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落难》 序 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我竟然能够“挤”出一本小说? 我很喜欢看小说,在一股冲动下,决定自己写小说。但一向颇为大女人的我,写出来的女主角,当然不会是那种“一捏就死”的女人。我喜欢以一种轻松的角度看事情,所以我现在也以一种轻松的方式看爱情、写爱情。就因为如此,(王爷落难)就酝酿出生了,很希望你们会喜欢它。 接下来是感谢状,虽然俗套,但是我毕竟也不能免俗。 靶谢基本上没出什么力,却猛在一边“夭饱吵”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要我不能说出她的 名字,因为如果小说不好看,她会很丢脸。另一个则是希望我最好连她的学校都讲出来,让 她“扬”一下。为了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此就特别注明,她就读台北板挢某“着名” 堡专,应该很明显了吧!板挢不过也只有一所工专。 上面两个迥然不同个性的女人,令我吃惊的,竟是我的──两个姊姊。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很感谢她们。最感谢她们“鼓励”我,如果第一次投稿不成,我 就要效法国父十一次革命,死都要成功,如此一来,我总有一天会成功!#*%@┅┅ 最后,有一点特别要提出来。 我的笔名──子纹,是我二姊的名字,她终於做了件好事,把两个字借给我,不然我真 的要失眠好几晚,就为了想个笔名。 ok!言尽於此,因为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从不知道写序如此困难,害我流了满身 汗,写到最后还变成感谢状。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雪耻,我一定要先打草稿,想出一大堆点子──请别人帮我写。我 很聪明吧!嘻嘻! 第一章 “小姐。”小云紧张的在花园中穿来穿去,一边低声的叫唤,企图寻找从早上就宣告失踪的传婉筠。 想到三天前,丞相的特别关照,令小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原因无他,就因为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传婉筠小姐,那天竟然跑到西市去跟一堆蛮子“闲话家常”。理所当然的,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丞相府,相对也连累了忠心耿耿的丫鬟小云。 “怎么办?” 看样子筠小姐是真的不在府中了。这下,小云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她的主子不能同别人的主子一样,安静的待在深闺中,学习琴、棋、书、昼、刺绣,然后等待夫君前来迎娶?从小,婉筠就和她大哥两人四处跑,把心都玩野了,现在她大哥没有时间陪她出府,她乾脆自己跑出去,连她的贴身丫鬟也拿她没法子。 现在可好,竟然跟一堆蛮子混在一起?三月初九就是筠小姐出阁的日子了,而对方还是个威震西北的王爷,这事若传了出去,可算是丑闻一件,但筠小姐还是像个没事人似的,丝毫不在乎。 “小姐啊,你到底去了哪?”小云心急得快哭出来了,事情若传到丞相耳朵,她这个小丫头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就在她烦恼之际,有人用力的拍了她背部一下,小云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下完了,一定是有人发现小姐不见了。她摇摇头,认命的低着头转过身,准备接受责罚。“你怎么了?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谁招惹你了吗?” 小云一听声音,兴奋的抬头看着她,高兴的叫道:“小姐,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 暗婉筠连忙伸手捂住小云的嘴巴,“小声点。”她警告道。“你非要搞到人尽皆知吗?”说完才放开手。 小云睁大了眼睛,急忙的说道:“小姐,趁现在没人知道你溜出府,你赶快回房去,以免待会儿──” “够了,够了。”婉筠举起手打断它的话。“真不知道你在急些什么?” “我的好小姐,你就快点回房吧,算我这个丫鬟求你,好不好?” “好──。”婉筠无奈的应道,还刻意拉长尾音,转身就走。 “小姐啊!”小云气急败坏的跟在婉筠身后唤道。 “又怎么了?”婉筠无奈的转过头问。 “走路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脚步要小,放慢些,才能显得比较端庄。”婉筠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行了没?” 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规榘!婉筠心中不平的嘀咕着。像那些蛮人不是很好吗?那些外族女子都能穿长裤跑来跑去,在马上与男子一争高下,而她别说是骑马,就连脚步大了点,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真是太不公乎了。 ★★★婉筠心中老大不高兴地回到“梅园”,毫不淑女的推开房门,满意的听着房门哀嚎了一声。 她一定眼,当下愣在原地,跟在后面的小云也顺势撞上她的后背。 小云模模撞病的鼻子,“怎么回事啊?小姐。”她不明就的问道。 婉筠往旁边移了一些,让她看清楚房的情形。 小云一看,这还得了,坐在花厅上的不正是┅┅?她震惊的倒吸一口气,支支吾吾的叫道:“夫人。” 婉筠自知理亏,也心虚的唤了一声:“娘。” 婉筠等着母亲开口,心知这顿骂铁定是逃不掉,只是可怜了小云,又连累了她。婉筠偷偷的望了面无表情的母亲大人一眼,心中疑惑她怎么还不开口。 “娘,怎么有空来女儿的房间呢?如果有事情和我谈,找人来通报一声便是,女儿自会去给你请安,你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婉筠等得不耐烦,乾脆先开口。 “找人通报,何必那么麻烦呢?倒是你,去了哪?怎么到你房老半天了,这会儿才见你回来。”夫人是那种不怒而威的人,虽然讲话轻声细语,实际上却非常善於察言观色,毕竟丞相夫人这个位子并不好坐。纵使天不怕、地不怕如傅婉筠,遇到她娘亲,也只有安静听教的份。 婉筠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拉了拉呆站在一旁的小云。 这时小云才如梦初醒的代替婉筠回答道:“小姐一早起来就忙着学刺绣,我看地做了那么久,太伤眼力了,所以在用完午膳之后,就找小姐到竹园去走走,顺便赏赏花,休息休息。” 这是什么理由?婉筠在心中暗暗叫苦,明知道她根本不会刺绣,刺十针就有九针刺在自己手上。更离谙的是,还编说她做了一个早上!知女莫若母,这下肯定东窗事发。她瞪了小云一眼,真是愈帮愈忙。 “是真的吗?”傅夫人依然温和的问道。 婉筠尴尬的笑了笑,坐到傅夫人旁边,撒娇的叫道:“娘。” 暗夫人摇了摇头,“不是为娘的要说你,下个月初九,你就要成亲了,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四处乱跑,这事若传到三王府,让三王爷听到可不太好。” 三王爷李承昂是当今圣上的亲手足,也是她婚配的对象。他手拥重兵,几次征讨外患都大获全胜,就连长安城的禁军军权也归他管,不过近几年都在边关留守,已有一段日子未回京师。 “怎么又提这件事呢?”婉筠生气的扯了扯自己宽大的袖子,“外面的人都在说他根本不想娶我。” “谁说的。皇上赐婚,三王爷岂有抗拒之理,除非他要抗旨。” “但是┅┅”婉筠一时语塞,随即脑中闪进外面盛传的流言,“外面的人还说三王爷想当皇帝,因为他手拥重兵,少年得志,又威震三疆,很可能会叛变,这种人我才不要嫁。”“真是的,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呢?”一向温柔的传夫人听到婉筠的话,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出声斥责道:“你说这些话,若让其他人听到,那还得了!唉,真不该放任你四处乱跑,让你听了那么多以讹传讹的话。” “这件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我就不相信娘会不知道。”婉筠依旧不服的反驳。“你──。”傅夫人一听,不禁为之气结,不知如何以对。她这个宝贝女儿,就是那一张嘴,永远是得理不饶人。 “娘,我不是存心惹你生气,只是觉得疑惑,你和爹怎会要我嫁个日后可能会因叛国而遭处决的人呢?” “这┅┅,不管怎么说,这是皇上赐婚。你爹今天从朝中回来,告诉我边关有消息回来,三王爷在最近几天就会返回京师了,所以不要再跟那些个不应该见面的人见面,以免这事传进王爷府。你若不为你爹的官途着想,至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个野丫头是不能在王爷府独当一面的。” “娘,我说不嫁就是不嫁。”婉筠一拗起来,可是谁都打不动她的心。 “你真是愈来愈不懂事。”傅夫人真的生气了。“反正到最后你还是得上花轿,要切记这是皇上赐婚,不从便是抗旨,而抗旨就是死,难道你要我们一家落得如此下场吗?”“我知道,但是──” 婉筠似乎还有话想讲,一旁的小云见到夫人逐渐阴沉的脸色,只好不顾什么主仆之分,连忙打断婉筠的话,抢先说道:“夫人,你放心吧!我相信小姐只是不习惯这种待嫁的心情,又加上外面的风风雨雨,才会使她口不择言,再过几天小姐就会恢复正常了。”傅夫人似乎接受了小云的说法,点点头,拍了拍婉筠的手,“事情已成定局,我知道你今天私自出府,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爹,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家,等着当新嫁娘。你好好的想想,当个王妃,一生的富贵,这是很多女孩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哪。记住娘的话,别再任性了,知道吗?”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直起身,“时候不早,娘该走了。小云,”傅夫人唤在一旁的小云,“该伺候小姐用膳了。” “知道了,夫人。” “娘!你等┅┅”婉筠看着母亲离去,作势要追出去,却被小云硬生生给拖住。婉筠气急败坏的甩开她的箝制,叫道:“你做什么?我要去见爹娘,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跟他们把事情讲清楚,我总认为有事情不对劲。” “我的好小姐,你是聪明人,难不成你看不出来,纵使老爷和夫人再宠你,这次他们也不会帮你。皇上亲自赐婚,有谁敢说个不字?我想三王爷就算再不愿意,他还是会来迎娶,因为他担不起抗旨的罪名。小姐,你就不要再去自找麻烦了,好不好?”小云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 婉筠一听,全身力气彷佛瞬间被抽空似的,坐回椅上,喃喃的说:“我总觉得事情不单纯,否则爹娘不会就这样匆匆忙忙的把我送出阁。” “小姐,我知道你很害怕,不过这是正常的,你就别再多想,自寻烦恼。”“怕?谁告诉你我害怕了。”婉筠觉得好笑,一向只有人家怕她,哪轮得到她怕别人,只不过是最近爹娘的态度令她起疑罢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爹娘好像有事瞒着我。”“小姐,是你多心了。” 婉筠走到窗边,卷起竹帘,望着远方即将下沉的太阳。真的是我多心了吗?婉筠自问。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小云唤道:“小姐,该用晚膳了。” 婉筠转头看了小云一眼,摇摇头,“我不饿,把饭菜都收起来吧!” “可是┅┅” “我真的不饿,别再说了。” 小云只好把东西收一收,也觉得爱莫能助。毕竟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又能帮她做什么呢?总不能跑到正堂,叫老爷夫人别把小姐嫁给三王爷吧! 我怎么能坐以待毙呢?这不像我,婉筠心想。该是她出马的时候了,总不能等到人家来到家门口了,还对对方毫不了解吧?★★★另一方面,在相府的厅堂,也正展开激烈的辩论。 “相爷,我心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妥。”傅夫人对着傅丞相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也不应该把婉儿的婚事当儿戏,她可是咱们唯一的女儿。” “是啊!爹,您老人家也太胡涂了。” 暗丞相的独子,也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将军傅毅刚也开口。虽说是个武官,他却也是个能言善道之人,平时十分敬佩他的父亲,但此次对父亲大人的所作所为却也不敢苟同。傅丞相拿起几上的茶,喝了一口,走了定神,说道:“万般皆是命,是好、是坏就全看婉儿自己的造化。” “爹,您怎能这么说?三王爷从前又不是没说过,他不希望接受皇上的赐婚,这次若不是传闻王爷可能叛变,他根本不会娶她,您这样把婉儿硬嫁给他,不太好吧。”“圣上的旨意已下,我不会抗旨。你们就别再说了,事情已是定局,多说无益。”“早知道官场如此多的是非,当年就不该听你的意思,让你出仕。”傅夫人难过的垂下泪,“若是三王爷真的叛变,岂不连累了女儿,这可怎么办才好?” “娘,别哭了,身体要紧。”一旁的毅刚赶忙劝道。 “夫人,你就放宽心。”丞相也安慰道。“婉儿的终身大事,由皇上亲自赐婚,也可算是无上的荣幸,你就别难过了。” “难道没有转圜的馀地吗?”傅夫人又问。 丞相无奈的摇摇头,“君无戏言。总之,下个月初九,婉儿一定得嫁给王爷,这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 夫人一听哭得更伤心,毅刚则频频安慰她,“其实情况也并非全然不乐观,三王爷是皇上的亲手足,所以他理应不致背叛圣上,这些传闻可能是因为他掌握军权、兵权过重,招人嫉妒,所以关於三王爷会叛变这件事,可信度并不大。” “真的吗?”傅夫人满怀希望的抬起头问道。 毅刚肯定的点点头,并转而看向丞相,“您认为呢?爹。” 丞相也点点头。“先皇在四位王爷年纪尚幼时,启委派我教任四位王爷,太子和三王爷由於同是正宫所生,所以两人感情一向很好。两兄弟一文一武,似乎也没有多大冲突,更何况三王爷不是个会为了江山就残害手足之人。只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三王爷又在边疆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我也没什么把握。” “但是婉儿那么聪明,她难道没有对这场匆促的婚姻起疑吗?”毅刚觉得十分好奇,一向机灵的妹妹,竟会对此事这么迟钝。 “她早就发觉不对劲了。”傅夫人接口道。“不过,我没有告诉她什么。”这才像她!毅刚笑了笑,随即问到重点。“皇上希望婉儿嫁给子怀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原因何在呢?” 丞相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监视。” “监视?监视三王爷?”毅刚深感荒唐。“三王爷一只手就能把婉儿打死,皇上竟然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监视他。” “有时候我们千万不能低估一个女人的能力,或许她可以做到很多男人所不能达到的影响。我相信你若仔细想想,便会了解。”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的?毅刚不服气的心想。 丞相看着他的脸色,笑了笑。“刚儿,等时候到了,你自会明了。至於婉儿那边,就要你抽空去安抚、安抚,可绝对不能出错,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圣上交代。”“我知道了,爹。”毅刚应诺道。 “还有啊!”在一旁的傅夫人也说道。“最近这阵子把她看紧一点,多派一些人盯着她,可不能再让她跑出去,好歹她将来也是个王妃,可万万不能落人口实。”就算派再多的人也没有用。毅刚心想。婉儿这个鬼灵精,根本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他不禁替三王爷感到叹息,一等婉筠过门后,王爷府铁定就像今日的丞相府,全员戒备只为了守一个人,而守不守得住却还是个问题。然而,等她嫁出去,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包袱就转到她夫婿的身上了。 而且,他更敢打包票,子怀和婉儿一定能够相守一辈子。因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三王爷绝对不会叛变! 要我乖乖待在府?简直是妄想。 婉筠望着被黑幕笼罩的花园,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虽说她一向胆大无比,但是要她一个人穿过夜晚无人的花园,无可避免的,身上还是直冒疙瘩。可是不过又不行,总不能教她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走出去吧! 算了!婉筠叹道,反正不过是一个花园。打定主意,正要迈开步子,背部却结结实实的被拍了一掌,害她踉跄了一下。 她硬生生的压下一声尖叫,猛地转过身,准备对来人好好的发难一番。一个转头,所有的话立即全吞了回去,“大哥!”她惊讶的叫道。 毅刚好笑的看着婉筠每次做坏事被抓到后的不甘表情,打量了她好一阵子,然后明知故问的说:“怎么,房内太热,列花园乘凉,介不介意大哥跟你一起?” “大哥,你就别讽刺我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才抬头鳗续道:“你光看我的打扮便明了我想做什么。请大哥你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婉筠抓着毅刚的衣袖,使出撒娇一招。 “我当然也想放你走。” 一听毅刚说完,婉筠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大哥。”说完转头就想跑开。“等一下。”毅刚连忙把婉筠拉了回来。“若是平时,我一定放你走,但是今天我刚从正堂出来,爹娘还耳提面命的要我好好盯着你,这次我可是爱莫能助,你就别为难为兄的我,回房去吧。” “但我跟人家有约啊!”婉筠依然不死心的继续游说,“我相信,如果今日你与人有约,你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赴约,因为君子一诺千金,而难道你要你妹妹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嗯。”毅刚点了点头。“说得好,我都被你打动了。” “这么说,我现在可以出府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婉筠率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你这种深明大义的人,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毅刚翻了翻白眼,真不知她这动作是跟谁学的,完全缺乏少女的含蓄。“回来,你不准出府。” “你说什么?”走了没几步,婉筠沉着脸,转过身问道。 毅刚叹了口气,低声拜托:“你还是乖乖的回房去,好不好?” “不好!”婉筠大叫。“你这个小人,说话不算话,明明说要让我走的!”“天地良心,”毅刚连忙澄清,“我几时答应放你出府了。我好像没说过吧?”“你──。”婉筠无言以对,只好硬闷,“反正我就是要出府,你管不着!”“你再敢走一步看看。”在后头的毅刚警告着。“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亲自架你回房。”“哥!”婉筠皴着眉头,哀求道:“我求你让我出去,登徒子现在一定在茶楼等我了。”“登徒子?”毅刚疑惑的重复,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个不三不四的人,否则怎么会叫作登徒子。“你几时认识了这号人物?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人绝非善类。” “不要随便批评我的朋友,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婉筠连忙替自己的朋友辩护。“他叫“登徒子”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两、三个月前,我在东市闲逛,连着几次都碰上他,发觉他猛盯着我瞧,我才叫他『登徒子』,而不是因为他是个不三不四的人。”“盯着你瞧,这还不够轻薄吗?”这下毅刚更不愿让她出府了,再加上他在下午收到的一封信┅┅“子怀已经回京了,你若真的懂事,就在没被发现而赶快回房,要是让爹知道你认识了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你就有苦头吃了。” “我──”婉筠被训得不知该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谁是子怀?”我的天啊!毅刚真是拿她没法子,竟然连自己夫婿的名字都不知道。 “子怀就是你的夫婿。”毅刚无奈的回答。 “可是他不是叫李承昂?” “子怀是他的字。” “子怀。”婉筠念了一遍,觉得还满顺口的。“他回来关我什么事?” 毅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堂堂一个未过门的王妃,怎么做事还是如此不经思虑呢?” “哥啊!”婉筠无奈的叫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明知我根本不想要当什么莫名其妙的王妃,做什么事都有好几十只眼睛盯着看,多不自在。我说啊!最好是三王爷抗旨,反正我还没过门。”毅刚叹了口气,深知多说无益,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太讲理。 “子怀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要你做好分内之事,他是不会亏待你的。当然,如果你太过分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都说他好,可是又对他了解多少?”婉筠依然对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婿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比你想像的还多很多!毅刚心想。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应付地说:“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你还是乖乖的回房,我可以当作没看到你。” 婉筠气愤不已。“我从不知道你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难不成三王爷回京,我就不能离府。如此说来,等我成了王妃后,不就连房门都出不了?” “这我可不晓得。”毅刚只要想到婉筠被关在房中的情形就觉得好笑。“因为到那时,你就是三王爷的责任,我可不知道他这个沙场常胜军,会怎么管教他调皮的小妻子。”“我知道你想吓我,我才不会被你吓倒,我就不信那个三王爷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瞧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就代表着你不会逃婚吧?” “开玩笑,”婉筠不服的说道,“我会逃婚?我才不会当缩头乌龟。” 毅刚一听,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说实在的,他还真怕婉筠会在婚礼前演出一场逃婚记。“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不过,我还是不会因为你这么说就放你出府,所以回房去,而且是现在就回去。”婉筠气愤的瞪着他。“好,你行!这个仇我会记得的,而且我也一定会讨回来,我说到绝对做到。”说着就把站在她面前的毅刚推开,气愤的大步走回房。毅刚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禁叹道,子怀啊子怀,我的妹妹可不好惹,该怎么管她,就看你这个用兵如神的三王爷怎么耍手段了。 子怀?对了!毅刚这才想起自己与人也有约,遇上了婉儿,害他差点忘了这档事,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反正,看情形婉儿是不会私自出府了,所以他还是办正事要紧。 王爷府。 “荒唐!”三王爷李承昂,巨大的掌心重重的打在几上,把上面的茶给打翻。“王爷,”在一旁的管家李思连忙在一旁劝道:“虽说这次赐婚,皇上没有事先知会,但那是因为王爷你远在边疆,所以──” 李承昂挥了挥手,打斯了李思的话。“我不是在提这档子事。”他将手上毅刚写给他的信放在几上,站起身,“最近京城的谣言传得满城风雨,说我有心谋反,这话若是传进皇兄耳中,我该如何自处?” “圣上与王爷是亲手足,血浓於水,不会随便听信外面的风风雨雨,”李思劝道。“圣上一定会相信你的。王爷,你就别再多虑了。” 到底是谁想中伤他?李承昂怎么也想不透,距离上次回京也有一年,他扪心自问并未对不起他人,谁知一回京,就获知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原本想进宫请皇兄收回赐婚的成命,也因此而打住,就是怕有人又拿此事大作文章。 “傅毅刚,傅将军来了吗?”他闲在一旁的长工李康。 “我这就到门外看看。”李康连忙跑出去。 “王爷,先喝杯茶。”李思端来了一杯新冲的茶水。 “搁着吧。”李承昂望着门,心嘀咕怎么还不来?“王爷,”长工季康跑进来通报,“傅将军求见。” “快请!”李承昂坐回正位,连忙下令道。 “别请了,我自己进来了。”傅毅刚从门外从容的走了进来。“王爷,久违了,近来可好?”“王爷?”李承昂挑高一边浓眉,取笑的说:“你几时变得跟我那么生疏了。还不坐,难不成还要本王求你坐?”“不敢,不敢。”毅刚连忙坐定。“嗳!算来你我也还真有缘,没想到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快成为我的妹婿了。”李承昂无奈的接受他的取笑,再提振面容说道:“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有两个目的。其中之一就是关於令妹,至於第二个目的,我想你应该清楚,不用我提醒你才是。”“子怀,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瞒你了。你回京后,应该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毅刚看到子怀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现在满朝文武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你有二心。毕竟,你手握全国军权与兵权,每个人都劝皇上多少防着点。” 子怀一听,不禁感到一股怒火攻心,“为何会有人想中伤我,难道圣上不找出造谣生事之人吗?” “子怀,圣上似乎不相信你。” 子怀震惊的看着他的好友,感到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 “我也希望我是。” 毅刚了解子怀的心理,从七年前与他认识,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两人更在他救了他一命之后,结成莫逆。正因为如此,毅刚十分了解子怀的个性,像他这种刚烈的男子,是不会把荣华富贵看在眼,而他的亲手足竟然还不了解他,也无怪乎他会感到震惊了。他的亲大哥竟然不相信他?这真是荒唐!从小他与皇上感情融洽,他那么了解自己,怎么会相信这种不实的谣传,又怎么会对他如此没有信心呢?“子怀,我乾脆将全部的事都告诉你算了。”毅刚打算把大大小小的事作一次说明。“其实,这次皇上下旨限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婚配,也是有目的的。” “目的?”子怀好奇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他要我妹妹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也就是要她监视你。” 从他回京,听了那么多荒唐事,就属这桩最荒唐。“监视?监视我!这真是┅┅”这次他真的不知该用何种话语形容,心直道:皇兄,你到底在想什么?毅刚笑了笑,安抚道:“公道自在人心,总会还你一个清白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善待我妹妹。” “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有没有妻子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从不希望我皇兄插手我的婚事,现在既然他已经替我决定,我也无话可说,她只要帮我传宗接代,其他的,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哦,你把我妹妹定在哪个位置上啊!”毅刚强忍住笑意。“不过这样也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我妹妹一定会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他有点“保留”的说道。子怀看了他一眼,直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便试探地问:“谈谈你妹妹,傅婉筠对吗?” 毅刚点点头。“让我想一下,该用什么话形容我妹妹比较贴切呢。”毅刚脑中浮出婉筠娇小的身影,言不由衷的说:“其实我妹妹很温柔、又很乖巧,而且真是贴心得不得了,我爹娘都很舍不得她嫁出去。”上天原谅我,毅刚心想,婉儿是很温柔、乖巧,只不过往往她的凶悍会压过这些女性本质。 “如果她真能如你所说的,乖乖待在府中,不惹麻烦,这样就行了。” 毅刚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这下可糟了!待在府中,不惹麻烦?这在婉儿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要她变成这样,乾脆先杀了她还比较快。唉!这段婚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显得前途堪虑。 “你在想什么?”子怀看着沉思的毅刚问道。 “没,没有。”毅刚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缎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推销自己的妹妹,“总之,我妹妹长得美若天仙,你若不信的话,看看我就知道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大言不惭的夸道:“我长得英俊潇洒不说,文采更是一流,所以我妹妹也不会差到哪去,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子怀好笑的叹了口气,明明是在夸自己的妹妹,怎么夸来夸去还是夸到自己身上。“我对人一向公平,容貌对我而言并非最重要。傅婉筠既是我的妻子,便应该对我坦诚,只要她能把这场闹剧的目的告诉我,我自会好好待她。” “这容易。”毅刚打包票的说道。“明早,我就去找我妹妹,要她把这事给忘了。”“不,”子怀说道,“我不要你告诉她,我要她主动向我坦诚。” 这可麻烦了,他妹妹那个死脑筋,想要她自掀底牌,那可是难上加难。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差别,毅刚心得意的想,以婉儿的古灵精怪,就算子怀不想理她,她也还是会冒出来,硬要他注意她,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不管如何,他被她虐待了那么多年,终於可以把她给摆月兑掉,只要他们的事不要扯到他身上,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章 婉筠用过午膳后,小心翼翼的开了房门,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长廊没有人后,才急忙的溜出房间,想趁着大夥儿午睡之际,偷偷溜出相府。 想要她待在府,简直是妄想!婉筠拉了拉自己的裙带,穿这样子出去,别人只会把她当成小丫鬟,而不会把她和相府千金联想在一块。 这次要从哪出去呢?婉筠心想。好,这次就从东翼门出去!打定主意后,她便往正厅走去。 因为东翼门是正门,她爹和大哥就算再老谋深算,也绝对想不到她会如此大胆的往正门“偷溜”。 “筠小姐。”家仆傅忠叫住她。 唉!婉筠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她认命的转过身,并且立刻先发制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是不可能会回房的。我现在势必得出去一趟,我只希望你能等一个时辰后,才告诉我爹我出去了,如果你这么做我会很感谢你。” “筠小姐,你就不要为难小的吧。”傅忠彷佛没听到婉筠一番呕心泣血的告白,依然哀求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是你放我出府?”婉筠准备用她口若悬河的功夫,打动傅忠这个老实人。“你想想,反正我又不是不许你告诉我爹我出府了,只不过是希望你能晚点说,让我能跑远点,办好我想办的事,而这对你并没有差别,不是吗?只不过是早讲、晚讲的问题罢了。” “这┅┅”傅忠模了模脑袋,听了婉筠一长串话,让他觉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有理。“好吧!”傅忠心想,就给小姐一个方便算了。 “谢谢你,傅忠。”婉筠开心的拍拍他的肩。 “筠小姐,你别这么说,小的承受不起。”傅忠吓得退后一大步,满头大汗的说道。婉筠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相府。做人何必那么认真呢?她心想,也只不过是道声谢,却引起那么大的反应,真是奇怪。 算了,别想了,她昨天爽约,登徒子一定等得一肚子火,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再到茶楼去,不过去赌赌运气也好。婉筠在心中打定主意后,就往茶楼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茶楼人还不是很多,她跑上二楼雅座看了一眼,运气不好,没见到她想找的人。不过想想,反正也没事,就在这坐会儿也好。 “小二,给我来点点心,和一壶┅┅随便什么茶。”她对等在一旁的店小二说道。因为她不懂茶,以往都是登徒子点的,这会儿他没来,她就自己乱点一遍。 “筠姑娘,今天怎么一个人?”店小二一边把茶放在桌上,一边问道。“常跟你一块的那位公子,昨天等了你好一阵子才走哩。” 婉筠一听,更恨昨天拦住她的传毅刚和那个间接“罪人”三王爷。你们全给我记住!她咬牙切齿的想道,边对一旁的小二吩咐,“我在这坐会儿,如果看到那位公于,就请他上来。” “好的,筠姑娘请慢用。” 在这,她摇身一变成为爽朗的筠姑娘,总是对人说她爹是个小商贩,所以她才经常在附近走动,否则,若真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不用一天,包准传遍全长安城,她才不会笨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唯一知道她真实身分的人,就只有登徒子。她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感觉上不像是个普通人,只不过问了他几次,他总不愿表明自己的身分,问久也烦了,她乾脆也不去管它,反正登徒子叫起来也满顺的。 “你终於肯露脸了。”登徒子用扇子敲了下桌子,挖苦的说。 婉筠抬头一看,不好意思的应道:“真是抱歉,昨天┅┅” “跟我道歉,这可不像你。”登徒于打断她的话。“昨天我是等得有点不太愉快,不过念在你还有点良心在这等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昨儿个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讲好要在这见面的吗?” “还不是我大哥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三王爷!”她这不提还好,一提还真是一肚子气。“我哥竟然因为那个三王爷回京,就不准我出府,你看这是不是很荒谬。”“王公贵族的繁文缛节总是烦人,做任何事都要依照礼法,以免落人口实。”登徒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人家对於你的要求会一天比一天更严重,到最后那才叫过分。”“登徒子,”婉筠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会那么了解,又好像深受其害的样子?”登徒子闻言,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我这种市井小民哪会有好运气生在皇家,只不过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而事实不也正是如此。” 婉筠点点头。“真不知道那个皇帝发什么疯,竟会把我许配给三王爷,简直不通情理。” 登徒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心的笑道:“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是希望藉由你的开朗,把三王爷那种至死不改的无趣给改一改。” “才不是呢!”婉筠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偷听她的谈话,才低声的说:“昨天晚上,我的贴身丫鬟小云在正厅上偷听我爹、娘和大哥的谈话,才知道当今圣上要我嫁给三王爷是别有用心,他要我监视三主爷,查探他有没有叛变的野心。” 登徒子一听她说完,不可遏抑的哈哈大笑。“那只是┅┅”他似乎有话要讲,但看到婉筠疑惑的表情,才猛然打住,“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倒是你,知道了这件事后,会不会不想跟他成亲?” “我又不是胆小如鼠之辈,反正好歹我也可以做个王妃,虽然皇室要求很多,但同样的,我也不会让那个王爷好过。” 登徒子赞赏的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跟王爷肯定是绝配。” 婉筠拿起桌上的茶杯,不以为然的停了一声,一口饮尽。 登徒子见状,无奈的叹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吗?这个茶馆可是御赐的『天下第一香』,就足以证实它的茶是多有名气,而你却┅┅,这岂不是糟蹋吗?”“真不懂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雅士,做什么都有一大堆规榘。不过是喝茶罢了,也还要说教。” “我知道你很不以为然,反正也无所谓,以后你再叫三王爷教你好了,他可也算是个品茗高手。” “瞧你说的,”一提到“仇人”,婉筠就更不以为然了。“等我抓到他的罪证,看他到哪去品茗。” “你真是──”登徒子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三王爷的心,青天可鉴,他是不可能会叛变的。” 婉筠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登徒子只好转移话题。