘴娇笑着说道:“哎呦~~淼淼姑娘~~你还真是慧眼识珠啊~~一语道破我如花闺名的来由呢~~” 甄淼娇笑连连,两道绿幽幽的寒光直刮在游川脸上,小爪子愈发用力扭转起来,“哪来哪来,如花姑娘相貌甜美如花,但凡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会让如花姑娘明珠蒙尘呢~~是么~~川川!” “淼淼……快放手……再不放手……我……”游川疼得白了脸,龇牙咧嘴地吼道:“再不放手我咬你了!” 甄淼手上更是毫不留情地在游川的腰上撕扭掐捏,娇喝道:“你试试!” 游川腰上暗运柔劲,把她的手震落后,转身把她压在石壁上,张嘴咬向她的娇唇。 唇上立马传来钻心的痛。靠!这死妖孽是真咬啊!甄淼怨念更深了,反嘴也朝他咬了过去。 如花高举着火折子,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双男女竟如两只嗷嗷小兽般抵着石壁,你一嘴我一口,旁若无人地相互啃咬起来。也不知他们两究竟谁先咬破了谁的唇,两张嘴的嘴角都沁出了血色,在昏黄的火光下泛起腥红的光。 渐渐的,这两人也不知是不是咬累了,动作都缓了下来。唇与唇相贴,舌与舌相缠,原本凶猛地撕咬逐渐变为温柔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地道中愈发粗喘沉重,听入人耳中显得愈发的******。 如花把火折子凑到两人相吻着的唇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唇来舌往,不知过了多久,她见这两人似乎仍未有停歇的迹象,只好出声问道:“川川~~你们还要咬多久才好哦~~” 游川微微睁开一只狐狸眼,一巴掌把如花的大饼脸甩到一边,舌尖继续在甄淼的小嘴里勾舔搅缠,再吻了好长一会儿,才离了她的唇,重喘着低喃道:“淼淼……我好想你……” 甄淼也喘着气,小脸飞去粉扑扑的桃花,娇羞地把脸埋到他怀里。 “我说川川~~你们两个可以当我这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如花姑娘是个活人么~~”如花四肢贴着石壁,扭过脸,两只眼抽筋似的一阵狂眨。 游川紧紧搂着甄淼柔软的小身子,在她秀发间吻落后,指着如花解释道:“淼淼,这位是如花,我最忠诚的部下之一,在游军里专门负责管理军需分配。” 暴汗……这位是竟是游军的一份子?所以如花也是一位特务?如花雷人的身份,顿时让甄淼感到非常迷茫。特务,不都该是俊男美女么?貌似原来世界里的最著名的邦德和邦女郎,甚至无间道的刘梁两位帅哥,一锅都是或俊俏或美艳得令人发指的祸水吧。可这一位的形象……实在太颠覆特务们的传统形象了!看来游军有死妖孽这么位特务头子,真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甄淼暗自腹诽着,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如花姑娘,你好!我是淼淼。”说着,她瞟了游川一眼,用眼神询问着自己没说错如花的性别吧。 游川抿嘴偷笑,微微颔首以示没错。 “淼淼,恩~我喜欢你~~因为你初次见面就称赞了我的美貌。不像游军里的其他人那样有眼无珠~~”如花娇滴滴地说道。 甄淼耷拉着脑袋。好吧。她不该以貌取人,不该对如花报以歧视的态度。能管理游军军需后勤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呢。如花一定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啊!她要学会看到如花的内涵,不能只把眼光停留在如花的表面。她心里碎念道,小手却怎么也止不住地紧握成拳头,实在很有揍如花一拳的冲动! 游川覆上她的小拳头,轻柔地掰开她一根根玉葱般的手指,笑着说道:“淼淼,如花可是非常厉害的情报人员啊。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 “是么?”甄淼惊讶道,小手直接伸向如花的大饼脸,扯扯脸皮,拉拉胡须,再捏捏那粒拇指头大小的牛屎痔,可什么也没能拉扯下来,不禁狐疑道:“这真的是假的么?怎么感觉像真的一样?” 如花疼得嗷嗷直叫,泪眼汪汪地说道:“淼淼,人家如花似玉的容貌可都是天生的。你怎么能怀疑呢。” “啊。不好意思。”甄淼讪讪收回小手,瞪了游川一眼。都怪他误导她! 游川咧嘴笑了一阵,指指地道深处,“走吧,咱们进去再说。” 如花委屈地揉揉脸,举着火折子带头向前走去。 这条地道很深,不宽,并排只能容两个人通过。若是像如花那身膀大腰圆的身材,就只能得她一个人走了。索性通风还不错,火折子燃烧得好,人行走时也不觉得憋气,甄淼猜测这地道可能被挖得像耗子洞似的,四通八达全是通道。不过过道的路面不怎么好走,越往深处走就越泥泞。幸好甄淼被游川抱在怀里,不用自己走,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辛苦。 她低下头,看了看游川脚上的木屐,很是疑惑这死妖孽怎么能穿着木屐上蹿下跳地都不发出声音,而且走这么泥泞的路似乎也没受任何影响。 游川留意着她的目光,貌似对自己脚上蹬着的木屐非常得意,专门抬起脚显摆似的晃了两下。 甄淼飞他一记白眼,把脑袋倚回他的胸膛,看着前方的如花,心里琢磨着游川怎么会突然安排个心腹和她见面呢?该不会是……游川担心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所以提前为她安排后路吧?她心里一抽,抬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祸水脸,小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终于,如花在前方转了个弯,停下脚步,大声招呼道:“川川,走快一点。到了。” 游川加快了脚步,抱着她走入了地道旁的一间暗室。 甄淼扭着头,一眼就把这间密室看了个清楚。因为这暗室里啥都没有,只用泥土隆高起来,砌成长床榻的模样。 如花轻车熟路地找了根蜡烛,点燃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游川仍然抱着甄淼,让她坐在自己双膝上,凝视着她的脸,“淼淼,你已经猜到我为何要带你来了吧。” 甄淼心里紧巴巴的疼,静默地回望着他。 “这些日子我回了水月国,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游川缓缓说着,指了指如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出了任何事,如花会主动与你联系,把情况告诉你。” 甄淼小手纠着衣角,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游川微微一笑,“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确保自己的安全,平安回来。” 甄淼看了看如花,见她一脸平静,心里也放心不少。 游川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眸,“淼淼,也许往下我要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但我希望你能能认真听完。” 甄淼咬着下唇,轻点点头。 “耀日国的三皇子皇甫悦洵,和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槔,在十四天前出现在了畔月城。这件事你很清楚。”游川深深望着她,稍顿了一下,“我的部下们传回了消息,段冉他现在耀日和水月两国的边境十个城郡里奔波,接管了那里大量的农田,按照向炎和卓玥提供的种植技术,计划改造那里的农田,以战备时期粮食储备的要求种植作物。” 甄淼惊愕地看着游川,蹙眉思索。 “这意味着……文德皇帝很可能会在秋收后发动战事,目标……极有可能是水月国。”游川放缓语速,清晰地说道:“段冉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为耀日国攻打水月国囤积物资,积攒力量。所以他的身份,很可能是耀日皇甫皇族之人。” “关于这一点,我完全不能认同。”甄淼垂下头,分析道:“冉是在安逸刚满月时出现在王府。若他是皇族之后,为何会沦落到水月国的王府里,只作为安逸的其中一位夫侍,屈就地待了整整十六年?” “这也正是我一直不敢贸然对他身世下定论的原因。”游川轻叹了一声,补充道:“文德皇帝至今未立下太子。虽然他曾经于二十年前立皇长子为太子,但不知是何原因,四年后废之。至今正好……十六年。” 甄淼眉梢一挑,“你是在暗示段冉就是那被废的皇太子么?” 见游川点头,甄淼轻笑了一声,“所以段冉是在落难之时被安乐王所救,继而委曲求全地成为安逸的夫侍,只为报恩?呵呵……荒谬!” 没想游川听后也点了点头,幽幽说道:“我也觉得很荒谬。可是段冉手里掌握的力量,实在太过于强大。你想想,他带着你躲到哪儿不好,为何偏偏来耀日国?商止是位将军,为何会在半年前,段冉带你来到这儿之前,被调到这畔月城里。再加上造纸厂竟能建入兵营之中。还有吴宇他们那么多人的赋税,竟然能说变就变。” “不对。商止哥哥是安乐王暗中培植了十几年的人。造纸厂建入兵营里是为了确保技术的安全。至于吴宇大叔他们的赋税,我虽然不知冉用的是什么方法,但那些田地毕竟都是弃田啊,降低赋税本来就很合理。”甄淼紧皱着眉,一一反驳道。 游川又问道:“那皇甫悦洵和赵槔呢。以他们两个的身份,为何会出现在畔月城里?” “纸张你不是也见到了么。难道你还在怀疑纸张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安排给皇子要臣护送纸张回皇城,有何稀罕?”甄淼回了一句。 游川拧着眉头,“可问题是,之前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纸张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我不知,段冉不知,文德老儿更不知!段冉凭什么让文德皇帝相信纸张有多重要?只凭你写下的造纸术,就能让文德皇帝相信纸张的那些特点,继而在兵营里建造纸厂,而且只花费了短短两个月功夫?” 甄淼身子一僵,呆呆地看着游川。 游川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文德皇帝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根本不是这世界的人!所以他才会相信你有能力造出那些听起来子虚乌有的东西!”他的语音铿锵有力。 他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宛若石块一般砸在甄淼心坎上。她白了小脸,“怎么……可能……不可能啊……你胡说……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声音颤抖,完全掩不住她内心的惊恐。 游川垂下头,“这推论确实难以令人信服。我也找不到实在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甄淼总算松了口气,“这……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我查出了我的父亲,曾在六年前,就是他被害之前,潜入耀日皇宫里探查情报。他究竟查出些什么,我直到现在也没能调查清楚。”说着,游川的眼眸全然黯了下来,身子瑟瑟发抖,“我只知道他回来后,便被安庆女皇那妖妇害死在了浴室之中……我母亲把我捆绑着藏了起来……她自己却……也被害了……” 第136章 开业之日 ? ps:恩恩,担心又起晚。凌晨两点,9000字的正文,直接更新好了。亲亲们可以放心看了。恩恩,谢谢记忆和猫妖的打赏~~么么~~嘿嘿,下一章是正戏了~~亲亲们有肉肉吃了~~嚯嚯~~有啥砸啥吧~~群么么~~ —————— 甄淼愣了。游川那天在梦中的呓语,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她仰着脸,看到他眼里聚满了水汽仍咬着牙强忍着情绪,心里蓦然一阵抽紧疼痛,在他怀里坐直身子,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小手轻抚着他的发,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强了游川父亲的身子?甄淼一脸呆滞。原来女人对男人还能用强的?游川的父亲有那么大的魅力么?她眼角一抽,狐疑地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游川那张祸水脸。 游川察觉到她目光里的疑惑,抬起头,眨巴着狐狸眼,“但凡你有点眼力,就能够从我身上想象出我父亲当年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的卓然风采!” 甄淼很是无语地翻翻白眼。好吧。能生出狐狸崽的自然也得是只狐狸。这是遗传规律。她非常理解。她思索片刻,问道:“所以你怀疑你父亲那次在耀日国里带回的情报,是导致你双亲……最主要的原因?” “是。”游川眯起眼,颔首说道:“想必那情报十分重要。我甚至怀疑那情报可能会影响安庆那妖妇的皇位。所以安庆才不得不冒着无间组分裂的危险也要把我父亲给害了。” 甄淼静默着点了点头。若非皇位受到威胁,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情报系统彻底崩溃。除非那统治者的脑子被驴给踢了。 “可是,这跟段冉有什么关系?”甄淼可没忘记原本游川的话题一直在段冉身上,可现在却突然转到了游川双亲遇害之事。依照游川话语中流露出对父亲的崇拜,他万万不会是拿父母遇害来说事来博取同情之人。这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好处。那他为什么要说呢? “难道你怀疑你父亲查出的情报,与段冉有关?”她一个激灵,随即摇着头说道:“不对。即使你父亲查出段冉是耀日国皇长子,那跟安庆女皇的皇位有何关系?两个国家,两种皇权,根本没半点关系。” “我父亲查出的情报应该与段冉没什么关系。”游川摇摇头,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我怀疑那情报,跟你有关。” 游川看着她瞬间转白的小脸,狠下心继续说道:“那情报或许能解释清楚,段冉倘若真是耀日皇长子,为何会出现在安逸郡主身边;而安庆又为何会突然杀害了我父亲。甚至就连王爷被安庆害死,都很可能与之有关。” 甄淼听得糊里糊涂,只觉得所有思绪缠来绕去乱成一团乱麻似的,完全不明白这些事情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一块儿,而且似乎还与她有关。仿佛她才是使所以事情乱成一团的原因。 游川轻叹一声,“罢了。你也别多想了。我不过是担心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再没机会提醒你,所以才专门把你带到这儿来说这一番话,再把如花解释你认识。真相,游军一直在查。如果有任何进展,如花也会尽量传达给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过于相信段冉,直接否定了我的推断和游军的调查结果,从而伤了你自己就好。” 甄淼沉默地垂下头。她虽然对游川毫无证据就断言段冉居心叵测很不满,但确实把游川的话记在了心上。或许……等段冉回来后,她是该好好向他问问有关他身世的事情了。 游川留意着她的神情,心知她总算听进了他的那番话。那他今晚不惜迷倒春兰,也要把甄淼带到这儿来介绍如花给她认识的心思总算没白费。他知道段冉在她心中的地位,不是他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得了的。他只求她对段冉多一份心思,不要过于盲目的相信段冉就好。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游川再没把她拖在这儿的打算。过了这么长时间,春兰说不定就要醒了。甄淼不能再继续在这儿耽搁。 于是,他放下那摞宣纸,抱着甄淼起了身,“花花,我先送淼淼回去。你通知其他人做好准备。等我回来便动身。” 如花担忧地看着游川。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游川耳中顿时响起如花的声音,“那苏梅不是被皇甫昭文安排来的人么?若段冉是耀日国皇长子,那文昭长公主就是他姑姑。说不定这次你前往苏门沙岛,就是那段冉指使的呢。你怎么也不跟她说说?” 如花这番话是以内力凝聚了声线,直接传入游川耳中。甄淼即使就在游川怀里,也无法听到如花对游川说的话。 游川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向如花传声道:“你别向她提这事儿。段冉若真姓皇甫,也未必跟皇甫昭文是同一个派系。在事情没查清楚以前,我不想她再担心。” 如花两道浓眉的眉毛很是不满地拧成一团,向甄淼道别,闷声转了身去,不再看他。 甄淼听不到他们两人间以内功传声的对话,自然不知道如花为何变得闷闷不乐,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想问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向如花道了别,蜷缩在游川怀里,被他抱着离去。 回到地面上的那所小黑屋里,游川不知从哪摸出双干净的木屐,换好后,才搂着甄淼回了“谈笑间”。 接着月光进屋一看,春兰还闭着眼躺在床榻上,仍未清醒。甄淼撇撇嘴,瞟了游川一眼,不知他还想怎么处理昏睡着的春兰。 游川朝甄淼抛了记妩媚的眼波,走到床边在春兰身上点了点。便拎起春兰丢出门外,关上门。 然后,他走回到卧室,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精壮赤luo的身子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光影交错间,他全身的线条,如同剪出的窗花一般,被勾勒得格外清晰明了。就连他两****的小兄弟,也在月光之中,看得分外清楚、 甄淼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厮是犯了裸露症还是脑子进了水,行事怎么这般诡异。不过,不得不说,这妖孽全身肌肉结实流畅、充满力感,实在养眼啊!她艰难地吞咽嘴里分泌出的****,紧张地问道:“你……你干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极为细碎的声响。 游川狐狸眼一眯,一晃眼便闪到了甄淼身旁,飞快地褪去她全身衣服,抱着她赤luo的娇躯翻到床上,唇间溢出一声****。 甄淼呆愣地眨巴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月光中的两粒蓓蕾,总算反应过来,羞怒地睁圆了眼,小嘴一张,就要尖叫出声。没想游川翻身压上她的身子,嘴唇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滑入她的小嘴,把她那声尖叫给堵了回去,她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娇柔的****一般。 游川压着她的身子,与她紧密地贴在一起。舌头卖力地在她小嘴里舔吮,直到把她撩拨喘气连连,才离了她的唇,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淼淼,春兰还在门外,别让她怀疑我们今晚的行踪。你放心,我不进去。在我从岛上平安回来以前,我不能要了你。你现在只要放松身子享受就好。” “即使不用那处,为夫一样可以让淼淼yu仙yu死~~”他抬起头,嘴角邪魅地一勾,舌尖舔着他的唇,柔声补充道:“淼淼不要压抑哦~~叫得越大声越好~” 甄淼惊愕地张着小嘴,还没消化完他话里的含义,胸前已传来湿润的感觉,麻麻痒痒的,让她再顾不上去分析他刚才说的话,脑子糊成一团。 他湿润的唇,轻含着那粒粉色的蓓蕾,一手扶上另一处的粉嫩,轻柔的揉捏,直至两粒娇嫩在他唇舌和指尖的逗弄之下轻颤着挺立,抬眼扫过她被****熏红的小脸,狐狸眼里流波一闪,温润的唇离了那粒突起,细细碎碎地吻着她细嫩的肌肤,一路向下。 她身子绵软如棉絮一般,无助地承受着他的**。敏感地感觉小腹间的一片湿润,她不由地睁开眼,看着他朝自己妩媚地笑了笑,低下头,把脸凑在她两****。温润的气息轻拂过她最敏感的那处,情潮顿时滋生,湿润了的身子。 柔软绵滑的唇,落在她情潮涌动的集中点,宛如一道电流从那出直传向她的心房,继而传遍她的全身。唇间无法压抑地飘出一声声轻泣娇吟。小手和脚趾不自觉得紧紧抽起。修长的玉腿随之紧紧一夹,贴在他柔软的发上。莹白的玉腿。他乌黑的头发旁,显得愈发粉嫩白皙。 他微微抬起俊脸。薄唇在月光中泛起闪亮的水光。这番yin靡的风情,看得她下身连连紧抽,愈发湿润。 “淼淼~~放松~~好好享受~~”游川的声音深沉而低哑,沉重地喘着气,压抑着心间熊熊燃烧的yu火,两手覆在她的腿上,用了柔劲分开,俊脸又埋在了她柔嫩的两****。温热的舌尖落在那点上,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进出间轻啃细舔。纤长的手指也不干示弱地覆在上边,时而压揉,时而探幽,搅弄起啧啧作响的水声。 甄淼霎时沉溺在澎湃的快感,唇间传溢的更欢悦高亢的****,小手攀上埋在她****的秀发,极力把自己送到他的唇边。 他眨巴着狐狸眼,看着她半明半寐的眼里荡起撩人的春情,眼中的yu火燃烧的更旺了,加快了舌尖的进出,大手拉着她的小手,将她的指腹摁在柔嫩的那处,继而轻轻推着她的指尖探入她的幽径里,让她感受自己的湿润柔滑。他的绵滑舌尖,紧贴着她的手指,舔过她的指腹和内壁。 这样的刺激,让她顿时绷紧了身子。一想着自己的手指在他眼里进入她的身体,而他的舌头也随着她的手指轻舞,羞涩之感即刻转化为更激烈的快感,一波火烫的潮水翻滚奔腾而出,将她推到****的浪尖之上,“啊~~” 游川的俊脸上满是湿意,凝望着她小脸在****中如花朵般灿烂的绽放,唇边荡起满意的笑容,一手支起身子,跪在她两****,一手抽出她仍停留在下身里的小手,覆在他的粗硕上。她湿润的指腹被他的手所掌控,飞快地在他两****套动起来。小手间的湿滑让套动极为流畅。很快,他一直隐忍的****便冲开了关口,火烫浓稠地喷洒在她莹白的胸口上。 ****后,他侧身躺在她身旁,看着她脸上的情潮渐渐褪去,满足地吻了吻她的唇,扭头朝门外大声喊道:“那谁,听够了就给我们备水沐浴!” 甄淼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春兰……刚才一直在外面?”声音颤抖,带着****仍未褪尽的娇柔。 见游川坏笑着点点头,她只觉小脸立马向沸腾的开水一般,娇羞得再顾不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残液,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去,“老天!都怪你!羞死人了!” 游川一点也不介意她将他的潮湿蹭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她如水般荡漾的丰腴,他夹了夹****,紧紧搂着她柔软的身子,低哑地说道:“淼淼~~等我回来,给我好么?我刚才好想进去感受你的紧致,好想射在你身体里……可担心着如果我再也回不来……” 甄淼心一紧,小嘴抵着他的胸膛一咬,小手掐着他腰上的嫩肉,不让他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恩~~”游川哼哧了一声,不再说话,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再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春兰的声音,“夫人、游公子,浴汤已经准备好了。” “没你事了。下去吧。”游川回应着,竖起耳朵听春兰确实走远再无动静后,直接抱着甄淼走进浴室,和她一起浸泡在浴汤里。 昏黄的烛光,氤氲的水汽,让甄淼赤体愈发诱人。 甄淼小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低垂着眼帘,不敢再看他。 游川那双狐狸眼窄敛着,暗暗运了气压下两****复燃的****,一丝不苟地为她清洗着身子。 感受着他动作里的温柔,甄淼禁不住睁开了眼,咬了咬下唇,他灼热的目光下,小手抚上他的胸膛,也为他清洗起来。 游川的眼神愈发深邃,看着她赤luo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只有着似水一般的脉脉柔情,和依依不舍的情怀。 甄淼的小手轻抚着他的手臂,突然触摸到上边一圈凹凸的痕迹,疑惑地拉起他的手臂,凑到眼前看了看,认出那是自己咬下的痕迹,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心里翻涌着莫名的情愫,低下头,在那圈牙印上轻轻一吻。 游川咧嘴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只觉得不需要多说,她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待她和自己洗净了身子,他拿起浴桶旁的浴巾,轻柔地擦**的全身,使坏地再在她的花蕾吻了吻,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才坏笑着把她抱回了床榻上。 床榻上,依然充溢着他浓郁的味道。 她窘得抓过床边的薄毯,捂着她的小脸。 游川轻笑着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睡吧。” “你……等我睡着就走?”甄淼贴着他的胸膛,轻身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游川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其他人应该在等我了。趁着天黑走,能甩掉不少尾巴。” 尾巴?指的是段冉的人么?甄淼有些疑惑,却没傻乎乎地在这时候再问,只轻叹一声,“平安回来。” “好。”游川回答得很干脆,大手一下下轻拂着她光洁柔滑的后背,温柔地哄她入睡。 待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游川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衫后,坐在床边,俯下身子在她脸颊吻了吻,“淼淼,我爱你。等我回来。” 甄淼呼吸蓦然一窒。长睫轻颤了颤,轻嗯了一声。 许久,屋内一片安静,再无其他声响。 甄淼眨眨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裹着薄毯跑到窗边,望着再无人影的夜空,心里好一阵纠紧,眼眶不自觉地染上了水雾,小手紧捂着胸口,轻声碎念道:“一定要,平安回来。平安回来……” 春兰静静地躲在树影下,紧皱着眉望着着远处碧潭旁窗上的人影,努努嘴,随后消失不见。 之后的几天,甄淼忐忑地等着段冉的书信。那晚春兰在门外,一定听清了她和游川在屋里的声响。她很清楚,游川当时的举动是为了掩盖他放倒春兰后曾带她出了“谈笑间”的事实。她和游川依然没有发生确实的关系。可她完全没把握段冉在春兰的误会下,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不知为何,她对游川这般愚弄段冉的行为,虽然有些抵触,却没有丝毫想要责备游川的念头。 难道是游川说的那些话,已经开始影响着她对段冉的信任?这样的念头,让她的心愈发不安了,她更是焦虑地等待着段冉的书信。 没想她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段冉的信件,看完后心中的焦虑没得到丝毫缓解,反而越来越迷惑。因为段冉的信上,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不知是因为春兰根本就没告诉他,还是他一点也不介意,又或许是他想等回来后再向她当面问清? 她心里极为不安地揣测时,却不知段冉在看完春兰的书信的那一刻,就已气红了双眼,愤怒得直接就把那封信化了个灰飞烟灭。 她看到的回信,几乎是段冉紧咬着牙,品尝着被他咬出的血,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写下的那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澎湃的书信。 段冉只在信上叮嘱她多注意身体,别太过操劳。另外,他让她别担心“谈笑间”开业当天宾客邀请之事,她只要做好那天会场的布置、酒水菜式的出品和表演的安排就好。开业当天,他一定会赶回去。 甄淼把段冉这封心来来回回看了不下数十遍,还是没揣摩出他的心思。随着开业庆典的临近,她也没能再把心思浪费在那些不安的揣测上。既然段冉会回来,她等他回来再问清楚便是。 时间飞逝。 很快就到了“谈笑间”开业的日子。 一大早,甄淼就像只陀螺似的在“谈笑间”里转悠起来。 向炎、莫离、卓玥和冷琴四人很早就到了“谈笑间”里帮忙。 除了向炎直接到厨房里监督菜式出品外,莫离他们三人都成了甄淼的跟班,一路紧随在她身后端茶倒水。 开业庆典安排在大堂进行。 为了让开业庆典上的表演有着更好的视觉效果,段冉和她专门挑了酉时三刻这一吉时来进行剪彩揭幕等开业仪式。 当日正午时,她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再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有过大的意外事件发生后,才终于放下心来在大堂里坐了下来,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指点红袖她们在正式登台前最后的几次排练,静心等着段冉回来,等着吉时到来。 申时,段冉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谈笑间”,还是一身雪白的丝袍,发上插着甄淼送给他的那支白玉竹纹发簪。 一见甄淼恬静地坐在大堂里,微笑着等他回来,他疾步走到她身边,用力把她搂在回来,在她耳边一声声轻唤道:“淼淼,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甄淼嘴边化开一抹甜甜的笑容,心里那些纷乱不安的情绪,在他厚实的胸膛里消散得一干二净。去他的什么皇长子、文德皇帝、安庆女皇。在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 段冉抱着甄淼亲吻温存一番后,匆匆用了午膳,换了身做工极为精细,样式隆重的雪白丝袍,便嘱咐着甄淼去洗漱打扮,自己在“谈笑间”巡视起各部门的准备工作。 临近酉时,“谈笑间”所在的街道就已经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们。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指手画脚地交头接耳。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竟出现在街道上。商止身穿着绢甲,英姿飒爽领头前来。 在“谈笑间”门口下了马后,他交代部下们维持好现场秩序和道路畅通,便飞身跃进了“谈笑间”里。 围观的百姓们有不少认出了商止这位畔月城第一掌兵人的身份,登时连声惊呼。一家酒楼的开业,竟然出动了兵部来为之维持秩序。这是何等尊贵的排场啊!大伙儿四下里对“谈笑间”主人的身份更是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甄淼隔着门看到街道上热热闹闹的场景,回头朝商止嫣然一笑,向他道了声谢。 商止宠溺揉揉她的秀发,佯怒回斥了她的客气,没再多解释“谈笑间”的开业引起了多少尊贵人物的关注。若“谈笑间”的开业庆典出了什么意外,他可不知得受到多少方面的弹劾呢。况且,甄淼在这儿,他也不可能让开业庆典出任何安全状况。 随着暮色降临,繁忙了一天的城市四际渐息,喧嚣渐止。 而畔月城中心,“谈笑间”所在的街道上,竟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喧闹之景犹胜白天。 一辆辆雍容华丽的马车,一一停于谈笑间门前,继而被下人引到他处妥善停放。 一个个珠光宝气的身影,三两走到谈笑间门旁,再被人引领到一旁的座位等候。 观礼的百姓们站在一众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身后,扯长了脖子,认出了那些干坐在门外等候的宾客们尊贵的身份。无论官场或商场,上到畔月城太守,下到畔月城几大商贾,但凡在畔月里能叫得出名的权贵富豪、文人墨客,几乎全集中到了这儿来,乖乖地在门外等着,脸上没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或不满。 商止这位将军都老老实实在门边上站着呢!其他人哪敢不听话地呆着! 酉时三刻。 鞭炮锣鼓齐声作响。 喜庆洋洋地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段冉风度翩翩地出现在门口,垂手而立。 六位样貌清秀、体态婀娜的礼仪小姐,身穿合身喜庆的大红色旗袍,引着商止、太守老爷和其他三位身份最为显贵的人士走到门口,按着身份高低在段冉身边站好,堆起满脸笑意,与段冉一同地剪下那一串红缎彩球。 继而,一直蒙在“谈笑间”玉匾上的红布被揭开,黑色的雕花大门终于敞开,正式开门迎客。 诸多尊贵的宾客们鱼贯而入。宽敞凉快的大堂内顿时熙熙嚷嚷。男女宾客惊讶地看着别致地自助餐用具和摆设,三两成群地轻声议论着。很快,来宾们便在服务员们温和有礼地解释下,适应了这种随意而自由的用餐形式。有的托着华贵的长裙,捏着高脚杯,风姿绰约地轻声细语,有的流连在餐桌旁,挑选着各式精美的餐点,慢条斯理地品尝评论。大堂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分外融洽。 甄淼身穿着和段冉款式相同的男装白袍,站在大堂的一侧抿嘴偷乐。冷琴等人站在她身旁,一边看着大堂里情况,一边关注着她的安全。 段冉从容地在宾客间游走,与宾客们交流道谢后,朝甄淼藏身之处看了看,见她点了点头,才走到了预先搭好的舞台之上,向宾客们致词,宣布开业表演开始,并请来宾们寻位置坐好。 所有宾客们都坐好后,红袖她们抱着各自的乐器,款款走上舞台,鞠躬行礼,静静地坐下。 春兰被甄淼安排做表演司仪,经过盛装打扮,走到舞台前,向来宾们一一介绍了红袖她们的简历。 不少来宾们在红袖她们上台时,已认出了她们的来历,再听了春兰的介绍,确认了他们各自的猜想,都惊讶得不行。他们万万没想到各大乐坊里突然销声匿迹的台柱们,竟会出现在这儿,还组成了“谈笑十二乐坊”,一同登台演出。如此难得的机会,让所有来宾们都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春兰等宾客们掌声停歇,报出了“谈笑十二乐坊”的演奏曲目,走下台去。 红袖她们首次正式的合作演出,宣布开始。 一连十二首曲子,独奏或合奏,全是红袖她们根据耀日国广为流传的民间小调改变而成。熟悉的主旋律,非常容易就引起了现场所有来宾的共鸣,让他们在欣喜的同时,更惊讶于这些平时摆不上台面的民间小调,竟被改编成一曲曲大气瑰丽的乐章。对于某些眼光格外毒辣,嗅觉格外灵敏的人,已经察觉出了这是单调的器乐演出方面的重要变革。而这样的变革,会掀起怎么样的风暴,他们仍在预测之中。 第十三首乐曲,是今晚的最后一首演奏曲目,也是所谓的压轴曲目。 宾客们听到春兰的报目后,都疑惑地皱起眉头。《梁祝二胡协奏曲》?这名字实在令他们感到很陌生。不像之前听到的曲目,都是他们早有耳闻的民间小调的名称。可这首曲子的名字,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非但如此,这还是最后一首乐曲?那就意味这首完全不出名的乐曲,应该是今晚最为精彩的乐曲。 来宾们显然都对红袖她们这些乐坊头牌的音乐鉴赏能力都极为信任。他们没有因为《梁祝》这首乐曲名字的陌生而有所忽视,一如之前每一首曲子开始前一样,他们报以热烈的鼓掌。 商止在听到乐曲的曲目后,向一直站在大堂边上的王副官比了个手势。 王副官点点头,趁着来宾们还在鼓掌时,安排了一小队士兵悄悄地进入了大堂里,四下分散开站好。 掌声停下后,来宾们都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演奏开始。 舞台上方,缓缓落下一幅巨大的白色布幕。 大堂里点燃着的烛火,被人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来宾们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大堂边上站立着不少士兵。他们再朝最前端的商止看了一眼,眼见商止气定神闲地坐在位置上,都放松下来。 当大堂最后一盏烛光熄灭后。整个大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舞台上亮起一道光柱,投在那幅绷得直直的白色布幕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屏。 来宾们都皱起眉头,不知这究竟搞的什么名堂,纷纷扭头与身边的人小声讨论了两句,引起现场一阵小小的骚动。 段冉他们五个都没曾看过甄淼的这场表演,不免好奇地看了看躲在被屏风搁开的那个角落,知道她就在里面,才把目光调回了布幕上。 待全场再次安静下来,竹笛模仿鸟的叫声,划破一片静谧,吹奏出一段轻快的旋律,宛若一双手拨开了重重云层,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亮了起来。 白色的光屏,蓦然变成了一片浅绿色。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出现在这抹浅绿之中,撒下细细碎碎的薄薄一层沙粒。 悠扬的乐曲声中,光屏上的手指轻抹,勾勒出两名书生打扮男子,在一家酒楼中相遇相知的画面。画面的最上方,画着的是这两名书生所在酒楼的门匾,里面清清楚楚地写三个字:谈笑间。 随后,屏幕转变粉红色。来宾们看到光屏上的其中一名男子,在那双纤指间,变成了女子装扮。画面中,这一男一女亲密地依偎相拥,情投意合,定下终身。 这时,乐曲转变为嘈切狰狞的快板。光屏上顿时被蒙上黑蒙蒙的一层,仿佛被乌云遮盖了晴朗的天空,压抑得不行。那双纤长在这层细沙之中,画出一幅幅连贯的画面:女子在家人的强迫下,被迫与男子分开,被穿上嫁衣,嫁与他人。男子过度悲伤,绝望病逝。女子跪倒在男子坟前哭灵时,坟墓突然爆开,女子纵身投入坟墓自尽。 最后,竹笛吹奏去一段柔美的华彩旋律。光屏再次变为充满希望的浅绿色。纤指落在画面之中,在坟墓上方画出一双蝴蝶飞舞的场景。 随着乐曲婉转的收尾,那双纤指在光屏上写到:无论来世再相约,今生就要无恨无悔;不问前缘我是谁,只管谈笑间与你同醉;饮下一杯伤心酒,化为两滴相思泪;愿做天上比翼蝶,谈笑间与你生死相随。 曲终。 来宾们怔怔望着光屏上的字,回味着气势磅礴而不失轻扬委婉的乐曲,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幅幅凄美动人的画面,心里将音乐和图画相结合,终于品尝出了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霎时,掌声雷动,直冲云霄。 段冉微笑着凝望着角落里的那道屏风。他不知道,在场的来宾日后回想起今晚的演出会有何印象,但他知道,“谈笑间”这三个字,从此将与今晚雷动的掌声一般,响彻整个耀日国。 第137章 庆功之宴 ? 趁着来宾们还没从这场视听盛宴中回过神。甄淼缩头缩脑地从屏风后溜了出来,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抿嘴偷乐着溜到了后花园里。 “淼淼。” 甄淼一回头,看到段冉那道修长雪白的身影正立在门边,仿佛早知道她会从这偷溜出来一般,早已在这儿守着。她小嘴一咧,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侧,挽着他的肩膀,得意道:“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直接就是一句感叹句。她完全不会怀疑今晚演出成不成功的问题。因为她知道,这场演出,必定会让“谈笑间”和“谈笑十二乐坊”名扬整个耀日国。 “你的能力,我从没怀疑。”段冉微笑着应了她的话,抚去她额头上的汗,疑惑道:“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她刚说完,舞动着的小手就被人握住了。扭头一看,冷琴正寒和脸,皱着眉头,认真地查看着她的小手。她吐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她早就知道投影的散热很成问题,但更知道那实在不好解决。