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辣美人》 第一章 佐采梅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医院。 她早已习惯刺鼻的药水味,迅速的脚步停下。采梅用修长的手指去触碰冷冰的锁,她轻轻转动向前推去——“妈,怎么下床了呢!快躺回去。”采梅放下手中的水果及花,连忙扶着母亲,为她盖好被子,“盖好,当心着凉了。” “再躺下去,骨头都松了,又多躺出个病来。”宋织如嘴里吐出怨言。 采梅将她乌黑的长发用发束急快的绑了个马尾。 “又买花买水果的,没事别乱花钱。”宋织如心疼女儿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却白白的花在她一个老妇人身上,浪费呀。 “多吃水果有益健康嘛。” “那花你怎么说。”宋织如摆出“看你如何解释”的面容给采梅看。 采梅嘴角上扬起来,她捧起花,放置在母亲面前,说:“当然是希望妈天天如花一样美丽。” “你这小滑头,都快二十五了还……”宋织如原本的笑靥消失了,接着又说。“都快二十五了,至今一个男朋友也没有,是妈拖累你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二十五,还早啦!要交男朋友也不急于一时,你这颗脑袋也不知道装什么东西,总是疑心重重的。”采梅用了像朋友、像姊妹的对话和母亲交谈,而且她们一向也是如此。 虽然三年前父亲的死亡,带给母亲极大的打击,但母亲并没有因此而倒下来,反而更加坚强许多。采梅也正好大学毕业,皇天不负苦心人,让她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上班。不过,如今她不再是小职员了,而是拥有自己部属的副理。而母亲却因身患恶性肿瘤,一个月前住进了这家医院。 “说的也对,我的女儿长的美若天仙,沉鱼落雁,有哪个男人不想追,直管他报上名来,我去敲醒他的脑袋瓜子。”宋织如秀手一挥,情绪转变还真大呢。 “妈,你真是的,哪有人硬说自己漂亮的。”采梅拿起花束整理一下。 “对了,你公司的那老色鬼经理,有没有再纠缠你呀。”宋织如关切的问。 “啊炳!他可惨了,我打了通电话请他老婆带回家严加管教,我现在的日子可是天下太平哪!”采梅举起双手想高呼万岁似的。 她走去花瓶前,往瓶口探呀探的,“妈!水脏了,我出去换一下。 她走到门前才打开门…… “李医生?!你一直都站在门口。”采梅随手带上门。 她看着这高大英俊的男子,他气质非凡,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冷静的脑子,细黑的发,常面带微笑的俊脸,可以说是有如白马王子一般,连医院的护土都为他倾倒。而采梅是因好友秀琳才认识这完美的男人,她内心庆幸万分。 “不,我正要敲门,你就开门了。还有,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总是对我李医生、李医生的叫,好像我们之间很陌生似的,该改口叫我宏凡了吧!”宏凡捏捏她的鼻子。 “叫宏凡挺憋扭的,既然你是秀琳的大哥,我叫你李大哥好了。”采梅模模鼻。 “只要你肯改口就行了。”宏凡知道她只要一认定下来,怎样也拗不过她。 “既然你要拿药给我妈,那我就去换——。”采梅才踏前一步,就让宏凡给叫住。 “等等。佐伯母先前已经服过药了,我来,是找你谈手术的事情。” “手术?”采梅两眼睁得大大的。 “是的,手术时间已决定好了。” 手术!采梅至今才想到这问题,但是手术……,曾听李大哥提起过大概要五十万左右吧!可是她们母女俩在银行的存款也不过才三十万,她要到何处去凑这二十万呢? “如果你是担心手术费的话,那我可以——。”宏凡的好心让采梅的固执打住了他的话。 “不用了李大哥,就照原定的日期动手术吧,手术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需要帮忙的话,尽避开口。” “我会的。”采梅微笑的向他点个头便转身离去。 ※※※ 一辆黑色跑车在都市的车道上飞快的行驶。车里头的人发出一声大喝。 “该死!”他看了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开会。” 他,萧正杰,萧氏企业集团的总裁,做事一向是一丝不苟,竟在这节骨眼上迟到,这在他的纪录可是破天荒的事啊!但,他不会让它成为破天荒,哪怕是间无数个红灯,他也要和时间赛跑。 瞧瞧他,一对浓浓的剑眉,一双黑白分明又锐利的眼,好似能看穿人的心事,英挺的鼻梁,迷人的唇,极深的轮廓明显的没话说,又有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高,健壮的体格,不论穿什么都好看,简直就是完美的衣架子。上天赐给他的身材和脸可真是完美无缺。倘若让年轻女孩来形容,二个字——酷!帅!但让成熟的女子来形容,两句话——潘安在世,无人能比。可是企业界人士只管他叫——冷峻侠。 一段长而刺耳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使匆忙的人群不得不寻找那发声之处。 噢!懊死。萧正杰在心头里咒骂自己,他竟然撞了人,但愿没事才好。以他刚才的反应来煞车,照说应该不会有事的。要不然如果是其他人开着那种速度,被撞的人不死也剩半条命。萧正杰不慌不忙的下了车,噢!懊死,他心里又是一声咒骂,他竟然估计错误,不但出事了,而且还撞上个女人。 她整个人坐在地上,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掩住她的面容,萧正杰看见她的牛仔裤渐渐染红,没错!她的小腿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小姐,你不要紧吧。”萧正杰问了个废话。 佐采梅万万也没想到今天是她的倒楣日,才想要找第二份工作就出了个车祸,这下母亲的开刀费用该如何是好。她忍着腿部的疼痛,迟缓的站起身。 她勉强从口中挤出了话。“我能站,而且能走。” 萧正杰实在为她叫惊,居然站得起来,不可不看的女人。他也不想耽误了开会时间,掏出皮夹,拿出数千元大钞,塞向那女子的手里,但却让她给挡回来。 “我不要你的钱!”采梅低着头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容竟是如此的不堪人眼,况且她也无力抬头,只是觉得脑子昏沉沉的。 “是我开车不小心,我应该赔你的。”正杰不明白这女人是真不要还是假不要,但听她坚决的口气也不像在做假。 “我说过不要了。”这男人不是普通的烦。 “我送你去医院。”正杰想,那些事就让它破天荒吧!谁教自己惹来这样大的“麻烦”——她的固执。 “不用,我自己可以——”采梅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视线已模糊不清,全身上下毫无力气,当她最后合上眼时,她却见到英俊的白马王子…… ※※※ 萧正杰望着这女子,原来她叫佐采梅,这也是因为医院要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他才不得已像小偷似的翻找她的皮包,才知晓的。 他打量着她,她真像个睡美人,而常常在他身边的女人几乎无法和她相比。她像天使,而那些女人简直就是恶魔,惹火的恐怖,他也并不是真的喜欢和她们在一起,他只想多交些女友来使他忘记某一个人,一个令他心灵受到极大伤痛的女人,至今他仍然不能相信她竟弃他而另嫁他人。让他在这三年来痛不欲生,把思念她的心转移到工作,如此才渐渐地能完全将她忘怀,但他的心,仿佛在期待些什么?!年近二十的他为何不娶,只听到自己心不断的回应自己,等待再等待! 萧正杰见她双眼微微张开。 “你被我撞伤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正杰叙述了一下情形。 佐采梅二话不说,掀起被盖就要下床。 “你做什么。”正杰口气非常不满。 “我要出院。” “躺回去。”正杰命令她。 “你是谁呀!凭什么命令我,我有权决定我要不要出院!”采梅两眼直瞪着他,管他有多英俊多迷人,她有生以来最恨别人用那种霸道的语气对她说话了。 “医生说你有贫血现象,不能到处走动,何况你受伤能走到哪里去。” “我用跳的。”见他似乎没有要阻挡之意,采梅一破一破的往门口走去。 “你信不信待会儿又昏过去。” “闭上你的乌鸦——”噢哦!可想而知,她的确昏了,萧正杰赶忙扶住她。 “我随意说说的,没想到被我说中了。”正杰对着昏迷的她说。他拦腰抱起采梅,抱怨的说。“你还真重。”他又说了些废话。身高近一七o的她,会轻吗?不过他看得出来她的身材很标准。 正杰将她抱到病床上后,召唤一位护士小姐来。 “你是负责三○六号病人的护士吧!” “是的。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 “如果她醒来,你千万不要让她出院,直到她痊愈为止,所有的医药费我来付。假如她有任何状况立刻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萧正杰将名片递给她后就匆忙的走人。 那位护士看到他的名片显然吃了一惊。 “是萧氏集团总裁,哇!本人比杂志上的封面更帅呢!” 那女人是他妻子吧!看他对她那样关心就知道,咦!他不是单身吗?哇!他们一定是秘密结婚的。 ※※※ “啊炳哈哈!正杰……哈……你——你绝对不会想象到那时开会的情形,每一个人的脸色像便秘一样的难看,哈……”他捧着月复,笑弯了身子。 “你笑够了没有,这里不是让你笑场之地,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我小生怕怕不敢了。说正经的,你一向出了一点麻烦小事不都请陈伯伯帮你处理,怎么,今天心血来潮想起陈伯伯的辛苦,报恩哪!不过可惜,为了一桩小事而毁了一场董事会,这代价可真大。”何风义眯着眼望着他,但他仍是一副冷面容,探不出个所以然。罢了。 “说完了吧!说完了请你出去,我还得办公。”正杰对他下了道逐客令。 “办公?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嫌不够多呀。” 何风义看着他已经火冒三丈便稍微停止他的优点——风趣,却不明白自己是否得停止。 “嘿!别急着轰我出去,等我把下面这件事说完了再任君处理,‘小女子’毫无怨言,我早已以身相——”风义做了个古代女子害臊的姿态,并且还装出一种有够三八的声音。 “何风义!”正杰叱道。 雷公发火啰!何风义迅速变了个“公事脸”。 “日本那边有一份企划案你迟迟不签,又怕跟你说了此事会让你雷霆大发,一气之下干脆不理会那份企划,所以找我这个脾气非常好的企划部经理发牢骚,如果你再不签,我铁定每天都会有听不完的抱怨。”风义摆出非常又极为无辜的脸。 “你立刻帮我订飞日本的机票,我去搞定它。”正杰整理桌上的文件。 “老早就订好啦!”风义得意的笑。 “你手脚还挺快的嘛!” “过奖!饼奖!在下承受不起。”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以出去了吧!”正杰依然不忘下逐客令。 “对了!安旻找过你。奇怪了,我是她男朋友,理所当然找我才是,可是她怎去找你这于哥,真是……” 风义后面那些话惹来正杰使劲拍桌面的巨响。他吓得用跑百米的速度冲往门口方向去。 砰!好死不死的他,却笨到忘了开门,真是白痴加三级,无可救药。 正杰无奈的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安旻怎么会这么喜欢这种神经质的男人,真没想到。正杰为她摇头叹气。 他按下分机对着电话开口: “林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 不久,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打扮整齐,整体看来可以说是相当端庄。 “总裁,您找我?” “是的,你能不能将今天的行程表向我报告一下。” 李秘书从容翻阅手中的小册本。“待会儿二点,您和黄总有合约要谈,四点有记者会等您去召开,正杰您必须坐车前往中正机场搭乘飞往日本的班机,因为这是何经理临时帮您订的机票,所以明天后所有的公事表都有异动。”她说完便合上小册本。 “你必须和我去日本,我需要你帮我安排在日本的时间,而在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你的助理去处理。” “好的!我马上吩咐她。”她才转身又让正杰给叫住。 “等等,你叫她特别帮我留着一位佐小姐或医院打来的电话,如果有,必须立刻记下。没事了,你下去吧!”正杰整个身体放松的往后一靠。 她点头,轻带上门离开。 萧正杰这时颇党全身疲倦,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晓得自己似乎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注意某件事。他闭上眼,没多久,不自觉的睡着了,而在他的梦里浮现一名穿新娘礼服的女子,他看不清她的五官,但却聆听到她甜美的笑声,是丽丽?不!这声音是令他陌生又似亲切…… ※※※ 三天了,她躺在这里整整三天了,想要出院,护士却说什么也不允许。这三天,害她无故不上班差点失去那份工作,幸好她即时澄清,不然这下工作可真是只有对它说声莎哟哪啦罗!除此之外,还需每天编不同的谎言来敷衍母亲为何不去探望她的原因,尤其最令自己心烦的是那霸道又英俊的男人始终占据她的心不放,甚至对于他这三天都不曾来探望自己而显得有些——气愤?!哦!我的天哪,这种想法和感觉是何时产生的。采梅极力的甩头,想甩掉那自认为不干净的想法。 “佐小姐,该吃药了。”护士倒了杯水并将手上的药交至采梅手中。 采梅非常不悦的眼下,因为她在生气,却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你先生最近怎么没来探望你呀?”护士突然蹦出这句话。 有没有搞错?我佐采梅何年何月何日结婚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要不要紧哪?”护士即时拍打她的背部。 “你刚才说什么?”采梅想问个清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是护士弄错对象了。 “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不就是你先生吗?看他不是很爱笑,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你们吵架啦?”那位好奇心的护士问道。 不是很爱笑?!她知道他是谁了,不过她得澄清这误会,否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们不是——” “小俩口偶尔吵吵架是很平常的事,但别因此而伤了夫妻间的和气。”护士像是过来人在对采梅劝道。 “是谁跟你说他是我先生的?” “就是负责照顾你的护士呀!不过她今天请假由我代表。哪!吵架归吵架,但也不能严重到不认自己的老公,要是我有这样英俊的老公呀,我缠他一辈子都来不及,岂会不认他。”她又在讲大道理了。 “我……。”算了,懒得跟她解释。“对了!那位护士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有!有!一张名片,你先生留下来的,没想到你先生是个总裁,怎么!想跟他道歉哪!”护士又在猜测了。 采梅改嘴。“我一时忘记他公司的电话,能不能把名片给我。”采梅管他是哪一家公司的总裁,她的确是想狠狠的跟他“道歉”一番! 她才接着名片就吃一惊!他竟然是萧氏集团的总裁萧正杰,难怪觉得他挺面熟的,也与一般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料想不到威震企业界的他竟是撞她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和那公子撞成一块儿,可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刻,她得报那“一撞”之仇! 采梅将那甜美的笑容收敛起来。拿起电话筒,看着那名片,深呼一口气,将手伸出去,奇怪,怎么按不下手呢?老天,她的手在颤抖,她在怕什么啪他?啪听到他的声音?佐采梅,你刚才那鼓劲被狗吃了吗!避它的!打吧。 “萧氏企业集团,您好!”电话被端传来公式化的女子声音。 “我……我想找你们总裁。”该死!怎么吃螺丝了。采梅心底一声咒骂自己。 “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不!我没有。”通电话也需预约吗?真麻烦。 “你是总裁的女友?”另端响出了不悦的口气。 这是什么态度,采梅睁眼瞪着那电话筒,堂堂一个大集团真是用人失策呀!不仅萧正杰的态度令人讨厌,连他的员工也是如此。女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我不是。”采梅也不甘示弱的回她不悦的口气。 “那么我帮你转机到他的秘书那里。”口气显得婉转些。 “不用了,请你转告他我姓佐,我只想道谢而已,谢谢。”她急忙的挂了电话。这时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竟冒冷汗。不对!不对!她不是要报那一撞之仇吗?!怎么反过来道谢,真是的。看看病房四周,难怪她硬是觉得不对劲,就是待在这里才胡里胡涂的。不行,母亲的手术费都没着落,还尽想些无关紧要之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她需想出个办法出院才是上策。 ※※※ 采梅大声欢呼,不禁惹来行人许多异样的目光直往她身上瞧。 她吐吐舌头,她如此兴奋不已是因她找到了一份半好半坏的工作,好呢,薪水高嘛!不好呢,就是一向对那金光闪闪的珠宝没啥兴趣的她竟会在那里当门市小姐,况且她对那行可是——一窍不通,有如瞎子模象一头雾水。 若不是“仙杜拉”珠宝店的老板说自己与她颇有缘,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这份工作,她感谢那缘分。 采梅漫步在路上,她那匀称的身材加上乌黑长发飘逸动人,亮闪闪的双眼配上那对浓浓的月弯眉简直迷死人了,雪白的肌肤,秀丽的瓜子脸,就算身旁有女朋友的男人都会不可自制的想偷窥。 “秀琳的婚纱店不就在这附近,嘿!版诉她这好消息。”她喃喃自语。 脑中涌上这想法时,一辆白色“莲花”跑车咻的一声从旁而过,像风速般的快,使得采海那原本垂至脚踝的碎花裙任那车子的超音速咻的一过,那长裙变成了“热气球”般飞了起来。 她放眼瞧去那远得已成白点的跑车,管他有没有听到,她大声咒骂。“一点公德都没有,以为路是你家开的吗?” ※※※ 萧正杰才一下飞机就不顾疲劳的赶到医院。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在乎她,在日本的那段期间,他的心始终是忐忑不安,本来不该有的依恋却全在佐采梅那女人身上,他简直错到底了,可是,他仍是来了,不是吗? 他将“莲花”跑车随处一停泊,从容的下了车走至医院大门。 他往服务区走去。“护士小姐,请问三○六号的病人佐采梅是不是仍住在医院?” 护士拿起白色的大本子不停的翻阅。“找到了!噢,她出院了。”她羞红着脸对那英俊无比的萧正杰回答。 “出院?什么时候的事。”正杰表情相当惊愕。 “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从鼻中喷出怒气地道。“谢谢。”一个星期!她竟然不听我的话擅自出院。不行2他得找出负责照顾佐采梅的护士。 他探了探,在那儿!一名熟悉的面容推着药车箱漫步走着,就是她。正杰肯定着。 “护士小姐。等等,你记得我吗?”他按住车箱的手把,不让她前进。 她抬头,立刻笑脸迎人。“是你呀,萧总裁,你这般英俊的面孔,要想不记住你都难了!”护士根直接的说。 “她呢?”正杰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你说萧太太呀。” “萧太太?”先是忧惚后是了解,萧太太不就是指佐采梅吗?那个病房就她一人待一间,难道好端端的会冒出另一个女人吗?正杰反问着自己。 不知怎么着,他居然不介意无故多了个太太,也不想辩解,只要尽快得知佐采梅的状况。“她人呢?” “出院啦……你不知道吗?”护士的眼神好似在对他说:“你怎会不知道!”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脸色极为铁青,怒道:“我不是说她没有痊愈不能出院,而她出院你竟然没有通知我!”