“这样吧!你想不想见见你未来的夫婿?” “可以吗?”婉筠眼睛一亮,兴趣盎然的问道:“真的可以让我见到他吗?”“这有什么难的?”登徒子拍拍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得到消息,一早三王爷使出了京城到郊外狩猎,今天傍晚便会回来。而他既然是个品茗之士,对於这间御赐的『天下第一香』茶楼,一定会闻香下马,如果你待在这守株待兔,不就看得到了吗?”“你那么有把握他一定会来?”婉筠很怀疑。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他一定会来的。” “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她依然对他的话没什么信心。 “放心,绝对──” “公子!”登徒子的随身仆人急急忙忙跑上雅座,在他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令他的脸色随之一变。 “怎么会那么快!”我看我是低估子怀的能力了。登徒子吃惊的想道。随后,他急急的向婉筠表示,“我有急事,要先走了,下个月初十再见。三王爷已经进芳林门,马上就会到,好好看仔细,他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登徒子!”婉筠徒劳无功的在他身后叫唤。真是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走得那么急,连叫他都没空应一声。 没来由的说三王爷进城了,不知道是不是信口说说,难不成他还是天神,连谁进城都知道?今天的登徒子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忽然,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哔,婉筠好奇的往街道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前面竟有十几人的轻骑,迅速的从茶馆的方向移近? 怎么摆那么大场面,真是离谱!婉筠先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不屑的心想,骑着马,速度那么快,如果伤到了人,那该如何是好?这种行为简直是草菅人命。“三王爷来了。” 三王爷?登徒子还真是神算,没想到三王爷真的来了。婉筠立刻把眼光移到楼下,才知道方才那十几人轻骑的头目,就是三王爷。 “王爷,今天你可真是神勇。”镇远将军程浩宾敬佩的说。 “可不是吗?”一旁的平西将军魏翔也附和道。“只花了半天便抓到了雪鹰,真是佩服、佩服。” 子怀不以为然的筑了笑,这次狩猎是因为皇上下令,派他去猎一只雪鹰。回京三天,他都待在府中,有了这个舒松筋骨的机会,他立刻求之不得的接受下来。 “这间应该就是皇兄对我提及的『天下第一香』吧?”子怀问道。 “正是。”侍奉在一旁的掌柜唯唯诺诺的应道。 “那就给我砌壶好茶。”子怀一转身,向后面的士兵说:“你们也休息、休息。”婉筠看着上楼的三个人,从他们一进门,她的眼光就盯着同一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走在前头的男人,一定就是她想见的人。毕竟他浑身散发出的一股气势,是旁人所不及的。 从她被许配给他之后,她不知在心中想像过他的长相多少次,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他的长相会是如此。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居然看个男人看呆了。 她一直以为虽然三王爷是皇家之人,但毕竟是个统令大军之人,手握如此重的军权,实在不应长得如女孩子一般的俊美。 她以为她大哥和登徒子已经算是美男子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俊美的人。奇怪!子怀敏感的察觉,从他一进门便感觉到有一双眼睛跟着他移动。他猛一转头,把婉筠偷窥的视线逮个正着。好一个美丽的女子,娇俏的面貌,纤细的身子,被街上射来的午后阳光所笼罩,使她看起来不像是真的,子怀惊艳的心想,不由自主的直盯着她瞧。婉筠与他四目相接,立刻察觉自己的唐突,连忙把眼光垂了下来。真是丢脸,偷看人家也就算了,还被逮个正着。 子怀看到她的举动,脸上不由得漾出一个微笑,看到婉筠脸上的红晕愈来愈深,眼光更舍不得移开。 还看!还看!原本有些害羞的婉筠,察觉到他的目光迟迟不肯移开,心中便开始咒骂,真是放肆,随便就盯着不认识的女子猛瞧,实在太过分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说穿了,还不是个轻狂的之徒。 好歹他也快成亲了,还四处放电!哼,等跟我成亲后,就要你好看!婉筠心中莫名地燃起一阵妒火,也不管嫉妒的对象是自己。愈想愈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他扮了个恶狠狠的鬼脸,想吓死他。 没想到子怀见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许多,这可大大的伤了傅大小姐婉筠的自尊心,她握紧双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婉筠生气的站起身,胡乱的把银子丢在桌上,气冲冲的跑下楼。 子怀一直看到她走出他的视线,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这才发现他旁边的两个人,全都一副饱含兴趣的看着他。 子怀不自在的咳了咳,“怎么?茶不好?”子怀装傻的拿起茶杯问道。 “王爷,很美的女孩于。”坐在他右边的程浩宾,似乎看透了子怀的想法,了解的说。“要我去查查她是谁吗?”在他左边的魏翔问道。 子怀摇了摇头,“算了!不需要。” 他是个王爷,大庭广众之下,是不能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真是气人!婉筠心中依然深觉不平。从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令她觉得自己像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而她又不是随随便便就盯着别人看,是他长得俊美,她才看的。哼,你若是个丑八怪,我还懒得看哩,我看你,是你的福气!婉筠愈想愈气,抬起头对二楼扮了个鬼脸。 “婉儿。” 婉筠一听有人叫她,连忙左右看了一下。“登徒子,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嘘!饼来。”登徒子把她拉到一旁的小巷子,然后问道:“告诉我,你对三王爷的印象如何?” “别提了。”婉筠气愤的说。“他是个自大狂,好像我盯着他看,他也理所当然可以盯着我看似的。” “可是,不可否认的,他确实是长得一表人才。”登徒子一副看透她的模样,让婉筠十分不自在。 “但是──”婉筠急忙的想解释,却被登徒子打断。 “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我在这等你,就是想问你见到三王爷的感觉,现在我真的觉得你们俩是绝配。”登徒子沾沾自喜的说。 “我真的该走了,有事下回再说。”登徒子示意身旁的仆人,匆匆离去。“可是,我┅┅”婉筠气急败坏的看着登徒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王爷,”在茶馆二楼的程浩宾急急忙忙的叫着子怀,“我好像看见圣上。”子怀一听,连忙站起身往街上看,只见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啊!是不是你眼花了?” “肯定是的。”魏翔取笑道,“圣上怎么会出现在这?如果圣上在此,那宫中岂不大乱。程兄,你老了,眼睛不行啦。” 程浩宾尴尬的搔搔自己的头,“或许真是我眼花了。” 一旁的子怀似乎没有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猛然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急速跑下楼。“王爷!”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对看了一眼,也急忙跟在他身后跑了下去。满腔怒火的婉筠缓缓的离开和登徒子谈话的小巷子。唉,算了,回府吧!她想。现在整个丞相府铁定闹翻了,为了避免又连累小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没想到,走没几步,却被放在茶馆对街的大鹰吸引。透过罩住鹰的大鸟笼,她隐约看见它脚上仍泛着血迹。真是可怜,婉筠的恻隐之心不由得大发。她左右看了看停在附近的马匹,便不难猜到这是谁的杰作,因此对她未来夫婿的印象又打了个大叉。把它放了吧!婉筠决定道。正当她伸出手,想将鸟笼打开之际,手却被硬生生的搂住。“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轻易碰它。”子怀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婉筠先是一愣,睁大了眼看着被抓住的手,心中不规则的乱跳。她连忙挣月兑被他握住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定一定神,才转身面对他。一个抬头我的天啊!婉筠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她哥哥已经算很高壮,没想到他还比她哥更高、更壮。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猛然了解到他可以很轻易的打死地,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她好小,子怀心想。刚刚看到她时,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她站在他的面前,益发令他觉得她的娇小。她个子似乎比一般女子还小,不过她的勇气超过常人,竟然还敢瞪着他看。婉筠定了定心神,对他吼道:“你离我远点!”她用力的推推他的胸膛,无奈他却文风不动。“我叫你离我远点,你听到没有?” “大胆!”随子怀身后出来的程浩宾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如此放肆。” “他那么有名气,我怎会不知道?”婉筠不在乎的表示。“一进城就弄得全城百姓退避三舍,不是三王爷是谁。” “既然知道,还不──” “下跪是吗?”婉筠接口道。“要本姑娘下跪,绝对不可能。我下跪是要看人,像他这种涂炭生灵、伤及无辜的人,不值得我跪。”哦,好像讲得太严重了。不过,算了,管他的。 “你──”程浩宾气得把腰上的剑拨出来。 “把剑收起来。”子怀下令道。他看着婉筠,十几个是她身材两倍的男人围着她,甚至拿剑指着她,竟然依旧不露惧色,真是不简单。宛若仙子的容貌,却有颗不畏惧的心。“何必跟个女人过不去。”子怀抑下心中的汹涌思绪,面无表情,冷冷的对她说:“这次姑且饶了你,不过一个女人,我要奉劝你,嘴巴不要太锋利,不然是会找不到夫家的。”婉筠闻言,火气又上升了好几度。找不到夫家?笨蛋,我的夫婿就是你!她强迫自己露出甜美无比的笑容,强装温柔的说:“我不需要你的奉劝,我已经有夫家了。”子怀听到她的话,看着她绝美的脸庞,这个答案理应不该令他惊讶,但他竟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妒意,更令他吃惊的是,他竟听到自己挖苦的声音,幼稚的说道:“替我向你的夫君致意,我相信他在有生之年,一定是充满苦痛。” 婉筠冷笑了一声,“我现在确实准备让他的一生不好过。”她指指鸟笼,“我要你把它给放了,而且还要帮他疗伤。” “小泵娘,你真是我死。”一旁的魏翔激动的说。“你若想保住你的小命就快走吧!”“我为什么要走?”婉筠反问道。她抬起手戳戳子怀的胸膛,“难不成我还会怕他。”真是的,魏翔在心中忙替她捏了把冷汗。他是看她年纪轻不懂事的份上,才想帮她一帮,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反而┅┅难道真是漂亮的姑娘都没什么脑袋?“王爷,你就大人大量放她一马。”魏翔只好转向子怀说道。“你就姑念她年纪尚轻,别与她计较。” “你那么关心她?”子怀犀利的目光射向魏翔问道。 “不是的,”魏翔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与她也算是有缘,所以──”子怀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她说,她已经有夫家了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婉筠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无理取闹的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竟然侮辱我!” 婉筠摇了下头,深吸口气,停顿了一下,决定不要再与他发生无谓的争吵。“反正你把鹰给放了,我就原谅你刚才对我的无礼。”婉筠扪心自问已经够宽宏大量,倘若他再不答应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 偏偏子怀还是一副不愠不火的表情,亏他长得俊美,偏偏像块大石头,真是糟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婉筠看他没反应,又戳戳他的胸膛。 在一旁的魏翔紧张的说:“拜托你啊!小泵娘,你真的是──”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一接触到子怀阴沉的目光,猛然打住。 “魏翔,把鹰给提回王府。”子怀根本当婉筠不存在,自顾自的下达命令。魏翔迟疑了一下,同情的看了婉筠一眼。“是的,王爷。” 婉筠瞪大了眼,看着转身篱去的子怀。 “姑娘,若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多言。”程浩宾先发制人,阻止婉筠走向子怀。堂堂一个王爷,竟会如此不可理喻!她望着子怀的背影恨恨的想。而他还是她的夫君,像他这种人怎配得上她!竟然还有一大堆人认为她真是烧了不知几代的好香,居然一跃成为堂堂的三王妃?天知道,对着一块大石头生活一辈子,对她来说,实在是倒了八辈子楣。子怀意识到她仍在看他,不过他强迫自己不能回头,他是当朝的三王爷,又在数天后就要迎娶相府千金,不可以也不能对一个初识的女子产生兴趣,更何况她已经有夫君。★★★这一定是男人想来折磨女人的把戏!婉筠拿下凤冠,生气的想道,还没过门,就先尝尝苦头。想起几天前和子怀的不期而遇,至今彷佛还历历在目,而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她,早已“暂且”原谅他的不智之举,原本想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谁知道婚礼当天又变出那么多花样整她。不但又是跪、又是拜,更甚的,跟她拜完堂后,就把她丢在新房!虽然知道他是要去招呼前面的宾客,不过她就是气不过。现在她终於好不容易把新房所有不相干的人给赶出去,她站起身,转了转自己被凤冠压疫的脖子。 从上个月偷跑出府去见登徒子,她就一直呈被软禁状态,原本以为今天拜过堂,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谁知道现在被留在这,却比以前更不自由。 “小姐,你又想干嘛?”随婉筠陪嫁的小云看到小姐从房间走出来,立刻紧张的问。“我想出去。”婉筠淡淡的说。 “不行。”小云整个人几乎贴在门上。“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请你务必克制自己不能出去。拜托,就听小云一次吧。” 婉筠看着小云,摇摇头,走回花厅,看着桌上美丽的小点心。 既然出不去,总要找点事做。“肚子好饿,先吃点东西。”说着,婉筠就拿起旁边的筷子,准备好好的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小姐!”小云又赶在她动手之前,拿走她手中的筷子。她真的快被婉筠吓死,先是把红头盖和凤冠摘掉,又把房中的人全部赶走,现在更甚的,竟要吃桌上的吉祥甜品!她无奈的说:“这些要等王爷来了才能开动。” 婉筠看了她一眼。算了,她也懒得踉她多言,因为山人自有妙计──直接用手抓!“小姐,”小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早该想到的,婉筠怎么会为这点小事为难呢?“你别用手,筷子给你就是了。” “你也吃,”婉筠抬头看着小云,“这些点心还挺可口的,不吃可惜。”看着她的吃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饿了多久。小云摇摇头,转头留意外头的动静。“这是什么?” 小云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见婉筠手指的东西。 “哦!那是老爷送的女儿红,是要给王爷和小姐饮交杯酒用的。”小云不疑有他的一五一十回答。 傍那个混蛋,岂不糟蹋!我才不给你哩,婉筠赌气的心想。拿起酒瓶,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酒一入口,立刻感觉一股灼热感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她不由得吐了吐苦涩的舌头,皱起眉。这东西那么难喝,怎么会有人藉酒浇愁,明明是折磨自己嘛。 “小姐,你怎么可以──”小云已经无言以对,看着婉筠又苦着脸灌下第二杯,只好析求三王爷进来时,婉筠还是清醒的。否则,洞房花烛夜新娘醉倒了,不啻是又闹了一个大笑话。 虽说婉筠平常四处跑惯了,但也还不至於去沾酒,因为她不敢冒险让她爹那座大火山爆发,到时她可能会让她爹破例,把她给打一顿。 因此,她竟然才几杯黄汤下肚,就感到全身热气直往脑门上冲。她用手撑着头,感到有些晕陶陶的。 她揉了揉双眼,抬头对小云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放在桌上,不稳的站起身。一旁的小云紧张的控了把冷汗,赶忙扶着她,深怕她一个重心不稳,给瘫在地上。“你醉了,小姐。” “谁说的,”婉筠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服输的说:“我还要等那个姓李的来,我怎么会醉。” 她推开扶住她的小云,走了一步,却发现房的东西全在她的眼前乱飘。她一手扶着头,眯着眼,努力想看清楚状况。 完了!小云由窗户上看到一群人正往新房走来。其中,她认识的只有少爷傅毅刚,再来就是今天才见面的三王爷。 那群人肯定是来看新娘的!这下可好,她看着醉得已经差不多的婉筠,真是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她刚刚也应该喝几口,这样她就不用清醒的承受后果。 她眼光触及到被丢置在一旁的凤冠和红头盖,异想天开的想把它们载回婉筠的头上,心想这样就不会被人知道新娘已经醉得像摊泥。 可是酒醉的婉筠比清醒时更加难缠,她推开小云,生气的说:“我不要戴,我现在要出去!” 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近,现在出去还得了! 小云即刻捉住她说:“小姐,你现在不能出去。” 但婉筠怎么可能会听呢?她摇摇晃晃的走向房门口,正想打开门,外面的人却抢先她一步,毫无预警的推门而入。站在房内的婉筠,没有心理准备的整个人往后倒。推门而入的子怀,先是一惊,随即恢复正常,在婉筠还未落地前,接住了她。是她!包大的震撼随之接踵而来,他没有想到还会跟这个在茶馆巧遇的女子见面,这种情况怎不教他兴奋。 “怎么会是她!”在子怀身后进来的程浩宾、魏翔也同样感到吃惊。 尤其是程浩宾,他曾在那天跟踪过婉筠,以他一个大将军高超的跟踪技巧,竟然还是被她发现,最后更把他给甩了。这虽然大大的伤了他的自尊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泵娘的确不简单,令他深深佩服。 走在最后,被一群太监围绕的当今圣上子锋,原来还有点害怕见到婉筠,但却因为看到她醉得已经差不多,而放心的呼了口气,要不然所有事情全都拆穿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群人中,就属毅刚最正常,他转身对着小云问道。小云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头的女儿红已经被婉筠喝光了。她一脸无辜地答道:“是我不好,没能阻止小姐,才让她变成这样。” 自己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件事是婉儿自己闯的祸,她想做的事,任凭多少人阻止,她也一样照做不误。他原本想为他这个宝贝妹妹在子怀面前多美言几句,但他的好意却被婉儿自己给破坏了。 “你走开!”婉筠不自量力的想推开抱着她的子怀,“你竟敢碰我,我要我爹派人杀了你。” “婉儿,”毅刚无奈的说道,“他是三王爷。” “婉儿!”子怀满意的叫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她真的是他的妻子。 “王爷?”婉筠疑惑的重复一次,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抱着她的人。“对,你是三王爷。” 子怀双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拉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她终於搞清楚状况,生气的指着子怀吼道:“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说着,她又挣扎了一下,这次子怀没有坚持,把手松了开来。 婉筠没想到他会松手,加上喝了些酒,重心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而她也顾不得痛,愤恨的抬头看着他。 “上次在茶馆,你竟然敢耍我,”子怀不顾她愤恨的眼光,迳自扶起她,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毅刚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感到不解,只见一旁的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就连圣上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不了解状况。 “圣上,恕臣愚昧,”毅刚好奇到了极点,不顾一切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姻缘!”当今圣上得意的笑道,“好姻缘!” “你是┅┅!”婉筠终於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后面的人。“你是皇上?可是,你不是┅┅”她作势走向前去,想要看个仔细。 “婉儿,不得无礼!”子怀连忙抓紧她,以免她触怒圣颜。 “我──认识他,他才不是皇上,他是──” 子怀用他巨大的手掌捂住婉筠的嘴巴,记住了下次让她喝酒,要注意别让她乱讲话。“皇兄,请恕罪。”子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子锋挥了挥手,表示他不会放在心上。 其实他心中也自知理亏,如果再不走铁定会穿帮,到时就算他是皇帝,也要变成众人之矢。 “我看新娘子都醉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也走吧,你们今天全不准有任何闹洞房的举动。”他转头对子怀调侃道,“子怀,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可要好好把握。”我一定是醉了。婉筠终於服输,她望着逐渐走远的人群,她竟然把当今圣上看成是登徒子。可是登徒子不可能是皇上的,所以她一定是醉了!她得到结论。 “可是他真的好像。”婉儿对着子怀说道。 “我知道。”天知道他知道什么,这下子他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只顾着打量她,扶着她坐上床。 子怀模了模她晕红的脸颊,“你醉了。” “我才没有。”婉筠虽然醉,但不代表她的嘴巴也迟钝了。“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你又自大、又自私,是王爷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罢了。”子怀感兴趣的打量着她。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讲,都喝醉了还讲个不停,不过通常要治这种人是很容易的。 当他的唇覆上她的,婉筠被吓了一跳,也没挣扎,只是愣愣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甚至可以在她唇上尝到女儿红的味道。他满意的加深他的吻,过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抬起了头。 婉筠模模自己的嘴唇,眨了眨眼睛。没人告诉她,如果她和他接吻之后,要有什么表示,所以她做了一件第一个闪进脑海的事──打他一巴掌。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他并不觉得疼,只不过震惊的成分居多。他竟被一个体型是他一半不到的女人打,更甚的,此人还是他的妻子? “看着我,”子怀抬起婉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这次我原谅你,但是下次不准你再如此放肆。” 婉筠直视他,这才猛然想起,出阁前她娘特别对她耳提面命的教她怎么“伺候”他。她醉是醉了,但是她对她娘这番话可没忘,听的时候觉得很有趣,但是要她真的去做,她才不要。她把子怀的手拨开,整个人躺进床被。 这次又搞什么鬼?子怀疑惑的心想。 “还不能,”子怀把她拉起来,“难道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的洞房花烛夜可不关我什么事,我醉了,我要睡觉,你走开。” 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子怀看着窝在床内侧,背对他的婉筠。看她也清醒了一大半,现在却还告诉他她想睡觉,真是睁眼说瞎话!总之,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的过他的新婚之夜,所以他决定跟她玩下去。 “好,我们睡觉,不过你总要把这身衣服给月兑了吧!”说着,手就绕到她胸前,要帮她解开衣襟。 婉筠微眯着眼,看到他的举动,急忙坐起来。“我不要月兑,我干嘛要月兑。”“不月兑,难不成你要穿着这身累人的嫁衣睡觉?” 经他一提,婉筠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一大堆衣服。她恼怒的扯扯袖子。她是很想把这身累人的东西月兑下来,但可不要在他面前做。 子怀也不管她,又把他巨大的手移到她衣服前面,一边说:“我帮你月兑,你既然想要睡觉,就让你好好睡一觉。” 婉筠连忙抬起双手,护着自己胸前,转身面对子怀,“我清醒了,不想睡了。”子怀满意的点点头,“嗯,清醒了。” 婉筠肯定的点点头,但看着子怀的表情又直觉得不对劲,便狐疑地说:“你想干嘛?”子怀没有回答,只是轻模她的脸颊,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红唇上。 婉筠看着他的头朝她移动,“你不能亲我。”她连忙向后退。 子怀也不表示什么,只是搂着她,顺势的往后躺,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婉筠推了推他,“你起来,你好重。” “而你好吵。”子怀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额头,一手将她的小手高举过头,一手悄悄解开她的腰带。 婉筠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你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婉筠也不知道,因为所有的话在子怀的唇印上她的时,就什么都忘光了。子怀笑着看她不知所措的表情,顺手拉下床帐,把两人关在头,下定决心要好好的过他的洞房花烛夜。 第三章 我的天啊!头好痛,婉筠缓缓的生起身,模着太阳穴。 “小姐,你醒啦!”等在花厅的小云看到婉筠坐起身,立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小云端了一杯茶,走到床前,拿给婉筠。“小姐,这是王爷吩咐要给你喝的,他说你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头一定很痛,喝了这杯茶,就会觉得好多了。” 婉筠一听,连忙接了过来,呷了一大口。然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地问:“王爷呢?” “小姐,一大早起来就找王爷,怎么才过了一夜,两人就变得如胶似漆。”小云语带取笑的说。 “你这个丫头。”婉筠用力的指指小云的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都过了正午了。” 怎么可能?婉筠吃了一惊,她从来不曾睡那么久。她连忙下床让小云帮她梳洗。然后,她坐在铜镜前,让小云帮她梳髻。从镜中,看到跟小云一块进来的两个丫鬟正在拆换带血的床单,看她们窃窃私语的模样,以及暧昧的表情,想也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冉抬头看到小云带笑的脸庞,她这才气急败坏的说:“有什么事那么好笑?”“王爷对小姐很好。”小云说。“今天王爷出府前,还特别交代我们不能吵你,让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婉筠出神的想。第一次见面,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理也不理人,还一堆人跟在身旁,俨然一副不可亲近的样子;但是昨夜的柔情,让她至今想来还有些怦然心动。 “小姐!”小云唤醒沉思中的婉筠。“这真不愧是王爷府,足足有相府的十几倍大,我看即使花上十天半个月也逛不完,王爷对我说,如果你觉得闷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的花园走走。听说那有个大湖,头养了许多鱼,一大群游来游去,非常的漂亮。”听小云提起子怀,婉筠才想起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王爷呢?”她转身面对小云问道。 “王爷一大早就出府了,刚才我也问过出去的两个丫鬟,她们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 太过分了!昨天才拜堂,今天就不见人影。还以为他是个柔情似水的人,搞了半夭,原来又是她看错人。 小云没注意到婉筠脸色忽然变得阴沉,继续述说她进王爷府后所看到的稀奇景象。“这一间房是王爷的寝室,隔壁是书房,楼下还有练功房,这一部分叫作什么『锋怀清晓』的,就有相府的正厅五、六倍大。还有更稀奇的,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个练武场之类的地方,有一群人在那练拳,还有一只被蒙住眼的大鹰,我从来不曾见过那么大的鹰,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 “鹰?”婉筠吃鹜的重复说道,难不成是那天在茶馆看到那只受伤的鹰?茶馆!糟了,提到茶馆,她才想到自己和登徒子的约定。 “今天是不是初十?” 小云点点头。“今天是初十没错。” 糟了!她和登徒子约好今天要见面的。“我的衣服呢?” “衣服?”小云指指婉筠身上的衣服,疑惑的说:“衣服不是正穿在你身上。”“我不是说这件,是指那些出府才穿的衣服。” “小姐,你又想做什么?”小云可不希望过门第一天,她家小姐又有什么惊人之举。“前几天夫人趁你午睡时,把那些衣服全拿走了。夫人说,等你过了门,就要安安分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乱跑,所以把那些衣服全都拿去丢掉了。” 真没想到她出嫁前,她娘还摆了她一道。 “那把你的衣服拿一套给我。” 小云听到她的话,顿时愣在原地。 “你再不拿来给我,我就穿着这身衣物出府。”婉筠说着已经拉开了大门。“这!!好吧!我拿给你便是,”她出去了一会儿,然后拿着要让婉筠替换的衣物进来。“小姐,我的衣服你穿不合身的。” 衣服是大了点,婉筠拉了拉衣裙的下摆,不过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王爷回来问起的话,我该怎么说?”小云又问。 他可以把她丢在王府不闻不问,那她为什么不能不甩他?婉筠把腰带系紧,想了一下才不在乎的开口说道:“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这怎么可以!” 婉筠哪有空理她,迳自走到门前,拉开门。可是,她却又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望着外头的一景一吻全不是她所熟悉的,天南地北都搞不清楚,更别说出去了。“大门在哪?”婉筠转回身问道。 “我也不清楚。”小云实话实说。昨天从进到王府,被一群人带着乱逛,逛得眼花撩乱,哪可能有这么好的记性,把所有的路都记下来。 唉,只好靠自己了,反正到最后一定出得去的。不过,只希望她找到路的时候,天还没黑。 “小姐,”小云原本以为婉筠会打消念头,但显然它是妄想了。 往右好了。婉筠这个新上任的王妃,从出了房门,就往左往右四处穿梭。“喂!你过来。”婉筠对正从一个房间出来的老者说道。 李思吃惊的望着这个俨然是丫鬟的女子,她竟然敢大声对他这个王府的总管说话。他慢条斯理的走近她,打算看她葫芦究竟卖什么药。 这个丫鬟好像没见过,李忠心想,不过王府中的丫鬟不下百个,一个没见过,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她不认识他,这可就稀奇了。 “我要出府,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思不回答她,反问道。 我的天啊!婉筠不由得在心中哀嚎,难不成这王爷府的人都是呆子吗?她怎么知道他是谁? “应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难不成你的工作太闲了,让你这样乱跑。我看我得好好的查查┅┅” “查?有什么好查的?”婉筠真是快疯了。“我只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出府,你别罗哩吧唆的说一大串,行不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就行。我要怎么出府?”李思打量着这个娇小的女孩,依她的打扮像个丫鬟,但感觉却像是命令丫鬟的人。“任何奴婢都不得擅自出府,难道你进府时,没人告诉你吗?”李思说道。“奴婢?”这下她终於有点了解了,原来她被人当成了丫鬟!这也难怪,她这身打扮,任谁看了,也不会把她与王妃昼上等号。“我不是丫鬟,虽然我的打扮很像,但是──算了,跟你解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叫傅婉筠,这下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什么?”李思整个人傻住。傅婉筠,不就是昨个儿才过门的三王妃吗?但是,这怎么──,李思有些弄胡涂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骗你,我可不敢随便冒充三王妃,我知道这种罪是要杀头的,所以找不可能骗你,你大可安心。” “可是┅┅”李忠还是有点迟疑。 “我想出府,所以打扮成这副模样。”她用手比了比自己身上的衣物,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是王爷答应要让我独自出府,所以你不用犹豫,直接告诉我怎么出府就可以。”她可不笨,若是没祭出子怀这张牌,她是别妄想出得去。不过,假传他的口喻,会不会也是项大罪?唉,管他的!婉筠决定把这层顾虑丢在一旁。原因是,她是王妃,所以她拥有特权。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李忠想道,王爷怎么可能会让王妃独自出府。王妃长得如此标致,没人陪伴的到处跑,岂不是太过危险了吗?婉筠看到李忠犹有不豫之色,又说:“你就放宽心吧,难不成你怕我假传王爷的口喻?” “当然不敢。” “那不就得了,你还不告诉我怎么出王府。” 虽然觉得奇怪,但她毕竟是王妃,李忠还是告诉了她。“这个回廊走到底,出了音尘小筑,就是西侧的大门。” 婉筠满意的点点头,正想向他说的路跑去,又转回头问道:“等一下,我好像忘了问你,你是谁?” 唉!这个王妃不但举止特立独行,就连脑袋也是后知后觉,将来王府的前途堪虑哦,李忠悲戚的想道。“小的叫做李忠。” “李忠。”婉筠跟着重复一次。“好,我记住你了。” 说完又转身,朝刚才李忠指的路急忙跑去,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但跑没几步,她又转回头,“你不准跟来。” 正要跨步的李忠连忙把伸出的脚又给缩了回来。这个王妃还真不简单,虽然怪了点,不过倒十分聪明,或许王府来了这么一个王妃,也不全然是件坏事,李忠看着婉筠的背影思忖着。 罢刚和李思说话,又浪费了一点时间,这下可好,登徒子肯定已等得不耐烦。想着想着,婉筠就愈跑愈快,跑进了“音尘小筑”也没心情浏览美景,只想赶快出门。就在转弯时,她撞上了一个人,对方踉跄了一下,婉筠却被弹坐到地上。 李凝霜,当今的永乐公主,吃惊的望着这个显然是丫鬟的小泵娘。她还真没见过被撞的人没跌倒,撞人的人却被自己撞跌在地的情形。 现在这个时候,她从宫中带来的宫女全下去午睡,所以这个丫鬟肯定是王府派来的人。她优雅的扶起坐在地上的婉筠。鸡怪她会被撞倒,凝霜打量着婉筠想道,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娇小了,没想到对方远比她小一号,苦不仔细看,还以为她只有十二、二岁。婉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对来人一笑,“真是对不起,我太赶了,有没有撞痛你?” 凝霜也回她一笑,直觉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小泵娘。不过,她一定不知道她的身分,要不然此刻不被吓死才怪。“我没事。不过,应该是我问你,有没有撞痛你才是。毕竟,你知道的,撞人的是你,跌倒的也是你。”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吧!婉筠心想,长的漂亮又有气质。她虽是相府千金,但从小和哥哥狼狈为奸惯了,要想她文文静静,等下辈子吧!不过她是谁,怎会出现在王府的一隅?婉筠疑惑的打量她。看她的打扮,根本不像个丫鬟,反倒像是皇室之人,难不成┅┅她不由得醋劲大发。岂有此理!她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搞了半天──李承昂,我要给你好看! 昨天她才过门,今天就给她发现他早有一个女人在王府,搞了半天,他不仅是个自大狂,还是个狂?况且,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子,就知道她一定是规榘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委屈做小妾,肯定是皇上赐婚,所以子怀才会把旧人丢掉,娶她这个新人。“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婉筠强迫自己控制好脾气,用一副晓以大义的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逼的,绝对会替你教训一下那个姓李的。” 姓李的?她指的是谁?凝霜竟然发现她听不懂这小泵娘的话。