沙画,是她能想出来具有一定的故事表述能力,又能在这世界工业水平的基础上实现的最具操作性的图像表演方式。若只因为散热的问题就让她放弃,她觉得太可惜,便只好瞒着大伙儿,不让他们知道自己沙画时小手受的罪,以免这表演会被强行撤换掉。 冷琴从怀里拿出一支小瓷瓶,沾着药膏抹到她的指腹上,冷冷地说道:“段冉,安排人跟她学学吧。以后不准她再捣弄那玩意。” “好。”段冉回答得很爽快。看着她泛红的手指头,他的脸色亦是很不好看。 甄淼讪笑着点点头。能不再遭这样的罪,她当然没什么意见。 卓玥和莫离从大堂走了出来,看到甄淼他们的身影,兴匆匆地走了过来,兴奋道:“淼淼,刚才的演出实在太精彩了!我从没想到,那投影居然有这么个用处。” 甄淼嘴角一扯,“嘿嘿”奸笑了两声,心道:投影那东西用处可大着呢。 段冉一看她那抹奸商似的笑脸,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好了,你们先到竹音厢房去吧。我先到前头把人送走。回头就过去。” 段冉说的竹音厢房。就是上次接待皇甫悦洵时那间厢房。甄淼已安排了庆功宴定在那儿举行。 红袖她们此时也抱着各自的乐器走出了大堂,朝这儿走来。大伙儿聚集在一起,都七嘴八舌谈论起今晚演出的成功,一个个都尖声尖气地激动不已。 这时,春兰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向甄淼他们福了福,“夫人,这位是三皇子派来的人,说是来给夫人送贺礼的。” 那人连忙走前几步,双手捧着个香瓜大小精雕细琢的白玉坛子,跪在甄淼面前,大声说道:“小的奉了三皇子,前来送妃子媚一坛,恭祝‘谈笑间’开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那人一副下人打扮,可说话时中气十足,不卑不亢。 段冉他们一听,心知这位该是个内功修为不低高手。 甄淼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大的面子。那三皇子居然还让人专门送来了贺礼。她微微一怔,恢复了常态,朝春兰点点头,淡淡道了声,“劳烦替我谢过你们三皇子。春兰。打赏。” 见春兰就要上前接过那酒坛,段冉警惕地向她摇了摇头,随即朝冷琴使了记眼色。 冷琴心领神会地上前几步,接过坛酒。 春兰这才走上前去,赏了那人银两,再领着那人走了出去。 冷琴端着酒坛看了看,“正常。” “揭印的时候小心些。”段冉又交代了一句,踱回了大堂里。 进了竹音厢房,甄淼寻了个榻坐下后,其他人也跟着找了座位随意坐下。 甄淼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向炎的人影,立即嘱咐了下人寻他过来。 冷琴揭了酒坛上的封印,倒出一小杯,先尝了尝。虽说皇甫悦洵送来这坛酒乃难得的佳酿,该不会用些下作手段。但冷琴非常同意段冉谨慎的做法,待自己试过无恙后才让甄淼喝。 既然人还没到齐,甄淼只交代大伙儿不要拘束,随意吃喝。 红袖她们跟甄淼早混得熟得不能再熟。她们可不跟她客气,一个个端起酒杯就往她那跑,挨个儿都要跟她碰杯敬酒。 席间用的酒,自然是冷琴酿制的那种花果酒。 香浓火辣的酒浆,瞬时征服了一屋子的美娇娘。 甄淼今儿兴致也高。虽然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但还是端起酒杯就要跟她们喝。没想冷琴却把她的酒杯挡了下来,把杯里高度的花果酒仰头喝下后,将妃子媚的酒浆倒在她杯里,“要喝就喝这个。” 冷琴刚才尝了一杯那酒,自然知道这酒是好东西,再看红袖她们敬酒的架势,心知甄淼今晚该喝不少。便不让她再喝那高度的花果酒,让她改喝妃子媚。 甄淼看着杯里粉红色的酒浆,两眼笑得如弯月,端过杯子一口喝下。甜蜜可口的酒液滑入喉中,香滑纯正,很有原来世界里百利甜的口感。大爱啊!她喜滋滋地端着酒杯,不等红袖她们劝酒,又倒满一杯,“吱”地一声喝了下去。 红袖她们一看甄淼的酒兴上来了,哪在乎她喝的是什么酒,也兴冲冲地满了杯子,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来。 冷琴他们看着眼前的这群女酒鬼,很有搞不清状况的感觉。但想起今晚她们演出的盛况,和后来那久久不息的掌声,也理解了她们此刻如此激动的心情。 莫离这位乖宝宝,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甄淼被红袖她们灌酒,连忙抓了个杯子,跟那些个女酒鬼们拼开了。 卓玥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人来疯,一看这场面,也抢了只杯子,嗷嗷叫嚣着冲到了那群疯女人堆里。 于是,整个厢房里霎时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和火拼似的火药味。只一会儿,厢房里就热闹得成了个菜市场。以甄淼和红袖为首的两拨人马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哪再有半点所谓的淑女矜持可言! 冷琴斜靠在榻上,看着厢房一侧雅致静秀的竹影清泉,再看看身旁正喝的热火朝天面红耳赤的一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伙人实在太煞风景,完全破坏了这厢房里好不容易才营造出的幽雅恬静。但是,那又何妨。他勾起嘴角,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喝下,顿觉舒爽。他看着正喝得兴高采烈的甄淼,眼里满是笑意。只要她开心就好。至于其他的。没什么规矩氛围可言。 厢房外。 向炎站在厢房门口,心中好一阵踌躇。上一次,他来到着门口却没进去,因为甄淼身边有段冉陪着。而这一次,陪在她身边的人更多了。他该进么?他低下头,脚尖趾着地砖,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无奈地想起甄淼曾要求卓玥在所有厢房的隔音上下过功夫,确保每一间厢房的保密性。 他叹了声气,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孤单的明月。自从上次在厨房门口他和甄淼那番对话后,他就一直在回避着甄淼。他不是不想见她。相反,他想见她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可是他只能忍着。因为她说,他不必对她如此。所以,他躲着她。他担心一见到她,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直接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之后呢,他会不会连默默为她做饭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向炎?怎么不进去?” 向炎回过头,见段冉正风度翩翩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英姿飒爽的商止,默了默,挠着头说道:“正在想要不要进去呢……担心淼淼不想见我。” 段冉蹙眉看了看向炎,不做声,直接推开了厢房的门。 一时间,酒味和笑声如潮水一般涌出门外。 段冉撑着门,深深地望着向炎,“今天的菜做得非常好。你功不可没。淼淼见不到你,会难过的。” 向炎一愣,看着段冉和商止相继走进厢房里,不再犹豫,立马跟了过去。 甄淼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心里实在高兴,不,应该说是喝得很high。看到段冉他们进屋,她冲了过去,先在段冉脸上吧唧一下,再给商止一个熊抱,最后站在向炎面前。鞠了个躬,“向炎,今晚的菜做得很棒!谢谢!” “不,不用。那是我该做的。”向炎局促地挠挠头,眼眸黯了下来。果然,甄淼只对他一个人如此疏远啊。 没想下一秒,甄淼已经到了他身旁,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肩膀,大声地宣布道:“哈哈,以后如果我得落跑的话,一定要带着向炎一起!这家伙太会做饭了!彻底征服了我的胃啊!我真不知道自己没了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厢房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响起一片更激动的尖叫声和嬉笑声。 红袖她们都喝疯了,抓着酒壶直接冲到向炎身边,扯着嗓门说要跟这个甄淼没了就活不下去的人喝酒。 向炎呆呆地接过杯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红彤彤的笑脸,爽朗地笑了几声,再不犹豫地把酒喝了下去。火辣辣的酒精烧了他的胃,而她的话,暖了他的心,仿佛拨开乌云的清风,让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 ps:汗……估计错误。八月最后一天,不好再像前几天那样两天写一大章,只好先停在这了。恩恩,水水说过淼淼童鞋的第一次就要到鸟~~绝不食言~~明天码大章献上~~争取不卡h滴说~~恩恩,谢谢小鹰的粉红票,谢谢记忆、猫妖、小c和呜呜滴打赏~~群么么~~(!) 2010年8月更新总结及9月更新计划 ?恩恩~九月第一天就收到了一张粉红,实在很高兴滴说。 再向大家汇报一下八月份的情况吧。水水八月份累计更新127924字,日更4000字左右。恩恩,也算是超额完成了日更3000字的目标。嚯嚯~~真难得呀~~恩,八月份共收到推荐票492张,粉红票13张,更新票10张,打赏4588起点币,累积订阅16292次。这水水第一次上架的收获。水水非常非常感谢一直支持《美夫记》的亲亲们。深深鞠躬。 水水被通知上架那天,心里只有恐惧。当时《美夫记》的收藏还不足500。水水很迷茫的是,上架以后还有人看么?可是因为有亲亲们的支持和鼓励,水水还是坚持写下来了。在此,水水特别感谢《俊男坊》,亦是《请夫入瓮》的作者——亲爱的果子。因为果子的章推,《美夫记》才获得了呈现在很多亲亲们眼里的机会。哈哈~大家一定也要支持果子的新书啊。水水大爱容华滴说~~ 好吧,转回正题。水水之所以把这些数据专门列出来,不为别的,只想以实际的数据给自己做一个警示。亲亲们如果认真看了水水的书评区,应该会发现水水只把最具争议性的帖子置顶,当然荐书帖不算。水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提醒着自己以后该如何写好《美夫记》,不辜负亲亲们对《美夫》的期待。所以九月的第一天,水水也想把八月份的数据都写出来,提醒自己应该坚持把《美夫记》写好,不要让支持《美夫记》的亲亲们失望。 恩恩~~说说九月份的更新计划。水水会把日更的字数再增加一些,争取日更5000以上,九月共更新150000字以上。更新时间,应该是在每天凌晨12点左右。水水会不定时地插入防盗贴,但一定会再第二天重新更改。希望亲亲们注意看试阅里水水的提醒哦。至于加更计划,每500票推荐加更5000字,每10票粉红加更5000字。恩恩,专门立此为证,鞭策自己不准偷懒。哈哈~~ 好了,希望水水再下次做总结时,能够确保立下的承诺都实现,不让自己丢脸滴说。 再谢谢亲亲们用心看了水水的这堆废话,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 第138章 金丝辣椒 ? 再闹了一会儿,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春兰领着包括出品、服务及采购在内的十几位“谈笑间”的基层管理人员都进到了厢房里。 这一下。厢房里的人更多了。索性竹音厢房够大,近四十个人一同待在厢房里也丝毫不见拥挤。 新进入厢房的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他们虽在开业筹备前期就已与甄淼混了个眼熟。可参加这所谓的庆功宴,他们却是头一遭。他们多是段冉安排来的人。一看段冉这位大人物也出现在厢房里,再看看仍未脱去绢甲的商止,不禁有些局促,不明白这庆功宴究竟庆的什么,只好垂着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甄淼喝红了小脸,看着开业庆典上所有功臣都到齐了,很不斯文地搭了个酒嗝,站到了厢房正中,招呼大伙儿都先坐下。 甄淼静静地站着,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脸上紧张、惊疑、兴奋等等神情,最终对上了段冉疑惑的目光,眨了眨眼,随即向在坐的各位深深鞠了个躬,再抬头时,唇边化开一抹微笑。“今晚的开业庆典,我们成功了。” 她看着仍在等她说话的人们,突然大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开怀地说道:“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谢谢大家!你们真的很棒!”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神。也不知谁先带的头,纷纷轻笑着鼓起手掌。原本那略显压抑的气氛,立即因为甄淼的话彻底消散,重回到了先前热烈活跃的气氛。 “经过开业前漫长而艰苦的标准化制定,以及各项培训工作的开展,相信在场的诸位已经认识到‘谈笑间’与别的酒楼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全新的管理模式。而你们,将是这种模式下培养出的第一批基层管理人员。”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充满自信的神采,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名字也将会随着‘谈笑间’而扬名整个耀日国。你们都将成为这个行业里的将军!” 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笑声、掌声连绵不绝。有些人甚至得意地吹响了口哨。 段冉一边听着就勾起了嘴角。这个小财迷,忒会赚取人心了!原本他对于庆功宴的概念十分模糊。毕竟所有人员都领着“谈笑间”发的银两,本就该好好为“谈笑间”工作。所以,当甄淼提出要办庆功宴时,他不是很能理解身份老板的为什么还要专门设宴款待自己的员工们。但因为办庆功宴是甄淼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直到现在,他看着现场的人全是一副狠不能为“谈笑间”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激动模样,立即领会了甄淼摆下这庆功宴的目的。 看来这一批人注定要成为甄淼和“谈笑间”最忠实的追随者了。虽然这些人本就是他精雕细选下挑选出的人,在忠诚上完全没任何问题。但他没想到,甄淼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来获得他们所有人的支持和忠心。这手段,可比向他们施压来得更为有效。 他笑着摇了摇头,留意着甄淼的酒杯里满上的是粉红色的妃子媚,蹙眉看了冷琴一眼,见冷琴摇头示意那酒没事后,拿起酒杯站起身子。“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谈笑间’大堂及厢房所有桌位预定全满。厢房的预定已排满了整整七天。可以说,‘谈笑间’是实实在在地开门大吉,赢得了满堂喝彩!正如淼淼所说的,相信各位都将成为这个行业里的将军!谢谢大家!”说着,他举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杯,“敬在场的各位将军!” “敬在场的各位将军!”大伙儿动容地重复道,笑闹着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商止端着酒杯,凝望着甄淼也笑弯了眼,暗道这个小娃子蛊惑人心的手段比他这做将军的人高明多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举杯碰了碰她的杯子,朗声说道:“淼淼,这杯我敬你。”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在座的各位除了段冉他们六个,其他人都不知道商止与甄淼兄妹相称之事。他们只道商止可是位将军,畔月城第一掌兵人啊!将军向一位姑娘敬酒,那得是多尊贵的礼遇? 眼睁睁地看着商止和甄淼从容自如地喝尽了杯中酒,红袖干巴巴地说道:“将军……敬酒……” 甄淼已喝下了不少酒。虽然妃子媚的酒精度不高,可喝多了依然会生起醉意。她一听红袖说的话,酒劲直冲脑门。豪情大发道:“将敬酒,杯莫停!” “将敬酒,杯莫停?”商止愣愣地问道,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将敬酒,杯莫停!”甄淼笑嘻嘻地点着头,满杯喝下后,大声说道:“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红袖她们一个激灵,停下正要倒酒的手,齐唰唰地看着甄淼。经过作曲时的相处,她们都已习惯了她突然惊现的才华,一听她起了个头,便知定有好东西在后头,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其他人眼见红袖她们凝重的神情,像是得到了什么预示,都安静地望着甄淼。 甄淼受着大伙儿地瞩目,顿时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抛了杯子,仰头长叹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黄河?那是什么河?众人虽心中疑惑,却被她话语中的豪迈所吸引,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声,只等着她的下一句。 只见她稍顿片刻,走到十二乐坊的其中一位姑娘身边,瞪了个眼,抢过那面腰鼓,“啪”地拍响后,继续叹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红袖她们再按捺不住,纷纷拿起自己的乐器端坐好,紧盯着甄淼的举动。 甄淼把腰鼓扎在了自己的腰间,步回厢房正中,随意舞动着身子,拍响了腰鼓,放声唱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红袖她们抓住了拍子和旋律,紧随着甄淼的调子拨动琴弦,吹响竹笛。 其他人也都喝红了脸,被甄淼的诗挑起了情绪,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鼓掌的鼓掌、敲桌的敲桌,都跟着她一起扭动起来。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甄淼小脸上飞起红霞,一双漂亮的双眼蒙上了酒劲,闪动着醉人的光彩,身子婀娜如水般波动,仰头高歌道:“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与尔同销万古愁!”就连冷琴也再没能定坐。跟着众人一起痛快地饮下杯中之物,大声感叹道。 在甄淼的带领下,大伙儿抛开所有,一遍又一遍,将这首《将进酒》反复吟唱,越唱越熟悉,越唱越激昂。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着一朵朵璀璨华丽的光华。 段冉双眼通红,深情地望着人群中那美丽的身影,一脸坚毅决绝的神情。 …… 又是****宿醉。 甄淼再醒来时,揉着发痛的脑袋,唉声叹气了老半天,才想起得看清自己身处何处,扭头张望,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所大院里。大半个月没回来,她恍然间差点没认出自己的房间。 她看了看窗外橘红色的霞光,也不知那是朝霞还是晚霞,爬下床,寻了水盆涮口洗脸,略微清醒后,昏头昏脑地朝前厅走去。 厅那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她耸耸鼻尖,皱起眉头。醉酒的第二天,她的胃口总是不好。浓郁的菜香,丝毫没能提起她的胃口,反而让她的胃翻江倒海般愈发难受。她停下脚步,转身想走回自己院子,却听到身后响起莫离的声音,“淼淼,起来了。快来。向炎做了你爱吃的水煮牛肉呢。” 水煮牛肉?她咽了咽喉咙。定是向炎看她昨晚喝醉,知道她今天胃口一定不好,特意准备了这道菜。好吧。冲着向炎如此体贴,她是该赏脸吃些东西。 莫离走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软糯糯地说道:“淼淼,你已经好长时间没回院里跟我们一块儿用餐了呢。大伙儿都等着你开饭呢。” 一听着话,她更不能说个“不”字。只好强忍着胃里翻起的不适,随着莫离进了厅里。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一桌子人围桌而坐。 甄淼挠了挠头,讪笑着坐在段冉身边,看了看席间的空位,随口问道:“琴呢?怎么不在?” “医馆那还有病人呢。他一早就到那儿忙去了。”段冉温柔地回答道,把银筷放到她小手里,再夹了几筷沾满红油的牛肉片到她碗里,“快吃吧。向炎知道你今天胃口不好,特别做的。” “向炎,谢咯。”甄淼咧嘴笑了笑,夹起一片牛肉片放入嘴里,细嚼品尝。香辣可口,果然美味。顿时令她胃口有所好转,埋头吃了起来。 段冉“嗤”地一笑,一边替她夹着牛肉片,一边柔声劝说道:“淼淼,吃慢些,没人和你抢。” 甄淼抬起头,抹了把汗,“冉,好热啊。”声音娇柔,带着一丝异样的妩媚。 段冉看她小脸上泛起的红晕,眼光一闪,“怎么了?因为太辣了么?” 向炎皱起眉头,“厨房里今天用的是金丝椒,跟平时的七彩椒有些不同。金丝椒的辣味更浓烈些。我试吃了一个,辣得嘴巴像着了火似的。” “金丝椒?”莫离疑惑地问了一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对。采购清单里并没有这种辣椒。我没见过。那辣椒应该不是院子里买的。” 向炎愣了愣,提高了嗓门,“我还以为是淼淼想吃得更辣一些,所以才让你换了种辣椒呢。你没买?这辣椒怎么会出现在厨房里?” “向炎,你试吃过这辣椒吧?”段冉凝重地问道。 “是。”向炎飞快地点点头,“我吃过。除了辣一些,没其他异常。” 段冉沉默地点点头,紧皱着眉,担忧地看着甄淼。只见她满头大汗,小脸越来越红,竟像能滴出血一般。他连忙覆上她的额头,轻柔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淼淼,你怎么了?” 甄淼深深喘着气,只觉额头上的那双手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心间莫名升起的燥热感似乎减了几分,舒服得轻吟一声,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轻颤着长睫,柔媚低喘道:“冉……我好热……好奇怪……”说着,小手攀上了胸前的衣襟,拉扯着将外袍褪下。 一桌子人全呆住了,面面相窥,全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段冉眉目一敛,握着甄淼的手腕,阻止她的手拉扯着****大有把那****再腿去的架势,紧张道:“淼淼,你究竟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觉得好热……想脱掉这身衣裳……”甄淼媚眼如丝,胸中犹如燃起了一把火焰,很是燥热不爽,发觉段冉握着她的手才能让她觉得好过些,便软了身子,朝他怀里倚了过去,“冉……难受……抱我……” 段冉神色一凛,搂着那柔若无骨的小身子,急切地问道:“淼淼,怎么了?这究竟怎么……” 没等他说完,怀里那不安分的人儿已经扯松了他的腰带,一只小手摸索着探入他的胸膛,一只小手攀上他的发,拉下他的脸,把娇唇印上他的,舌尖直接滑入他嘴中舔吻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出她究竟哪不对劲了,看出她这反应根本是中了**的药物,霎时全变了脸色。 段冉被她发烫的小手和小舌撩拨得身子发热,强压着胸中燃起的火,离了她的唇,钳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纠结道:“淼淼,你这是……” 甄淼亲吻着他才稍微好过一些,却发现他竟然离了她,心里更是燥热难安,神色一凝,突觉喉咙一甜,喉咙间涌上一口热血。 段冉惊愕地看着她那张红艳的唇边滚落了一抹腥红的血色,再顾不了其他,抱起她消失在厅里,只在身后留下一句话,“快把冷琴找回来!” 莫离、卓玥和向炎愕然相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都起了身想冲出去,却在门边撞到了一块儿。 “我去。”向炎焦急地爬了起来。甄淼是吃了那盘水煮牛肉才出的事。他自责得不得了,只想快点去把冷琴找回来。 莫离和卓玥都点了点头,待向炎飞跃而去后,他们起了身朝甄淼的院子奔去。 一片昏黄的烛光中,段冉把甄淼放在床榻上,看着她两眼似睁未睁间流露出妖媚入骨的风情,心尖一颤,眼神愈发深邃。 甄淼只觉的体内越来越热,神智渐渐模糊,小手拉扯着衣裳,把那粘在她肌肤上让她非常不爽的衣物全褪个干净,似乎好受了些,晃眼瞟到正伫立在床边的段冉,心神一个恍惚,小手已经勾着他的颈项,把他拉了下来。 段冉一手支着身子,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娇媚动人的小脸上,继而向下,扫过她精致的锁骨,莹白的丰腴,凝在那粉嫩的两点上,两****霎时涌起一股热流。 甄淼小手发烫,贴在他俊脸上感到凉凉的实在舒服,更是迫不及待地扯着他的衣襟,顺着他的双臂滑落。指腹滑过他手臂上精壮的肌肉。那柔滑而充满力感的触觉从指尖传到她心田,让她身子轻颤着,呼吸更是急促。见他被脱了衣服却还呆愣着不动,她着急地坐起身子,把他推在床榻上,侧坐在他身旁,小手轻柔地抚摸他壮实的胸膛,流连在那两点之上,轻轻捏了捏。 段冉喉结滑动,胸膛被几缕柔软拂过,垂下了眼,看见她侧过脸朝他盈盈一笑,眼波流转间低下了头,娇唇擒住了其中一点,湿润的小舌舔卷逗弄间勾起的酥麻,让他紧闭上眼,隐忍不住地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他的****,如同一记**的药剂,使她的呼吸越发急促,下身阵阵抽紧。她眨巴着眼,爬到他的身上,小手滑过他的腰,脱下他的亵裤,握住他那处,压低身子,含住了他已然挺立的粗硕。 火烫的****被一阵绵软的湿热所包裹,强烈的刺激立即袭遍他的全身。他的身子一阵紧抽,yu火俨然燃烧到了极点,紧紧夹了腿,强压下想要喷发的yu火。鼻尖萦绕着甜腻的芳香,他睁开眼,蓦然见她的雪臀近在咫尺,那神秘的幽径正在眼前绽放,隐隐闪亮着水光。他不做多想,大手覆了上去,指腹试探地轻轻揉捏。 —————— ps:呜呜呜~~偶也不想卡h。继续码下一章,争取早上六点前码完。 第139章 只是巧合 ? ps:好了,防盗章已更改。亲亲们可以放心订阅了。恩恩,虽然知道突然冒出这么一段话着实煞风景,不过水水担心出现在书页的试阅部分会被河蟹掉。为了安全起见,水水不得不先唠叨这一段300字的话盖过试阅部分。不好意思啊,望亲亲们理解了。恩恩,先谢谢小c、记忆和小默的打赏,还有谢谢、魅影和名字很长的那位亲亲投的粉红票。谢谢~~么么~~另外,还是再宣传一下水群吧,群号:113249075,敲门砖:书中任意角色的名字,虽然群里人很少,但还是希望亲亲们方便就入一下群来八卦。恩恩,关于小冉同志的戏份,水水是一早设定好的。如果亲亲们有任何意见,不妨在书评区拍拍砖。恩,字数似乎够了。那就请亲亲们继续看吧。群么么~~ —————— 他重重地喘了喘,咬着牙收紧了关口,紧敛着眉目凝望着俯在他身上起伏不停的迷人曲线,感受着那双小手的套动和****在她小嘴里的吞吐,邪魅地勾起唇角。 即便知道这具娇艳如桃的身子此时已受了药物的影响,他也不甘自己就此倾泻。他的指腹拨开她湿漉漉的花瓣。他眯着眼,仰起头,生涩地将舌尖探了进入。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他也让她深刻地感受到他所能带给她的愉悦。他要让她和他一起在****中****。 甄淼全身发烫,双眼迷离,唇舌和小手在那处火烫上急切地逗弄着,突然感觉下身被绵软湿润所填满,身子连连轻颤,不由地吐出嘴里的粗硕,低下头,目光从轻晃着的两粒粉红中,看到了那张抵着自己柔黑间的俊脸和那双被yu火焚得异常魅惑的眼,更看清了他的舌尖正如何进出舔逗着自己的身子。 那yin靡的场景,瞬时刺激得她胸中奔腾的情潮仿佛寻到了决口一般泛滥而去。小手紧紧握着那处飞快地上下套动,娇唇擒住了那顶端,把那处直含入喉咙深处,让它在自己小嘴中放肆地律动。 段冉吼间滑动着,下身的快感愈发高涨,俨然到了**着离他而去的关头。他一手扶着她汗湿的纤腰,将她紧紧抵着他的唇瓣,一手撑开她的幽径。加快了舌尖的抽送。 “啊……”她澎湃的****终于被他的舌尖抽动间送上了****之巅。她夹紧了****,情潮不可抑制地从幽径中涌出。被她含在小嘴间粗硕,亦在此刻蓦然膨胀,火烫的****直喷入她的喉咙里。她略微一哽,将他射出的那股浓稠的情潮咽了咽。嘴角滑下一缕乳白色的水光。 段冉彻底在她嘴中释放后,前所未有的快感仍让他回味不已。他深深呼吸,支起身子,将无力地趴在他下身的小身子搂起,看着她半寐着眼荡漾着****未褪的风情,眼光凝在她嘴角那抹乳白上,呼吸一窒,小腹间的渴望竟又蠢蠢****,悄悄地抬起了头。 他低头吻向她的唇,把他嘴里属于她的湿润送到她的嘴里,跟自己的味道搅在一起。亲吻着把两人残留在各自嘴里的**融合后,他离了她的唇,柔声问道:“淼淼,怎么样,好点了么?” “冉……还是很热……”甄淼吐气如兰,长睫扇了扇,眼里尽是迷离媚惑之态。小脸泛着潮红,扭了扭身子,发烫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他两****摸去。 段冉的身子一紧,心知方才那番仍不足以泻去她身体里被药物勾起的邪火,任由她的小手落在他两****轻揉抚动地再挑起他的****。 很快,食髓知味的兄弟便重振雄风,在她的小手中竖起一柱擎天。 复燃的yu火在他眼眸中跳跃。他侧过脸,看着她凝玉般的肌肤和盈盈如水的眼波,呼吸渐渐急促。 甄淼的手在他两****慢慢地套动。刚才的****虽熄不灭她的邪火,却让她的心神清醒了不少,已不如开始时那么急切。 段冉拨开她汗湿的秀发,闻着她的幽香,柔软的唇瓣顺着她的颈侧,细细碎碎地吻向胸前娇嫩的蓓蕾,含着它轻柔舔逗。一手捧着另一端,将另一枚蓓蕾控制在指间揉捏把玩;一手游走在她小腹上,抚过她濡湿的丛林,滑向她的幽径,浅浅地探入一根长指。其中的湿润滑腻立即擒住了他的指尖。 甄淼夹了夹****,下身又传来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段冉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覆在她正握着自己那处的小手上,拉着她的小手让自己的粗硕寻着她的入口。滚烫的顶端轻缓摩挲着她柔滑细嫩的花瓣。强烈的触感让两人身子都是一颤。轻触之下,顶端便已沾满了她蜜液,变得湿滑不堪。 “淼淼,我要你。”段冉低吟了一句,再压抑不住胸中迫切的****。分开她的****,扶着下身一挺,挤入了她柔嫩的身子里。 下身传来一阵极致的疼。青涩之地被他突然的进入,撑得她只觉像被被撕裂一般。即便幽径已满是蜜液,可仍被他硬生生顶入的粗大坚实挤得疼痛难忍。她抽了口气,泪湿了眼,紧夹着腿,一把拉下他的身子,躬着上身一口咬落在他的肩头,闷声道:“疼!” 段冉身子一僵。她……还是第一次?!随即而来的狂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没再去想春兰写给他的信中提到那些游川和她的破事,他紧紧搂着她的身子,毫不介意她咬在肩膀上的疼,凑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碎念着她的名字,“淼淼……” 甄淼紧咬着牙,嘴里尝到了他血液的滋味,心尖一紧,松了口躺下身子,牵动了下身,发觉疼痛已慢慢褪去。下身因为那充实逐渐化出更多的湿润。 段冉紧张地留意着她的神情,即便身下的紧致夹得他是那么的舒服,额头沁出汗水,依然克制着一动不动。直到见她脸上流露出的痛苦消失后,他才轻轻抽离了她的身子。把下身退到她的入口,只留顶端留恋在她柔嫩间,吻了吻她的娇唇,柔声问道:“还疼么?” 感觉到他的抽离,两****顿时空了一处很是失落。她幽怨地睨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把自己朝他送去,小嘴里憋出两字,“快动。” 段冉只微微一愣,提着臀将下身缓缓送入她的体内。她柔嫩里的紧致,呈现出与她的小嘴里完全不一样的湿滑感。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下面见的收缩和抽紧。轻缓的律动中。不再见她小脸上有任何痛楚,他渐渐加快了律动。 她的柔嫩,在他的进出中一阵阵的抽搐。快感不断地传来,愈发强烈,让她欲罢不能。她唇间飘出一串串****。喘气间,眼波流动,撩拨的他下身更是高昂。 他欣赏着她在他身下承欢的媚态,不再忍耐,放任着自己的****撞入她的体中,缓缓退出,再次撞入,一次次狠狠地贯穿她的身子,一次次彻底地征服她的****。 床榻随着他对她的索取而摇摆。 烛光在他的冲撞间忽明忽暗的跳动。 她****缠着他的腰,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到他yu火的顶端,承受着他的每一次冲击。呼吸越来越快,身子越来越敏感。摩擦着的下身带来令人窒息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如泣的娇吟从她唇边溢出,一声高于一声。**的****再也控制不住地从他的抽送中席来,她颤抖着一声****,下面一阵阵收紧,直达****的顶点。 她紧致的身子这****中,把他的下身绞得更紧。幽径内涌出的蜜液,滋润着他的顶端,顷刻间瓦解了他所有的隐忍。他纵身退出后,用力地一顶,将自己的下身顶入她柔嫩的深处,在里面**出滚烫的****,喉间发出再无法压抑的一声低吼。 直到****消退,他才放软了身子,仍不想退出她柔嫩的身子,紧搂着她的腰,小心地护着两人相连的那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关切道:“淼淼,现在觉得怎么样?” 甄淼再无力回答他的话,满足地点了点头,紧缠着他的****。合上了双眼。 段冉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她发烫的身子似乎正慢慢恢复着正常的体温,终于放下心来,安静地躺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他留在她体内的下身,温柔地牵起嘴角。 房内从最开始的喘气和低吼,到最终的平静,所有的声响,都透过窗棂,丝毫不落地传入门外四个人的耳中。 莫离涨红了小脸,嘟起小嘴,一双眨巴着的大眼睛里有些不满,却也有着一丝期待。 卓玥惊愕地站在门边,神情略显呆滞,然后尴尬地侧过脸,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向炎满脸恼怒,焦虑地挠着脑袋,心里尽是自责和愧疚。 冷琴低垂着头,木然地看着地面,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听着房里的****渐渐停歇,转身朝前厅走去,带起一片冷萧萧的寒意。 向炎他们愣了愣神,再望了那紧关着的房门一眼,都跟着冷琴走向前厅。 冷琴寒着脸,持筷从桌上的那盆水煮牛肉里夹起一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半响后,放下筷子。 “怎么样,是菜的问题么?”向炎按捺不住,急声询问道。 冷琴一声不吭地盯着盆里一颗颗火红的辣椒,紧皱着眉,起身走到屋角的檀木柜旁,拿下那原本盛着妃子媚现在已被倒空的白玉酒坛,倒转坛口悬在嘴边,滴出一滴残余的酒液落在舌尖,良久,冷声问道:“淼淼何时开始喜欢吃辣的东西了?” 莫离努努嘴,“有段时间了。那时你不在。那次淼淼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一边作呕还要吃下一整盘水煮牛肉,之后她还强调以后但凡她胃口不好,就一定要吃这道菜。” “冷琴,淼淼是因为吃了我做的这盘水煮牛肉,才突然那么反常么?”向炎拉着冷琴的手臂,一副冷琴不说他就不放手的模样。 冷琴蹙眉摇摇头,又点点头,紧抿着唇一脸凝重地看了看那盆水煮牛肉,再转头盯着那白玉酒坛。 向炎郁闷地拉拔着自己的短发,“冷琴,你说清楚啊。又摇头又点头的什么意思?究竟是不是因为我做的菜啊?” “琴,你说吧。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段冉的声音从门处传来。他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前厅里。儒雅的俊脸上仍带着情潮褪下后的红晕和一丝困倦。他坐下后,看着冷琴轻声说道:“淼淼已经睡下了。待会儿你再进屋里看看她的身子还有没什么大碍。现在先说说,她怎么像突然中了那**的下作之物?” 冷琴指着那白玉酒坛,“那可是皇宫中的贡酒?” “那酒名妃子媚,确实是宫里的贡酒。据说是皇族女子极为喜爱的酒水,具有极佳的养颜功效。”段冉眉目微敛,稍顿了顿,寒声问道:“怎么,是皇甫悦洵送来的这坛酒有问题么?” 冷琴没回答,又问道:“这酒本身是否就有**的效果?” “似乎有这说法。不过据说**的效果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段冉回应道,眉梢一挑,惊讶道:“照你的意思,淼淼突然失态,是因为妃子媚带着的那微弱的**效果?” 冷琴轻叹一声,颔首说道:“据我推测,那酒,没问题。确实是极为滋补的佳酿。向炎做的菜,也没问题。问题在于淼淼昨晚一个人喝下了整整一坛子酒。那酒浆中的**之物仍凝聚在她的身子里。倘若时间再久一些,那**之物便会随着酒劲自然消散,只留下养颜的功效。” “可没想她会在这时候食用极其辛辣之物。辛辣入体,会加速气血流动。像金丝椒这种极其辛辣之物,更是催动气血急速运行,故而催发那**的效果,扩大了原本微略的**作用。”冷琴紧皱着眉,清清冷冷地总结道:“所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与向炎,或是那皇位悦洵无关。” “不。那金丝椒本不该出现在院子的厨房里。”段冉眼眸愈发深邃,低喝道:“来人,把今天进过厨房的人全带到这儿来!” 很快,厅里便黑压压地跪倒了十几号人。 段冉他们几人坐在正上方,冷冷看着屋里跪着的人。 “厨房里的那篮金丝椒,是哪来的?”段冉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宛若一柄锋利的刀锋,丝丝渗着凉气,听得一屋子跪着的人直打哆嗦。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爬上前,趴跪着回了话,“回……回段公子,那篮金丝椒是今早由‘谈笑农务’那边的人送来的。额……送来那人是吴伯。是吴宇亲自送来的。我接收的。” “吴宇送来的?”段冉的嗓音提高了些,疑惑地看着向炎。 向炎先是一愣,挠了挠头,“按照淼淼对‘谈笑间’采购的要求,吴伯他们不定时就会把田里新收的作物送到院子里让我鉴定种植的品质,以确定新种植的作物是否符合采购标准。那金丝椒的收获期……”他稍停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份缣帛,摊开查看后,无奈道:“确实就是在这两天。” 段冉眯着眼,紧盯着下方那群跪着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散了吧。” 待跪着的那伙人呼啦啦地全走后,段冉凝视着冷琴,“所以,淼淼的身子……全因为巧合?” “目前看来是。”冷琴垂下眼,淡淡地说道。 “只能是巧合吧。”莫离蠕蠕嘴,托着小脸分析道:“首先,谁能提前知道皇甫悦洵会送那坛酒。偏偏淼淼又好酒,竟一个晚上全部喝光。而淼淼宿醉后胃口不好,喜欢吃辛辣之物的习惯连冷琴都不清楚,哪还有外人能算到。没想冷琴因为医馆的事,没能呆在院子里用晚餐,自然就没人阻止淼淼吃下辛辣的东西。最关键的是,吴宇送来的那篮金丝椒,碰巧是今天有所出产。这五个环节,缺一不可。即便有人刻意安排,这五步怕都无法控制得如此精确。若非巧合,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罢了。既然是巧合,这事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段冉的目光一一扫过莫离、卓玥和向炎,最后停在冷琴身上,“琴,你待会儿再给淼淼看看,确定她再没事才好。” 冷琴对上段冉的视线,神色有些复杂,终是低下头,轻嗯了一声。 查清了事情的经过,段冉再止不住倦意,起身说道:“我先回冉院了。琴,如果淼淼还有什么事,立即让人通知我。” 