王杰眉梢上勾,怒火布满全身。 “她出院那天我恰好请假,这……这不能完全怪我……而……且医生也批准她出院了。”护士骇惧的浑身颤抖。 正杰见她慌恐,才发觉自己似乎是情绪激动了些。 “护士小姐,我不是有意要凶你。” “不……不要紧。”她吞了吞口水。 他又匆忙的走了,脸上的容颜由怒转变为沉重。 一些护士们见他离开医院后便团团围住失了魂的她。 “哇!小楚,他凶起来时好酷,好帅哦。” 那惊魂的小楚立刻回神,不以为然的道。 “现在你是这么认为,哪天他凶你时,包你姓什么都不晓得。”小楚白了她一眼。 “那我宁愿让他凶我,我也心甘情愿。、” “喂!你们看过。综合医院的李宏凡医生吗?” “见过!我见过。”其中一名护士兴奋的叫着,像见到稀世珍宝般。 “英不英俊哪?”另些人异口同声的问。 “名不虚传。不过和刚才那名男子相较也是逊色了些。”她老神在在说道。 “才不呢!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耳闻他是一位气质非凡的男子,若是我,我会选择他,而刚才那阴冷的……我不敢领教。”仍是那爱幻想的护士。 其他人给她“你在作梦”的表情。 “喂。你们晓不晓得刚才那和我说话的正是萧氏企业集团的总裁萧正杰呀。” “真的?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呢。他本人比报章杂志上更英俊。对了,他来医院做什么?” “找他妻子啊。”小楚说了她自认为的“事实”。 “妻子?他?”有人原想辩解什么却让小楚急速的打断。 “先听我说。他早就秘密结婚了,萧太太上星期在这住了几天,你们也见过的,长的像明星的那位美人。”小楚像说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似的。 “怎么可能,他现在还单身,而且女朋友一卡车呀。”一位护士扮出一副“打死我都不相信”的容态。 “就因为他很多女——不!应说是‘外遇’,所以他们夫妻正闹情绪,萧太太还气得不承认萧总裁是她先生呢。”这件事小楚也是听替她代班的护士转告她的。 “那就奇了,萧总裁是叱咤风云的企业家,记者总是黏他紧紧的,哪有机会好让他来个秘密结婚。”那名护士对小楚的话仍是逆耳,怎么也听不进去。 “可是萧总已经承认啦。”小楚她想,他刚才好像承认了吧?管他,反正早已口不择言的说了。 其余人听了像是给予迎头痛击似的,心情沉到谷底。 “你们在做什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护士长一声令下,一哄而散。 第二章 萧正杰一如往常般工作,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心里可紊乱不堪了。 他这颗心已有许久不曾为谁荡漾过了,今日…… 萧正杰整个人放松的往皮椅一靠,然后给自己挪揄的一笑,他沉思一会儿。嗯,他决定了! 他拿起电话筒,按了几个号码键。 “喂。征信社吗?” 短暂交谈后,他轻挂电话,表情转为公式化,随传李秘书进来。 叩!叩!两声门响。 “进来。”正杰埋首工作中。 “总裁,您找我?!”李秘书一如往常的问道。 “把今日的行程报告给我。”他道。 李秘书满脑子疑问。怪了。总裁忘了要开会的事吗?这时间还是他自个儿安排的呢!她满头雾水。 “李秘书。”正杰抬起头,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 “总裁,待会儿是要开一上午的会议,您忘了吗?”李秘书胆怯的告诉他。 经她这么一点醒,正杰这下才恍然大悟。 “对不起,我忘了。” 当李秘书耳闻此话,讶异!总裁第一次说这三个字,而且记忆力好的他竟会忘记开会之事,前两个礼拜董事会那档事就足够惊天动地了,若是将刚刚自他口中说出的三个字说给其他经理听的话,他们不昏那才怪呢!因总裁时时刻刻都摆出阴冷的面孔,使他们不得不准退三步敬而远之,要是把刚才的奇迹散布出去,保证他们会说个三天三夜也不觉舌酸。 “李秘书?还有事吗?”正杰见她呆愣一阵子,叫唤她。, 她六神无主,慌乱思绪的说。“喔!有的,金安旻小姐一直不断的打电话找您,何惠青、罗心怡还有汪琦小姐,她们在这段期间不停的寻找您——” “从今以后她们打来的电话一概帮我打发掉,除了安旻以外。”他丝毫不带情感的说着。 李秘书惊讶的望着总裁。奇了,总裁以前不都是周旋在她们之中的吗?最近总裁究竟是怎么了?不过也好,省的她每每应付她们那死性不改的千金大小姐脾气,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她愉悦的回答。 “你把这些资料拿回去整理整理再交给我。”正杰指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案本。 “好的。” 见她吃力抱着一叠案本夹出去后,一会儿,正杰身旁的电话扩音出现李秘书的声音。 “总裁,金小姐来电找您。” “接过来。”他顺手接起电话筒。“安旻,你又有何贵干?” “哎呀!你的口气好似我黏着你不放似的。”她俏皮的反指正杰的不是。 “你要如此以为,我也不反对。”正杰无奈的耸耸肩。那小俏妞确实是三天两头的黏着他,如果她能消失一段时间,他会毫不犹豫的举双手赞成,可惜,要她消失却是比登天还难之事,谁叫她心爱的人竟是那该死的何风义,偏偏那该死的人却在他萧氏企业集团之下当个出类拔萃的企划部经理,而那干妹金安旻每回来探望她心爱的人之外。总不忘多搭几层楼的电梯来黏他一下。如今她居然恶女先告状,反咬他一口,这小表灵精。正杰摇头感叹一番。 “大哥!”金安旻不服气的提高声调。 “你到底急着找我做什么?”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好像根本就不记得。”她没好气的道。 “我忘了。”这句话早在认识她以前似乎是年年不曾停过的话语。 “我不管,你明天非得空个时间陪我去珠宝店。”彼端传来极娇纵的口气但又略带些霸气,和正杰相处久了,难免会受他影响,他也不怪了,而另一半爱整人的个性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总让人招架不住,倘若真遇上那传授她之人,那可是唯恐天下不乱。 “去珠宝店做什么?”他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废话,去珠宝店当然是去买珠宝难道是去吃西餐?! “买我的生日礼物呀!”她兴致勃勃的说。 “你一向不喜欢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你又在搞啥鬼点子?小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二十三啦!别一肚子鬼胎。”那小泵娘的性子没和何风义差多少,怪里怪气的,真的没有谁比他们这对情侣更怪的了。 “你别管啦,总而言之明天陪我去就行了。” “我尽量。”正杰口说尽量,则心底可是万万的不愿意,他可不是游手好闲之辈,公司有一大堆事务等待他去处理,为何她不能像他那些女人自己去挑选喜爱之物后向他报帐,偏偏她是他待如亲人的干妹,就算他百万个不愿意,到那时也会因她那缠人的功夫“逼”他到勉为其难的答应为止。 “好。你答应了!不能反侮,就这样啦!” 咔!他现在面对的则是她每回的招式——挂电话。这俏丫头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此时,他的脑海浮现出近来一直令他魂牵梦萦的佐采梅。她的固执与傲气不断地引动他冰冷的心,她仿佛在缓缓敲开他已封锁三年的狂爱…… ※※※ 金安旻突然狂叫一声,惊起“仙杜拉”所有的门市小姐。 她收起手提电话,看见在大学时期最照应她的学姊佐采梅迎面而来。 说实在的,自己有这一脑的鬼点子几乎是被佐采梅所赐的,倘若萧大哥要气,就得气佐采梅,不过他俩倒是挺登对,最好是让他们扯在一块,让佐姊杀杀他霸道的锐气,而她的计划正在进行当中。 金安旻眼眶眯成一线——好诈哦! “安旻,你突然大叫做什么?想吓走客人也用不着毁损自己的形象,那多划不来。”采梅对着俏丽的安旻说。 “也无所谓啦!就算全世界的人被我吓跑,也吓不跑何风义。”她自信满满的说道。 采梅对这名字并不陌生,安旻总时时将他挂在嘴边说他的优缺点。虽未曾和他见过面,但瞧安旻都是笑容满面,可想而知,他必定是个很风趣的帅哥。 “你刚才在叫什么,能否透露一下。”采梅两手向后交叉,身子微微倾向前问道。 “没什么。佐姊你别瞎猜,假使有事要瞒你,也逃不过你那双x光眼。”安旻避开她的双眼,以免全让她看透了,这下不招也不行了。 采梅对安旻的狂叫因由只有半点兴趣,对将迈进店来,全身肥油,满脸尽是奸贼的人倒是兴致勃勃的。 “佐小姐,我又来了。”令人作恶的笑容挤出两个圆滚的肉块浮现在他脸颊上。 在今天以前采梅对他且是能避则避,偏偏这珠宝店不是魔王迷宫,躲也无法躲。如果她手中有大刀,她会将他恶心的嘴脸大切八块去喂狗喂猪,省得令她看了就想吐。想到这儿,采梅心里头灵机一动,她今日忍无可忍了,对他上回不停在她脸上吃豆腐……想来就有气,从来没有人能色迷迷的模她凝脂的脸蛋,她今日不加倍还给他,她就不叫佐采梅。 “是呀!林董你又来了,干脆你把家里的床‘移民’来‘仙杜拉’睡不更好。”采梅冷嘲热讽的说着。 任何人听采梅的语意都十分明白她非常厌恶此人,但林董死皮赖脸对她摆出带色的婬笑。“这主意不错,我就可以每日见到你啦!” 采梅眼色色给安旻看,意为“要她注意了”。 安旻静观等待佐姊有何行动,她看那油滑的林董,满身铜臭味,和干哥哥简直差个十万八千里,且他那年纪近乎可以做她爸爸了,老不修的还想老牛吃女敕草,整死他!安旻心里一顿咒骂。 “林董别动。”采梅惊叫一声。 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但仍是照做了。 啪!极大的声响。 一些门市小姐原在帮顾客介绍宝石,但由那声响,她们将注意力集中在林董身上。 不瞧还好,一瞧直冒冷汗。林董那肥嘟嘟的脸颊逐渐呈现殷红的五线谱。 霎时,全场静肃。 连原本兴致大发的金安旻也感到恐慌起来。佐姊怎么无缘无故给人一个响巴掌呢!这下梁子结大了,佐姊还神态自若,整他也不该如此做为呀! 采梅对他嫣然而笑。“林董,你脸上的蚊子已经死在我的玉掌——啊!”采梅立即佯色,装出惊慌的容颜之后大叫,再道。“对……对不起,林董,我以……以为是蚊子,没想到我看错了,竟是你那该死——是富有的幸运痣,我视力不好,况且我今个儿没带隐形眼镜,你能原谅我吗?”采梅心里兴奋不已,如果知道她生活中需要用手去整人的话,那她懂事以来便会先练好拳击,打得他破门而出,用不着像现在给人一记巴掌,仍使人像不倒翁似的动也不动。 林董由恍惚转为安然而笑。“你也是好意,可惜你视力不好,不然也不会看错。” 采梅和安旻及其他门市小姐勉强的憋住笑意不让它爆发出来。事实上,采梅的视力好得不得了,再则是采梅有过高的表演能力,除了李秀琳能同她一较上下之外,其余的有待加强。 采梅想,仇也报了,正想走去安旻那里却让带色的婬声给叫住。 “佐小姐。”林董叫住她。 “干嘛?”采梅没给他好脸色看,和刚才的态度是判若两人哪! “我是来看珠宝的,你应当‘介绍’它们给我认识。” “你没眼睛吗?!自己不会看哪?等你瞎了我再帮你‘介绍’。”采梅才懒得理他。 林董冷不防捉佐采梅纤细雪白的小手。“我想买珠宝送你,不领情吗?”林董轻怫的说着。 采梅挑挑她的弯月眉。好大的胆子,整你整得不够吗?敢提着我的手,早知你会打这如意算盘,也知道你今天又会来,但我佐采梅不是笨蛋,在你来之前就已通知尊夫人前来,而我口袋有个随身录音机,你的“证词”我将一一录下。采梅心中隐隐作乐,表面胸怀豁达,眼底贼贼一笑。 “你当真要送我?”她狐疑的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呸!你倘若是君子,那我必定是孔夫子。采梅不以为然。 “不了,你还是送给尊夫人吧!我岂敢收这如此贵重的物品。”她推辞着。她指指晶莹剔透的钻石说。“瞧,那钻石一定和夫人挺登配的,你送她这贵重的礼物,想必她会当场痛哭流涕而感谢你的费心。” “那黄脸婆只适合戴过时的玉……你比较配它!”林董眼瞄向那钻石。 “这样说尊夫人未免太不敬,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妻子呀!”采梅看到林董身后有个杀气腾腾的黑影走向他们。 “我向来说一,她绝不敢答二,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听话的很。” “是真的吗?”他身后传出高八度的尖酸词。 林董脸色迅速转为苍白,完了! “好小子,你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开会到珠宝店,你真行啊!还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林夫人像泼妇骂街。 “冤枉呀,老婆大人,我发誓那绝不是在说你。”林董苦苦哀嚎着,只差没跪下。 “老婆大人?”刚才不是说“黄脸婆”吗?转的还不是普通的快。采梅拿出录音机掏出录音带。“我有证据。”她晃晃手中的“证物”。 “你这女人落井下石。”他怒瞪采梅一眼。 “彼此彼此。”她挪揄的向他作揖,再道。“林夫人,这录音带你要还是不要。”她附耳低语。“林董刚说你是黄脸婆,他的话我都一字不漏的录下来——” 林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从采梅手中将“证物”抢下来,用另一手拉起林董的领带,像拎小狈似的,边走边骂:“好哇!你吃饱撑着啊!苞我回家算帐……”音量因逐渐走远而转小。 “佐姊,你说他是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安旻走近采梅笑道。 “那是他活该倒了八辈子楣遇上整人专家我!”采梅自傲的说。 安旻抿着嘴笑道。“对了,听秀琳姊姊说你兼差,白天在贸易公司上班,晚上就在‘仙杜拉’当门市小姐。” “没错。”采梅想到这,心情便低落下来。母亲后天就得动手术,但至今她的手术费仍是一筹莫展,难不成自己得去地下舞厅——啧!那种可将自己清白的为人毁于一旦的事,她可不干。她始终认为尊严价最高,可手术费该如何是好?偏偏自己又固执的不向秀琳和安旻求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现在不是白天吗?你怎么不在公司上班?”安旻不解。 “我才气!我成功的替公司接下一个大合约,说到这个居然不升我做经理只放我三天假!三天!我看他们良心八成被狗啃得破烂不堪,不敢拿出来,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加班’嘛!”采梅气鼓鼓的说着。 “你明天还放假吗?”安旻眨眨她的杏眼。 “是呀!你别想打什么如意算盘。”采梅一眼就确认她心里有“病”! “我岂敢哪!到时被你发现我设计你的话,你必定会加倍的还给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做。”她心惊胆战的说。 采梅不解,但也不再疑心。 安旻虚吁了一口气。好险啊!她天外飞来一笔。“佐姊,人家吃你哪边的豆腐,你就整他对你毛手毛脚的地方,若是有人要亲你的樱唇……”见采梅肃容的样子,再道。“你又该如何整治?难道你会回亲他?”她忻忻的说。 “我才不会便宜他,既然天公不作美让我整治他的婬唇,本人自有妙招……你问这干嘛?”采梅觉得她话中有话,想问出个所以然。 “随口问问罢了。”她耸耸肩。 采梅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事情并非那样简单,绝对有问题。 其他门市小姐仍处于惊颤的状态下。她们正在算今日的林查是第四个死在她“整术”之下的,这回倒还好,上回有个阔气的少爷,也不知因何事,第二日再来时竟被佐采梅拿电击棒电他,弄得人家连滚带爬的回去,所幸老板那时正在澳洲渡假,不然准被气死,但不幸的是老板明天就回国了,这回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翌日,冬天的晨曦赤果果的映照在采梅的明眸皓齿上,更显得她清丽动人。 采梅使劲的敲敲她尚未清醒的脑袋。摒除昨日非。聚集今日是的积极想法。她呆目看着自觉庸俗的珠宝。为何人们狂爱于它?拥有它真能显示自己的高贵吗?是它虚有其表,还是它蕴藏着另种潜力来锁住女人的芳心?采梅不解此物意只能摇头长吁短叹。 “采梅。” 她身后传来男人柔声的叫唤,她回头。 “李大哥?!”采梅讶异。她打量风度翩翩的李宏凡,他总是神采迷人的出现在她眼前……不!包正,是每个人眼前,难怪被医学界冠上“白马王子”之名。 “秀琳同我说你在这工作,我恰好经过来看看你工作之地,也‘顺便’来看你,奇怪!你白天不是在——” “喔!是公司放我假。”她轻描淡写解释道。 “做的还习惯吗?”李宏凡放眼四周,全是虚伪的象征,与采梅月兑俗的气质根本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即使是再昂贵的饰品也比不上采梅这“无价之宝”,她是他认为最尊贵的“宝物”,就算她是人人口中的女煞星,冥顽不灵的女人,他依然认定她完美得有如天使。在多年前他就爱恋上她了! “马马虎虎啦!”她顿了顿,然后巧笑倩兮的道:“秀琳最近不知在忙什么事,也没跟我联络,该不是把我给忘了吧!我记得我们两星期前才见过面的。” “她是为了服装展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至于忘记你嘛……量她也没这胆子。”李宏凡幽默的说。 采梅收敛原有的笑意,噘着嘴说。“我真有那么坏吗?李大哥你老实告诉我。” 李宏凡只拨弄她的长发,道:“只有在奸邪小人面前你是他们口中的坏,反之你在他们身后却是货真价实的好女人。” “真的?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让人在背后指骂着也满好玩的,若是百般讨好别人,岂不一点自我的性格都没有,活着还有何意义呢。”她果断的说着。 李宏凡点头表示赞同。她自始至终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有“非常坚强阵容”的理由,任谁也说不过她。 “采梅!快来帮忙!”“仙杜拉”老板华莫琴心慌意乱的叫唤。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李宏凡不等采梅道别,转头便走人。 采梅望着他走远的身影,不禁瞧出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孤独因子在他身上徘徊不定,是她错看了吗?也许三十好几的李大哥是因没有能陪他过一生的妻子才显得孤独吧!但他一定能找到陪他过一生且他爱的女人,采梅深信着。 近晌午,采梅那不争气的肚子在她月复中不停的抗议!她饿得筋疲力尽,但也得先解决眼前这挑三捡回、嫌东嫌西的“龟毛”又阔气的客人,才能顾虑到没骨气的肚子。 此刻,一男一女,男的俊逸非凡,女的俏丽动人相挽迈进“仙杜拉”门口。但乍看之下女的笑容焕发春风得意,男的却是一脸铁青,像是在很不情愿下被硬拖着来的。虽说这两人极为不搭配,但仍羡煞不少女士们,她们是多么渴望在那男人身旁的是自己呀! “萧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仙杜拉’呀!你不都是托人来购买,这下怎亲自……”华老板蝶蝶的话语让萧正杰硬咳的两声打住了。 萧正杰使的眼色让华莫琴了解在他身旁不是一般同他玩世不恭的女人,而是他疼爱的干妹妹金安旻。 安旻明亮的眼珠子寻望四周。嘿!找到了,她在那里。佐姊怎么也不瞧一眼!不然她一定会被大哥的英姿给迷上了。 安旻本想拉萧正杰往佐采梅那儿的,让萧正杰自己迷上她,但大哥老早日不转睛的盯着佐姊瞧了。他眼中熊熊烈火,是怒亦是喜,她不甚了解。总之是不言而喻,只要大哥的三魂七魄给勾去便成功了。 “原来是金小姐,失言、失言。你们是要看宝石还是钻石——”华莫琴的话又给打断了。 “我们到宝石区探探。”安旻想。到里头就不会妨碍大哥“望穿秋水”了吧!她率性拉着茫然的华莫琴走去里头的“宝石区”。 采梅快虚月兑了,倘若她尚存力气,她准会狠狠的给他巴掌,就像给那油滑的林董一样,但现在再如何想也都枉然,也无法亲身力行。哈!有了!既然无能使力的整他,那就……采梅灵机一闪。 “好吧!就这钻戒吧!虽然在它衬托的刻图并不是很精致,但我勉强接受。”他装学问的说。 采梅趁他不注意时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在手心里。 “就这只吗?我帮你装起来。”采梅手巧的拿出钻戒装人暗红盒子中。这死王八乌龟,挑来挑去还不都选上原意中的那只,害我陪你说尽大半天的口水,也明知我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也不肯放过我去和早填饱肚皮的店员换班,分明是暗地里整我,有你的!