被逼?她被谁逼,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对方好像十分火大,她真的觉得莫名其妙。 “皇室的人竟然敢干下这些强抢民女的勾当,真是下流!” 皇室的人?强抢民女?她怎么没听皇兄们提过?她皱起眉头,愈听愈迷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现在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喂!” 凝霜不解的望着怒气冲冲离去的婉筠,不由得捏了自己的手背一下,证明她不是在作梦。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对方就霹哩咱啦讲了一长串。好奇特的一个丫鬟,不,她应该不是丫鬟,凝霜在心更正道,对方或许是急躁了些,但那种出身良好的气质是不容轻易假装的。可是,若不是丫鬟,她又是谁?“公主,”李忠带了十来个丫鬟向她走了过来,“公主,这是王爷怕你带来的宫女人手不够,特地叫我挑了一些丫鬟来伺候公主。” “跟着我来的宫女已经够多了,不需要这些。”她明明是想来这住几天,好放下宫中一大堆的规榘,她可不想到了这,还让一堆人围在身边,缚手缚脚。 她蓦然想起了刚才那位女子┅┅“李忠,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好像丫鬟打扮的姑娘跑出去,她是府中新进的丫鬟吗?” 李思想了一下,问道:“公主看到的那位姑娘是不是长得很美,但是体型很娇小,穿着一身淡紫色衣服?” “对!就是她。” 李忠苦笑了一声,“公主看到的不是丫鬟,应该是三王妃才是。” “三主妃?”凝霜着实被吓了一跳。“你是说,她就是我三皇兄昨儿个才过门的妻子,我的嫂嫂?” 李忠无奈的点点头,也无怪乎公主会吃惊,像婉筠这个样子,实在不太像个王妃。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凝霜模模自己的脸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下她总算了解为什么婉筠会说那一番话了,原来她误会她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她倒要看看她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三皇兄,怎么对付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妻子。 ★★★一到了茶楼,婉筠直接跑上三楼雅座,果然看到登徒子一脸不耐的等在老位子。“都怪那个姓李的,”婉筠赶在登徒子还没有开口前,首先发鸡。“闲闲没事做,把王府弄得那么大,我找不到路出来,所以才会迟到。” 登徒子无奈的摇摇头,连这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能被她算成是子怀的错,他几乎可以预见子怀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不过,他可不打算同情他,毕竟他给他找过太多麻烦,刚好找个人可以帮他报报仇。 “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婉筠双眼直视登徒子,煞有其事的打量他。“说真的,你长得好像当今圣上。” 登徒子闻言,差点把口中的茶给喷出来。他还以为昨夜她已经醉得差不多,没想到她还能够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先装傻再说!他模模自己的脸,“如果我有如此福分成为当今圣上,现在就不会待在这,毕竟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像我一样无所事事。”“说得也是。”婉筠也表赞同。“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是当今圣上,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让我好看?这还得了!他连忙问道:“为什么如果我是当今圣上,你会要我好看?”婉筠看着他的模样,好像他问了一个笨问题。 “这还不简单吗?我跟你认识在先,皇上赐婚在后,如果你真是当今圣上,不就摆明了是你在耍我,把我推进苦海,嫁给那个自大狂。” 登徒子擦擦忽然汗湿的额头,拿起扇子猛扇,心中暗怪子怀,怎么人家才过门一天,就让人家有怨言,真是受不了他。 婉筠似乎没注意到登徒子不对劲的脸色,迳自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大口,想起那个在“音尘小筑”看到的美丽少女,不由得一股气又冒了土来。 “你知道吗?那个姓李的竟然是个狂。” 不会吧!登徒子心想,说子怀是自大狂也就算了,现在更离谱的,竟然说他是狂?“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他抢了一个很美的姑娘放在王府。” 子怀?这怎么可能!若不是情况特殊,他还真会大笑出声。若真有这种事,老早就传进他耳朵,他也可以不用丢下繁忙的国事,帮他这个小老弟物色妻子了。 “一定是你搞错了,”他肯定的说。“或许对方只是王府的丫头。” “不可能。”婉筠立刻否决这个可能。“那个姑娘衣着很华丽,头饰、手环皆属珍品,所以她不可能是丫鬟。” 这可稀奇了,子怀这小子还有这一招!包稀奇的是,看着婉筠一脸醋意,这可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有这种表情。 “没想到我们的三王妃也会吃醋。” “我才┅┅”婉筠对於它的取笑,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得没好气的瞪着他。登徒子看到她的表情,识趣的收起玩笑的心理,把手上的扇子合起来,说道:“言归正传,你告诉我,你在王府哪个地方看到那位姑娘的?” 婉筠想了想,说道:“有个叫李忠的人告诉我,我想那个地方应该就叫『音尘小筑』。” “音尘小筑”?登徒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知道婉筠指的是谁了。她还真能联想,子锋不由得在心中佩服她,没想到她还能把永乐当成是子怀的小妾。他不禁替子怀叹息,有这种妻子,是幸也是不幸。现在他更可以发现,当初没有把婉筠接进宫是正确的,要不然以她的脾气,不把后宫给掀了才怪。可怜的子怀! 不过可怜归可怜,像他三弟这种人,让他的日子忙一点,就不会老是想一堆战场的事,最近边疆又有些不平静,他可不想让他去。现在刚好给他这个麻烦,那他就不用担心他又会神经不正常的请旨出征,然后又留在边疆好几年。 嗳!也真是便宜了永乐那个丫头,今天才出宫到王府小住几天,就可以免费看一场好戏;等她回宫,他可要她好好的跟他讲述细节。 “你在想什么啊?”婉筠看着出神的他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三王爷真是太不应该了。”他这个皇上一时玩心大发,决定好好加油添醋一番。“有了你这个如花美眷还不知足,真是太过分了,你回去真的应该好好把他修理一顿。”子锋得意的看着婉筠愈来愈阴沉的脸色,正想继续大肆批评一番,却破人不识趣的打断。 “公子。” “又怎么了?”子锋有些不耐的转头看向随他出宫的总管太监。好不容易出了宫,难不成还有一大堆事情要让他烦?“三王爷来了。” “啊!”他吓了一大跳。这还得了!若让子怀看到他,事情不就全穿帮了?这可不成!到时候他就没得玩了。 “我先走了。”他忙向婉筠说道。 “为什么?他来他的,我们谈我们的,谁也不犯谁,你为什么要先走。” 看样子她是小看了子怀的脾气,他突然来这,十之八九是为了婉筠擅自出府的事,偏偏她大小姐仍像没事人似的。 “不管如何,我先走了。下个月我们就暂且不要见面,若你想见我,你来这,我自然会出现。” “喂!”婉筠看着登徒子的背影叫道。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每次都匆匆离去,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要怪就怪那个姓李的!婉筠决定把这条罪又加在子怀身上。虽然有点牵强,不过她说服自己,毕竟就是因为他要来,所以登徒子才会提早走,所以这还是子怀的错。“他人呢?”子怀一上楼,看到婉筠第一句话就问道。 “你说谁?”其实她心明白他问的是谁,可是她就偏不说,心想,气死你最好!子怀走到二楼护栏前,往下望。“人呢?那个你每月都要见的人。”他走到婉筠的面前问道。 他怎么知道我和登徒子每个月都要见面?她看向跟着子怀而来的毅刚,知道一定是他说的。这个叛徒!她狠狠的瞪着他。 毅刚接收到他宝贝妹妹的眼神,想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在心中不停的咒骂他,可是他也是看到子怀着急的模样,才告诉他她可能在茶馆。他也不是故意的,只希望她别记恨太久,不然他就得时时防着她,以免她什么时候从他背后捅一刀。 “人呢?”子怀生气的又重复一次。 “我知道你想知道,不过我偏不告诉你,你敢对我怎样?”别人或许会惧怕他那张绷紧的脸,但她傅婉筠可不吃他这一套。 还敢对她大吼大叫!婉筠不服气的心想。昨夜跟今天,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人前,他是三王爷,要端出高高的架子,对她大声小声;人后,他才对她好,标准表不一致的伪君子!她又发现了他一项缺点。 “我不想理你。”反正道不同,她也懒得跟他相为谋。 子怀真是快被她气死了。昨天在喜宴中,程浩宾那个老小子不自量力的猛找人比酒,到最后醉了还不打紧,竟然坚持不让别人送他,自己一个人骑马回府,还没回到家,人就跌下马,伤了一条腿。他一早接到消息,就赶忙和毅刚、魏翔去看他。 留在程府用过午膳后,他急着赶回府去看她,没想到她竟然假传他的口喻,偷偷的溜出府,更甚的是,王府上上下下数百人,竟然没半个人知道她去了哪。最后还是毅刚告诉他,她可能和一名男子在茶馆,简直是让他呕死了。偏偏她还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这个三王爷从小到大,从没破人这样对待过。 竟然敢说不理他?好极了,他倒要看是她的伶牙俐齿管用,还是他的力气占上风。子怀在婉筠经过他身边时,毫无预警的蹲,连让婉筠尖叫的时间都没有,手一栏就把娇小的她扛在肩上。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婉筠又踢又打的叫道。“大哥,快救我!” 看到这个情形,毅刚愣在当场,这是他认识子怀以来,第一次看到他使用蛮力,可见他真的是被婉筠气急了。 “子怀┅┅”他原本想替婉筠求情,但是子怀锐利的眼光一扫过来,所有的话就又全吞了回去。反正子怀是那种不打女人的君子,婉筠不可能会伤到一根寒毛,毅刚自我安慰的想道,既然如此,他还是不要趟这淌混水的好,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别扯上他就好。子怀气冲冲的扛着婉筠走下楼,丝毫不在乎被他荡得七荤八素的娇妻。在茶馆看热闹的人们,看到沉着脸的三王爷,全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 子怀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婉筠甩到马背上,随即上了马,直奔王府而去。 苞在身后的毅刚原本也想跟着去王府,但是想想,决定还是不去的好,以免他这个可怜虫被他们两夫妻当成出气筒,拿着大刀砍成十八段。若以他如此相貌堂堂,才高八斗,英年早逝岂不可惜?所以还是回相府安全一点。 第四章 一到王府大门,子怀立即下马,一手将绳丢给跑近的马夫,一手把横在马背上的婉筠拽下来。 我的天啊!被拉下马的婉筠差点站不住脚。她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不叫出声,她才不要满足他自大的心理。 子怀把她拉下马,还不忘低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的狼狈模样,他固然不舍,但是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好歹他也是个三王爷,这个丫头竟然不把他看在眼,才过门一天,就闹得天翻地覆,该是有人教教她,谁才是王府的老大了。 他强迫的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婉筠进了王府大门。一堆仆人吃惊的望着这一幕,还以为看错了,一向以冷静着称的三王爷,竟拖了个小泵娘气冲冲的进了门? “王爷!”从正厅出来的李忠看到这个情形,当场傻眼。 “怎么会这样?”跟着出来的凝霜看到了,也吃了一惊。不过她可没愣在当场,连忙走到子怀面前,双手一摊,阻挡他的去路。 子怀见状,连忙把双脚一停,被他拖在身后的婉筠,跟着他巨大的脚步已经跟得很辛苦了,没想到他会猛然煞住脚,立即整个人撞上他的后背,差点结结实实的跌在地上。好险!子怀机警的环住她的腰。 “你搞什么!”子怀生气的对凝霜吼道。 “应该是我问你,你搞什么?”凝霜指指婉筠说道。“人家像个十三、四岁的小泵娘,你还这样拖着她走,难不成你看不出来她根本跟不上你吗?” 子怀经她一提,才低头看着怀中的婉筠。没想到怀中的人根本毫无悔意,还对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这真是──。子怀就算有再多怜香惜玉的心,也被婉筠的表现给磨掉。他手一挥,就把站在他面前的凝霜拨到一旁。 有没有搞错?凝霜不可思议的看着子怀和婉筠离去的背影,她三皇兄竟然把她推在一旁?他从来不曾这样对待她。这真是太好玩了!凝霜开心的想道,看样子她真的有好戏看了。能触怒永远不愠不火的三皇兄,这个三皇嫂真不简单,不好好的待在这看三皇兄出糗,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一进入“锋怀清晓”,子怀就大吼的要仆人全数离开,然后拖着婉筠进了房,把她丢在床上。 这下子真的全身是伤了。婉筠模了模被摔痛的背部,双眼还不服输的瞪着让她痛成这副德行的“罪魁祸首”。 “下次不准让我再发现你有私自出府的情形发生。”子怀看着婉筠警告的说。“你听到了没有。” “我又不欠你什么,我干什么要听你的!”身体虽然已经痛得严重抗议,但是婉筠的嘴巴依然不服的讲个不停。“我如果要再出府,也是本姑娘的事,你管不着。”子怀生气的走近婉筠床前,抬起她的下巴,“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已经很生气了,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乖乖听我的话,立刻把这一身不合宜的衣服换下来。”“我不换!”婉筠依然不怕死的拨开子怀的手,整个人直直的跪在床上,“我不够聪明,所以我不知好歹,不可能听你的话,你敢对我怎么样吗?” “你──”才过门第一天就想把他给气死!子怀看着跪在床上的婉筠,心中真是对她又爱又恨。“真的不月兑?行!大不了我帮你月兑。” 说着,子怀就用力扯开婉筠的衣扣。婉筠先是一惊,随即恢复正常,又是踢、又是咬的猛挣扎个不停。一时情急,她抬起了右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子怀震惊的抬起手模模左脸,眼光凶狠的眯了起来。 “是你的错。”婉筠其实已自知理亏,但是一张嘴就是停不下来。“如果你不月兑我衣服,我就不会打你,所以说到底,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看着面无表情的子怀,婉筠不禁咬着下唇,眼睛向左右转啊转,试图从他的身边穿过去,远离这个俨然已经气疯的男人。 然而,子怀像拎小鸡一样,一手就把她给抓了回来。“我已经告诉过你,不准你再动手打我。”子怀的语气轻柔而危险。 婉筠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依然不怕死的说道:“打你又怎样,王爷就很了不起吗?我想打就打,如果你不服气,你大可打──” 子怀没有等她说完,手一用力,就把她翻过来,面朝下的趴在他大腿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动手。”子怀一边说,手也不停的直直落下,“下次再有类似情形发生,我不会就这样轻易了事,你听到没有?” 被压在腿上的婉筠不停的挣扎,她这个大小姐,从小到大根本没受过这种对待,虽然被打得很痛,但可比不上自尊心受创来得严重。泪水不受控制的滴淌下来,带泪的脸庞硬是压在子怀的衣服。 子怀察觉到异状,奇怪她怎么不动了。该不会是被他打晕了吧?这还得了!他连忙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心中一紧,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脸庞。 “你别哭了,”子怀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女人的泪水,他不知所措的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好不好?” 谁知婉筠听他一说,哭得更大声。 “你别哭。”子怀这下真的不知所措。“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开心打就打,我绝不还手。真的,我不会还手的。”他说着,真的拿起婉筠的手,打自己的脸。婉筠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室三王爷,竟然对她低声下气,这真是个有趣的发现。原来他怕她的泪水!呵,她可得好好利用才是,於是她强迫自己再掉下几颗泪珠。 “你不是很伟大吗?管我这,管我那的,什么都管。我知道你是三王爷,哪个人不对你奉承巴结,我哪敢打你?” “真是对不起。”这可是子怀打从出娘胎以来第一次跟别人道歉。 “对不起就好了吗?我现在全身都在痛。”婉筠嘟着嘴巴,不愿意轻易饶了他。“我┅┅”子怀被她说得面露愧色,惭愧不已。“是不是真的很疼?” “疼!现在问有什么用?”现在既然知道有法宝可以用,她更加得寸进尺的嚷道:“你刚刚打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在那时候问我?” “我┅┅”子怀被她说得脸上愧意更加深许多。 看到他困窘的样子,婉筠心中暗笑不已。这个笨男人!不过笨得还挺可爱的。她拿起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乾,双手主动环住他的颈子。“现在才对我那么好,不会太迟了吗?”“不会。”子怀把她抱到腿上,“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你这次可不可以就原谅我一次?” 一个王爷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天大的让步,若她再无理取闹,那可真的是她不对了。她笑着举起手掌,轻轻的拍拍他的脸颊,“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子怀听到她的话,呼了口气,知道她不生气了。反正只要她不哭,就什么都好。他亲了她一下,“谢谢娘子,我就知道你为人宽宏大量。” “是啊!”婉筠对他扮了个鬼脸,“三王爷这样夸我,小女子可真是受宠若鹜。”子怀对她笑了笑,手一伸,把纱帐放了下来,将婉筠压在身下。 “你又想干什么?”其实看他的眼神,她就可以猜到七、八分了。 “你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子怀轻吻她的颈项,“我们昨天才拜堂,还能做什么?” “你还说呢!”婉筠经他一提,又想发火。“昨天才拜堂,今天一早,你就不见人影。你说,你到底去──” 子怀摇摇头,用唇堵住她说个不停的嘴,让热情吞没了两人的思绪。 那个美丽少女┅┅,婉筠恍恍惚惚的想起来,她忘了问子怀她是谁。但是无论如何总要问个清楚,等会儿,她一定要问┅┅★★★婉筠坐在铜镜前,看着斜躺在床上的子怀,却意外的迎上他带笑的眼眸。婉筠笑着问他:“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你。” 他下床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上的木梳,主动帮她梳理一头乌黑的青丝。“没想到像你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竟会帮我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不可一世?”子怀一听,佯怒道:“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如此低。” 婉筠笑了笑,转过身来面对他,“这样听了就生气,如果你知道我以前怎么想你,你不气死才怪。” 子怀蹲在她的身前,好奇的问:“那你以前怎么想我?” 婉筠抬起头,考虑了一下才开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子怀保证似的点点头。 “其实我从得知皇上赐婚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讨厌你。还没见到你时,以为你一定长得奇丑无比,满脸的凶神恶煞,使人看了退避三舍,而且──” 婉筠看到子怀的眉头已经皴了起来,她笑着抬起手,抚平他的额头,幽默地说道:“你自己说不生气的。” 他把她的小手拉了下来,包在他的手掌中,抬头对她一笑。“这样吧!我们重来一次,就从你见到我之后说起。” 子怀自信满满的想,看到他威风凛凛的模样,印象总会好些了吧?婉筠看着子怀那一副算定她会好好赞美他的模样,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想好好的整整他,於是又继续说:“我看到你之后,令找更加┅┅失望。” “啊?”子怀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你自己也知道,”婉筠还煞有其事的说道,“那一天在茶馆,你理都不理我,好像跟我多说几句话,就会侮辱你似的,那时我还真怨叹,以为自己嫁了块大石头。”看到子怀受伤害的表情,她再也受不了的大笑出声。 “你取笑我!”子怀终於知道她在开玩笑,娇宠的点点她的鼻子。“你再这么伶牙俐齿,不怕我一气之下,把你给休了。” “我才不怕,最好你把我休了,让我回相府,逍遥自在的做我的相府千金,而你再去娶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姑娘,就像┅┅” 提到这,她这才想起音尘小筑的那位姑娘,於是双手勒着他的脖子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在我进门之前,就纳了一个小妾在府?” 子怀吃惊的望着他的小妻子,故意戏弄她道:“你不是都不在乎我把你给休了,这下子怎么又那么在乎我是不是在府有个妾。” 婉筠给他一抢白,一时语塞,用力的把他推到一旁,赌气的说:“去!去!最好纳更多的妾,让你别来烦我。” 子怀睁大了双眼,看到婉筠醋劲大发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满足感,情不自禁的亲了她一下。 都快被气死了,还被他偷袭:“你这个狂!”她想也不想,又把手挥了出去。子怀无奈的模模自己的脸,走近嘟着嘴坐在床上的婉筠,抚着脸说道:“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个大醋桶?” “你┅┅”她已经很火大了,还要被他糟蹋!从没见过那么欠打的人。 子怀早已学精了,手一抬,就把婉筠正要挥出的小手接个正着。 “我很庆幸,我以前没有纳妾,不然我打都被你打死了。” 人都被她发现了,他还想粉饰太平:“我已经看到你的小妾了,你还要骗我!我没想到你除了是个自大狂、狂之外,居然还是个骗子。” 自大狂、狂、骗子,有没有搞错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妻子竟然会把他贬得如此不堪。疼她归疼她,但可不代表可以任由她随便冤枉他。 “婉儿,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不谅解?” “你还装傻,在音尘小筑的那位姑娘不就是你的妾!” 音尘小筑?“我的天啊!我真是┅┅” 子怀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个小女人用什么形容词才好。还以为她绝顶聪明,搞了半天,原来根本就笨得可以。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那是我皇妹,当今的永乐公主,李凝霜。” “啊?”不会吧!如果那个人真是永乐公主,那她不就┅┅她猛打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我惨了。” “婉儿,你做什么?”子怀怕她打伤自己,连忙拉下她的手。“什么事情完了?”婉筠往他身上靠去,撒娇地说:“子怀,如果我对你妹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正想讲不会的子怀,看到主动亲近他的婉筠,心中感到不对劲,所以改口道:“那要看你究竟说了些什么罗?” “你妹妹的个性怎么样?”婉筠不答反问。 “我那妹妹的个性啊,”子怀想了一下,“就是十足皇家公主的个性嘛,成天锦衣玉食,喜欢想东想西。她敢趁皇上午睡时,把他的脸昼花,事后还能找出十几个她应该这么做的理由,让我皇兄对她无可奈何。” 这种个性的女孩子我喜欢!不过,依她这种个性,若再和自己的结合在一起,子怀最近可能会过得很可怜。婉筠望着等待她回答的子怀,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只在她面前说了你几句。” 子怀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我说你强抢民女,真是下流。”一说完,婉筠也自知理亏的双手遮住脸,不敢看他。因为她想也知道,他的脸肯定全都黑了。 可是子怀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望着羞愧不已的婉筠,反正不用问也猜得到,那个民女,指的一定就是永乐那丫头。什么人不好讲,偏偏说永乐,这下真的是他抱起一旁的婉筠,让她坐在他腿上,拉下她盖住整张脸的手,“你这么不相信我,我该怎么罚你呢?” 婉筠看到他毫无怒气的脸,胆子一下又升了上来,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毫无畏惧地答道:“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么爽快。会不会反悔啊!” “我虽不是男子,但是我也深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我不会反悔的。”“好,看在娘子那么有诚意,你就只要做到两件事,我就原谅你。第一件事,”子怀指指自己,“亲我一下。” 这个男人哟,婉筠好笑的想着,爽快的答应。“亲你一下,这容易。”说完就重重的亲了他一下。 子怀点了点头,“虽不满意,但是看在你没什么经验的份上,勉强可以接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她有经验的话,这下子可能换他要去自杀了。“第二个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不许你主动去音尘小筑跟永乐打交道。” 子怀可不笨,他那个妹妹连皇帝都不放在眼,而他的宝贝娇妻,当然更不怕他,他可不敢让这两个恐怖分子处在一块,平添自己的烦恼。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志同道合的整人夥伴,不好好结交一番,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嘿!是你刚刚答应我在先,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我才没有┅┅”真想不到,他还满贼的,居然想到先让她上钓。反正无所谓,婉筠不在乎的心想,他只说她不能上“音尘小筑”,但可没说永乐公主不能上“锋怀清晓”。“好吧!”她爽快的回答。 子怀有点怀疑的看着她,竟然答得那么乾脆,他本来还想至少要跟她唇枪舌战一番,才能逼她就范,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这倒省事! “娘子,你这还是第一次听我的话。” 不听他的话,理应让他生气,毕竟他堂堂三王爷,若有人胆敢违抗他,早被罚得哭天喊地;唯独她,他的妻子,那么轻易听他的话,竟让他有些不习惯。 婉筠指着他的鼻子,“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一概会接受。” 子怀笑着抓过她的手吻着,“真不知道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 “王爷!”这下门外真的有人在叫王爷了。 “是谁那么扫兴。”子怀把怀中的婉筠抱了下来,喊道:“进来。” “你忘了,你自个儿把门给闩上了。”婉筠提醒他。 子怀叹了口气,走向房门,反正他知道要婉儿起来替他开门,根本就是妄想。在闺房,她最大,所以也不用浪费唇舌,告诉她怎么做个妻子才是正确的。 “怎么回事?”子怀问站在门口的李忠。 “已经过了晚膳时间,小的是想来问王爷,是不是该用膳了?”李思战战兢兢的回答。一群仆人被吓得不敢靠近王爷房门一步,最后只好由他这个总管硬着头皮来询问。“原来晚膳时间过了,难怪肚子好饿。”婉筠忽然从子怀的手臂下钻出来,让李忠吓了一大跳。 子怀看到李忠受惊的表情,强忍住笑地吩咐道:“你听到王妃说的话了,赶快把东西送上来,我和王妃就在这用膳。” 子怀一直等到菜都上完,命令下人都退下时,才敢大笑出声。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婉筠好奇的问。 “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李忠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笑,现在才笑。”婉筠感到奇怪。 “我是王爷。” 我是王爷。这就算回答啦!真是个怪人。不过,管他的,肚子饿死了,她决定先吃了再说。 “吃慢点。”子怀在一旁徒劳无功的劝道。 婉筠结结实实的吃饱喝足了,才开口:“今天我听小云说,这附近有个练武场之类的地方,是不是?” “是有个练武场,平常让家丁练身体用的,你问这做什么?” “是不是有只大鹰在那?” 子怀这下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毕竟他们第一次的交谈,就是为了争夺那只鹰的权利,当时她还差点让他做出真正抢强民女的事。 “那天在茶馆的那只鹰,现在很好,有专人在照顾它。” “你为什么要抓那只鹰,你很喜欢鹰吗?” “那是圣上要的。” 圣上,有没有搞错?他要的话自己去抓就好,为什么要子怀去?“他叫你去你就去啊!你还真没原则,好歹你也是三王爷,干嘛听他的?”婉筠不平的嚷嚷。 子怀一听她的话,差点把口中的饭全喷出来,平常看他的妻子那么聪明伶俐,怎么净问这种白痴问题?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虽然贵为王爷,但毕竟是一人之下,而那一人就是当今皇上。纵使撇开一切不谈,单凭他是我的长兄,我就理应帮他。” 想也知道这种人是绝对的死心眼,但是如此掏心置月复,到最后还不是遭人猜忌,她与他的婚姻不就摆明了是怀疑他的结果。那个死皇帝真是瞎了眼! 看着子怀,想了一下,她决定跟他坦白。“子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子怀放下手中的碗筷,他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早已明白她要说什么。“我爹在我出阁前,曾对我说你想背叛朝廷,还要我帮圣上监视你。” 她有心理准备的望着眼前的子怀,可是他又再一次令她吃惊。他竟满眼含笑的看着她。“难道你心中不生气吗?”她真的被他的百变给弄胡涂了。有些事该生气,他不气;偏偏有些事无伤大雅,他却气得半死。 “我只有一个疑问。”子怀一把勾住她的腰,拉她坐到他腿上。“如果当初皇上赐婚,只是单纯的婚配,你会不会乖乖的待在相府,等我去迎娶?” 婉筠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摇摇头。“我不会嫁你,就算是皇上赐婚,我也会不惜抗旨。” 尽避这单是子怀预料中的答案,但是听她亲口证实,还是满伤人的。 “你当真那么讨厌我?” 婉筠看到他受伤的表情,笑着说道:“其实也不关讨不讨厌你,只不过我还不想嫁人。毕竟在相府中,爹、娘和大哥都会让着我,我可不知道嫁入皇家,会不会被一大堆礼俗绑得动弹不得,所以最好是不嫁。况且,你也别说我,若不是你那个皇帝哥哥要你娶我,我相信你也不会娶我。” “怎么,生气了?”子怀点点婉筠的鼻子,促狭的说道。 婉筠嘟着嘴巴,别扭的说:“我才不会那么无聊跟你生气。” 子怀搂搂她,开玩笑的说:“其实在茶楼见到你那一次,若是你不告诉我你已经有夫家,我一定会把你给抢回来。” “什么?”婉筠生气的打他的头,“你是王爷,竟然敢鬼迷心窍,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产生绮念。” “喂!”子怀捉住她的手,“婉儿,你弄错了吧,我说的是你耶。” “是我也不行!”婉筠生气的从他腿上站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不过她就是气。 子怀笑着看婉筠在他眼前气愤的走来走去。“好啦!”子怀伸出手拉住她,“我道歉,这总行了吧!娘子。” 婉筠看着子怀,吸了一大口气,再度开口:“这是你说的,以后若让我发现──”“若让你发现,我这个王爷就任由你处置,好不好?” 婉筠听到他那么说,满意的点点头。“是你自己说要任我处置的,可不能反悔。”子怀把她拉回怀中,肯定的说:“不反悔。” 婉筠想了一下,双手搭在子怀肩上,轻抚他的头发说:“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嫁给你也不是件坏事,至少截至目前为止,你对我还算不错,又很疼我。当然,除了刚才你打我除外,不过看在你已经忏悔的份上,我就当算了。” “是啊!你还真是慈悲为怀。”他宠爱的搂着她,心中虽然明白他不能太疼她,否则,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妻子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最后甚至爬到他头上。不过,瞧她那么惹人怜爱,他只好把那些烦恼暂时先搁到一旁。 “明天,”子怀承诺道,“我带你见见王府的下人,顺便带你逛逛王府,以后无聊时,你就可以自己出去走走。不过,可不准再私自出府了。” 这怎么可能!婉筠正想出口反驳,但是看到子怀析盼的眼神,想到他的让步,只好言不由衷的说:“好吧!” 反正她想出去就出去,她是吃定子怀顶多骂她两句,而她最多假意忏悔一下,不就了事了吗?★★★真没想到这王府真的那么大,婉筠逛了一个上午,还没把它的一半给逛完,不过她的确已经差不多快被摆平了。原来整个王府分成八大部分,除了练武场和供下人休息的地方以外,其他部分都有独立的房舍和花园。 而且根据子怀的介绍,“沁心园”是特别按照皇上的心意所建,因为那个地方是专供皇上来时使用。想当然啦,单单一个“沁心园”就让婉筠逛到眼花。 “累了?”子怀细心的问道,他指指不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吧。”婉筠简直是求之不得,他们还没到凉亭,下人们早就在那准备好了酒菜。一直到走进凉亭坐下来,婉筠才和子怀一边吃一边聊。 “王府和皇宫都在京城,为什么还要建造一个『沁心园』让皇上住?”婉筠觉得疑惑不已。 “其实『沁心园』是建在皇上还未登基前,当时他还是太子,先皇因见我已能自主,所以便下旨帮我建造这座王府。皇上跟我提过,希望王府落成后,他能偶尔前来小住几天,所以找就依皇上的喜好,连了这座『沁心园』。” “你对他这么好,他还不相信你。”婉筠心中真是替他不平。 子怀点点她的唇,说道:“下次不准说类似这种大不敬的话,不然我会生气的。”这个男人,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为什么我们住的地方要叫『锋怀清晓』?”婉筠改变话题问道。 “我字子怀,而当今圣上字子锋,所以找把它叫『锋怀』。” 又是当今圣上!婉筠真的快被子怀的死脑筋气死了。这种笨男人,好险是生在皇家,不然他准会饿死。 “王爷,傅将军来了。”李思说道。 “快请他过来。” “傅将军?该不会是我大哥吧。”婉筠问道。 她看到子怀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咒骂,这个死人骨头,昨天竟然不管她的死活,丝毫不顾念手足之情,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毅刚一进来,也不用人请,直接就坐在子怀的旁边。 “王爷、王妃好雅兴,在这儿休憩。” “是啊,”婉筠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回敬道:“哪像大哥你,有更好的兴致,闲闲没事,四处走动,现在才来关心一下为妹的我,是不是想来看看我变成什么德行,好满足一下你以前被我蹂躏的自尊心?” 毅刚模模鼻子,不太服气的说:“婉儿,你这么说就有欠公允了。” “你给我闭嘴,反正我跟你的梁子是结定了,总有一天我会一点一滴的讨回来。”她“优闲自在”的说。 子怀看到他的好友脸都绿了,不由得笑着在一旁看他们两兄妹斗嘴,他可是体会过他妻子的伶牙俐齿,可不愿意冒险让她把炮口转向他。 “子怀,难不成你都不管你老婆的?”毅刚对在一旁吃东西吃得很开心的子怀说道。“你算不算男子汉,少搬救兵。”婉筠不给子怀开口的机会,抢先说道。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诸事不宜。毅刚自怨自艾的想。 “其实你对你妹妹,就像是我对我妹妹一样,全被吃得死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倒可以去『音尘小筑』找永乐那丫头,她肯定会很很乐意安抚你那受惊的心灵。”子怀心知肚明,打死毅刚他也不敢靠近永乐平步。 “永乐公主在这?”毅刚心驽的说道。 子怀点了点头。“对呀,昨天才到的。” “那我先告辞了,下次再来拜访。” “大哥!大哥!” 子怀拉住站起身的婉筠。“婉儿,别叫了,他巴不得快点离开,哪还有空理你。”大哥也会怕事?这可新鲜了。“为什么他一听你提到永乐公主就那么紧张?”子怀想了想,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但看她用清澈无比的双眸看着他,只好叹了口气,告诉她那段陈年的老故事。“早忘了是几年前了,我只记得当时我还在宫中,永乐那丫头也还小,你大哥第一次随你爹进宫,却误闯永乐宫遇到了永乐,当时你大哥哪知道她是谁,永乐叫他,他也不理,所以永乐气得一脚把他踢进湖,差点把你大哥给淹死。自此以后,毅刚只要一听到永乐的名字,就跑得出谁都快。” 婉筠一听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大笑出声,连眼泪都掉了出来。“难怪我大哥死也不敢靠近河边,原来是为了──” “你啊!”子怀轻轻的拍拍她的脸,“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好歹他是你大哥哪。”“大哥归大哥,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取笑,不能冒犯。”婉筠想了一下,才问道:“可是我大哥怎么会胡涂到误闯永乐宫?” 子怀拿起酒杯,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知道。” 婉筠看着他,觉得奇怪,又追问:“那永乐公主事后有没有什么表示?” “从那件事过后,毅刚那小子躲她都来不及,永乐就算想道歉也没机会。”婉筠脑袋转啊转的,突然脑子灵光一现,“我会给他们机会。” “你可别乱来。”子怀看到他妻子面露算计的表情,连忙劝道。 婉筠不理他,继续问:“永乐婚配了没有?” “我的天啊!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不成,毅刚死也不会接受的。” 这个男人,事情还没做,就把所有可能都给磨灭。 “你管我大哥肯不肯,只要永乐肯就好啦!”