回到冉院,段冉拉开书房里的暗格,拿出一片缣帛,摊开来再看了看。 缣帛上骇然罗列着各种作物的名称,以及即将收获的日子。若把这份缣帛与向炎先前的那份做个比较,便知道两份缣帛所写的内容一模一样。而就在这份缣帛上,金丝椒收获的日期被人用笔画了个圈,专门圈了出来。 段冉把这片缣帛握在手心里,暗暗运了气,将手里的物品化作一撮细碎的粉末,随手一送,手里的粉末都随着风消散而去。 他看着那缣帛彻底消失后,随意地拍拍手。果然,冷琴没出乎他意料,查觉出了妃子媚那**的效果,也能判断出催发那效果的引子。可是妃子媚仍有着另一种并不广为人知的功效冷琴并没发觉。 一整坛妃子媚,太难得了。皇甫悦洵若知道喝下一坛妃子媚所带来的效果,不知会不会后悔呢。 他嘴角一勾,淡淡地笑了。 第三卷 云涌 第140章 掌握主动 ? (暴汗……宿醉之后竟忘了改回来了。咳咳~现在已经改好了。亲亲们放心订阅吧~群么么~) 段冉踱到书案后坐下。回味着进入甄淼身体时的那一瞬间,儒雅的俊脸上升起一抹潮红,定了定神,朝着虚空问道:“春兰,你确定那天听到的确实是淼淼和游川欢好时的声音么?” “是。”虚空里飘出一把声音。 段冉抿了抿唇,“确定那声音不是游川装出来的?” 静默了片刻后,那声音说道:“夫人的……声音绝非能装出来的。”回答时,声音显得有些迟疑。 段冉对那回答的犹豫略微不悦,“你昏迷了多久?” “半个时辰。”这次的回答很坚决。 他绝对不会怀疑游川那死妖孽是和莫离之前一样啥都不懂的傻孩子,更不认为那小子身患什么难言之疾。 难道游川纯粹是为了在出发前和甄淼温存一番?他讥讽地扬起嘴角。只看不吃的罪,怕是没几个人会专门找来受的, 那游川是故意让春兰听到那些声音?游川是在掩盖些什么? 段冉敲着桌面的手指一顿。 时间! 游川想掩盖的是那半个时辰里和甄淼的动向! 段冉的眉紧紧锁在一起,手指再次一下下地敲着桌面,节奏比刚才敲得快了不少。 那游川定是带着甄淼去了什么地方,还说了什么话吧。难道游川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段冉深吸一口气,把身子靠在椅子上,眼神越发深邃。 原本他认为游川不过是甄淼的一位夫侍。所以在追查游川的身时,他不过把游川编入了锦衣组追查的第五序列。一旦追查受阻,锦衣士们便不会再刻意追查下去。 不过,即便游川只编入了锦衣组追查的第五序列,但锦衣士们打听不出游川的消息,只能证明游川本身也拥有着不低于锦衣组的情报手段。 三大国里,能与耀日的锦衣组一较高下的,无外乎只剩繁星的谍隐组和水月的无间组这两大情报组织。但这些情报组都直接效命于各个皇族。除非游川也是繁星或水月的皇家子弟,否则应该无法调动两大情报组的人员。 段冉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皇族子弟?游川那副猥琐无耻的嘴脸,太伤皇家威仪,怕是没有哪个皇族敢把自己的子弟****成那德性。 那游川怎么会有能力逃避锦衣组的追查呢? 难不成游川本身就是情报组里的一员,所以才能调动一部分情报组资源为他掩盖身世? 段冉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水月的无间组在六年前曾因为首领突然死亡而导致了组织内乱。此后,无间组似乎逐步分裂出一部分情报人员,重新组建成一只神秘的队伍。如果游川是那神秘队伍中的一员,就不难解释游川为何能逃避锦衣士们的追查了。 段冉冷哼一声。六年前,无间组的首领都因为那个秘密而丢了性命。六年后,只获得了一部分无间组传承的队伍难道就能有所作为? 段冉的唇边浮起一抹冷笑。或许游川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绝对没能找到任何实际的证据来证明。现在的问题只在于,游川所说的话,甄淼究竟会相信几分? 段冉两手手指相交,抵着下巴。依照甄淼的性子,定然不会完全相信游川那些推测,但也不会完全不信。否则,她不可能会任由游川那番无礼的举动来为他们掩盖行踪。 所以,甄淼现在是在等他表态?或者应该说,她一定会向他问个明白。 分析至此,段冉释怀地笑了笑。倘若他没和甄淼圆房。定不会察觉出其中问题。但现在……换成他掌握主动了。 段冉敛了笑,平静地说道:“告诉我们的人,不要妨碍别人动手,在一旁看戏就好。且看看那小子和皇甫昭文都有些什么本事吧。” “是。”虚空里的声音回应道。 “另外,沉月、离月那十个城市的农田种植一定要让他们看紧一些。秋收过后应该就要开战了。田里种的那些虽然不是主流的粮食作物,却好在成熟期短、产量大,确实可以缓解扩军时粮食紧张的问题。”段冉思索片刻,又补充道:“他们的练兵一定要加强。我离开了十六年,即使带回了淼淼,寻来了造纸那些技术,始终不比得悦洵他们几个一直陪在那人身边来得亲近。这次开战立了军功,我才好复位。所以这次开战,对我很重要,让他们都给我盯紧些。” “是。”虚空中又回应一声后,再没了动静。 段冉站起身子,朝甄淼的院子走去。既然如此,有些事由他主动说,会比甄淼问起来再回答要好些。毕竟说他想说的,总比甄淼问出他不想说的要强。 …… 冷琴拿着乌木药箱,推开门,走进甄淼的卧室。 室内一片昏黄。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和体香,犹自涌动着****旖旎的暗流,昭示着方才的冶艳。 榻上,雪白的丝毯褶皱间熠熠生光,勾勒出床上人儿妍丽动人的曲线。 冷琴痴痴地看着甄淼丝毯下凝如玉脂般的身体。薄薄的汗水浮满她完美的背部。一粒粒细碎的汗珠晶莹如钻,折射出细小的光芒。她雪白光洁的背上,浮现出一点点青紫色的斑点,分外醒目。 那是……段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冷琴的眼眸黯了下来。他上前几步坐到床边,轻柔地拉起滑落在她腰间的丝毯,盖在她弧度优美的肩头,抚过她额头上的薄汗,紧抿着唇,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久久坐于床侧,凝望着她翕合的长睫和情潮仍未褪尽的娇艳脸庞,听着她平和绵长的呼吸,怔怔出神。 直到甄淼转过身子,双睫轻颤,睁开眼,对上冷琴如深潭般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飘忽,回过神来,垂眼扫了丝毯下自己赤luo的身子一眼,神情一僵,复又合上眼帘。 这一刻,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冷琴含情脉脉的双眼。即使她也意识到自己该是种了某种**的药物,但既定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面对冷琴凝视着她时眼里浮动的伤。 空气中诡异地涌动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两人都紧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安静,都没做声。 一室的静谧没能让两人感到轻松,反而觉得异常凝重,犹如被万吨巨石压在胸口,令他们险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冷琴低柔清冷的嗓音缓缓拂散凝滞的气氛,“淼淼……感觉好些了么?” 甄淼举起手肘挡着自己的眼,微微颔首,轻嗯了一声。 冷琴轻轻地拉起她挡着眼的手腕,搭上三指,细细把探片刻,柔声说道:“没事了。那……基本都褪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甄淼翘密的眼睫颤了颤,又轻嗯着回了一声,突然觉得下身一空,惊愕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他裹着被子抱起,正朝浴室走去。 冷琴把她连着丝毯一起放入已经满好水的浴桶里,再抽出丝毯,随手丢到一旁,用放在浴桶旁一支发簪将她散落的青丝小心绾好,随后拿起一方丝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背。 甄淼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冷琴是要为她沐浴。才垂下眼。透过清澈的浴汤,她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斑斑点点。那是她和段冉欢好时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格外分明。 她身子一僵,紧紧嚼着唇瓣,感受着冷琴擦拭着自己身子的手渐渐用力、渐渐颤抖,心里顿时像被捅了一刀子,再忍不住想转过头,“琴……” 冷琴的脸抵着她细致的颈项,不让她转过头,颤抖的嗓音低喃道:“不要看……不要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 甄淼的呼吸蓦然一窒。感觉肩上滴落温热的水珠。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慢慢滚动,沿着她的背滑入水中。 甄淼痛苦地闭上眼。肩上滴落的泪珠,就像是一把刀,一刀刀刮着她的心,千刀万剐,如若凌迟。 “淼淼……我好恨……”冷琴紧握着丝巾,一下下用力地擦拭着她身子上的痕迹,像是要把她身上的痕迹统统擦掉,擦得她粉嫩的肌肤红了一大片,若再继续擦下去定会破了皮磨出血来,才止了手,紧咬着牙恨道:“淼淼……我恨我今晚为什么没留在你身边……我恨我昨晚没阻止你喝那酒……我恨我试酒的时候竟没试出那效果……我恨不竟不了解你的喜好……我恨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恨我没用……” “琴!别这么说!”甄淼奋力转过身子,紧紧搂着冷琴,“不关你的事。别再责怪自己了。你越这样自责,越让我觉得无地自容啊。” 冷琴把双眼靠在她的肩头上,不让她看他的眼,紧抱着她,与她的再无一丝缝隙,身子一阵阵抽搐。 “琴,别自责。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她挣出他的怀抱,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子,纤指慢慢抚过她娇美的丰腴,扶过上面青紫色的痕迹,“这样的身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指尖随后落在她的胸口上,“这样的心,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浓重的湿意,迎上他的目光,幽幽开口道:“这样的我……你还会爱么?” 冷琴怔了怔神,泛红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愤怒。他狠狠地搂过她的身子,薄唇擒住她的唇,舌尖窜入她的小嘴里,抵死厮磨****,索取她嘴里的蜜液,良久才离了她,寒声说道:“以后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必须知道,我爱你。只爱你!” 甄淼倚在他怀里重重地喘着气,软了身子,娇羞地点了点头。 冷琴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扫过她赤luo的身子,神情一滞,顿觉两****一热,连忙敛了心神,跨进浴桶,抱着她一起浸入清凉的浴汤里。 薄荷的清凉压下了他心中燃起的火。他静静地抱着她,轻声说道:“淼淼,我爱你。我在意的不是你和段冉……段冉是第一个和你拜堂的人。况且除了段冉,你还有莫离、游川、向炎和卓玥。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你的夫侍。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不介意。我只是一想到你是因为药物……我就感到非常懊恼。” “我知道。”甄淼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了一下。 冷琴的手紧了紧,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眼眸,“淼淼,你爱我么?” “爱。”甄淼轻快地回答道。 “真的么?你爱我?” “爱。很爱。” “真好。我也爱你。” “有多爱?” “很爱很爱。” “真好,我也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孩子似的进行着重复而幼稚的对话。但他们都没为此感到无趣,相反,都觉得心里甜甜的,柔情似水,温存满盈。 再说了几句,冷琴知道她泡不得太久的凉水,便先起了身步出浴桶,背对着她褪尽身上被浸湿的衣裳,扭干后再一件件穿上,运了劲气烘干了一身湿漉漉的衣物,回过身,看到甄淼下巴杵在浴桶边上,正怔怔地看着自己,才想起自己刚才竟在她眼前脱得一丝不挂,瞬间窘红了俊脸。 甄淼小脸微红,目光至始至终紧随着他的身影,眼神渐渐迷离,呼吸渐渐急促。 冷琴窘迫地红着脸,不敢迎上她的视线,自然也没发现她的异常。他把她从浴桶里抱起后,轻轻地为她擦干了身子,再将她抱回床榻上。 床榻雪白的丝垫上,醒目地绽放着几朵红艳的血花。 冷琴双眸一黯,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再去看那象征着她处子之身彻底终结的痕迹,从柜子里拿出一张丝毯,为她盖好。 然后,他打开药箱,拿出一支瓷瓶,手指上沾了些药膏,轻声说道:“淼淼,我帮你上些药,会让你那处恢复得快一些……”说着,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什么?”甄淼疑惑地问道,眼里涌起一丝妩媚。 冷琴定了定神,艰涩地说道:“你……第一次……身子……上些药会好些……” 这一回,甄淼听明白了,微微怔了怔神,小脸更红艳了几分,羞涩道:“不……不用了……你把药留下……我自己来吧……” 老天!让冷琴帮她那处上药?!多丢人啊!不如直接降下一道天雷把她雷死算了。她咬着下唇,觉得小脸和身子隐隐发烫,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你自己上药后不方便清理。”冷琴艰难地咽了咽喉,迟疑地说道:“要不,你现在就自己上吧。我转过身子。等你上好药,我帮你清理。好么?” 甄淼锁着他的眼,看他如此认真的神情,知道自己若不乖乖上药他绝对会亲自帮她的忙,只好点着头同意了。 冷琴拉起她的小手,将手上的药膏过到她的指尖,“那……你自己来吧。上好了唤我。”说完,他连忙转过身。 甄淼眨巴着眼看着手指上乳白色的膏药,耸耸鼻尖,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指尖传来丝丝凉意,确实是好药。 她斜睨了冷琴的背影一眼,皱皱眉头,还是乖乖地掀起身上的丝毯,把沾了药膏的小手往下身探去。 指腹触到那一处,似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地从那处流过,她身子一颤,反射性地夹紧腿,却把指尖往里面夹了进去。指上的药膏霎时化开,清冷的感觉让她下身一下一下的收缩,随即化出一阵湿意。身子隐隐生烫。 甄淼不知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的触摸都如此敏感,慌忙抽出手指,想要问冷琴这是怎么回事,可话到了唇边,竟成了****似的喘气,“琴……我身子……好奇怪……” 冷琴忙回过身。一看她小脸艳若桃李,眼波含情的模样,他抽了口气,再顾不得其他,直接掀开了她身上的丝毯,目光落在她两****。没想那处竟满是湿意,打湿了她身下一大片丝垫。 他神色一变,左手搭上她右腕寸许处,只觉她的脉象浮乱,竟是那**之物仍未褪尽,再起了效果,心中被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搅得一阵慌乱,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 “琴……我好热……”甄淼小脸泛起桃红,轻吟如喘,“怎么会这样……琴……” 冷琴暗暗运劲,定了心神,视线凝在她已然红肿的两****,心知她刚破了身子,里面定也是肿胀得难受。她现在这身子,哪里还承受得了再一次的征讨。可她身子里的邪火,不泄掉只会让她更难受。 该怎么办?难道让他再把段冉给叫过来么? 念头一起,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说别的,单单她身子现在的状况,就不能再与人*房。 甄淼赤luo的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媚眼如波,声音更是媚得如骨,“琴……怎么会……这样……” 冷琴脑中嗡地炸响,只觉两****滚起热浪,下身肿胀得难受。他深深呼吸了几口,强忍着****,红着俊脸,颤抖着手沾了些药膏,探向她的下身。 —————— ps:啊!!!!怎么写着写着似乎h越来越多了!!!暴汗……别说水水写h占字数就好。话说,小琴琴和淼淼在浴室里的那一段,水水写得那个黯然啊~~那个伤心啊~~~恩恩,第三卷“云涌”了,正好是140章。取意风起云涌,要变天了~~不得不说,水水对章节数目有着古怪的洁癖。估计第四卷开始应该也是整数滴说。恩恩,谢谢记忆、小c、小夜、修修、小马、小默、玛姬的打赏,么么~~ 第142章 只为等你 ? 甄淼嘟起嘴,狐疑地看着段冉,“冉,你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难说。”段冉自嘲地扯扯嘴角,认真地说道。 “那可好了。反正我也是个穿来的游魂,咱们两口子都稀奇古怪,绝配了!”甄淼挠挠头,傻笑着咧了嘴。 段冉“嗤”地一笑,一把拉下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吧唧一下,“谢谢你这么安慰我。” “冉,那你的意思是,你父皇是听了你失了心智时的碎念,才不得以把你送到水月安乐王府?”甄淼托着下巴问道。 “锦衣组?”甄淼眨眨眼,“那是不是一群皇帝亲兵组成的,直接对皇帝负责的情报机构?” 段冉惊讶道:“查不多。锦衣组直接对父皇负责,但如果皇族子弟需要征用,可以向父皇启奏申请。你怎么知道?” “在我原来那世界,有个朝代也建立了类似的情报组织,名字叫锦衣卫。”甄淼翻了翻白眼,对此问题不再纠葛,疑惑道:“可是你四岁的时候,怎么会知道水月有个安逸郡主?” 段冉刮刮她的鼻头,“这才是我所谓匪夷所思的事。郡主获得封号的事,就连父皇也只是从锦衣组呈上的情报中看过一眼而已。我当时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倒觉得这该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偷偷给你下的暗示吧。”甄淼想起游川那身迷人心智的功夫,大胆地分析道。 “以前我也认为是。”段冉对她思维的敏捷流露出一丝赞赏,轻声说道:“但后来,我知道不是。” 甄淼微微皱眉,沉思片刻,恍然道:“是因为我的出现?” “是。”段冉浅浅地笑着,很是好看。 “所以,所谓的‘文曲下凡’,其实指的是我?”甄淼呆呆地指着自己。 “你认为呢?”段冉凝视着她,眼眸里的黑越发凝重,“从造纸术,到标准化,再到基础数学和英文,会计学基础,以及各种各样的技术,你传授的知识涵盖了文化、艺术、饮食、经济管理,甚至农业和工业等诸多领域。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的意思是,你四岁的时候就预言了我会出现?”甄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是某电视台八点档上演的狗血连续剧里的情节吧。 段冉抬手关上她没合拢的下巴,仰起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小嘴,“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从四岁开始就在等你出现,一直等了整整十六年。” 甄淼怔怔看着他深情的眼,揉揉额头,“等等。让我好好想一想。所以说,你对安逸的爱,是因为见到了她,你才能恢复了心智。而你恨她,也是因为她不但让你失去了太子的身份,更被无情地送到了王府里,彻底失去了原本属于你的家人。是么?” 段冉深深地看着她,只笑不语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该恨的人应该是我啊。”甄淼晃了晃有些糊涂的脑袋,极力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出关键问题的线头,“从逻辑来说,我才是那个害你失去了心智,害你被家人抛弃的人啊。” 段冉无奈地笑了笑,幽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眼前犯着迷糊的人儿,低柔地说道:“淼淼,我对郡主的感情就如你所说的一样,直到她逝去。换做是你,你还会在那人去世后,把同样的感情转嫁到其他人身上么?” 甄淼略微迟疑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这种感情太复杂……我没亲身体会,不好轻易下定论。但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怨恨错了对象,该会是很纠结吧,就像狠狠回了一拳,却挥在了棉絮上,那是一种非常无奈的挫败感……” 段冉不可置否地捏捏她的小鼻子,柔声问道:“所以你现在正在怀疑,我究竟为什么会爱上你?或者说,我爱上你有着什么目的?” 甄淼尴尬地撇撇嘴,知道瞒不过他,只好讪笑着摸摸鼻子,“我早说过你最了解我嘛。” 段冉笑得很宠溺,揉乱了她的黑发,把她从身上抱了下来,倚着床柱半坐起身子,温柔地搂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上,温柔地说道:“父皇在我六岁时,便派了锦衣士来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和那年的真相。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怀疑着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疯了,同时也怀疑那耀日皇宫里的人是不是对我有不好的图谋,继而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我只有一直努力,无论向王爷,或是向我那父皇,证明我的能力,仿佛只有这么做,我才能正常地活下来。” 甄淼安静地听着,小手反搂着他环在腰上的手,突然感觉,这是她和他之间心与心的距离最近的时候,顿时恍悟道,原来男女那码子事,拉近的确实不只是身体啊。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知道我自己没疯,也让我消除了原本对很多人的怀疑。”段冉搂着她的手加了些力度,紧紧抱着她,低喃道:“我原本确实对你有着很实际的图谋。但很快的,我发现,能看着你笑,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然后,我才醒悟道,原来我活着的这十六年,只不过是为了等你出现。” 甄淼满心感动地侧过脸,吻了吻他的唇。 “淼淼……”段冉稍顿了顿,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跨坐在他腰上,摁着她因这样的姿势而娇羞着乱动小身子,认真地问道:“如果我恢复了皇甫姓氏,恢复了太子之位,你还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么?” —————— ps:恩恩,希望可以为小冉冉挽回一点印象分。其实小冉的性格,应该说是最复杂、最难控制,也是最难写的那一个。好吧。谢谢小玥的粉红票。么么~~ 第143章 只我一个 ? “啪”的一声,燃烧着烛芯发出一轻响。烛火蓦然一亮,复又暗了下来。 甄淼清澈的眼眸随着屋里的烛光一闪,顷刻黯淡。 段冉想恢复皇甫姓氏和太子之位?那他所求的,该是皇权的巅峰,直指那把高高在上的皇椅吧? 她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皇权之争,纠错纷杂,充斥这各种血腥阴谋、人性泯灭。他这么一个细心入微而狠心果断的人,确实是能在这样的争夺中占上一席之地的人。可他不是也知道皇家多是无****么?既然他改了姓氏,如竹一般格高韵清的生活了十六年,为何还要再步这滩浑水? 她紧蹙着眉,耳畔响起他们那日离开“没味楼”后,他曾对她说的话,“我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害怕终会失去你……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你……”难道他……全是为了保护她? 她的心尖一颤,凝望看着他的眼,眸子在明暗交错的烛光间忽明忽暗,幽幽开口道:“你恢复姓氏,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一开始,我是为了我自己。”段冉轻叹一声,毫不掩饰地坦言道,“但后来。是为了我们。” “我们?”甄淼重复一声,垂首不语,细细琢磨着这个词,心里不由地一阵苦涩,“你知道,我所向往的生活,并不在那道高墙之内。我只希望能自由自在地爱人和被爱。可惜自由,得之不易啊……” 段冉安静地听着,留意着她神情所有的变化。即使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脸色却一如既往的从容温和。他最懂她,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他更明白,此时不是他开口解释的时候。 他做任何事,都喜欢借势而行,运用着各种对他有利因素,顺水推舟,不着痕迹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像这一次,他如愿得了她的身子。但成就这件事的诸多因素中,他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酒是皇甫悦洵送来的,甄淼好酒吃辣的习惯是她自己养成的,就连冷琴不在院子里和金丝椒的成熟期,也都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他唯一走的一步,只是将“谈笑间”开业的日子定在金丝椒预定收获的前一天。但只是这一步,就将所有因素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不着痕迹地形成了一个对他有利的周密至极的绝杀之局。他实在是个高明的博弈者。 此次他和甄淼的谈话,由他开口做了主导,巧妙地避开了其中他不想提及的话题,让那些话题很自然地成为他们谈话中的盲区。再一步步将话题引导至最关键的一点。若这一步能顺利度过,他和甄淼以后的关系便会一马平川的一路平坦。 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上,他不会再说出任何引导性的话。早在甄淼和他下棋的那段日子,他就已经将她的思路琢磨得非常清楚。他知道,她和他一样,也是个聪明的下棋人。越到关键的时刻,她的思维越活跃敏感。这种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很可能会起着与他的希望完全相反的反效果。而且,他也需要静静地观察她所有的神情和反应,以便及时应对接下来所发生的未知情况。他目前最庆幸的是得了下了先手,主导了谈话的内容。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甄淼表态,落下这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段冉静静地看着甄淼,一双黑眸越发幽暗深邃。 渐渐的,甄淼紧抿的嘴角化开一抹了然的笑,眼里尽是了悟的澄明,“我明白了。” 段冉原本隐隐有一丝担忧的俊脸,顿时像雨过天晴般涌起毫不掩饰的欣喜,柔声道:“淼淼,我只想为你圈出耀日的一片江山。让你能留在这片土地上自由飞翔。” “我知道。”甄淼凝望着他,笑吟吟地说道:“既然你想以江山为聘,我便助你夺下它。” 段冉宠溺地笑着,轻轻刮刮她的鼻尖,“既然那江山是为夫送你的聘礼,又岂能让你动手。你只要留在为夫身边,为夫自会将这份聘礼夺下双手奉上。” 甄淼皱皱鼻头,浅浅一笑,搂着他的腰倚在他胸口,“我早说过,论谋略,我可比不了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不过其他方面,无论是钱财或人才,又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想法子满足你。” “只要我有需要,你就满足我?”段冉坏笑着勾起嘴角,一低下头就能看清跨坐在他腰上,她乌亮的柔嫩之处正压在他两****。他的心一颤,一手攀上她的蓓蕾肆意揉捏,一手扶着她的纤腰,将她那处抵着自己的****之源,低哑道:“淼淼,我现在就有需要,你满足我吧……”话的尾音消散在他低头含入的蓓蕾中。 甄淼本就觉得这姿势实在羞人,经他一**,更是娇羞不已,小脸泛起一抹绯红。 段冉扶在她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在她两****,手指浅浅地探入,立即被她的身子紧紧擒住。他微微一愣,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拨开她柔软的丛林,看到她红肿不堪的那处,双眸一黯,想起了冷琴在他进屋前所说的话,深深呼吸几下,忍住了刚燃起的yu火,复又搂着她柔软的小身子一起躺好,扯过丝毯盖在两人身上,轻柔地说道:“为夫虽然极为迷恋爱妻的身子,但也知道你今天再经不了**。罢了,允许你改天补回吧。” 甄淼紧咬下唇,点了点头。 段冉轻吻了她额头,默了默,说道“淼淼,秋收之后,耀日会对水月用兵。” “为何不在春季用兵?秋季过后就入冬了。气候寒冷,行兵不易啊。”甄淼疑惑地问道,拍拍脑门,想把脑袋里那些旖旎的念头拍掉。 段冉微笑地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拉下她还在跟自己脑袋较真的小手,“水月自从王爷离世后,朝纲大乱。繁星与水月二十年来战火未曾有过停歇之时。如今水月内乱,繁星已是虎视眈眈。若待春后,只怕水月已经成了繁星囊中之物了。” 甄淼迟疑片刻,问道:“冉,对水月用兵,你没有意见么?毕竟你曾在水月生活了十六年。而且,我好歹也是那的一个郡主啊。虽然我对那个国家没什么感情,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再说还有吴伯他们呢。他们都是水月国民。听闻耀日对水月用兵,怕大伙儿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水月是一定要打下来的。”段冉面有愠色。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异常坚决,“我一定要血刃安庆那妖妇,为王爷报仇!而且……”说着,他突然噤声。 “而且什么?”甄淼疑惑道。 段冉笑意柔和,沉默不语。 甄淼撇撇嘴,无所谓地耸耸双肩,“对了,你为什么也把那安庆女皇称为妖妇?” “也?游川也是这么说她的?”段冉挑高眉梢,眼里闪动着寓意不明的笑意。 “是。”甄淼吐吐舌头。 段冉挑着眉试探道:“游川是怎么说安庆妖妇的?” 甄淼嘟起小嘴,不满道:“不带你这么套话的!这话题明明是我先问的。” “安庆女皇后宫yin乱之事众所周知。”段冉不自然地说着,眼神闪烁。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隐情。”甄淼半眯着眼,摇摇手指头,小爪子伸到他腰侧一拧,恶狠狠地说道:“你快说!坦白从宽!” 段冉抽了口气,好笑地看着她一副不容得他不说的模样,略微迟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是说她……”甄淼一愣,大声叫着还没说完,便被段冉捂着小嘴。吱吱呜呜好一会儿,待段冉松了手,她才色迷迷地继续说道:“你说她曾经想对你……” “早知道不说了。”段冉小声嘀咕了一声,窘迫地避开她的眼,重重咳了几声,掩了尴尬,说道:“总之,我是一定要亲手把安庆给杀了。秋收后,我就该领了皇命带兵出征了。” “秋收后,也很快了吧。”甄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来到着都半年了,一直过着的都是夏天,该是因为耀日地处南方,气候炎热所至。 段冉轻轻一笑,“快了,也就一个多月以后。” “你要亲自上战场么?”甄淼一脸担忧地问道。 “是。我得积累军功才好复位。”段冉轻抚着她的秀发,继而说道:“畔月城地处两国交界,届时会实行军事管制。吴伯他们也会受到相关的约束。你要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以免他们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 甄淼轻叹着颔首道,“我知道。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商止该会继续驻守在这儿。造纸厂那儿不会因为开战就停下来。但管制一定会更加严格。你若把墨非的画像画了出来,就交给商止吧。他会联系锦衣组替你查墨非的下落。”段冉想了想,又交代道。 甄淼轻应一声,双眸黯了下来。墨非……该还是要继续找的。即使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也能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吧。倘若找不着……倘若找不着她就留在段冉他们身边吧…… 段冉察觉出她失落,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舍地说道:“我这一走,该会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甄淼沉默了,小脑袋磨蹭着他的胸口。 段冉的下巴抵着她的发,沉声道:“淼淼,我出征前的这段时间,你只陪着我一个人,好么?” 甄淼怔了怔神,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直接问道:“啥?” 段冉一脸贪恋的情愫,低下头,一下下吻落在她的耳畔,将她的耳珠卷入嘴里轻吮啃咬,断断续续地说道:“淼淼……出征前……让我一个人住你院里……好么……” 甄淼一哽,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顿时小脸生烫。耳畔湿热的气息和他柔绵湿滑的舌,更是让她颈脖上泛起一层细碎的疙瘩,酥酥麻麻地撩拨着她萌动的****。 段冉没得到她首肯,自不会放过她,大手游走在她全身的曲线上四处放火,低柔的嗓音****道:“淼淼……只我一个……让我好好疼你……好么……” “冉……现在别……”甄淼捉着他的手,娇声求饶道。 “那你答应我……这段时间……只让我一个人疼爱你……”段冉反扣着她的小手,细碎地吻落在她的颈侧,锁骨,继而向下,大有她若不答应他便不罢休的势头。 甄淼被他湿濡的唇****得yu火涌动,喘气着答道:“好……我……我答应……” 段冉嘴角好看的勾起,放过了她的身子,勾起她的下巴,凝望着她迷离的眼,“你答应我什么?完整地再说一次?” “我答应……让你一个人……住我院子里……”甄淼羞得把小脸直往他怀里钻。 段冉轻笑着紧搂着她,“还有呢?” 甄淼羞恼地挥舞着小拳头就往他身上砸。 段冉任由她打不起劲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待她累得歇下手,才在她小嘴上吧唧一下,“这段时间,只让我一个好好爱你。” 甄淼垂下眼帘,微微颔首,应了他的话。 “那好。明天我就让人把东西搬过来。”段冉浅浅一笑,“累了吧?我们睡吧?” 见甄淼点头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挥手抽熄了烛火。 室内顿时一片幽暗。 段冉的手紧紧覆在她的腰上,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轻缓平和,俨然入睡。他如愿以偿地得了她的身子,再与她一番深谈交心后,将她搂在怀里,从容睡去。 甄淼眨巴着眼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 夜阑人静。几丝柔和的月光透窗而入。 床榻旁的冰壶,散发着习习凉意。 甄淼侧过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被的月光雕琢出的俊颜,光影交错间,一刀一线条,棱角格外分明。幻想着这么一副儒雅的脸,有朝一日黄袍加身时,会是什么模样。她的心蓦然一紧,想起他那傲然冷漠的神情。那令她陌生的神情,应该才是当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时最适合的模样吧,威仪自生,皇者归来。 她的眼神渐渐深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柔嫩的指腹顺着月光,轻轻描画着他的脸。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她微微扬起嘴角,心里却涌动着淡淡的苦涩。她怔怔望着他的脸在幽暗之中渐渐模糊。她迷离的目光,穿过他的身体,看到的不是简单分明的光与影,而是夜色般黑暗无尽的深邃,和两人纠缠着看不清前景的未来。 —————— ps:恩恩,先发一章,晚点还有一章,亲亲们先看吧~群么么~ 第144章 你我约定 ? 翌日清早,当段冉牵着甄淼的手出现在前厅时。一桌子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两人。 甄淼愣了愣神,狐疑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人。 冷琴淡淡地瞥过她和段冉相握着的手,低下了头。 向炎怔怔望着她,眼里满是愧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莫离眨巴着一双大眼,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过她和段冉的脸。 卓玥一对上她的眼,连忙把头扭到另一侧,也不知是不想看到她还是别的什么。 气场实在太不对劲。甄淼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段冉耳边咬耳朵似的小声问道:“冉,他们是……都知道咱们昨天……” 段冉浅笑着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咱们昨天*房的时候,他们都在门外,该是全听到了。” 甄淼的小脸瞬间换成一张关公脸,直接撒了段冉的手,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段冉一把拉着她,一脸揶揄道:“怎么?不吃早餐么?昨天咱们办了那么久事,你还不饿?” 甄淼狠狠瞪了他一眼,举起他握着的手腕,张嘴就要往上咬,却听段冉悠然地说着。“淼淼,你这是想吃了为夫么?那好,咱们回房继续办事吧。” 她神情一滞,一手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像河豚般鼓圆了腮巴。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段冉使坏的功力着实不弱于游川那妖孽啊!她抬起脚,一脚跺在段冉的脚上。没想这一脚还没跺成,已经被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将她放在了平时常坐的座位上。 她飞快地瞟了一桌子人。大伙儿脸上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啊!红的、白的、黑的、绿的,啥脸谱都有!真可以搭个戏台子唱戏了。 她揉揉隐隐发痛的额头,耷拉着脑袋,再不敢看在座的各位戏腕们。 段冉熟视无睹,亲昵地拉好她的椅子,体贴的把筷子递到她小手里,再看她低垂着小脸,险些就要钻到桌底去了,很是好笑地问道:“淼淼,怎么了,有东西掉地上了么?” 甄淼侧过脸瞪了他一眼,抓起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嘴里趴。瞧瞧那一桌子上空的低气压啊,几乎就要打雷下雨了。她哪还敢耽搁,只想尽早吃完快点溜。这样的气氛实在压得她很是难受。 “淼淼,你拿着只空碗扒什么?”段冉弹了弹手指,敲敲她的碗,好意提醒道。 甄淼低头一看。那碗干净得就像新买回来似的,里边哪有半点能吃的东西。她撇撇嘴。小脸苦得能滴出汁来。 冷琴微微叹息,放下手里的碗,冰凉的手从她的小手里接过碗,为她盛了一碗雪耳红枣,再将碗放回她手里,“快吃吧。”声音一如平时的清冷,却掩不住其中浓浓的关切。 