采梅恨得牙痒痒的。 采梅将小红盒递给他。“麻烦柜台付额,并祝你追女友成功。”采梅轻轻拍他的背,可想而知,那口香糖将与他的西装外套形影不离啦!炳!炳!……她快乐得不得了。 他停下脚步,说:“能否留下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给我?” 她立即收敛笑容。“做什么?”她口气不悦的问。 若是认识采梅或被她整过的人,瞧见采梅这副铁青的脸,第一个念头定是:拔腿就跑!那色贯满盈的人居然还很不怕死的回答:“著追不上女人,你则是我下一个目标。如何?当我的女友是何等幸运,你要什么我都能如你愿!”他对她挤眉弄眼。 也不知采梅将什么“东东”往他谗言的口送去,而“东东”被他猛吞下喉,他悚然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会如我愿的吗?”她处之泰然的反问惊慌失措的他。“我要你去死!” “什么?”他眼中充满骇意。这女人八成是精神病患者,才不听她胡言乱语一通呢。他慌忙的付帐后逃之夭夭。 这一幕,因采梅他们动作及音量极小,所以并不怎么引人注目,倒是只有柜台小姐和萧正杰的眼神照单全收。 “采梅……你当真给他吃毒——”柜台小姐惊惊的问。 “是泻药!” 瘪台小姐放心的道:“但我总觉得那惨无人道的事,你这两个星期以来都做尽了……”见采梅转色,她连忙接下文。“不过我倒认为你做的对极了,面对那些思想龌龊的人最好是整死他们。真搞不懂你的脑袋瓜里净是装些奇奇怪怪的整人招术,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吗?”她百思不解的问。 采梅正要回答她时,肚子即发出咕噜的叫声,才知道饿意已涌上。“不好意思!本姑娘从早上至现在仍未进食,我得先填饱肚子再回答你的问题。” 这时采梅突然觉得有人直盯着她这里瞧,她望眼寻找那视线的主人。 她傻了。那俊脸像用雕刻刀一般雕塑成形的,英俊无比,既高且健美的身材,即是名副其实的阿波罗再世。不对,她见过他……在哪见过呢?该死!她对人的记忆力是超级的烂,算了,此种费神的事她懒得去沾,管他是谁,即使是天皇老子也不干本姑娘的事。她很豪爽的抹去那些想法而大咧咧的走去,与他擦身而过。 “不记得我?还是你在装清高。”萧正杰向着对他视若无睹的佐采梅沉声道。他从未见过能够在一面之缘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女人,而今他终于碰上了,原来被人忘怀的滋味不比让女人整天缠着不放好受。他也从未见过心思这般诡异的女人,与初见面的她,哪个才是真面目?或许当时她“奄奄一息”,所以看不到她现今“生龙活虎”的整人方式吧。 他需敲醒她的记忆,因为没有人能将他忘记,尤其是她。 采梅停止步伐,不悦的转身道。“你在跟我说话。” “正是。”他自负的说。 “我不认识你。装清高我也不会,况且我未曾见过你,你若认为我这副样子意谓清高,那么天底下比比皆是!”采悔怒气冲大的指着他骂道。怪了?怎越瞧越觉得他面熟…… 说的也是,她若懂得装清高,眼前这泼辣样早就不存在了,萧正杰自问。 “没想到你才出院两个星期,精力就这么旺盛,真是不可小看的女子。”正杰一句话点醒她似有似无的记忆。 瞬间,采梅眉梢上翘,怒道。“是你!你就是撞伤我的人,还霸道的不准我出院,又害我拐了一星期的腿,害我差点吃鱿鱼且被扣半个月的薪水,你自己罪该万死,还反倒说我装清高。”采梅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惹来众目睽睽。 “说够了没有?!”正杰怒不可遏的叱道。 采梅惧怕的惊退一步。原来他板起脸是如此的令人骇怕,可惜她佐采梅不是被吓大的,她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该退缩。她迈大步前进,噘着嘴,怒视仰望身高不凡的他。“我要你补偿!”她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 “什么补偿?”正杰面无表情的问。 是呀!什么补偿?你怎么会说出这无稽的话呢?你为什么不能理智些?采梅不停的反问自己。 “好!我给你补偿!”正杰趁她来不及反应时一把拉她人怀,俯首寻她迷人的樱唇,狂吻她。 她七荤八素了,他的吻令她晕眩,幸好他强而有力的手尚且环住她的柳腰,否则她便早已两脚无力的瘫坐在地了。采梅本能的用不熟练的吻技回应他霸道的狂吻,毕竟那是她的——初吻! 安旻随华老板笑言相向的从里头走出来。安旻和华老板的嘴不知何时变成o型了。 “天哪!罢才不是才‘望穿秋水’吗?我才一个不注意,情形即变成‘这副样子’啦!”安旻那双杏眼瞪得无比大。口中喃啁自道:“大哥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正杰又趁她未有反应前将她狠狠的推倒,冷冷的对她说。“哼!原以为你会反抗,没想到你和那些风骚的女人简直不相上下。” 正杰迅速拉着正处于看戏的安旻,且拉且拖的走向他的“法拉利”前,两人即时人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超音速大赛车。 采梅仍恍惚的呆坐在地。什么跟什么嘛!她刚才好像让萧正杰侮辱了……不!就是!她怎能容许别人践踏她的无价之宝——尊严。 萧正杰,你这杀千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我会还给你,加倍的奉还给你。 “采梅,你没事吧?”华老板关切的问。 她嘴角即刻浮现一抹邪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会整得让你措手不及。她佯笑不已。 华莫琴是过来人,依她看哪!这对年轻人可有一场无休止的大战了! xx 正杰回到公司,踩着含怒的步伐走进他的专属电梯,而安旻是紧跟在其后。 他按下三十五楼的号键,等电梯门一关上,安旻气鼓鼓的道。“大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如此的对待佐姊,让她受羞辱。” “佐姊?你认识她。”他怒视着她。 “当然认识。佐姊是在大学里最疼我的人,她可是出了名的整人专家,学长们见了她都逃之夭夭,而你居然吻她又将她推倒在地,大哥我看你这几天别存有‘安然无恙’的想法,佐姊整人向来是出其不意来个措手不及,大哥你准备接招吧。”她一月兑口便滔滔不绝。虽佐姊是出了名的整人专家,吓走不少学长,不过仍是有些人死心塌地近慕着古怪威性的佐姊,因为他们暗中发现她有个一直没展现出来的优点——善良。但对于那些鼠面心婬的人来说,她可就不近人情。 “是她自取其辱,怨不得别人。”他冷道。 “总之你误会她了。” “她和一般短视近利女人没啥两样,只需一吻她便自动反应,原本我还以为她是高尚的女人。” “原本?你们曾见过面?难怪你刚进店里就直瞧着佐姊看,害我还处心积虑的计划……”她抿嘴是因为正杰睁眼的怒视。她偶尔可对他撒娇,可他一人就任谁也奈何不了。 “生日礼物我会补偿给你的。”正杰忍住即将发怒的情绪。 “能见到你和佐姊在一起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不知你做不做得到?”她俏皮的眨眨美国盼兮的大眼。 他顿了顿后道。“你永远也得不到这礼物的。” 安旻并不以为然,她始终觉得这件事才不会这么快就完结了,还有那最记恨的佐姊,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有好戏看的,走着瞧吧!大哥。 “即使你不想给也难了。”她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正杰听她含糊不清的话,想再听个明白些,他的目的地却已达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安旻就急着推他出去。 “没说什么,你忙你的事!对了,顺便叫何风义去跳楼,他昨晚为了睡他的觉竟挂我电话……”电梯门的合上阻绝了安旻怒骂的音调。 他漫不经心的走在略宽的道上,正想开他办公室的门,李秘书便叫住他。 “总裁,您终于回来啦!有个姓杨的先生说同您有约,我便请他到楼下的会客室等您。 “杨先生?”他先是吃惊,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 李秘书拿起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想报告什么却让正杰一语止住。 “其他事等会儿再向我报告,他人尚在会客室吧?” “是的。 “你去忙吧!我若有事便会唤你。 “好的,总裁。 正杰不等她回答就循来时路去了,他停留在电梯前,看着启示灯亮在二十四楼。这丫头刚才还气鼓鼓的叫那小子去跳楼,这回自己先沉不住气的去企划部找他,恐怕风义那小子还不知晓她正气着呢! 他不等电梯了,反正会客室在地下一楼,干脆走楼梯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正杰急速的走到会客室。“杨先生,我委托你查的事怎么样了?”他关切的问。 “这是您要的资料。”他递一张纸给正杰。“我们公司一向办事效率快,如果还有其他事托我们帮忙,我们必会即刻的查出来。 正杰浏览白纸上的内容一番。“谢谢你的帮忙,我会将钱汇进你们公司的户头。 “不愧是萧总裁,快人快语,倘若有事我们再合作。”他满意的走出会客室。 “她需要二十万。”正杰喃道。掏起西装的手提电话,拨了个电话号码。另一端立刻有了头绪。“华老板,是我。有件事你能否相助……” ※※※ “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采梅惊讶的看着桌上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 “这……这是你两年的总薪水。”华莫琴要对这小妮子说谎真有些不忍,但已答应了别人,就得遵守诺言才是呀!可采梅需得做两年的白工。华莫琴叫苦连天了! 华老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只做两个星期不是两年,我想你神经衰弱该去看医生了。”采梅嘴角上有一抹无邪的笑容。 “我先预支给你的。你不是有金钱上的困难吗?!这笔钱可解决你目前的难题。” “可是我……”其实她本想拿父亲留给自己的金镯子去变卖的,但如此就得冠上不幸之名,多可怕啊!眼前现成的二十万似乎在向自己招手,她在犹豫什么? “你就收下吧。”华莫琴将支票塞人她的手中,断定的开口:“别还给我,不然我翻脸吵!” “谢谢你,华老板。” “谢谢我,这是你未来的薪水,理应谢自己。” 采梅走出华莫琴的办公室,脸上的愁容也全然消失而成原本天真无邪的容颜。 “采梅。”嘹亮的女子声。“我在这儿啦!” “秀琳?!怎么有空来?李大哥说你正忙着服装展的事情。”采梅笑容可掬的讶道。 李秀琳的美丽是前卫性的,给人很大方又不失成熟的感觉,这是她俩相差最多的地方。采梅的天使美是无比的迷人,但整人的心却是无比的恐怖。在大学时代的男同学也都比较欣赏李宏凡了。采梅倒也不在意,而且还落得轻松。 “我特地抽空来解决住阿姨的手本费,大哥硬是要我劝你别固执下去,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无论如何也得试试,大哥真是很有心……”李秀琳望着若有所思的采梅,肯定她说的话采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采梅,我说的话你有没有拉长耳朵聆听呀?” “有啦!钱的事已经解决了,用不着你们兄妹俩费心了,对了!有个游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因为没有你,这游戏便泡汤了。”采梅诡异又狐疑的一笑。 李秀琳灵活的眼珠子转呀转,道:“当然参加,你又想整谁了?”她好奇重重的问。 “萧氏企业集团的总裁萧正杰是也!”采梅认为此事不便让众人皆知,她细声道。 “天哪!他你都敢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她惊心瞠目的叫。采梅还真是勇者不惧,萧正杰可是威震企业界的大人物,人人都敬畏他三分,而采梅居然不怕死的想整他,她到底还有何事不做、不为的呢? “李秀琳,你已答应了,不可言而无信。”采梅挑高音调指责她的胆小。 “交到你这种朋友可算三生有‘幸’哪!”李秀琳特别对那“幸”字下重音。 “你有语病。”采梅眯着眼瞧她。 “快告诉我你的计划将如何进行?”她用了拿手绝活“转移话题”,对采梅的整人计划也颇有兴致,况且这种游戏已五年没玩了。不如纾解一下紧张的忙碌感也不错。 “你的服装展何时结束?”采梅问道。 “下个星期五,干嘛?” “那我们就在那天玩‘游戏’让你放松一下。”她看看手表。“老妈的开刀时间到了,我早和老板请假了,其他的事我们到医院再谈。手术应该没问题吧?”一提到母亲她便是一脸焦虑。 “放心!大哥是持刀医生,佐阿姨的病是早期发现,对大哥来说这个手术是十拿九稳的,不然他会当场切月复自杀,以维持他扬名医学界的英名。”李秀琳对她这有如华佗再世的大哥引以为做。在医学界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医,这点名声倒是可以和威震企业界的萧正杰并驾齐驱呢! 采梅懈弛了心中的紧张感,她信得过李宏凡的医术,但天下哪有儿女不会担心父母之理,何况她和母亲又是无话不说,感情好得很。她自小时即和那对自己的美有些“臭屁”的母亲没有代沟,而且还是一个鼻孔出气。她那顽劣调皮的性子,母亲是绝月兑不了干系的,若她俩合作整人的话,那可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发不可收拾的乱局了。 采梅品味着母亲常常朗朗上口她年轻时的爱情纪事 不自觉的已坐上秀琳的车前往医院的方向去了。她祈祷着。能够见到母亲灿烂可人的笑靥便是她另一种莫大的幸福,而另一种幸福……她至今未找到。其实早已隐约的呈现在她眼前,只要她一个箭步前进便可及时拥有,但她却无视于这幸福。 ※※※ 手术顺利的成功。 宋织如也在近日便可康复出院了。采梅和秀琳这一对宝正凝神细思的计划着整人游戏。 秀琳在病房的抱怨声大得可当麦克风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全然是我在抛头露面,而你只当幕后使者,我这岂不是惹祸上身?不成,不成。”秀琳奋力的摇头拒绝。 “他根本没见过你,哪会惹祸上身,我的姑女乃女乃,你就好心帮点忙嘛!”采梅双手合十的哀求着。 “我才求你好心饶了我,什么人不整,整他?他也不过夺了你的初吻而已,他是占了个便宜,不过你也吃了不少甜头。堂堂一个大总裁会吻你这黑心婆就很委屈他了。” “李秀琳!”采梅气得脸红脖子粗斥道。“我要告诉李大哥说你上个月去星期五——” 秀琳赶忙捂着她大声嚷嚷的嘴。“要死啦!就会扯我后腿。你到底是朋友还是间谍?” 采梅看到李宏凡和母亲从门口走进来,她扯下秀琳捂着她的嘴的手,先发制人的极大高声传播。“李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秀琳她——” 秀琳又捂住她的嘴,将采梅硬拖出病房外。 宋织如摇头笑道:“这两个长不大的小女人。” 李宏凡略微笑的点头,然道:“佐伯母,刚才我帮你做的身体检查大致上是没问题,不过得多来医院几趟检查检查,千万不可大意。”他叮嘱着。 医院走廊传来吱吱喳喳的女人声。 “你为何不改行当广播人员!倘若你这一说下去,他一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外出。他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是风度翩翩的君子,在我面前便是大吼大叫的老虎啊!”秀琳情绪激动的说着。 “谁教你反悔!你要是不答应我会让全下天人都知道你去星期五餐厅!”她高亢的畅所欲言,怎知李宏凡却在她身后勃然大怒。 秀琳僵着脸。“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在那边逗留一会儿就立即离开了,真的。”她忙着澄清事实不忘自采梅一眼。 “逗留一会儿?星期五餐厅。”李宏凡怒得一字一字的咬牙的念。 采梅则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谁教她好说歹说的,秀琳死都不肯带她去见见世面。活该!不让我尝甜头就让你尝苦头,滋味不错吧!采梅贼贼看着为自己喋喋不休的秀琳,真好玩。 她早就清楚秀琳的为人,她虽然途中推辞着,但最终她还是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采梅只想试试看李大哥板起脸来是何等的恐怖,瞧了瞧,不假!在她心中也有个不摆脸色就可使人俱退两步的人。 你等着接招吧!萧正杰。 ※※※ 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 萧正杰挽着名模特儿蓝堤走出五星级的大饭店,正想下楼梯时,一名女子的大声哭喊。“萧正杰,你好没良心啊。” 她无力的趴在饭店门口前大哭不已,这情景招来许多好奇的富豪人家前来观看。 “你是谁?”萧正杰低沉问她。那女人泪流满面的,看似不像在演戏,长相挺艳丽的,但他肯定在他所有女人中没有她的存在,他压根没见过她,怎她会斥责说他没良心?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让我怀孕居然问我是谁?你好狠心哪!”那名女子嚎啕大哭且指责他莫须有的罪过。 蓝堤心中领悟到什么,乍看之下总觉得那女人挺面熟的。“你好像是……” “谁问你话了,三人。”那女人破口怒骂。 “我并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正杰对那名女子冷言道。 接着她又是先前的“亡母”哭泣。“没天良啊!让我怀孕就翻脸不认人了,算你狠!你明天就等着收一尸两命。”她抛下狠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围观的人纷纷对正杰劝道。“萧总,你就承认她吧!” “是呀!虽然现今民风开放,但未婚生子这名词对女人总是不太好。”众人纷纷好言相劝。 “闹出人命,您就有麻烦——” “够了没有!”正杰咆哮,他火了,众人全识时务的打退堂鼓回饭店用餐了! “正杰,你还去不去看服装展?”蓝堤小心措词的问。 “你认为我还有好心情去看吗?自己去吧!”他出言不逊的丢下话便气冲冲的走向停车场。 这下完了,他虽与女人逢场作戏却不至于弄出个未婚妈妈,再说,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蹦出来的,口出狂言说有了他的孩子,这下英名全然毁在那无名氏手中。 第三章 在寂静没有车辆的公路上,有着两个女人放肆的狂笑。 这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巫婆笑声,她俩就差没带着扫把。 “你瞧见他刚才的脸色了吗?真像被人拔鼻毛一样的难看。”一个较成熟的女人,边做动作,且夸张的说着。 “我躲在一旁老早就瞧得一清二楚了,嘿!你的演技真不是赖的,金马奖影后非你莫属,了得,了得。”长相较清秀的女人,口里赞赞不绝。 “唉!就是他们瞎了眼,没来发掘我这未来的影后。” “哟!才恭维你几句,就春风得意起来了,臭美!”她酸溜溜的说道。 “羡慕还是妒忌?” “不屑。”清秀的女人,气做的说着。 “这样好吗?采梅。” “什么?”她眨眨眼。 “这样整他,恐怕会毁了他的英名。” “才不会呢!那群围观的人,要是敢透露一个字,包他们没好日子过,谁敢与他作对,八成是不想混了。”采梅以己之见的论道。 “那你还与他作对。” “我舅者不惧,谁怕谁。秀琳,我们来玩倒计时的游戏,你说好不好?”采梅高深莫测的笑道。 “还有游戏呀?我奉陪到底,说来听听。”秀琳欢叫着。 “我在那王八蛋的车里,放了个定时‘小炸弹’——” “炸弹?你想清楚,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整人整疯啦!”秀琳抚模她的额头。“不烫呀!你是不是‘阿达’啦?” “是龙炮啦!”采梅没好气的回答。 “龙炮!你说清楚嘛,害我吓得……你……你把它放哪?该不会是放置他座位旁吧?那萧正杰的俊脸……”秀琳骇怕的脸一青一白的。 “放在他车箱里头,你真爱大惊小敝的。”采梅对对表。“我算准了他会往这条路,时间还有三十秒,虽然不会开到我们这里来,但那声巨响,我们绝对可以听得到。”采梅奋力欢笑着。 秀琳看着那狂笑不已的女人,记得她曾经整人,可以乐得三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这种疯狂的举止,大概明天就会出现了,也说不定。