婉筠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子怀点点她的鼻子。 婉筠把子怀的手给抓下来,兴奋的说:“只要你不扯我后腿,我就有办法。”“你答应过我,不跟永乐打交道的,怎么忘了啊!” “我┅┅”婉筠拉着子怀的衣袖,撒娇道:“不要这样嘛,通融一下。”子怀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只要你不要伤到自己,我就让你放手去做。”“遵命,王爷!”婉筠俏皮的回道。 暗毅刚啊暗毅刚,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婉筠得意的想着,你从小到大就被捧若太上皇,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相府的少爷厉害,还是我这个相府千金厉害! 第五章 无聊死了! 婉筠坐在子怀的书房裹,看了大半天的书,最后终於决定不等他了,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做。 “小姐,你要去哪?”端着茶进来的小云连忙问道。 婉筠推开小云,随口回答:“出去走走。” “小姐──”小云没有办法,只好把茶盘放下,赶紧跟上她。 今天天气不错,婉筠缓慢的在花园中游逛。她看了她身后一眼,不由得大叹一口气。“你们不用跟着我。” 成天走到哪就被跟到哪,好像怕她会平空消失似的,真是烦人。 “不要再跟我说那些你们跟着我是王爷吩咐的鬼话。算了!算了!想也知道你们不会听我的。” 反正说穿了,不过是子怀担心她又会偷溜出府。这一阵子,他一直将她跟得紧紧的,碰到他今天有事出门,就怕她又乘机跑出去。 “好多的鱼。”婉筠站在挢上,看着下面的鱼说道。 今天天气那么热,看到湖清澄的水,感觉好像满凉的。 “是啊!前面还有──,小姐!”小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婉筠跑到挢下,她连忙也跟了下去。 “小姐!” “王妃!” 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原来大小姐她┅┅竟然走进湖! “小姐,我求你,你快上来,不要再走下去了。下面水很深,若是跌倒就不得了。”小云在岸上急得满头大汗。 “是啊!王妃,你就快走上来,若让王爷知道了,我们大家全都吃不完兜着走,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说话的是一个叫小瑶的婢女。 “真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婉筠弯下腰,拉起裙摆准备捞鱼。“我等了王爷大半天,他都没有回来,那就代表他有事,所以他不会那么快回来。等他回来时,我早就捞到好多鱼,我才不会笨到让他看到。我这么说,你们安心了吧?” 一群人在岸上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以对。 “小姐,你小心一点,这水真的很深。”小云只好无可奈何的在岸上喊道。婉筠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双眼还是直盯着水面。 “挢底下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围了一大群人?”李凝霜问身旁的宫女邵宜说道。邵宜摇了摇头,“公主,我也不知道。” 凝霜顿时好奇心大起,缓缓的走近前,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凝霜站在挢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三皇嫂又让她再度吃惊了一次。挢下的人,除了婉筠的表情是偷快的以外,其他人全都苦着一张脸。这一阵子,虽然凝霜没有去“锋怀清晓”拜访,但是她可也有耳闻,知道她三哥疼他的小妻子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今天她总算见识到了。 “捞到了!捞到了!”婉筠终於捞到一条小鱼,兴奋得跳上跳下,没想到滑了一下,差点跌倒。 “小姐,我求你,你小心一点。”小云身上的细胞不知被吓死了多少个,她很想下去把婉筠给拉起来,但是她深知小姐的个性,她是绝不可能被人强迫的,又怕拉扯之间会伤了娇小的她,所以只好由着她去。 “皇嫂,你兴致真好,这种天气跑来戏水。”站在挢上的凝霜终於开口。“叩见公主。”底下的丫鬟连声说道。 凝霜点点头,目光依然看着站在水中的婉筠。 婉筠听到声音,猛然一抬头,又差点跌倒。 “小心!”凝霜紧张的伸出右手,她可担不起害她三皇嫂跌伤的罪名。 婉筠挥挥手表示没事,然后开口说道:“公主,上次真是对不起。” “皇嫂,你可以同我皇兄一样,叫我永乐,不然也可以叫我凝霜,别叫我公主。”“那好,你也别叫我皇嫂,好像我多老似的,叫我婉筠就衍了。”婉筠想了一下,又说:“你也下来跟我一起捞鱼啊!很好玩的。” “小姐!”小云气急败坏的叫道。她自己下去玩水,已经很不得了了,没想到还想要找公主一起疯。公主是皇室之人,怎么有可能会答应做这种荒唐事?有何不可!凝霜想了想便答道:“好啊!看样子确实满好玩的。” 说着说着,就走进水,凝霜把裙摆往上拉,更往下走,一直走到婉筠旁边。“怎么会这样?”公主的宫女也和王府的丫鬟站在岸上,看着两位美丽的女人嬉闹得不亦乐乎! “我们来比赛看谁捞的鱼比较多。”凝霜向婉筠提议。 婉筠吃惊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皇室公主玩起来竟然也这么疯,於是欣然接受这个挑战。“好啊!” 岸上的人原本都一脸茫然,但是看到她们玩得那么愉快,也跟着在一边起哄。“公主,你旁边有鱼。”邵宜急急的告诉凝霜。 “王妃,你前面也有。” 一时间,岸上岸下一阵喧哔,丫鬟和宫女们忙着帮自己的主子寻找鱼儿的踪迹,大夥儿闹成一团。 ★★★“王妃呢?”子怀在她们玩得不亦乐乎时,进了王府。 “我刚才看到王妃在书房看书,等王爷回府。”李忠在一旁说道。“王妃今天都待在『锋怀清晓』。” 子怀满意的点点头。他可不敢确定他那个闲不住的妻子会真的待在王府等他回来,所以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还特别嘱附她不准乱跑,并且派了一堆人跟着她,没想到婉筠真的乖乖的待在府中等他。或许她真的开始了解到做一个王妃就该有王妃的样子,不能再到处“随心所欲”。 “婉儿!”子怀推开书房的门,却发觉头根本没人。“你不是说王妃在书房吗?人呢?”他质问李忠。 苞在后头的李思被问得一头雾水。“刚刚明明在啊!可能王妃累了,所以先回房休息。” 子怀转身回房,头还是没半点人影。 “李忠,王妃呢?” 李忠看着王爷愈来愈阴沉的脸,不由得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刚刚我明明看到──”李忠的话被由花园传来的笑声打断。子怀推开李思,走向声音传出的地点,李忠连忙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 子怀看到花园的情形,气得差点吐血。他看到凝霜推了婉筠一把,害她差一点跌倒。“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的说。 “王爷!”原本嬉笑不停的婢女和宫女,一看到他,急忙退开,深怕会受到责罚。“三哥。”凝霜看到岸上的子怀,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想也知道待会儿肯定又少不了一阵骂。她看了婉筠一眼,才发现婉筠好像根本没发现到谁来了似的,还是捞鱼捞得不亦乐乎。 “婉筠。”凝霜低声唤道。 婉筠还是不理她。凝霜看着站在岸上的子怀,上岸也不是,待在原地也不是,偏偏婉筠还是没反应。 看到这种情形,子怀真的火了,大吼了一声:“婉儿!” 这下婉筠可有反应了。转过身,看到子怀还笑了笑,不知死活的说:“这水好凉,你要不要也下来玩?” 子怀原本想破口大骂她一顿,但是他先转头瞪着李忠,看他有什么话说。“王爷,我┅┅”李忠看到这情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无奈的叹一口气。“上来!”子怀僵着一张脸,对池中的两人说道。 凝霜乖乖的拖着浸湿的衣物爬上岸,等在岸上的宫女连忙上前帮忙。 “三哥,是我自己要下去玩,不关三皇嫂的事,你别骂她。”凝霜想替婉筠求情。“你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替别人求情。”子怀生气的说。凝霜闻言吐了吐舌头,返到一旁。 这个小白痴!子怀看着婉筠,生气的想。如果跌倒了怎么办?他不过才出门半天,她就给他找了一堆麻烦,难不成真要他全天候守着她,她才不会伤到自己?“你还不上来!”子怀转向婉筠,再也克制不住的大吼。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婉筠虽然自知理亏,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得乖乖听他的。子怀简直快气疯了,乾脆下最后通牒,“如果你再不上岸,我就派人下去拖你上来。”“如果你看不惯我的作为,你大可以不要看。你要我上岸,我就偏不要,我还没有玩够,我才不要听你的。就算是你亲自下来拉我,结果也是一样。”婉筠彷佛要证明她的话似的,竟然大赡的更往湖的深处走去。 “婉筠!”原本抱着看好戏心理的凝霜,看到婉筠的举动,也紧张的替她捏了把冷汗。这可不是好玩的,虽然这座湖看起来不是很深,但那也是因为湖水清澄给人的错觉;加上婉筠体型娇小,她真怕她会灭顶。“池子中间真的很深,不要再走了。” “待在原地!”子怀可急了,他还真怕婉筠会赌气的更往走。 “我才不要听你的。”婉筠生气的喃喃自语。大夥儿明明玩得很开心,他一来,就什么开心的气氛都没了,还对她大吼大叫,活像一只无理取闹的大猩猩。 想着想着,不知道脚被什么东西绊到,她整个人毫无预警的栽进湖。 “婉儿!” 这还得了,子怀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着急的走进湖,赶到婉筠身边,手一捞,就把婉筠给抱在怀中。 婉筠喝了一大口水,呛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咳。 子怀连忙把她给抱回房,凝霜也担心的跟在后面。 “你没事吧!”子怀把婉筠放在床上,焦急的问道。 婉筠身上的衣物变得惨不忍睹。她生气的深吸一口气,当然,她把这个过错又归给子怀,只说了句:“我要换衣服。” 子怀自然不会说不,连忙让开,让她起身。 “三哥,嫂嫂没事吧?”凝霜对子怀问道。 子怀看了凝霜一眼,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三王爷拿他妻子没辙也就算了,连对他的妹妹也是头痛不巳,骂也不是,但不骂又不行。 “在我还没生气前,立刻回去『音廑小筑』,这件事我会想想该怎么办。”凝霜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她知道子怀是不可能打婉筠的,所以还是走的好。 “那你跟婉筠说我晚上再来看她。” 子怀点点头,看着凝霜逐渐走远。 稍后,婉筠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没事吧!”子怀一看到她,连忙问。 “难得你三王爷还会关心我。”婉筠挖苦的说。“刚才你真是威风啊!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你就得如此?如果是,你早讲,我一定会乖乖听你的。我这么说,你满意了没?”“婉儿。”子怀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她却一副她没错的样子,反倒现在像是他这个王爷做错似的。 “你不要叫我。”婉筠坐在花厅,趴在桌上,不愿看他。 “我也是怕你伤了自己。我不是对你说过,你可以在王府中任意游逛,但是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不能伤了自己。例如像刚刚那种情形,若是我当时不在那,那有多危险哪。”子怀放柔自己的口气,反正他在这间房的自尊,早被眼前的小女人给磨掉,所以也不用顾忌什么身段。 “你说错了。”婉筠坐起身,转头面对他,“应该说,如果你不在那,我就根本不会跌倒。” 子怀叹了口气,蹲在她身前说:“那就当我错了,行吗?” 婉筠眨了眨眼,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奇怪,他今天怎会那么好讲话,似乎有点不正常。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婉筠将自己的手贴上子怀的额头。 子怀拉下她的手,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他已经不追究了,偏偏她还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我没事。”他点点她的鼻头。“我今天可以当作没见过这回事,也不会罚任何一个人,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确确实实的承诺,不准再让我发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形。”“没问题!”婉筠满口答应。 “你确定?” “我以君子的人格发誓。”反正只是口头上讲讲,让他开开心也不错,而且她是个女人,根本不希罕当什么君子。婉筠在心中暗自窃笑。 子怀是个聪明人,岂会看不出她心打什么如意算盘,可是看婉筠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也只好不点破她的计谋,盘算着再派更多人守着她便是。 “今天晚上我们到后堂用膳。” “为什么要去后堂?”婉筠疑惑的问。 “我想替你引见几个人。” “谁?”婉筠好奇的问,然后又如了一句,“如果是些讨厌鬼,我可不见。”“哇!没想到你大哥也变成讨厌鬼了。” “我大哥?他是个道道地地的讨厌鬼!”婉筠还是对毅刚不谅解。“我早认识我大哥了,还要引见个什么劲。” “当然,除了毅刚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可是我大哥不是很怕见到凝霜吗,他怎么会来?” “还不是为夫的我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看到永乐,他才点头答应的。”“胆小表!”婉筠喃喃的说道,“像凝霜这种姑娘也怕,真是该行。” “不管怎么样,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衍了,别去管永乐和毅刚的事。”婉筠只是对子怀笑一笑,心中可没打算要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看你这个样子,刚才吞的那一口水,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没有!”婉筠摇摇头,对他扮了个鬼脸,“我才没那么脆弱。” 子怀娇宠的搂搂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吵架就是吵不起来,不过也无所谓,他也不想跟她吵,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王爷、王妃。”魏翔和程浩宾一看到子怀和婉筠走进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怀细心的扶着婉筠跨过门槛,因为以她走路都不看路的习惯,不一定又会摔伤自己。“我认识你们。”婉筠还没坐走就说道。“在茶馆的时候,对不对?” “王妃真是好记性。”魏翔做了一个拱手礼,“魏翔。” “我是程浩宾。” “我这个妹妹什么都不行,就只有记恨最在行,我看你们一定是有事得罪了她。”一旁的毅刚讽刺的说。“所以她才把你们的长相记得牢牢的,可能想找机会报复也说不一定。”婉筠生气的转头看向毅刚,故意挖苦说:“唷!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傅将军。怎么我进来,你还坐在椅上,好歹我也是当今的三一王妃,对我如此没有礼貌,难道不怕我定你罪?” “谁不知道三王妃为人最恨落入俗套,所以我特别迎合你,不按牌理出牌不是你最在行的吗?”毅刚依然故我,不停的奚落婉筠。 好!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婉筠按着说:“傅将军,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我想也应该帮你配门好亲事。就这样吧,”她转向子怀,“子怀啊!反正永乐清秀又温柔,你就奏请皇上赐婚,也算成就一桩美事,这样可好?” 婉筠带着笑意看向毅刚脸色大变,真是大快人心。 “傅婉筠,你玩够了!我虽然得罪你,但是玩归玩,你可别乱出鬼主意。”婉筠闻言疑惑的皱起眉头,怎么大哥会对凝霜如此反感?而且在场的人似乎都很能理解毅刚的表现。堂堂的一国公主,金枝玉叶,毅刚会拒绝如此美眷,就为了几百年前凝霜踢他下水的事,这真是说不通。毅刚做人一向洒月兑,怎么独独对这件事放不开?“凝霜她又──” “婉儿,够了。”始终未曾开口的子怀,认为婉筠玩够了,也出声制止她,“我想程将军他们都饿了,我们到后堂吃饭可以吗?” 子怀只是口头上问问,根本不是要徵求她同意,把她拉起来就往后堂走,并示意程浩宾他们跟在他身后。 “大哥,我真的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虽然坐在桌前,但是婉筠还是不死心。“婉儿,你该多吃点东西。”子怀也不顾什么王爷的颜面,亲自动手帮她夹菜。“看你那么瘦弱,我还真怕风一吹,你人就被吹跑了。赶快吃,别再多说话。”婉筠看到子怀的举动,立刻忘了她原先想说的话,抗议道:“我不喜欢吃鱼。”然后就把子怀为她夹的鱼,又夹回他的碗。 在场的另外三人,一顿饭吃下来,就看着他们夫妻俩把菜夹来夹去,争来争去的。“你都那么瘦弱了,还那么挑食。不行!这些菜一定要把它吃完,不然不准下饭桌。”有没有搞错!毅刚原本因为听到婉筠的话而变得恶劣的心情,在看到婉筠和子怀相处的情形后,心情也不知不觉好了大半。真是没想到,子怀竟然那么宠婉筠,难怪刚刚进府时,就听到一大堆下人说王爷怎么不可思议。看周围下人一脸兴味的模样,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形。原来,还是应了那句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婉筠猛然的站起身,大声说道:“我是王妃,这我最大,我说我吃饱了,不要再吃了,任何人都不可以叫我再多吃。” 这她最大,那子怀算什么?在座的三人忍住笑意,心照不宣的对看一眼。“婉儿,回来!”子怀在婉筠身后徒劳无功的叫道。 “跟着王妃。”子怀叮嘱站在身后的李忠。“可千万则让她又靠近那个该死的湖,改天就叫人把它给封了。” 未雨绸缪。子怀心想,只要湖被封掉,婉筠就不可能再去戏水捞鱼,那他就不需要时刻担心她在王府也会出事。 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子怀就看到坐在椅上的三个人,全都抬着头,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看什么?”子怀企图挽救被婉筠踩在脚底下的威严。“难不成诸位都吃饱了?吃饱就到正厅去。” “王爷,”魏翔语带嘲讽的说,“王妃吃得那么快是因为有你可以帮忙夹菜,我们可得凡事自己来,速度当然慢了些,而我们都还没吃到什么东西,怎么会饱?倒是王爷没吃什么,看到王妃饱了,自己也饱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子怀看着他们促狭的笑容,只有无可奈何的任由他们去,反正他早已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若要婉筠听它的,简直是妄想。现在他连发脾气都要看时候,如果又不顺他宝贝娇妻的意,他可又吃不完兜着走。 “想当初你还告诉我,婉儿既温柔又婉约。”子怀盯着毅刚说道,“没想到你连我也敢骗。” “此言差矣!”毅刚可不怕子怀怪罪,因为他深知子怀的弱点何在。“难不成你现在嫌婉儿既不温柔又不婉约,那我可要和她好好谈谈,怎么会让三王爷那么多怨言,我去帮你教训、教训她。” “你坐下!”子怀紧张的叫毅刚坐回原位。“谁说我有怨言来着?我可是很疼她,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到我老婆面前挑拨离间。毅刚假装遗憾的坐下来,其实他哪敢去惹婉筠,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依婉筠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到时候,不要说子怀不好过,连他也别想好过。 第六章 “你们留在外面!”凝霜示意她身后的宫女。 她推开婉筠的房门,走进花厅,往面唤道:“婉筠!” “凝霜,是你啊!”婉筠拨开纱帐从面走了出来。“找我做什么?该不会又要找我去玩水、捞鱼吧。” “还玩水捞鱼?难不成你没发现,那个湖在我们玩水过后的第二天就被填平了,现在哪还有得玩。” “被填平?”婉筠不相信,立刻想去一看究竟。 “相信我的眼睛,我是不可能会看错的。我看八成是我三皇兄怕你又跑去玩,所以才把湖给对了。”说到子怀,她突然想到怎么不见他人影?“对了,我三皇兄呢?”凝霜连忙四处张望,好像生怕子怀会平空冒出来似的。 “别紧张,他一早就出门了,说要去程将军府谈些事情。”婉筠心中疑惑不已,因为子怀是个王爷,照理说,有事应该是程浩宾他们主动来王府才对,怎么会是子怀出府去找他们,所以她相信子怀一定有事情瞒着她。可是她刚刚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是什么事。“他不在府是正常的。”凝霜自动的帮婉筠解除疑窦。“刚刚有个太监从宫来,帮我带了些衣裳、首饰,我听他说,大概两、三个时辰前,边疆那边传回消息,突厥已经有南侵的举动,现在我大哥正在跟你爹讨论由谁出征。而我三哥一定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赶忙去程府,我想他之所以会在程府谈,而不在王府召集大家讨论,十之八九就是暂时不想让你知道。” 婉筠闻言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被蒙在鼓的感觉。 “别这样嘛,”凝霜看到婉筠生气的脸庞,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会叫我三哥出征的。” 婉筠感到十分吃惊,“为什么?” “因为──”凝霜顿了一下,指指自己的鼻头,“我。” “你?”婉筠低头想了一会儿,“你前几天忽然匆忙回宫,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凝霜赞赏的点点头。“聪明!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回宫喔。我去拜托我大哥,他已经答应我,在短期内会把三哥的军权收回,若是突厥大举南侵,他也绝不会派他到前线去,你大可放心,我三哥绝不会有事的。” “事情不可能会那么简单。”婉筠对这件事可不表乐观,虽然与子怀成亲不过短短几个月,但是对他的个性,她这个做妻子的,可早模得一清二楚。子怀一向吃软不吃硬,强迫他不能出征,只怕到最后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弹。 “放心,我三哥向来最听我大哥的话,更何况,我大哥可是当今圣上,只要旨令一下,就算三哥不肯也得肯。”凝霜还是坚决认为子怀会认命的接受这种情形。“反正如果我三哥再不肯,大不了你就辛苦点,求他别抗旨,毕竟你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一定会听你的。”这丫头想得还真简单,婉筠好笑的心想。早在几天前,子怀把他可能出征的事告诉她时,纵使心百般不愿意,她还是告诉他,她不会反对他的决定。 她叹口气,“我早就对子怀说过,不管他决定怎么做,我都一定会支持他,所以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我是不可能会去逼他的。” “真是受不了你。”凝霜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我三哥对我能够像对你一样的唯命是从,死心塌地,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整整他,弄得他哭笑不得,这才大快人心!”婉筠微笑的看着凝霜,一边打趣:“真不知道子怀是哪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怨恨他。” “还不是因为傅毅刚。” “我大哥!”婉筠吃惊的说道。这可新鲜了!“这关我大哥什么事?” 凝霜故意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就不信我三哥没把我跟傅毅刚的事说给你听。”“我是知道啊!但是这件事跟子怀有什么关系?毕竟是你把我大哥给踢下水的,不是子怀。” “表面上不是他,但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凝霜一想起当年的事,立刻气得一肚子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婉筠既兴奋又好奇。子怀自始至终只跟她说了一点点凝霜和毅刚的事,再问下去,他就一概推说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傅毅刚会误闯永乐宫?” 凝霜见婉筠摇了摇头,才继续说:“全是因为你那个小心眼的丈夫!” 小心眼。子怀会小心眼?婉筠感到非常疑惑。基本上,子怀是个心胸宽大的人,说他小心眼,好像太名不副实了点。 “我告诉你,”凝霜激动的握住婉筠的手,“当时我三哥告诉我,有一个太监要被派来永乐宫,而这个太监竟然在其他宫女和太监面前挑拨离间,说我既刁蛮又不识大体,根本不像个公主,倒像个小野丫头。我听了当然光火,原本想下旨把他给关起来,好好的折磨他一番,但又怕搞得全宫中人心惶惶,消息走漏,让我父王知道,所以我就决定在私底下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 “等等,让我想想。”婉筠打断凝霜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把我大哥当成那个小太监吧?” 凝霜难寻的脸上一片潮红,看到这种情形,婉筠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她大哥像太监,不男不女的太监?不,怎么看都不像。 “这不好笑!”凝霜气急败坏的企图止住婉筠的笑声。 “这还不好笑?”婉筠打了一下凝霜的头,“你也太胡涂了吧,怎么会认错人?我大哥也真够倒楣,怎么会选在那个小太监来的那一天误闯永乐宫。” “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新太监被派来永乐宫。”凝霜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婉筠这才止住笑声,问道:“怎么会没有?子怀不是告诉你,说──”婉筠想了一下,“子怀骗你!”这下她可知道大慨了。“我大哥会误闯永乐宫,全是他安排的,只就是要让你受责罚。” 这下她觉得更好笑了,可是她又有个疑惑必须获得解答。“为什么子怀会想要整你和我大哥,这对他又没好处。”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小心眼,”凝霜不平的表示。“我不过是在他床上放了几条蛇,他就小气的要向我报复。” 哇!婉筠没想到她老公原来也是个挺会记恨的人,难怪他总是不愿意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搞了半天,是为了维持他自己完美的丈夫形象。 “我大哥知不知道是子怀搞的鬼?”婉筠问。 “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凝霜故作毫不在乎的说,“反正你大哥后来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像看到鬼似的,躲都来不及。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我,而我也是偶尔在王府看了他几眼,不过都没让他看到我就是了。” 婉筠仔细留意凝霜的表情,她看得出来这个永乐公主十分欣赏那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只会跟她抬杠的大哥,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乱成什么德行。 “你又在想什么?”凝霜看着沉思的婉筠问道。 婉筠连忙挥挥手否认。“没有。” 凝霜当然知道婉筠是在睁眼说瞎话,不过她也懒得追问,只是看看窗外。“今天天气不乾,我们出去走走吧。” “也好!”婉筠立刻表示赞成,她闷在房裹一个上午,说真的也挺烦的。两人正要起身,子怀却正巧推门而入。 “你们要去哪?” “三哥,你别紧张,”凝霜受不了的说,“我只是想和婉筠出去外面走走,反正她几乎整天都陪着你,你把她借给我一下子都不行吗?” “我又没说不准你们出去。”子怀走近她们俩,“我只是想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说实话,今天天气那么好,万里无云,不出去走走,还真是浪费这般好天气。”“这样你都要跟,”婉筠取笑他,“你这种大忙人,还是去忙你的事吧!反正我有人陪,目前暂且不会想到你。” “唉!”子怀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说:“没想到我一个王爷,竟然连陪自己娘子散个步都会被嫌,真是悲哀,真是太悲哀了!” “你够啦!”婉筠笑着推了子怀一把,“我又没说不让你跟。” “那可真要谢谢娘子的宽大为怀。”子怀做了一个拱手礼,“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在一旁的凝霜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真受不了你们两个。算了,我也是很识趣的,我看我也发发慈悲,让你们两个独处好了。” “凝霜,我还有──” “谢谢你了,永乐,你真是愈来愈懂事。”子怀打断婉筠的话,搂着婉筠和凝霜一起走到门口。 永乐对子怀扮了个鬼脸,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说她懂事,真是现实。 “我还有点事要跟凝霜说。”婉筠看着身旁的子怀说。 “那我派人去叫她回来。” “不用了。”婉筠阻止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一阵子,你都那么忙,好久没有陪我了。” “最近有些事得处理。”子怀对她歉意的一笑。“等过一阵子,我就好好陪陪你,让你天天看我看到腻。” 婉筠听到他的话,笑了笑。“对了,你今天去程府做什么?”她明知故问。“去──谈点事。”子怀支吾其词。 “喔,是真的吗?”她盯着他。 “好吧!”子怀看婉筠表情,心明白她可能知道了,而既然她都已经知道,再瞒着她也是枉然。“突厥南犯,我要请旨征讨。” 子怀原本预料婉筠会生气,可是令他吃惊的是,婉筠只是点点头,不发一言。“你没有话要说?” 婉筠摇摇头。“你希望我说什么?”她反问。“我说过会支持你的决定,所以我不可能这时候阻止你。不过,你刚才还说要好好陪我,现在立刻就说话不算数。”子怀看着婉筠娇俏的模样,就知道她并没有在埋怨他,心中不禁感激莫名。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他这个妻子不同於一般女子,现在更可看出她的特别。“你为什么把这个湖给封了?”走了一阵子,婉筠指指原本是湖的方向问道。“还不是为了你。”子怀点点婉筠的鼻头。“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个该死的湖,让我可爱的娘子死於非命。” 真是杞人忧天,她傅婉筠才不会那么倒楣! “照你这么说,我走到哪儿,你不就要防到哪儿?”她调侃道。 子怀这才想到,他每次出征至少都要两、三个月,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可就麻烦了,王府上下没人管得了她,这可伤脑筋了。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婉筠似乎没有注意到子怀深思的表情,缝续说。“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律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婉筠看到子怀肯定的点点头,才指指后面的丫鬟,“我要你把这些人全都叫走,不要我走到哪就跟到哪,看到都觉得好烦。” “我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就这件事绝对不行。”子怀的口气毫无商量的馀地。“还说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婉筠不平的甩开子怀握住她的手。“你这个王爷讲话都不算话。” “这不能相提并论。”子怀连忙澄清。“这些人是要来保护你的,所以找不能叫她们不跟着你。”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对。”婉筠气嘟嘟的嚷道。“如果我真的想做些什么,这些人根本就拦不住我,你信不信?” 子怀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当然相信。”但是他的表情却在传达另一项讯息。婉筠走到子怀的面前,双手杈腰,抬头看着他。“你别在那边沾沾自喜,我之所以始终没有出府,不是因为多了这些人跟在后面,而是因为我不想出去。” “当然,当然。”子怀依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李承昂,你去死,竟然不相信我!”婉筠捶了子怀一拳。 “好痛哦。”子怀故意抚着自己的胸膛,装出疼痛的模样。现在他发现偶尔逗逗自己的小妻子,也是一件满愉快的事。 看到他这副样于,婉筠更加生气,大声骂道:“痛死你好了!”她便尽全力的撞向他,想把他撞个四脚朝天,子怀却依然文风不动的站在原位,反倒是婉筠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后倒。 “小心点!”子怀收起玩笑的态度,赶着在婉筠落地前,拉了她一把。 站在他俩身后的下人先是替婉筠捏了把冷汗,看到她没事,才放心的笑出声来。“你这只大水牛,动都不动一下。”婉筠恶人先告状,气他竟然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你想害死我啊!就算我推不动你,你也做个样子,给我一点面子行不行?”这样又算是他的错。子怀无奈的叹一口气,“好,下次我会记得装装样子,这总行了吧!娘子。” 婉筠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决定道:“就饶了你这一次吧,要不是我决定要做个温柔的女人,我一定要你好看。” 子怀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温柔?他还真是看不出婉筠几时变得温柔,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可真要谢天谢地。 “对了,我刚才和凝霜谈了一些事,不知道三王爷有没有兴趣听听我们谈话的内容?”婉筠脸上表情一变,用一副贼兮兮的表情盯着他看。 子怀看到婉筠的表情,怀疑的皱起眉头,她称呼他三王爷,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所以面对接下来的话,他可要有几分心理准备。“让我猜猜,你们谈的话题跟我有关?”婉筠向前走了几步,听到子怀的话,才转头对他点点头。 “你们到底说了我什么?不,应该是说,”子怀更正道,“永乐这个丫头说了我什么?” “她只告诉我一些事实。”婉筠看着子怀,又加了一句,“一些你刻意隐瞒的事实。”“什么?”这下子怀的不安又加深了一些,他走向前拉住婉筠,“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不要紧张,”婉筠伸手抚乎子怀皱起的眉头。“她只是告诉我,当年在永乐宫发生的事,搞了半夭,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你都知道了。”天啊!子怀心想,他的一世英名就此毁於一旦。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婉筠看到子怀的表情,不由得在心中沾沾自喜。 “不过我真的不懂,”婉筠提出心中一个猜不透的疑问,“凝霜得罪你,所以你设计她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大哥究竟哪做错了,让你这么糟蹋他?” 子怀在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他可不是瞎子,看不出婉筠两兄妹虽然表面上喜欢吵嘴,实际上感情甚笃,如果知道原因,他的耳根恐怕会让婉筠吵上好几夭。“你快说啊!”婉筠不耐烦的拉着子怀的衣袖。 算了,以婉筠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死精神,不告诉她,也是给自己找罪受,乾脆豁出去吧。 “没有。” “没有?”婉筠疑惑的模模自己的头,又重复了一次,“你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毅刚没有任何事情得罪我。”子怀低头看着婉筠,“我当时想,你大哥既然是我的朋友,帮我个小忙也是无伤大雅,只是我没想到永乐那丫头竟然会把你大哥踢下湖去,我看到的时候也很紧张,不过最后是我下水去救他的。”子怀怕婉筠不了解,连忙在最后为自己澄清一番。 婉筠感到不可思议的望着子怀,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她的夫婿也算得上是一位懂得在生活中寻找乐趣的人。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可是怎么可以玩到她大哥的身上?“我的天啊!你这个混蛋,竟然看我大哥老实就欺负他,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个时候手足之情就抬头了,至於跟子怀的夫妻之情,老早被她丢到脑后。老实!暗毅刚老实?真是睁眼说瞎话,子怀想道,不过他很聪明的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他可不想引发大战,尤其是为了一件明明已经是过去式的事情。 “我不管,”婉筠霸道的自行为毅刚决定,“你要还我大哥一个公道。”这个时候子怀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有点头说好的份。“可是,你要我怎么还毅刚一个公道?” “简单。”婉筠得意的说,“我大哥也老大不小了,连我这个妹妹都已经出阁了,而他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我要你帮他一帮。” “怎么帮!”子怀开玩笑的说,“难不成要我帮他去追一个女人?” “你敢!”婉筠生气的指着子怀的鼻子,“我警告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一定会先杀了你。” “等等!”子怀把婉筠的手拉下来,“我只是开玩笑,你还当真。” “反正我谅你也不敢。” “言归正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子怀问道。 “帮我大哥找门好亲事,也不是顶难的,『音尘小筑』不就有一位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吗?” “你说永乐?” 婉筠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她看得出来永乐对她大哥十分倾心,所以她敢打包票,这桩婚事只要加点油,就一定办得成。 “不行。”子怀反对的话月兑口而出,“难道你看不出来毅刚根本不喜欢永乐吗?”