甄淼接下碗,咬着唇看着冷琴一脸平静地继续用早,放了碗,小手使劲在脸颊上揉揉捏捏,终于把紧绷的小脸揉松了,这才迎向一桌子目瞪口呆的视线咧嘴笑了笑,乐呵呵地招呼道:“大家都吃吧。” 段冉轻笑着摇摇头,再为她夹了片桂花糕,才慢条斯理地用起早餐。 莫离三人眼看甄淼恢复正常,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用早。 待一桌子人都吃得差不多,段冉唤来下人,交代他们待会儿就将冉院里他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放到甄淼的屋里去。 段冉的话音刚落,在座的人都放下了碗筷。目光再次聚集在甄淼身上。 甄淼暗叹一声,自顾自地继续吃着早饭,没对段冉向下人的交办提出任何疑义。 冷琴“唰”地起了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甄淼的心一颤,放下碗筷,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琴。”她小跑着追上那道黑色的身影,拉过冷琴的袖子,急声解释道:“冉他下个月就要离开院子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才让他住到我院子里来。” 冷琴没回过头,只轻嗯了一声。 甄淼走到他身前,凝望着他冷若冰霜的俊脸,迟疑片刻,问道:“琴,你在怪我?” 冷琴侧过脸,遥望着远方的天际,静默着摇了摇头。 甄淼看着他隐忍的脸,心里紧巴巴的疼。他原本是多么清冷高远的一个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可为了一个“情”字,却被她生生折磨成这样。他真不该爱上她这样一个人啊。她黯然地垂下脸,轻轻一声长叹。 冷琴微微蹙眉,回过头,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甄淼抽抽鼻尖,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坦然道:“我是在想,如果你爱的人不是我,或许会幸福些。” “我知道什么是幸福。”冷琴淡淡地说着,低头吻上她的唇,冰凉的唇轻轻地在她唇瓣上厮磨,好一会儿才离了她,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所以。以后,不要再有这种古怪的念头。”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甄淼扯扯嘴角,自嘲地说道:“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有那么大的福分拥有你……” 冷琴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偏过脸,说道:“我那……并不是痛苦。” 甄淼好奇地把小脸探到他眼前,追问道:“那是什么?” 冷琴把脸撇向另一侧,“我只是……有些期待……和你……圆房……”最后两个字的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明显的窘迫。 甄淼一愣,随即很不给面子的轻笑出声。 冷琴的冰块脸顿时被她的笑声一击而碎,窘得又红又烫。 甄淼觉得他这神情实在太难得一见,可爱得不得了,小手不客气地抚上他的脸好一阵揉掐,扬起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冷琴怔怔望着她生动欢喜得令人动容的小脸,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眼眸里泛起融融爱意,低柔地说道:“淼淼,你真美。” 甄淼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嫣然一笑,在金色的阳光下。温暖和煦,倾国倾城。 “谢谢。”她拉低他的身子,轻轻啄了啄他的唇,牵起他的手,欢快地说道:“走吧,我们弹琴唱爱去。” “什么?”冷琴疑惑地问着,双脚已经极为自觉迈开,追随着她的身影。 “自然是回琴院啊。”甄淼笑着加快了脚步,“快走。你的那台钢琴我好久都弹了呢。” 冷琴微勾起嘴角,一把抱起她的身子,飞跃着朝琴院而去。 琴院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一如冷琴身上淡淡的,可以令她安宁的味道。 书房里,白色的三角钢琴平滑光亮的漆面,折射出阳光七彩璀璨的光芒。 甄淼的手轻抚过琴盖。琴盖上没沾上一点灰尘。看来冷琴把它保养得极好。 她小心翼翼地支好顶盖,坐在琴椅上,侧着头,朝倚在门边的冷琴挥挥手,“来。坐我旁边,让本小姐好好****你该如何弹琴唱爱。” 弹琴唱爱?冷琴浅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琴椅很长。她和冷琴肩并肩坐着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甄淼抬起手,弹奏出一串琶音试了下音准。 冷琴仔细地看着她十个指头在琴键上的灵活舞动,暗暗记着弹奏时手指手腕和手臂的姿势。 甄淼歪着脑袋想了想,雀跃道:“恩恩,琴,这首歌,送给你。你要注意听哦。” 冷琴一脸柔和,静静地点了点头。 甄淼闭上眼,深深呼吸,然后微笑着睁开眼,指间奏响行云流水般流畅清脆的旋律,轻启娇唇,甜美的嗓音唱道:“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冷琴安静地听着,听得极为认真。看着坐在她身边,一边弹琴,一边歌唱,时不时侧过脸向他娇笑的人儿,他心里满是甜蜜。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甄淼的歌声和琴声,委婉盘旋,飘出院外。 琴院门外,和煦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枝叶,只余斑驳的星星点点落在地上。 如一把巨大的伞般撑开的榕树下,伫立着白、蓝、灰、红四道身影。 段冉听着院里传出愉悦的乐声,微微一笑,心里有些苦涩。能让她感到开心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而已。她和冷琴这冰人在一起,竟也能唱出如此喜悦的歌声。看来冷琴对她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莫离嘟起小嘴,眨巴着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幽怨。 卓玥倚着树干,不屑地瘪着嘴,扭头对着别处,眼睛却总瞟向琴院的大门。 向炎挠着短发,疑惑道:“我们……今天还上不上课?” “该是不上了。”段冉轻声说着,指尖放在唇上,“嘘~别说话,听淼淼唱。”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莫离努努嘴,纠结地碎念道:“不公平、不公平……” “琴是第二个。”段冉眼眸黑的愈发深邃,笑了笑,“不知道淼淼离了琴院,下一个会找谁……” —————— ps:恩恩,周慧的《约定》,一首很甜蜜的老歌,挺适合淼淼唱给小琴琴听~ 第145章 婚礼之约 ? 莫离扬起小脸,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们如果想知道自己在淼淼心里的位置。就留意一下她今天找你们的顺序吧。那该是你们在她心里轻重的排位。当然,如果她没去找你们……”段冉玩味地挑挑眉梢,没把事情说得更明确,浅浅一笑,挥手说道:“我就先回院子里交代下人们搬东西了。” 莫离眨巴着眼,看着段冉雪白的身影悠然地渐去渐远,撇撇嘴,幽怨地拉拔着自己的头发,低喃自语道:“淼淼找咱们的顺序,就是我们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她今天……会逐一找咱们解释昨晚的事?” 卓玥冷哼一声,“该还有段冉搬她院里的事。” “如果淼淼心里有咱们,定会在乎咱们对这些事的想法,跟咱们解释清楚。”莫离嘟起小嘴分析道,怔怔地望着琴院,低喃道:“如果她没找咱们……意味着她完全不在意咱们的看法。她心里……没咱们……” “谁……谁管那疯丫头心里有谁!”卓玥神情一僵,愤愤地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向炎黝黑的脸登时变得更黑了,耷拉着双肩。苦涩地笑了笑,“淼淼……是因为吃了我做的菜才出的事。估计她……不会想要见我吧。”说完,他长叹一声,一脸失落,黯然地走开了。 莫离努努嘴,走到树干旁,蹲下身子,随手折了一根树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寻找地上的蚂蚁窝,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琴院。他宁愿呆在树下,一边听着她甜美的歌声,一边捅捅蚂蚁窝解闷。静静地在这儿等她出来,总比回院子里坐立难安地担心她不去寻他的强。 她心里,该是有他的吧?莫离瞅着草丛里的蚂蚁窝,手里的树枝撒气似的使劲捅了捅,眼睛又朝琴院瞟去。如果他不在这儿等她,她会去寻他么?他轻叹一声,手上的劲加重了几分,搅得那一窝蚂蚁争相逃窜而出。 甄淼和冷琴在屋里一室的浓情蜜意,自然不知道莫离在院外焦心等待间正祸害着树下一大窝无辜的蚂蚁。 直到她的歌声和琴身渐歇,余音散尽,冷琴仍静静地不做声,深情地注视着身边娇美的人儿。 甄淼放下手臂,转过头,凝视着他痴痴地望着自己时俊美的脸,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琴,我们也来做个约定好么?” 冷琴侧着脸,温柔地把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金色的阳光穿过他的发,轻抚着他柔顺的黑,在如墨般的丝滑间,点缀着细钻璀璨的光点。幽暗的黑眸,微微带笑,泛着柔和光华,美得宛若洁净的雪山和湛蓝的天幕间盛开的一朵莹白剔透的雪莲,散发着与世无争的高雅和不沾凡尘的纯粹。淡薄的双唇间飘出低柔清冽的声音,缓缓滑过一室的优美静谧,“约定……什么?” 甄淼不觉地看痴了,娇唇张张合合,轻声说道:“约定……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好……”冷琴轻轻地用脸颊摩挲着她的小手,温顺地回答道。 “约定……要快乐……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约定……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好……” “约定……会好好的……傻傻的……爱你……”甄淼的小手轻轻地拂过他的发,托着他的脸,将自己融合到眼前的美景之中,闭上眼,呼出的热气微微扑上他的脸,柔柔地吻落在他的眉,他的眼和他的唇。神情虔诚而轻柔。 冷琴如扇般的长睫微微颤动,勾起的唇笑得那么的柔软,半寐着眼,把她的所有神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细碎地吻遍他脸上的每一寸,他才搂过她的腰,下巴杵在她单薄的肩头,浅笑着问道:“淼淼……教堂是什么?” “教堂……是我原来世界里,西方宗教举行各种神圣仪式的场所。”甄淼歪着脑袋,认真地说道:“婚姻也是神圣的。所以我刚才唱的歌里,婚礼就是在教堂里举行的。” 冷琴的俊脸抵着她的肩膀,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给我说说你们那儿的婚礼好么?” “好。”甄淼把头仰靠着他,目光透过窗,往向幽蓝的天际,一脸向往地说道:“婚礼当天,教堂里会铺上红色的地毯,装点圣洁的百合,奏响咏唱着婚礼进行曲……一对新人会身穿洁白的礼服,在神父和亲友们的见证下,彼此交换戒指,许下誓言……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一生相伴,永不言弃……” 冷琴的心轻颤着,声音低哑地重复道:“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一生相伴,永不言弃……” 甄淼眼中流光一闪。拉起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小手延着他纤长的手指,轻覆在他的手上,引领着他的手指摁响一枚枚琴键。 冷琴安静地随着她的小手,指尖奏响缓慢而悠扬,庄严而神圣的琴声。 琴声绕梁,久久不散。 冷琴听着琴声,心里一片宁静祥和,眼眉含笑地看着她覆在他收拾玉葱般的纤指,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婚礼进行曲。”甄淼侧过头,笑得灿烂。 冷琴微微一怔,低喃道:“婚礼进行曲?” “嗯。”甄淼轻回了一声,转过头,正视着他的脸,一脸严肃地问道:“琴,你愿意,娶我为妻,从今以后,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一生相伴,永不言弃么?” 冷琴眼底涌动着浓浓的爱意。心里最初的痛都一点一点地缓缓消散开去。他痴痴地望着她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中那张圣洁柔美的小脸,坚定清晰地说道:“我愿意。” “我也愿意。”甄淼轻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愿意,做冷琴先生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一生相伴,永不言弃。” “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一生相伴。永不言弃。”冷琴紧紧搂着她,低柔的声音,合着她的誓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甄淼侧仰着小脸,吻了他的唇,柔声说道:“琴,以后有机会,照着我原来世界里的风俗,我们办一次婚礼好么?” “好。”冷琴回吻着她的娇唇,“以后,我会为你寻来一室圣洁的百合,弹奏这首婚礼进行曲,庄重地对你许下誓言。” “真好。”甄淼搂着他的腰,依偎着他胸膛,“我原来,曾经那么的笃定,最终会牵着我的手走过教堂里的红毯,陪着我走完这一生的男人,会是墨非……没想到世事无法如人所愿,我竟然会在前一生最幸福的时候,突然坠入万丈悬崖,来到这世界。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冷琴温柔地抱着她,“有你这句话,即使让我现在就此逝去,我此生……已无憾……” “呸呸呸!”甄淼捂着他的嘴,佯怒道:“不许你在这时候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快给我好好学这首《婚礼进行曲》,否则我等你的婚礼,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冷琴好一阵轻笑,轻吻了她的额头,连声应道:“好好好,为夫遵命。从今天起抓紧练习,以免你得等到白发苍苍。” 甄淼娇羞地握拳捶了捶他的胸口,爬出他的怀抱,好好坐在一旁指导他如何弹奏。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名叫幸福的光彩。 就这样,甄淼认真地教,冷琴认真地学。屋外的太阳不知不觉已爬到了正空。 莫离蔫着小脸。听着琴院里传出不成曲调的琴声,耷拉着脑袋,麻木地看着早已被他捅得惨不忍睹的蚂蚁窝,大有将之捅成耗子洞的势头。 院里乱七八糟的琴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琴院的大门。 “吱~~”门打开了。 冷琴牵着甄淼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淼淼……”莫离看到甄淼雪白娇小的身影,欢喜地叫了一声,着急地从地上站起,突然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 甄淼和冷琴都是一愣,随即疾步跑到他身边。 冷琴连忙握着莫离的手腕,搭上三指,细探之下,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甄淼持袖轻轻擦拭着莫离满头的汗水,急声问道:“琴,莫离他怎么了?” “他……” 没等冷琴说完,莫离微颤着长睫睁开了眼,柔柔弱弱地说道:“淼淼……莫离没事……只不过蹲得太久……一时眼晕……摔了一跤而已……别担心……” “真的没事么?”甄淼轻抚着莫离被晒得发烫的小脸,抬脸向冷琴问道。 冷琴淡淡地看了莫离一眼,放下莫离的手腕,“没事……正如他自己所说,该是蹲得太久的缘故。送他回屋里休息一会儿就该好了。” “那好……扶他起来,我们一起送他回去。”甄淼搂着莫离的肩膀,微颤着身子将莫离搀扶起来。 莫离扭过头,在甄淼看不到的一侧,朝冷琴努努嘴,糯糯地说道:“琴,我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去跟向炎说一声,把我和淼淼的午饭送到离院?” 冷琴眉梢一挑,默了默,道了声“好”,转身离去。 甄淼傻了眼,朝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大声问道:“琴,你怎么也不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怎么扶他回离院啊。” 冷琴头也不回,“放心。他能走的。你小心搀着就好。” 笑话,以莫离的功夫,只蹲了一个上午哪可能会晕倒。他直接走开,不过是顺了莫离的心意而已。虽然他一直对其他的人和事都漠不关心。但他知道,淼淼对莫离并非绝无情意。所以在这时候,他才会选择体贴地转身走开。 甄淼目瞪口呆地看着冷琴真扔下他们两就这么走了,气得跺了跺脚,把莫离再抱紧了些,柔声问道:“莫离,能走么?” 莫离顺势倚在她身上,反搂着她的腰,轻轻点点头,“我能。” “那好。我们走。小心些。”甄淼紧环着他靠着自己的身子,一步步缓慢地朝离院挪去。 到了离院,把莫离扶到床上躺下后,她转身想寻水盆和汗巾为他洗把脸。没想脚没迈开,便被他抓着手腕。 “淼淼,不要走,陪陪莫离好么?”莫离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 甄淼轻抚过他的额头,“我不走。我只想到屋外寻盆水来给你擦擦脸。你满身都是汗,哪睡得舒服。” 莫离眼底“呼”地一亮,长睫“扑哧扑哧”的颤着,糯糯地说道:“淼淼……你帮莫离……洗洗身子,好么?” 甄淼神情一滞,呆呆地看着莫离期待的小脸上被晒得红彤彤的,心里登时塌软了一片,咬了咬唇瓣,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院子,吩咐下人将浴桶盛好水,在浴汤中加入几滴薄荷浴液,复又走回卧室里,搀扶着莫离走到浴室里。 看着莫离颤抖着手想要褪去衣服,她轻叹了一声,走到莫离身边,小手抚上他的衣襟,低柔地说道:“我来吧。你放手。” 莫离乖乖地垂下手,眨巴着眼看着甄淼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褪去,小脸更红了几分。 甄淼深深呼吸,敛了心神,把莫离的衣裳轻轻脱下。 日光下,莫离粉嫩的身子白得几近透明。甄淼咋舌看着他脱下衣服后露出的精壮的身子。虽然为他的背上药时,她曾见过他厚实的背部。可当时看着他背上那刺目的伤口,她心疼得不行,哪有那心思再去欣赏他的身材如何。现在大白天里近距离地看到他赤luo的上身,实在让她觉得大饱眼福啊。 没想小正太的身材不想她想象中的干瘦,反而很结实。宽厚的肩膀,纤窄的腰肢,腹肌一片片的,很有让她有摸一把的冲动。她心里碎念着色即是空色即是空,才强忍住自己的狼爪子没作乱。 —————— ps:恩恩,谢谢小猴、天女、婉婉和淡香的粉红,再谢谢猫妖的打赏。下一章已更新,亲亲们放心订阅吧。再次召唤亲亲们入水群,群号:113249075,敲门砖:书中任意角色的名字~~好了~谢谢亲亲们支持~群么么~ 第146章 用你的嘴 ? ps:恩恩,已重新更新。亲亲们放下订阅吧。群么么~ —————— 当脱得全身只剩下唯一一条亵裤时。莫离红着脸拉着甄淼的手,羞涩道:“不……不脱了。我就这么……穿着……洗吧……” 甄淼斜睨了他一眼,见他如鸡蛋白般柔嫩的小脸上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再忍不住心中的萌动,狼爪不客气地在他粉嫩嫩的脸上摸了一把,坏笑着说道:“不行。穿着衣服沐浴哪里舒服,而且又洗不干净。不行不行。我还是帮你脱干净吧。” 莫离紧咬着下唇,微微颔首,羞答答地侧过脸,不敢再看她的举动。 甄淼得意地扬起嘴角,两只狼爪抓住他的裤腰蹲了下来,“唰”地一下把他的亵裤从他身子上剥了下来。 她侧脸一看,竟是莫离两****雄赳赳竖起的兄弟,虽不是特别粗,但那长度,着实有些吓人。 “莫离,你……”甄淼一声轻呼,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微微一怔。噤了声。 莫离眼睁睁看着两****扬起的小脸,脑中蓦然炸起一声巨响。无数个夜晚,他梦里梦到的都是这张脸在他身下娇吟承欢时旖旎动人的模样。 现在她正在他眼前,就在他的胯间。他甚至能感觉她呼出来的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火烫的****,就像在梦里,她湿热的舌尖,曾多么轻柔****地亲吻着他的下身,艰难生涩地舔含套动,再毫不保留地吞咽下他**出的炙热粘稠。那种的快感……他神情一凝,蓦然转过身,“哗”地栽进了浴桶里。 甄淼一脸呆滞,看着浴桶中微微颤抖的后背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淡淡的红晕,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她条件反射地舔了舔下唇,咽喉润了润声,小声说道:“莫离……要不我先……出去?” “不要。”莫离虽然背对着她,但回答得又快又坚决。他稍顿了一会儿,似乎正给自己鼓气想回过头,但良久,他仍然没能转过身,只颤声说道:“淼淼……你没想着要向莫离解释……冉为什么会搬到你院子里住么?” 甄淼的心尖颤了颤,紧邹着眉头思索着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 可就这么一会儿,莫离却已然以为她是真不想向自己解释。若她不想解释……意味着她的心里……没有他…… 莫离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耷拉着脑袋,颤声问道:“淼淼……从没想过要和莫离圆房……是么?” 甄淼一下就懵了。这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如果回答“是”,莫离会怎么想?定又会以为她是嫌弃他的身子吧。若回答“不是”。那莫离接下来定是会关心她兑现的时期。可问题在于,她真的没想要和他*房啊。看看她与段冉*房之后冷琴痛苦纠结的模样,已让她心里难过得不行。她怎么能让莫离这乖宝宝也遭这样的罪。感情真是两个人的事。再多了,都是伤!对她、对段冉、对冷琴,甚至对莫离,都一样。 但这样的话,莫离能理解么?况且,她对莫离何尝不是因为心动,继而才会心疼? 甄淼垂下眼,正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向莫离解释这连她也没能彻底参悟透的道理,突然听到“哗哗”作响的水声。她抬起眼,看到莫离抓着汗巾,奋力擦拭着自己的身子。那粉嫩的肌肤,没经得他搓几下,便升起了一片片桃红,随即越来越红,隐隐泛着血色,似乎就要被他搓破了皮肤。 “莫离,你干什么!”甄淼愣了,跑上前去,一把抓着他的手。厉声喝道。 莫离挣开她的手,更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身子,“莫离要洗干净这身子!淼淼定是嫌弃这身子脏,所以才不愿和莫离*房!”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甄淼的心顿时紧巴巴地皱在一起。昨天冷琴帮她清洗身子时,汗巾用力地擦在她身上那种火辣辣的疼,她依然记忆犹新。此刻看到莫离如此对待他的身子,只觉自己的皮肤上登时泛起那种炙热火辣的疼痛感。 她全身一哆嗦,不再多想,连忙紧紧抱着莫离的身子,不让他再这么虐待他自己,连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嫌弃你的身子!从来没有!莫离乖!别这么糟蹋自己!我会心疼的!” 莫离终于停下了手,紧绷着身子,仍旧不敢回头望她,就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小心,生怕自己稍微重喘一下气,身后的人儿便会消失。 “莫离,段冉住进我院子,是因为他下个月就要带兵出征,得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回来。我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而已。你不要多想。”甄淼见他停下手,松了口气,一边解释,一边轻柔地掰开他抓着汗巾的手指,接过那方汗巾放在浴桶边上。 “真的?”莫离轻颤着身子,转过脸,泪眼朦胧,下唇被咬得沁出了丝丝腥红,柔弱地问道:“淼淼不是因为不想和莫离圆房,所以才让段冉搬进你院子的?” “小傻瓜,当然不是。”甄淼宠溺地揉揉他柔软的发。轻轻吻上了他的眼,吮净他眼角微苦的泪,指腹轻抚他的唇瓣,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含去他唇上的血丝。 莫离微微一怔,闭上眼,仰着头回应着她的吻,舌尖小心地探出唇间,在她的唇上轻舔了舔,见她似乎并不反感,胆子更大了些,将舌尖滑入她的小嘴里,生涩地舔吮逗弄,撩拨着她的小舌与他****。 甄淼心底暗叹一声,罢了,一切随心吧,便也不再犹豫,小舌迎向他的。 莫离心中一喜,两手环上她的颈项,让她的唇更贴近他,让他吻着她更深些。 舌间柔绵湿滑的纠缠,让他的心醉了。良久。他不舍地离了她的唇,甜笑着说道:“淼淼的嘴好甜。虽然莫离好久都没能尝过了,但觉得还是跟原来一样甜呢。莫离好喜欢。而且,莫离知道亲吻时该怎么呼吸了。” 甄淼笑了笑,心里微微有些苦。她扳正了他的脑袋,让他再次背对着自己,拿起浴桶旁的汗巾,沾了些浴液,避开被他擦红的肌肤,轻柔地为他擦洗身子。 浴室里一片宁静,只偶尔想起几声“哗哗”的水声。 莫离闭上眼。坐在浴桶边上,感受着甄淼为他清洗身子时,她细嫩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他的身子,仿佛一片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扫过他萌动的心,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绵软柔和,每一下都撩拨得他的身子一阵战栗。小腹间升起的情潮渐渐翻滚,涌上两****的那一处。 他轻颤着身子,唇间溢出****似的轻唤,“淼淼……” 甄淼的手僵了僵,低柔地轻应了一声,“我在。” “淼淼……莫离那里……好硬……好烫……”莫离紧闭着眼,咬咬牙,覆上她的手,引着她的手侵入水中,探向自己****。 甄淼本能地把手一缩,却被莫离拉住了。 莫离侧过脸望着她,半睁着的眼里满是的乞求。 甄淼心一软,深吸了一口气,手劲一松,任由他拉着探到他两****,扣着她的手紧握着他那处。 甄淼咬着下唇,涨红了小脸,手里握着他的下身,一如她方才所见,并不十分粗,却格外的坚硬烫手。光滑细嫩的手感,让她忍不住轻轻一下套动。他本就被浴汤所湿润的下身经她小手这一动,套动得极为顺畅。 莫离喉间滚动着,睁眼看着自己那处被她小手握住,虽然只那么一下轻轻的套动,快感却如潮水般涌向全身,舒服得他一声低吟,转过头,吻着她的娇唇,糯糯地哀求道:“淼淼……好舒服……莫离想要……” 甄淼侧脸避开他的唇,艰涩地说道:“莫离,我的身子……还没恢复……经受不了……” 莫离的眼眸黯了片刻。复又亮了起来,“淼淼……你用嘴好么?莫离……想打你嘴里……” “你……怎么会……”甄淼咬了咬唇瓣。怎么会好这一口,却是说不出口了。 莫离站起身子,步出浴桶,拉着木讷的她走到屏风后的躺椅坐下,深深望着她的眼眸,低喃道:“淼淼,莫离梦到好多次与你欢好的情景。醒来之后,身下总是湿漉漉的一片。莫离有时候也会躺在这儿,幻想淼淼用嘴亲吻莫离的下身时,会是怎样的情景。每每想到能射在淼淼的嘴里,莫离就好好兴奋。淼淼……你用嘴……用嘴亲亲莫离……让莫离打你嘴里……好么?” 甄淼的小脸登时红得不能再红了。一想到自己竟是莫离性幻想的对象,她的心蓦然一阵轻颤,两****隐隐升起情潮。 莫离见她并没直接拒绝,又软声软气地说道:“淼淼,就一次……让莫离打你嘴里,让莫离记下你的模样。即使以后……淼淼不想和莫离圆房,莫离也能回想着淼淼这次的模样自己用手……淼淼……好么?一次就好……用嘴……” 甄淼看着莫离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地模样,实在太过惹人怜爱,即使他的请求听起来如此荒诞,她心里再无法硬起心肠来拒绝,只好合上眼帘,羞涩地点了点。 莫离甜甜地笑了笑,轻轻吻了她的唇,缓缓躺在躺椅上,眨巴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甄淼坐在烫椅一侧,府下身探了探,察觉这么弯着身子实在太难,便娇羞地垂着头,爬上了椅面,小手扶着莫离的****,轻轻分开,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抬起眼,望着眼前高昂着头的家伙,只觉它着实长得吓人,心里更是紧张。 她咽了咽喉,再深吸了一口气,舔舔嘴唇润了润,俯下身子,小手扶起那处的火烫。 莫离长睫毛颤了颤,看着她的手扶上他那处,敏感的下身登时涌起一阵快感,眼眸里的黑黯了下来,呼吸愈发急促,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想放过她每一个神情,只想把这一切都深深烙在他的心里。 甄淼感觉他的****在她小手里,明显地跳了一下,心里顿时一惊,略微迟疑,紧了紧小手,柔嫩的指腹紧握着他的****轻柔地上下套动,摩擦之间,小手里越来越烫,似乎变得更硬更长了些。 莫离半支起身子,低着头,半明半寐的眼眸紧锁着她手间套动的****,将她的动作看得更清晰,喉间再无法压抑地溢出一声低哑的****,“淼淼……啊……用嘴……” 甄淼感觉着他下身的变化,心中仿佛揣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心跳得那叫一个剧烈,下身一阵抽紧,亦是湿润了。她强忍着萌动的情潮,俯下身子,柔软濡湿的娇唇轻轻落在他****的顶端,微微轻启,将他的下身一点一点,含入口中。奈何他那处长得紧,她已觉得顶着喉咙,却只含入了一小段,顿时有些着急,目光流转间对上了他炙热的视线。 莫离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的,就连身子也泛起了因情潮而萌生的红晕。那双如玻璃般美丽的眼眸里,正燃烧着****的火苗,不停地跳动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甄淼抬眼时,眉目无意间流露出一股柔媚入骨的风情,粉扑扑的小脸上,一双眸子显得越发的无辜清纯。她似娇还羞却又清纯至极的媚态,她娇唇间不停含入复又吐出的他的****,她小嘴发出的啧啧作响的水声,还有她小手不停地套动,如此香艳yin靡的场景,霎时撩拨起莫离心底更激烈的****。 他高高仰起头,赤luo的身子向后绷出一弯充满力感的优雅的弧度。 日光透过绢纱屏风,将上边刺绣着的瑰丽山水淡淡地投影在白墙之上。而那蒙淡的山水之间,浮动着两抹更浓重的身影。 莫离眼角瞟过身侧的白墙,他和她旖旎冶艳的身影,落在那片淡雅的山水投影之中,浓淡错落间,让他生起他们不是在室内,而是在青山绿水间欢好的交错感。一种原始的激情刺激着更强烈的快感顷刻如波涛席卷而来,将他卷入****迭起的****之海。 “淼淼……淼淼……”他软糯的声音渐渐嘶哑,一声声叫唤着她的名字,心里涌动着极度****、期待,甚至羞涩种种复杂得难以言表的情绪。感受着她小嘴里的湿热、小舌的柔绵和蜜液的柔滑,他精致的五官因澎湃的****而扭曲,神色迷离的享受着、忍受着,终于再忍不住她,他夹臀一挺,将下身更深地送入她的小嘴里。 甄淼舔吮含吐间,早已因为他那骇人的长度很是吃力。他刚提起臀,她便知道他想做什么,小手连忙扶着他那处,不让他插得太深而哽着喉咙。心知他的****隐隐到了要**的极点,她索性放开矜持,舌尖绕着顶端卷舔逗弄,一手滑到了他的根部,柔嫩的指腹贴着他敏感的那点,轻轻地抚摸划圈,一手紧握着他长得着实含不入的那一段,更用力地套动起来。 莫离喉间滚动着,呼吸愈发混沌急促,一下下把自己送入她的嘴中,****已被她生生折磨到了浪尖之上,她的指腹在他根部那点上下轻抚的刺激,让他再也把持不住,高仰起头,一句急促的****冲出他的喉咙。一股火烫浓稠的****,随着他深深插入她小嘴猛烈的最后几下抽插,疯狂**出他的体外,直射入她的小嘴里。 甄淼扶着他的下身,含住了他喷出的那股滚烫的情液,却没想他的竟那么多,那么浓。她连咽了两口,仍有一丝涌出她的小嘴,顺着嘴角滑落。 莫离在她嘴里再抽动几下,终于将******而尽。这样的****,比他幻想时用手不知舒畅多少倍。他倒在躺椅上,看着甄淼仍在他两****那张妩媚红艳的小脸,糯糯地说道:“淼淼……莫离好舒服……好舒服……” 甄淼红着脸,抬手擦去了嘴角残留的情液。 莫离眼眸一闪。那是他的……他真的射在她嘴里,不再只是他的旖梦而已了。 他满足地笑了笑,拍拍身边空余的位置,“累了么?躺这儿来,莫离想抱抱淼淼。” 甄淼略微迟疑,趴到了他身边,轻轻搂着他赤luo的身子,“莫离,先穿衣服,这么睡会感冒的。” 莫离环着她的腰,轻吻了吻她的唇,撒娇似的说道:“没事。莫离只想抱着淼淼。淼淼的嘴里好湿好滑,淼淼的舌头又软又绵。莫离真的好舒服,好满足。” 甄淼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说得有些窘,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不得不说,莫离全身的肌肤真都如鸡蛋白一般细滑柔嫩,触感真是好到了极点。她小脸蹭着,小手也不甘吃亏地摸着他光洁的后背。这身肌肤确实是极品啊! 莫离抱着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看她似乎很是喜爱自己的身子,红唇微微上勾,“淼淼,让莫离就这么抱着你睡,好么?” “不行。浴室里湿气过重,对身子不好。你快起来穿好衣服,回卧室里睡。”甄淼在他唇上吧唧一下,坐起身子,把他也拉了起来。 第147章 琢磨不透 ? 莫离乖乖地起身穿好衣裳。拉着甄淼的小手走回卧室,一边走着,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傻笑。 回里屋里,见大厅的桌上已摆着颇为丰收的饭菜,甄淼疑惑地“咦”了一声,看了看门外。 “淼淼,向炎已经把饭菜送过来了呢。”莫离欢喜地拉着她坐下。 甄淼看着桌上精致的菜点,清清淡淡,再无半点火辣鲜红的颜色,感到有些疑惑。自从向炎知道她喜欢吃辣后,虽说并不是经常做水煮牛肉,毕竟过于辛辣的东西易伤脾胃。水煮牛肉,他只会在她胃口特别差的时候做给她吃。但平时每顿饭里,他都会配上一两味微辣的小菜调解她的胃口。 可今天的饭菜,全没一点辣意。这让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扒了几口饭菜,放下碗筷,“莫离,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去找其他人?”甄淼挑了挑秀眉。回答道:“对,我想去找向炎。” 莫离撅起嘴,“若莫离没在琴院等着,淼淼会主动来找莫离么?” “主动找你?”甄淼更奇怪了,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道:“我找向炎是因为担心他对昨天的事……该是很自责。所以才想去跟他说说,那不关他的事,让他别有所负担。这事儿,我找你干什么?” “哦~”莫离的小嘴可爱滴嘟成“0”型,努努嘴,“向炎对昨天的事是很自责。他说那全是他的错,还说你应该不会想要见到他……” “莫离,你慢慢吃,我去找向炎。”甄淼再坐不住了,起身就朝外边跑去。 莫离看着她离开,眨眨眼,轻叹了一声。 甄淼刚出了离院,便看到树下那抹火红色的身影正低着头踢小石块解闷。她浅笑着迎了上去,“向炎,怎么在这儿呆着,也不进去和我们一块儿吃午饭?” 向炎咋一听甄淼的声音,身子一僵,没敢抬起头看她,憋了好一会儿,大声说道:“淼淼,对不起。昨天都是因为我做的那道水煮牛肉,你才……” “那事不怪你。你别责备自己了。”甄淼走到他身前。蹲低了身子,小脸凑到他眼前,认真地说道:“冉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事……不过只是巧合。你别自责,更别把我爱吃的东西都改了。” 向炎望着她的脸,惊讶道:“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甄淼提高几度音调,皱眉问道:“难道你认为我该怪你关心我胃口不好,特地做了那到水煮牛肉好让我开胃么?” 向炎挠挠头,“可是……那金丝椒,如果我没用的话,就不会出……那事了。” “你那是都是出于好意才换了金丝椒。况且,你之前不是也试吃过了嘛。”甄淼微微一笑,站直身子,“总之,你千万别再自责了。我就怕你以后再不给我做辛辣的菜肴了。特别是那到水煮牛肉。你如果再不做给我吃,那可比要我小命还痛苦。” 听了这话,向炎终于解开了心结,爽朗地笑道:“只要你喜欢,我一定给你做,别说那些要不要命的事儿。不吉利。” “我那是恭维你。”甄淼吐吐舌头,自然地迈开步子踱向自己的院子,“吃惯了你做的菜。我实在不知还能不能再吃得了别人做的东西。说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向炎愣了愣神。他还以为那句话不过是她酒后胡乱开的玩笑。没想她竟是认真的。他笑了笑,上前几步,跟随在她身旁,侧过脸,只见阳光穿过树叶破碎洒落。她雪白的长裙上,点缀着一点点金色的光点,为她一袭素色的身影增添了几分颜色。 他不觉看得痴了,迟疑片刻,问道:“淼淼……如果我没在离院等你,你会来找我么?”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甄淼停下步子,抬眼望他。他亦是站住了,目光对上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她挑高眉梢,疑惑着他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莫离似乎也问了她类似的话。奇怪了。怎么他们似乎都很关心她会不会主动找他们的问题?她眉头微蹙,琢磨着自己平时不常去找他们,也没觉得他们有什么紧张。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紧张得不行? 看到他额角滚落的汗珠,她抬起手,想用袖子帮他擦去。没想她的手还没碰到他额头,却被他侧过脸避开。她的手尴尬地定在空中。她紧皱着眉,一手抚上他的脸庞,扳正了他的脸让他正对着她,一手执拗地抓着袖口覆上他的额头,毫不斯文地抹着他的脸,凶巴巴地说道:“躲什么躲。帮你擦汗而已。” “恩。”向炎轻应一声,被她看得有些窘,垂下眼帘,乖乖地站着,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擦。 甄淼看着他黝黑的俊脸被擦出了一抹绯红。痛快地歇了手,“向炎,我今天定是要去找你,劝说你不要责备自己。但是,你想知道的是这个么?” “我……”向炎说了一个字,突然噤声。 我想知道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这句话,他却没勇气问出口。 甄淼着实觉得古怪得很。怎么就连一项直爽的向炎,竟也变得吞吞吐吐,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不悦地皱皱眉,放开他,“你究竟想问什么?不能痛快些问么?不像你的性子啊。” 向炎察觉了她的不悦,急声回答道:“淼淼,真的没什么。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就好。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只要你来找了我……就好。” 甄淼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既然他不想说,她不问就是。 向炎慢了她两步,缓缓跟上她。 甄淼走在前边,暗暗琢磨着该如何套向炎的话,好歹让她知道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向炎不知道她心里正纠结,只跟在她身后,想陪她走得远一些。