“采梅——” “注意,我听到跑车的声音了,是他!炳,剩十秒。” 三秒、二秒、一秒。 磅! 一个轰天雷的巨响。 “该死!谁在我车上放龙炮!”萧正杰愤怒咆哮。 带温怒下了车。心想,这肯定是有人对他有所记恨,不然车子怎会无故发出巨大的声响。 噢!他至爱的“莲花”跑车,真惨不忍睹啊!他掏出手提电话找人帮忙,冷不防的在约一百公尺远的距离,瞧见两个熟悉的女人,迸出惊人的笑声,简直不能人耳。 咦?那不是刚才在饭店的女人吗?!还有另一位是—— 佐采梅!这女人疯了。 原来如此,就是她,可恶到极点,安旻的警告果然应验了。 电话的彼端终有回应。“何风义!你这睡猪,我有麻烦,你马上开车来……”正杰气愤的对他喝。 当他再度注意那两个女人时,她们早神龙见首不见尾,拔腿跑啦!不,他绝不允许人在他面前放肆!没想到夺去她的初吻,得到竟是这种回报,不过他不后悔,她既然喜欢整人,他就陪她周旋到底,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定。 ※※※ 绿庄。 巨大的铁门自动启开,红色“保时捷”驶进柏油路上,四周全是绿意盎然且高大的树,及五彩缤纷的花絮,车子经过了浩瀚的“花仙境”,又经过古意的日本建筑物,行驶了一段时间,停在欧式的豪华大宅前,两个英挺的男人下了车,一位踩着苍卒的步伐,另一位则是忧忧地走着。 不待人应门,因为它向来是开着的,这是女主人的习惯,好客如她,偏偏有人很不以为意。 “陈妈,不是说门要锁上,要不就关好,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正杰很不悦的说。 “少爷?你终于回绿庄啦!别一直住在外面,你真正的家在这儿,留着我跟陈伯和一大堆的佣人,主人不持家你让他们领干薪吗?看看你,这三年来,在绿庄住的次数用手指头都可以算得出来,教我和陈伯如何向住在国外的老爷、夫人交代。”陈妈对眼前她一手带大的正杰,实在没什么好怨言的。他从小到大很懂得自制,也非常机智,做任何事绝不需他们老一辈的人去替他忧心的。但相聚少时,难免会有见不到他的埋怨。 “陈妈,我是在说你的门要关上,我每回回来时,不都一直强调这句话,你怎么老是记不住。”正杰走进宽阔的客厅,正欲坐下时,便发现何风义早已用他那恐怖的睡姿霸占沙发了。 “夫人的规矩不可乱改,若要是有人闯进来,前门的摄影机早就提醒我们了。”她且语且帮正杰月兑下西装外套,她疑讶道,“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陈妈,原来你后知后觉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发现了。”何风义闭目说道。 “臭小子,别老是糗陈妈,当心下次你登门来玩时,我就让你吃闭门羹!”陈妈给何风义来个下马威,又转向正杰关切的问。“发生了何事?” “不碍事。你回去休息吧。”正杰搪塞着。 “不碍事?你不碍事我可碍事了,被你折腾到三更半夜。你看,你看,我俊俏的脸有黑眼圈了啦!完了,这下完了。”何风义为自己忿忿不平。然后又恢复原来夸张的睡姿。 陈妈看到何风义那夸张的动作,不禁噗哧一笑。 正杰平顺的对陈妈说。“我真的没事,你去休息吧。” 陈妈也不再追根究抵了,走出欧式大宅前往另设置的别墅走去。 半晌,正杰站在躺在沙发上的何风义旁,不悦的道。“你真的睡了?” 何风义仍是睡得死死。 “我就不信,你能在短时间睡得像死人一样。”正杰提起他修长的右脚,卯尽力往何风义最脆弱的部位踩去后,便像泄了气一般走去他的卧室,准备他的“计划”。 何风义疼得弯下了身。“你要我绝子绝孙哪?没天良!” ※※※ 采梅踩着轻快的步伐,嘴里还挂着昨夜的胜利笑靥,她一直发笑的往公司的路途走着。 才一进公司就接收到一个个含有妒嫉与羡慕的神情。怎么,难道总经理良心发现,想升她坐经理的宝座?一定是这样的没错,采梅坚毅的断定。 “采梅,恭喜你了。”一个年纪与采梅相近的女人前来道贺。 “谢谢!”采梅感谢。一定是的!同事都前来道贺了,一定是她升上经理,真好!我多年的努力成果就该是这样的回报。采梅脸上又多了一道光采。 “我们真有点舍不得你走。”较娇小的女人娇气的扯扯采梅的衣袖。 “用不着这样嘛!”采梅虚心的说。这女人感情未免也太丰富了吧!只不过将位于搬到经理室去而已,何必对她依依不舍的。 “你是来向我们辞别的吧!”又是一令采梅需左思右想的话。 辞别?是啊!向她们辞别她该到使人翔翔自在的办公室,也向她坐了两年的副理座位辞别了。她顿一顿。“是啊!我来辞别的。” “亏我们还和你是投机的朋友,你竟然亲手摧毁了我们多年来美丽的憧憬。” “采梅的美和他的俊是最相配的。采梅,你是怎么和他相遇的,告诉我们好不好?” “他人品怎样?是不是和他的脸一样完美?” 采梅眉头一皱。“等等。你们说的‘他’,指的是谁?”她一头雾水的问。 “你少‘假仙’了,谁不知你最爱演戏整人,这回我们可有十足的证据来揭发你的面具。”那娇小的女人自信满满的说着。 “我先声明,伴娘由我当,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较年轻的女人狂妄的道。 “你当伴娘,你也不想想那天婚礼会有多盛大,一定会有许多记者来拍摄,你能不能上镜头那才是问题所在呢!” 另一人半开玩笑的说着。 “不如我吧!我的身材还算不错,脸蛋称得上美的了,就是比采梅差些,我当伴娘应该不为过吧。”又一个女人来个毛遂自荐。 “你?笑死人了,你这样子摆在教堂里,那些富家人还以为你去帮他们避邪!不如让采梅决定,看看谁才是适合当伴娘的人选。”争来争去,最后将烫手山芋还给采海。 采梅搞不清楚头绪。“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她得理出个所以然来,清清喉头问道,“到底谁要结婚?” “你呀!”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要结婚?”采梅讶异的指着自己。 “是啊!”又是异口同声。 “跟谁结婚?”采梅恍惚的问。 “是萧正杰。”这次是男子的声音,乍看之下,原来是总经理。他又接着说:“萧总一早就来电话通知了,他还说不希望你结了婚后再继续工作下去,所以叫我将你的工作给辞了,好让你——” “他把我的工作辞了?这杀千刀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放狗咬他!”采梅那狰狞的模样,任谁也不敢向前阻止她要去找萧正杰的行为,否则必死无疑。 采梅凝望这大厦,真不愧是享誉国际的萧氏集团,连公司的建筑设计都很特殊,高耸的大楼,公司起码也有上千人在运作,最好叫那些想轻生的人跑到它的二十五楼顶,来个自由落体大运动,掉落在萧氏企业集团的门口,多惊天动地呀!顺便毁毁它多年来叱吒风云的名声。不过她性采梅向来不做缺德事,那些想轻生的人,还是要惜惜自己的好。 采梅深呼一口气,然后大迈步走进萧氏企业门口,钦走去电梯前,竟被人硬生生的给叫住了。 “小姐,请等一下。”柜台服务小姐赶忙唤住她。 “有事吗?”采梅无奈的回头问。 “请问你想找哪位,我可以帮你通知一下。”她很有礼貌的说。 “我找萧正杰,他在不在?” “你有和总裁预约时间吗?”她好气的问。 “没有。” “既然她没有预约,小红,你就别和她耗下去了。”一名女人不快的说。 “小莉……”小红不知所措。 “我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妻,这回答你满意了吗?”采梅庆幸有这“临时招牌”,不然这情况会令她难堪的。 “哟,总裁何时有未婚妻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呢!”小莉尖酸的说着。 采梅一笑置之,便说,“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佐采梅多了个未婚夫,正想来这里找他‘问’个清楚。”她恶狠狠的说着,并且把“问”加重了语气,但她心里可不是真的想用“问”了。 “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小莉不悦的道。 “不信你可以打内线到他的办公室去,一查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小莉凝神细思,一会儿便道一好吧!不过我只能帮你转接到总裁的秘书那里。” 算你颇有良心。采梅暗地里说着。 小莉走向服务区,在电话上按了转接的号码。 “李秘书,有位小姐自称是总裁的未婚妻——” “让我自己说。”采梅对着对讲机提高音调大声斥骂。“你告诉他,我是他的‘龙炮’妻子,他若是不见我,我就轰死他这杀千刀的!” 小红、小莉惧怕的吞了吞口水,从来没有人能对总裁如此大不敬,这女人居然“轻易”的做到了。 饼了半晌,扩音器传出“极为”不可能的回答。 “总裁请你搭他的专属电梯到三十四楼,他在办公室等你。” 小红、小莉瞠目的望着采梅,她们讶异的是总裁除了金安旻以外再无他人搭乘他的专属电梯,连总裁的旧情人乔丽丽也不例外,而今她们眼前这月兑俗的美女又“轻易”的破例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萧夫人,因为有好几次来的女人都自称……”小莉惶恐的道。 “萧夫人……唔!这三个字我承受不起,你还是留着对下个不幸的女人说吧!”采梅万分的不愿当“杀千刀”的妻子,她只想快快和他划清界线,但在这之前她需消消心头之恨。 “你千万别叫总裁开除小莉,她是无心之过。”小红同情的为小莉求情。 “我不会的,她很尽职。再说,你们总裁也不见得会听我的,我和他是处在水火不容的境界。”采梅给她们一笑后,便走向萧正杰的专属电梯。 当电梯门一合上,她便变了脸色,说有多狰狞,就有多狰狞,像是发了疯的母老虎。 电梯停留在三十四楼,她气鼓鼓没命的翻找萧正杰的办公室,怎知这地方大得不像话,幸好李秘书拦住了她。 “你是佐小姐吧?!”李秘书恭维的问,她打量眼前这女人,的确!与总裁那一大堆的女子相比,她很突出,也美得羞花闭月似仙女下凡般,最特别的是她不像一般找上总裁的女子都是笑脸相迎、略带千金小姐的脾气,而她却是一副杀无赦模样。 “杀千刀的在哪里?”采梅丝毫不客气的说,但她并非是对李秘书凶恶,可想而知她凶的是何人了。 “杀千刀?”李秘书疑惑。 “是萧正杰!” “喔!总裁的办公室在前面左转再右转就是了。”李秘书提起手指示她。 “谢谢。”采梅族身走向她所指的方向。又喃喃自语:“玩迷宫啊!无聊。” 她找到了,那样引人注目的牌子,除非是瞎了眼,否则绝不会看不到。 “什么总裁办公室?!”她嗤之以鼻,又喃道:“叫杀千刀兼超级大王八的办公室比较顺耳些。”她扬扬眉,望着令她厌恶的门后退两大步,给它来个回旋大飞踢。 砰!相当震耳,萧正杰办公室的门真不禁采梅那一踢而开了。 萧正杰还是埋首在看公文,但他清楚他的门遭“恶女”欺侮了。“你一向都是用这种方式‘开门’的吗?真‘淑女’。门根本没反锁,你大可以转动门把开门而人,何必对它动粗,它很无辜的。”正杰先发制人对她数落一番。 采梅噘起嘴。“还我!” 正杰这才抬起头,发觉她生气时倒挺可爱的。“还你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的工作!”她拉开喉头吼着。 正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迈向她,炯炯的眼神完全拧抓着采梅的双眼不放。 她不敢正眼看他,她深怕被看穿心事、以及她摇摆不定的爱……她在怕什么?凭什么要怕他? 采梅振奋自己心慌意乱的理智时,才知道她已退靠着墙壁,萧正杰亦将双手按在她两耳旁,使得采梅更是乱了头绪,脸颊上的一抹红晕升起。 正杰将身体贴近她,在她耳边厮摩着:“能不能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天!饶了她吧!她快不能自制了,眼前这男人始终不停的在“灌醉”她,但她只能任由他亲吻自己的发、耳朵、月眉、小挺鼻,再来则是…… 采梅立刻用双手封住自己的红唇不让他得逞。这时她浑然清醒过来。“小人!下流!” 正杰松开支撑的双手,转身背对着她,低着头——偷笑。“反正你的初吻那天早给了我。” 采梅怒火熊熊,抬起擅长回旋踢的右脚,向他身后突袭,哪料到他身后好似长了隐形眼,把她屡次“犯罪”的脚抓个正着。 “放开。”采梅气急败坏的吼着。 正杰松手,若她今日穿的是长裤,说什么他也不会如她所愿,但她却……幸好他是背对着她,不然就曝光啦! “你一向都不顾形象的吗?我看你是投错胎了吧!做男人好像对你比较合适。”他回身面向着她,再道。“谋杀亲夫可是犯法的。”他看着她气得红通通的脸蛋,再多有趣的事也比不上欣赏她脸上的表情来的好玩。 “我和你都还没踏人礼堂宣誓呢!”她努努嘴。 “我也没打算娶你这只母老虎。”正杰打趣的取笑她。 “那你为何胡言乱语,说你是我的未婚夫,还辞了我的工作。”采梅听他那句话,不知怎么的,尤其恼怒。 “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不过你若想做萧太太,我倒是可以勉强将你列人后补人选。” “稀罕哪!要娶我的男人多的是,你萧正杰算什么?!”采梅第一次自大的说。 “是吗?据我所知他们避你都唯恐不及了,还想娶你?那岂不是比自杀来的快。”正杰瞄向无言以对的采梅,他就是爱看她生气的模样,接道:“在一楼时你不也承认是我的‘龙炮妻子’,现在你反而不买这帐!” “我……总之你快把工作还给我。”采梅伸手对他,好似要讨回“物品”。 “那我是不是也该向你讨回我的‘莲花’。”他双手怀抱的凝望她。 “那部跑车对你萧大总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那份工作却是我佐采梅这三年来,辛苦挣来的,你怎能说辞就辞。”采梅见他仍不被她佯出来的可怜样所动,立即恢复她原来的真面目。“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现在真想放十条恶犬追咬你这自大狂,沙文猪、烂西瓜、下三滥,真希望这里有成千上万只猫!”她一气呵成的说了一大串,她喘了口气。 “要猫做什么?”正杰觉得奇怪,她上述说的都很“流利”,下面却间断了,他不明白的问。 “抓烂你那张自以为很帅的脸!”她舞爪的比拟。 他对她骂人的功夫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若要是其他人敢向他口出怨言,他必定会大火,当他生气时绝对会惊吓任何人,但对她……随机应变她高深莫测的整人技术吧!在这些日子观察她以来,他发现她像极了一本书,说翻就翻,脸上的喜怒哀乐即可看见,如果能每日见到她,那他的生活保证不会索然乏味……他正有此意。 “我是很帅,难道不是吗?”他反问她。 采梅踮高脚,抬高下巴,用手指着不以为然的正杰,不屑的道““你若仍不将工作还给我,在我眼里你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猪——”她放声拉长尾音,像是要宣告全世界的人他萧正杰就是特别“另类”,就算全世界的人没有耳福,但这三十四楼的高级职员也该听到了吧!虽然这偌大的办公室设有隔音装置,可惜啊!门老早就让她的“玉女飞踢”给弄坏了,哈!炳——糟了!罢才杀千刀的对她吻亲吻去……全给看光了?!这叫她待会儿如何有尊严的走出去? 正杰仔细瞧她的脸,由青逐渐转为红晕,由怒变为羞,他不管她是否在想人非非,只晓得她害羞的模样可爱极了,他深怕自己禁不住而想再对她做出亲密的动作,他远离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扳起他平时的容颜,道:“你的工作我会还给你。” 采梅不假思索的击掌对拍,大叫。“太好了!谢——” “不是原先那份工作。”正杰浇她冷水。他心里头正得意万分呢!她的脸一翻,真像夜夜磨刀的女人,凶恶的很。 采梅气得无法开口,只能愤恨的怒视他。 “你必须做我的私人秘书。”正杰愕愕的道。 “想的美!”她口中倔强的说。心中对他的这番话感到意外,她问道。“你是不是被我炸昏了头啦?车让我毁了,你居然还要我做你的私人秘书!有阴谋。” 正杰早料到她会如此猜测,他正经八百的说:“你硬是这么认为我也没有话说。总之你‘必须’做我的私人秘书。”他特别强调必须二字。 “如果我不呢?” “你别无选择!” “什么?”他又是这种霸道的语气,真令她讨厌。 “凭我的能力我可以让你在任何一个公司都做不下去,所以你别无选择。”他极为自负的道,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凭他的能力可以轻易将采梅上班的公司弄垮,他更是言出必行之人。 “卑鄙、无耻、人格低劣,你不得好死。”采梅又展开她骂人的功夫。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跑去整他,反而给了他很好的机会捉弄自己,真像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随你怎么说。”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耸耸肩。 “你……。”他都不在意了,她还能说什么?她词穷了。 “明天八点来公司上班。” “你以为我真的会来吗?”采梅怀疑他太过自信。 正杰旋着椅背对着她。“你会来的。” 采梅在他身后扮个鬼脸,她仇都未报就让他咬一口,气死她也。 她大咧咧的走出他的办公室,又停下脚步,愈看他的门愈不顺眼。 砰!她又欺负那扇无辜的门,“犯罪”后立即逃之夭夭。 何风义同一名长发女子擦身而过,虽只是瞄她一眼却清楚的看出她倾国倾城的美貌,他不悸动,原因无他,他的心只容得下俏皮的安旻一人而已。 何风义走到萧正杰的办公室,正想扬手敲门,一看!这门怎坏了?!再探头往里瞧,他发现正杰亮出他久失的笑声,想了又想,才知这所有的成果即是那名女子的杰作,对正杰是好是坏待他观来便知。 “何事让‘冷傲侠’如此心胸开朗。”何风义好奇的问。 正杰收敛笑容,恢复往日的肃脸。 “别装了,我又不是别人,就算你不说我大致也可以猜到八九分了。”风义豪爽的道。 正杰不搭理他,只是按下分机键,道。“李秘书。麻烦你找工人来修门,再向他们多订几扇,往后的日子我的门大概会坏上好几次,就这样了。” “好的,总裁。”李秘书公式化的回答。 “订那么多扇门要做什么?你疯啦。”风义不明的问。 “你没看到它惨遭恶女的欺侮吗?!明天起她就是我的私人秘书,我得小心防着她经常‘犯罪’的脚。” “你已经有个得力秘书了,何必再加上私人的,况且她好像是粗鲁派的,把她留在身边,你想死吗?”风义打趣的道。这三年来很少见到正杰如此开心,他也希望此情形能够持续下去!但不知为何又有另种不祥的预感,但遭殃的绝不是他,或许是眼前的萧正杰,而他这洒月兑的何风义又有份等好戏看的顽皮因子涌上心头。 正杰只是无奈的摇头。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佐采梅,不知遇上她是幸还是不幸,只明白在他的生活中,已逐渐恋上她的喜怒哀乐,也习惯应付她战栗的整人游戏,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说是多添加色彩,不再是黑白阴沉的吓人。 一片浩瀚无境的花花绿绿,不凡的蝶儿在灿烂的花上围绕。四周传来女子清脆动人的谈笑声,六名长相不凡,身穿调丝衣的月兑俗玄仙女,她们是天界的圣女,本就是无忧虑的,但其中却有位圣女摆着愁眉。 “红姊,你瞧见上回三郎神君让白灵儿一脚踢到圣母池那副狼狈样吗?真好玩!不过神君太不通情理,竟把白灵儿关在‘玉箱盒’里三天才放出来,他真是老顽固,你说是不是呀!红姊。”蓝灵儿喋喋不休的说着。 “嗯。白灵儿,你是不是仍在气神君?”红圣女问正愁眉不展的白灵儿。 “神君我另有法子来报复他,倒是有一件是令我挺烦心的事。”白灵儿更加深锁眉头。 “何事烦心?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姊妹们能替你分担。”红圣女极关切的道。 “是啊!白灵儿是大家的开心果,是不该有烦心之事!”其余人亦认同。 “我的后世有劫数,你们说我不该烦心吗?”白灵儿轻点地,把自己悬在空中,对她们苦笑。 蓝灵儿不信的弹指,才睁大眼。“她躲不过这劫数吗?” 白灵儿不语的飘浮到群花间,而后着地道,“我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睁眼看着另一个我死去?” “这是鬼王给她的劫数,想必鬼王已在魂魄名单中填入她的名字,任谁也无法更改。”红圣女沉静的诉说这事实。 白灵儿机灵一动道,“或许我能下凡警告她,要她小心防范就可,你们说好不好?” 她们互看一下,立即惊恐失色大喊。“不成!” “怎么不成?”白灵儿不明白。 “下凡须通知帝王,且须经由他允许。” “但你已被他禁足不可下凡。” “若是要擅自下凡,必会惨遭天规惩戒。” “这念头万万使不得。” 