“那就奇怪了,”婉筠鼓着腮帮子嚷道,“你既然那么在乎我大哥喜不喜欢凝霜,那为什么当初我们还没有成亲时,你不来问问我,我喜不喜欢你?” 子怀真是快被她搞晕了,立即开口辩解:“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什么事在你眼中都不能相提并论!”婉筠真气得想打他一顿。“我不管,反正我要我大哥娶凝霜。” “婉儿,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谁说不可能,你可以找你那个万事皆通的皇帝哥哥,反正当初就是因为他几句话,我就乖乖跟你成亲。”婉筠决定的事,可是不容反驳。 “这件事跟我们根本就不能相──” “你不要又跟我讲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的鬼话。”婉筠根本不给子怀有说完的机会,直接把他的话截断。“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婉筠想了一下,指着前面的老树,“我就爬上去,把我自己摔死。” 子怀无奈的摇摇头,把她拉回来,“好,算我怕了你。不过这种事,不理会毅刚的意见,至少也得要永乐点头,不然这丫头一个不愉快,可是会把宫搞得鸡飞狗跳。”“你放心好了,”婉筠拍拍子怀,“我一向都只做我有把握的事。” 是吗?子怀心中可不表乐观,不过现在婉筠正在兴头上,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只好由她去,反正到时候她自会发现毅刚和永乐是不合适的。 “王爷,”李忠从子怀的身后走了过来。“刚才门房来报,程将军、傅将军,还有魏将军,三位将军在正厅求见。” 子怀闻言转身对婉筠说:“你先回房去,我去去就来。” 婉筠拉着他的手,显得十分不舍,“你才刚从程府回来,我大哥他们又来找你做什么?” “没事,”子怀哄着她,“可能只是一些小事,别操心,乖乖回房去吧。”婉筠生气的看着他,“你又在哄我。” 子怀娇宠的拍拍她的脸,“我的娘子怎么可以气嘟嘟的呢?漂亮的脸蛋都被气坏了。”“你还说,”婉筠看到子怀析求的神情,叹了口气,“回房就回房,不过有个条件,待会儿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绝不能瞒我。” “好,我保证。”子怀转向后头的人吩咐道,“送王妃回房。” 看到婉筠走远,子怀才疾步走向正厅,准备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时辰了?”婉筠从窗前的躺椅中,缓缓的爬起来,问站在一旁的小云。“已经子时了,小姐。” “子时!”婉筠还记得用过晚膳后,她原本打算在房等子怀回来,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都这么晚了,王爷是不是还在正厅谈事情?” “我不知道。要不要我现在去看看?” “不用了。”婉筠制止她,“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房睡吧!我不用你伺候。”婉筠站起身,看着小云离开,心中打定主意,要到正厅去一探究竟,看看子怀到底在讨论什么大事,这么晚了还没回房。 婉筠推开门,正想往正厅的方向走去,却看到楼下的练功房有灯光透出来。於是,她好奇的走近些,想看看是谁在面。 在练功房练拳的子怀,脑海中一直思索着刚才和毅刚的对话。 “子怀,我听我爹回来说,这次出征的主帅可能是我,或者是浩宾,皇上似乎不愿让你出征。”子怀一进门,毅刚劈头就说,“不过二王爷似乎也不希望让你去,我看这次二王爷的动机很可疑。” 到底该不该请旨出征呢?子怀心中不停自问,难道二王爷真的想找机会除掉他。他听到身后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原本想转头看看来人是谁,但是随即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晚了,怎么还不睡,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婉筠走近已经停止练拳,正坐在地上的子怀问道。 子怀坐在地上,伸手往后面一抓,把婉筠给拉到身前。 “还说我咧,怎么你也还没睡?” “我等你啊!”婉筠窝在子怀的怀,“你还没有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如果我跟你说没事,你会相信吗?当然不会。”子怀对婉筠太了解了,所以索性自问自答。“这次挂帅出征的,可能是你大哥。” “真的吗?”婉筠有些惊讶。 “圣旨还没下来。” “那就是不一定,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睡不着觉吧!”婉筠看到子怀不讲话,脸上又带着烦恼,她摇摇头,把子怀的头给扳下来看着她,“你知道吗?我敢断定你一定会很短命。” 子怀吃惊的把身体拉开一些,一边说道:“对我说这种话可是大不敬,下次不能再这么说,尤其是旁边有别人在时。” “连这个都要烦恼,所以我说你会短命是有原因的。”婉筠学子怀皴着眉头,取笑道:“你这个王爷比一个平民百姓都不如,烦恼那么多,其实很多事情都很简单,是你自己把事情弄得复杂。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几年都学了些什么,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子怀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笑了开来,温柔的问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聪明的娘子,可否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那还不简单,”婉筠打了下子怀的头,怀疑他脑袋都装了些什么。“只要你认为是可行的,你就去做,烦恼那么久,压根儿就不划算,我可不要你每天都愁眉深锁,如果你再天天让我看这种脸色,不用你休了我,我就先休了你。” 子怀听了她的话,开怀的笑道:“休了我?那可不行。如果你休了我,我要到哪再去找一个像你一样又美丽又聪明的人,来做我的三王妃。” 婉筠对他扮了个鬼脸,又说:“这么说来,我对你还挺重要的,是吗?” 子怀收起玩笑的心理,正经的点点头,“你对我是很重要,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想我便爱上你了。” 罢开始的时候,他很害怕这种感觉,不过现在他发现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婉筠动容的伸出手模模他的脸颊,体贴地答道:“那我们算是打平了。”婉筠侧着头,又开玩笑的继续说:“可是似乎又有点不公平。你爱我是因为我值得,可是你那么自大,我爱上你,好像我有点吃亏。” 总有一天他会被她逼疯!子怀心想。他捏捏她的鼻子,“我好歹是个王爷,得到了我的心,你竟然还说这种话。” 婉筠拉下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笑道:“开开玩笑嘛!” 子怀不发一言的搂紧她,直到看到婉筠打了个呵欠,才惊觉坐了很久了。“累了?”子怀体贴的问道。 “嗯。”婉筠点点头。 子怀抱起她,把她给抱回房去。 “你不怕被人看见,这种举动可是有损你这个王爷的尊严。”婉筠累虽累了,但是嘴巴还是不愿休息。 “听你这么说,是要我把你放下来?好,放就放。”说着,子怀真的手一松,着实让婉筠吓了一跳。 她连忙把手紧紧的抱着子怀的颈项,怒道:“你这个坏蛋,想谋杀我啊!”在她上方的子怀,不由得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不过他可没让婉筠看到,否则他今晚就别想睡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吧!”子怀把婉筠放在床的内侧,还不忘叮咛的加了一句。“不准再说话。” “我才不会无聊到这么晚了,还拉着你说话。”婉筠不以为然的说道。 子怀听到她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走到桌旁把烛火吹熄,然后走回床上,紧挨着她躺下。 “对了,”婉筠似乎忘了她刚才所说过的话,蓦地从床上坐起身。“你有没有跟我大哥谈他和凝霜的婚事?” “婉儿!”子怀在黑暗中警告的唤了她一声。 彷佛没听到子怀的声音似的,婉筠拉拉依然躺在床上的子怀,“你起来一下下嘛!”“好,”子怀认命的起身,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婉筠。“你到底又想做些什么?”“你有没有叫我大哥娶凝霜?” 我的天啊!子怀轻拍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跟毅刚提这种事。” “那什么时候才合适?”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现在。” “你每次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婉筠真是快被子怀的态度气死了。 “娘子啊!天地良心,我几时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了。” “我不要理你!”婉筠气冲冲的躺回床上,把丝被从子怀的身上全往自己身上拉。冷死你最好!婉筠恼怒的想。 子怀看着背对他的婉筠,心中明白她又生气了。 “好,我保证,”子怀把婉筠扳过来,面对他,“我一定会帮你,这总行了吧?”“嗯!”婉筠听他这么说,才终於露出一个笑脸,“一言为定。” “你啊!”子怀亲亲她的鼻尖。“快睡吧。” 婉筠点点头,整个人偎向他,乖乖的阖上双眼。 子怀看着怀中的佳人沉沉睡去,脑子却异常清醒,因为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子怀!”婉筠忽然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人不见了。 “吵醒你了。”子怀走近婉筠。“现在时候还早,再睡一下。” 婉筠坐起身,揉揉双眼,看了眼依然漆黑的窗外,又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子怀。看到子怀一身正式的打扮,引得她好奇的问:“你要去哪?” “进宫。” “进宫?”婉筠疑惑的重复。“这么早进宫做什么?” “上早朝。” “上早朝?”婉筠又疑惑的重复一次。因为子怀是王爷,所以除非有必要,他是可以不用上早朝的。“为什么你要上早朝?” “我前思后虑的想了一晚,总觉得你的话有理,所以我决定要请旨出征。”“啊!”婉筠这时真想打自己一耳光。她根本就不想要子怀出征,昨晚那么讲只是要让子怀放宽心,这下可好,简直自讨苦吃。 “怎么啦?”子怀望着出神的婉筠,关心的问道。“不舒服吗?” “没有。”婉筠拉着子怀的手,“如果你开口求你大哥叫他让你出征,它是不是一定会答应你?” “他一定会答应。”子怀有把握的说。“我在边疆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和你成亲的旨令传来,我才回京。对於边疆的情形,京城不可能有人比我更了解,所以於情於理,我皇兄一定会答应。” 他答应你,简直就苦了我!婉筠在心中自怨自艾的想。刀剑无眼,如果子怀出了什么事,那她该怎么办?“我该走了。”子怀站起身,拉拉自己的衣裳,爱怜的亲亲婉筠的额头,“再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吩咐下去,叫下面的人别吵你。” 婉筠点点头,看着子怀走出去。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婉筠心中真是后悔得要死。如果事情真的像子怀讲的一般,那她也该想个办法应对,她可不想子怀在战场上厮杀时,她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整天待在王府闲闲没事做。 ★★★“二皇兄。” 子怀在承天门巧遇二王爷李承德,特地走到他的面前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三弟。”李承德其实也可算是个美男子,只不过他的英俊并不同於子怀。子怀的长相较为粗犷,而承德却是较为柔弱,又加上肤色苍白,所以感觉上更像个女孩子。“怎么今天会想来上早朝,”李承德明知故问的说,“该不会是为了昨儿个才从边疆传回来的消息吧?” “正是。”子怀虽然不是很想理他,不过碍於他是他二哥,纵使再不愿意,也得表面上敷衍几句。 “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承德实话实说。“我想要奏请圣上,让马昌铭挂帅出征。” “二皇兄,你不是在说笑吧?”子怀吃惊的说道。马昌铭是新科的状元郎,文章是写得不错,但提到打仗出征,一介书生怎堪得起战事折腾。 “当然不是。”承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示,“不是我在说你,三弟,你娶亲也不过才几个月,可不要冷落了自己的妻子。而且根据外界传闻,我那三弟妹长得可是国色天香,我看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让别人去操心,你别再管了。” 子怀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因为再谈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他是否会出手打他二哥一顿。终於听到正殿传出宣召的命令。子怀伸出右手,让承德先行。 “皇上,”承德一行完礼,就抢在子怀的前面说话。“我想叩请皇上让马昌铭挂帅出征突厥,我相信这个工作,新科状元郎一定能够胜任。” “皇上,这万万不可。”子怀连忙表示反对。“马昌铭一介书生,身体之柔弱可想而知,实在不应派他出征,我希望皇上能派我出征。” “这怎么可以?”傅丞相第一个反对。“王爷好歹也是皇室之人,以前是因先皇认为该让三王爷随自己的喜好去做事,所以才让三王爷出征塞北,但是现在三王爷说什么也不应出征,毕竟三王爷也有了妻室,不再是小伙子了,所以我不赞成让三王爷出征。”当今圣上听到傅丞相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可是却又有人持不同意见。 “爹,我倒不认同你的话。”毅刚不顾他爹的反对出声说道。“皇上,就因为三王爷出征塞北已经有一段时间,也曾与突厥有过交手的经验,所以我叩请圣上,让三王爷出征。”毅刚一说完,底下立刻传出一连串赞同的低喃。 子锋坐在正殿上,真是不知该怎么下旨。他想起和凝霜的对话,又看看自己的同胞兄弟,真是令他为难。若要他说实话,他根本就不希望子怀出征,毕竟他可不希望它的手足死於非命,虽然他的想法是自私了点,但他也是为了子怀好。可是看眼前这个情形,似乎还是要派子怀出征才行。想归想,他依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底下的人,看他们还想说些什么。“皇上,虽然三弟曾对突厥作战,但是最近全长安城都传遍他将叛变的谣传,毕竟他已经掌握京城中的禁军军权,如果再派他出征,岂不是连兵权都要交给他,只怕到时会弄得天下人心惶惶,这对圣上可不是件好事。”承德一副存心栽赃的样子,令子怀恨得牙痒痒的。子锋疑惑的看着承德。奇怪!子怀叛变的谣传是他一手安排,为的就是要逼子怀娶婉筠,但是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京城早已没有此一谣传,承德却还紧咬着此事不放,看样子他要好好注意他才行。 “这也对。”子锋开口顺着承德的话说,反正现在先阻止子怀出征再说。“子怀,我看为避免落人口实,这次的事你就先别管,我自有安排。” 子怀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真是气愤莫名,他没想到他的亲大哥竟然会在文武百官面前这么说,这不就摆明了表示他并不相信他。 “这次我既然会请旨出征,便代表我对此次战役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次我恳请皇上派我出征。”子怀依然不死心的说。 “你应该听到承德说的话了。”这个小子!上次就是因为知道他被箭所伤,险些丢了性命,所以战事一平息,他就急忙把他召回京。原本指望子怀娶了亲后,能够好好待在京,没想到他还是没学乖,执意要出征。他特意硬着口气重申:“我要你别管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子锋的口气不容反驳。“你就把手上的军权和兵权都交出来。”子怀闻言,震惊莫名,蓦地跪了下来。 “王爷!” “子怀!” 朝上的文武百官个个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子锋也站起身。“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想到皇兄竟然会不相信我。总之,我不会把军权交出,如果你真不信我,那你就不要养虎为患,我这项上人头请皇兄来取。” “你──”子锋坐回椅上,他早知道子怀个性刚强,只不过没料到他竟会来这一招。这下可好,他现在能说什么?难不成子怀一定要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过,而跑去那些荒漠奔波,甚至连婉筠都留不住他。 “罢了,”子锋挥了挥手,反正事到如今,总不能真的把他给杀了。“你要去,就派你去。起来吧!朕真是不懂你。” “皇上,这怎么可以!”承德看到整个情势突然大逆转,不平的说道。“这──”“朕话已说出口,君无戏言,我不会收回成命,你就不要再多言。众卿,还有什么事要禀告的吗?如果没有,就退朝吧!” 子怀在叩拜时,还不忘抬头对子锋笑了笑。子锋只是对他摇摇头,他毕竟是他的弟弟,他这个大哥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呢?只不过以婉筠的个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应变,子锋心中不由得又替子怀叹息。只希望他出征那一天,他是开开心心的,但是以婉筠的个性来判断,这似乎不太可能。 第七章 这还得了!凝霜一听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什么都不想,就直闯“锋怀清晓”。“婉筠。”她也不等人通报,直接便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坐在椅上正和小云说话的婉筠,吃惊的转头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凝霜,打趣的说:“有谁那么大胆,敢追杀堂堂的永乐公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到底怎么了?瞧你那么紧张。” 凝霜坐到婉筠的旁边,直接问道:“我三哥呢?” “在宫吧!”婉筠不确定的说,因为她也不是很清楚子怀现在是不是还在宫中。“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已经下旨要我三哥出征了。” “是吗?” 凝霜惊奇的望着婉筠,很难置信她的反应竟然如此平淡。──是吗?”你就只有这些话要讲?” “你希望我讲什么?”婉筠反问。今天清晨子怀进宫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以他那种誓在必得的态度,这种结果早已预料得到。 凝霜模模自己的头,自讨没趣的想,摘了半天我最紧张。哦,我还真是无聊!小云奉茶的时候,她接过来呷了一大口。 婉筠看到凝霜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声。“你是不是事先认为我会生气,或者是大哭大闹一番?” 凝霜急急的点点头,心中还是好奇,怎么自己的夫婿要出征了,做妻子的人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凝霜真是不懂她。 “还不简单。子怀出征,我跟着他出征,不就好了吗?” “你简直异想天开。”凝霜睁大眼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感到十分意外的继续说:“除非我三哥发疯了,或是神智不清,否则他是不会答应让你跟着他的。” “他会答应。”婉筠自信满满的表示。“就算他不答应,我也是有办法跟他去。”“你可别乱来。”凝霜劝道,“我三哥是很宠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做出这种违乎常理的事。难不成你忘记了,你们拜堂成亲的第二天,你偷跑出府,我三哥气得想杀了你,你还没学到教训吗?” “但是事后证明,子怀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不是吗?” 是没怎么样,凝霜这下总算有点赞成婉筠的做法了。她的眼闪过一丝笑意,她简直迫不及待,等着要看她三哥知道婉筠的想法后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要跟我三哥说?你也知道的,旨令一下,五天之内就一定要出发,所以你只有五天的时间说服我三哥。”凝霜玩兴一起,便热烈的和婉筠讨论。 “我待会儿就说。”婉筠回答。 “哦!”凝霜感兴趣的点点头。“可是,”她依然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我三哥不让你去,你要怎么办?” “还有我大哥啊!”婉筠自顾自的说道。 “傅毅刚!”凝霜吃惊的重复一次。“怎么又扯上他?” “哎呀!连这个你都不懂。我大哥既然是子怀的至交好友,又是个将军,这次出征,我大哥一定也会跟着去。子怀不让我跟着他,那我跟着我大哥总可以了吧!”这是什么歪理啊!凝霜低头想了好一阵,这样好像说得通,却又好像说不通。她有点迷糊,不过随便啦!反正她的目的只是想看子怀出糗,其馀的事她一概不管。“好吧!反正我支持你到底。”凝霜拿起桌上的茶,一口饮尽。 “对了,怎么不见你的随身宫女?”婉筠这才疑惑的注意到。 凝霜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可能是刚刚我跑得太快了,她们没跟上吧!”“真的假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会跑得快到让人追不到?” 凝霜叹了一口气,“好,算我服了你,我还不是学你的。” “学我?”婉筠疑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 凝霜肯定的点点头。“对啊!全是学你的。想想成天被一大群人跟着,真的是很烦,而既然我是公主,我就应该有权力叫她们别再跟着我,要不然管东管西的,真是不自在。你不是也不喜欢这样?” 婉筠赞赏的对她笑一笑。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凝霜虽然出生皇家,但是没有公主的刁蛮任性,这种女孩配她大哥最好不过了。 “想什么?”凝霜唤回出神的婉筠。 “没有。”婉筠看向她,“我只是在想,就算我不喜欢让一群人跟着,但是只要一出这个房门,就算是不想,还是会有一群人黏着我,所以还是你比较自由。”“唷!我是不是听到我三皇嫂在抱怨。”凝霜打趣的说,“其实我哥哥可是疼你到令人羡慕的地步,如果将来我的夫婿能有三哥的一半,我就深感万幸了。” “这有什么问题。”婉筠想到毅刚,打包票的对凝霜说:“我大哥一定很疼老婆,相信我。” “你大哥?”凝霜皱起眉头盯着婉筠,“这又关你大哥什么事?” “你要嫁给我大哥啊!”婉筠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我要嫁给你大哥?”凝霜深感荒谬。“这是谁说的?” 婉筠指指自己,“我说的。” “开什么玩笑!” “你别装了。”婉筠推推坐在自己身旁的凝霜,“你以为我是瞎子啊!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大哥。” “你不要闹啦!”凝霜心虚的表示,“我才不喜欢他。” “来这套。”婉筠存心逗逗她,“那好吧!看来是我自做聪明,我看还是帮我大哥物色其他姑娘好了。” “你──”凝霜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使自己既保有尊严,又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 婉筠颇含深意的对她一笑,“你放心吧!只要你喜欢我大哥,我大哥自然就会娶你。”“不可能的。”凝霜自顾自的说道,“你大哥非常讨厌我,他不可能会娶我。”“我大哥不是那么会记恨的人。”婉筠安慰她。 凝霜怀疑的看着她三皇嫂,“你似乎很有把握。” “那是当然。”婉筠自信的拍胸脯保证。“我可是很了解我那个大哥,你尽避放宽心。” “什么事放宽心?”子怀无声无息的走进来问道。 “三哥,你想吓死人啊!”凝霜一手捂在胸前,转身面对子怀怒道。“每次跟婉筠聊了一下,你就跑回来,难不成你都没事做。” “还轮不到你这个丫头来管我哩。”子怀轻敲凝霜的头说道。 “怎么这么早回来?”婉筠问道。“既然你大哥下旨派你出征,现在你不是应该很忙吗?” “你怎么知道我皇兄派我出征?”子怀看向凝霜,想也知道是谁说的了。“又是你这丫头。”他又打了凝霜一下。 “三哥,你够了啦!”凝霜双手护着头,大叫道,“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很痛的。”“子怀,你别这样。”在一旁的婉筠也说道。“凝霜是你妹妹,你别这样对她。”“我知道三哥是希望我快点走,留给你们两人独处的空间。我说得对不对啊!三哥。”“聪明!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才不走。”凝霜哪肯走,好戏还没上场,现在走开,后面的事不就全不知道了,她才不笨哩。“婉筠,你不是有事要跟我三哥说吗?” 子怀听到凝霜的话,立刻坐到婉筠旁边,关心的问道:“有什么事?” “我要跟你一起出征。”婉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要求提出来。 “什么?”子怀不能控制的吼道。 婉筠以为他没听清楚,所以再说一次:“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出征,去打突厥。”“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不可能的事。”子怀的口气毫无商量馀地。 “我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一定要去。”婉筠根本不在乎子怀的回答,自顾自的表示。“婉儿。”子怀警告的唤了她一声。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去?”婉筠不死心的再问一次。 “不可能。”子怀依然坚决反对。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婉筠不平的间。 “不行,就是不行。”子怀一副就是不让她去的表情。 “我懒得理你。”婉筠背对子怀,不愿看他。 “总之──”子怀原本要继续劝婉筠打消念头,但看到一旁一脸兴趣盎然的凝霜,突然打住话。“你还呆愣在这做什么,难不成要为兄的我亲自送你出去不成?”“没有啊!只不过我很好奇,不知道皇兄会不会议皇嫂跟着去。”凝霜一副理所当然她该待在这的表情。 “你不要顾左右而吉他。”婉筠站在子怀的面前,双手杈着腰,生气的说:“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跟你去?” 子怀肯定的摇摇头。 “好,不去就不去。”婉筠也很大方的接受子怀的答案,当作没发生任何事似的又坐回椅子上。 “就这样?”凝霜帮子怀问了他心中的疑问。 “就这样。”婉筠不在乎的点点头。 子怀直觉认为事情不对劲,便问:“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要懂事一点,所以我决定不跟你吵。” 是吗?子怀在心中疑惑的问道。要是她懂事,基本上,随他出征的要求就根本不会说出口,其中一定有鬼怪。 婉筠看着子怀的表情,心明白他并不相信他,反正她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她心中自有打算。 “我要出去走走。”婉筠突然开口。 “什么?”子怀和凝霜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月兑离出来,婉筠又提了一件完全不搭轧的事。 “我要出去走走。”婉筠简直快被他们弄疯了,难不成他们都听不懂她的话吗?“我跟你一起去。”凝霜虽然还搞不太清楚状况,但是她知道只要跟着婉筠,自然就能明了。 “但是──”子怀原本还有话要说,却被敲门声打断,“进来。” “王爷,王妃,公主。”李忠进门先一一打过招呼,然后转头对子怀说:“程将军来了。” “知道了。”子怀指示道,“告诉程将军我随后就到。” 李忠出去后,子怀转头对两名令他又爱又头痛的女子警告道:“你们出去走走是可以,但是不能出府。” 婉筠只是敷衍的点点头,转而催促他,“你快去吧!别让程将军久等了。”子怀还是深思的看了婉筠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凝霜一等到子怀出了房门,就迫不及待的问。 “先别问。”婉筠走到房间后头,拿出两件衣服,丢了其中一件给凝霜。“穿上。” “为什么?”凝霜摊开手上那件摆明是丫鬟的衣服,疑惑的问正在换衣服的婉筠。“我身上这件衣服很好,为什么要换?” “别问那么多问题。”婉筠拉拉衣服的下摆,抬头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拟霜,“你快点换。” 凝霜雄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迅速换好手上的衣物。 “我们到底要干嘛?”凝霜换好衣物后又问。 “难到你看不出来?”婉筠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转头看着凝霜反问她。凝霜摇了摇头,她哪看得出来啊:“喂!你要去哪?”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出去走走。” “你是说真的。”凝霜发觉到现在她仍不是很懂婉筠独特的说话方式。她看着已经走远的婉筠,跟着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要去。” “我们去『音尘小筑』。”婉筠对一旁的凝霜低声说道。 “为什么?”凝霜听到婉筠特地压低的声音,就有预感又有好玩的事即将发生,所以她也降低自己的音量问道:“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 一进“音尘小筑”,婉筠又说道:“现在就看你这个公主有多大的能耐。”凝霜依旧一脸茫然的盯着她。 婉筠突然说:“我要出府。” “啊!”凝霜一听,停住了脚,吃惊的望着婉筠。“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婉筠拖着凝霜继续跟着她走。 “王妃、公主,”身后的丫鬟终於出声了。“再往前走就是大门,王爷吩咐过王妃不能够出府。” 婉筠拉着凝霜转过身,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看你的了。” 凝霜虽然还是有些迷糊,不过至少也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我皇兄几时说过这话?”凝霜冷着一张脸问道。 “就在王妃入府的第二天。” “那我建议你们再去问一次,毕竟王妃嫁进三王府也有好几个月了,不一定我皇兄早就取消这项命令了。” “可是┅┅” “我一向最讨厌听别人说理由。”凝霜装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聪明的话,别再阻止我们。” “这┅┅”后面的丫鬟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放人。 “我们走。”这次换成凝霜拖着婉筠走。踏出几步后,她俯身附在婉筠耳边说:“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就开始跑。” 婉筠笑着点点头,她现在真的发觉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我们要去哪?”一跑出府,甩掉了后头的人,气都还没有喘过来,凝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婉筠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能见到他。” 毕竟因为子怀的关系,她已经很久没跟登徒子见面了,所以他可能并不在茶馆。“是谁呀?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凝霜好奇不已。 “一个很特别的人。”婉筠就把她和登徒子之间的关系,简单地对凝霜说了一遍。“搞了半天,那天你偷溜出府,就是为了见这个人。我三哥生气就为这个,因为你出府见别的男子。”这下她终於了解了,她三哥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吃醋。“他很特别,待会儿如果你能见到他,你就会明白了。” 婉筠一进茶绾,就拖着凝霜上二楼雅座。 “他不在。”婉筠失望的说。 “你说那个叫登徒子的不在这?” 婉筠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然后打定主意说道:“反正都出来了,早回去、晚回去都要挨骂,不如我们就在这坐会儿,待会儿再慢慢逛回去。” 凝霜一听,立刻举双手赞成。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疯狂的事,以往总是人前人后跟着一堆人,今天这一身打扮,没人会知道她是谁,不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怎么可以呢?“先叫点东西吃。”凝霜决定道。 坐了好一阵子,两人好不容易觉得差不多该走了时,婉筠却看到了这次来茶馆的目标。“登徒子!”婉筠一看他就叫道。 懊死!子锋在心中咒骂,他原本打算趁婉筠没看到时赶快跑,谁知道还是被眼尖的她发现了。这下可好,什么都玩完了!这个总管太监也不知道怎么派人的,难道没发现永乐公主也在这,竟然还叫他来。好极了,真是好极了,看他回宫怎么修理人! 凝霜盯着拿着扇子遮遮掩掩的人,心中疑惑的想道,奇怪!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照理来说,她应该没有见过他才是,可是┅┅“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婉筠似乎没有察觉到身旁两人的不对劲,拉着登徒子走近凝霜。 “你拿着扇子遮什么遮?”婉筠伸手一扯,就把扇子从登徒子面前给扯下来。子锋和凝霜四目相接。凝霜连忙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啊!”凝霜低声的叫了出来。难怪觉得它的背影很眼熟┅┅“你怎么会在这?”凝霜好不容易回过神。 “你们认识啊!”婉筠终於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认识呢!”子锋连忙矢口否认。“能跟你一起平起平坐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头,我这种平民百姓怎么会认识。可能是这位姑娘认错人了吧!”凝霜闻言瞪大了双眼。认错?就算他化成灰,她都不可能认错。好,姑且暂时不说穿,我就看你搞什么鬼!凝霜决定道。 “我想或许我真的是认错了吧!”凝霜低下头,隐藏自己言不由衷的双眸。现在她总算有点了解了,真没想到像婉筠和子怀那么聪明的人,也有被人玩弄於股掌的一天。子锋一听到凝霜的话,放心的吁了口气。算这丫头聪明,没有当场揭穿他。婉筠一等到他入座后,就指指凝霜介绍道:“她是我的小泵。” “你小泵?”子锋故作吃惊的重复道,“那她不就是公主!” “是,我就是当今的永乐公主。”凝霜抢在婉筠开口而回答,“看得出公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贵气,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你会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这┅┅”子锋一时语塞,但又随即恢复正常。“我岂有公主的好运气,当今圣上宠你,手拥重兵的三王爷也宠你,真是集宠爱於一身。不过我也要奉劝你一句,皇上宠你归宠你,如果你不知应对的话,他可也是会罚你的哦!” 小人,竟然威胁我!凝霜在心不平的想。不说就不说,反正到最后婉筠和子怀一定也会知道真相,到时她就在一旁看他这个皇帝怎么善后。从小他和子怀打到大,当上了皇帝,还是很疼子怀这个弟弟,这下可好,说不定又有一场大战好看了。 “你们怎么初次见面就好像仇人似的。”在一旁的婉筠察觉到一丝敌意。“没有,是你多心。”子锋依然双眼警告的看着凝霜。 凝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是啊,婉筠,是你多心了。” “公主今天怎么那么好兴致,和嫂子一起出游。”子锋谈话的目标还是放在凝霜身上。“可不是吗?”凝霜当然也不甘示弱的回话。“倒是你,怎么没事做,是不是在『家中』的事务不够忙,小心不要因为好玩,把『家』给败了。” “你这丫┅┅”子锋压下自己的脾气,不想跟她吵,毕竟他也有事要和婉筠说。“婉儿,听说三王爷要出征。” “消息传得那么快吗?怎么你已经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凝霜在一旁存心找碴。“他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这种小事怎么难得倒他呢?” “永乐!”子锋再一次出声警告她。 婉筠疑惑的望着他们,心中好奇怎么两人初次见面就像仇人一样针锋相对。“永乐?”婉筠驽奇的发现,“子怀也叫她永乐。” “巧合,这是巧合。”子锋这下真的想打死坐在一旁强忍住笑意的凝霜。婉筠点点头,觉得今天的他还真是有点奇怪。 “我们言归正传。”子锋把眼光从凝霜的脸上移到婉筠脸上。“三王爷出征,你有什么打算吗?” 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如果她能平静的接受这个结果,那可就太不寻常了。“她要跟着三哥一起出征。”凝霜在一旁帮婉筠回答。 子锋闻言,震惊的看着凝霜,“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这可新鲜了,凝霜难得看到她大哥失去控制。 “你不是说真的吧?”子锋转头问婉筠。 “你说我是不是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子锋看着婉筠,不回答也已知道她的答案。他摇了摇头,“三王爷是不会答应的。” “他是不答应。”婉筠不在乎的耸耸肩,“不过,这对我而言并没有差别。”“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他不让我去,我就跟我大哥去,不就得了吗?” “不行,不行,”子锋反对,“这样太危险。贸然跑到两军相战之地,太危险了。”“她已经决定啦!”凝霜在一旁插嘴道。“我看乾脆请皇上下旨给三王爷,叫他带着婉筠去就好了,多省事。” 这丫头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子锋又瞪了她一眼,不理她,又继续对婉筠游说:“不行,我想你大哥也会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行的,他不会帮你,你最好放弃这个荒谬的计画。”“我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我大哥不帮我,我也会自己去。”婉筠的口气不容反驳。“这个┅┅”子锋原本还想继续劝她打消念头,却被跑上来的人给打断。“公子,傅将军即将来此。” 暗毅刚。子锋衡量了一下情况,决定暂时还是避开。“我想我还是先走一步比较好。”“等等!”凝霜制止正要离去的两人。她走到他们的面前,仔细的把之后上来的老随从从头看到尾。好小子,连总管太监都插上一脚,却没有人告诉她,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跟你们一起走。” 