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沉默着快走到了她的院子。 远远看着下人进进出出地往她院子里搬东西,甄淼先是一愣。想起段冉要搬进自己的院子,再顾不上向炎,疾步跑上前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句话,“向炎,你回去吧。我去看看段冉瞎折腾什么。” 向炎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心里很是苦涩。她没向他解释段冉为何会搬到她院里。她心里……果然没有他吧……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早已预料到了么。为何他还要等候在离院门口,想从她嘴里听到与他猜想不一样的回答。他深深地看了那院子一眼,没再见到那抹他所期待的身影,摇摇头。静默着转身离去。 甄淼进了院子,只见原本屋里的家具全摆在院子里,再冲到屋子一瞧,屋里已被下人们全部换成了段冉所喜爱的竹质家具。她脸上顿时满是黑线。段冉不是只住一个月么?怎么把家具全换了,像是要住上一辈子似的。 她在屋里窜来窜去,逮着了那到白色修长的身影,抓着他寻了间没人的房间,关好门,恼怒道:“冉,你怎么把我屋里东西全换了!” “没有全换啊。”段冉看她一脸不爽,轻笑着说道。 甄淼眨眨眼,疑惑道:“没全换么?我见的全都换了呀!竹桌、竹椅、竹柜子、竹书架……” 不等她细细点完,段冉凑到她耳边,“床。” 甄淼微微一愣,侧脸望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眸,“什么?” “床没换。”段冉吻了吻她的耳珠,“那床是咱俩第一次欢好的地方,我舍不得换了去。我只把你那晚留下痕迹的丝垫收了起来。” 甄淼的小脸顿时像被火烧似的。颈脖那儿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泛起细碎的疙瘩。她缩缩脖子,憋屈道:“什……什么嘛。只留下床……也叫没全换……” 段冉挑了挑眉,吻落在她的颈项上,“淼淼的意思是……想换张不一样的床欢好……还是……有没有床都行……” “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甄淼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幽黑的眸子里染上了淡淡的****,小脸更红了几分,支吾道:“冉……你……” 段冉嘴角一勾,两手抵着墙,将她的身子禁锢在他双臂和墙之间,缓缓地下头,在她的娇唇上一番舔吻,好一会儿才离了她的唇,重重喘息,道:“淼淼……你真是妖精变的……” 甄淼被他的吻吻得昏了头,娇羞地垂下头。 段冉转身靠在墙上,深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心中萌动的****,搂过她的身子,柔声问道:“淼淼不喜欢竹器么?我记得你第一次进冉院。不是还挺喜欢我屋里的摆设嘛。” “我自然是喜欢的。”甄淼倚着他的胸口,微蹙着眉补充道:“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都被人被换掉。” “我也不行?”段冉的眼眸一沉,又吻上了她的颈侧。 甄淼缩着脑袋,娇声抗议道:“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老用美色****我答应那些不平等条约!” —————— ps:恩恩,下一章已更改,亲亲们请放心订阅。群么么~ 第148章 卓玥的痛 ? (已更新,请亲亲们放心订阅。) 段冉一阵轻笑。揶揄道:“那也得你好美色为夫才能****得了啊。” “好吧!这不怪你,都怪我学不会坐怀不乱。行了吧。”甄淼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段冉浅浅一笑,轻吻了吻她气鼓鼓的脸蛋,“所以为夫要多加****,以免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就跟着那些野男人跑了。” “呸!有你这么说话的嘛!”甄淼不服气,张口咬了咬他的唇,不屑道:“再说,这天下绝色美男怕都集中在这院子里了。我的眼睛都被你们养叼了,哪还看得上其他人。” “那倒是。”段冉厚着脸皮应了她的话,搂着她的腰,抵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样?今天都去看过他们了么?” 甄淼歪着脑袋,郁闷道:“怎么连你也这么问?” “我突然搬到你院子里,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些想法。你就不去解释解释?”段冉解释道。 甄淼的心一紧,仰起小脸,狐疑道:“冉……你该不会跟他们说了什么吧。” 段冉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杵着她的肩头,只笑不语。 “冉!快快说清楚!”甄淼气鼓鼓地瞪圆了眼。 段冉在她唇上吧唧一下,“不说。说透了没意思。况且。我也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哎呦!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甄淼的小嘴撅得老高,幽怨地拉拔着自己的头发。 段冉“嗤”地一笑,“你呀,平时瞧得都挺机灵,怎么一碰到感情上的事就犯傻。” “这……跟感情有关么?”甄淼皱得小脸团成一团。 段冉宠溺地笑了笑,揉揉她的发,“好了,你就别钻牛角尖去琢磨这问题了。想怎么做,随着你性子就好。” “只能这样了。我又猜不出你的狐狸心思。”甄淼瘪瘪小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亲自带兵出征,会不会有危险?” “战场上的事,很难说。”段冉轻叹一声,幽黑的眼眸越发深邃,“我仍未复位,难保有人不想让我出现在那位子旁。” 甄淼的心一紧,“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在战场上对你不利?” 段冉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甄淼看着他一脸凝重的神情,全身蓦然像被泼了盆冷水,只觉得彻骨的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艰难地说道:“冉,把你亲兵所用军备和军械的设计图给我。我去和卓玥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再做改进。” 段冉紧蹙着眉,“你……确定?” “是。我只要你亲兵用的,不需要正规军所用的那种。你亲兵的装备有了更改,只要其数量和强度不超过限制。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甄淼挑眉问道。皇家对军备和军械的管制想来必定十分严格。她可不打算让人抓着她的把柄,更不能让人抓着段冉的把柄。只改进段冉亲兵的装备,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吧。 “只改我亲兵所用的,应该没问题。”段冉轻轻吻着她额头,“但我怕你辛苦。” “没事。还不一定能有所改进呢。我不过和卓玥商量看看而已。而且时间那么紧,很难有什么效果。”甄淼搂着他的腰,手上的力度再重了些,“但无论如何我都得试一试。我不想你出什么事。” “另外,我还会写些基本的急救方法,让你随行的医护人员都学习学习。如果可以,把这些知识也想你的亲兵们普及一下。”甄淼侧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所谓急救方法,不是那些复杂的医理,而是最简单的消毒、止血、包扎等知识,很容易就能学会,极具操作性。在战场上,应该能增加他们存活的机会,并尽快恢复战斗能力。” 段冉凝望着她的眼眸,静默着点了点头。 甄淼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总之。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为夫遵旨!”段冉皱起鼻尖,蹭了蹭她的,温存一番后,抚平了她的衣裳上的褶皱,拉着她走出这间房。 甄淼拿了段冉给她的设计图,看了几眼,“军备和军械限制的规定呢?” 段冉又从暗格里摸出一卷,交给她。 甄淼比对着,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限制内改进的可能性,点点头,抱着这堆缣帛朝玥院跑去。 段冉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让卓玥参与军械改进?她怕是已经不记得卓家颠覆的原因了。倘若卓玥真愿意把他的能力用在军备和军械的改进上,军队的作战能力必定能提升好几倍。这天下能让卓玥制作军械的,恐怕只有她一个。只是不知卓玥蓦然听到她的请求,会作何反应。他踌躇片刻,朝玥院走去。 卓玥呆在屋子里,左摸摸右转转,心烦意乱就是静不下来,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期待着能看到那抹雪白的身影,确定她的心里有他。倘若她……真的不来向他解释…… 他郁闷地摇了摇头,视线调回眼前纸张上,轻轻抚摸着雪白柔软的宣纸,心中赞叹不已。这实在是比竹简和缣帛更好的书写之物啊。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宣纸是如何制作而成,更是好奇那绝美的小人儿脑袋怎么也生得这般聪慧,竟能制作出这了不起的东西。心思只这么一转,那张精致美艳的小脸已浮现在那雪白纸张之上。他微微一怔,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从何时起,他的目光开始追随着那道素白娇小的身影。就连他的心,也将她的一笑一颦都一一铭记下来。 他轻叹着再次看向敞开的房门,视线所能到达的远方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他眨眨眼,确认那并非自己的幻觉,咧嘴一笑,心中高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在地上。 他转过头,手忙脚乱地摊开一卷缣帛,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眼角的余光瞟向门口,暗暗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来找他了……她心里有他……他强板着脸,内心欢心雀跃,琢磨着若她向自己解释起段冉搬入她院子的原因,他该如何反应才好。是该冷酷着脸淡淡地说一声“关我何事”?或者该冷笑一声命不改色道:“让段冉搬出来,否则别再来找我?”无论哪种回答,该都会让那张美丽的小脸瞬间变了脸色,以服软的姿态柔柔弱弱地求他吧。 一想到她待会儿不得不以弱者的形象臣服,他心头一热,咧开嘴好一阵傻笑。 “呦~~你心情不错嘛,自己一个人也能乐成这德性。”甄淼进了门就看到卓玥傻乎乎偷乐的模样,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卓玥一愣,轻咳了几声,紧抿着嘴重新板上一副棺材脸,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缣帛。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模样,暗下为自己刚才那般傻笑着出场很是不满。 甄淼一看他那副爱理不理的嘴脸,撇撇嘴,走到他身后,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让他看得这般专注的缣帛究竟写了些什么。没想只瞅了一眼,又让她轻笑出声,捉狭道:“呦~~卓公子果然能常人所不能,看东西都是倒着看的呀。” 卓玥神情一滞,定睛看向那缣帛,才发现自己竟把那缣帛摊反了,上边所有的字都是头朝下的对着自己。他的脸一红。嘴犟道:“我……我爱这么看,不给啊!” “给!给!你喜欢就好!”甄淼不欲和他争辩,否则这话题一纠缠定会没完没了,再绕不到主题上。 卓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只道她是为了向他解释段冉之事才不得不服了软,随手卷起面前那卷险些让他丢人的缣帛,酷酷地说道:“说吧。” 甄淼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条件反射道:“说什么?” 卓玥微微一愣,板着俊脸说道:“你不是来向我解释段冉为何会搬到你院子嘛。那就说啊。” “我……我来这儿不是想向你解释那事的啊。”甄淼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犯傻,疑惑道:“你为什么说我来这为的是向你解释?” 卓玥一听,登时急了,口无遮拦道:“段冉说了你今天定会找我们解释他搬进你院子的原因。你既然来了,不解释怎么行!” 甄淼满脸挂满黑线,郁闷道:“段冉说我定会找你们解释这事?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向你们解释?” “段冉也没这么说。他不过说你今天寻咱们解释的顺序,就意味着咱们在你心目中重要性。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心里在乎咱们,自然会找咱们解释这事……”卓玥越说越乱,挠挠头,着急地说道:“哎呀,总之,你向我解释就好了!” 甄淼听得黑了小脸。怪不得这窝男人们一个两个都问她会不会去找他们。原来都是因为段冉的这说法。那狡猾的坏狐狸,嫌她烦心的事还不够多么!竟然还给她后院里放火,让这窝男人们都闹腾起来! 她嘟起嘴,“啪”地一声,把怀里的缣帛全倒在书案上,“我来不是向你解释什么,而是有事找你。” “我不管。你先解释,其他的事再说!”卓玥双手环胸,不满地撇开脸,看也不看书案上的缣帛。 见他一副无聊嘴脸,甄淼的怒火立即直窜向脑门,直接说道:“卓玥,你给我听清楚!我压根没打算向你解释段冉搬进我院子里的原因!我来是找你商量该如何改进段冉亲兵的军备和军械的!” “改进……军备和军械?”卓玥呆呆地问一句。见她点点头,他咬着牙,双手轻颤着探看书案上一卷卷的缣帛,看着一副副军械设计图,脸色惨白。冷声问道:“你来,是让我改进这些东西?” “是。”甄淼不明白他看了这些缣帛为何突然变了脸色,补充道:“段冉下个月要带兵出征。我想帮他改进这些东西,增加他平安回来的安全性。” 卓玥窄目一敛,眼里迸射出寒冷的光芒,紧握的拳头暴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先是为了冷琴,让我做那台钢琴……现在又为了段冉,让我制作军械!” 甄淼的心一紧。她似乎确实没为卓玥做过什么,却总是为了别人而让他做这做那。她一味地认为卓玥只会在乎那些奇妙的知识,从没想过他这么默默地付出是为了什么。 “我……”她看着卓玥越来越冷的俊脸,不觉地后退一步,“对不起,我知道总是让你为别人做东西很不好,但现在关系着段冉的安危,能不能先做了这次,以后我再想办法补充你……” 卓玥铁青着脸,双眼被怒火烧得通红,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逼视着她,寒声说道:“我们卓家是因为被搜出了管制军械,扣上密谋造反的罪名,导致全族几百人全被问斩,屠尽九族!你现在竟然让我再制作军械?!” 甄淼看着他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才回想起段冉曾告诉她关于卓玥的家世,“卓家本是水月国的生产大家……因卓家工坊里被搜出了造投石车等军用设施,涉嫌谋反,株连九族……王爷自狱中救出卓大人的独子……为其改名卓玥。” 她小脸“唰”地变白。军备和军械根本就是卓玥的心头刺。若非因为那些军械,卓家又岂会被屠杀殆尽,只剩卓玥这唯一的血脉。可她光顾着段冉的安危,竟全然忘了卓玥的遭遇,还让卓玥协助改进军械。这简直就是把卓玥的伤疤揭开,再往上边撒盐的作法! “对不起……我一时忘了你们家是因为……对不起……”甄淼心的紧巴巴疼,一脸自责地向他道歉。 “一时忘了?”卓玥紧扣着她的手腕,眼眸尽是燃烧的怒火,“你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没在乎过我的感受!更没关心过我的事!” 甄淼看着他的眼,莫名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她扭着手腕,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改进那些军械的。对不起。我这就把设计图都拿走……” “别再说‘对不起’!”卓玥愤怒地将书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把那不安扭动的小身子丢在上边,俯身压上她的身子,冷冷地说道:“我真想剖开你的胸,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色!” 甄淼紧张地抓着衣襟,仰视着他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她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控制,“卓玥,你冷静点……”声音提高了几度,变得有些尖锐。 “你为了别人,甘心伤了我!你还让我冷静!”卓玥眼里的怒意更盛,俯下头,蛮横地吻向她的唇,冰冷的唇用力地研磨着她的柔嫩,不带一丝温情,只有满腔怨恨似的发泄。 甄淼扭头闪避,两手慌乱地撑着他的身体。 卓玥略微起身,一手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开地再覆上她的唇,捏开她的嘴,肆意索取她嘴里的芳泽。 甄淼的心愈发不安,眼睁睁看着他黑眸里的怒火渐渐变为她再看不懂的情愫,再顾不得其他,奋力咬向他的舌尖,趁他吃痛之际挣脱他的手,扬起手重重地扇了他一耳光,竭斯底里地叫道:“滚!不要碰我!” 卓玥生生受了她这一巴掌,唇角溢出一道腥红的血色。他慢慢地抹去唇边的血珠,眼眸中的情愫已是明朗,那是赤luo裸地想要征服她的****。 她心尖一颤,紧握着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又打又推地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尖声叫道:“滚开!别干傻事!别让我恨你!” “恨我?”卓玥双眸越发深邃,她的反抗和她的话激起了他更深更浓的,想要占有她的****,两手紧抓着她的衣襟,用力撕开了她的衣衫,寒声说道:“恨我也比不在乎我强!要恨,你就恨吧!” “嘶~~”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室内响起。甄淼听在耳里,就像听到自己的心被撕裂的声音,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卓玥凝视着她裸露在空气之中优美动人的身子,眼中的****更加浓烈,他抓着她的手,一手将她两手固定在她身子上方,一手抚上她颈项,滑过她精致的锁骨,她身上的幽香和肌肤的凝滑,甚至她因恼怒而涨红的小脸,无一不刺激着他心中最原始的****。他的手轻颤着捧起她的雪峰,丰腴细嫩的手感让他再无法隐忍,轻捏细揉地看在她那粒粉红色的蓓蕾如花朵般在他指间绽放,两****疯狂地涌动着****,俯下身,将指间的花蕾含入唇中。 甄淼紧闭着眼,屈辱感随着满眶泪水奔流而出。她的身体在他唇舌间被勾起一阵酥麻的快感。这样的感觉更是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羞辱不堪。她倔强地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软弱地哭出声音,更不能溢出屈辱的****。 她身子的美好,已让他的心醉了。他不再掩饰他对她的渴望,手握着她柔嫩的丰腴肆意揉捏,唇间含着她的蓓蕾舔弄啃咬,释放着他浓重的****。察觉她的身子一下下的抽搐,他趴在她的雪峰间,抬起眼,却看到她死命咬着下唇,唇角滚落一串血珠,而她紧合的眼帘下,更是涌出了两行泪水。 他的心蓦然一阵抽紧。她的模样着实让他心疼。他把脸埋在她**间,不敢再看她的脸,艰涩地问道:“淼淼,我也是你的夫侍……和我圆房,你就那么委屈么?” 他这句话里的柔软,更是让甄淼委屈得松了紧绷的神经,放开嗓门嚎嚎大哭,“我……我不是排斥……和你圆房……我是……害怕……” 卓玥的心更疼了几分,松了钳制着她双手的手劲,缓缓从她身上起身,脱下自己银灰色的外袍,罩在她赤luo的身子上,抱着她坐在椅子上,轻柔地拭去她唇边的血迹,吻上她的眼,把她的泪水吮去。 “眼泪……原来是苦的……”他含着她的泪,心里化开又苦又涩的滋味。他本想着强要了她,即使她事后会恨他,他也不觉再有遗憾。最起码,他曾经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她可以毫不上心的甲乙丙丁。可没想只是看着她无声的抽泣,他的心就变出一团绵软,再无法硬起心肠强要了她。他这时才明白,相比让她深刻地记住他,他更害怕她伤心难过。 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心里变得那么的重要。他无奈地一声长叹,把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浇熄了他的yu火,让他的心骤满了凝重。 “淼淼,别哭了。你知道我这张嘴不会安慰人,再说下去,指不定又会让你更生气。所以,你还是停了吧。”卓玥轻轻抚摸着她如丝般柔滑的长发,轻声说道。 甄淼靠在他的胸口,憋屈地撇撇嘴,抽泣着说道:“有……有你这么……劝人别哭的么……什么烂理由嘛……” 卓玥板回一张棺材脸,自嘲道:“我知道自己的嘴确实犯贱。所谓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说的就是我这张嘴了。” 没想他竟会这般损他自己,让甄淼“嗤”地一声,破涕为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看她被自己逗得笑出声,卓玥放心了些,勾起她的下巴,持袖轻轻地擦去她的泪水,“会笑就好。但千万别再哭了。你原本生得就不好,再又哭又笑地把自己搞像只大花脸似的,更难看死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甄淼翻了翻白眼,纠结地努努嘴,从他怀里爬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披在身上的银灰色外袍,再瞪了他一眼,走到一侧的房间整理衣物。 卓玥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苦涩地摇了摇头,起身将扫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回书案上摆好,再摊开甄淼刚拿来的缣帛,仔细看了起来。 段冉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哭声渐止,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看来卓玥是真对甄淼动了情。即使在盛怒之下,卓玥也没干出让她难过的事。那他也就无需再留这儿担心甄淼的安全了。而且,卓玥很可能会因为这事,着手参与军械的改进工作。如此一来,他亲兵们作战力的提高,想必已是钉上板的事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跃身离去。 —————— ps:不好意思更晚了。咳咳~~防盗章都是水水码了又作废的字,所以会很乱。亲亲们不用细看的。等盗版网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章节转到网站后,水水就会将正常的章节重新发布。这般折腾后,盗版网站上贴的就是那些乱糟糟的文字,只有正版才会看到正常的文字。虽然很折腾人,但也希望亲亲们谅解吧。这也是在维护亲亲们花钱看正版所该享受的权益。恩恩,谢谢小夜和记忆的打赏。群么么~~ 第149章 军械改良 ? ps:恩恩,先跟大家道个歉。这几天水水忙着练车考驾照去了,因为前几天水水又把车给蹭了,所以……9月11日至9月15日,一共欠了5章更新,水水会尽量在这个月里都补回来。再跟大家道个歉。不好意思啊~群么么~ —————— 甄淼关好门,褪下那身被卓玥撕坏的衣裳,捧着胸前的丰腴看到他在自己身上新留下的痕迹,咬了咬下唇,小脸飞起片片红云。老天,卓玥竟然对她有了那种想法……那是他盛怒之下一时冲动对她的报复,还是…… 她双眸黯了下来。为了段冉的安全,她得再次牺牲这么多人的自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她长长叹了一声。无论如何,段冉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问题。至于工匠们的自由。他们掌握着军械方面的关键技术,想必皇甫皇族不会为难他们的性命,更不会像对待造纸厂里的奴隶们一般生生剐了他们的舌头。等段冉胜利归来恢复太子之位后,她再为工匠们争取相对的自由和权益吧。她定了定心神,看了那银灰色的长袍一眼,犹豫片刻,将这件外袍穿在身上,捋好过长的袖子,系好腰带,深深吸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卓玥坐在书案后,已换上了另一件外袍,正看着那一卷卷军械设计图皱眉思索。听到甄淼开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自己那件银灰色的外袍穿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宽大的袍子遮不住她精致的锁骨。他咽了咽喉,视线不自觉地沿着衣襟间露出的雪肤向下移,落在外袍下凸起的两点上,脑子浮现她曼妙动人的曲线,俊脸不觉一热,立即将目光调回面前的缣帛上,再不敢看她一眼,以免自己的情绪再次失控。 甄淼见他换了身外袍,小脸红了几分,害羞地挪动着碎步走到他身边。小手伸到那一卷卷缣帛旁,小心地把它们卷好,轻声说道:“这些……我就带回去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你别担心了。” “你……不打算再让我改这些东西了?”卓玥挑了挑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被她卷好的缣帛,疑惑道。 甄淼一边垒好那些缣帛,一边说道:“恩。我会和‘谈笑科技’的工匠们商量改进之法,就不麻烦你了。” 卓玥眼眸微敛,略微迟疑,大手覆在她的柔荑上,直视着她的眼眸,艰涩地说道:“你……别去找他们了,我……来改。” “你来?”甄淼惊讶地微张小嘴,凝视着他眼眸里意味不明的情愫,心尖轻颤,摇头甩去那莫名涌动的心绪,坚决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再你制作这些曾让你伤心的东西。” 卓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垂下头,淡淡地说道:“军械……曾代表着卓家最顶尖的工艺水平,是卓家的骄傲。迫害卓家的并不是军械。而是水月皇族对卓家的背信弃义。这一点,我想了八年,早已想通。刚才不过是一时冲动,所以情绪失控……” 听他再提起刚才的事,甄淼红着脸轻咳了一声,不好再让这嘴拙的家伙继续说下去,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参与这些军械的改良工作?” “段冉能有机会亲自带兵讨伐安庆那贱妇,既是为我卓家报仇,亦是为王爷报仇,我自然是愿意帮他一把的。”卓玥抬起头,紧扣着她的纤指,关切道:“可安庆贱……女皇再怎么说都是你姑姑,你真不介意么?” 甄淼翻着白眼撇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安逸郡主,跟那安庆女皇连认识都说不上。能为我那便宜老爸报仇,我自然是不介意的。更何况还能帮你们卓家也报仇了呢。” 她的话让卓玥心里轻松了些,又换上平日里的那张刻薄的嘴,“我们卓家?我现在可是你夫侍!卓家也是你家!你这疯丫头不会翻脸不认吧!” 甄淼一哽,努努嘴,“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你同意改良军械了,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改吧。” 卓玥瞪了她一眼,“等等。你还没跟我解释段冉为何会搬你院子里呢。” 甄淼又翻了记白眼。这臭小子还没忘了这事啊。好吧,解释清楚,她也好跟他开始工作,便说道:“段冉下个月不就要带兵出征了嘛。我想在这个月好好陪陪他。” “好。你解释过了就行。”卓玥满意地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指着那些缣帛说道:“说吧,对改进这些军械,你有什么想法?” 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甄淼不再耽搁。摊开缣帛说道:“现在离段冉出征的时间已经很紧了,重新再制作新的军备和军械怕是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再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我想着增加一些可拼拆的外部机械,达到增加武器的杀伤力和射程,以及防具自保能力就好。”说着,她指着一副副设计图,说出了自己对改进方面的看法。 卓玥听得很认真,把甄淼的想法一一记下后,心里为之一叹。她的想法虽然很是天马行空,可确实是如此紧迫的时间内对现有军备军械改良的最为可行的方案。 按照她的说法,列举军弓为例,段冉提供的军弓设计图上注明了弩身为坚实的檀木所制,长三尺二寸,有效射程为一百步,即一百五米左右,最大射程一百六十步,即二百三十米左右。可她提出于弩身搭箭处增加一具小型精细的齿轮弹簧机组后,便可有效增加剪枝离弦时的速度,将有效射程扩大开来。而且外增的机组,可拼可拆。如遇某些心怀不轨的监军检查军弓,士兵们大可将此机组拆卸,不为外人所查。不仅如此,这些机组只要没装备在军弓上。即使是那些制作他们的工匠们也不会知道自己所做的东西究竟有何用处。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确保此技术的保密性,同时也降低了工匠们的生命危险。 卓家颠覆一事,已让卓玥清楚地了解到制作军备和军械的危险性。只有降低了技术的透明度,才能提高工匠们日后活命的可能。甄淼能为工匠们考虑得这般周全,他很是感动,心中对她更为欣赏。再仔细对比那份军备限制后,他立马投入到这些外置机组的设计当中。 对于外置装备的设计,甄淼可没本事再指点卓玥什么。卓玥才是这方面的行家。她只能对军械的改进提出大致方向而已。当然,在原有军备上增加外置的装备,其威力定不如重新制作机轮军械那般强大。不过这已是她再考虑了时间、军备限制以及工匠们安全等因素后能想到最具操作性的办法。至于能不能及时研制成功,并制作装备,就得看卓玥的本事,或是老天给她的运气了。 当卓玥全身心地投入到研发工作后,甄淼静静地离开了玥院。她深知卓玥一旦投入研究便如痴如醉的性子,自是不会再去打扰他。出了玥院,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已是满天星辰,夜色已至。她寻了下人嘱咐他们按时给卓玥送餐,思索半响,又朝琴院走去。 军备改良的问题有卓玥看着,她放心不少。她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行军时的医疗急救问题。军队中虽然有随行的医官,可战事一起,士兵们的伤亡岂是以个为单位,一旦死伤定是一大片呐。那些个医官哪能全照顾得过来。考虑到这一点,她才想着要向段冉的亲兵们传授各种急救的方法,并建议段冉将这些方法向全军推广。当然,光晓得急救的方法,没有药物进行治疗,士兵们活命的几率不见得就能有效提高。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与冷琴商量特效药物的批量制作,最起码让段冉的亲兵们都备上些救命的药,她才觉得更保险些。 然到了琴院,却看到院子里黑灯瞎火的没半点光亮,显然冷琴仍未回到院子里,她踌躇一会儿,只好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院子,看到原本摆在院里的旧家具都已被下人们清空,她无奈地轻轻一叹。虽然她对旧家具不见得有多么喜爱,但段冉未经过她允许就将她屋里的摆设清了个精光,着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头,开门进屋。 段冉正坐在书案后书写着什么,见她回来,温柔地笑了笑,也不介意她穿着卓玥的外袍,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还没吃吧。快吃吧。” 甄淼摸摸肚子,也觉得饿了,便回房换上自己的外袍,走回厅里拿起碗夹了些菜,踱到他身后,想看他都在研究些什么,却发现他书案旁设了个沙盘。 沙盘上以泥捏出了山川、河流及城池的模样,且插满了小旗子,标注出各个城池兵驿驻兵的数目。再看沙盘上方大咧咧地写着几个字“水月国”,她心知这定是标注着水月国境内地理和军事情况最详细的地图了,不由地暗叹道:段冉有着如此详尽的地图来步兵行军,想必已将作战计划进行了周密地安排。 瞧着沙盘挺有意思,她捧着碗边吃边看,也不做声提问。毕竟行兵打仗之事,她除了会背那些著名的战役及两本著名的兵书之外,再无其他建树。对于作战计划,她只静静地看着,思索着,再不加任何看法。 她的目光顺着沙盘上的小箭头慢慢向前推移,直至看到沙盘中心标注着“皇城”二字的城池后,心里对此次的作战方向有了大体认识。再看了看距离皇城不远的一道狭长的峡谷,上边标了支打着叉的小旗,她只觉得很是古怪,便留意了一下峡谷名字“虎跳崖”。她再瞧了几眼,依然没再看出什么名堂,索性走到段冉身边,往他书案上瞅了瞅,大概看出他是在计算粮草军备等耗损,她微微蹙眉,走回饭桌旁,乖乖吃饱了饭,打了个饱嗝,说道:“冉,你不是有后勤官么?这事怎么还自己做?” “耀日国已经二十年未经历大型战事。那些后勤官亦没有多少经验。我虽然也没什么经验,但总要自己算过才能有个头绪,心里才有些底气。”段冉微笑着回了一句,复又埋头苦算。 “这倒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确实很关键。今年耀日的夏收收成极好,待下个月秋收过后官仓存粮一定更为充盈。你们行军的粮食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估计得精打细算的也就军备和其他物质了。”甄淼呷了口茶,想了想,轻放下茶杯,“不如让莫离和你一起讨论一下吧。莫离虽然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我曾跟他说过一些统计统筹的方法,说不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也好。既然都是摸石头过河,多一个人一起想办法也好。”段冉搁下笔,唤了下人请莫离过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呢?还有其他事要忙?” 甄淼颔首说道:“是。我想抓紧时间把急救之法写下来,也好让你的亲兵们早点学了。” 段冉凝望着她,柔声说道:“淼淼,辛苦你了。” “没事。应该的。我只盼你平安回来。”甄淼浅笑着说道。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皆是说不尽的依依不舍。 莫离得了下人的传告,急忙赶到了甄淼的院子。他一进屋,看到甄淼和段冉默默无声地眉目传情,轻咳着说道:“淼淼,冉,莫离来了。” 甄淼招呼莫离进屋,再跟他粗略说了说情况后,留下他和段冉继续商议,自己起身走到其他房间写那急救之法。 待研好墨提起笔,她眼前蓦然晃过商止给莫离捎来的那些《房中术》之类的缣帛上一个个鬼画符似的文字,就那么一恍惚,墨已顺着笔尖滴落着雪白的宣纸之上,绽放出一小朵墨花。她龇龇牙,笔锋顺着那小朵墨花画了起来。士兵中能识字的人该是不多,她索性将急救之法以图画的方式画下,好让士兵们一看就懂,不需再花气力教他们文字。 这笔一提起,她便画意不绝,直到月上中天,才搁笔消停。等墨迹干透,她再反复看了几遍,确定再无疏漏,她才满意地叠好那些画纸,走出房间。 段冉和莫离仍凑着脑袋低声商量着什么。听到她的脚步声,都抬起头朝她看去。 甄淼伸着懒腰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看一桌子写满了数字和公式的纸张,打了个呵欠,问道:“怎么样,能算出个结果没?” 段冉展眉笑道:“我和莫离商讨之下定下了几种计算方法。虽然还没来得及计算结果,不过心底总算有了些把握。” 甄淼“嗤”地一笑,端起茶壶为他和莫离斟满了茶杯,“有那么详尽的地理和军事资料作为参考,你们的计算方式应该已是无限接近其可行度的最大限了。不过任由你们算得如何精细周全,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计划总比不上变化快。你在实际行军的过程中,可别太依赖那提前计算好的结果。” “谢娘子提醒,为夫知道。”段冉搂过她的腰,把她抱着双膝上,也不避讳莫离还在身边,吻了吻她的唇,轻轻抚摸着她眼袋染上的阴影,知她已是疲惫,转头向莫离说道:“莫离,我们明天再继续算吧。淼淼累了,你也该休息了。” 莫离看着她的小嘴,眼前浮现出她含着他下身时香艳的画面,喉间滑动了一下,忍不住说道:“淼淼……莫离也留下来……和冉一起服侍你……可好?” 甄淼身子顿时绷紧。一起飞?!靠!定是商止那小子弄来的那些性教育知识缣帛上乱七八糟的内容玷污了最纯情的莫离宝宝!她抽了抽眼角,红着脸瞪了莫离一眼,再不说话,直接进浴室沐浴去了。 段冉轻笑着把一脸委屈的莫离送出了院子,也跟着进了浴室,褪下衣衫,步入浴桶里。 甄淼只在他进来时愣了愣神,便羞涩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段冉浅浅地勾起嘴角,倒了些浴液在掌心里,轻轻抚上了她温润如玉的身子,低声说道:“淼淼,身子好些没?”嗓音深沉低哑,掩不住其中浓浓的****。 不等她回答,他的手已顺着她的腰线,滑到了她丰满弹性的雪臀上,沿着那道迷人的凹陷,小心翼翼地探入一指。有着浴汤的滋润,她身子已然湿润。他的手指很轻易便刺入了她的身子里,随即微微曲起,深深浅浅地抽动起来。 甄淼一声喘气,反射性地夹了夹****,复又松开,湿漉漉的眸波已染上了****。 段冉欣赏着她媚眼如丝媚态横生的模样,将她身子托出水面,仔细看过她已消肿的那处之后,将她扶在浴桶边缘,扶着坚挺地下身从她身后猛然撞入,贯穿了她的身子。 浴室内霎时水波激荡,泛起粼粼波光;******,荡起声声娇吟。 第150章 真正妙用 ? ps:咳咳~~为了避免被和谐~~水水先把话说在前头吧。先谢谢猫妖的打赏~么么~~话说。小冉同志似乎已到了民怨沸腾,不得不被驱逐地境界鸟~~水水那个汗啊~~哈哈~~无论是爱或是恨,都是亲亲们的一种情感。水水非常感谢亲亲们的支持呀~~群么么~~水水对小冉同志的感情也很复杂滴说~~小冉同志费尽心思千算万算,只想守住他最心爱的女人~~水水觉得这样的手段和情感本事都没有对错,只有值得或不值得。恩恩~水水已窥天机~就不多说了~这两天文思很顺,水水对前后两章还挺满意的。得意地笑一下~请亲亲们看书吧~~恩恩,再厚着脸皮喉一嗓子,亲亲们手里有啥都砸一下吧~~ —————— 狂风暴雨过后,风平浪静,一室重归平静。 甄淼簪乱鬓散低着头,小手扶浴桶阵阵轻颤,目光穿过前胸两粒垂挂着葡萄,落在仍覆于自己两****的大手上,顿时一凝。想起他在自己身子里肆意征伐抽动时,他的指尖在娇嫩的********不遗余力地轻捏撩拨所带来yu仙yu死的极致快感,粉面绽开桃红朵朵,身子里又一阵抽紧。 段冉感觉下身再次被她的湿滑柔嫩绞地极紧。刺激得他忍不住又律动了几下,手离了她那处,紧搂着她的柳腰,沉哑地问道:“淼淼……你可还受得?” 甄淼的心中一荡,回眸望他时满是娇弱求饶的妩媚之姿。 段冉强忍着心中复燃的****,把脸贴在她香汗淋漓的裸背之上,摁着她的小腹不让她离去,低柔地说道:“淼淼……别动……让我留在你身子里……” 甄淼娇慵无力地一声****,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身子。 再过了一会儿,段冉缓缓抽出了下身。 本被他所填满的幽径顷刻涌起一股情潮。甄淼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只见柔黑的两****染上了一抹乳白,黑白交错,格外耀眼。