蚌个紧张的规劝。 虽然忠言逆耳,但做大姊的红圣女仍是要吐出诤言:“为了你好,我们只好看管你的作为。” 白灵儿看她们众志成城的态度,下凡?妄想! 不!她不会打退堂鼓的。要救后世也只有下凡警告她了,根本毫无他法,有法子溜下凡的,她白灵儿是天界的五圣女中,最为机灵的圣女,只要偷偷到人间别让帝王查党,大不了再次关到“玉箱盒”中受刑罢了。 再过些时日即是帝王的大寿,那时他们一定忙得不可开交。嘿!嘿!她白灵儿就趁此偷溜去几间不就是完美无缺之计。她心里正贼贼的笑。 安旻选坐在咖啡厅极不明显的角落,手中拿着汤匙搅动咖啡不下百次。她看着表,鼻中拂出怒气。“迟到!迟到!你永远只会迟到。”安旻口中不停的吐出怨言。 “安旻,抱歉!迟了点。”风义在她身后传出歉意,即速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便绕道坐在她对面。 “迟了点?两个小时你叫它迟了点?那你不如干脆不要来算了!”她怒由心生。 “我是有这打算——” “你……。”他为何就不能说些谎言来哄骗她吗?非得每回让她气不可消,偏偏自己对他元法记恨,只要他那迷人的一笑,她就将任何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算了。” “但我还是得说原因。”风义见她有意凝神聆听,清一清喉头道。“第一,你忘了我仍在工作中就约我出来,第二,我和萧正杰正研讨一项企划案,第三,最重要啦……”风义故意吊她胃口,停顿了一会儿。 安旻不耐的白他一眼。 风义嘴角一抹得意的笑。“第二,我发现你敬爱的干哥哥正在过春天呢!” “春天?什么意思?我不懂!”她是不明白,那何风义总爱话中故弄玄虚,她也没有那好生的脾气去猜,因为有件事使得她的心底降低极点。她不明就里的问。 “恋爱啦!笨呆子。你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那要看大哥的约会对象是何许人物吵!”在她心中只有佐姊才能坐上她干嫂的位子,其余人——免谈! “我只瞄了一下正杰手中的资料,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啊!是佐采梅!”风义拍了自己一个响头。 “佐姊?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佐采梅。”安旻不敢置信大哥会和佐姊扯在一块儿,想当初他还执意不可能喜欢佐姊,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怎么这回……那“资料”又是怎么回事? “你认为堂堂一个萧氏总裁会无聊到找征信社的人来‘喝茶聊天’?”风义点请她的百思不解。 安旻恍然大悟道:“你说大哥调查佐姊?”她眼神中略带喜意。 “没错,而我在征信社的资料中,才知佐采梅原来是你经常向我提起的整人专家。” “你见过她了?该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吧!”安旻又挤出另一个怀疑。 “见过!早上同她擦身而过。一头长发,美若天仙的脸蛋,匀称的身材,还有你不是说她深爱白色?!她今天穿的亦是一身白衣,这样应该没有认错吧。”风义彻底的形容一番,一点都没忽略到。 “嗯。但佐姊在大哥的公司做什么?”安旻又是一个问题,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怎行! “正杰请她——不!是用强迫的,他强迫性采梅做他的私人秘书。” “佐姊一定不会答应的,她的脾气就我和秀琳姊最清楚不过了。”她果断的诉说着。 “这我就不敢肯定了,但瞧她杀气腾腾的模样也没差多远了。”风义一想到正杰的那扇门,便不自觉的发笑,他从来不知道一名女子竟有如此大的脚力,破门而人,如今佐采梅做到了。风义又接着道。“一切结果等明天就能大白。” “好消息!真是个好消息。”安旻兴奋的拍着桌面。 “对了!你还未说出约我到这来的事情呢!”风义这时才想起主要的关键事。 安旻收起笑容,躯散所有的开心因子。 “我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风义肃容。 “她要回来了。” “谁?” “表姊要回来了。”她锁眉。 “乔丽丽?!这里不欢迎她!”风义眼中怒火熊熊,怒不可遏。他是最清楚乔丽丽的为人处事。旁观者的他,当年无论如何劝正态离开她,但正杰仍是当局者迷,永远看不透乔丽丽的黑心,枉然得到的竟是三年的痛苦折磨。如今见正杰似乎打开心扉了,怎么说他何风义死也会挡着乔丽丽,不让她接近好友,为朋友的幸福……他会这么做的。 “表姊上个月离婚了,她说选择离开大哥,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所以……她承认她错了,希望大哥能再——” “再接受她?令人料想不到的打击?必不是她说夺就夺,说丢就丢的!包何况正杰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乔丽丽未免也太自抬身价了吧!就算她苦苦哀求着,得到的也会是无情的糟蹋。叫她甭多此一举回国了,何必呢?!”他冷冷的道。 “你要我告诉她什么?没用的!她心意已决,而且她的个性是,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若大哥如你所说的恋爱了,要是让表姊知道,对方就完了!风义,我们必须防着她才好。”安旻紧握着风义的手,脸上呈现不可形容的恐惧。 “她何时回国?”风义反握住她颤抖的小手,也希望她镇定点。 “二月十四日。二十号正是老爹的大寿,所以她会借着当天在萧阿姨和老爹面前提议她和大哥的婚事。” “她算的还真准,料到正杰和萧阿姨会参加金总的寿宴,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在我干妈面前谈她宝贝儿子正杰的婚事,简直是痴人作梦。”风义解愁自笑,对他那“武则天”的干妈,他可说是钦佩万分,纵使她现今人在法国,却不曾间断的和他电话沟通,再沟通的内容即是正杰每星期的行为报告,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让正杰知晓,否则他的日子会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危险不堪! “为什么?萧阿姨并不讨厌表姊啊!”安旻不解。 “干妈装出来的。打从第一眼见到乔丽丽,干妈就不许她和萧夫人的头衔有一丝丝的瓜葛,她要的是与她志同道合的媳妇,你现在明白了吧!”风义愈说愈乐,乔丽丽怎么想也想不到正杰会有这么一个演技高超的妈。风义更加深笑意。 “志同道合……“安旻沉思一会儿,眼睛一亮。 “佐采梅!”他俩异口同声的道。 风义朗诵着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安旻接着道。 风义若有所思的邪笑。 “现在距离乔丽丽回国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足够了。”风义俊俏的脸庞多了一份贼意。 “要做什么?”她又是不解他意。 “尽快将正杰和佐采梅送做堆,也就是让他们成为夫妻,这样乔丽丽就无法阻止了。” 安旻原本是要欢叫,但又打消而嘟着嘴道。“他们就幸福快乐,那我们呢?” “我们什么?”他佯傻的问。 “何风义!你真不解风情,你倒不如出去被车撞死算了!”安旻不顾众目睽睽,只想大声的骂醒他这对自己没情,却对大哥有意的傻子。 他眼望四周人的异样目光,笑笑,倾着身子对安旻耳语说。“我死了,那谁娶你?” 安旻愣了一会儿,才明白风义的话,没好气的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故意让我出糗?” “不敢,你是我最疼爱的人,我怎会故意让你出糗。”风义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现在最要紧的是萧正杰和佐采梅的爱情问题,而我们俩早就是焦不离孟,结婚……和‘他们’一并办理吧!” “他们?你是说……这么有把握?” “是第六感。” 安旻咧嘴一笑,和风义彼此凝望着。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呢! 第四章 秀琳懊恼的看着桌上的服装构图,对它就是很不顺眼,也不明白何处不对劲,要是有个活生生的男模特儿站在她眼前给她一些点子,那一切就不用愁了。偏偏这是自己的家,哪来的模特儿!大哥那衣架子又在医院,如今只有苦恼的份了。 “你在设计服装啊?”秀琳头上传来男子声音。 她仰头望去,欣喜一叫。“太好了,我的救世主,你终于回来了。” 秀琳拉着宏凡到她桌前。“站好!你现在是我的构想。” “我刚开完刀,而我现在唯一的构思就是睡觉,但我先向你宣布一件事。”宏凡卸下外套,且说。“下星期五我有个朋友从美国回来参加金总的大寿,他暂时住在我们家,大寿过完,他就回国,在这段时间,我不许你像往日一样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你的朋友?那肯定是个医生!”秀琳果断的说着。 “不错。我是金总国内的主治医生,而他是金总在美国的主治医生——” “好啦!好啦!我管他是谁的医生,总之没我的事!”秀琳挥挥双手。 “你少一边凉快,最近我得看你紧点,免得蒋伟来时,以为你是哪家的疯子到处乱溜,那我颜面可就挂不住了。”他摇头叹道。秀琳这小妹要是管好她,得费很大的劲才行。她这人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想找到她,难上加难。若是要和佐采梅搞在一起的话,岂不是门都没有!趁她今日在家,尽快把要说的话一一塞进她脑子里,如果失去今日的机会,那他只等着丢脸了。 “蒋伟?谁呀?”秀琳从未听大哥提起此人。 “就是从美国来的医生,倘若你见到他必定会赞赏不绝,或者你自己就先情不自禁的爱上他了。”宏凡英俊的脸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啧!荒谬之至。告诉你,不到二十本姑娘绝不嫁,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决定再骚扰你五年。”炯炯眼珠转了一圈,又遭。“少了我,这屋子这么大,留下你和管家们那多没趣,不如你帮我添个大嫂,那么我倒可以提前考虑嫁人,怎样?这笔交易如何?” “再说吧!”他不假思索的道。 大嫂?采梅吗?他不敢渴望,他一直很明白采梅待他如大哥一般,这想法在认识她不久他就知道了,只是自己硬着脸不愿承认罢了。现在的处境,也只好祝福她,早早有个美满的归属,而其他的事,就随缘吧! “大哥,所谓:‘下一个女人会更好。’这女人是名副其实的女煞星,别和她太‘亲密’,而且我理想中的大嫂,不该是她那种个性,应该是温柔婉人,标准的小妻子才对。”秀琳很巧的运用言语,只希望大哥的心别只倾于采梅一人,不然换来的则是日夜的愁怅。 “我懂你的意思,说话别拐弯抹角,明讲就是了。”宏凡轻打秀琳的脑袋,柔声说道。 宏凡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后便扬长而去。 秀琳顿了一会儿,站起身追着宏凡,大声嚷嚷,“我的‘构想’,你别跑呀!” 秀琳止住脚步,看着紧闭的门,但它却好像对她取笑道。“你吃闭门羹了。” 算了!我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吧。秀琳挫败的打道回府,大哥他们也真是的,就只会烦恼爱情事吗?而她李秀琳除了担心服装展览会之外也空空了。爱情,别来烦她!秀琳甩甩头,给自己打气一下。 ※※※ 采梅站在萧氏集团的门前广场已有一个多小时了,也超过上班时间了,心里有两个答案不停的交替。 进去!不进去! 自己不是说好不来的吗?可是她的脚就是这么不听使唤的来到这里,却又没胆走进大门口。去上班,那岂不是称了那杀千刀的心,好让他有机会来嘲笑自己!这不成,若是不去的话,她的前途可就一片黑暗,没的混啦!这更不成。 “自尊无价。”采梅仰头,对自己的原则吐了出来。世界如此大,怎无她容身之地。 才一个转身就见着她厌恶的人朝自己得意的走近。 “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正杰很开心的能够见到她,他真探怕她固执不来了。 “我……我来看你死了没有,现在见到你还苟活着,我得回去计划,让你早日升天,免得遗害人间。”她正从正杰身边走去,不料他却紧捉住自己的手。 “放手,你弄疼我了!”采梅哀嚎着,这男人力气还不是普通的大,疼得她的眼快挤出泪来。 “既然来了,就得给我进去上班。”正杰板脸叱道。 “哪有强迫人家接受工作,就你这大沙文——疼呀。”她的抗议未说完,正杰突然加重力气,使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采梅不得哀叫得更响亮。 “你进不进去?”正杰严厉的问。 “放手!我叫你放手!”采梅另一只自由的手,不断的在正杰胸口“打鼓”,似乎对他毫无作用,而自己却得到双倍的疼痛。 这什么胸啊?像铁似的,我的手都红肿了。采梅心里对他的身材产生许多抱怨,有事没事把身材练那么壮要死啦! “我再问你一次,进不进去?”正杰下了最后的通碟。 采梅的倔强再度坚定不移,对他清楚的咬字。“我就是不进去,你能拿我怎样?” 他气得二话不说就把她像挑麻袋似的扛起在肩,不费吹灰之力。大步迈进公司的门口。 “放我下来,你这无赖、杀千刀、烂人、臭人、死人,快放我下来!”采梅没命的叫骂,她不顾这是何种场所,只希望他别把她当物品的扛着,教她多没尊严哪! 一楼的职员瞧见总裁这种情况进入公司全都目瞪口呆,还扛着一个鸡犬不宁的长发美女。 “萧正杰,我警告你,你若再不放我下来,我发誓我会毁掉你所有的事业!”采梅没淑女样的大声嚷嚷。 正杰仍是对她的警告当耳边风,一直走向他的专属电梯。 采梅吃力的抬头,瞧见服务台有两个她所熟悉的面容,突然大叫。“小红!小莉!快来救我,这杀千刀的要我,快找人来解救我。” 小红、小莉听到她的叫唤,赶紧埋头躲藏,不是她们没人情,只是总裁这座火山,她们死都不敢惹,不仅她们是如此,连一早前来预约的客人和记事部的职员都退避三舍。 正杰听了采梅荒唐的形容,差点吐血,这女人连这种事也说的出口。 正杰使出撒手铜:“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想教训她刚才的举止,她的胡言乱语,你们千万别听进去,要是谁胆敢帮她,我就叫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扛着采梅进入电梯,等门一合上,他便放下早已昏沉沉的采梅。 “我脑充血了。”采梅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不悦的道:“谁是你的未婚妻呀!我可没那么倒楣做你的未婚妻。” “我随口说说罢了,谁叫你刚才说我要你这不入味的女人。”正杰嘲笑她。 “萧正杰,你太过分了,我哪里不能人味了?你说。”采梅叉腰,满脸不服他的措词。 “萧正杰?不叫我杀千刀的啦。”他挪揄的说。“每次见了你都是张牙舞爪的,告诉我,你的女人味在哪?” “那是对你这小人的招术,其他人可就不同,何况我不会学你那些女人,在你面前卖弄风骚,不值得!”采梅给他一个又丑又难看的鬼脸。 “原来你在吃醋。”正杰得意的说着。他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这女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红晕的脸蛋,是那样的可爱。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为你吃醋?下辈子也轮不到你。”采梅刻意避开他,似乎有双看穿人心的双眼。他什么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她的心也不肯轻易放过,可恶!采梅像战败的兵,羞不敢抬头。 正杰听她的否认,妒火急速涌上心头,下辈子也轮不到他,那会是谁? 电梯不再上升,他拉着采梅的手,沉声道:“到了,走吧!” “别拉,我的手很疼的。”采梅叫苦。 正杰略不忍地回眸察看。“怎么了?” “瘀青了啦!看,你在楼下的杰作。”采梅拉起袖子亮出手腕,没好气的说出一肚子的怨言。 正杰的心冷不防刺痛了一下,他忘了自己那般力道她是承受不住,他真该死。他并未松开手,望向四周,在众多职员之下,对她附耳低语。“我带你去上药。” “你要带我去上药?你办公室有药箱吗?”采梅不知他为何轻声细语,所以她放声的道。 正杰真想立即封住这女人的嘴,现在他总裁的尊严像让她重捶了几下,认识他的,都很清楚他从来不带女人进公司,就连安旻和乔丽丽进公司,也得经过他的许可,而且他从不对女人付出他温柔的一面,这下采梅无心的打破他有始以来不曾改变的例子,并且把他的威严踢到太空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正杰叹道。 采梅虽不明白为什么,却很听话的拐嘴。 他才牵她走了一会儿,她又唉嚎叫个不停。 “你牵错手了,换这只!”采梅扬扬她另只无碍的手,很奇怪的,自己居然不反对他牵着自己的手。 他翻翻白眼,她当真搞不清楚他们的立场,刚才她还心狠狠的当他是仇人,现在却当他是情人……情人?正杰怀疑的暗问自己。 他松开手,决定让她自己走,转身大步前去他的办公室。 采梅小跑步的跟紧他。“你别走这么快嘛!我跟不上的。”她的叫嚷因走远而渐渐消失在现场。 留下呆愣的职员症状,原来他们总裁不是只有阴冷的面容,那女人真行!他们等着她一一掀开总裁隐藏的各种情绪。 xx 总放办公室藏着女人的哎唉。 “啊!好疼呀!你就不能轻点吗?”采梅疼得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我已经尽量了,你一直叫下去,不渴吗?”正杰再次拿药涂抹在她的手腕上,收敛力道的揉着。 “喂!你办公室怎么会有医药箱,你经常让人打呀?”她又顿了顿。“看你身手不错,连我上回偷袭你,你都知道,不像是挨打的人。” 正杰笑看她一眼,又低头替她上药,且道,“这医药箱是我公司企划部经理的。” “他要医药箱做什么?”采梅满脸疑惑。 “这是他以前用的,忘了拿回去。他是我妈的宝贝干儿子,但我妈的宝贝法,却是拉他的耳朵,要不就是捏他的挺鼻,他怕擦药时,让他的秘书看到,所以一直都藏在我这,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妈妈为何要这样对待他?” 正杰耸耸肩。“我只知道,我妈她一成不变的向他要资料,但母亲都不满意里头的内容,结果就是这一黑一青的下场,可惜内容何风义死也不肯对我说。”正杰想到那件事他就气。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当他一向风义开口问时,风义就像会让“武则天”斩首示众的直冒冷汗,还将他向来喋喋不休的嘴封得死死的,让他得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何风义?是不是安旻的男朋友?!”采梅眼一亮,赶忙的问他。 “是那小子没错。你见过他?” “没有,倒是常听安旻提起……你和安旻是什么关系?你们好像很亲密似的。”采梅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醋坛子,心就这么一揽,它就翻了。 正杰虽然低头未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听她的话意挺酸的,再次仰头看她。“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撇撇嘴。“不关我的事。”采梅避开他的双眼,他又在探测自己了。 “她敬我如兄,我待她如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很‘亲密’,明白了吗?” 采梅表面上是装出一副不理他的模样,但心头却宽心许多,自己也真是的,居然吃安旻莫须有的醋,无聊到极点。 “这是什么药水,凉凉的,很舒服呢!”当窗外吹进一阵风时,采梅才感到手腕上的凉意,亦感到正杰万般的柔情呈现在她面前,她不敢相信他阴冷、霸道之下还有令人慑魂的温柔。 她才一回神,更发现她与他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不知该如何应付,任他推倒自己在沙发上,再清楚不过的是,她的唇让他强烈的占有着。 正杰情不自禁的吻她,吻她的发、她的耳、她的颈子、眉、泪……泪?他立即停止他的狂吻,坐起身。 噢!天哪!她哭了。“你哭了,为什么?”正杰想伸手拭擦她的泪,却又莫名的打消念头。 “我和那……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不要你这么认为!我不是,不是的!”采梅想到他在“仙杜拉”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难道他刚才的行为只是在试探她?他真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采梅诅咒着。 “我知道你不——” “你才不知道!你这花心大萝卜我讨厌你!”采梅狠力的拭着她的泪。 “好了,停止你的哭泣!”正杰命令的道。 采梅的确不再哭了,但绝非接受了他的命令,因她鬼脑子里又挤出多项可爱的整人计划,而这次针对的目标就是——萧正杰,谁叫他强吻她,她绝不会就此原谅他! 采梅站起身,对正杰半真半邪的笑。“告诉我私人秘书应该做什么样的工作!” 正杰并不讶异她的改变,毕竟上回她已使用多次,他往后的日子可真有得瞧了,他早已想过这一点,他并不后悔,他很想看清楚采梅到底是魔鬼心还是天使情。 “走!我带你去介绍给各部门的经理认识。” “包括何风义。”采梅想尽快的认识安旻口中的风趣男友。 正杰眼底充满怒火,以及他完全不晓得的炉火。 “包括那该死的何风义。”正杰大吼着。 ※※※ 采梅日复一日做这相同的工作,且份量却比任何人要多上几倍,不知是萧正杰故意捉弄她,还是她的工作原本就是如此累人,可是李秘书就做得很得心应手,但她已做了一星期却不能驾轻就熟,管他!三天前她发现了偷懒的秘绝,就将工作全推给那些经常拍她马尼,且一脸油滑的小人,自从他们一知道她与萧正杰的关系之后,总是对她奉承阿谀,使她见了就厌,这下倒好,将工作全推给他们,她可就逍遥自在,乐翻天啦! 采梅且端着咖啡且咯咯的笑着。 “你在笑什么?”正杰原本在专心看文件,但听采梅从门口进来就不曾停止她的贼笑,当然,他是听见她的笑声才发觉她早就进来了,也就只有她会进门却不敲门,出去却是惊动所有人的声响——甩门!哪天他和她大吵一架,那“整人专家”进他办公室就不是行踪飘忽了,而是如同第二次来时,用踢的。 “没有呀!我有笑吗?你听错了吧!”采梅把手上的咖啡放在他的桌上道。“你的咖啡。” 正杰虎视眈眈的望着她端给他的危险物品。“我没叫你泡咖啡给我。” 采梅笑意更多了。“提神嘛!” 正杰不敢苟同的微点头,脑中又闪出一件事便开口道。“下个月我要去参加金总的大寿,我要你当我的女伴。” “想得美。”采梅这本书又翻了一种表情——愤怒。 “由不得你!”正态极为霸道的说。 又在命令人了,我偏不服。采梅巩固她的乖张理念,她可不像一般人如此的好说话。“我才不可能当你的女伴,你的女朋友数都数不清,你大可以去找她们何必专挑我这不起眼的女人,人家是名媛,而我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我只要你,其他女人我一概不理。”正杰此话含有另种意味,可惜采梅那情场白痴却是恍惚的样子。 “我可不会答应的,喝你的咖啡吧!它可是我亲手‘调制’的,香醇可口。我去工作了!”采梅旋身走出去,大力甩上门。 正杰摇头笑笑,再不久这门又得换新的。 他眼光注视在那“香醇可口”的咖啡,它拂来的香味的确很香浓,他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口…… 噗!咖啡喷洒在桌上,公文毁了,可他满脸清楚的布着怒颜,他咆哮。“佐采梅,你竟敢放胡椒粉给我——哈——啾。”正杰不停的打着喷嚏。 采梅则在门外狂笑不已,活该!谁教他故意让她工作忙得几乎昏头。 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让他歹个正着那她就完蛋了。采梅拔腿“落跑”。 采梅来到了她这三天经常让她偷懒的休息站——一楼记事部门,她也是特地找小红、小莉聊天。 她看着小红、小莉忙着整理资料,好奇心大起。“什么事需要如此忙碌哇?”采梅双手慵懒的放在服务台上。 “采梅。你又偷懒了,哪天让总裁发现可就不好了。”小红嘻笑道。 采梅并不反驳,只是笑笑。 “是呀!总裁最讨厌工作不努力的职员了,你当心被他炒鱿。”小红忙碌中却不忘警告采梅。 “你们忘了吗?是他强迫我接受这份工作的,他若是炒我鱿鱼,我会放鞭炮宣告世界,我自由了。”采梅肯定的形容。 小莉停下手边的工作道:“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经常和总裁在一块,还同他进出酒宴,你们想必有跳舞吧?!一定好浪——” “浪漫?呕!他是借机吃豆腐,那个大。”采梅对正杰的印象总比别人差得很远,每回公司人员碰巧在她面前提到他时,她就不停损毁他的形象。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未来的萧夫人,总裁吃你豆腐也是理所当然,你说对不对呀!小莉。”小红欣然的问,眼望某处的小莉。 “我说过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他磨掰的,你们别相信。”采梅白了小红一眼。 “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从总裁口中说出来的都会变成事实?总裁从不说谎的。”小红依然不理会采梅的辩解。 采梅不想再与她争论,她转移了话题。“他刚才喝了……” 小莉眨眨眼。“你说清楚点。” “胡椒粉加咖啡。” 小红和小莉骇怕的吞了吞口水。 “这……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小莉划清界线。 “是呀!这次我们没出主意,你别拉我们下水。”小红远离采梅三大步。 “我知道,这主意是你们那潇洒俊男何经理出的。”采梅快意的说着。 “天哪!他比我们还狠,我们上回只不过叫你放醋,他却——叫你放——” 小莉赶忙捂着小红的嘴,紧张的东张西望。“你不要命啦!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就没明天了,你这没大脑的女人!”说完便放下手。 “小莉你一向是这样大惊小敝的吗?若是传到萧正杰的耳朵里,我会负责的。”采梅拍拍胸脯。 “你当然要负责了!是你要求我们出点子的,况且总裁这么疼你,也不敢处罚你。”小红据实道。 “他疼我?有没有搞错,他别凶我就很好了,还会疼我?得了吧!他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只沙文猪,不讲理的。”采梅双手叉着腰,满口恶言。 “总裁其实是个好人,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反正到最后你会明白你的直觉是错的。”小红不愿多做解释,如果采梅若真有心要了解他,那么她也不必多费口舌。 但采梅并未将小红的忠言听进耳,满脸好奇的看着刚进公司的男人,他还悠悠的走着。 “早安!采梅。”他给采梅一个飞吻。 小红、小莉紧张的冒汗,若是让总裁瞧见这情形,准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你很没时间概念哦!现在都近中午了,你居然跟我道早安,何风义你是睡昏头了,还是三魂被狗咬住回不来。”采梅夸张的替他解释他为何会说“早安”的原由。 在采梅进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和何风义的感情非常融洽,当然,他们的中间人就是金安旻,要不然哪能如此了解对方。 “现在是十一点半,快向我报告你迟到的原因。”采梅指着手上的表,像在训员工的说。 “安旻昨夜缠我到今早才肯走,我只不过是躺了一会儿,怎知睡到这么晚……”风义一副无辜的模样。 “所以你就迟到?!这理由勉强通过,但,她为何去找你。” “还不是金总又逼她去相亲了,所以她又躲到我这向我诉一大堆的苦,你说我可不可怜。”风义叹了一声气。 “不可怜,这是你应得的。” “什么?” “谁叫你不要她。” “拜托!谁又叫你和萧正杰不赶快结婚……” 采梅翻脸一瞪。 风义吹吹哨子。“当我没说好了。” 他见她仍在气愤中,一个转身就跑! 半晌,采梅听见小莉不耐的声道。 “我说过总裁是不随便接电话的,汪小姐请你讲点理好吗?”小莉对着话筒不悦的道。 “怎么回事?”采梅询问。 小莉不忘捂着话筒,说:“我今天已经接了十通电话,像这种不讲理的态度,仗着自家有钱就摆着一副高傲的样子。” “我来听,你接下扩音键让大家听到那三人的声音。” 其他记事职员知晓采梅又将大显身手了。 “您好,我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有什么事向我说也一样,我会转告他的。”采梅公式化的口语。 “我不要跟你说话,叫正杰来听。”彼端传出骄纵的口气,让人听了就厌。 正杰是你叫的吗?采梅炉火摆明在脸上,亦不悦的回道。“告诉你,总裁不会听你的电话,就算他想听也有些不便之处。”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对我大小声的,我刚正杰开除你!” 采梅无心听她的狂傲之语,只是在一旁玩弄她的黑长发,放那女人自言自语,叫职员们好生嘲笑,却不敢放声。 采梅再次开口是: “对不起,当机了,你的声音我们无法完全接收到……啊!冒烟了,什么?整栋大厦起火?快到厕所去救总裁,他还在里头便秘呢!别理电话了,快救火!”接着是“咔”的一声,采梅切了电话。 再来是全体职员的一声欢呼。 他们很庆幸有采梅的存在,不然整天都得绷着脸,内心的郁闷就不知该往何处发泄才好,且她只要在哪一楼,气氛会完全让她带动起来,她也在近期内成了整栋大厦的开心果。 但采梅却是妒火无可灭,没好气的对职员道: “下次大家再接到这种电话,就用我这种方法解决,明白吗?”采梅脸上好像写着“谁敢同我抢正杰,就不得好死”,可怕到极点。 她见到风又从电梯扬扬的走出来迎向自己,他笑道: “采梅,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牛排,小红小莉你们也一块去。” 采梅卸下怒脸,开怀对全职员大叫。“大家别工作了,何经理要请咱们去吃神户牛排。” 风义差点跌了一跤,这女人分明想让他破产,不安好心眼嘛。“佐采梅,你想让我破产吗?” 采梅噘起嘴。“你的钱多的快把你压死了,我是帮你消费解救你呀!” “那萧正杰是多金的男人,你怎么不解救他?” “我早当他死了。”采梅吐出了乱没人性的话。 “佐采梅!”采梅身后传出吼声,不是正杰还会有谁? 采梅见了他想和何风义他们落跑,不料正杰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一手环住她的柳腰。 “放手。”采梅想摆月兑他的箝制,却是白费力气。 正杰不语。 “不要以为你力气大,就可以行霸,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她的话正杰似乎没听进耳,只感觉他在自己的腰上使力。 “是吗?你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叫也白叫。”正杰有些得意的说,就算是有人也会装做没看见。 “什么?”采梅张望四周。这些没义气的,说跑就跑,他又不是什么瘟疫,怕成那样子。 “走。”正杰硬拉着采梅走出公司大门。 “去哪?”她且行且言,瞧他根本没翻脸,她也不再耍脾气了。 “吃饭。” “我不要和你一起吃。” “去不去?”正杰阴眼扫瞄着她。 她反瞪他一眼,然后大踱步走去。 “你去哪去?我的车子在停车场。”正杰叫唤。 “那车子太招摇了,我们搭公车去。” “我看你是怕我俩单独在一块吧!放心,我以人格担保,只是单纯的吃饭。”正杰贼笑着。 她却不理会正杰的保证,眼光投射前方草丛的三个人影一一是风义他们。哈!他们来救我了。 “你待在这儿,我去把车开出来。”正杰吩咐后走向停车场。 “采梅,快走!”风义低声叫她。 她心想,放他鸽子教训教训他,谁叫他交那么多女朋友?!让他气死,算他活该。 “我还以为你们不理我了呢!”采梅迎向那三人。 小红、小莉问道。“总裁怎么办?” “让他气死!”采梅和风义异口同声。 ※※※ 风义沉着脸,这是他极少的容颜,但对某个人他不得不使出来。原本一天的好气度全教安旻给破坏了,原因无他,乔丽丽回来了。 他在机场大吼。“那该死的女人提前回来做什么?这下好了,正杰和采梅还没有个终结,竟杀出个程咬金,我看我们别指望有好结果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临时改日期,既然来了,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安旻无奈的道。 “我竟然会请半天假陪你等那女人,我疯了我!”风义按住自己的额头,不停的抗议。 “我也不喜欢,可父命难违,谁叫爸爸宠溺她。”安旻深锁眉头,爸爸总教表姊给蒙在鼓里,看不清她,她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一切手段来取得,见她对大哥那份深不见底的爱,若要失去了大哥,她又该如何……安旻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熙攘的人群里,藏着一位艳丽非凡的女人,一身大红的连身衣,踩着优美凌波的步伐从人群中挣月兑出来,她一头的卷发盘在后脑,留下少些丝发随意摆放,那双迷人的大眼,像会勾引人一般,嘴角上扬,展示她有形的朱唇,整体看来说有多美就有多美。她和采梅不属同类型的,采梅是月兑俗出尘的仙女,而她却是地火之神降临的惹火女郎,虽有超强烈的对比,但却都是倾城倾国的绝色美女,可惜男人大都会远采梅而近她,毕竟采梅的整人招术让人不敢招架。 那名女人笑脸迎向风义和安旻,道。“谢谢你们来接我,安旻你变漂亮了。” “安旻一生下来就是个美人胚子,乔丽丽你少讽刺人。”风义冷言道。“既然已经接到你了,我也不愿和你一块回去。” 他拂袖而去,再和那女人交谈下去,他会怒不可遏的。他决定不告诉正杰乔丽丽回国的事,否则正杰……等他与采梅的心系在一块时再说吧! “表姊,你别怪风义,他……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安旻看着无表情的乔丽丽怯道。 她虚伪的一笑,“我怎会怪他,我不介意。”提起行李。“走吧!先去看舅舅。” 不介意?口是心非。安旻不以为然,记得小时候,她就为了一份礼物给安旻狠狠的一巴掌,她会不介意?鬼才相信。 ※※※ 采梅趁假日来到秀琳的服务店,顺便一道拖着老板——李秀琳来。怎么说呢?秀琳向来极少管店里的事,毕竟她是排名世界前几名的名服装设计师,而且她的服装展正忙着,偏采梅却在她分不开身时,硬拖她出来挑礼服,但又推辞不了,那时才想起有件重大的事要办,当然和采梅月兑不了半点干系了! “我说大小姐呀!你别净是件在那儿,不是要挑你的礼服吗。”秀琳故装没好气的对一脸愁眉不展的采梅道。 见她似没听进耳又道:“不是硬说不当他的女伴了吗?从不见你反过悔,今天倒是头一次。” 采梅有些反应了。“他根本不知道,还以为我不答应,可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不是我顾他的意,我只想见见金总的寿宴是如何盛大法。” 有够烂的理由,算了!就当我秀琳行善,勉强接受吧!秀琳点点头敷衍敷衍她。 采梅望着那些礼服上恐怖价钱,哪是她这平凡女子能够支付的,她来这里做什么?就为了当萧正杰的女伴,而买下天价的礼服?她疯了! 她本想打退堂鼓,但还来不及反应就让秀琳给拉到一个大柜子前。 她疑惑的问:“做什么?” 秀琳笑一笑,然后打开柜子…… 采梅眼睛仿佛见到稀世珍宝般的,一眨也不眨,眼前那雪白的礼服教她心一悸动,它并无装饰任何精巧的物品,只为它的衣边精致设计,就教人傻眼,倘若再穿在模特儿身上就是绝美,看看它若隐若现的腰身,还有那含有蕾丝的高领,无袖的设计,只能教女子完好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但这套礼服似乎只合适某人的身材……管它!总之,她不会穿上的。 “好看吗?”秀琳像等人赞赏的口语问。 “当然,它是特别的,月兑俗的,出尘的——” “而且是你的。”秀琳很大胆的接下话。 采梅只是惊讶,一字也说不出来。 “是我花了十五天设计出来的,真浪费我脑细胞,若不是让人逼,我才不会搁着服装展不管,来做这档事,你瞧,这衣服上上下下哪一个地方不是专为你设计?这套衣服也不是马虎赶出来的哦!还是有人在我的工作室特别监督的。” 秀琳喋喋不休地告诉她这十五天来的苦日子。 “我没教你如此费心,告诉你,这笔费用我不负责。”采梅看这套礼服的料子不同其他礼服一般高贵,而是“非常”高贵。 “哈!好心的不是我,我哪有美国时间对你献殷勤,是你的萧正杰呀!明白了吧!”秀琳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他?!他怎么找到你的。”采梅提高音调,心里也有那份喜悦,以为萧正杰除了专心公事以外,也没别的值得他分心了,没想到他竟为了她的礼服,监督秀琳半个月,难道他这两个星期,都是不到中午时刻,便匆匆忙忙的出去,却又比他尽职的李秘书晚回公司一个多钟头,本以为他又去做公子了,她还暗地里诅咒他死在外面,刚才听秀琳一说,得知他都是为了自己,心上不免显得有些感动。 秀琳清清喉咙,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他是个集团总裁,有何事他办不到?找人调查我,那就更容易许多了,谁叫我李秀琳颇有名气呢?世界上有谁——” “拜托你讲重点,‘转话题’小姐。”她性子倒急点儿,若再让秀琳说下去,又得听到她祖宗十八代去了。 “重点就是,他找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又问你大概会喜欢哪种款式的礼服,我就大言不惭说:‘干脆,我来设计较妥当’,毕竟我和你深交那么多年,你穿什么牌子的内衣,用想也知道,还有你擦日——” “李秀琳!”采梅不耐的吼了。 “简单就是那俊男萧正杰支付这套礼服的费用,就等你这女人来领取吵!报告完毕。”秀琳俏皮的向她举手敬礼。 采梅转过身,忍不住泪水直下,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怎么哭了呢!”秀琳赶紧腾出手帕,拭去采梅可怜的泪珠。 采梅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真该死!他暗地里对我这么好,我却明的想放污药在他茶中,我真坏!” “若你自认坏、欺侮他,就当嫁给他,好让他安心。”秀琳喃喃道。 但采梅像是拉长了耳朵似的,听得一清二楚,迅速翻脸。“嫁给他?我呸!不如叫我先去死,他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他还说,我要是想当萧夫人,他还会勉强将我列人后补,后补呀!你说过不过分?!”她想到那句话,就一肚子怒气,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说话只懂得刺伤人,却不懂得弥补伤口,那该死的杀千刀。原本对他渐有的好感,现在全没了。 “原来你挺在意那番话呀!我看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秀琳一语惊醒梦中人。 采梅心一震。是吗?她爱上他了?老天爷别和她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和他应该是冤家才对,况且,萧正杰也未曾表示喜欢她或爱她,只是有些爱吻她,有些挑逗她,有些对她容忍,有些对她横行霸道……这些大概是他在捉弄她吧!采梅心一定,是的!就是捉弄她,错不了。那么她呢?承认吧!每回梦中总是他萧正杰极为霸道的占据,好像对她说:“只准梦我!”多自私啊!但自己也不怎么反对,倒觉得习惯梦里有他相伴,而以前经常对她罗哩罗唆的仙女,也不知被踢到哪个次元去了。怪怪!想到那仙女,总感觉她有点像自己,不!是简直,哈!不就是梦到自己吗?真是前所未有的烂梦。 “采梅,那不是安旻吗?”秀琳惊道。“另一个女人是谁呀?还真不是普通的美。” 采梅不语。呆看安旻带领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进入店里,她看得出那女人并非属于善类,眼里还散发敌意,她也不甘示弱的加倍“反弹”给她,虽不知自己为何收到她的怒视,却也明白她绝对有事针对于自己。 是她?乔丽丽一抹冷笑再明显不过,她没想到前天派人调查出最近和正杰亲密的女人,竟在这碰面,世界可真小。不过是人家的玩物罢了,她乔丽丽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一直果断认定正杰的心永远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秀琳一觉不对劲,赶紧开个场白。