凝霜说完后,转头看向婉筠,“我待会儿在对面的大树下等你。” 子锋原本想反对,但是又没时间跟她浪费唇舌,只好叹了口气,匆匆离去。婉筠看着一起离去却不停拉拉扯扯的两人,心觉得非常奇怪,才不过第一次见面,怎么会熟悉到一路走,一路打打闹闹?算了,她心想,今天就可以遇到大哥,真是幸运。毕竟她还有一场仗要打,没时间想那么多。 “傅将军。”婉筠探头朝楼下喊道。 正在和人谈话的传毅刚,一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婉筠,不觉露出疑惑的脸色。他向旁边的人示意一声,随后起身上楼。 “你怎么会在这?子怀知道吗?”毅刚一上楼,看到婉筠劈头就问。 婉筠心虚的扯扯衣袖,“你说他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你啊!”毅刚真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他看到桌上的茶杯,抬头望着婉筠问:“有人跟你一起来?” 婉筠点点头。“我是跟凝┅┅,没有,我是跟一个丫鬟来的。” 她可不笨,以她大哥的个性,说不定一听到凝霜的名字,还没跟他讲得重点,他就吓得跑掉了。 毅刚点点头,随即想到┅┅“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嗯!”婉筠想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提出要求。“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要跟你一起出征。” 毅刚吓了一跳。“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出征。”婉筠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 “子怀答应吗?” “他若答应,我就不会来求你了。” “既然他不答应,我就不能带你同行。”毅刚说话的态度摆明没得商量。“更何况,大军出征,我跟着子怀,他一定会发现你,所以这绝对不可行。”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次出兵人数众多,所以子怀先领一半军队出发,还有一半的军队,子怀已经决定出你领军,我说得对不对?” 她连这个都调查清楚了,毅刚这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坚持强调:“反正就是不行。” “好吧!”婉筠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只有自己去了。那么远的路程,真不知道我会碰到什么事。” 怎么所有倒楣的事都会被他碰到?毅刚无奈的想。就连跟人来喝个茶,都会碰到他妹妹,看来他要跟子怀好好的谈谈,要他特别留意这个丫头。 “你去告诉子怀也没有用。”毅刚是她大哥,他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你也知道,子怀从我入府第一天开始,就派了一堆人跟着我,但我依然可以来去自如。加上以后子怀不在府中,我要走一定走得了,你信不信?” 毅刚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婉筠的能耐,可是帮她┅┅“哥啊!”婉筠拉着毅刚的手,不停的撒娇道:“我要去,你带我一道去,我发誓子怀不会生气的。” 你又不是子怀,你怎么知道?毅刚这下真是进退两难。 不过他考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好吧!” 毅刚之所以会答应她,是因为他不希望婉筠真的自己一个人跑去边疆,毕竟一个女孩家独自远行太危险了。 “谢谢你,大哥。”婉筠眼见目的达成,当然兴奋得不得了。 “先别开心得太早。”毅刚说道,“子怀两天后出发,我迟他三天,也就是五天后。五天后,我要你在光化门等我,我自然会去接你。不过,”他仍旧不忘加一句,“如果到时我去接你的时候,没看到你人,我可不会等你;届时,你要答应我,要乖乖待在王府,万万不可以一个人独自前往边疆。” “没问题。”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好,反正她一定会去得成。 毅刚无奈的模模她的头,在心中祷告,希望子怀知道后,别气到把他给杀了。婉筠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楼下对面的老树。她惊奇的发觉凝霜竟然在老树下,和一堆小孩子玩在一起,这个公主真是令人吃惊。 “我该走了。”婉筠站起身,对毅刚说道。 “我跟你一起走。”毅刚也跟着起身。“我正好有事要找子怀。” “你想害死我啊!”走在前面的婉筠转头看着毅刚说。 “此话怎讲?” “这还不简单。”婉筠对他解释,“我跟你一起回府,不就摆明告诉子怀,我出过府了吗: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难得你会这么想。” “我们要为子怀着想,”婉筠用一副善解人意的口气说道,“他要出征了,就让他开心一点,毕竟他是我的夫婿,我理所当然要体贴他。” 体贴?毅刚摇摇头,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走了。”婉筠说了一句,跑到对街,拉拉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凝霜。 “我哥在那。”婉筠在凝霜的耳旁低声说道。 “啊!”凝霜闻言,转身看向站在茶馆门口的人。 凝霜羞怯的立刻转回头。“你耍我。” “我哪敢啊,永乐公主。”婉筠用一副贼溜溜的表情盯着满脸红霞的拟霜。凝霜迎上婉筠取笑的表情,害羞的娇嗔,“我不跟你说了。” 婉筠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对毅刚挥了挥手,就连忙跟在她的身后。她是谁?毅刚出柙的望着离去的两个人。他看过的美女无数,其中他妹妹就是一个,不过这个姑娘他只看了一眼,却被她深深吸引。但是,她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只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来。 “少爷。”小厮把马匹牵过来,唤醒呆立在一旁的毅刚。 毅刚转头看着他,收回心神,接着吩咐:“你先回相府,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三王府。” 毅刚看到他点点头,才跨上马离去。 ★★★怎么还没来?婉筠踮起脚看着前方。她一大清早就偷偷溜出府,守在城门口等候毅刚来接她。今天能够顺利跑出来,其实都要感激凝霜,要不然以王府下人那种紧迫盯人的态度,不要说是出大门,恐怕连出房门都有点问题。 “我在这。” 好不容易看到毅刚朝她而来,她连忙对他挥了挥手。 毅刚跨坐在马上,看着底下的婉筠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溜了出来。”毅刚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她。昨天他去王府看她的时候,不管她走到哪,总会有一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他原本还以为她今天绝对来不了了,没想到那一群下人还是没能拦住她。 “那些人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呢?”婉筠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有点言不由衷的说。毅刚笑着看看她,真是拿她没法子。 “其他人呢?”婉筠望望四周,奇怪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们已经在城外等着了。”毅刚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不想半路被送回长安的话,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真实的身分。” 这还要他讲!婉筠对他点头承诺:“我知道。” “上来吧!”毅刚弯下腰,伸出双手把婉筠抱上马。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真不知道子怀看到她后,会有什么反应?真是伤脑筋。“抱紧我,别动来动去的。”毅刚警告开心不已的婉筠。“等出城之后,你就和军医一同坐马车,也少了一些马背上的奔波。” “知道啦。”婉筠第一次发觉她哥哥还真是多话。“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毅刚叹了口气,脚一踢,策马赶往城外与其他士兵会合。 第八章 婉筠坐在马车上,一副无奈的模样。从长安出发,到现在也有二十几天了,刚离开长安时的兴奋感已经消失,她还以为很快能见到子怀,谁知道一直到现在,每天还是在赶路。她也知道前进速度之所以会如此慢,她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因为她哥哥怕累坏她,所以往往在赶了一段路之后,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子。 “筠姑娘,”在一旁的军医高架拿了一个水袋唤道,“要不要喝点水。”婉筠对他笑了笑,摇摇头。这一路上,幸好有两位军医同行,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该做些什么。而且这一段路下来,她也耳濡目染的略懂一些药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另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军医洛建昆放下手上的书,开口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从长安到边疆,这么长的一段路程,难道你家人不怕你出事吗?” 从婉筠被毅刚带回与军队会合的时候,她就对外说她是要去边疆找表亲,所以才跟着军队走,而因为与毅刚认识,才请他顺路送她,一路上也比较安全。 “这个┅┅”婉筠忽然破人这样一问,愣了一下,“其实这一趟原本是我爹要来的,但是偏偏他在扬州的铺子出了点事不能来,而我的表亲家又有急事,不得不来帮他们忙,所以只好由我来了。反正跟着傅将军,我爹也比较放心。” 斑桀不疑有他的点点头,但是洛建昆却仍怀疑的看着她。 婉筠看到洛建昆怀疑的脸色,暗地扮了个鬼脸,心中希望他能够原谅她,她是逼不得已才这么说的。她好奇的心想,不晓得当他知道她的真实身分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婉筠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就对两位军医示意的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她在马车旁毫不含蓄的伸了伸懒腰,抬头看了眼天色,知道今晚军队将要在此地扎营。“大哥!”婉筠走到正在看着兵士扎营的毅刚身旁。 “怎么不待在马车上呢?”毅刚转头看着婉筠,“起风了,小心着凉。” 婉筠点点头。“大哥,我们大概还有多久才到云中?” 云中是目前大军驻守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最迟明天傍晚就到了。” 婉筠了解的点点头。望着即将下沉的太阳,想到现在长安城的王府,不知变得怎么样?十之八儿,恐怕正因为她的失踪而搞得上下人仰马翻。唯一知道她去处的拟霜,不知道有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她的去处?不过,以凝霜好玩的个性,她根本不指望她会那么好心告诉王府的下人。 “想什么?”毅刚低头问道,“该不会是害怕明天到了云中,子怀会把你打一顿吧!”“他才舍不得打我。”婉筠肯定的说。“我只不过在想,现在王府不知道变成怎么样了?” “哦,终於良心发现了啊!”毅刚取笑的说,“不过你也真是的,离开长安已经二十几天,到现在才想起王府那些人的死活。” 婉筠不以为然的看他一眼,“别说得那么夸张。” “这一点都不夸张。”毅刚正色道。“那些下人没有尽到他们的职责,依子怀的个性,等他回王府一定办人。而我呢,”毅刚指指自己,无奈的表示,“等明天你就可以知道我的下场了。” 婉筠看到他可怜的表情,摇了摇头。 她走近临时搭好的围栏,深感兴趣的望着头的马匹。从长安出发到现在,她看到的女子几乎都是马上英雄,看得她好生羡慕。 “别靠太近。”毅刚出声警告她。 “我想学骑马。”婉筠转头看跟在她身后的毅刚,提出要求。 毅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你骗人!既然危险,为什么你会骑马?” “这个就要另当别论了,毕竟我是男子。” 婉筠皱起眉头,她大哥跟子怀讲话还真是同一个调调。 “你又骗人。”婉筠指着他的鼻子,“我已经看到很多女子都会骑马,为什么我不能学?” “你跟人家比?”毅刚拉了拉婉筠的手,有点讽刺的打量她。“你这种身材连构不构得到马背都还是个问题,居然还想跟那些高头大马的边塞女子相比。” “你轻视我!”婉筠不平的嚷道。 “这不是轻视你,只是┅┅”毅刚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要跟她讲理简直就是妄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丢给子怀。“你要学骑马可以,不过不要跟我学,因为我是不会教你的,你乾脆自己去找子怀,要他教你。” 这总不会出错吧!毅刚得意的想着,他可不会笨到让子怀心爱的宝贝娇妻受伤。他把她带来边关,已经犯了一个严重的过错,若再议她受伤,他这条命说不定真的会让子怀亲手结束掉。 婉筠不开心的嘟着嘴巴,一边嘀咕着,“谁教还不都一样。那么小气!找子怀教就找子怀教嘛。” “你啊!这样就又生气了。”毅刚用手点点她的鼻子。 “我才没有!”婉筠否认道。“反正我一定要学会骑马。” “好,大哥精神上支持你。”毅刚搂搂她,对她说道。 “有这种举动,不怕被你的士兵看到。”婉筠嘲笑他。 “怕什么,你是我妹妹。” “你忘啦?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婉筠提醒他。 “反正无所谓,明天就到云中了,届时他们也都知道你是谁了。” “婉儿!”毅刚看到婉筠的举动,无奈的对天翻翻白眼,把正要爬过围概的她给拎下来。“营扎好了,该用晚膳了,我送你回营帐。” 毅刚这下还真庆幸明天就到达云中了,不然他真的快被他这个妹妹给吓死,才稍微一个不留神,就看到她可能会伤了自己。以前婉筠还没出阁前,多少还会听他三分,而现在子怀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连他的话她都不放在心上了。反正只要明天一到云中,立刻把她交给子怀,他就可以算是功成身退。 ★★★“婉儿,”毅刚特地骑到马车的旁边,对头的婉筠说道,“前面就是云中了,待会儿会有人出城来接我们,可能是魏翔或是程浩宾,不过也有可能是子怀。”婉筠一听到子怀的名字,眼睛不由得一亮,立刻就想跳下马车。 “小心!”毅刚吼道,直到看见一旁的洛建昆把婉筠给拉住,才放心的呼了口气。这不要命的丫头,马车还在走就想下车,差点把他给吓死。 “大军是驻守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所以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你就乖乖的待在马车上,不许乱动,到了我会再来告诉你。” “将军,有人出城来了。”前面的都领对毅刚喊道。 “好。”毅刚回答完,又转头看着婉筠,“要待在马车上,知不知道?” 他一直等到婉筠点点头,才放心的离开。 出城迎接的果然是子怀和程浩宾。 “毅刚,怎么那么迟才到?”子怀取笑道,“你也不过只慢我三天出发,却比我迟了那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毅刚的反应只是对他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让子怀知道他之所以会那么慢,全是拜他的宝贝妻子所赐,不知道子怀还笑不笑得出来。 “阿刚啊!今天晚上替你洗尘,我们可以好好的喝两杯。”程浩宾说道。“还喝,敌军在前,你还想喝酒,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毅刚转头对程浩实说。“我知道,可是┅┅” “别说了,有事回营再说吧。”子怀打断他们两人的谈话,率先将马掉头离去。“子┅┅”毅刚望着已经离去的子怀,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对身后挥挥手,示意大军继续前进。 ★★★一进到营区,毅刚就趁着大夥儿全都一团乱的时候,悄悄的把婉筠带到他的营帐去。“我要见子怀。”婉筠一发现是被带到毅刚的营帐时,立刻要求道。 “我拜托你啊!”毅刚连忙挡在婉筠的面前,“算为兄的我求你,我还没告诉子怀你来了,待会儿我告诉他之后,再叫他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婉筠毫不犹豫的反对。她好不容易来到这,为什么还不能直接见子怀?“你就看在我带你来云中的份上,听我一次,行不行?” “这┅┅”婉筠看到毅刚哀求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好吧!就听你一次,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现在当然可以那么洒月兑了,毅刚心想,毕竟打死子怀,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然而,他受到的“待遇”可就不同了,他把婉筠带到这个危险地带,子怀肯定会把所有罪过都归到他身上。 毅刚走到左侧,拉开一面纱幔,指指头说道:“这是卧室,我知道你最近都没睡好,所以你可以先睡一下,等会儿我就叫子怀过来找你。” 他看到婉筠点了点头,再次确定的说:“我要出去一下,你可要乖乖待在这。”走出营帐后,毅刚不停的思索该怎么告诉子怀。直接跟他说婉儿在这?不行,毅刚自己先否决了这个建议,因为他可能话还没有讲完,就先被子怀揍了一顿。可是不这么讲,又要怎么说呢?他真的快被烦死了。 “阿刚。” 毅刚的肩上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拍了一掌,让他吓了好大一跳。 “你差点吓死我。”他转过身,对魏翔吼道。 “谁知道你的胆子那么小。”魏翔道,“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毅刚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略微衡量了状况,反正这件事他们迟早都会知道,不如现在告诉他,也顺便替他拿个主意。 “婉儿在这。” “什么?”魏翔不能控制的喊了出来。 “小声点。”毅刚警告道,他可不想现在就把子怀给引来。 魏翔闻言,立刻压低自己的声音。“王爷知道吗?” 这算哪门子的白痴问题呀!毅刚立刻答道:“如果子怀知道,我现在就不用烦恼了。”“那王妃现在人在哪?” “我的营帐。你帮我想想法子,该怎么开口告诉子怀。” 魏翔模模下巴,做出沉思状:然后,他点了点头。 毅闭看到后,开心的说道:“你有办法了!” “没错。”魏翔拍拍毅刚的肩膀。 “你快说。”毅刚着急的问。 “今天要帮你洗尘的宴会,我决定不去了。”魏翔用一副十分遗憾的口气说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被修理,所谓眼不见为净,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吧!”“你┅┅”毅刚真是为之气结。什么好兄弟,说穿了,还不是怕不小心被子怀连带的一并打进去,真是现实!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建议。”魏翔贼贼的看着他,“多穿点衣服,子怀的拳头可是很硬的。” “魏翔,你给我记住。” 魏翔只是对他笑了笑,但看到走近的人后,立刻面容一整。 “你自己小心啦!”魏翔低声在毅刚耳旁说了一句,随即大声叫道:“王爷。”子怀!毅刚一听,连忙转身。 “你们在谈些什么?” “没有。”魏翔赶在毅刚开口前答道。“对不起,王爷,我还有事,末将先告退了。”“魏翔!”毅刚恨恨的望着离去的魏翔,心中真是想把他砍成十八段。 “毅刚,你现在有事吗?”子怀扬扬手上的地图,“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进攻的路线。当然,你才刚到,如果你想先休息一下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我们现在就可以谈。”毅刚连忙表示。他想,他可以利用跟子怀谈话的时候,再决定怎么跟他说比较妥当。 “子怀,你要去哪?”毅刚看到子怀走的方向,着急的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子怀疑惑的转过身,“我想你的营帐比较近,如果你累了,就可以直接休息一下。反正,这种事在这谈,或在我的营帐谈,都没有差别不是吗?”差别可大了!毅刚无奈的跟在子怀身后。没办法,反正最坏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跟他打一架。 他看着子怀揭开门帘,心有所准备的等待着子怀的咆哮声,不过这个声音却迟迟没有下来。於是,他疑惑的跟了进去。 营帐除了子怀以外,哪还有其他人。婉筠呢?毅刚心中觉得奇怪。 子怀把手上的地图摊在桌上,叫唤着发呆的毅刚。 “哦!”毅刚应了一声,走到前面。 不经意的往左一瞥,透过纱幔,他终於知道婉筠在哪了。原来她大小姐累了,正窝在面睡觉。毅刚想了一下,特地用身体挡住卧房的方向,故意不让子怀看到头的乾坤。谈了好一会儿,子怀忽然直起身。 “怎么回事?”毅刚侧着头望着他问。 子怀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好一阵子没看到婉儿,所以产生了错觉。”你的错觉未免来得太巧了吧!毅刚也把身体坐直。“怎么会?” “我闻到蝶恋花的香味。” “蝶恋花?”毅刚疑惑的重复道。 “你是她大哥,难不成你会不知道婉筠身上有蝶恋花的香味?” 连婉筠这么细微的事,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下毅刚不佩服他也难。“其实你说对了,婉儿确实在这。” “你说什么?” 毅刚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指指卧室的方向。 子怀先是一惊,随即跑到毅刚所指的方向。 他蹲在床前,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伸出手,模模她的脸颊,感觉好像有一辈子没有见到她,碰到她。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子怀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毅刚,不用说,一定是他带她来的。 毅刚看到子怀阴沉的脸色,吞了口口水,企图解释道:“我带她来,是给你解决麻烦,你也知道婉儿的个性,如果我不带她来,她一定也会自己跑来,所以你应该感激我才是。”“我们到外面谈,别吵到婉儿。” 子怀的语气十分轻柔,但看到他微眯的双眼,毅刚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了。我真的会被你害死!毅刚临走前,还不忘看婉筠一眼。他都要被打死了,而她竟然还能睡得那么香甜。他真想把她给摇醒,不过子怀说不能吵到她,如果他真的把她给吵醒,说不定又罪加一等。 他不禁叹了口气,他竟然连多穿几件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婉筠躺在床上,左右看了一眼,一时间搞不清楚她在哪。看到四周的景物,才想起她已经到了云中。不对,她在心更正,这好像不是毅刚的营帐,因为东西好像有点改变。算了,她想,或许是因为她进来时没看清楚罢了。 可是帐怎么没人?婉筠心中疑惑不已。她都睡一觉起来了,怎么还是没看到子怀?她模模自己的肚子,感到饥肠辘辘,这才想起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她大哥该不会想把她饿死吧! 婉筠这时候不再理会她和毅刚的约定,决定出去“觅食”,并且自己去找子怀。打定主意后,她正要下床,却听到有人进营帐的声音。她转头看着来者,以为是毅刚,不过她却看到最想看到的人。 “子怀!”看到他,她可开心了。 “别动,”子怀出声警告,“我手上有东西。” 他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上面全都是热腾腾的饭菜。 “肚子饿了吧?”子怀牵着她走到桌前。 婉筠笑着点点头。 子怀也淡淡的回她一笑。“饿了就快吃。” 听毅刚说婉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他立即放下为毅刚洗尘的兵将,不顾身段的,亲自帮他的小妻子送饭菜过来。 子坏心明白现在他应该好好骂她一顿,不过看到她的笑脸,他却又舍不得骂她了。他模模低头吃饭的婉筠。 “我大哥呢?”一直等到吃饱了,她这才想到怎么没看见毅刚。 子怀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应该在他的营帐吧。” “他的营帐?”婉筠指指四周,“这不是毅刚的营帐吗?” “小傻瓜。”子怀轻轻打她的头,“刚刚你在睡觉的时候,我就把你抱回我的营帐了,谁知道这样动你,你还是没醒。” 婉筠侧着头,对他扮了个鬼脸,“我累了嘛!” 子怀把她扶到床上,决定要跟她好好谈谈,而且就从她怎么出长安城说起。“我派了王府那么多下人看着你,你怎么跑得出来?” “你派的那些人,说实话是很尽责,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哪看得住我。”婉筠又一副没什么的表情说道。 子怀摇了摇头,点点她的鼻子,“你承认自己是魔鬼啊?” “是啊!我是被派来治你的魔鬼。”她调皮的说。 “你呀!”子怀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我要你老实告诉我,凝霜有没有包括在这件事面?” 婉筠闻言咬着下唇,一脸心虚的表情。看到她的表现,他也不用问了,她能溜得出来,铁定又是凝霜搞的鬼。不过子怀随后也安慰自己,至少他这个妹妹没有一并跟来,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要你明天就启程回长安。”子怀当机立断的说。 婉筠一听,睁大眼睛看着他。 “乖乖听话,明天就回长安,”子怀轻声的说,“我会派一些人送你回去。”“我不要?我不要!”婉筠头摇得像个博浪鼓。 “婉儿。”子怀警告的唤了一声。 “我不管,总之我不会回长安。”婉筠根本不怕他会生气,“我今天才刚到,你明天就叫我走,我才不要听你的。” “这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待在这。” 婉筠其实知道子怀是为了她好,不过她奔波了二十几天,都还没休息够,就要把她急急送走,说什么她也不肯。 “我才不怕危险。如果我怕,我就不会来了。” “傅婉筠,我要你回长安,而且是明天就走,这是命令,你得遵从。” 子怀从不曾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而且还是叫她的全名,由此可知他真的是气极了。“我不是你的下人,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命令,所以你的命令对我不管用。”她依然不怕死的对他吼道。 “明天你一定得走!”子怀的口气不容反驳,“就算是要把你绑在马车上,才能逼你就范,我也在所不辞。” “你──!”婉筠真的快被他气死了。“我不想跟你讲话,你太不讲理了。”“我不讲理?”子怀真是不知道谁才是真的不讲理。“你要去哪,回来!”子怀连忙挡在婉筠的身前,阻止她离去。 “你走开,我要出去走走,再继续面对你这块大石头,我会气死。” “天色已暗,你不能出去。” 连这个都要管,我真会给你气死!婉筠瞪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趁他不留意时,绕过他跑了出去。 子怀看到她跑出去,先是一惊,随即立刻也跟了出去。 子怀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婉筠的背影,这个小傻瓜以为这样就跑得掉?子怀摇摇头,正想叫人把她给拦下来。不过,不用叫了,因为她大小姐竟然跌倒了。 “婉儿!”子怀看到后,急忙赶到她身旁。 婉筠抚着自己摔疼的膝盖,眼光还不忘瞪着令她跌倒的罪魁祸首──用来固定营帐的麻绳。 “婉儿,有没有哪摔伤?”子怀蹲在她的身旁,关心的询问。 婉筠的目光从麻绳移到子怀的脸上,无辜的指控,“都是你害的。” “好,好,都是我害的。你没事吧?”子怀连忙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次,看来应该没事才对。 婉筠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子怀的道歉而转好,因为她从来不知道摔在沙地上会那么痛。她赌气的推开扶住她的子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身。 “哦!”一起身,膝盖随即传来一阵椎心之痛,令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子怀见状,连忙扶住她,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她给横抱起来。 “去叫洛先生立刻到我的营帐。”子怀对围在身边的士兵说道,转身把她抱回营帐。“怎么那么不小心?”子怀把她安置在床上,心疼不已的说道。 “你还说,”婉筠真的很想打他,“明明是你害我的,如果不是你说要把我送回长安,我也不会跑出去。而我不跑出去,就不会被绳子绊倒,也就不会受伤。说到底,这全都是你的错。” 在病人最大的原则之下,子怀对於婉筠的指控,全都一一点头接受。 “好,都是我的错,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哪痛了吧?” 婉筠嘟着嘴巴,考虑了一下,才揩指自己的右膝。 子怀见状,立刻拉开她衣服的下摆,看到微微泛着血迹的膝盖。“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婉筠好笑的看着他,这样的伤势就叫严重?太夸张了吧! “王爷。”洛建昆走了进来。 “洛先生,你快来看看。” 子怀连忙把他给拉到床前。 “筠姑娘!”洛建昆很惊讶的看着床上的婉筠,“你怎么会在主帅大营?”婉筠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洛建昆将目光转向婉筠的膝盖,“怎么受伤了?” 他蹲在床前,帮她清洗伤口。 “还不都是他害的。”婉筠指指站在床尾的子怀。 “筠姑娘,”洛建昆连忙制止通,“不得无礼,他是三王爷。” 婉筠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颇不以为然的表情。 站在床尾的子怀,看到婉筠的表情,笑了笑。“她就是知道我是谁,才会这么说的。”洛建昆听到子怀的话吃了一惊,既然知道,怎么她还敢这么说话?婉筠看到洛建昆吃惊的表情,理直气壮的回答:“三王爷也是人,干嘛要怕他?”洛建昆闻言被吓得更严重。 “王爷──”洛建昆原本想替婉筠求情,却看到子怀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多言。“她没事吧?”子怀问已经替婉筠包扎好伤口的洛建昆。 “没什么事。”洛建昆恭敬的回答。 “这一路上你都与她同行?”子怀坐回婉筠的身旁,问道。 “是的。”洛建昆回答,“筠姑娘是来云中找表亲的。” “找表亲?”子怀了解的点点头。原来,他的小妻子又撒谎骗人了。“她来云中不是找什么表亲。” “不是?”洛建昆疑惑的看着婉筠。 “子怀。”婉筠拉拉他,她可不希望吓坏这个一路上都很照顾她的老者。子怀没有理她,迳自说道:“而且她早已经不是什么小泵娘了。” 其实洛建昆并不吃惊听到这个消息,因为自从和婉筠从长安出发后,他就觉得不对劲,毕竟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有孕在身?“她是傅将军的妹妹。”子怀继续说道。 “傅将军的妹妹?”洛建昆收回自己的心神,吃惊不已。“傅将军只有一个妹妹,而她不是已经在数月前下嫁给┅┅” 这下他知道她是谁了,难怪一路上傅将军特别留意、照顾她。 “请王妃恕罪。”洛建昆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跪了下来。 “你别这样。”婉筠看到他的举动,立刻想从床上起身。 “你别动。”子怀连忙把婉筠给按了回去,转头对洛建昆说:“洛先生,你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洛建昆点点头,站起身,擦了擦自己的额头,连忙告退。“王爷,王妃,如果没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先过下了。” 洛建昆一下子还不太能接受这种新局面,所以决定要出去好好的想一想,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吓坏他了。”婉筠一等洛建昆出去,就转头对子怀埋怨道。 “是你吓坏他。”子怀点点她的鼻子。“原来这一路上,都没人知道你是谁?”“我又不笨,”婉筠心虚的扯扯身上的被子,“我才不想在半路上就被送回去。”然后,她抬头看着子怀,撒娇地说:“你让我留在这,好不好?” “这┅┅”子怀看着她期盼的脸,不知该不该答应。 “好不好?”婉筠拉着子怀的手,诱哄道:“如果你让我留下,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不好吗?” 子怀这下可真是陷入两难的局面了。她今天才刚到,就不知让他急白了几根头发,他可不敢指望她会真的说到做到。要让他的小妻子听他的话?等下辈子吧! “还说你疼我、爱我,全都是骗我的。”婉筠不服气的红了一双眼睛。 “婉儿,别这样。”子怀看到她一副“哭给你看”的模样,感到完全不知所措。“那你让我留下来。”婉筠一发觉自己处於优势,立刻乘胜追击。她拉拉依然沉默的子怀,催促道:“你说话啊!” 子怀打量着她析求的表情,终於作了决定,“好。”他捏捏她的鼻子,“我就让你待在这,可是你现在受了伤,可要乖乖的待在营帐休养,你答不答应?” “没问题。”婉筠满口答应,反正只要能留下来,到时候就算做什么事,子怀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从小到大她都待在长安城,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边疆,有美丽的大漠景色可看,岂有不好好逛逛之理。说归说,做归做,这是她一向做事的原则。总之,她是打定主意,要乘机好好玩玩! 第九章 这下婉筠可逮到机会了! 虽然最近几天,她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她还是不怕死的想四处玩。今天一早子怀就不见人影。从她到达云中那天开始,子怀每天都在营帐接见一大堆人,理所当然的,她也就得被迫留在营帐头,留在子怀看得到的地方。 “大哥!”走了好一阵子,终於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她走近正从营帐出来的毅刚。她侧着头,在距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他的脸,提出一个她一直很想问,却始终没机会问的问题。 “大哥,你的眼睛前几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怎么黑了一圈?”毅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前几天受伤了,子怀不是要你待在营帐休息吗?” 婉筠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沙子,不在乎的说道:“这伤早就不痛了,全是子怀他太紧张了。” 毅刚摇了摇头,“子怀现在在校场,你最好趁他还没回来前,回去他要你待的地方。”“我才不要。”婉筠抬头看着毅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讲,”毅刚一听她又说起这点,立刻转身离去。“我真想打你一顿。”“为什么?”婉筠紧紧跟在毅刚的身后,“我又没做错什么。” 毅刚真的很火大,子怀宠她,连骂她几句都舍不得,而他这个生死至交兼大舅子,就活该被骂被打,要他不气愤还真是很难。 “对,你没错,”毅刚转头看着婉筠,“是我错了。我唯一的错,就是有你这个妹妹。” 婉筠一听,心中可不平衡了,便大声呼道:“喂!大哥,你这么说就有失公允了,又不是我害你的。” “我的眼睛,”毅刚指揩自己的右眼,“是被人打的。” “被人打?”婉筠觉得有点好笑,“有谁那么大胆,敢打你这个大将军。”“将军?”毅刚冷冷哼了一声,“打我的人是个王爷。” 婉筠想了一下,狐疑地问:“哪个王爷打你?” 问这什么傻问题!毅刚对天翻了翻白眼,现在不仅想把她打一顿,更想乾脆掐死地。“你又认识几个王爷?”毅刚不能控制自己的音量对她吼道。 婉筠还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下,认真的回答:“只有子怀。”说完,她睁大了双眼,“你该不会是说子怀打你?” 婉筠看到毅刚的表情,不能控制地噗哧笑出声。他们两个打架啊,难怪当她看到子怀身上的淤青,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原来是因为┅┅“你笑够了没?” 婉筠看到毅刚的脸色,勉强压下自己的笑意,继续问道:“子怀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婉筠指指自己的鼻子,“这又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带你来这。” “带我来这?”婉筠模了模自己的脸,“就为了这件事啊!”她把头低了下来,装出一副忏悔状,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大哥。” 毅刚看到她的模样,叹了口气,用手推推她,“喂!你别这样,我又没说怪你。”婉筠一听他的话,立刻把头抬了起来,兴奋地说:“哦,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你┅┅” 毅刚叹了口气,他又被她耍了。 “阿刚。”魏翔牵着马匹朝他们走近,“漂亮的王妃,你好。” “你小心点,”毅刚警告他,“这话若是让子怀听到,小心惹火他。” “夸他的娘子漂亮,他有什么好生气。” “算了,我懒得跟你讲。” 一旁的婉筠根本没有心情听他们两人谈话,她的精神全放在魏翔身边的马上。“王妃。”魏翔顺着婉筠的眼光看去,连忙用身体挡在马匹前面,阻止婉筠再向前。婉筠抬头看着魏翔,露出一个笑容说:“这是马。” “我当然知道这是马。”魏翔看到婉筠的表情,内心深感不安。 “我想骑。”婉筠对魏翔提出她的要求。 “啊?”魏翔这下可紧张了,连忙看向毅刚寻求帮助。 毅刚当然知道婉筠想做什么,但是他不会帮他。因为他还记得婉筠来的那一天,他拜托魏翔帮他想办法,该怎么开口跟子怀说婉筠在这,这个好小子不但不帮他,反而还落井下石。现在要他帮他,可以,除非太阳先打西边出来。 “魏翔,你是知道的,我这个妹妹可是被子怀捧在手心哄着的,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她有个什么闪失,要不然┅┅” 毅刚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盯着脸色愈来愈难看的魏翔。 “我要去校场找子怀,婉儿就托你照顾了。”说完,他就急忙跑到另一例,牵出自己的马匹,飞快的上了马,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魏翔无奈的望着离去的毅刚,认命的转过头看着婉筠。 “我要骑马。”婉筠又说了一次。 “王妃,你就别为难我了。”魏翔一脸为难。