随即那抹乳白滑过黑亮的密林,“滴答滴答”地落在她身下的浴汤之中,溅起一圈圈涟漪。冶艳而yin靡的场面,看得她两腿发软,身子倚着他修长的****,滑坐在浴汤中。 段冉深吸一口气,跪在她身后,紧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沉声说道:“淼淼……你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真把我折磨得……怎么要你总觉得不够……只想一直留在你紧致湿滑的身子里……” “冉……我真的受不了了……”甄淼向后仰起天鹅般优雅的颈项,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吐气如丝地说道。 段冉侧过脸,痛吻了她的娇唇,方离了她,重重喘息着说道:“淼淼……这个月。咱们把那套‘****人偶’的三十六个姿势都试一遍,可好?” 三十六个姿势?甄淼脑中浮现出那一个个人偶,其中不乏女体放荡不羁的大胆姿势,小脸更红了几分,娇羞地垂下眼帘,哪敢再回应半句。 此中的香艳也让段冉顿感口干舌燥。他舔拭着发干的嘴唇,指尖拨开她两****的花瓣,让浴汤顺着她的幽径而入,洗净她的身子,随后浅浅探入她的下身,轻柔地抠弄。薄唇抵着她的耳珠,磁性的嗓音****道:“淼淼……明晚我们试试‘观音坐莲’好么。” 甄淼哪还受得了他手指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娇声乞求道:“冉……别弄了……求你……” 段冉邪魅地扬起嘴角,手指反扣着她的柔荑,推着她的玉指探入她的幽谷,“淼淼,答应我……我想看你坐在我身上求欢的模样……” 甄淼羞得小脸生烟,却没敢再拒绝他,点头轻应了一声,只求他放开她的手。别再用她的手做出自*般羞人的举动。 段冉满意地笑着松开她的手。眼看她的手一脱离他的掌控,便迫不及待地抽离她的身子,他眼光一闪,舔逗着她的粉颈,柔声问道:“淼淼不喜欢自己的手在身子里的感觉么?” “不喜欢……”甄淼咋一听他的提问,条件反射地说道:“太细……” 这般直白的回答,听得段冉愣了愣神,大笑出声。 甄淼回过神来,顿时窘得无地自容,转身将粉拳纷纷砸落在他胸口,羞怒道:“不带你这么套话的!坏人!” 段冉止了笑,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带到他的身下,握着他那处,沙哑地问道:“那为夫的尺寸……可让你满意了?” 甄淼感觉手里火烫的粗硕,立即撒了手,心里暗叹着他惊人的恢复能力,娇羞地点了点头。 段冉眼眸黑得愈发深邃。深深呼吸后,他压下了心中的yu火,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抱着她步出浴桶,轻柔地擦拭过她的身子后,回到床榻上。 甄淼羞涩地拉起毯子盖在自己赤luo的身上,侧躺在他身旁,细碎地说道:“冉,卓玥已经着手改进那些军备和军械了。你亲兵有多少人?” “一千。”段冉一边说着,一边为她抚平衾上的褶皱。 依照耀日国对皇子们的私兵管制,皇子们在封爵称王前,私兵不可超过一千。封爵后可依爵位扩充私兵数量。而封地内私兵不可超过五千。段冉虽仍为恢复太子之位,但亲兵数目已于皇子无异。这也暗示着文德皇帝对他的重视。至于他一千亲兵的来历,他自从接过安乐王交予他的权力后,就已经开始培育他的亲兵。在王爷事起,他将安逸郡主转移到耀日国时,这些亲兵亦随着他奔行百里迁到了耀日国中。这便是游川破除王爷在水月国的各个暗部,试图阻断他对水月情报控制时,他没有过大反应的原因。因为他的人,早跟随他到了耀日国中。水月国王爷那些暗部里的人,本就不是他的人,他又哪会有太大的反应。 甄淼眨眨眼。相比游川透露游军五千的人数,段冉的私兵着实不多啊。但念头一转,她想到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作为耀日皇帝又岂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们持兵自重,便了然地点点头,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把她改良的方法大致说予他听后,补充道:“那些大件的攻城军械恐怕不好改。而且军中鱼目混杂,攻城的军械目标过大,一旦有所改进便回落入众人眼中。所以我建议只改将士们贴身的军备和军械就好。” 段冉浅笑着说道:“无所谓。都听你的。不要累着你就好。” “恩,我想着卓玥设计出那些军械后,就交给‘谈笑科技’的工匠们制作。既然这些军械需要搭配着原有军备使用。倒不怕工匠们把这技术泄露出去。”甄淼说着,随意打了个呵欠,“不过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像上次处理造纸厂的奴隶们一样。‘谈笑科技’的工匠们都是我们自己人。你可得保护他们周全。” 段冉应了声是,看着她一脸疲惫,心疼道:“淼淼,别说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也不迟。你先睡吧。” 甄淼被他折磨了一宿,早已累得不行,微微颔首,不再多说,沉沉地睡了过去。 段冉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边化开一抹温柔。目光顺着她薄衾下曼妙的身躯,凝在她小腹上。一手探了过去,轻抚着她平坦得再无一丝赘肉的腹部,勾起嘴角。 皇甫悦洵只知妃子媚有着滋阴养颜的功效,却不知一整坛妃子媚有着助女体为鼎的妙用。甄淼喝下那整整一坛后,身子会比以往敏感得多,更能让她和与她*房的人感受闺房之乐。而她的身子也会因此极为容易受孕。只需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身子定会怀上他的骨肉。而他出征之后,难保那些不欲让他重登太子之位的人会不会对她起什么歹念。即便商止会留在她的身边,可若那人来自皇族,又岂是商止这么一位臣子能拦得住的。他皇甫悦冉的孩子,留着皇甫皇族的血液,是他能留给她的最尊贵的身份,亦是一剂救命之药。 想到这,他的双眸沉了下来。“虎跳崖”,沙盘上那处他故意标示了醒目的红色小叉旗让她看到的峡谷。这名字该会在她脑中留下一丝印象吧。虎跳崖上那支小旗,在她看过之后就被他及时抽去,抚平了其上的插口,在沙盘上再看不出一丝痕迹。这本不显眼的峡谷,只会因为那支被他特别标上的小旗,而在她一个人心中印上痕迹。 若他此次出征能攻破水月皇城,夺下水月国土,就意味着他立下了开疆拓土的不朽军功,多了一笔可让他平步青云功成名就的政治资本。一旦他回到耀日国境内,文德皇帝便会下旨将他身为耀日太子的身份昭告天下,让他的军队公开树起耀日太子专用的紫绣金龙旗返回耀日皇城,让他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之位。 然,这恐怕并不是人人乐见的结局。他被废太子之位离开耀日已十六年。他那几个有血缘关系的皇弟们都已在耀日朝廷提拔笼络了各自的嫡派系统。只说皇甫悦洵,身后就站在蒙络这位耀日军方的老大,预示着军方对这位三皇子的支持。只怕他攻破了水月皇城凯旋而归的途中,才是他重登太子之位的第一战场。胜,则贵及一朝太子;败,则化为一堆血骨。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睡在身侧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小心地抚摸着她脸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说得对,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任由他机关算尽亦难保没有遗漏之处或不测之风云。他只希望若他遇到任何不测,他留下的骨肉,不但是能让她继续与皇甫皇家周旋的资本,更是支持着她活下去的理由。 一室朦胧的昏黄。她身子跌宕起伏的曲线如同写意的山水,笔精墨妙,岂是情趣。 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心间深谋远虑的算计,所图并非那一片大好江山,只为了守护眼前这份意境。(!) 第151章 一身冷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暴汗,今天掰指头算了算本月更新,才更6万多字,啊,加上4700推荐票和即将10票粉红的加更,水水这个月居然还欠下了10万字的更新。拉拔着头发纠结ing。债台高筑啊。距离月底也就十天了。呜呜呜~哭死某水鸟~~水水只能尽量码了,实在不行,亲亲们也让某水腆着脸推到下个月完成吧。咳咳~~谢谢冒牌匪军们的推荐票和打赏,再谢谢记忆的打赏,以及名字很长的那位亲亲的粉红。请亲亲们继续看吧。 —————— 这是……地震么?她正猜想着是不是遇上了天灾,岂料下一刻,她身下剧烈颤抖着的大地如同播放着的电影被人摁下暂停键一般,霎时停止了颤动。大地恢复了平静。她趴在地上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再仰头看天时,却意外的发现,眼前的浓雾散了,天晴了,视野一片开阔。 高远的天穹上,挂着一轮满月。银白的月光温柔地自幽黑的天幕垂落,为大地蒙了上一片柔亮的薄纱。 甄淼看着头上的明月,眼里没有丝毫对美景的欣赏,反而满是惊讶和错愕。因为那轮满月的周围,正规则地围绕着七粒耀眼的光点。她揉了揉眼,再看了一次,确认自己真没看错,苍穹上那一轮银盘四周,真真被七颗明亮的星辰所包围着。 月朗星稀,才是最为正常的自然现象。可现在,天空中那光亮的月儿四周竟出现了七颗同样耀眼的星星?这是什么鬼现象?不仅如此,那七颗星竟能围成一个规整的圆。且根据目测,这七星间的弧似乎等距?!天上呈现出的景象实在诡异到了极点! 甄淼全身泛起一层细碎的疙瘩,再不敢看空中那匪夷所思的异象,低头四下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离她一丈之处,有一排两尺高的植物。繁茂的枝叶间,绽放着一朵朵雪白色的花朵。那是……栀子花啊。甄淼眼光一闪,认出那些正在花枝上婀娜摇摆的花朵,正是象征着“等候爱情”,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无悔的守侯。”的栀子花,嘴角向上勾出好看的弧度。而这抹笑容只消片刻,却凝滞在她的小脸上。摇摆的花枝?起风了么?可为何她分明没有感觉到身边夜风的轻抚和凉意。还有那盛开着的栀子花,本该散发着浓郁绵长的幽香。但她死命抽着挺秀的鼻子,依然没闻到半缕花香。她这是……怎么了? 她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对周围古怪至极的现象怀疑到了几点,举起小手想在脸上掐一掐,试试究竟会不会疼,从而判断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耳边却在这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眨眨眼,小脸更怪异地紧紧抽成一团,心里疑惑道:所以,她现在是能看能听,却没了触觉和嗅觉? 马蹄声很是急促。只一会儿,那马便带着马背上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看到她跌坐在地,马上的人直接跃到了她身边,半跪在地上,着急地问道:“淼淼,你怎么了?摔着了?肚子疼不疼?孩子没事吧?” 甄淼听到来人熟悉的嗓音,再看清了那人俊脸的五官,松了口气,笑道:“商止哥哥,是你啊。我没事。孩子也……孩子?!”说着,她才终于察觉商止话里的不对劲,立即看向自己的小腹。 暴汗……她雪白丝袍下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时竟像被塞进了一个枕头一般,高高地耸了起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脑子里第一反应竟是,“这tm是谁干的!” 商止看着她的表情,还以为她肚子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再不避忌地一手抚上她圆鼓鼓的肚子,紧张地说道:“淼淼,你别吓我。真的没事么?” 甄淼望着他关切的模样,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确实没事,脸色愈发怪异,心中不停地纠结道:nnd,她怀上的孩子不会是眼前这位愣头青的吧?她什么时候跟这愣头青发生这种关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否则段冉……”商止唇边的笑容僵住了,突然噤了声。 商止的话虽没说完,甄淼却总算松了口气。既然商止的话里提到段冉,看来自己腹中的孩子父亲该是段冉,跟商止没什么关系。她了然地笑着说道:“商止哥哥,你别担心,我真没事。至于孩子……也没事。”话语里带着一丝迟疑。虽说孩子的父亲是段冉,可她依然没能那么快接受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而且照着她的小腹现下隆起的程度看来,她的身孕该有八九个月了吧。 商止紧咬着下唇,一脸凝重着她的眼眸,目光中掩不住的担忧,似乎正犹豫着什么。 甄淼心尖蓦然一颤,皱了皱眉,轻声试探道:“商止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我看你刚才赶马儿赶得挺着急的。” 商止闭上眼,深深呼吸后,横下心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淼淼,水月传来战报,段冉和他的亲兵们,全体……战亡!” 段冉……战亡? 战亡!!!甄淼脑子一片空白,终于意识到这两个字的含义,呼吸霎时一窒,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最后映入她眼底的,是天穹上那轮诡异的满月六颗依然耀眼的星辰。 六颗?不该是七颗么?还有一颗星星呢? 难道天上的异象是在向她预示……油尽灯枯……人亡星灭? 难道……段冉真的…… 甄淼被吓得猛然睁开眼,眨巴着眼看了好久,总算看清了蒙淡的晨光下那高悬在屋梁上的雪白纱帐。这是……她的房间。她侧过脸,看着段冉沉睡着的俊颜,听着他平和绵长的呼吸声,终于确定他还活着,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松了几秒钟后,她又紧张地坐起身子,朝自己的小腹看了看。还好还好……她肚子并没像吹气球似的鼓起来。 太好了。她没挺着个大肚子。段冉也没战亡。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恶梦而已。 她搓搓额头,入手已是湿漉漉的一片。刚才那梦实在让她感觉太多真实,竟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扯过薄衾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把薄衾随手丢到一边,轻轻地挪到段冉身边,小脸紧贴着他的胳膊,小手紧抱着他的腰,****缠上他的腿,似乎害怕他会突然不见了似的,把他抱得很紧。再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渐渐平静,缓缓地再睡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2章 综合推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此章水水做了更改。亲亲们不妨再看一次,以免情节上的脱节。额……水水最近更新很不得力,在此向亲亲们道歉了。说实话,某水最近状态实在不好,码出来作废的比更新的要多很多。还请亲亲们理解,也给水水一些调整的时间吧。水水实在不愿意强硬码出那些纯粹为了灌水的字数。另外,非常谢谢嫣然的打赏和粉红。再谢谢亲亲们的支持~谢谢~~ —————— 即便再次入睡,没了梦魇的困扰,甄淼依旧无法再睡得安稳。段冉醒来时,哪怕只微微动了动被她紧缠着的腿,她也如惊弓之鸟般立即被惊醒。她惊愕地睁开了眼。看清段冉还好好地活着,还能对她微笑时,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甄淼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没事。不过睡得浅,你一动我就醒了而已。” 段冉凝望着她的眼,捉狭道:“难不成是为夫昨晚没能把你服侍周全……导致你意犹未尽,所以没能睡好?” 甄淼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起来吧。” 段冉轻笑一声,嘱咐下人端来洗漱用具后,便起了身换衣。 甄淼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段冉的身影,思索着昨晚的梦境。她绝口不提昨晚的恶梦,毕竟那并非祥兆。在段冉即将出征之际,她可不想因为这诡异的梦再给他徒添任何压力。虽然她不跟段冉提,但不意味着她不会去想。段冉战亡?!这是何等让她痛苦的事。她爱这个男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敢想象她会伤心欲绝到什么地步!还有那古怪的七星耀月的异象,是不是在暗示着她什么。另外,她梦里出现的人为何是商止,而不是其他的人。 她静默地穿衣洗漱,脑子一刻不停地思考着这些问题。可任由她再怎么猜想,都没法想清楚其中的缘由。难道昨晚的那个梦,不过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恶梦么?她无奈地摇摇头,这又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问。不过,她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段冉万万不能出事。她不能让这个她爱着的男人有任何差池!若说之前的她,写下急救之法以,及让卓玥改良军械,不过是有些担心段冉的安全问题。那么现在,她已经是完全地忧虑,就像一只急于把自己的孩子呵护在羽翼之中的老母鸡一样。她必须得为段冉考虑得周全,以确保他的安全。 就这样,甄淼不断地在脑海中将自己所能掌握的信息和资源进行整合。即便是用早餐时,冷琴他们陆续进到厅里,跟她点头打了招呼,她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边吃早餐边思考着。 待用过早餐。她心里已对段冉出征前的准备有了更周全的想法。于是她交代了一桌子男人上午停课,让他们趁着空余把手头上的事都忙完,各自用完午餐后都集中到她院子里开会,这才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叮嘱下人们按她的吩咐传话和行事。 大伙儿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面相窥,都是一愣。对于开会这事儿,除了冷琴以外,其他几位都经历过“谈笑集团”组建期间大会小会连绵不绝的过程,已不觉稀罕。而冷琴,他虽因为回了水月国陪师傅未能参与“谈笑集团”的组建,可一贯清冷的性子让他即使有疑惑,亦不会出言相询,只坐着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段冉。 段冉苦笑一下,无奈地说道:“你们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淼淼要做什么。” 连段冉都不知道的事,可真让这一桌男人们更糊涂了。他们纷纷离席,各自奔走,将该忙的事都忙完后,都集中到了甄淼的院子里。 甄淼院里开会的这间屋子,原是他们上课时的教室。屋子虽说仍是原来那一间,但她已经提前安排了下人。把上课时一行一列的桌椅摆设,摆成了“口”字型的讨论式摆法,好让大伙儿能围在一块儿讨论。 屋子的一侧,摆放着一套投影设备。那是甄淼早上命“谈笑科技”的工匠们先将“谈笑间”里的那套设备先搬回了屋子里安装调试好。投影上一铺上了一层沙子,只要有人用木棍在上边书写,其上的文字就会直接投射到墙上的白幕之上。屋里的另一侧,摆放着一具沙盘,正是段冉原本摆在书房里的水月国地理沙盘。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各样的标注小旗。屋子的四堵墙壁上,更挂满了水月国东南西北几个方向的水陆交通图,其上亦注明了详尽的河流及道路运输情况。这样的摆设,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整间屋子俨然就是一间作战指挥室。 此时,屋里的窗子都被窗帘遮了个密实。八盏琉璃灯照得一室通明。屋角的香炉散发着袅袅淡雅的凝神香。 甄淼坐在首座上,看着段冉、冷琴、卓玥、向炎和莫离一一入座后,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还有一个人没到。我们再等等。” 她的话音一落,立即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商止一看一桌子人都已经坐好,连忙道了声歉,抱着怀里的一堆缣帛在最后一个空位坐下。 冷琴他们都礼貌地向商止点头打了招呼。对于商止的突然到来,他们都没感到奇怪。早在大伙儿在进入这间屋子时,一看屋子里的摆设,便已猜到甄淼此次开会的内容定于段冉的出征准备有关。商止作为一名将军,出席这样的会议当然极为合理。 “没事,我们也都才坐下。”甄淼浅笑着放下茶杯,徐徐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莫离,麻烦你做好会议记录。” “好。”莫离乖巧地应了一声,摊开纸,研好墨。提笔望着甄淼。 甄淼轻轻点了点头,“大家应该都知道,段冉即将领兵出征水月一事。抛开他此次出征是为安乐王报仇也罢,能为卓家报仇也好,段冉是我们的家人,我们都希望他能平安回来。所以从今天起,一直到段冉点兵出征之前,这里都会作为战前协调和推演室,请大伙儿每天都按时到这来这儿开会汇报。可好?” 商止惊讶地朝段冉望去。关于段冉要领兵征伐水月的事,文德皇帝暂时仍未下圣旨。毕竟段冉还没恢复皇甫姓氏,商止仍然不知段冉身为耀日太子的身份,更不清楚出兵的大事为何回落到段冉的头上。他再看看桌边的其他人,一个个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经知道了这事。他的心里更是疑惑。 至于冷琴他们,也不过比商止早一天得知段冉要带兵出战之事。不过依照冷琴的高远清冷,莫离的乖巧温顺,向炎的憨厚老实和卓玥的不通人情世故,自然不会对段冉为何能领兵一事有过多的异议。他们只听从甄淼的安排就好。 段冉迎上商止疑惑的视线,微微颔首,从怀里摸出一枚白色的玉佩,手指一弹,将玉佩弹到商止面前,淡淡地说道:“商将军。淼淼既然称你做哥哥,那你对于我便不是外人。” 商止看着一抹莹白瞬间激射到自己面前,急忙一操手,将这道白光以柔力紧握在手心里,摊开手一看,赫然是一枚五爪龙佩!龙型佩,只有皇族之人方可佩带。一朝权臣至高不过可佩蟒型佩而已。段冉的这一枚龙型佩,已使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怪不得文德皇帝会下密旨将自己掉到畔月城来专门护着这院子人的安全。原来竟有为皇子在此!商止一惊之后,连忙起了身。 眼看商止一脸愕然就要起身行礼,段冉出声制止道:“免礼了。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甄淼笑了笑,“好了。商止哥哥,段冉还算你的妹夫呢。别多礼了。我们都到沙盘边上,先让段冉向大家解说一下此次行军的线路吧。”说完,她起了身,率先走到沙盘旁。 随即,大伙儿纷纷起身,紧随着她走了过去。 商止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从此以后他身上便会打上段冉的烙印,成为段冉的嫡系臣子,便走到段冉身边,双手把玉佩交换给段冉。 段冉深深望了他一眼,浅浅一笑,接过了玉佩收好,再让莫离走到投影旁,让莫离一边听着自己的解说,一边写下双方军力对比的数据,以供大家有更具体的认识。 莫离曾与段冉讨论过后勤补给的计算方式,对于作战计划早有了一定了解,再加上他对数字过目不忘的敏感度,自然能够记下所有的兵力对比数据。为了确保商止能看得懂,他还特意将所有数据都写成了大写的数字文字。 一个时辰过后,段冉解说完毕,大伙儿也对此次行军有了大致的了解。 甄淼望着白幕上投影出的一串串数字,紧紧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一边看着沙盘,一边比对着投影上罗列的数据,暗暗分析着。 商止作为一名长期驻守于耀日和繁星两国交界的将军,虽仍没有机会参与大型战事,却有着极为丰富的小规模作战经验。况且在得了甄淼赠送的几卷兵书后,他自然有了更高的军事眼界,不难从中看出敌我利弊。 冷琴他们没有接受过任何战争的洗礼,但在甄淼基础数学的课程中,已学会了如何用数字来把握实质,再根据他们各自的长处,从而暗自琢磨着相应的计算方式。 于是,大家围着沙盘,向段冉问着问那地问近一个时辰,才初步消化了段冉所说的信息。各自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纷纷拿起笔,开始了新一轮的推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滴153章 姐姐妹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恩恩,断更了很长一段时间。先向大家认错了。某水的断更与他人无关,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亲亲们不用再多猜测了。对于卤蛋的长评,某水郑重地澄清一下。原本这篇帖子蛋蛋是通过q私聊发给某水的,在水水看以前,蛋蛋就已经强调了不会发布在书评区里。不过水水看过以后,只是单纯滴觉得评得很客观也很用心,所以实在不想浪费了蛋蛋为此耗费的心神,这才发了出来,没想却引起了亲亲们的误会,继而累蛋蛋也被误会了发帖的初衷。某水在此郑重地对蛋蛋表示抱歉。恩,同时也谢谢几位在某水严重断更的情况下,依然投了粉红票和打赏的亲亲们,谢谢。 —————— 她本想着在段冉介绍了此次行军的作战计划后,便由她分配好每个人工作任务,然后大伙儿每天汇报工作完成进度,再将这些资料交由商止和段冉再次拟定作战计划,让他们两继续对原定计划进行推演和更改。可没想冷琴他们的领悟力竟如此之高。他们在听完段冉对军部拟定的作战计划进行了一次完整的解说后,竟能从中摸索出了推演方式,以各自所擅长的领域再次推算起来。 甄淼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窝仍在埋头苦算的男人们,秀眉拧成麻花状。作战推算这玩意,她可谓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小白一枚。否则她也不会在初次见到那插满了小旗子的水月国地理沙盘时,一句话都没曾过问。这小妮子当时的想法很狗血,既然她不懂,问了也白问,所以干脆不问。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个没接触过大型战役的男人们竟然胆敢对作战计划进行推倒重算。 暴汗……这一窝男人都tm何种彪悍的怪物啊! 她眨巴着眼,与段冉四目相对,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狂喜。他们两都是极为高明的博弈之人,自然都很清楚一份详尽周密的作战计划,对任何一次战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好比博弈之时,若其中一方能把双方每一步棋都考虑周全,并提前推导出任何一中棋路的应对方式,那一方哪还有输棋的可能! 冷琴他们虽然没接触过战争,但在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上。都可谓最顶尖的专业人士。他们所推算出的数据,虽说只有五成以上的参考价值,可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次推算,而且还是各自为政的演算结果。待他们独立完成了这次作战推算,整理好各自的思路后,再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统一调配的推算,不难想象那作战推演会比之前的周密多少倍! 若有了这样一份作战计划,耀日军队何愁不能一举攻下水月皇城,而甄淼更不再担心段冉会如梦境中听到的噩耗那般无法平安归来! 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甄淼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傻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段冉也是心情大好,宠溺地揉揉她的秀发,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淼淼,他们这轮推演怕得花不少时间。你若觉得无趣,不若出去走走,顺便安排一下今晚的晚餐,只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便好……”没等他说完,只见冷琴高举起一只手,就像课堂上学生向老师举手提问一般。 甄淼冲着冷琴灿烂一笑,一根玉指指着自己,双唇无声张合:找我? 冷琴浅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段冉。 甄淼心知冷琴定是有推演上的事要问段冉。便向段冉点了点头,轻轻地走了出去。 待唤来下人将晚餐安排妥当后,她步出院门,抬头一看,才发觉暮色已至。晚霞将一院的青石绿树笼罩其中,照得满园橙色,柔和而舒服。 她抬起小脸,望着天际那轮温和得过分的夕阳,长吁了一声。那双因昨夜梦魇而黯下的眼眸,直到此时才恢复了亮晶晶的神采。她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踏着青石,哼着小曲,悠然地散起步来。 没走几步,甄淼遥见前方榕树下伫立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似乎是一个月前因受了责罚而一直卧床不起的苏梅。她心一紧,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走向树下的身影。 她心里本因累的苏梅无辜受罚而很是自责,故对苏梅的伤势非常关心,常到苏梅院子里看望病情。而后随着“谈笑间”开业在即,她搬出了院子,自然没能对苏梅多久探望,但也没少从冷琴嘴里了解苏梅的恢复情况。现下瞧到那抹与苏梅相似的身影,她哪还能不迎上去。 再走进些,甄淼已认出那人正是苏梅,唇角扬起融融笑意。 苏梅那身鹅黄色的袍子,浸在橘霞中倒似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她那张与甄淼有几分相像的脸蛋沿着鼻尖半拢在树阴中。她纤美的下巴裸露在橙黄的霞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一双眼眸却隐在了幽暗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甄淼,隐隐闪耀着细小的冰芒。整张脸半明半暗,宛若一张阴阳脸。让人辨不清她的神情。 甄淼看得心尖一颤,想起苏梅被皇甫昭文派来此处善恶难辨的来意,微微敛了唇边的笑,轻声试探道:“苏姐姐,我住在‘谈笑间’里那会儿就已经听冷琴说你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本想抽空回来看看你,可没想一忙就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才见上你一面。姐姐你不会怪妹妹吧?” 苏梅沉默片刻,挪动小碎步走出了树阴,嘴角如甄淼脸上此刻的笑容般微勾,两手轻握着甄淼的手,柔声说道:“淼淼,姐姐怎么会责怪你的,你多心了。” 甄淼听着苏梅的话,心里觉得有一丝异样,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粗糙之感,忙反握着苏梅双手,翻过她的手心看了看。只见苏梅的手心里,交错着一道道粉色伤痕。即便经过冷琴的医治,这些伤都新长出肉来,已基本痊愈,但那数道狰狞的伤痕。依然提醒着苏梅曾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折磨。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苏梅的手,轻抚着那些伤痕,安慰道:“苏姐姐,你别担心这些伤疤。琴一定会想办法把它们消除的。” “没事,我不介意的。”苏梅轻笑着拍了拍甄淼的手,话题一转,询问道:“淼淼,你该忙的事都忙完没,有没有什么姐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甄淼微微一怔,寻思着眼下该忙的,就是关于段冉出征前的准备工作。但苏梅实为皇甫昭文派来的人。段冉年幼时被废太子之位。跟这位文昭长公主可脱不了关系。现在段冉想恢复太子之位,难保文昭长公主不会有什么想法。此时苏梅突然说要帮忙,难保不是得了那文昭长公主的密报,想通过获取什么情报再对段冉不利。 她心念一转,笑道:“苏姐姐,你身子刚好,我哪好再让你操劳,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咱们院子里不缺人办事。” 见苏梅蠕动嘴唇还要说些什么,甄淼立马咧了嘴,一脸捉狭道:“怎么,姐姐还想赚一份下人的工钱当零花钱不成?” 苏梅一愣,随即挑着眉佯怒道:“淼淼,瞧你说的。姐姐不过想帮你忙而已,怎么还会跟你要工钱!” “苏姐姐,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甄淼嬉皮笑脸地搂着苏梅的手臂,就往苏梅的屋子走去,“所以苏姐姐,你别想着要帮忙了,先把身子养好,多看看琴给你的医书嘛。若你还闲不住,我跟琴问过你的伤势之后再寻些事让你解闷,可好?” 苏梅听得甄淼把话说到这份上,而且句句都是体己话,自然不好再多说,只好回了自己屋里休息。 甄淼从苏梅屋里出来,深深地再看了苏梅背影一眼,这才转身走回她的院子。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脚步已不如刚从院子出来时那般轻快。她反复回想着苏梅和她之间的对话,心里总感觉有些异样,但就是说不出到底哪不对劲。直到自己的院门就在眼前,她仍没想出个头绪来,不由地拍了拍脑门,纠结着自己莫不是因为那诡异的梦而导致神经过度紧张,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她深呼吸了几次,勉力定了心神,不再去想关于苏梅那些有的没的猜疑。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一位下人见甄淼进来,连忙躬身请安,低眉顺眼地问道:“夫人,晚餐已经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敢问夫人现在可否让人把饭菜都送到屋里?” 甄淼凝望着那下人谦卑的神情和躬着的背脊,没回话,脑中闪过苏梅与她初次相见的场面,顿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那下人的身影出神。 那下人弯着腰低着头,看不到甄淼的表情,久久等不到回答,只好壮着胆再问道,“夫人,若现在不急着用晚餐,不若让人先搁回厨房里热着可好?” 甄淼一听,回过了神,摆着手说道:“不用。让他们直接上菜吧。” 再看着那下人行礼告退继而走远后,她敛着眉寻了张椅子坐下,神色复杂地沉思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4章 捡到宝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某水拨开堆在身上的坑土,弱弱滴说更新会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然后……抱头鼠窜…… ——————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寂静中流逝。 甄淼形孤影寡地坐在院子里,静静地望着深邃的夜色如同发酵的面团一般自苍穹中膨胀开来,将柔和的橘色霞光一点一点地挤出了地平线,继而压落在她娇小而单薄的身躯上。她下意识地耸耸双肩,想抖落压在她身上的黑暗,随即发现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无谓。她自嘲地扯动嘴角,眸光暗沉下来。 方才那个下人恭顺谦卑的态度,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感觉苏梅不对劲,是因为一项以下人自居的苏梅,竟然由始至终都没向她行礼请安,反而亲昵地直接以姐妹相称。 可现在,苏梅的态度却让她感到极度困惑。她没忘记苏梅出自皇宫,必定深受宫中森严等级观念的荼毒。苏梅不再对她躬身施礼,反而亲切地“姐姐妹妹”的称呼彼此,意味着苏梅已经彻底打破了彼此之间曾经因身份等级而建起的屏障!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苏梅突然再无等级观念?或者她应该这么问,苏梅如此迫切地想要和她成为姐妹,究竟存的什么心?莫非那皇甫昭文真给了苏梅什么指示,想让苏梅获取情报对段冉不利? 那皇甫昭文就那么想段冉死么?!甄淼的心一紧,眼眸中寒光一显。 “淼淼,菜都传好了,怎么还坐在院子里发呆?” 段冉温和的声音自身边响起,甄淼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幽暗,方眨巴着眼浅笑道:“正在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所以才忘了时辰。” “欣赏夕阳西下?”段冉望着再无一丝光亮的天际,宠溺地揉着她的秀发失笑道:“夕阳早沉得没影了。” 甄淼努努嘴,“我这不正在感叹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嘛。”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段冉缓缓重复着,手里的动作随之一滞,而后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淼淼,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能告诉我么?” 甄淼僵着身子默了默,心道段冉果真是最了解她的人。在他面前,她瞒不住异样的心绪,便两手抱着他的腰,小脸紧贴着他的身子,“冉,我刚才看到苏梅,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说?”段冉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问道。 甄淼轻叹一声,只把苏梅突然转****度与她姐妹相称的事说了,却没提起她对皇甫昭文的猜疑。一方面,毕竟皇甫昭文便是深藏于苏梅身后之人的消息来源,关乎着游川想要隐瞒的一身魅惑功夫。在未得游川同意之前,她不便对段冉提起,索性不提,以免段冉问起她不好回答。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再给段冉添堵。 段冉听后只揉着她的头发。不屑的笑意在他的俊脸上一闪即逝。 苏梅是他那长公主姑姑派来的人,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他甚至在苏梅出现在冷琴身边时,便查出了皇甫昭文起初的目的不过是想让苏梅将冷琴引到苏门沙岛上而已。他虽然没琢磨透他那姑姑把冷琴引到苏门沙岛上的目的,只知道皇甫昭文首要对付的人既不是他也不是甄淼,所以不点破苏梅的来历,任由冷琴带着苏梅住到了这所院子里来,甚至推波助澜地将宣纸交给游川,乐得让游川代替冷琴前往苏门沙岛,彻底打乱了皇甫昭文原本的计划,打算之后冷眼旁观两不相帮,趁乱追查游川身份,并查清皇甫昭文的目的何在。 想起下属传来的情报,说起皇甫昭文在得知冷琴不但没按她的计划前往苏门沙岛,反而带着苏梅回了畔月城后,曾气急败坏地砸杯大怒的模样,他不禁微微一笑。 对于苏梅态度的转变,可以说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想必他那居心叵测的姑姑总算没蠢到极致,终于还能想起苏梅留在这院子里能有着其他用途,重新拟定了被他趁势打乱的阴谋诡计,这才让苏梅转变了对甄淼的态度吧。 苏梅?不过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角色。