“安旻怎么有空来这看我。” “我是特地来的,这是我表姊乔丽丽。”安旻故作欣然的介绍,骨子里却是不屑。 “你好,我是李秀琳。”她当然看出安旻其中的文章,但仍是故作欢悦,免得叫人说她不善掩饰。 然而采梅不是不善,而是不愿掩饰。 “无名氏,心情不大好,别惹我。” 乔丽丽立即收起她虚伪的笑脸。看来她也非柔弱之辈,不可小看。 “表姊是来看礼服,表姊——”安旻插上嘴,冷不防给人狠扫了冷眼,那人当然是乔丽丽,难道另有其人? “不属于你的,永远也得不到,你省省吧!”乔丽丽说出令采梅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语。 “拜托你话中别故作玄虚。”看来眼前的乔丽丽,倒是忍不住先掀底牌了,这也好,她也想明白何事让她出言不逊。 “我和正杰的关系非比寻常,你更别自抬身价,瞧你那样能和我相比?”乔丽丽开门见山兼放狠箭。 半晌,乔丽丽觉得奇怪,佐采梅净是笑个不停,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是她和正杰根本没那回事?不可能!正杰从来不对女人温柔,他近来也和佐采梅形影不离,哦!倒不如说是正杰不准佐采梅离开他,这种情形,往年在她身上都未曾发生过,想到就很。话说回来,佐采梅听见她那番话,应该会怒气攻心才是,怎么……捧月复大笑? 采梅深呼吸,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道。“你说萧正杰是把!我劝你打消做萧夫人的念头!我听萧正杰说他母亲可是出了名的怪,若不是和她志同道合的媳妇,她会欺侮那媳妇到底。”正杰告诉她的?那么太阳定会打西边出来!当然是那风趣逗人的何风义了!瞧他三天两头的往地办公室跑,冒着会让正杰杀死的命前来,同她诉说萧妈妈的柽薄。而那绝非一天能说完的,她却也兴致勃勃的投入,好似那是她做萧家少夫人之大则,怪怪!但她也不厌其烦的细听,好像她往后的日子用得上似的。 秀丽丽一脸恍惚不说,还张大口,好像无法相信采梅那般的形容,萧妈妈是圆通之人,不论往常她和正杰做任何事,她总是笑笑,但毕竟那是当年,但人的个性不可能转变如此之大,对!是佐采梅诓她!她怒气有如江水滔滔不绝,破口大骂。“你少在我面前长篇大论,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你不信?随你吧!”采梅使个臭眼色瞧她,萧正态交的女朋友怎么净是傲慢自负,打眼底瞧起没个顺眼的。今天自己倒很会忍耐——妒火,若是平常可就沉不住了,她还想留点余力教训萧正杰才是。谁允许他在外招蜂引蝶了咱从认识他以来,就没见着他在报章杂志上的花边新闻了,这下倒冒出同他关系非比寻常的女人,叫她回去非得拿纱布层层的包住他那“罪魁祸首”的俊脸,让他没法子“露脸”,那么一切就省事多了……瞧!自己倒像当起萧夫人来了,管它!总之她不允许和其他人共享他,嘿嘿!原来“自私”是这么有趣呀!采梅心里咯咯的笑着。 乔丽丽冷笑。“等着吧!在舅舅的寿宴上,我准备向萧妈妈提我和正杰的婚——” 安旻急速捂住乔丽丽的嘴,若她再说下去,佐姊那“玉女飞踢”可耐不住了。她又不是不了解佐姊,脸上的表情说好听是甜笑,说难听呢!就是冷笑外加狰狞,看来她是爱上大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先得将表姊弄出店,否则佐姊一怒便不可收拾,幸她识时务,假借有其事,改日再来选焙礼服,硬拉着乔丽丽出店外。安旻吐一口气,若知佐姊会出现在秀琳姊的服饰店,她就不带表姊来了,不然就不用遭她的冷眼扫描自个儿了。 “原来你是和她们同一阵线来欺侮我,是不?”乔丽丽走在街上摆出她原本的模样。 “同一阵线又怎样,你冤了吗!”安旻反驳,她可不是弱女子,只会遭人凌辱,却不懂反抗,白痴呀!和风义一起久了,倒也遗传了他的气势,知如何应变时务,也知哪个浑水该趟,哪个不该趟。 乔丽丽脸绿了,怒瞪。 “我是你表姊!你竟敢这样跟我说——” “叭”“叭”两声喇叭声。 安旻往左探头一瞧,立即,心花怒放的跑去有够臭屁的“积架”前,脸又一沉,扬脚学采梅的“蛮横玉腿”朝车门踢去,但气的不是车子,而是那该死的车主。 车主惊讶的打开车门出来,探探车子有无“伤口”,幸好,他吹了一口气道:“幸好它是高级的,不然普通的绝受不住你那一踢……”那张俊脸又多份讶然,再对安旻道。“我的天哪!你穿裙子,居然还做出那种丢我颜面的踢法,叫我以后怎么娶你呀!从实招来,是不是采梅教你的?” 安旻不理他满脸夸张相,转问道。“这么巧,你平常这时不都在家睡大猪公党,怎么!你梦游呀?” “还不是萧……”他瞧见不该见到的女人,忽然住口。正杰把拉着安旻的手。 “你干嘛?” “上车!” “表姊怎么办?”安旻指指左边没好气的乔丽丽。 他先开车门,把她“扔”进去,不悦道。“让她自生自灭。”语毕,即快驶车,放乔丽丽生闷气。 一段时间,他才开口道。“你和那女人在一块做什么?不是叫你没事离她远远的,怎么这么不听话!”他敲了安旻一记脑袋,但并无使多大力,不然他会心疼。 “何风义!你就会敲我脑袋。”安旻很想狠狠的踢他一脚,但想他正在开车的份上,算了! “我在问你!”风义厉问。 “带她去秀琳姊那儿看礼服啦。”安旻赌气大声的回答。 风义赶紧踩煞车,差点就撞上前面的车子。他一时想起一件事,眼亮了亮。“采梅在不在那里?”若是“抓”到她,他就好交差了,可回去睡大头觉了。 “在是在啦!不过大概也给表姊气走了。” “气走?怎么回事?” 安旻耸耸肩。“不明白,只知道她俩一碰面就针锋相对,处处放冷话。” 风义嘴角一抹迷样笑,不亏是乔丽丽,想必她早就查透了采梅,才会见了面,就没有好话。但依采梅的个性,就算不明事理也会加倍奉还给她,这点他倒是不担心,只担心自己会大难临头,因为采梅离开了,叫他该从何找起? “你有事找佐姊?”安旻问道。 “我没事,是正杰有事想教训教训她!”若不是正杰真有事缠身,他也不会吃饱撑着,找那疯女人佐采梅。一会儿,往她家里寻她踪迹,一会儿到“他社拉”探她消息,最后的希望,就是她好友秀琳那儿,但却给安旻很轻松的回答“气走了”!这叫他如何向正杰交差是好。那正杰和采梅也真是的,感情的事也挺简单的,坦白不就好了,大不了结婚,小俩口锁在一块,就不用苦着他到处寻人,何必嘛! “怎么说?”安旻追问其中因情。 “你说采梅是不是大醋坛?她昨天因为接了不少找正杰女人的电话,气得把正杰的西装烧个大洞之后,提前下班逃之夭夭,气死正杰了……” “只是一件西装罢了,何必动怒!”安旻道。 “还不止,她还‘很不小心’的把正杰重要文件也一并烧了。”风义翻了翻白眼,只有采梅那不怕死的女人才会去惊动正杰这火山。 安旻满脑疑问。“既然大哥知道佐姊全然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怎会生气……难道他不知道?”她提高音调。 风义点点头。“我不打算告诉他,叫采梅自己去向他坦白,不就更好?” “你现在还要找她吗?” “不了,我现在有更生要的事。”他将车子开向路边停下来,然后对安旻迷人一笑。 安旻困惑,他从来没如此笑得令人昏眩。 见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小的蓝色盒子,随之打开。正经道:“是时候了,再不套住你,我怕你会飞走。” 安旻泪水欲下,从没像今日开心过,原以为到最后会是自己催促他戴上戒指。 不成!还得等大哥和佐姊呢! “你不等大哥了?” “我怕你会等到心慌。”风义且说且将戒指戴在她手上。再道:“一半也是因为我爱你!”他奉上唇,印在采安旻的唇上。 安旻轻推他。“多一对恋人举行婚礼不是更热闹?我缠你是缠定了,我们等他们吧!” 风义笑意加深。“不用了,他们早就露出马脚,而不自知,我们先培养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再等他们一同进礼堂也不迟……” 他封住安旻的唇,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他的计划即将呈现,若不是看萧正杰和佐采梅这隐密的感情,没有三两三,哪敢说大话。 第五章 采梅半喜半怒的来到正杰的办公室门前。喜的是他有心的买件礼服给她,因此她想前来道谢;怒的是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交上一个傲慢的女友,气得她打算买个纱布回来包住他的脸。 她正想敲门却发现门竞没关上,她一口气的推开,不料叫她看到一幕—— 正杰和不知名的喷火女郎在拥吻?不!是那女人主动的,她看得出来,但……心仿佛被千刀万剐般疼痛,泪重重滑下。 正杰心惊急忙退开那名女子,慌道:“采梅!这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听我解释。”见她伤心的样子,他心疼不已。 “对不起,打断你的好事。”语毕,即迅速离开伤心地。 正杰不理会职员惊讶的表情,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向来悔澄清这误会,展开世纪大追击,乱命的追。 才没一会儿功夫,正杰即追上来梅并且将她压制在墙壁上。 “看着我!”正杰低吼。 “谁理你!” “你再不转过头来,我就吻你!”他言出必行,何况他也有些禁不住了。 采悔一听此言立即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你就只会威胁我!” “你哭了?我还以为我刚才看错了。” 她恼怒外加醋意,叱道:“是呀!糗我你最行,命令我也很行,当然,我不过是你的属下,我能说什么呢?连刚才在办公室的事我吭都不许吭一声——” “住口!这是个误会你懂吗?”天哪!这女人竟把自己彤容得万般可怜,平常不都是她在一边踢门甩门的吗?还有前天把他西装烧个大洞、文件烧毁,他都没追问,她却反过来指责他的不是,这世上岂有天理存在! “我为什么要懂?你的事我懒得管?”又是固执的作为。 “是吗?我倒觉得你很盼望听我解释。”见她不语,肯定是默认了。再解释道?”我根本不认识她,怎知一推门她就献吻,还真巧!” “真巧?说的倒轻松,怎知不是早计划好来整我。” “等等,你说计划……”正杰发现其中的疑点,赶忙问。 采梅想想,主要的事暂且不岂诉他,免得又称了他的心。”风义叫我帮他拿企划案给你——糟了!企划案不见了,都是你啦!若不是你追着我,我也不会弄丢了!”她移开放在正杰胸膛的手,再捶他一拳以表示泄恨。 正杰经她这么一说才疑点全消,原来端倪即在于风义身上,那小子可真会搞怪,想必惹火女郎也是他的杰作。 正杰咧嘴一笑,道:“别管企划案了,你要是不懂,可以去问风义。” “干他什么事?”采梅不解。气也消了许多,因为他一开始就不停的“安抚”她,什么?她怎么后知后觉,正杰的手早就环地紧紧的,自己到现在才知晓。“放开你的手!”她使劲的推开他,反让他愈搂愈紧。 “我发觉你挺喜欢我这么做。”正杰俯首看她,就差那么一丁点就会唇碰辱。 采海的脸有如火山爆发,烫的不得了,连说话都有问题。“那是……你觉得……我可不认为。” 正杰似无忌惮的再道:“我还发现你脸上写着‘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不?” “少往你脸上贴金——” 他快速地吻住她否认的嘴。“别自欺欺人了,你是爱我的,不可否认在第一天见面你就爱上我了。”他低沉道。 “我——” “承认吧。” 他总是如此自信,总是把事情看得透彻,说开来,他的确是占上风。反正他已知道了,承认就承认吧! 她戳戳他的胸,“我承认我爱上你,这下行了吧!得意了?世界上就你萧正杰最会看透人家的心思,你行!你了不起,得到别人的爱自己却不用付出,奸诈!”她眼眶含着盈盈的泪水,有史以来她今天最没骨气,向来是她损人,没人损她,这下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她那老妈,她哪知她一手教的女儿竟弄到这般地步,她肯定埋头藏羞,永不见人。 他听了这番肯定的答案,似乎乐得升天。 正点充满爱意的拥着她,在她耳际低语:“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一番情意吗?” “啊?”她恍恍惚惚的,心却噗通噗通的动个不停。 “我爱你。”正杰磁性话语月兑口而出,再来就情不自禁的狂吻她的桃红唇,见她并无反抗之意,便更加缠绵的吻着。 采梅醉了,让他的吻灌醉,她双手勾着他的颈子,不然她会昏,迷惑在他温柔的怀抱,沉醉在他的狂吻之中,只知她深爱他已久,唇,仅他一人使用。 他俩恋于吻之际,谁也不愿停止,但……他们可晓得他们所站的地方可是楼梯间,再说他们刚才的马拉松赛跑不知惊动多少部门的职员,好奇的人也都站在楼梯口,但谁也不敢出声,不然打扰总裁和“萧夫人”的好事,准没命! 偏偏来个不怕死的。 “你们在看什么?”风义拉高音调好奇的问,往下探头。 职员们听他开口,马上跑的比豹还快,何经理不要命,他们可要哇! ※※※ 暗景纯得意的回到自己的山庄。 开车进入山庄的道路,探望四周,仍是宛如昔日一样,丛丛树林,再来是她一手栽培的“花仙境”,瞧见陈老在远处修剪花草,大概还未发现她回来了吧!因为—— 她是偷溜回来的,谁知晓?啧!自己哪次不是偷溜回来的?就当她是行踪飘忽即可。她下车,嘴角一抹笑。 暗景纯踩着扬扬的步伐,停! 哪个王八把豪宅大门关上的?让她知道非拧他耳朵不可! 她没高雅样的月兑下高跟鞋,狠命的用它击门。 里头大声嚷嚷,”是谁这么没家教,要不是外头摄影机和自动大门坏了,早让你吃闭门……羹?”陈妈一开门,呆了,再反应过来。“老夫人? 暗景纯越过呆目的她,没雅相的将高跟鞋丢一地,赤脚走去吧台为自己倒杯开水,啜了一口,开口道:“什么老夫人?我多老!我可是徐娘年老之火,叫我景纯,华美你怎么老改不了口。 陈妈点点头,年轻时,景纯可是芙蓉之面,虽然现在老了却不失当年风韵,身材仍是保持得很好,叫她好生羡慕呢! “咦?你的行李呢?”陈妈四处张望,只见一双叫她给丢得老远的高跟鞋,再看她一身高贵的套装和怪里怪气的帽子,也就空空无物了。 景纯卸下帽子,像丢飞盘的把帽子飞扔于她,对陈妈的问题好似不在意。 “我哪次偷溜回国有带行李来着?如果再多出时间来整理行李,我早就让永伦逮个正着,溜不成了。”景纯摆了个脸色给陈蚂。 “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偷溜哇?”陈妈一如平常的问。景纯的走动向来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她爱夫萧永伦也是后知后觉,久而久之,他大概也假装她人在法国,沉默不追究。 “这回可是为了正杰的婚事,要是不得到好媳妇我绝不善罢甘休,且丽丽也回国了,总防着她点,我的媳妇绝不能是她!” “乔小姐?她不是结婚了吗?”陈妈有疑问。 “早离了,记住,别告诉正杰她离婚还有回国的事,免得我那傻儿子又要皱眉头了。”景纯嘱咐着。 陈妈瞬时想到一件事,月兑口:“少爷近来可是笑口常开哦!我看八成是恋爱了,他近来也常回绿庄来住了。” 景纯并不惊讶,“我知道,风义那干儿子早给我‘情报’了,不然我回国喝西北风啊?说真的,我的媳妇挺漂亮的,瞧!有没有我的韵味呀?”景纯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乐得献宝。 陈妈抚着下巴,不停的点头。“又是何先生寄给你的吧!这女孩叫什么名字?” “佐采梅。”景纯咬字清楚的说,深怕她会听错未来少女乃女乃的名字,这可要不得! 景纯心有疑问:“花仙境前的大门怎么坏成那样,好像叫人给撞的。” “就是叫人给撞的,你晓得吗?何先生竟让少爷开车,‘追杀’呀!” “噗!”景纯把才进口的水全喷出来。 追杀?有没有搞错。景纯惊讶的看着她。 陈妈接着道:“何先生和少爷都开着车,他们好像是一路追逃到绿庄的,何先生等不及自动门那样慢动作的打开,干脆撞开大长门,连摄影机也遭受门弹开来的波击也毁了。” “后来呢!”景纯听得津津有味。 “何先生最后在‘日本筑屋’让少爷逮到,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就见他脸上多了一块瘀青,我想也有内伤吧!”陈妈替风义叫可伶,虽然也是空手道黑带高手,但却敌不过正杰这世界级的拳击好手,怎么说呢?因为他是和平主义者! “什么原因?” “哦!我是听丫头说何先生从‘日本筑屋’出来后嘴上一直念念有词。” “念念有词?”景纯不解的重复她的话。 “好像说什么喷火女郎,又说什么好心做姻缘,哎呀!我也弄糊涂了。”陈妈敲自己一记脑袋。 怎么干儿子没告诉她!明天非找他严刑拷打不可。 “这事何时发生的?”景纯漫步走前厨房找食物填肚子。在飞机上食不下咽,一回到绿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 “上星期的事了……你干嘛?”陈妈也跟着走进偌大的厨房,瞧她翻东翻西的,一点女主人的气质也没有。 “肚子饿了。”她一脸无辜相,好似让人罚三天三夜不准吃东西的样子。 “我去叫老伴进来做饭,家里的佣人都让少爷放假去了,就剩咱俩老,还好你回来了,对了,少爷近日公事忙,恋情也忙,连大门坏了他竟当做没看见,现在你这女主人回来,门就让你叫人修吧!你们一家人没事盖这么大的山庄做啥?玩迷富早说嘛!还有你的‘花仙境’自己管好,当年是你执意要盖的,怎反让陈老帮你整理,还有,别一回来就丢这丢那的,弄得客厅一塌糊涂,检点一点拿老爷和少爷做榜样才是。”陈妈净是唠叨不休,还是念着走出去找陈老的。 景纯只是捂着耳,把她的话当空气。 她这女主人一点尊严也没有,哪次回来不是听她唠叨个没完没了,啧!检点?等天下红雨吧! ※※※ 风义此时刻心不平,气不顺,人也跟着不爽快。 望着那挤不出报告的白纸,教他待会儿如何开会,肯定让王杰骂得狗血淋头,好让部属们看笑话! 一想到正杰就一肚子闷气,自己在这为下午会议的报告烦恼,他可好,带着佳人去大饭店吃饭;更气的是,自己那个秘书哪天不请假,偏偏挑今天,一切琐事全他扛了起来。明知肚子饿扁了,却抽不开身去用餐,老天就会罚他,没天良! 叩叩! 敝怪,午休时间会有谁来?风义恼神的疑猜,秘书不在,所以没人知会一声,他没好气的大喊:“进来!” 此人把门开了个缝后,不雅的踢门进来,再来个大音量:“凶什么凶!” 如此没淑女的波辣佯,还会有谁? “采梅,你不是和正杰去吃饭吗?咦,你手提着袋子做什么?里头装什么东西?”风义一语三问。 “三个问题呀!简单,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正杰让我放鸽子,现在肯定在忙着找我;第二,我提的袋子即是你的午餐;第二……”她摊开袋子,一个个亮出食物。”里头装的是脆皮烤鸭、日本料理、黑轮、冰棒……这是我的!”采梅宝贝的将冰棒抢了过来。 风义感动极了,见那些食物差点就要流口水,他的嘴甜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一定是安旻告诉你的,你真像个天使,温柔万分!” 采梅笑得诡异。“等等!我还没说完,这是帐单。”她送给他一张红纸。 “你真像个恶魔,心比毒蝎!”他脸一沉。 “谢谢夸奖。”采梅鞠躬做揖,又惊,“你做什么?” 风义想打电话,却让采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下他手中的话筒。 “告诉正杰你在我这。” “想泄漏我的行踪?你省省吧!” “的确!我看也不用打了。”他扬扬眉。 “什么?采梅颤惊的反应他的话中话。 “人就在你后面。”风义指指她身后的人。 采梅转身一瞧,哇!即速躲到风义身旁,低语的细声道:“你快救我,不然我会没命的。 她见风义仍是不理,还在一旁顾着吃东西,随即拿她手中的话筒敲他一记脑袋。 风义嚷叫,“你干嘛!会痛呀!” “是吗?我以为你吃到心爽,没知觉。”她怒瞪。 “废话!被打的人又不是你。”风义双手抱头,免得再受她打。 为了解救自己的头,风义向正杰求救。”萧正杰,把你的女人带走,别让她在这里发疯!” 采梅心一震,原来他们同为奸贼之火,这下她完蛋了。 正杰面无表情的道:“采梅,到我办公室去。”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掉头走人。 采梅眼睁大,嘴张开,瞧着正杰站过的门口,顿一顿,转头看着忘记保护自己的头又拚命猛吃的何风义。 全是他害的! 她对着手中的话筒摇头。 用话筒打?不满足!探探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就属电话母机最有份量,想后,拿起它向风义的后脑砸去,随之逃啦! 风义抚着疼痛的后脑说:“我招谁惹谁了!” ※※※ 采梅低着头走进正杰的办公室。 好一阵子,她竟未听见发怒声,使她不得不抬头瞧瞧如何。 “你今天有点反常,我以为你会勃然大怒呢!”她直言不讳的说。瞧他一脸得意相,还真看不出他有生气过。 “原来是该生气的,但想想原由,气也消了。”正杰环着她的身,柔顺的通。 “原由?什么……什么原由?”