“王爷若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他才不会。”婉筠又私自替子怀作决定。“你可以让我骑了吧?” “太危险了,不行。” “你瞧不起我。”婉筠生气的说。 “末将不敢。”魏翔不停的左右张望,希望最好平空冒出一个人来解救他。不过,他的希望落空了,两人周围只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士兵。 “竟然不敢,那还不让我骑。” “可是王爷┅┅” 婉筠叹了口气,搞不懂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怕子怀。 “子怀有告诉过你,他不准我骑马吗?”婉筠看到魏翔摇摇头,才继续说:“这就对啦!他既然没说,就代表他不反对,所以不要担心。” “可是王爷也没有说他赞成你骑马。” “让我骑。”婉筠双手合掌,作出析求状,“求求你,让我骑一下下就好,我保证我只要一个人坐在马背上就好了,不会让它跑,好不好?” “王妃,你别┅┅” 魏翔模模自己的脑袋,他从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个王妃。 “好吧!”魏翔终於答应,“但是你真的只能坐在马背上而已。” 婉筠开心的点点头。 魏翔叫一旁的一个士兵进营帐拿出一张小凳子放在马匹下,好让婉筠自己可以上马。“小心点!”魏翔在下面可是流了一身冷汗。 骑在马上的婉筠,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现在的她可开心了。 “营区出了什么事,怎么有边聚集那么多人?”子怀望着身后的两人问道。程浩宾的反应只是摇摇头,至於毅刚,却是咳了一声,躲开子怀询问的眼眸。再走近一点,他终於看清原因。 “我怎么不知道婉儿还会骑马。”子怀还算冷静的说。 “她是不会啊!”身后的毅刚淡淡的回答。 子怀的反应是转头看了毅刚一眼,随即策马赶到婉筠所在的位置。 “怎么回事?”程浩宾疑惑的转头望向毅刚。 “有好戏看了。”毅刚示意程浩宾踉着他走,“走吧,我们去看戏。” “你到底在搞什么?”子怀一下马,就大声吼道。 只不过他吼的对象当然不会是婉筠,他的眼光直直的射向魏翔,“你还有什么话说?”魏翔看到子怀阴沉的脸色,吞了一口口水,看向子怀身后的两个人,只见毅刚和程浩宾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就知道别想指望他们帮忙了。 “我无话可说。”他豁出去了,反正要死命一条。 “子怀,”引起这场争议的主角,丝毫未察觉任何不对劲,还不知死活的对他一笑,“我想让它跑,好不好?” “不好!”子怀差点给她吓破胆。“下来。”子怀伸出双手要把她给抱下来。“我不要。”她根本还没有玩够,岂会就此轻易听他的话。 子怀感到一股怒气又升了上来。他到校场也不过一下子的时间,回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难不成他一定得时时刻刻看着她,才能阻止她做傻事?“下来。”子怀强迫自己温和的说道。 婉筠低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摇摇头。 “我说,我要你下来。”子怀拉住她的手,强迫她下来。 “我不要。”当场她就在马上和他玩起拉扯战。 这样拉还得了。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毅刚,见到这种情形,立刻翻身下马。果不其然的,硬不就范的婉筠,整个人突然往后倒;子怀一个不留意,手一松,她人就往后栽下。 “婉儿!” “王妃!” 子怀心脏停了一下,连忙绕过马匹,跑到另一边去。 “没事。”毅刚抬头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自的子怀,又低头看脸色一样惨白的婉筠,“你这个丫头终於知道怕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他抱着婉筠缓缓的站起身,交到子怀的怀中。 “子怀,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是我还是得说,你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她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大哥,你到底有没有手足之情,竟然这样说话。”婉筠虽然惊魂未定,但是嘴巴依然嚷个不停。 “你还有话说。”子怀的声音冷冷的从上方传来。 婉筠这才抬头看了子怀一眼,随即低下头,咬紧下唇。心想,真是糟糕,她又惹他生气了。 “不是我的错。”婉筠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子怀,企图解释,“我刚开始的时候,也骑得很好。” “你还说。”子怀这下真的是很恨自己,当初看到她的时候,就应该立刻送她回长安,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她留在这。他才离开一下子,她就做出那么危险的事。他真的很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而动手把她打一顿,所以他不停的走动,企图控制自已的情绪,没想到她还是叨叨讲个不停。 “本来就是。”婉筠有点不服气的说道,“如果你不拉我,我就不会跌下马,所以说来说去,这应该算是你的错。” “你,”子怀走到她的面前,冲动的高举右手,看了她一眼又重重的放下,“明天一早我立刻就派人送你回京城,不用再多说了,这次你别想再改变我的决定。”“我不要!”虽然原本还有点心虚,但是一听到子怀的话,她立刻恢复正常。“你答应让我留下来的。” “我不管我原先做了什么承诺,就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一定要送你回去。”“你说话不算话,我不┅┅” 婉筠本来还想继续说,但是却被帐外集合士兵的击鼓声打断。 子怀一听,面色一整,立刻跑了出去。离去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要她待在营帐内,不能离开。 “子怀。”婉筠对着子怀的背影叫道。 到底怎么回事?婉筠心中疑惑不已。想跑出去看看,但想到子怀的话,又走了回去。刚才他差点打了她,她心悸的想着,决定还是听他一次好了。 ★★★奇怪,都已经黄昏了,子怀怎么还没回来?婉筠着急的走来走去。不管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再说。 她慢慢的在营区内移动,大多数的人马都已经不见了,就连毅刚他们也没有在营区。她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不安,拉紧身上的披风,看着被风卷起的黄沙。她左右看了看,决定到营帐后面去找洛建昆。 “王妃!”洛建昆看到婉筠,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站起来招呼。 “不要那么多礼。”婉筠止住正要行礼的洛建昆。“为什么营区的人马都不见了?”她怀疑两军已经开战,只是不管她问谁,都没人愿意告诉她,所以她只好问这个老军医。 洛建昆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不瞒她。“两军开战了,军营的兵马都上战场了。”说完后,他还不忘安慰婉筠一番,“王妃,你就放宽心,王爷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婉筠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嘴上虽然说知道,但她还是压不下心中的那丝恐惧。 “王妃,你没事吧?”一旁的洛建昆注意到婉筠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道。婉筠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一手对他挥了挥。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勉强一笑,“我没事。” “其实,王妃,你最近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洛建昆侧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婉筠。 “为什么?” “因为你应该己经有孕在身。” 婉筠的反应是瞪大双眼看着他。 洛建昆艮对婉筠的反应一笑置之,继续说道:“在跟你来云中的途中,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当时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来找表亲,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不会吧!婉筠听到洛建昆的话,呆立了一会儿。她模了模自己的月复部,如果是真的,那她最近不就┅┅,婉筠一想到最近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你不会搞错吧?”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洛建昆笑着摇摇头,“不会错的,我想等王爷回营,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他开心,我就难过了。婉筠心想,这下子怀更有理由要把她送回长安。“你在忙些什么?”婉筠看到洛建邑从她进来后,就一直没停过的手问道。“两军交战,一定会有伤亡,我先把一些药草准备好,到时才不会手忙脚乱,忙中出错。” 婉筠了解的点点头,“我帮你。” “王妃的身体┅┅” “没问题的。”婉筠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一直到刚才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你就可以知道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洛建昆衡量了一下状况,才点点头。“好吧。可是你会吗?” “难道你忘了,从长安来的一路上,你已经教我认识了一些药理,不会弄错的。”今天遇到太多令她吃惊的事,如果再不我点事做,她真的会胡思乱想。 “洛先生!洛先生!”一阵急促叫唤洛建昆的声音,由远而近。 “怎么叫得那么急?”婉筠直觉不对劲,连忙起身,赶在洛建昆之前跑了出去。但随即又想起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立刻放慢脚步。 “原来你在这。”婉筠在半路上与毅刚碰面,毅刚一看到她便说:“子怀一回营,找不到你,差点急疯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婉筠问道,“怎么叫洛先生叫得那么急?” “对!洛先生。”毅刚这才想起此行的最主要目的,拉着才刚走近的老者说:“洛先生,快!王爷受了点伤。” 子怀受伤?婉筠闻言不由得脚一软,一旁的毅刚眼明手快的扶住她。 他立刻着急的问:“婉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婉筠推开毅刚,挥了挥手,“别管我,洛先生,你快去救子怀。”毅刚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拉着洛建昆跑开。 婉筠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晕倒,她要去见子怀。主意一定,她就匆忙跑向主帅大营,这时候哪还管她肚子有什么。 “子怀!”婉筠一进到主帅大营,立刻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位士兵,硬是阗了进去。“婉儿。”毅刚一看到她,连忙走到她面前,阻挡她前进。 婉筠看了他一眼,随即绕过他跑到床前。 第一眼看到子怀坐在床上,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床上和魏翔说话,若不是看到他腿上的血迹,她还真会以为毅刚骗她。 “你在做什么?”婉筠真的快被他气死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 子怀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你刚才跑去哪?我不是对你说过,不准你出营帐。” 婉筠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走到他身边,自不量力的想把他按回床上。 子怀叹了口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跟魏翔说,纵使伤口再疼也得忍着,他可不希望婉筠加进来捣乱。他把她的手拉开,对毅刚说道:“毅刚,你先把婉儿带出去。”毅刚一听到子怀的命令,立刻走到婉筠的身边,硬是把她拉走。婉筠被子怀的话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他竟然要把她赶出去。 “太过分了,”婉筠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居然把我赶出来。” 婉筠不知不觉的被带出来,一恢复正常,立刻推开毅刚,硬是要闯进去。“婉儿。”毅刚硬是把她又给拖了回来。 “为什么连你都要阻止我?” “子怀没事的。”毅刚安慰道,“若他不希望你在那,你就不要去。” “我应该在他身边。”婉筠气愤不已地说道。 毅刚在心中苦笑,刚才她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现在却要跟他吵架。他模模婉筠的头,“子怀有重要的事要谈,子怀会中箭全是因为魏翔太大意,不过也没关系,只不过是腿上中了支箭,没事的。” 这是什么歪理?婉筠十分不以为然,“我要进去。”她依然坚持。 毅刚看着婉筠的背影,摇摇头,知道她一定说到做到,只好无奈的走到她身侧,举起右手,轻声的说道:“得罪了,小妹。”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婉筠只感到颈侧一阵疼痛,就失去了知觉。 “傅将军,你在做什么?”洛建昆从子怀营帐中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毅刚横抱起婉筠回答:“她太不听话,硬是要闯进子怀营,所以乾脆把她打昏,这样我才比较省事。” 他看着急得满身大汗的洛建昆一眼,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子怀的伤真的很严重吗?”他问。 “王爷的伤在腿上,把箭拨出来,止了血就没有大碍了。” 毅刚放心的吁了口气,抱怨的说:“既然王爷没事,你还那么紧张干嘛,吓了我一跳。” “王爷是没事,”洛建昆指指毅刚怀中的婉筠,“但是王妃却有事。” 毅刚闻言低下头,怀疑的看着婉筠。她脸色是苍白了一点,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接着又想到,一定是洛建昆以为他的力道太重,於是说道:“洛先生,你放心吧!我打的力道很轻,而且就算子怀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於我,因为我是为了阻止她进去,才把她打昏的,没事的。” 没事?才怪,我看事情很严重了。洛建昆看着毅刚,摇摇头说道:“快点把王妃放下来,我好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我敢跟你打包票,她没事的。”毅刚还是慢条斯理的把婉筠抱回它的营帐。“将军,”洛建昆在他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王妃有身孕。”毅刚一听,差点把怀中的人儿给摔了下来。“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 洛建昆肯定的摇摇头。这下不用人拜托,毅刚连忙冲着把婉筠给抱回他的营帐。你这个蠢蛋!毅刚在心中不停的骂自己,这下别指望子怀的感谢,不要被他打一顿就算是万幸了。王爷世子若有个什么意外?不管他是谁,这个罪他可是担不起。“她没事吧?”毅刚在一旁着急的问。 洛建昆这会儿正在专心替婉筠把脉,哪有空回应他。 “她怎么还不醒,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毅刚也不在乎洛建昆回不回答,继续问道。他看到洛建昆把婉筠的手给放下,立刻问道:“怎么了?” 洛建昆站了起身,抬头对他笑了笑,“王妃和孩子都没事。” 靶谢老天!毅刚这下才真的放下心中的大石。 他把洛建昆送到帐门口,而洛建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对毅刚说:“将军,王妃的身体今非昔比,你可不要再随意动手打她。” 这哪还用得着他提醒,他又不是吃了态心豹子胆,平常他都是被她打的份,难得一次让他打了一下┅┅不,他在心中纠正道,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差点闯下大祸。这件事,不要说让子怀知道,即便是他爹知道了,也会打死他这个孽子。 他一听到床上传来的低吟,连忙跑到床前。 “好痛!”婉筠一清醒,就感觉颈恻随来一阵刺痛,举起手抚着颈侧。“子怀呢?”“子怀没事,倒是你感觉怎么样?”毅刚帮婉筠坐起身。 婉筠转转脖子,随即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立刻把毅刚推开。“你竟然打我!”毅刚心虚的笑了笑。“反正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为兄我的一时过错,算了吧!”“哈,那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我是个小人,所以你给我小心点。” 世上怎么有这种事?他是她大哥,他都跟她低声下气了,她还不卖他这个面子。於是,他捺不住性子的说:“傅婉筠,你真是太没有手足之情了。” “手足之情?亏你说得出口,你刚才若有手足之情,就不会动手打我。” “我也是为你好,子怀受了伤,你就不要去吵他。” “我吵他?”婉筠心中的一股气又升了上来,“你竟然说我吵他?” “我是不敢确定你会不会吵到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快被你吵死了。”毅刚站起身,远离婉筠,再继续跟她说话,他肯定会发疯。 “将来我的妻子一定要温柔婉约,若是像你这样,我第一天就把她给休了。”婉筠冷冷哼了一声,想起了凝霜,嘴含笑意的说:“我倒要看看伟大的传将军会娶到何等美娇娘。” “肯定让你自叹弗如。” 婉筠听到他的话,脸上更加的不以为然。 “王妃。”程浩宾走了进来,“怎么你也在这?” “子怀呢?”婉筠一看到他,开口就问。 “王爷刚睡着。” 婉筠一听,立刻翻身下床。“我要去看他。” “小心点。”毅刚看到她莽撞的行为,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 婉筠对他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照样冲了出去。 “嗳!你怎么还┅┅” 反正她也听不到了,再讲也是白讲。 “阿刚,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怪怪的。” “子怀会杀了我。” “你又做了什么?” “婉儿怀孕了。” “真的吗?”程浩宾欣喜的问道,但又随即想起,“王妃有孕是件喜事,王爷为什么会对你发火?” 毅刚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嚷道:“我刚才很轻、很轻的打了她一掌。” “哦!”他调侃的笑着,“我明白,很轻、很轻。” 毅刚也知道,不管下手是重是轻,除非婉筠不说,否则,子怀在近期内,一定会找他详谈一番。一思及此,他又觉得生活一片暗淡。 ★★★好烫!婉筠小心翼翼的捧着要给子怀的药汁。从他受伤到今天已经过了三天,明明伤口还未完全恢复,他就赶着和其他将军讨论军情。 走进帐,令她吃惊的是,裹头竟然空无一人。掀开通往卧房的纱帐,才看到子怀躺在床上。还真是难得,婉筠心想,今天那么早就休息。不过他还没有喝药,她低头看了眼黑黝黝的药汁。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看样子好像很苦似的。喝喝看不就知道了吗?婉筠好奇的想,并决定喝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王妃,你在做什么?”洛建昆正好要来替子怀换药,看到婉筠的行为,差点被她给吓另一方面,婉筠也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一点摔在地上。真是好险!她惊魂未定的看向洛建昆说道:“洛先生,我又没做什么,你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王妃,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怎么可以乱喝东西呢?” “有身孕?你有身孕!”躺在床上的子怀其实一直都还是清醒的,一听到洛建昆的话,立刻激动的坐起身。 “我的药!”这次婉筠真的被子怀吓到,手上的药全都洒了。 子怀这时哪管什么药不药,把蹲在地上的婉筠给扶起来,就问:“是真的吗?”“什么真的假的,我替你熬了两个时辰的苦心,给你一吼全没了。”她真的快气炸了。子怀看到这个情形,也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结果,所以转头看着洛建昆寻求答案。“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王妃大概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我在三天前就告诉她了。” 三天前?子怀托起婉筠的下巴,“你三天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婉筠严肃的想一想,认真的应道:“我还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子怀盯着她,沉默了半晌,真不知道该对他这个迷糊的心妻子说些什么?“我要再去熬药,否则你今晚就没药吃了。” “不准去,回来。”子怀硬是把她给拖住,“现在你给我乖乖回床上躺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床。” 我有没有听错?婉筠一脸狐疑的盯着子怀。他竟然命令她。 子怀见她不动,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反正他对她太了解了,对她只能用蛮力解决。他把她横抱起来,塞到床上,并帮她盖上被子。 洛建昆站在一旁,十分了解子怀的用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等子怀安顿好她之后,才帮子怀换药。 “我说我要去熬药,你没有听见吗?”婉筠想下床,但是手腕却被子怀巨大的手掌给牵制住。 “自然会有人帮我熬药,你就待在这儿。”子怀想了一下,决定用苦肉计,毕竟婉筠是吃软不吃硬。“要是你跑出去,我一定会追着你跑,到时若是伤口裂开,那可怎么办才好?娘子,你说话啊!” 这个猪八戒小人!她嘟着嘴巴,十分不甘心的躺回床上。 “洛先生,你也在这啊。”毅刚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嘟着嘴躺在床上的婉筠,“又是谁惹你生气啊?” 毅刚顺着婉筠的目光,了解的点点头。他转向子怀问:“你又对我妹妹说了些什么?”“我只是要她乖乖躺在床上,毕竟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不看着她,我还真怕会出事。” 毅刚闻言点点头附和。“说得也是,这丫头就是不知轻重。洛先生,你说是吗?”洛建昆只是笑了笑,含蓄的说道:“其实也不用把王妃管得太过分,只不过我知道前几天她跑去骑马,这对她目前的情况的确是太危险了点。” 於是,三个大男人开始讨论婉筠有什么事情不该做,至於主角傅婉筠小姐,则烦闷的盯着眼前的无聊男子,摇摇头,翻过身,决定不理他们。既然不准她出去,那么她就只有睡觉的份了。 送走洛建昆和毅刚后,子怀返回卧室,坐在婉筠的身旁,若有所思的模模她熟睡的脸庞。 婉筠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 “吵醒你啦!再继续睡。”子怀轻声的对她说。 婉筠摇摇头,身体往床的内侧移动,让子怀也能躺上来。 她的手模模子怀的额头,安抚的说道:“你受伤了,你才是真的要休息的人。”“毅刚似乎早已知道你有身孕的事,为什么你告诉他却没有告诉我。”子怀一脸不平的说道。 婉筠侧着头,想了一下。“可能是几天前,他把我打昏的时候,洛先生告诉他的吧。”她的口气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子怀却听得火冒三丈,激动地问道:“他为什么打昏你?” “还不是你不准我进来看你,我硬要闯进来,他乾脆就给我一掌。” “傅毅刚!”子怀坐起身,正要去找毅测算帐,却被婉筠给拉住。 “大哥又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命令。如果你真要怪,对不起,请先怪你自己。” “这下子又帮你大哥讲话了。”子怀调侃道,“前一阵子,你不是才跟他闹得不愉快。” “我是恩怨分明的人,”她说,“才不会是非不分。” 子怀温柔的把她的手拿下来,继续说道:“我有事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婉筠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因为她大概知道子怀想跟她讲什么。子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希望你明天回长安。” “好。” 这可新鲜了,她竟然说好? 婉筠看到子怀的表情,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其实从我知道有了身孕开始,我就知道你无论如何会把我送回长安。而且,我也知道这一次就算我再怎么哭闹,你还是会把我送走,因为我肚子的可是一块无价之宝,丝毫马虎不得。” “这句话你说对了一半。”子怀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孩子纵使再珍贵,在我心中却永还是第二。我是担心你。在这,我肯定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看着你;回去长安,至少王府的人可以帮你,我可不要你在这个随时有危险的地方待着。” 对於他的深情,愈发使她相信她真的是嫁对了人。或许那个一无是处的皇帝,真的无心成就了一桩好事,婉筠投入子怀的怀中如是想着。 或许改天有机会,她应该见见这个改变她一生的人。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啊?”婉筠一大清早就被子怀给拖了起来,一直到他扶着她走出帐外时,她才开口。 “怎么,后悔啦!”子怀低头看着她。 “我没有,只是┅┅”婉筠有点不甘心的扯扯衣袖。才来这没有几天,就要被送回去,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回长安,但她就是有点不甘心。 “你不回去也行。”子怀故意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不回去,我上了战场就一定得要分心挂念你,若一个不留意──” “好,我回去就是了。”她立刻抬起手捂住他的嘴,“你不用吓我,反正我又没说我不回去。” 子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扶着她走进等待中的马车。 “王爷。”魏翔叫道。 “这一路上就要麻烦你了。”子怀把婉筠抱上马车,转头看着魏翔。 魏翔是被选派护送婉筠回京的人。 “是的,王爷。” “婉儿,难得一次你会乖乖听话,真是令为兄的我大吃一惊。”毅刚走近婉筠,对她说“大哥,你讲话客气点。”婉筠没好气的说。“昨天本来子怀要找你算帐,是我把他给拦了下来,你这么讽刺我,是不是想让我在离开前看一场馀兴节目,欢送我?”毅刚闻言脸色一变,指着她,“喂!好歹我是你哥哥。” “又怎么了?”子怀结束和魏翔的谈话,走到他们身边问道。 “没事。”毅刚抢在婉筠开口之前,急急解释着,“我只是告诉婉儿,要她一路上小心。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当然要关心她一下。” 骗子。婉筠不满的看着毅刚,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一路上可别又找魏翔的麻烦,知道吗?”子怀模模婉筠的脸颊,柔声的叮咛。“还有,回到长安之后,可不准你又和永乐那丫头四处乱跑,要记得┅┅” “我知道,我现在有身孕是吗?”婉筠无奈的接过子怀的话。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好像她真的会做出什么危害自己和肚孩子的事。 “总之,一切小心。” 子怀心中虽然不愿与她分离,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只好忍痛把她送走,不过他真的很担心他不待在她身边盯着她,她又会做出一堆傻事,不小心伤了自己。再加上永乐陪着她┅┅唉!他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婉筠红了一双眼睛,“你别一直说我,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子怀点点头,看到她的眼睛漫着水气,心中不忍的又说道:“别这样,我答应你,我一把突厥赶出关外,就立刻回长安。你放心,我还没看到未出世的孩子,我是不会甘心死的。”子怀原本想要让婉筠开心一点,没想到听到他的话之后,她反而真的哭了出来。“我不要你说这种话。”婉筠哽咽着声音说道。 “婉儿,你别哭了。”一旁的毅刚也劝道,“有我在,子怀绝对不会有事,我拚了命也会保护他,这总行了吧!” 婉筠听到他的话,哭得更凶了。 “毅刚啊!”子怀当然知道毅刚是一番好意,但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婉筠的亲大哥,说这些话,岂不是太┅┅“算我说错话了。”毅刚无奈的拍打自己的头。真是受不了,他也是好意要让她开心,谁知道还是帮了倒忙,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嘘,没事的,别哭了。”子怀吻了下她的鼻尖,“我们来个约定,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去,好不好?” 婉筠把脸偎在他的胸前,说了声:“好。” 他伸出手搂着她,轻声的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一路上小心。”然后不太情愿地放开她,转头面对魏翔,“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 婉筠擦乾脸上的泪水,依依不舍地说:“我等你。” “嗯,凡事小心。”子怀轻声的说,强迫自己退开身,挥手示意魏翔出发。子怀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无言地转身回营。心想,真不知道自己原有的自负都去了哪,似乎从与婉筠成亲后,他心中的豪气便一点一滴的流失,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厌恶待在这,他想回长安,回到婉筠身边。但偏偏这是他的责任,现在他真希望能够赶紧把这场战事了结,他好可以早日回京。 第十章 两个月。婉筠回到长安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就像一辈子一样漫长。她不耐的拨开脸上的发丝,天空万里无云,她却心烦气躁。 “你在想什么?”凝霜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旁问道。 婉筠抚着胸口,转头看着凝霜,埋怨的说:“你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凝霜坐在她身旁,连忙道歉。“孩子没被我吓到吧?”婉筠无可奈何的笑一笑。自从所有人知道她有身孕开始,每天只要一睁开眼,就有一堆各式各样的补品等着她。其他的人开口闭口,除了孩子还是孩子,他只有五个月大,就把她累个半死。 “你放心吧!我没事。”婉筠回答。“你不是回宫去了吗?怎么现在会在这?”凝霜听她一提,才想到此行的目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什么好消息?” “我从总管太监的口中,得知我三哥──”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注意看着婉筠的表情,“他要回京了。” 婉筠闻言吃惊的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子怀要回京了? “是真的。”凝霜看到婉筠一脸不信的表情,又在后面肯定的加了一句,“我三哥打了胜仗,这件事,我想马上就会传遍整个京师。而且我三哥已经班师回朝,预定三天之后就会到达,我相信待会儿就会有人来王府通报,你这下真的可以摆月兑相思之苦了。”婉筠听到她的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激动的问道:“你真的没骗我?”凝霜举起右手,一脸诚信的说:“我发誓,这件事千真万确。” 婉筠开心得直想跳起来,但为了避免她带个肚子兴奋的蹦跳,吓坏身旁的人,想想,还是决定算了。 她有点吃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的走下凉亭。“子怀要回来,真是太好了。”“是很好,不过你也小心点。”凝霜紧张的走到婉筠身旁,伸出手扶住她。“我没事。”婉筠无奈的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什么重病,别那么紧张,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凝霜说,“你怀的可是个小王爷,是我的皇,你不小心一点,我不是就没得玩了。” “哦!”婉筠侧着头满含笑意的盯着凝霜,“搞了半天,说你关心我,说穿了,原来是关心你将来有没有得玩,你想得还真美。” “别这样嘛!”凝霜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你大可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婉筠依然不放过她。 “喂,我还未出阁,怎么生小孩?更何况,要我跟谁生?” “那还不简单,嫁给我大哥不就都解决了吗?” “开什么玩笑。”凝霜嘟着嘴巴,放开扶住婉筠的手,走向前几步。 婉筠在她身后笑着摇摇头,走到她身旁接着说:“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放心,有我帮着你,你一定会嫁给你想嫁的人。” 凝霜故作不在乎的耸耸肩,回避这个话题。“我们不要再说他了,毕竟他这次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提这个还太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婉筠疑惑的问。 “虽然打胜仗,大军班师回朝,但是一定要有一员大将和一些士兵留守在云中,以往我三哥都会自动留守,但是这次在京有你这个大诱因在,他绝不会待在云中,所以啦,傅毅刚是非常有可能会被留在云中,回不了长安。” 婉筠听到她的话,了解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是,这又没有什么差别。”凝霜笑了笑。“或许吧!” 婉筠打气的轻拍它的肩膀,然后抚着自己有点发酸的背部。 凝霜见状,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婉筠摇摇头表示没事,又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待会儿还要回宫吗?”凝霜想了一下说:“我看我还是回宫的好。我收到三哥的信,他竟然警告我别带你乱跑,要是我带你乱跑,让你有个什么意外,他回京之后会亲手拧掉我的头。”“他啊!就是太紧张了。”婉筠摇摇头。 从她回到长安,只要她收到一封家书,李思一定也会有一封。前一阵子,她看了子怀给李忠的信,才知道为什么李忠天天都会炖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原来都是她那个夫婿的意思;更甚的,他还仔细规定不准她做什么,难怪最近她那么不自由。其实怀着孩子,她也没有胆子像以前一样偷偷跑出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了孩子。 “好啦!”凝霜扶着婉筠走回房,“你就别这副表情,我三哥这样做也是疼你嘛。”“我知道。”婉筠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我就是知道才会乖乖听他的话,待在府。”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休息。别忘了,三哥马上就回京了,你马上就会比现在更不自由,我三哥一定会你走一步,他跟一步,你信不信?”凝霜协助她躺下。“总之,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婉筠躺在床上摇摇头,抚着自己的小肮。你真是伟大,她对着肚子的孩子说道,还没有出世,就把一夥人搞得人仰马翻,真不知道等你出生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叹了口气,动了动身体,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的休息一番。★★★当子怀即将回京的消息传回王府,王府上上下下金都为他的回府,忙得天昏地暗。只有她这个怀孕的王妃,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走来走去看他们忙。今天子怀就要回来了,王府的下人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小心!” 一个丫鬟提了一桶水,差点撞上站在正厅的婉筠。李忠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赶到婉筠身边。 “你这个丫头,”李思指着那个丫鬟骂道,“走路都不长眼睛啊!若是撞上王妃,你拿命来赔都不够。” “李忠,别怪她。”婉筠阻止他,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恐惧的丫鬟,“别害怕,你去忙你的。” “王妃,这样不行┅┅” 婉筠抬起手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站在这,所以你也别再责怪那个丫鬟了。你去忙你的,我要回房休息一下。” 李忠必恭必敬的点点头。“是的,王妃。” “凝霜。” 婉筠正要转身回房,却看到凝霜进了王府大门。 “你们忙你们的,别多礼了。”凝霜一到婉筠的身旁,立刻对厅的人说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这?”婉筠吃惊的问她。 凝霜耸耸肩。“我也有一段日子没见到我三哥了,我现在来这,准备好好的看看他。” “你算了吧!你几时变得那么有手足之情。说实话,你又想搞什么鬼?”婉筠可是早已看清她,想也知道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凝霜咬着下唇,心虚的说:“我知道三哥回来,一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所以┅┅”“所以你就想缠着我,让子怀没机会跟我说话,好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对不对?”