苏梅挨的那顿让她足足在床上呆了一个多月的藤条,就是他在皇甫昭文脸上抽的一巴掌。难不成苏梅挨了一顿打,脑子反而能开窍变聪明么? 段冉无声冷笑着摇摇头,低头吻了吻甄淼的额角,“淼淼,不用担心苏梅。就当多个人陪陪你吧。” 甄淼只道段冉仍不知苏梅来历,所以才如此放心,虽然心里有些着急,却也忍住了道破苏梅来历的冲动,微白了小脸,敛着眉轻轻点了头。 段冉察觉了她的不安,眉头一拧,用力握着她的手,“淼淼,你相信我么?” 甄淼只一愣便立即回答道:“信。” “那就别担心。万事有我。”段冉怜惜地抚去她眉间骤起的忧郁。 甄淼凝望着段冉温润的墨眸。那双瞳仁黑得深邃而宁静。她怔怔看着自己紧绷着的小脸在他的眼中渐渐柔和,长长地吁了口气,轻松地说道:“好吧。” 他说得对,万事有他。 段冉倾身吻了她,牵着她的手走回屋里。 饭桌旁只坐着莫离一个人。 看到段冉拉着甄淼进屋,莫离连蹦带跳地起了身,小跑到她身边说道:“淼淼,我已经推算完了。能跟你一块儿吃饭。”他小脸上神采飞扬,就像考试得了满分正等着家长表扬的孩童。 甄淼掐掐他细白如瓷的小脸,“那么快?确认没错么?” “当然。”莫离委屈地撇撇嘴,似乎对她的怀疑很是不满。 甄淼轻笑着说道:“莫离厉害啊。赞一个。” 莫离这才乐得咧了嘴,笑嘻嘻地为她盛好饭,坐了下来。 段冉铁青着脸,看着面前的空碗,挑眉问道:“我的呢?” 莫离眨眨眼,眼尾飞快地扫过正安安静静站在屋角一位下人,不再管段冉的锅底脸,只顾着给甄淼添菜。 看着段冉一副吃瘪的臭脸,甄淼侧过脸抿嘴偷乐,也当没看到似的,愉快地扒着饭。 屋角站着的下人对上段冉的黑脸,一哆嗦,再看着段冉面前的空碗,立即反应过来,赶忙走到桌边,为段冉盛好了饭。 不久,冷琴、卓玥和向炎也相继完成了各自的推演,从房里走了出来。 甄淼甜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伸长了脖子望着紧闭着的门,疑惑道:“商止哥哥呢?” “商将军还没停笔。”向炎端起碗,一边盛饭一边说道。 卓玥斜睨着甄淼,嘲讽道:“疯丫头,你这是在担心你商止哥哥不会推算,还是关心他饿肚子?” “卓玥,吃饭。”冷琴淡淡地看了看卓玥,转过脸,对甄淼说道:“淼淼,商将军没学过基础数学,你还是去看看吧。” “好。”甄淼瞪了卓玥一眼,起了身。 推开门,看到商止紧皱着眉仍在纸上不停地书写,甄淼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探头探脑地一望。那满纸的“壹贰叁”实在看得她眼花缭乱。一张小脸立即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暴汗……每个数字都那么多笔画,商止得算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啊? 她轻咳了一下,拍拍商止的肩膀,“商止哥哥,你先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商止眼看着莫离他们一个接一个都完成了推算,心里有些着急,听到甄淼的劝说,顿时窘红了脸,摆手道:“淼淼,没事,我不……” 甄淼不等他说完,笑着拉他起身,推着他走到门边,“商止哥哥,你赶快给我吃饭去。吃饱了饭你才能有力气算得快一些。我先看看你的推演过程。” “咕噜~”适时响起的空腹声,让商止的脸更红了几分。他讪笑着挠挠头,不再推托,走出房用餐去。 甄淼走回沙盘旁边,对照着沙盘先把莫离他们几位的演算快速地浏览过后,才把商止没完成的推算拿在眼皮下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商止的推算考虑得非常的全面。他将每一个战场的气候、地理、兵种、城池布局、粮食仓储,甚至药品、军械补给线路等项目都分类罗列,逐一推算出敌我双方战损比例,然后分析出敌我双方每下降一成的战损比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推演出相应的应战办法…… 若以商止这思路继续推演,再以莫离他们几人各领域的推算数据做为支撑,简直可以推出一本“如何百分之百攻陷水月国”的作战宝典! 即便之前已猜到这窝彪悍男人的产物定也非常彪悍,可当甄淼看到这几份推演时,仍然止不住呈目瞪口呆状,随即嘴角微勾,继而越咧越大,到最后竟乐得“嘿嘿嘿”地一直傻笑,久久不能停息。 一窝男人吃饱饭回到屋里,就见甄淼怀里抱着一摞纸张站在沙盘旁边,低垂着脑袋,小身子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而她的嘴里更是发出了一串串诡异至极语意难辨的声音。 大伙儿都吃了一惊,紧张地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这是抽的什么疯。 甄淼抬起头来,双眼迸射出绿幽幽的光芒,无比亢奋地嚎叫道:“哇哈哈!捡到宝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5章 千斤画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恩恩,某水先谢谢xx、藕藕、小无、小寒和名字很长滴那位亲亲们滴打赏~~么么 —————— 正午时分。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 畔月城外的官道上,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马蹄声,随即,一队队形严谨的人马显现在道路上。除了最前方的几位身着各色便装之外,其余人皆一身制式轻甲,让人一看便知是这些人均出自军方。 官道两旁的农田里,正弯着腰收割那一束一束的稻穗的农民们,并没因为这队人马的出现而稍停下手中的活儿,依旧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笑容,不停地飞舞着手中的镰刀。 终于到了金秋十月。秋收了。 秋收过后,便是耀日对水月用兵之时。而段冉,很快就要离开她,离开畔月城,领兵出征了。 段冉策马跟随在甄淼右侧,遥望着秋风吹过时田里掀起的层层叠叠的穗浪,感叹道:“今年夏、秋两收收成都是这般好。战事将起之际,官仓能如此富足,可谓天助耀日啊!” 冷琴紧跟在甄淼的左侧,淡淡地看着金灿灿的丰收景象,和她那被衬托得有些苍白小脸,心知她定是为段冉出征在即而忧心,微微皱了皱眉头。 卓玥从一个马身的后方赶了上来,睨着甄淼略显担忧的侧脸,撇撇嘴,“疯丫头,丰收可是好事,就你能看着这么一副喜悦的场面还能摆出着么一副惋惜的嘴脸!” “卓玥,闭嘴。”冷琴冷萧萧地说完,望着甄淼,轻声说道:“淼淼,别担心。” “是啊。淼淼,段冉此次出征,准备工作做得极为周全。你就放心吧。”商止紧跟在甄淼身后,听了冷琴的话,也忍不住相劝道。 段冉凝视着甄淼墨眸里蒙上的担忧,驱马贴近她的身旁,一手放了缰绳,把她的小手轻轻地窝在他的手里,没说只言片语,只将她忧伤的神情拢在他温柔而坚定的视线中。 甄淼侧脸对上他的眼,温和安宁的感觉瞬间由彼此交融的视线传到她的心田。苍白的小脸在他的凝望中渐渐泛起柔和的粉色。亮晶晶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笑意。 是啊。段冉此次出征前的准备工作,经由众人这一个月来的忙碌,可谓考虑得不能再周全了。只说那叠经由这窝彪悍的男人们一同拟定的,整整有一尺厚的作战推演,就已经为段冉此次出征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再说,段冉的一千亲兵早在大半个月前便被调到了畔月城旁的兵营里。段冉安排这一千亲兵跟着商止的士兵们一起操练,再让他们向甄淼和冷琴学习急救之法、向卓玥讨教新制军械的使用方法、随着向炎学习辨认各类可使用的植物等等。他们经由大半个月的全面训练,再装备上了卓玥设计改良的军械、冷琴调制的急救药物和向炎专门研制的行军备粮。这一千亲兵再装备了各类军械和药后,已经称得上耀日国最为精锐的部队。更何况,段冉本身还有着一身极为精湛的功夫和一颗深谋远虑的玲珑心。诸多有利因素之下,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甄淼定下心来,反手用力握了握段冉的手,浅笑道:“那我们走吧。” 段冉笑着收回了手,跟随着她扬手挥了马鞭。身下的马儿随即加快了奔跑速度。 一队人马立即在官道上飞奔起来,直奔兵营而去。 进入兵营后,冷琴、卓玥和向炎三人便跟甄淼打了个招呼,轻车熟路地分头忙开了去。自从段冉的亲兵们调到商止的兵营后,他们便得了甄淼的嘱托,每天都到兵营里为士兵们传授各种知识。大半个月下来,他们都已习惯这种教学工作,都清楚各自该忙些什么,再无需甄淼浪费唇舌地安排。 甄淼、段冉和商止三人,与冷琴他们分开后,直接进入了造纸厂。 文帝皇帝在得了皇甫悦洵运输回皇城的纸张后,龙颜大悦,对纸张生产极为重视,继而下旨让段冉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加大纸张产出量。故,造纸厂的出产工作并没因为段冉的出征准备而有半点停滞,反而还得到了极大提高。就连素描纸的生产速度也提高了不少。照着进度估算,今天便是第一批素描纸的成品之日。 甄淼他们进入造纸厂时,工匠们刚从帘床纸模把纸张卸下第一张成品,放在那试纸间的书桌上。 当甄淼轻抚着这张纸,心知无论光滑度、纤维密度或柔韧度都已经符合了素描绘画的要求,她能将墨非的样貌重现于画纸上时,心里却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酸甜苦涩,百转千回。一时之间,不知自己究竟该作何反应,只捧着这张空无一物的雪白画纸,跌坐在椅子中,瞳仁里唯有一片空洞。 这张画纸,轻如鸿毛,曾经承载着她对墨非深入骨髓的思念。她曾经多么多么的期盼着这张画纸,能画下墨非的相貌,待寻到了墨非之后便能与他一同双宿一起飞,和他去过那男耕女织的平凡日子。 可如今,她捧着这张画纸,却感觉有千万斤重,犹如万丈高山一般让她重不堪负。她自嘲地笑了笑。只不到一年时间,她的身心却已与刚到这儿时的初衷越离越远。她曾经那么那么笃定的,她和墨非之间就连死都不能把他们分开的爱情,如今已变得如此苍白,只剩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无比可笑的悲凉。 而她,更是个水性杨花的卑劣女子。 如此而已。如此而已啊! 甄淼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觉脸上像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没多想就举起手,狠狠抽向自己的脸颊。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一室静谧,听起来格外突兀。 她手一挥,脸上却没传来预料之中那剧烈的疼痛感。微微一愣,侧过脸,她才发现段冉的大手正覆在她的脸颊上,为挡下她那一巴掌大部分的力度。 “淼淼!”段冉两手紧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以防她会再抽巴掌,微敛的眼眸锁着她的眼,毫不掩饰其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6章 如盘走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商止站在门边,目光缓缓略过甄淼脸上的茫然和段冉一脸怒气,视线最终凝在甄淼脸颊上那被扇得泛红的手背上,唇边的弧度渐渐僵硬。甄淼进屋后轻抚着那张纸发呆的模样,他和段冉都看在眼里。当时段冉就站在他的身侧,一张俊脸虽毫无表情,身边却仿佛骤满了一股凛然的寒意。这股迫人的气势,出现得是那么的突然,让他不得不挺直了背脊与之相抗。他甚至能感觉出自己在这寒气之下,后背慢慢浸出一片湿濡。 可就在他暗自揣测着段冉的怒意为何而来之时,这股气势又骤然消失。而后,他听到了那声打碎一室安静的脆响。继而,在这片光芒陆离的背景里,段冉那雪白的身影,正跪在甄淼面前,格外清晰起来。 他合下眼睫,心里似乎被扯出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微不可问的一声轻叹,仰头猛吸几口气后,蓦地转过身,静默着退了出去。 “冉……”甄淼蠕动嘴唇,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得只剩一片空寂,便默了声,低垂下头,看着段冉半跪在她身前,紧握着她手腕的双手上绷起的道道青筋,愣了。 她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手心手背地反复看了看,才意识到她的手腕虽被他握在手中,却丝毫没被他握得发疼。 可……他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的双手分明握得是那么的用力啊。 她复又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段冉分明沐浴在明媚灿烂的日光之中,俊脸却隐在了幽暗的阴影下生出来这般黯淡心灰的神情。一双墨眸中隐忍着怒意,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原来,就在刚才,她抽自己的那一耳光,伤了他的心。 可为了她,他却还在强忍。 她的心在前世和今生的情缘中辗转纠缠,在爱和被爱中优柔寡断,在忠贞和背叛中来回拉扯……她的反复,伤害着她身边所有的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段冉、冷琴…… 为了这样的她,不值得啊…… 一瞬间,她心中一阵绞痛,喉咙哽咽起来,眼里浮起的水汽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段冉锁着她的眼,眼眸中的黑愈发沉了下去,和她四目相对,均是无言。 两人的沉默,静得压抑,犹如藏在深水中涌动着的暗流,平静表明之下搅动着让人不堪重负的窒息。 良久,段冉轻叹着放了她的手,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湿润,随即收回了微微颤抖的手,缓缓起了身,在迷离的光影之中,转身离去…… “别走。”甄淼的心蓦然地抽紧,倾身想拉住他,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段冉停下脚步,回过头,却看到她紧闭着双睫,小身子晃悠着朝地上栽去的那一幕,顿时惊慌地冲到她的身边,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将她揽腰抱住,急声问道:“淼淼!淼淼!你怎么了?” 甄淼绵软着身子斜倚在他怀里。突如其来的晕眩只让她全身无力,却并没因此就失了神志。她睁开了眼,柔声安慰道:“冉,我没……”话没说完,又觉喉咙间涌起一股恶心感,立即止了声,捂着嘴挣扎着想从他怀中坐起。 段冉看着她异样苍白的小脸和捂嘴作呕的模样,哪能容她再离了他的身,紧搂着她的腰,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急切地说道:“淼淼,你怎么突然……” 呕吐?莫非…… 他心念一转,脸上依旧显露出担忧的神色,眉宇间却不自禁地浮上一丝喜色。 “去,去找,冷琴……”甄淼紧咬着玉牙,强忍下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欲吐之感,蔫着小脸憋着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吐……” “好。”段冉没再多说半个字,抱着怀里娇小的身子直奔出试纸间。 藏青色的营帐旁,冷琴正给围坐四周的士兵们演示绷带包扎之法,遥见段冉一脸急色地飞来,怀里抱着一具小身躯,不由地皱了皱眉,停了手。 “冷琴,快看?="/.jpg">淀?="/.jpg">了!”段冉直接跃过围在冷琴身外的士兵,落在冷琴面前。 冷琴一看甄淼惨白着小脸虚弱地窝在段冉胸口,清冷的眼眸蓦地紧敛,伸手就想把她从段冉怀里接过来。没想段冉略微犹豫,却没将甄淼交到他怀里,只抱着怀里的人儿定定看着他,眼里尽是纹丝不动的坚决。 冷琴疑惑地挑了挑眉。可甄淼小脸上浮起的一层细碎的薄汗,再不容他有便片刻迟疑,连忙并着三指搭在她腕上寸许处,只觉指腹传来的脉动流利,如盘走珠。 这是…… 他眉头微蹙,墨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三指搭着凝神再探了一会儿,眼里神采一点一点地暗下,才颤抖着收回了手,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段冉,淡淡地说道:“淼淼没事。我们回院。回去再说。” 段冉脸色微变,立即嘱咐士兵们把他们的马牵来。 “直接备马车。”冷琴寒声说完就止了声,没再多一句解释,幽黑的眼眸里神色愈发浓重。 段冉盯着冷琴的眼,听了此话心尖一颤,之后暗下窃喜,点了点头。 甄淼微颤长睫,柔弱的小手无力地拉着冷琴的手,担忧地问道:“琴,我这是怎么了?” 冷琴反握着她的手,神色中流露出游丝的苦涩,静静地看着她,默了半响方说道:“别担心,没事。” 甄淼无力地眨巴着,动了动嘴唇,原本还想再继续追问,可冷琴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安慰的笑容,眼里流转着她看不透的情愫,犹如夏夜里一绽即逝的昙花,美得惊艳,却也美得悲凉,让她心口顿生涩意,所有疑问一时间都憋堵在喉咙里,再没能问出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7章 命运轱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恩恩,某水一定会写下去的,亲亲们不用担心。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谅解。鞠躬感谢。 —————— 很快,商止和卓玥等人都得到甄淼身子不适的消息,纷纷赶到了她的身边。 待马车收拾妥当后,段冉朝冷琴点点头,便抱着甄淼进了车厢。 冷琴伫立在车门旁,凝望着甄淼惨白的小脸消失在门帘之后,犹豫了一阵,收回了想要掀帘而入的手,转身跨上自己的马。 卓玥和向炎看着冷琴脸上凝重的神情,均是一脸担忧,互看一眼,都沉默着上了各自的马。 马车在一队士兵们的簇拥下,沿着回城的官道徐徐前进。 车窗外,阳光很好。风很轻柔。 马车驶得平稳而缓慢,就像轻轻摇晃着的摇篮,荡得人隐隐犯困。 甄淼倚坐在车窗旁,斜着眼,一摇一晃地望着车厢内不停交错的光影。段冉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一只大手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掌心透过丝薄的衣料,传来阵阵温暖,一直暖到她的心田。喉咙间的不适之感,似乎随着段冉体贴的抚慰渐渐散了去。她微微牵起嘴角,捂嘴小嘴打了个呵欠。 段冉侧脸低眉看着甄淼疲倦的小脸,轻柔地揉着她的小腹,轻声问道:“淼淼,感觉身子好些没?” “似乎好些了……”甄淼努努嘴,随即又打了个呵欠。 段冉看着她小脸上呵欠连天,宠溺地笑了笑,把肩膀垂低了些好让她能枕着更舒服,柔声说道:“觉得好些了就睡一会儿吧。瞧你困得……” “恩……是很想睡呢……”甄淼轻轻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些,恼怒道:“奇怪,我这身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又晕、又恶心,又嗜睡……”说着,她的心一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段冉专注地锁着她思索着的小脸,心道着小妮子终于发觉她这是什么情况了。她,该是知道自己怀了他们的孩子吧?他嘴角悄悄勾起,墨眸里神采熠熠,期待着她小脸上即将焕发的喜悦。 甄淼微蹙着眉,并着纤指搭上自己的手腕想为自己把脉。可马车的摇晃,加上她身子的虚弱,她又哪里能准备把握自己的脉象。只探了一会儿,她略微沮丧地垂下手,两道秀眉紧拧成麻花。 晕眩、作呕、嗜睡……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难道她真的怀上了段冉的孩子…… 这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品味心底滋生的那分喜悦,她的眼底浮现出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梦境。 梦里,在一片雪白摇曳的栀子花间,她挺着怀孕八九个的大肚子,看着商止风尘仆仆地策马而来,然后,告诉她,“段冉……战亡……” 段冉战亡! 梦里商止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甄淼呼吸渐渐凝重。小脸“唰”地一下更白了几分。 一个多月以来,这个恶梦从不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她淡忘。反而,梦境中的一景一物,都随着段冉出征之日的拉近而在她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 她怎可能忘记梦里那诡异的七星耀月,以及,梦里,她听到段冉战亡消息时,心里涌起的那种刮骨般的痛和绝望! 段冉战亡! 在她即将临盆之时,段冉战亡! 她本还能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恶梦。可现在,她如果真的怀孕了,是不是预示着现实开始依照梦中的一切在进行? 难道,那并非单纯的恶梦,反而对未来即将发生事件的示警? 若真的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八九个月之后段冉真会如梦中所示那般……战亡?是不是意味着任由她再如何耗尽心机地运筹算计,依旧无法挣脱梦境中所预言的宿命,依旧无法改变她将会失去段冉的事实? 恐惧,仿佛遮天蔽日的黑暗,蒙住了她的眼眸,透不出一丝光彩。 莫非,那就是她和段冉的宿命!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甄淼紧绷着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她死命摇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双唇紧抿得泛青。额头沁出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发鬓。不多时,后背被汗水浸得湿了一片。她的一双小手绝望地紧勒住了段冉的手腕,如同溺水的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十片手指甲深深抠进段冉的皮肉之中,缓缓渗出一抹抹刺目的半月型猩红。 段冉敛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神色中再无半分喜悦和期待,就连竭力的隐忍也随着这丝丝妖异的红而渐渐崩溃。 他很痛很痛!痛不在手,却在心! 方才她扇她自己耳光时那张茫然的小脸,和此刻惶恐失措的模样,在他心间反复纠错。犹如一把把利刃将他千刀万剐,让他痛不欲生! 她怎么能在察觉出已怀上他骨肉的的事实后,眼中毫无欢喜,却生出这般惊恐可怖的神情! 难道,她就那么恐惧怀上他的骨肉后再无法面对墨非! 难道,她对他们两人的骨肉就没有丝毫期待! 难道,她说爱他只是个可笑的谎言! 她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段冉麻木地眨了眨眼,目光自斑斑猩红的手腕上错开,扫过被放置在车厢一角的那叠纸张。雪白厚实的纸张,在蒙淡的车厢里显得分外醒目。 就是这种素描纸,能让甄淼精准的画出那墨非的相貌,能寻找出墨非的下落。 找出……墨非的下落…… 段冉一手轻抚着纸张上细腻的纹理,耸耸鼻尖。鼻腔里顿时涌动着的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此刻竟如最为香醇的美酒,很香、很醇、很诱人。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微勾,竟扯出一弯炫目而冷峻的弧度。他微笑着,眸子里却毫无笑意,如同万年冰封的寒潭一般,冰冷决绝,毫无半点涟漪,散发着浸骨的寒意。 车窗里,气氛凝重,静得诡异。 马车继续在官道上前行。飞快转动着的乌木轱辘,如同正飞快转动着的命运的齿轮,载着车上的两人,碾过道上的尘土,留下两道平行的轨迹。随后,就连这两道淡淡的痕迹,也湮没在了马蹄飞踏间。从此以后,再没人看得出之前原本该有的轨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8章 安胎汤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商止领着一队人马护送着甄淼和段冉的马车缓慢回城。他虽然对甄淼身子的状况很是担忧。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向冷琴询问,可对上冷琴那张冰冷的脸,动了动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没去触那冰块的霉头。 向炎探头紧盯着偶尔飘起的窗帘,侧耳倾听着车厢内的动静,可折腾了半天也没看出啥动静来,更没能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纠结地挠了挠头,策马奔到冷琴身侧,假装没看到冷琴脸上的冰霜,愣头愣脑地问道:“琴,我听说淼淼刚才在兵营里昏倒了,她身子没什么事吧?” 冷琴没回答,只沉默地骑着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不知是没听到向炎的问话,还是不愿意回答。 提前做好准备?冷琴听着向炎的话。寒着的俊脸有了一丝反应,转头看了向炎一眼,轻声说道:“准备安胎。”说完,也不管向炎有没听清他的话,直接挥了挥手中的马鞭。身下的马儿受了他这一鞭,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向炎跟在冷琴的马屁后被喷了一脸尘土,却没有半句怨言,只呆呆地看着冷琴远去,耳边反复回响着“准备安胎”这四个字,愣是没搞清楚这话里的含义。 安胎?安谁的胎?他拉拔着头发,眼角扫过飞起一角的窗帘间露出的那张惨白的小脸,蓦然倒抽了一口气。莫非,是给甄淼……安胎? “啪!” 卓玥一巴掌拍在向炎肩头,看着向炎灰头土脸的呆瓜模样,嘲讽道:“向炎,尘土有那么好吃么?看把你陶醉得!” 向炎回过了神,神色复杂地回望着卓玥,艰涩地说道:“冷琴让我准备……安胎。” “安胎?!”卓玥一愣,随即提高了嗓门,指着马车问道:“是那疯丫头……你没听错吧?!” 向炎皱眉想了想。冷琴方才的话说得轻且快,他也没把握自己有没听错。于是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听错……” “那还等什么!”卓玥毫不犹豫地举起马鞭,挥鞭抽在自己的马屁上,“快追去问啊!”随即冲出队伍,追着冷琴去了。 向炎反应过来时,已然又吃了一嘴卓玥的马屁后扬起的土。连吃了两个马屁的灰。他却毫不介意,因为实在担心甄淼的身子,只擦掉了眼睫上的尘土,扬手也挥动了马鞭飞奔而出。 商止眼看着冷琴他们一一奔走,也从卓玥惊愕的话语间猜出了个大概,转头看了马车一眼,轻轻叹了一声。他虽知甄淼身边有六位才貌出众的夫侍,有身孕也是迟早的事。可真正听到这消息,他心中仍是止不住地隐隐作痛。但即便他的心再痛,又能怎样呢。甄淼认他做哥哥,不就是与他划清了界限,暗示她对他并无男女私情。他能做的,仅仅是作为她的哥哥,默默地看着她,保护着她,如此而已。 他自嘲地笑了笑,望着冷琴三人渐去渐远,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都没让驾车的马夫加快半分马速,只跟在马车旁,坚定地领着士兵们守护在马车四周。 待商止和一队人马护着马车回到院子时。冷琴三人已早他们近半个时辰回到院里。 段冉抱着甄淼下了马车便直接送她回房,没跟商止再有任何交代。 商止看着段冉和甄淼一黑一白两张脸,也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只好借着叮嘱守门的部下们加强守卫的同时,朝院子里望了好一会儿,才带着随行士兵们回了将军府。 段冉轻柔地将甄淼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了丝被后,倚着床边坐下,轻抚着她白得几近泛青的小脸,俊脸上虽阴沉得骇人,却没流露出半分不悦,只强压着心里的痛,柔声问道:“淼淼,好点没?” 甄淼一路上因思索着倘若自己怀孕,噩梦一旦变成现实,究竟该如何保住段冉性命而忧心重重。可任由她绞尽脑汁也没能再想到什么好点子。毕竟她能为段冉想到的,做到的,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着手准备好了。而现在,她再无他法,只能祈祷自己并没怀上段冉的孩子。那么噩梦会变为现实的危机便自然解除。她眨巴着眼,闪躲着段冉关切的目光,急切地说道:“琴呢?快找他来……” 她的话音未落,房门被人轻轻叩响。随后,一道清冷的男声,随着开门间倾泻而入的灿烂阳光一同入了她的屋,“淼淼,不用遣人找我了。” 顷刻间,一股浓郁的药味在房中飘散开来。 这药味…… 甄淼侧过脸,怔怔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自强光中一步步走来。视线终凝在那只被黑袍衬托得分外刺目的白色瓷碗之上。 段冉转头瞥了冷琴一眼,看到冷琴双手捧着的瓷碗,犹豫片刻,动了动身子,空出了甄淼身边的床沿。 冷琴端着药碗沿床而坐,轻声说道:“来,先把药喝了。” 甄淼耸耸鼻尖,分辨着药汤中的药材,随即僵了身子,盯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冷琴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瓷勺,搅动着汤药,“这是安胎药。喝了对你现在的身子很好。” 安胎药……这么说来,她是真怀上了段冉的骨肉了!甄淼只觉一道天雷在耳边炸响,把仅存的一丝希望都炸得粉碎! 段冉紧锁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眼中渐渐涌上的凄苦,紧咬的牙关间沁出一抹血腥之味,两手举到冷琴面前,示意冷琴把药碗递给他。 冷琴敛着眉,望着眼前那双手上,目光顺着滑下的衣袖落在段冉斑斑猩红的手腕上,微微一怔。再看了看甄淼小手指甲上的血色,心知段冉手腕上的伤定是甄淼所致,心中一紧,疑惑地挑了挑眉,手里依旧端着瓷碗,没将碗交给段冉。 段冉静默着盯着冷琴的眼,双手执拗地举在半空中,眼角起了一丝幽冷的笑意,紧抿着的双唇显出他的坚决。 冷琴坦荡地回视着段冉视线,紧扣着手中的瓷碗,心中更生疑问。 三人的缄默。使得屋内出奇安静,却涌动着宛如剑拔弩张般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敲碎了屋里静得诡异的氛围。 段冉眼里寒光一闪,手一挥。屋里顿时刮起一道狂风,“啪”地一声,卷开了房门。 紧接着,又是“啪”地一声,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衫的下人被卷进屋里,扎扎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而他手里捧着的雪白素描纸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那下人一抬头,立即对上段冉冷锐的眼刀,当下不敢哼哧叫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纸张拢好后,堆放在书桌上,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门外,向炎、卓玥和莫离都呆滞着脸,望着正坐在床边对持不下的段冉和冷琴,都没搞清那奉命送纸进屋的下人究竟哪儿犯了错,竟惹毛了屋里的那两位。 段冉眉头一皱,又挥手一抽,将房门“啪”地又合上了。 冷琴斜睨了桌上的纸张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那是?” 段冉紧抿着唇不作答,只举着手,目光坚定,坚持着要冷琴把药碗交给他。 甄淼的目光从瓷碗转到纸张上,轻声说道:“那是素描纸。我能用那种纸画下墨非相貌。” 冷琴神情变了变,心知那纸张是寻找墨非下落的关键之物,便暗下揣摩着甄淼和段冉之所以起了矛盾,该是在寻找墨非一事上产生了分歧。而导致分歧产生的导火索,很可能就是甄淼肚子里的孩子。他清楚地记得甄淼曾说过,除非墨非亲口答应了她一同留下,否则她未必会继续留在大伙儿身边。可现在,她有了其他人的骨肉在先,又怎能再厚颜去找墨非,甚至开口问墨非关于她的去留问题!所以……甄淼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这。冷琴心中一凛,再望着手里的这碗安胎汤药,一时间喜忧参半,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甄淼凝望着那叠素描纸,轻叹了一声,说道:“琴,把药放下。冉,你们两都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段冉和冷琴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转头朝她看去。只见那绝美的小脸上浮着一抹牵强的笑容。她笑得很美,可如同寒冬里的阳光,虽然很灿烂,却没有一丝暖意。 冷琴看着她勉强撑起的笑颜,心一下下的抽痛。没想到他们对她的爱,竟一步步把她逼到了犹豫着该不该保留她自己亲生骨肉的地步!如若她纵身一跳,便落下万丈深渊! “段冉,我们出去。”冷琴冷冷地说完,转身放下药碗,冷冽的目光对上了段冉的眼眸,一声叹息若有似无,走了出去。 段冉一双眼眸黑得越发深幽。他紧抿着双唇,仿佛刀雕的石像般一言不发地看了她许久,才缓缓起了身,步出门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9章 没有如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厅里,向炎、卓玥和莫离团坐在秀雅的竹质茶几旁。 茶几上。三只白玉竹纹茶碗碗口蒸起氤氲雾气。一片片色泽翠绿的茶叶,如瓜子般舒展开来,浸在通透的苍色茶水中,散发着幽幽茶香。 莫离把下巴杵在茶几上,撅着小嘴,一指搭在茶碗处,沿着碗口边缘画着圈圈,两眼望着甄淼卧室那紧闭着的乌木门板怔怔出神。 向炎双臂环胸倚着椅背,眼睁睁看着茶碗里升起的袅袅白雾,被莫离的指尖搅得绕来绕去,心里禁不住亦被搅得一阵烦乱,轻斥道:“莫离,能不能别用手指绕茶碗了!看得我眼晕!” 莫离身形一动不动,只转动眼珠斜睨了向炎一眼,复又把视线调换紧闭着的门板上,手指继续沿着碗口画圈,对向炎的话置若罔闻。 没想莫离竟丝毫没察觉指下已空。指尖仍悬在空中画着一个个虚无的圈圈。 卓玥作弄不成,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干脆把头转向另一侧,费事再看莫离的傻样。 向炎望着莫离的手指,呆呆地眨眨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把目光投在门上。 一时间,一室三个男人,各自闷头发呆。 甄淼怀孕的消息,他们三人早已从冷琴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这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把他们三雷得不知所措,让他们都觉得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全没了着落。 得知段冉抱着甄淼回院后,他们三屁颠屁颠地跟在冷琴屁股后边,看着冷琴把那碗安胎汤药送到屋里,心烦意乱间都没想清楚该如何面对甄淼怀孕一室,便没跟着冷琴进屋,只留在了厅里。 可不见吧,又不知道甄淼对孩子的想法,三人更是焦虑不已,索性都运功偷偷贴在门背上想听听墙角。岂料听了半天,屋里啥动静都没听到,可三人如同三只大壁虎般贴在门板上的丑态,却落入了奉命送纸入屋的那位下人眼里。这下把他们三糗得呀,真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了去,免得自己那张窘得又红又黑的脸再露着丢人! 不过那下人倒也算识趣,在他们身后轻咳一声。假装没看到他们的丑态,待他们三“嗖”地一声跳离门板三尺远后,直接敲响了房门。三人当下互看了几眼,随即就腆着脸躲在那下人身后,伸长了脖子想趁着下人入屋之际一窥甄淼的情况。谁知下人只轻轻敲了几下房门,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卷入屋里摔了个扎实,对上了段冉的臭脸。 莫离三人看得那个汗呐!哪再敢在门边逗留惹段冉那黑面神心烦,立马逃散到茶几边上坐着。 眼看着那下人没过一会儿就从屋里落荒而逃,那扇乌木门板再次关上后,他们三都抹了把汗,没敢再打偷听墙角的主意,只吩咐下人奉上茶水,便乖乖坐着等候。 他们三人没精打采地围坐离房门几米远外的在茶几周围,画圈的画圈,发呆的发呆,视线却一直在门板上溜达,恨不得能把眼珠子塞到门缝里窥探个究竟。 “啪!” 房门被打开了。 冷琴寒着脸先从屋里走了出来。 莫离立即从竹椅上蹦起,小跑至冷琴身边,着急地问道:“琴,淼淼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 冷琴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望着屋里段冉与甄淼的无言相对,脸上的寒气更是凝重。 良久,段冉终没向甄淼发难,紧抿着双唇,沉默着走出屋子,沉默着关上房门,再沉默着从冷琴身边擦肩而过。一味地沉默着,就是不开口说一个字。 冷琴眉头一皱,一手搭上段冉的肩膀,冷声说道:“段冉,我们谈谈。” 段冉侧过脸,面色森然地看着冷琴,眸里隐隐泛起了血色,眼神更是冷得刺骨。他一语不发地抖落冷琴的手,继续走向客厅的大门。 冷琴哪曾想过段冉会是这种冷漠无言的反应,错愕地望着段冉推开大门。 强烈的日光瞬间将段冉笼罩其中,折射出一圈圈璀璨的光晕,继而模糊了这道雪白的身影。 “噗!” 一抹诡艳的猩红突然自空中喷散开来,在强光下泛起一片细细碎碎的妖异红光。 那是……血雾! 冷琴微微一愣,飞奔上前,“段冉!”声音依旧清冷,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段冉一手扶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重重地喘着气。俊雅的脸染上了几点血红,冶艳的血色衬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冷琴果断擒住段冉的另一只手,三指并拢搭上他的手腕,屏息探了探脉象。 莫离、卓玥和向炎相继走到段冉身边,一看段冉惨白的脸上沾染的血珠,都惊愕地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段冉这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段冉的脸上蒙上一层暗哑的青灰色。温热的血珠从他紧抿的唇角沁出,沿着下巴一滴滴****。 冷琴摇了摇头,缓缓放开段冉的手腕,轻叹道:“段冉……何苦呢。” 段冉敛眉不语,抿得薄唇越发泛白。 向炎再看不得段冉莫名其妙的哑剧,挠着头朝冷琴纠结地问道:“琴,段冉他这是怎么了?” “气极攻心所致。”冷琴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支瓷瓶,倒出一枚青碧色药丸,递到段冉面前,“服下。” 段冉也不推却,直接接过冷琴的药丸送入嘴中,一口吞下。 很快,段冉的嘴角再没沁出血珠。青白的俊脸略有了些血色。 冷琴观察着他的情况,问道:“好些了?” 段冉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珠,点了点头。 冷琴微微颔首,直视着段冉的双眼,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淼淼不想要那孩子……” “没有如果!”段冉打断了冷琴的话,刚有好转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下来,厉声说道:“淼淼必须生下我的孩子!必须!” 莫离、卓玥和向炎听得都愣了。听冷琴话里的意思,难道淼淼不想生下这孩子?!三人倒抽一口,一颗心霎时紧张得像悬在半空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敛着呼吸,静默地听着段冉和冷琴的对话。 