婉筠回房后,坐在椅子上问道。 “对。”凝霜点点头。但看到婉筠打趣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又失言了,所以立刻又摇摇头改口,“不对。” “你不用装了,我太了解你了。”婉筠转过头,看着凝霜。 凝霜不甘心的坐在她身旁,一副破人看透似的嘟浓着,“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做什么都光教你给看出来,都变得不好玩了。” 婉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模模自己的月复部。 凝霜也不在乎她的不发一言,继续说:“从我出宫到王府的一路上,就看到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在大街上等着迎接我三哥,那种场面真是浩大。” 婉筠闻言只是对她笑了笑,她心中认为子怀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可有可无的排场风光,她并没有兴趣知道。 “现在,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有没有回来?”她侧着头问道。 “听我大皇兄说,好像留守的是程浩宾。” “是吗?那我大哥就可以回京了,这真是太好了。” 凝霜当然也知道婉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只是无奈的说道:“婉筠,你就不要忙了,我大皇兄现在也在考虑要把我许配给谁,我都已经被他搞得很烦了,你就不要再管我的事,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赶快为我生个自白胖胖的小子,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婉筠对於她的反应,还是一笑置之,因为她这会儿并不仅仅是为了凝霜着想,才要撮合她和毅刚成亲,更重要的是要整整毅刚,她可是还对毅刚心目中“理想的妻子”耿耿於怀。他说他的妻子不能像她一样,那么伶牙俐齿,否则他就休妻,但对象若是当今的永乐公主,她就不信她大哥会那么大胆。 “你又在想什么?”凝霜看着婉筠阴晴不定的脸色问道,“你该不会身体不舒服吧?”婉筠摇摇头,没好气的说:“没有。为什么你们开口闭口都问这些问题,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说?” 凝霜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婉筠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以前已经有很多人守着她,现在她有了身孕之后,又有更多的人管着她,这些下人还可以出声,告诉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对於她的保护,只差没将她绑在床上罢了。 凝霜看看窗外,自言自语,“还真奇怪,我三哥怎么还没回来。”她乾脆转移话题。“刚刚在外头的时候,还听人说他们只离京城几哩路而已,怎么这会儿还没到?”“反正他到了,自然会有人来通报。” “说也奇怪,你怎么没在外头等我三哥?”凝霜疑惑不已。“这可不像你。”“别说了。”婉筠想起刚刚被李忠责骂的小丫鬟,只怕她再继续待在那,会有更多人挨骂,所以她还是做做好事,远离那些可能会出事的地方。唉!真是太不自由了。“我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会想听到的事情。” “什么?”婉筠好奇的盯着凝霜。 “我大皇兄┅┅不,不是。”凝霜连忙更正,“是你那个叫什么登徒子的朋友,告诉我说,他明天一早会在茶楼等你。” “哦。”婉筠点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你怎么会见到登徒子呢?” “因为┅┅”凝霜迟疑着,然后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我在大街上遇到的。”“大街?”婉筠看着她,“你就算上大街,也不会有机会跟他说话,毕竟你是公主,不应该┅┅” “你就别问了。总之,他要跟你见面,有事情要跟你讲,去不去随你。”凝霜真的是被婉筠的话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最近她一直威胁她大皇兄,如果不把实情跟婉筠说的话,她就亲自跟她说,搞得她大皇兄头痛不已,昨天他才答应会把一切事情对婉筠说清楚。现在,她可等不及要看当今的皇帝出糗了。 婉筠虽然疑惑凝霜的反应,但是却也没有多问。因为她的目光,全被凝霜身后轻声推开门的人所吸引。 凝霜察觉到婉筠的目光,转身向后看,惊叫了一声:“三哥!” 子怀视而不见的走近婉筠,他高大的身影转眼就到婉筠的面前。 “你真的在这。”婉筠有点不敢相信的抬手模着蹲在她面前的子怀。 “不错。” “你看起来很好。” “嗯!你看起来──”他顿了一下,模模婉筠已经隆起的月复部,咧嘴而笑,一双黑眸闪闪发亮,“也很好。” “哦。”婉筠听了他的话,竟然有些羞怯起来。“我知道我现在变得很丑。”“谁说的?”子怀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你很美,比以前更美。” 婉筠听到他的话,甜甜的一笑,才问道:“怎么你回来,却没人来通报?”“我叫他们不要来吵你,我以为你在休息。”他模模她的头说。 在一旁被当成隐形人的凝霜,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真的是感动莫名。在宫中那么多嫔妃,却没有一个能留住她大皇兄恒久的目光,在这个时代,还能拥有这种感情,真的是很难得。 她缓缓的站起身,早忘了她是来搞破坏的,悄悄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这一对好久不见的恋人。 “这几个月有没有乖乖的啊?”子怀像是对小孩子说话似的,把婉筠扶到床上坐下。“我一回长安,就立刻被魏翔送回王府,然后马上有一堆人围在我身旁,就算我想不乖都不行。” 子怀听到她的话,露齿一笑,亲亲她的额头。“我们两个月没见面,感觉彷佛过了好久。” 婉筠回他一笑,柔顺的偎进他的胸前。 “孩子好不好?”子怀抚着婉筠的肚子问道。 “很好。” “他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刚开始的时候是满难受的。”婉筠想起魏翔送她回京的途中,不由得苦笑。当时她害喜吐得天昏地暗,难过得要命,而魏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不停的为她停下来休息,让她能够舒服一点。她还特地叮咛他,不准把她的情况告诉子怀,她不要他为她担心。“你应该庆幸,你没在前一阵子回来,”婉筠抓着他的手,“不然连你都会被我弄得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服侍我。” 子怀听到她的话,尽避知道她的话中没有一丝埋怨,但是他心就是觉得他不对,开口说了句:“对不起。” 婉筠听到他的话,立刻离开他的怀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应该在你身旁,而我没有。” “傻瓜,”她伸手去拍拍他,“我又没说怪你。” “我知道,但是┅┅” 她用食指轻触他的唇,想要惹他发笑,别再提这些事,於是玩笑似的说:“别忘了,我是个宽大的人,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子怀闻言,果然失笑。“是啊!我都忘了你是多么的慈悲为怀。现在又怀了个小王爷或是小郡主,当然更加善良。” “小王爷。”婉筠忽然冒出一句。 “小王爷?”子怀对婉筠的话感到不解。 “我说我肚的是个小王爷。” 他温柔的笑看着她,“想不到你自己是女儿身,竟然也会有这种为夫家传宗接代的观念,想生个男孩。” “我才不是为了你的香烟着想。”婉筠纠正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你自己?”子怀一听,可有点迷糊了。 婉筠点点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的个性令你头痛、令大哥头痛、令我爹娘头痛,令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头痛,所以找才不要生一个个性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娃儿,否则我将来一定跟我娘一样头痛,我会受不了的。”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事?子怀无奈的摇摇头,“如果真的那么不凑巧,给你生个女娃儿,那该怎么办?” “不会的。”婉筠很有自信的说,“我一定会生个小王爷,而且他不仅要外表像你,连个性也得像你。” 子怀又觉得疑惑,再问:“为什么?” “还不简单吗?”婉筠敲敲子怀的脑袋,“孩子个性像你,才能让我欺负啊!真笨。”子怀这下真的想去自杀了。欺负自己的儿子?这种事只有她想得出来。 他搂着她,低头轻触她的唇,呢喃着,“总之,我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会有事的。”婉筠依然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没把握,子怀可是会比她更六神无主。 “对了。”婉筠这才想起自己的疏忽,“你才回来,应该好好的休息才对。”婉筠站起身,想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些东西给子怀洗尘。 “我不累,你别忙了。”子怀连忙把她给拉下来,“我待会儿还要进宫面圣,倒是你,才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怎么才回来,连休息一下都没有,又要进宫?”婉筠有些不满的说。 “别这样。”子怀劝道,“以往每次回京,都要直接进宫面圣,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先回王府。更何况,等会儿我也有事要和皇兄谈谈。” “什么事?” “我要进宫交回我的军权和兵权。” 他的话令婉筠吃了一惊,“为什么?” “为了你。”子怀点点她的鼻尖,“我可不想以后出征时,在不经意闲,又看到你无声无息的出现。这样太危险了,我可不要你出事。” 婉筠心虚的咬着下唇,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为了我做这种牺牲,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偷偷跟着你,不就好了吗?” 子怀爱怜的盯着她。其实这次作出这个决定,是在还未出征之前就已决定好,他对於朝廷的一切,已经产生了倦怠靶。毕竟,一个王爷还是不要手拥重兵,以免与皇上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他淡淡的对她笑了笑,气定神闲的说:“我自有分寸。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吧!等你醒来,我就从宫中回来了。” 婉筠点点头,接受子怀的协助,在床上躺了下来。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他的手,“小心点。” “我知道。快睡。” 子怀一直待到婉筠入睡后,才起身离去。 ★★★婉筠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看着外面的景色。最近睡得太多,所以她一大清早就醒了。她转头看着仍在熟睡中的子怀,咬着下唇,考虑了一下,就悄悄的站起身,拉开房门。最后又看了子怀一眼,才偷偷的跑出去。 由於子怀回京,所以一大清早下人是不会靠近他们的房间,相形之下,她要跑出去也容易许多。他们都以为子怀回京,她就不可能出府,他们这下可是大错特错了。她这次依旧从“音尘小筑”跑出去,谁知道一出大门,就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三王妃。”其中一个人开口,“我们是奉我家公子之命,来送你去茶楼。请上轿。”婉筠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身后的人和轿子,笑着点点头。她还以为是王府的人来拦她,原来是登徒子派来的人。 “好久不见。”一到茶楼门口,登徒子亲自扶她下轿,仔细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嗯,还是跟以前一样。” “说谎。”婉筠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我现在这种臃肿的模样,会跟以前一样,你的眼睛一定有问题。” 子锋听到她的话,大笑了一声,说道:“看你的负担那么重,我们先上去坐下吧。”“三王爷知道你出府吗?”他问。 婉筠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认为他会让我出府吗?” 当然不会。子锋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对婉筠说。都是永乐那个丫头搞的鬼,他不由得在心中抱怨,说什么要他把一切都告诉婉筠。唉!怎么说呢?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永乐没跟来,他一大清早就派人把她的房门给锁了起来,她这么麻烦,已经令他这个皇帝头痛不已,所以他现在决定要早点把她给嫁了,自己的耳根也会清净许多。 婉筠疑惑的看着他,奇怪他怎么不说话,於是先开口:“凝霜说你有事要告诉我。”“嗯!”子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三王爷回京了。”他忽然冒出一句。婉筠好笑的点点头。子怀回京,这件事早就传遍整个京城,怎么他会忽然冒出这句话?“永乐也老大不小了,她好像跟你同年是吗?”他又问了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婉筠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凝霜是跟我同年,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婉筠真的觉得大大的不对劲。 “也没什么啦,我只是在想,永乐公主不知道会被许配给谁?我有点好奇。”“我大哥。”婉筠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说道。 “你大哥?什么意思?” “把她许配给我大哥就好了。” “这样啊!”子锋在心衡量了一下情况,他个人对傅毅刚也颇为欣赏,昨天子怀进宫交回军、兵权,他就曾打算将这大权转到他的身上。永乐配他,他满意的点点头,反正这些天永乐把他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早就应该把她给嫁掉。 “你一直问凝霜的事,该不会┅┅”婉筠差点被口中的糕点噎到。“你喜欢凝霜!我可是告诉你,不行,我已经打定主意要我哥娶她,你可不能进来捣乱。” “我?我喜欢她?”子锋差点没笑翻天,不要说凝霜是他妹妹,就算她不是他妹妹,他也不可能会把她并入后宫。没错,永乐长得是很美,不过这么一个丫头,不把后宫给翻了,那才有鬼。“我是喜欢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会娶她,你别担心。”“那你为什么开口闭口,除了凝霜还是凝霜?” “因为┅┅”因为今天他会在这,全是因为她!他在心中说道。 “大事不好了,皇┅┅”跑上来的总管太监一看到婉筠,连忙更正,“公子,三王爷和傅将军来了。” 听到他的话,婉筠这下真的噎到了,她连忙拍打着胸口,便把东西给吞下去,咳了一声,“子怀来了,你说真的?” 她看到他肯定的点点头,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的说:“完了,完了,子怀这下肯定会骂死我。” “不会有事的。”一旁的子锋安慰她,“反正三王爷那么疼你,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疼我归疼我,但是这次我真的太过分了。”婉筠难得一次会感到内疚。“毕竟他昨天才回来,今天一大早,我就趁他熟睡的时候溜出府,就算他以前再纵容我,这次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算了。” “放心,有我在,我会告诉他是我叫你出来的。” 婉筠吃惊的望着他,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又问:“你不是每次知道他要来,都会先走的吗?怎么今天却要留下来?” 因为早晚都要让子怀知道,不如今天一次解决。子锋心想,否则,现在永乐握着他这个把柄,时时刻刻拿这件事威胁他,害他这个皇帝还要听命於一个公主,实在太累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婉筠虽然很讨厌当懦夫,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当机立断,准备先开溜。 “别紧张。”子锋伸出手拉住婉筠,“你有身孕,这样慌慌张张的人危险,待会儿叫你夫婿送你回去比较好。” 婉筠闻言,嘟着嘴巴不发一言。子怀不是应该还在睡觉,怎么那么早起来,这下真的是只有一个惨字能够形容了。 她注意到底下的骚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咬着自己的手揩,看着怒气冲天的他冲上楼。 她抬起头虚弱的对他一笑,“子怀。” “你┅┅”正要走向前的子怀,瞥见了她身旁的人,当场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感到疑惑不已,“皇兄?” “皇上。”跟在子怀身后的毅刚也吓了一大跳,不过他随即恢复镇定,立刻跪了下来。这当中最搞不清楚状况的就属婉筠,她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个男人,心中直觉困惑不已。“你们都起来,别多礼了。”子锋终於开口。 “你们在干嘛?”婉筠模模自己的头,“登徒子,他们为什么向你下跪?”“婉儿,”子怀制止她,“不可无礼。他是我大皇兄,也就是当今圣上。”“你是皇帝?”婉筠指着子锋的鼻子,“开什么玩笑啊!” “婉儿!”子怀看到她的举动,立刻把她拉到身旁,连忙向子锋说:“皇兄请恕罪,婉儿┅┅” 子锋伸手制止子怀的话,接着说:“我知道,不知者无罪。” 婉筠现在终於有点了解了。 “你真的是当今圣上?”她又问了一次。 “没错。”子锋也肯定的回答她。 这下婉筠真的快气疯了,强压住怒火说道:“你竟然在耍我。” 子怀先是呆了呆,才想起婉筠在未与他成亲前,就认识了这么一号叫登徒子的人,而既然登徒子就是他大皇兄,那么这桩婚姻不就是┅┅“大哥,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这一切全是为你着想,要不然你也老大不小了,反正现在你也娶到一个美娇娘,不是吗?” 子怀被问得无言以对,倒是身后的毅刚强忍住笑意,原来三王爷和他那个聪明一世的妹妹全都被耍了,这其中,最聪明的还是当今圣上。 婉筠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管你是什么当今圣上,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间。” 现在她终於知道为什么他和凝霜见面的时候,会有那么多冲突,原来全都是┅┅。她一气之下,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推开扶着她的子怀,转身冲下楼。“婉儿!”子怀看到她的行为,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大哥,你真是┅┅”他握紧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转过身,赶忙去追婉筠。 太好笑了!毅刚幸灾乐祸的想道,真是太好玩了。原来从一开始,什么子怀叛变的传闻,都是圣上一手导演,为的就是要逼子怀不能抗旨。真是高招!也难怪连婉筠都栽在他手上。 正在心中暗笑不已的毅刚,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子锋用一副深思的表情看着他。这么一个人才,配凝霜真是不错。子锋心想,不过他也满可怜的,好不容易把一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嫁出去,现在又要娶回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妻子。 ★★★“婉儿!”子怀伸出手拉住还想往前跑的婉筠,“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寿命至少被你吓短十年以上。你可不可以同情同情我,别再吓我?” 今天一早起床,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他就直觉不对劲,果然找遍整个王府,都不见她的人影,他急得头发不知白了几根,现在她竟然还带着个肚子跑。 婉筠闻言嘟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很不甘愿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气不过。” “是啊!”子怀搂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故意用一副难过的口气表示,“你那么聪明,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当然很难受。但是你好像忘了,你答应过我,要乖乖的待在王府,我没想到我才回京两天,一早睁开眼就发现你不见了,你这种作为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她瞄了子怀一眼,看到他的表情,以为他真的很难过,於是扁着嘴巴,红了一双眼,可怜兮兮的说:“人家已经说过不是故意的了嘛。” “我只是闹着玩的。”子怀连忙道歉,他可受不了他宝贝妻子的泪水攻势。偏偏婉筠根本不理他,不发一言的直往王府走去。 “婉儿!” 子怀见她不说话,也只好紧跟在她身旁,避免她又做出一些危害自己的事。“王妃。”一进王府大门,一群下人全都迎了土来。 婉筠视而不见的穿过他们,直接走回“锋怀清晓”。 “婉儿,”子怀有点担心的跟着她走进卧室,“你到底怎么回事?” 婉筠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椅上,依然一副深思的模样。 “婉儿!”子怀大声叫道。 婉筠把手放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登徒子既然是你大哥,那他也就是当今圣上,那么┅┅” 她忽然开心的拍了一下手掌,叫道:“这样太好了!” “好?”子怀疑惑的看着她的表现,她刚才还气冲冲的想杀了子锋,现在怎么又那么开心。人家都说女人善变,这下还真的是应证了。“什么东西太好了?” “你妹妹可以跟我大哥成亲了。” “永乐和毅刚?” “正确。” 不可能吧!子怀莫名其妙的盯着婉筠,想了一下,再问:“你是不是跟皇兄说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给他个建议,把凝霜许配给我大哥。” “你啊!”子怀坐在她身旁,叹了一口气,刚才他还在为她的反常担心不已,弄了半天,原来又是在推动她伟大的计画。“你不要时时刻刻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行不行?我真不懂,毅刚好歹是你的亲大哥,你竟然想要陷害他。” “陷害?你说这话太严重了吧!”婉筠替凝霜抱屈。“毅刚是我大哥,凝霜可也是你妹妹,瞧你说得好像凝霜有多可怕似的。” “算了,反正我也知道多说无益。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如果我皇兄真的赐婚,毅刚一定会跑来找你算帐。” 婉筠不在乎的晃晃头。“有你保护我,我才不怕他哩。” 子怀被她的表情给逗笑,点点她的鼻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我还没有跟你算今天的帐,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帮你?” “你疼我罗!”她一边说一边向他偎近,“真想不到登徒子竟然会是当今圣上。”“不气他了。”他伸手搂她。 婉筠在他怀中摇摇头,很满足的说:“看在他帮我完成我大哥婚姻大事的份上,我就当这件事算了。” “是,是,是,你还真仁慈。”子怀对她完全没法子,听她说话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皇帝。 “傅婉筠,你给我出来!” 婉筠吃了一惊,离开子怀的怀抱,转头看向窗外。 “是谁那么大胆?”子怀站起身,正想拉开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对不起,王爷,”李忠在后头气喘吁吁的说,“傅将军坚决要立刻见王妃,我拦不住,所以┅┅” 子怀举起手,制止李思缀续说下去。“没事的,你先出去。” 直到李忠退出去,婉筠才问:“什么事那么急?连通报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毅刚高大的身影直直的朝她逼近,脸上的表情好似要杀了她。“子怀。”婉筠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叫道。 “毅刚,”子怀立刻走到毅刚面前,阻止他继续往前走,“你别吓到婉儿。”“我吓她?”毅刚指指自己,又指指婉筠,“我才被她给吓死了。” “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又没做什么事?”婉筠撑起自己的身子,绕到子怀的面前,苴规着毅刚。 “你还说没有,皇上赐婚,不是你搞的鬼,还会是谁?” “你说什么?皇上赐婚?”婉筠一听,浑然无视毅刚的怒颜,开心的笑了出声。“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登徒子动作那么快。吉时订在什么时候?” “你还说,我真的想打死你。” 婉筠看到他高举的手,赶紧躲到子怀的背后。 子怀手一抬,立刻把毅刚的手给抓下来。“毅刚,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没听到圣上下旨赐婚,而刚刚也没听我皇兄提及。” 毅刚生气的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强押怒火的回答:“明天圣上就会下旨了。”毅刚真的是快气疯了。刚才在茶楼,子怀和婉筠一走,皇上就问了他一堆问题,到最后竟然说要把永乐公主许配给他。他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搞的鬼,他不生气才怪!“大哥,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婉筠又从子怀的身后走了出来,不知死活的说:“凝霜漂亮又善解人意,你以后得到一个美娇娘,又是个驸马爷,有什么不好?”“我都要被你气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毅刚,婉儿说得也没错,你就别生气了。”子怀也在一旁劝道。 “我对永乐公主的感觉,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子怀叹了一口气,“那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还提它干嘛。”毅刚至今对於凝霜踢他下湖的事仍耿耿於怀,这辈子从没有人敢像永乐一样的对他,当年的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就敢如此胆大包夭,他可不敢妄想现在的她会有什么改变。“我根本不想娶那个刁蛮的丫头!”毅刚真的是气到口不择言。 “毅刚,”子怀警告道,“永乐她好歹是我妹妹,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我知道,子怀,但是我真的不愿娶她,我配不上她,行不行?” 婉筠张大嘴巴看到毅刚身后的人,这下真的完了。 一旁的子怀也察觉到婉筠的不对劲,低头问道:“怎么回事?” 婉筠抬起手,指指毅刚的身后。子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由得也倒吸一口气。 毅刚看到他们两人的目光,也转头看向后头。这一看,吃了一惊,是那个在茶馆门口见到的美丽少女!他呆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她。 凝霜真的很难相信,原来毅刚真的那么讨厌她。她仔细的环顾了房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定在傅毅刚身上,她把手放在嘴巴上,强抑下一声哭咽,转身跑了出去。“凝霜!”婉筠急急的走向前几步,看到跑远的凝霜,立刻气愤的转身面对毅刚,“我恨死你了,傅毅刚!从今天开始,我跟你誓不两立。” “婉儿,你给我站住!”子怀看到跑出去的婉筠,吓得脸色惨白,直到看到几个下人把她给拉住,才呼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毅刚,无奈的说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你已经报仇了。” “她是永乐公主。”毅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现在他终於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时,会觉得有点眼熟。刚刚那些话,若给她听到了,不就┅┅“你要做什么?”子怀看到正要出去的毅刚问道。 “我要去追她,不然刚刚那些话很伤人的。” “良心发现了啊!”子怀看到他着急的模样,调侃道:“现在才后悔,不会太迟了吗?” 毅刚没心情理他,只想赶快去找凝霜解释。 “别去了,”子怀抱住他,“有婉儿在,不会有事的。婉儿气你归气你,到最后还是会帮你,不用担心。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见过永乐了,是不是?” 毅刚点点头,把与凝霜见面的情形全告诉他,顺便在此等婉筠回来。 “你怎么还没走?”婉筠被小云扶回房,一看到毅刚就一肚子火。 “你没事吧?”子怀从小云的手中接过婉筠,扶她坐下,关心的问道。 婉筠对他摇摇头,又把目标盯到毅刚身上。“你还不走?” “婉儿,别这样。”子怀制止道。 “凝霜是你妹妹,我是在帮你教训他,你还要帮他。” “她现在怎么样了?”毅刚不在意婉筠的话,急着问道。 “只差没难过到自杀,我的回答你满不满意?” 毅刚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婉筠疑惑的看着他的反应,转头看向子怀,子怀只是模模她的头,不发一言。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婉筠咕脓的说,看着毅刚后悔的表情,“好,不要说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帮你,只要皇上下旨,凝霜还是会跟你成亲,可以了吗?” 毅刚一听,立刻点点头,感激万分的说道:“谢谢你了,小妹。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爹娘这件事。” 婉筠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转过头,却看到子怀深思的打量她。 “有什么不对吗?”她间。 “有,而且是非常不对。”子怀说,“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帮毅刚,刚才你还气他气得牙痒痒的,现在竟然那么好讲话。” 婉筠心虚得眼睛四处瞟动。“我好累哦!”她站起身,走向床。 她一定有事瞒他。子怀跟着她走到床边,想一探究竟的询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没有。”婉筠把鞋子踢掉,爬到床上,不耐的说。 “你骗我。”子怀拉住她。 “我真的很累,你不要吵我嘛。”婉筠撒娇的说道。 子怀模模她的脸颊,无奈的劝告着,“他是你大哥,你不要太过分。” “我不会的。”婉筠躺在床上,用一副无辜的表情说。 “但愿如此。”子怀还是不相信她,“你休息吧!我想我还是进宫一趟比较好。”婉筠闻言,立刻抓住他的手问:“你进宫做什么?现在我哥要娶凝霜,凝霜要嫁我哥,你可别去胡闹。” “我又不是你。”子怀点点她的鼻尖,“我只是想问皇兄,要把吉时定在什么时候,如此而已。” “哦!”婉筠了解的点点头,“那你就快去,待会儿回来,要把情况源源本本的告诉我。” “好。”子怀亲亲她的额头,起身雕去。但随即又转了回来,“你可不要再溜出去,若是让我发现,我可不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轻易的就算了,知道吗?” 婉筠听话的点点头。“知道。” 婉筠一直看着子怀离去,才偷偷的溜下床,准备到“音尘小筑”找凝霜,与她共商大计,整整她那个混蛋大哥。 尾声 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婉筠坐在子怀的身旁,看着文武百官不停的跟毅刚道恭喜。今天是毅刚和凝霜的大喜之日,从两个月前和凝霜谈过之后,她可是日夜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看着大哥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她真是等不及看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举起桌上的茶杯,隐藏住自己的笑意,肚孩子彷佛也察觉到她开心的心情,挑在这个时候踢了她一脚。她笑着模模他。 “怎么回事?”子怀看到她的举动,连忙关心的问道,“早叫你不要来的,谁知道你坚持要来,我现在去跟毅刚说一声,立刻送你回王府。” “不用了。”婉筠连忙伸出手制止他,“我没事,我们只要再待一下子就衍了。”“你又做了什么?”子怀有点担心的问,他可不要她在这种大喜的日子又闯祸。婉筠只是笑着摇摇头,只等着看好戏。 “驸马爷。”一个宫女急急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大家全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匆忙跑进来的宫女,只有怀孕七个月的婉筠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吃吃喝喝不停。 “怎么回事?你现在不是应该陪着公主吗?”毅刚问。 “公主┅┅”进来的宫女叹了口气,“公主不见了。” “什么?” 当下所有的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毅刚更是吃的呆立在原地。 随即一想,他转头看向婉筠,“她现在在哪裹?” “你说谁?”婉筠装傻。 “婉儿,这不是闹着玩的,永乐到底在哪?”子怀也在一旁问道。 婉筠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抬头看脸色大变的毅刚,缓缓道了句:“扬州。” “你说什么?”子怀和毅刚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说她去了扬州。”她重复一次。“她说她想到扬州看看,所以她就去啦。”“你不会劝她吗?”毅刚抱怨的问。 “她想去就去,我为什么要劝她?反正我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我有告诉你,她到扬州去了,不是吗?” “你┅┅” “别你啊我的,”婉筠吃力的站起身,打断毅刚的话。“你赶快去追,现在她一定还没有出城门,你一定可以追得到。如果你再继续待在这,她真的就到扬州去了。”毅刚不需要再有更多的提示,不顾在场的所有宾客,连忙转身跑了出去。“我就说你怎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毅刚。”子怀扶着她离开相府时,在她的耳边说道。“总要给我大哥一个教训。”婉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都已经快临盆了,还这么调皮。” 婉筠抬起头对他一笑。“我是不是听到有人在抱怨啊?” “没有。”他紧搂了她一下,“我哪敢抱怨。” “谅你也不敢。”她轻声的说,踮起脚尖,吻一下他的喉头。 子怀微笑的看着她,亲自扶她上轿。 婉筠对子怀摇摇头,“我不想坐轿子。” 子怀疑惑的看着她。 “我想你陪我走一段。”婉筠说。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我们走走,好不好?” 子怀看到她一脸祈求的表情,只好点头答应。 “不知道大哥追到凝霜没有?”走了一阵子,婉筠才开口道。 “终於知道担心了。”子怀调侃的说。 “不是担心,只是好奇。” “难不成你就不怕毅刚追不到永乐?” “不可能的。”婉筠自信满满的说。毕竟以她大哥的能力,怎么有可能追不到一个弱女子呢?子怀对於这件事还是持保留态度,因为凝霜就像他的小妻子,若真要做一件事,一定会做得轰轰烈烈,只怕这会儿凝霜已经出城多时了。他现在理应去帮毅刚,但是正如同婉筠说的,确实是该给毅刚一个教训。更何况,凝霜也已经是毅刚的责任,他不该再插手。他低下头看着婉筠,温柔的问道:“走了这么一段路,累了没,要不要上轿?”婉筠还是摇摇头,开玩笑的说:“反正我若真的累了,你会抱我。” 子怀对她的话笑了笑,竟然真的弯下腰把她给抱起来。 婉筠吓得连忙用双手环住他,看到后头的下人全都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做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的,我现在那么重,快放我下来。” 子怀想了一下回答:“说实话,是比以前重了很多,不过这点重量对我而吉,轻而易举。” 婉筠听到他的话,轻笑着把头搁在他的颈窝,低声的说:“不怕让别人知道,到时你这个三王爷可就要颜面扫地了。” “怕什么?”子怀不在乎的说,“反正从我跟你成亲的那一天开始,我的颜面早就被你给踩在脚下,践踏得一文不值,现在我也不希罕那些颜面了。” 婉筠窝在子怀的怀,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或许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当今圣上。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骗了我们,不过我们都得到了彼此,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子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对她许下承诺,“我爱你,我更会宠你、疼你一辈子。”婉筠满足的筑了笑,感到子怀抱紧了她。她安静下来,感到一阵疲惫淹没了她,她更往他怀缩,阖上了双眼。 子怀爱怜的看了眼怀中沉沉睡去的人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不由得心怀感激,上天真是厚爱他,赐给他一个宝贵的佳人,以及即将出世的婴儿。不过也正如婉筠所说的,或许,最应该感谢的是当今圣上。 他轻笑出声。他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大哥现在一定正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看得遏瘾吗?若还不够的话,更精采的千里寻妻,傅毅刚vs.李凝霜的世纪对决,请看即将推出的──《刁蛮小鲍主》,你会更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