冷琴深深地看了段冉一眼,“可你明知道淼淼要寻墨非。” “淼淼要寻那墨非又如何!她要寻,我便让她寻!”段冉怒瞪着冷琴,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戾气。残留在他脸上的血珠折射出的红芒,衬得他的表情很是狰狞。 冷琴冷眼看着段冉,“淼淼怀着你的孩子,你让她如何去寻?” 段冉鼻腔吭出一声冷哼,眼角斜睨着冷琴,没作回答,只反问道:“如果她寻到那墨非。墨非不同意她留在我们身边呢?” 冷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沉默了。双眼紧盯着段冉的眼眸,目露思索。 莫离三人耷拉着脑袋,都听的心里蓦然一阵抽紧。墨非?什么东西?淼淼为何要寻那墨非?甚至寻了那墨非还不让淼淼回来了?三人心里满是疑惑,正想问个明白,只听冷琴寒声说道:“段冉,你是刻意让淼淼怀上你的孩子!” 这句话说得冰冷而僵硬,犹如一块冰砖砸在所有人心上,掷地有声! 段冉黑瞳瞬间微张,顷刻便收敛。他侧过头,不看冷琴,更不说话。 冷琴一瞬不瞬地盯着段冉,神色变了又变,“皇甫悦洵送来的那坛酒,还有什么功效?” 段冉垂下双睫。睫下便是小片阴影。他闭目深深呼吸,抬手轻轻拭去脸上残留的血珠。几息之后,当他再睁开眼时,已深藏起各种浑浊纷杂的情绪。墨眸里的黑,黑得宁静而深邃,再无半点戾气。一身白衣胜雪,清湛纯净。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风度翩翩。唇边化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张合的薄唇间,溢出的嗓音温润如水,“那酒还能助女体为鼎,使其极度容易受孕。冷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冷琴他们被拢在段冉的融融笑意里,均是片刻的失神。段冉如同变戏法般顷刻间变脸,让他们仿佛天旋地转般无所适从。若非那雪白衣袖上残留着几抹妖艳的血红,红得那么扎眼,他们甚至怀疑方才那张狰狞的嘴脸来自某种莫名凶兽,而非此时他们眼前这位俊秀如玉的男子。 段冉轻笑着转过头,柔和地远眺着湛蓝的天际。笑意凝在他的唇边,淡了又淡。眼中散发的幽冷,却是浓了又浓。 “没有如果。”他仰头迎着灿烂的阳光,说了一遍,复又低下头,掩在脸下的阴影中。重复道:“没有如果。” “段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向炎的思绪完全跟不上段冉的思路,只能出声询问。 段冉缓缓转过身来,直直看入冷琴的眼。声音不复之前那般温和,却越发显得坚决,“没有‘如果淼淼不要孩子’,也没有‘如果淼淼不再回来’这些‘如果’!我不会让这些所谓的‘如果’有丝毫转变成事实的可能!绝对不会!” —————— ps:谢谢亲亲们滴打赏。某水那个汗颜呐,唯有鞠躬表示感谢。至于本月的更新情况。某水会尽量坚持每天三千字不断更,直至月底和家人一同外出旅游。届时某水会提前告知请假的具体时间,以免亲亲们等更着急。恩恩,再次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和谅解。谢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0章 有圣旨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哇,断更了好久。水水表示很对不起大家滴说。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水水去了越南、柬埔寨和成都,跑了三个地方,很累,却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能在成都见到了水水最爱滴起点主站作家72胖胖,而且要到了他的签名书,实在很欢乐啊。水水也是个追星族滴说。哇哈哈。好了,不说了。三月份的第一天,本月恢复正常更新。谢谢亲亲们的继续支持。群么么。 ----- 冷琴紧盯着段冉笼罩分明在明媚的日光之中却显得幽暗而深邃眼,眉心紧紧皱起,“段冉,你不会是想对墨非……” 段冉浅笑着摇摇头,和煦的笑容却感染不了眼中的温度,只沉默着并不答话。 段冉一声嗤笑,回望着冷琴,平静地说道:“我当然记得,淼淼答应过我们,只要那墨非答应让她留在我们身边,她便回留下,否则,她即使浪迹天涯也要去寻他。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舍得让墨非出事呢。琴,你多虑了。” 冷琴皱着眉,直直看着段冉怡然自得的神情,心绪却被段冉平静的语气撩拨起层层波涛。段冉反常的平静,只会让他感到更为不安。难道……真的只是他多虑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一个下人疾步跑来,嘴里大声说道:“各位公子,来了有队官兵和公公,说是要来宣旨的。小人已把他们请到了前厅里。请公子过去接旨。” “宣旨?”冷琴一怔,疑惑地看了看段冉。 段冉一挑眉,微微摇头,看着那下人问道:“你确定是宫里来的人?” 下人弯着腰,低声答道:“回公子,来的那位公公身穿大红色蟒纹袍。” 大红色蟒纹袍?一个阉人能穿这等袍服,定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其他人若想假冒,那得考虑清楚自己究竟长着几个脑袋。这来的人,定真是从宫里来的了。难不成是赵槔来了? 段冉顿时敛起脸上的笑意。 宣旨和传旨向来都是大礼。无论旨意是奖励还是惩罚,早该有专员快马通知,以便做好相应准备。更何况还是赵槔这位当朝大太监亲自前来宣旨,那得安排多大的阵仗!可从皇城来到畔月城,快马加鞭地疾行也得两天时间。这两天里,整个锦衣组居然如同聋了瞎了似的,没有给他透露消息。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心寒。 文德皇帝,他那亲爱的父皇,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段冉冷眼看着那下人,淡淡地说道:“还不快去准备。”说完,寒着脸朝前厅走去。 莫离、卓玥和向炎相互望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冷琴回望着甄淼紧闭着的房门,轻叹一声,转身朝段冉他们的方向去了。 到了厅里一看,厅里站着一队轻甲侍卫。而坐在首座大模大样地坐在首座上喝茶的那人,正是一身大红色,如同个大红灯笼似的赵槔。 段冉拧着眉头,想起甄淼曾提过她那世界里阉人赵高犯下的恶事,心中阵阵不悦。但既然他仍未恢复皇姓,依旧为毫无官阶的平民身份,而厅里还有其他侍卫在,便立即掩下了眼中的厌恶之情,微笑着朝赵槔深深一揖,“赵公公,您来了。在下已经命下人们已经去准备香案了,还请您稍等片刻。” 赵槔对段冉的身份那是了解的清清楚楚,既然段冉没黑着脸,他当下也不再摆出一副高官的嘴脸,连忙起身作揖,眯着双小眼睛,吊着嗓子尖声细气地说道:“哎呦,皇……段……公子,您这可就折煞了老奴了。老奴也不过是为皇上陛下办事而已。不着急不着急。您慢慢准备。” 冷琴只冷冷望了一眼厅里的情况,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莫离、卓玥和向炎三人朝段冉点了头,算打过招呼,也走出门外,只在门边候着。 眼看着冷琴他们走出厅门,分明是不愿意下跪接旨,赵槔眼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段冉留意着赵槔的神情,眼里有了淡淡的笑意,决口不提冷琴他们犯了礼法的举动,笑意和煦地说道:“赵公公,您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在下不知您要来,没能提前做好安排,望您见谅。” 赵槔嘴角不由地一抽。他能待在文德皇帝身边长期服侍,并且还得以皇帝信任,被任命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主管锦衣组工作。以他的玲珑心,又怎么会听不出段冉温和的话语里隐藏着不满和警告的意味,哪会再提冷琴他们有违礼法的举动,一脸谄媚地说道:“哎呦,段公子,老奴只不过替皇上陛下给您传个话。您贵人事忙,老奴哪敢让您提前安排。您这么说,可真折煞老奴咯~”话中的姿态放得很低,却俺不住其中几分得意。 段冉听完只点了点头,眼里的黑更是深邃,浅笑不语地看着下人们鱼贯而入备好了香案。 赵槔看着段冉的举动,心头一颤。再看着香案备好,可段冉仍未下跪接旨,他也猜出来段冉对他的态度,不由地冷笑一声,索性不再装出谄媚的姿态,撕破了脸皮提醒道:“段公子,该准备接旨了。莫非你还想抗旨不接?!” “臣……接旨。”段冉瞥了瞥赵槔,淡淡地说完,这才起了身,在香案前跪下。 赵槔看着段冉跪在地上,得意地勾起嘴角,捧着慢悠悠地走到香案前,缓缓地摊开圣旨,慢条斯理地诵读道:“奉天承运……” 所宣读这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开头不过是水月国朝纲大乱百姓辛苦,耀日国作为友邦,不得不担负起平定水月动荡、主持民生安定的重任之类掩耳盗铃的屁话。后钦点段冉作为本次平定水月动荡的安定大将军,即日入皇城面圣,领皇旨点兵出征。就这么简单的内容,赵槔却诵读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赵槔终于诵读完毕,段冉跪着从赵槔手里接过圣旨,一眼扫过上边寥寥字迹后,一脸平淡地道了句:“皇恩浩荡,谢主隆恩。”收起圣旨,从地上站起来。 自一个月前,赵槔和皇甫悦洵一同到畔月城押运纸张回皇城后,段冉心知赵槔定然已有所倚仗,不可为他所用。而甄淼对他所说的那秦国赵高以宦官之身篡改皇遗诏,最终权倾朝野后,他更是对赵槔起了杀心。同时,他相信赵槔所倚仗的势力必定也对他抱着同样的态度,才胆敢如此分明地表露出挑衅般的态度。既然如此,双方也没必要再继续虚情假意地你侬我侬,直接较量谁的手段更高明就好。 段冉平静地拍落膝上的尘土,再懒得作揖,直接说道:“本将军已领了旨,会尽快动身回皇城面圣。赵公公服侍皇上想必事忙,本将军便不留赵公公了。来人,送客。” “段将军,请别忘了,皇上的圣旨是让你即日回皇城。你今日若不动身,本公公自会向皇上如实禀报。”赵槔说着,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可脚刚跨出门槛,却听身后响起段冉温润的声音:“赵公公,内子已有了身孕。本将军出征在即,今晚想与内子道个别,安抚一下内子的情绪,明日再动身,想必皇上万万不会怪罪于臣吧。” 赵槔听得愣住了,转过身,惊愕道:“什么?!文曲星……她……居然……” 段冉眉目含笑地一步步走近赵槔,继而脚步不停地越过赵槔走了出去,只在于赵槔擦身而过时,以内功密语道:“她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她和我的骨肉又意味着什么。赵槔,你不会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你主子汇报吧。” 赵槔紧盯着段冉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又青又白不停转换,只得一跺脚,朝一干侍卫怒斥道:“还不跟着走,打算住这儿不成!” 众侍卫们被莫名其妙地一喷,都沉默地皱起眉头,无奈地尾随那蹦跶的大红灯笼离开了。 段冉朝甄淼的院子走去,心里思索着锦衣组对赵槔此次前来宣旨没告知他任何消息,无论是出自赵槔和他身后主子的私心,还是他那皇帝老子给他的下马威,都让他更深刻地知道若单靠锦衣组提供情报,那么在没除掉赵槔,甚至是他皇帝老儿之前,他随时都可能会变成聋子和瞎子。 赵槔和他亲爱的父皇…… 段冉眼中杀光一闪,便定下了心。 眼看甄淼的院子就在跟前,段冉一想起她得知有了身孕时那惊恐的神情,心里再次泛起刮骨的痛,只得捂住胸口,双脚如扎根一般停在院门前,没再踏出一步。 淼淼啊淼淼!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怎么能如此憎恶我们的骨肉! 段冉无声地盯着院门,紧抿着唇,脸色更白了几分。 冷琴迟疑片刻,三指一并,搭上了段冉的手腕。 段冉摇摇头,闭目深深吸了几口气,神情平静后,将冷琴的手缓缓从手腕上拉下,“放心,我没事。” 冷琴收回手,问道:“如果淼淼不想留下孩子……” “我要孩子!” 甄淼的声音突然地响起,让段冉他们都是一愣。依照他们几人的功力,早该发现有人接近才对。没想大家都因为心里有事,竟然都没发现甄淼已到了门边上。 “吱”地一声,院门打开了。甄淼皱着的小鼻子倚在门边,娇斥道:“谁说我不要孩子了!我要留下这孩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1章 墨非肖像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啊!3月2日真是悲剧的一天!水水一起床,发现家里断网。报电信维修后,来的人说是工程问题,要找工程队,昨儿修不好!接着,水水几天前追尾,车子进厂修理。本来说是昨天拿车,结果车厂打电话来说车没修好,还得等三天。然后,水水拎着本本找了家咖啡馆想清静地码字上网,那服务员告诉我无线猫坏了。无奈之下水水只好去了网吧,可网吧居然要求出示身份证才能上网!但水水所有证件都丢给保险公司办理车损索赔了……呜呜呜,不带这么玩人的吧!某水当时委屈得差点就想哭了。好吧,新的一天开始,不提昨天的倒霉事。先发3000字,今天争取双更。。 —————— 段冉一怔,微眯着眼,贪恋地凝望着那抹沐浴在灿烂日光中的身影,一刹那,一副精妙的画卷已印在他眼前:白衣青丝,优雅地随风摇曳;粉面黑瞳,浮现出淡淡的喜悦。而朱唇张合,脆生生地说出寥寥数字,便是他最想听到的话,犹如一道春风拂过,将他萦绕在心中的戾气吹散开来,顿时春暖花开! 眼看着段冉唇边冷峻的线条渐渐舒展,最终化为一抹和煦的笑意,甄淼只觉双眼有些刺痛,捏着门沿的小手不由地紧了紧,立即垂下头,眨巴着眼掩住几近涌出的凄苦,随即浅笑着走上前去,轻握着他略微冰凉的双手,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段冉摇摇头,温柔地回望着甄淼。眼中的黑依旧深邃,却很是柔和。既然她愿意保住她和他的孩子,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他来说,她和孩子就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啊。 冷琴视线落在甄淼笑意盈盈的小脸上,心中微微泛苦,只好侧过脸,随眼望向她身后的那扇乌木院门,没想却错愕地定住了视线。那黝黑的门沿上,竟然隐隐浮着半个白雾色的掌印。几息间,掌印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掌痕,分明是掌心沁出的冷汗而洇出的痕迹。冷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所以……那定甄淼的掌印!她刚才竟然紧张得出了一手冷汗?为什么?冷琴的心一紧,视线复又回到甄淼的小脸上,这才发现她浅笑中隐藏着一丝他看不清的沉重的情愫。 段冉满心喜悦,笑着反握住甄淼的小手,却觉手中一片濡湿,微微一愣,随口问道:“淼淼,你怎么掌心出了那么多汗?” 冷琴一听,目光立即锁住了甄淼的眼。 甄淼稍微一顿,侧过头,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安地说道:“冉……墨非的画像,你们刚才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画好了。” 画素描所需的碳棒,甄淼一早便让段冉为她寻来,备在了屋里。就连画画用的画板,也早已按她的要求做好后,摆在她的书房里。如今素描纸也已是成品。她哪还能不画出墨非的肖像画。 “画好了?”段冉紧握着的双手蓦然一紧,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双瞳却渐渐收紧,温润的声音平和地说道:“那好。我会立即把画像交给锦衣组,让他们尽快找出与画像上样貌相似的人,然后把他们详细住址和情况汇报给你。” 段冉波澜不惊的回答,让甄淼很是诧异。两眼瞬间睁得像对铜铃似的,直直盯住段冉的眼,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即、即使……我大着肚子去找墨非,你、你也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你去找墨非。这是我一直对你的承诺。如今能实际,我又怎么会反对呢。”段冉牵起她的小手,把那双娇嫩的小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只不过我担心你有了身孕,舟车劳顿地去寻墨非会有危险。” 甄淼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道:“没事!到时冷琴陪我一起去不就好了!我自己本身就会医术。再加上有冷琴这个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在。简直是双重保险啊!你绝对不用担心哦!” 段冉眉角微微一挑。甄淼这个回答顺流得不行,似乎她早就在心里默默地演练了很多次一般。可……即使这是她提前想好的应对也没错。该是害怕自己不同意,她才早在心中想好了对策吧。段冉颔首轻笑着望向冷琴,见冷琴一贯清冷地点头同意后,宠溺地揉了揉甄淼的秀发,笑道:“你呀,一早就知道我再怎么担心也不会怀疑琴的医术,所以想好了将琴作挡箭牌来说服我是吧。行。有琴陪着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走吧,回你屋里拿墨非的画像吧。” 听了段冉的应允,甄淼傻呵呵地干笑两声,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冲。 段冉哪会再由得她这么胡乱蹦跶,急忙一把拉回她的手,把她横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唇上一啄。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随之飘入他的鼻腔,确实是冷琴煎煮的那碗安胎汤药的味道。看来她已经喝下了那碗汤药。所以,她并没欺骗他,是真心想要留下他们的孩子了。他此刻才真正地放下心来,满足地笑了笑,紧搂着怀里娇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去。 甄淼努努嘴,佯装害羞把小脸埋入段冉怀里,可闭上了眼,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 卓玥朝段冉抱甄淼的背影白了一眼。情商成负数的他只知道甄淼确实要留下她和段冉的孩子,然后便再搞不清其他状况。失落之余再不做多想,转身就回了玥院。 向炎憨厚老实,在听到甄淼的话后,不禁有些黯然,但更多的是关心起如何给她食疗安胎。此刻他不再久留,赶着去为甄淼准备药膳。 莫离敏感而细腻的心思,已是听出来一些门道。他眨巴着大眼睛,尾随着段冉和甄淼进了屋。 唯有冷琴呆大伙儿都走远后,才走到了门边,抚摸着那扇乌木门沿,再转头看着段冉和甄淼的身影,轻轻一声叹息。希望是他多虑吧。甄淼方才的紧张,实在让他莫名有些不安。若她真是因为画出了墨非的模样,担心段冉不让她去寻墨非还好。若是她另有算计……他该如何是好。他一贯清冷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无奈,又一声轻叹,关上了院门,走入甄淼屋里。 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轻盈地窜入屋内。一具浅木色的画架就摆在窗子旁边。画板上,洁白如雪的纸张在鹅黄璀璨的光线中,反射出略微刺目的白芒。 段冉不由地眯了眯眼,轻手轻脚地放下甄淼,轻呼出一口浊气,缓缓走到画架前,这才真正看清了那画中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眉梢眼角带着笑意。即使只是一副画像,依旧能让看画之人感觉到画中人唇边魅惑的笑靥中,隐隐流露出的几分傲然沉稳自持的男子气度。 而这种种神韵,居然被甄淼用以纸笔,在黑白浓淡间便展现无遗。她又是多么多么地熟悉和深爱这个男人啊。 终于能看到你了。墨非! 段冉嘴角微勾,抬起手,指腹轻抚着粗糙的纸面。深邃的黑瞳始终平静而专注地凝视着画纸上的脸。 甄淼落于段冉身后半步,目光凝在画纸之上,一双小手藏在袖中紧握着微微颤抖。 冷琴屏了息,两眼紧锁着甄淼轻微抽动着的双肩,更是无言。 莫离一双大眼在画板、甄淼和段冉之间不停地来回切换,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暗下撅起了小嘴。 一室浮尘乱舞,时间悄然流逝。 再不知过了多久,甄淼一声轻咳,打破了房内诡异的静谧。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的三个男人同时回过神来。 “淼淼,这画,我便取走了。”段冉说完,神色淡然地取下画架上的画纸,迎上甄淼的视线,又说道:“刚才赵槔来过,宣了圣旨。我被封为安定大将军,明日就得回皇城面圣,继而领兵出征。画,我待会儿便交到锦衣组的细作手里。你不用太担心。” 咋一听段冉说明天就得离开,甄淼哪再顾得上他还说了什么,刷地白了小脸,紧张地拽着他的袖口,着急道:“明天就要走么?那么急?” 段冉的心因为甄淼焦急欲哭的小脸沁出一丝甜蜜。他一手把她环在怀里,下巴杵着她的秀发,坚定地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帮我谋划了那么久,还担心什么。我先去把画交到锦衣组。一会儿就回来陪你。你先乖乖听冷琴的话,别伤着孩子。” “可是……”七星耀月的异象在甄淼脑子一闪而过,她愕然止了声,紧咬着下唇,不想险些从嘴中蹦出的话平白扰了段冉出征的信心,垂下头,片刻才娇弱地说道:“那……你快些回来。”话里满是不舍。 段冉莞尔一笑,轻吻了她的额头,应允道:“好。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 冷琴沉默着目送段冉离开后,转身对莫离说道:“莫离,段冉离开期间,账目不能错。你回去看看,哪不明白,赶紧问,别耽搁。” 莫离知道冷琴有心想支开他,可他不想走啊!于是,他嘟着小嘴嘟囔道,“我没什么不明白的……”眼角一瞟,却见甄淼白了他一眼,委屈地撇撇嘴,跺了跺脚,赌气道:“好了,我走!我这就走!不留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甄淼望着莫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侧过脸,对上冷琴担忧而带着询问意味的黑眸,愣了愣神,不再强装出笑脸。柳眉间的哀伤犹如黑墨滴落于宣纸之上,顷刻间洇出一片愁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2章 送肖像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ps:二更到…… ----- 冷琴一指点上甄淼的眉心,轻柔地拂去她眉间叠起的愁云,心疼地把她搂紧,担心道:“淼淼,你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琴,我没事。真的。”甄淼的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细薄的衣料间透出的温暖,重复道:“我没事。真的。”细碎的声音,仿佛是在说服冷琴,更像在说服自己。 冷琴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低喃道:“淼淼,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甄淼默了半响,轻声答道:“琴,到时你会知道的。现在先别问,好么?” “好的。”甄淼温顺地点头答应后,又补充道:“琴,帮帮我,千万别让冉察觉了。他有皇命在身,出征在即,我不想他为了我的事担心。” 冷琴略微迟疑。若甄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段冉会抛开所有顾忌,疯狂地迁怒于那个墨非。以段冉高明的手段和强烈的报复心,到时,只怕墨非的性命再难以保全。倘若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甄淼还会留下来,留在他们身边么?冷琴心中愈发不安。怀里的这个人,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渴望着拥有,渴望着一生相伴。他感受到了自己对她的私心是那么的强烈。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当段冉说出“没有如果”时,那无比坚决的语气,与羡慕嫉妒恨全然无关,而是在极度恐惧失去甄淼之时不得不采取的强硬。 “……琴?”甄淼久久听不到冷琴的答复,轻声问道。 冷琴一脸痛苦,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若为了把甄淼留在身边,不得不去伤害她的在乎的人,让她伤心落泪……换成是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现在的他,只能怀着能陪多久就陪多久的心态,多陪一天是一天吧。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逼迫他不能不做出选择的时候,相信自然就会有答案。他把脸凑近她的发间,贪恋地深吸几口。淡淡的发香,带着幽幽的甜,犹如一剂灵药,顷刻安抚了他骚动不安的心绪。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道:“好的。我帮你。” 有了冷琴的支持,甄淼心情轻松了些,亲昵地在冷琴怀里蹭了蹭,嘀咕道:“琴,要不我画幅自画像,让冉随身带着。他每次看着画像就能想起我。遇到危险时,也能提醒他要好好保护自己?” 冷琴一声轻笑,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注视中缓缓合上眼睑,柔声说道:“淼淼,你的一颦一笑,早已烙在我心里,即使闭上眼,我脑海中也能清晰地勾勒出你的样子,微笑时的优雅、娇笑时的妩媚、哭泣时的悲哀,甚至暴怒时两手叉腰,蹦跶乱叫的生动模样……” “咳咳……”原本一脸陶醉地倾听冷琴绵绵情话的甄淼,听得这话愈说愈不对劲,轻咳两声,“琴,我发现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哦~再说,我在说自画像的问题。请不要巧妙地绕过重点。” 冷琴睁开眼,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淼淼,我的意思是,对于冉来说,他也一定跟我一样,早已把你的各种模样都记在心里。至于自画像……不说纸张容易破损不好携带,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好吧……”甄淼嘟嘟嘴,妥协似的说着,眨了眨眼,顿时又有了主意,欣喜地说道:“琴!我知道送什么给冉了。你快让下人送些针线、棉絮和各色丝缎来……” 冉院里,依旧是一屋雅致的竹器。虽然段冉已把之前用惯的竹器都搬到了甄淼的院子里,但他还是让莫离命下人们另行采办了全套竹器。所以冉院里的一切,跟原本的布置一样。 段冉坐在竹椅里,面前的竹桌上摊放着墨非的肖像画。他沉默地看着这幅画像,手指一下下轻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片刻之后,声响停下。段冉对着虚空说了声,“春兰。” “少主。”虚空里回应道。 段冉倾身向前,手指在肖像的嘴唇上方,用力点了点,随即手指移动到肖像的眼睛上方稍微一顿,指尖轻轻一划,这才收回了手,倚着椅背,淡淡地说道:“把这画送出去吧。所有样貌相似的人都直接定为目标人物。然后通知我们的人,如果皇甫悦洵或者其他人动手的话,便由得那些人折腾。我们的人非必要不亲自动手。你尽快回来,我还有其他事交代你去办。” “是。”桌前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桌面上的画像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了。 画像被春兰取走后,段冉不再多想丝毫关于墨非的事。锦衣组里自有识别人物样貌特征的方法,哪怕画像只有一张,但也能以极快的速度在所有细作中传达开来。况且,依照甄淼的身份,她非要需找到墨非,否则便离开耀日国翻山越岭去寻人一事,相信就连他皇帝老子都不会加以阻止。即使之前赵槔前来宣旨,锦衣卫或许是得令没向他透露丝毫消息。可在寻找墨非下落这事情上,想必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现在他要考虑的,是赵槔这次的下马威,这究竟是他皇帝老子的意思,还是赵槔和他主子胆大包天的私自授意。 段冉紧皱眉头,目无焦点便陷入了沉思。指尖习惯性滴敲击着桌面,屋里再次响起“滴、滴、滴……”的声声脆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3章 群魔乱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落霞绚烂,已近黄昏。 段冉倚着椅背,怔怔看着一室朦胧的瑰色霞光中,数不尽的微尘仿佛正随着他指尖下的声声脆响而轻舞,似在失神。 如今耀日国里各派牛鬼蛇神,如同这一室浮尘般群魔乱舞。 好一个多事之秋啊也是时候该出手了。 他一声冷哼,正了正身子,蹙眉研了墨,握笔轻沾,纸上写道:皇甫德文。 文德皇帝,他的父皇,目前皇权掌控者,无可争议是耀日最高权力者。整个耀日朝廷的官员名义上都归他这位皇帝老子所有。虽然再强悍的皇者也终有老去的时候,但此时文德皇帝依然健在,且尚未确立耀日国太子,故能否取得这位最高皇权掌控者的支持,是所有派系纷争的中心。但文德皇帝对各位皇子的态度,并不十分明朗啊。 如今正是对水月国动兵之际,耀日国内政不可乱。况且,他这位皇帝老子立场未明,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 段冉松了眉头,轻叹着一动手腕,在“皇甫文德”的名字后打了个问号便不再多想,继续写道:皇甫悦洵。 皇甫悦洵,他的三皇弟,有蒙络那位军方老派将军的支持,应该是目前最有可能与他争那太子之位的皇子。可论才干、能力,皇甫悦洵并非惊采绝艳之辈。蒙络之所以鼎力支持皇甫悦洵,因为他们两是亲舅侄的血液关系。二十年前的那场军权动荡中,蒙络非旦没被夺权,反而更巩固了在军部的地位,靠的便是蒙丽,蒙络的六妹,皇甫悦洵的母妃,给文德皇帝吹了不少枕边风。奈何丽妃红颜薄命,虽尽得皇上恩宠,却在生下皇甫悦洵这龙子后便香消玉损了。皇甫悦洵没了母妃,从小便和蒙络这能经常进宫看望的舅舅亲近。蒙络为了自己和蒙家的将来,更是把皇甫悦洵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看待。皇甫悦洵和蒙络之间的关系,牢固得旁人再无法挑拨撼动。想要破坏他们的关系,除非他们其中一方死去 想到这,段冉嘴角微勾,冷笑着将笔尖落在皇甫悦洵的名字上,轻轻地画了个“叉”,为他三皇弟定下了结局,又写道:皇甫悦霆。 皇甫悦霆,他的二皇弟,虽与他暂未谋面,但民间早已传开这是个不学无术、荒诞无度的****皇子。而实际情况,只比民间传说更离谱。事实上,皇甫悦霆的生活已经yin乱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男女老幼,单挑群斗……这些玩法他那二皇弟都已经玩腻了,这几年居然玩起太监来。赵槔那老太监怕是难得一见这般恶嗜好的极品****啊于是果断将某些皮相上成的得意弟子送入皇甫悦霆帐中。从此两人狼狈为奸,关系那叫一个甜蜜和谐啊赵槔此番不经大脑地封锁锦衣组消息来源,借着宣旨的名义跑来畔月城一番耀武扬威,就该是那更不用大脑想事的二皇弟所为吧。皇甫悦霆和赵槔……原本让他们留**气继续折腾,倒也不足以为惧,可偏偏赵槔控制着锦衣组,这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除去了赵槔,皇甫悦霆哪还有蹦跶的本事。 段冉一脸平静地在皇甫悦霆的名字后加上了赵槔的名字,随手便在这的名字上也打了个“叉”。随即,他稍稍一顿,视线凝在皇甫悦洵和赵槔两个都画了“叉”的名字上,墨眸中流光一闪,思索片刻,似是有了什么好玩的念头,唇边化开一抹玩味笑意。 如果他安排妥当……那样的局面未必不能实现 该如何安排,他还得多琢磨琢磨。于是也不耽搁,继而又往下写:皇甫昭文。 皇甫昭文,文昭长公主,他亲爱的姑姑。那黑心的女人在他年幼时就游说他父皇老儿将他送到水月国,虽十几年间不再有任何异动,可最近突然又有了动作,就是把苏梅送到了冷琴身边。可这一举动,却让他很是疑惑。皇甫昭文自当年提议费了他这的太子后,十几年间并没再与哪派人马勾搭在一起,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原本还以为她不动手是在待价而沽,没想她一动起来,竟然是冲着冷琴。难道皇甫昭文和冷琴间有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系? 段冉盯着新写下仍未干的墨迹,眼底的黑更沉了几分。 关于冷琴的身世,他仍未能调查出来。但既然皇甫昭文对冷琴动了手,他不妨把调查的方向改为皇甫昭文身上,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惊喜。 段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转头看了放在桌角的那一大摞作战推演资料一眼,勾起嘴角,笔下又多了个名字:苏梅。 苏梅,长得与甄淼有几分相似,是文昭长公主派到冷琴身边的人,也是极南之地苏门沙岛上的一名女官。为了接近冷琴,她甚至不惜服下鯸鲐之毒,险些丢了性命。皇甫昭文派这么个人过来,总要让她有些作用吧。 段冉浅笑着把再看了看纸上的名字,把笔搁在笔架上,仰头望着窗外愈发浓重的天色,脸上笑意更浓。 天,要黑了。 “少主。”春兰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段冉神色轻松地靠向椅背,淡淡地问道:“事情都交代妥了?” “回少主,那张画像已经送到锦衣组。少主的交代,也已经转告我们自己人。”春兰一边说着,一身黑衣的身影落在书房里,一脸凝重地继续说道:“但赵公公看了那画像,说他见过画上的人。” “赵槔见过墨非?”段冉紧锁着眉头,墨瞳明了又暗,脸色阴晴不定。 春兰点了点头,复又摇头,说道:“赵公公说他确实见过这个人,但不确实他所见的人是不是夫人要找的人。赵公公还说,少主进宫见了皇上,一定也能见到他说的那个人。” 墨非……居然身在耀日国皇宫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4章 移花接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天际最后一丝霞光消散了去。 夜色如墨,洇黑了苍穹。 冉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也没有一丝光亮。 一抹雪白的身影,将冉院书房里浑然的幽黑生生拉扯开来。 一张微微含怒的脸庞,更是在一片黑暗中苍白得分外醒目。 “赵槔……说那话时,是何神情?” 一道幽寒如冰的嗓音蓦然响起。 刹那间,冷冽的气息凭空凝聚,犹如一把尖刀,刺穿了一室寂静。 赵槔居然说他见过那长得与墨非的肖像画无异的人。而且,那人居然在耀日国皇宫? 那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什么会在耀日皇宫里? 而赵槔此番说法,究竟是在陈述事实,或是恶意的欺骗? “回少主,赵公公说那话时……”春兰犹豫了片刻,复又说道:“赵公公说那话时,神色很古怪。” “古……怪?”段冉咋一听春兰的措词,微微一怔,不自觉地重复道。语气冰冷,却带了一丝颤抖。 即便他再沉稳的性子,此时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惊异。他万万想不到,春兰居然用了“古怪”一词来形容赵槔的神色?不是“幸灾乐祸”、不是“咬牙切齿”,甚至连“平静”都不是,而是用了“古怪”? “赵公公说话时的神情,确实很古怪。”春兰缓缓点头,再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继而皱起眉头苦苦回忆当时的场面,轻声说道:“赵公公在看到那幅肖像画时,先是吃惊地叫了一声,追问我能不能确认这画里的人就是夫人要找的人。我跟他确认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很是闪烁,脸色忽白忽红变了又变,似窃喜,似无奈,又似惋惜。然后他便说画上的人他见过,还说少主进宫见了皇上,便能见到画里的人。” 段冉听了春兰的话,脸色也变得很是古怪。 似窃喜、似无奈,又似惋惜?如果这话用来形如一位登徒子在偷看美女沐浴时所流露的表情,他可以理解。但用来形容一位当朝大太监看到一幅能称上是美男子的画像时流露出的表情…… 幻想着那诡异场面,段冉顿时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这是哪门子的破事? 段冉扶着额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乱七八糟的破事,静下心来,从这看似诡异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中尽可能地分析出其中隐含的信息。 首先,能确认确实有长得跟墨非一模一样的人。虽然他无法确认那人究竟是不是甄淼想要寻找的人,但这么一副皮囊确实存在。 其次,那人在耀日皇宫里。皇宫是什么地方?就是除了皇上以外,再不能住其他成年男子的地方。宫里有且只有文德皇帝这么个成年男子,其他人不是女人就是太监。诸位皇子在成年后,便会离开皇宫,住进各自皇子府里。而赵槔说那人居然在宫里?难道……那人是个太监? 段冉感觉自己再次风中凌乱了 他蹙眉看着春兰眉宇间的神色似乎也有些不对劲,问道:“你也认为,那人定是位太监?” 春兰作为段冉的贴身隐卫,除了高强的武功外,情报分析也是她的必修技能。于是,她迟疑地说道:“少主,眼下的情况,似乎也只有按那人确实是位太监这思路来分析,才能说得过去吧。” 段冉微微颔首,敛眉不语地思索起来。渐渐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而后竟爽朗地笑出声来。 春兰静默地站着,知道段冉这位足智近妖的主子能笑得这般开心,定是心里已有了想法。她心里虽好奇,却知道自己何时该说话,何时该沉默。 待段冉笑了个痛快,笑声渐歇,她才忍不住一脸好奇地望向这位主子。 段冉双瞳里神采熠熠,说道:“春兰,只要宫里确实有这么一位长得跟那墨非一模一样的太监。那他,就是墨非” 春兰愣了神,疑惑道:“少主的意思是……” “移花接木。”段冉笑意盈盈说道。语气平稳,却异常地坚定。 甄淼不是定要找到墨非么,那他就给她一个墨非。一个活生生的,不能人道,不会反对甄淼留在他身边的墨非。这么一来,甄淼就不会离开他,不会对他们的孩子再有其他想法。而她自己,就……安全了。至于此“墨非”非彼“墨非”。那又如何。只要他为“墨非”编上一段经得起调查的出身,证明那人确实也叫“墨非”就好。即使以后甄淼知道了那“墨非”是个替包的,相信也不会责怪于他。毕竟那位真“墨非”是不是真的也一来到了这世界,就连甄淼也说不清楚。 如此一来,他手不沾血便把墨非的事圆满解决,把甄淼留在了自己身边,实在是一件乐事啊。 “让我们的人停手吧。没必要再对那人下手了。”段冉笑得愈发璀璨。之前,他将墨非的画像交给春兰时,手指在画像的眼睛和嘴巴上各点一下,就是交代春兰对那人下手。而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用这些手段了。 墨非的事定下来后,其他的事也该着手去办了。 赵槔此次把锦衣组的消息来源一下掐断,也为他敲响了警钟。情报收集的工作不能再耽搁。他必须组建起一套自己能完全掌握的情报网了。 段冉坐直身子,一脸正色地说道:“春兰,‘谈笑间’的经营已经上了轨道。标准化流程也如淼淼所说,一旦制定好后,便极为容易复制再组建。你立即通知我们的人,必须在三个月内将‘谈笑间’的分店开遍耀日国所有大城镇。人、钱、权,我们都不缺。我只要求最快时间布下我们的情报网。不惜任何代价” “是的,少主。”春兰回应道。 “另外……春兰,到兵营里告知商将军我明天就要回宫领兵出征之事,再告诉张翔让儿郎们做好随我回京的准备。”段冉嘱咐着,抿了一口早已放凉的清茶。此刻心情大好,他也不介意那又凉又涩的茶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