采梅眼睁人,怕他真蒙对了原由,她可没面子了! “借机上厕所溜走,然后故我鸽子,我看你根本暴为了那女人而吃醋气走!我说的对不对?” “我会为你的旧情人吃醋?我没那么无聊,铁定是你的脸引她到饭店的,改天我非要拿你……” 哎呀!我真不打自招。采梅羞的低头。 正杰不取笑她,吃醋又不是丢脸的事。他抬起她的下巴,甜吻着她。采梅这可人儿就会使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她气红脸时,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正杰。”采梅忙着推离他,但没用,可至少唇移开了,不然又会让他的吻灌醉而不知身在何处,叫啥姓名。“这是办公的地方。”采梅提醒他。 “那好!”正杰对她拦腰一抱。“去我的住处,这下总行了吧!” “快故我下来,不然我叫了!”采梅笑着警告,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叫吧!没人会救你,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 “总裁,有位小姐说要见您。”桌上的对讲机传出李秘书的声音。 正杰皱着眉,“我不是告诉你我不见客的,打发她走!” “是乔丽丽小姐。” 他放下采梅,脸僵住了!他感到万分的震惊,她回来了?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知晓的吗?当年她结婚的消息,全部的亲朋好友都晓得就他一人被蒙在鼓里。最后知道,让他打击相当的大,一伤就是三年。 遇见采梅之前他仍盼望她回来,但遇见采梅之后那些盼望也全然消失了。而今,听闻她回来,却也没什么喜悦感,反倒厌恶起她来。话说回来,这件事总不能避而不理吧! “请她进来。”他沉道。 乔丽丽不就是在服饰店的傲慢女吗?!正杰居然请她进来,那她算什么?采梅哑口无言。 “采梅,你出去一下,我现在有私事。” “私事!有什么私事我不能听的?”她显得更火,好像自己是外人,那乔丽丽才是自己人。 “这事与你不相干!”他烦了,措词也显得气愤。 采梅迅速腾出泪来。他刚才的柔情到哪去了?听到乔 丽而来不就对她凶,是了,她并非他所爱,乔丽丽才是! “好!我走就是,但是我再也不会踏进你公司一步,你去跟你的旧情人一块好了。”她活像个泪娃儿冲了出去。 正杰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想追出去,但乔丽而已堵在门口了。 “你还有脸回来找我?”他嗤才以鼻。 “正杰,别这样对我。”丽丽哀愁着,他的冷言冷语也真够伤人的,他的柔情定是那佐采梅给夺去,她会抢回来的。 “你怎么样对我,自己应该最明白不过了。”正杰一语提起她当年的罪恶。 丽丽震退一步,惶恐道:“我……我知道错了,我一时昏了头才会嫁给那美国华侨,后来才知他并不爱我,只爱我娘家财产,所以我离婚了,正杰,原谅我好吗?我们可以从新来——” “我不会原谅你对我的所做所为?”他大怒,冷眼看她,她是哭了,但没用的,他再也不会为她心疼了。 “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前总公事摆前头,完全顾不得我的存在,冷落我,所以我才会另嫁他人。”她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望着他无情的双眼。 “你敢教训我?”正杰对她怒不可遏。 丽丽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正杰生气。 “不是,我只希望你能在乎我的感觉……” “感觉?哼!我对你已毫无感觉可言。”他冷言冷语。 “就为了佐采梅是吧!她跟你不会有结果的,门不当,户不对的,她妄想嫁给你,况且萧妈妈根本不会答应。”丽丽如此果断他母亲的想法,但她怎料想得到情况并非是她的如此所言。 “这是我的家务事,用不着你这外人来费心。” “我们当年差点就成夫妻了,你居然说我是外人,正杰……” “你走吧!我和你之间结束了。”他背向她。 “我不走,就算你赶我走,也等我把话说完。”她绕到他面前,再道:“我知道你打算让佐采梅做你的女伴,然后在舅舅的寿宴上亮出你的佳人。没想到你如此的健忘,他的寿宴上向来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能进出,这也是他的规矩,免得有损他颜面。 正杰愣住,他怎么没想到。 “若你要她充当你的未婚妻,别人一定不相信。你是公众人物,你的事记者可追的紧,除非你真的要娶她!” 丽丽一语惊人,正杰又愣了一下。 娶采梅……他是爱她,但没有想过结婚之事,就算要娶她,也得等他们的爱坚定了再说…… “我知道你对她的爱仍是犹豫不定,因为你和我还是有那份感情存在。”丽丽将脸贴近他的胸膛。 正杰不假思索的推开她,再次冷道:“我也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早就告诉金老爸说我的女伴会是你?” “当然,也只有我和你是登对的;也只有我和你出现在寿宴上,舅舅才会开心。舅舅待你如他儿子般,难道你想让他失望? 王杰深锁着眉,犹豫一会儿。 “好,但我不是为你,只是看在金老爸的面子上,可是仅此一次,若再遇上什么狗局规矩我一概不管,或者礼到人不到。”他厉言警告,这次是为了保护采梅的自尊心,不然他是不愿让她当他女伴。 丽丽嘴角高兴得上扬起来,欣然道:“你会来接我吧? “接你?”正杰语音调高。 “就和从前一样,我还是住在靠海的别墅,你该不会是忘了在哪儿吧?” 忘?他怎会忘,那栋别墅可是他送给她的,他们往日的甜蜜可都是在那儿发生的。他冷笑置之。 “你可以出去了。”他下逐客令,但又道:“我再次强调,你我不会有爱存在,你最好死了心。” 丽丽只扬眉撇嘴,死了心?不可能的,她下定决心的事绝不更改,若是得不到他的爱,哼!别人也别想拥有! 丽丽离开后,留下正杰在萧瑟的办公室沉思。 以“花笑楼”之名的pub,里头可热闹的厉害。 一名死拿着麦克风不放的“歌后”,张嘴起音,另只手还不停灌醉舍下的听众,幸好他们已醉瘫一地,不然那“歌后”所唱的歌,他们会将它列为——杀猪声。 另两名女子则是一个清醒,一个醉疯。清醒的女子即不停的数算着她身旁的醉女屡次所说过的话…… “死萧正杰,你算什么东西!” “一百二十一遍。 “死……萧——” “采梅,你醉了,别再说了。”秀琳捺不住性子的制止她的醉言醉语。 “什么?只是喝个果汁哪会醉,神经!”采梅眯眼耻笑她。 秀琳点点头,又发现不对劲,惊道:“天哪!你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痴!从一开始就把这‘玩意’当果汁?!”秀琳不敢置信的按着额头,翻了白眼,“完了,完了,这下我惨定了,叫我如何向佐妈妈交代,我还以为你会喝酒呢!” 见采梅又拿起她以为的“果汁”,秀琳即快速夺去她手中的马克杯。“你还喝!你知不知道,你的美颜已变红烧饼了。”她早该发现采梅不会喝酒的,不然也用不着给自己添麻烦。 采梅傻笑,摇摇晃晃的转身,高兴道:“哇!安旻唱歌真好听。” “好听?你必须承认你醉了,不然你绝不会将她杀猪的声音称为好听。我现在已没有精力送你们回去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哪?一点!凌晨一点,老哥肯定会宰了我。还有,我的服装展早上九点就要开始,而我现在居然和一大群醉汉醉女搞在一块……”秀琳话到此才发觉采梅不在她身边,却在吧台上找到她的人,且她手中拿着不知哪冒出来的水果刀,还不断的挥动刀子,看来她自以为自己是侠女了。 秀琳慌着道:“采梅快下来,你这样很危险的。” 她叫唤着酒保:“你上去抓她下来,吧台那么高,她若跌下来会受伤的。” 酒保倒吸一口气,震退到他身后的柱子:“抓她下来?你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我看她现在一定以为自己是小李飞刀再世。” 采梅突然放肆一声狂笑,随后甩出手中的水果刀。 好死不死的命中柱子,只差酒保头上一公分的距离,若再偏下一点,可就难保他脑袋不开花;他随即昏倒在地。 秀琳赶忙绕过吧台前去酒保那儿踢他,“居然吓昏了,你是不是男人啊?真没用。” 糟!就剩她一大是清醒的,而唯一能帮她忙的酒保却昏了,这下该如何将“歌后”和“侠女”拖出pub? 秀琳脑门一闪,“我怎么没想到他呢!”她对站在歌台与吧台上的两名醉意浓厚的狂女高声大叫:“你们的救星要到了。” 她贼贼的笑着,且拿起行动电话打了个陌生的号码。 太好了,她的重担即可转交他人了,哈!不是她不讲义气,可她大哥的怒气比义气重许多,而近日他那叫蒋伟的朋友已暂住她家有一个多星期了,她得收敛没日没夜的生活形态,她这十儿天是挺中规中矩的,也没给大哥出乱子,坏就坏在采梅和萧正杰偏偏吵架就选中昨天,安旻却也无故来凑热闹,叫她心有不甘的陪她们到今日凌晨,唉!她的安慰奖大哥肯定是不会发给她了,反倒遭一顿不堪人耳的挨骂,再来个禁足三四天还算小惩诫呢!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了不起,但对她而言…… 沉思许久,回神过来,发现电话的彼端有头给了! ※※※ “一有麻烦事就会想到我。而且总在三更半夜找我,你晓不晓梦周公是我人生第一大乐事,你们这些麻烦鬼竟一个个来破坏我的乐事,下次我就在胸前挂上‘夜间请勿使用’的牌子来告知你们!”风义虽睡意未退却口没遮拦的对秀琳道说怨言。 “对不起,我先声明,麻烦是躺在床上的两个女人。”秀琳指指睡得极死而不知身在何处的采梅和安旻,再道:“况且一个是你的女友;一个是你好友的情人,你理所当然应接受这麻烦。” “安旻我是可以接受,但是采梅我可不敢受之。”风义怯生生的说。 “为什么?”他当真比她不讲义气,亏采梅时时刻刻不停的称赞他是如此的好;如此的风流惆搅,而今日所见,只是虚有其表。 “你是不是在想我讲没义气?”见她点头承认,再解释道:“听过朋友妻不可戏吧!若让正杰发现她睡在我这儿,包准他又像上回一样追杀我。” 秀琳撇嘴,率性的离开房间,迅速走下楼。 风义也跟在其后,叫道:“李秀琳,你就这么走了,不管采梅了吗?” “那是你的事,我都自顾不暇了,还管她?” 秀琳把车开迸车库里后,下车走到李宅大们前,打开皮包掏了掏,皱了眉。 “又忘了带钡匙出门。”她自言自语着。 边性的走到路旁的草丛里,寻出三爪勾的绳子。 嘿嘿!她李秀琳可精啦!这招可是她精通的,那堵高大的墙才难不倒她。 旋甩绳头,大力抛过墙,再试拉。 但觉奇怪,怎她前面有两个人影存在。 颤惊抬头一瞧,吓! 完了,秀琳目瞪口呆,看样子她铁定是逃不过这一遭了,瞧瞧其中一人眼底发出怒火,说有多骇人就有多骇人。 “大哥……”她委屈的唤。 “原来你就是这样‘进门’的啊!敝不得,我每回总觉得很奇怪,管家没给你开门,你第二天早上就大字的躺在床上睡去,我还以为你用飞的回来,今日一看……”他冷哼了一声,再讽道:“蒋伟,我这妹子爬墙技术不错吧!我看你这跆拳道高手得对她讨教讨教。” 身旁的蒋伟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没人看得出他笑为何事。 秀琳茫然的想,自他来借住开始,她的确半是让他的英俊外表所吸引;半是对他的神秘深感好奇,他给人一种惜言如金之感,特别是少管事。 就拿几天前来说吧!她在他面前不小心摔了大跤,照道理说,只有瞎了眼的人才会没瞧见,况且她跌跤的哀号声如何之大,怎会没人听见!而他居然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从她身旁走去,太不给她面子了,还以为他会扶自己一把,没料到却当她是隐形人! 想到那件事就一肚子气。 她白了蒋伟一眼。 “跟我进屋去。”宏凡吼道,随即扯着秀琳的手,拉她进屋。他每回试着找出她进出的地方,但总叫他无功而返,若不是蒋伟告诉他,以及那日他在大门前的草丛里无意发现有三爪勾绳,不然到死他都找不出来。 她也真行,近一楼高的堵墙都拿她没办法,哪天他非得叫人把它给拆了,换上有电的铁栏杆,看她还敢不敢耍爬功。 宏凡已将秀琳带进大宅里。 他对佣人大声叱责时,秀琳则悠悠坐在椅子上翻看服装杂志,这种事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少“吃”一“餐”也不会死。 见大哥欲走向她时,她立即装出无辜的面容,听他数落自个儿的不是。 蒋伟好笑的观察她刚才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如果说对如此动人的女子会不动心,那是骗人的;他是喜欢她,但她从一见面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尤其是从几天前开始,她的态度更加恶劣不说,还刻意在佣人面前污蔑他人格,他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你从今天开始,禁足三天。”宏凡喝道。 秀琳气得直跺脚,“不公平,你说过有理由就不禁足我的。” 宏凡双手抱怀的瞧着嘴噘得半天高的秀琳,“好,给你机会说理由。” “我……”她哑口无言,不可,她怎能对采梅不义,刚才已不管她的落脚之处,现在又来告发她的“内情”,她还是人吗?她抿着嘴,不说话。 “赵管家,你若再不看好她,又让她在外搞到魂飞魄散才回来,我唯你是问!”宏凡早看出她说不出个理由,便转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大声命令,目的就是要激出她心中的难言。 “是!是!”赵管家骇怕的不停点头。 宏凡无奈的吐一口气,在赵管家耳际低语,“赵伯,我不是在骂你,别放在心上。” “大哥,我今早有场展览,不到场是不行的,你行行好,别禁足我好吗?”她且对大哥哀求且对坐在沙发上的蒋伟挤眉弄眼要他替自己求情,怎知他是看不懂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只给自己一个笑笑的脸,怎么?好像说这惩罚是她应得的,那冷血的! 见大哥丝毫无同情之意,再道:“这场展览你是我的贵宾,我有好多朋友想见见你呢!你知道你在医学界有多威风吗?她们都很倾慕你呢!希望在今天的贵宾席上能见到你!”她竭尽所能说了一堆好话,还不是为自己月兑身;可她说的也并非假话,确实有不少人倾慕他,叫她好生为他骄傲。 “我今天有个手术要开,不能去,你自己——你又想转开话题,你若不告诉我理由,你就禁足三天,就算毁了你的秀也无所谓。”宏凡立即看出她的伎俩,他可不健忘。 秀琳吞了吞口水,吓住了。 迟疑一会儿,她自言自语着:“采梅,你可别怪我,你时常对我不仁,这次可别怪我对你不义。” 她大吸一口气,要出卖也出卖到底。就她所知的全然吐露出口,就连不干此事的也一并说了。 宏凡细听之下,所有的疑问都明白了,难怪近日瞧采梅是比平常快乐,原来是恋爱啦!这下他是完全死心了,毕竟对手是萧正杰这企业家,罢了。 心一惊,不对!她将来梅“寄放”谁家? “你居然毫无戒心的把采梅交给一个男人,该死的你!”宏凡大声叱责。 秀琳却对此事不在意,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说:“放心,那男人若敢动她一根寒毛,包准他死无葬身之地。” 何风义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得了吧!他和采梅可是名副其实的好哥们,整人的好哥们。 正杰在偌大的会议室对着部门经理咆哮。 “我问你,为何不收购那公司,却让它落入别家公司的手中?” 那经理直冒汗,且是冷汗,谁不知那公司是如此的不景气,收不收购都无所谓,偏偏总裁一早来个鸡蛋里挑骨头,他们吭也不吭一声,哪知他到底在气什么?而他们却做个冤大头,无辜的很。 正杰又转向另一人指责:“杨经理,你的广告部门我向来是很满意的,但这次我不管管是不行了。”眉梢因怒而上扬,“你请来的模特儿是在干嘛?只是傻笑,她白痴呀!傍我换了她。” 其实这事得怪何风义,请那模特儿也是他的主意,说什么总裁喜欢型的惹火女郎,他们广告部立即将他这好管闲事的何风义的意见奉若神示,哪料到会得到这一顿数落,们何风义没来公司,让他逃了一劫。 正杰不敢相信采梅居然真的不来上班了,昨晚去她家等她,本想向她告之一切情节,她却一夜未回家,到底去哪?而她母亲还表现得安然无事,对她女儿放心得很;但他却是焦急如焚,担心的很!早上去李秀琳那问她的下落,可她竟装做若无其事,只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叫他一肚子火来到公司,更怒的是何风义这小子竟然迟迟未至公司,待他来时,非让他好看不可! 想当然耳,公司的员工就得默默承受正杰的怒不可遏。 第六章 安旻睡眼惺忪的从风义的别墅走出来。 “小姐,老爷吩咐我送你回大宅。”司机走下车对她恭敬道。 安旻扬扬眉,“老爸事事想的可真周到,也精的很,不论她到哪他都一清二楚,连他的准女婿风义的地方也不肯放过对她的监视,深怕她先让女婿给煮成熟饭,可她那老爸却不知风义晚上的行为是非常的“静”,怎么说呢!例如他身旁睡了一位世界级的美女,他也浑然无所觉,哪有非份之想可言;这又怎么说呢!因为他只要一见到床,就会立即趴床而睡,睡的同死诸没啥两样,但至少他不会打呼,这点她倒很庆幸。 咦?那不是佐姊吗?她现在应该是在床上未醒才是,奇怪了,她出来的时间还出其的快呢!但她为何一直徘徊着?算了,司机已开动车子也不好意思叫他停下来,就姑且不理自己的好奇心了。 ※※※ 采梅努力打开沉重的眼皮,突然出现一个大面孔在她眼中。 她吓了一跳,揉揉双眼,看清此人,坐起身二话不说先踢他一记。 “要是晚上,我定会让你吓死,好端端脸凑过来干嘛!” 他抚着被她狠踢的,“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挺好样的!下次打死我也不收留你这恶女。”语毕立刻躲她远远的,免得又挨她一脚。 她甩甩头,怎么头脑始终昏沉沉的,而且有点疼。 “安旻呢?”她问。 “刚走。”风义见她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赶忙问:“你在找什么?” “鞋子,我要出去找份工作。”她半蹲低头找着。 风义并不怎么讶异,详细情形秀琳也告诉他了,就依来梅那固执的脾气,说什么也不会再回到正杰那里上班,可他也不会任她从正杰手中溜走,这次于情于理他也会站在正杰这边助他一臂之力。 采梅狐疑的望着他,“你昨晚被雷电打到吗?笑得不是平常的蠢,就差你没流口水,不然我还以为你是猪八戒再世。 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麻绳,不免有些骇惧,“你……你想干嘛?” ※※※ 风义吃力的拖着大得可装人的箱子进公司大门。 在服务台做总机的小红、小莉,惊讶的瞧他。 不错,那箱子里的确装个人,是谁?可想而之。 小莉怀疑的问:“何经理你拖那么大的箱子要做什么?” 风义苦笑,为了装“它”进箱子,不知花了多大的功夫和时间,还被”它”打好几巴掌,这小小的苦头算不了什么,可恶的是“它”居然在他美丽又健壮的胸膛上留下九命怪猫五爪痕,现在还疼痛不堪。 “这里头是给总裁的礼物。”他说就说,却有意的踢踢箱子加以复仇。 何风义!耙踢我?待我出来非要你好看不可。采梅诅咒,若不是她现在手脚让麻绳绑住,嘴让胶带给封上,说什么她也不会任他这踢踢那打打的,早就加倍还给他了。 听到小莉的声音,它是给风义带到公司来了,他必会把自己交给正杰,不成!她要离开这里……如何离开?嗯!就不停的挪动身子让小莉注意到,那么不就成了。 小莉见箱子忽然动了,惊问风义:“何经理,这箱子怎么会动?” “哦!里头装的是机器女圭女圭,大概是我忘了将电池取下,所以‘它’才会乱动,踢踢就没事了。”风义又再踢动箱子,何力道不大,倘若给采梅身上留几个瘀青,那他准会让正杰狠骂到十万大千里去。 小红突然冒出一句话:“采梅到哪去了,都快中午了还没见到她的人影?” 小红话才一说完,那巨大的箱子动得尤其厉害。 懊死的你们,我在这儿,快来救我啊!采梅想大呼却哑口吐不出来。 风义识时务的拖着箱子走去电梯间,再待下去必定会被她们发现不对劲。 就在风义和采梅搭电梯欲上三十四楼去找正杰时,总裁办公室传出中年妇女的咒骂声,就因那扇门未关,不然职员怎会知道总裁的威严之下还有令人难堪的一面,而这妇人也和采梅同样能够无忌惮的放肆大叫。 “我的天哪!我不许你和那女人同进同出的,你分明是要气死我!” 正杰低着头看公文,且说:“你以前并不怎么厌恶她。 “亏你是我儿子,我装出来的你居然笨到看不出来!你聪明一世,湖涂一时啊!”傅景纯火冒三丈。 他无奈的叹口气,并非是他糊涂,而是母亲的演技让人看不出破绽,若不是今日她说出实情,不然他还以为母亲挺喜爱丽丽呢! 他不搭理母亲,继续埋人工作中。 景纯又开口道:“咦?我未来的媳妇到哪去了?”她忙着张望,今日来公司半是要教训风义给的“情报”不足而为;半是见见她的准媳妇。 “未来的媳妇?”正杰提高音调的问。 “是啊!她叫佐采梅对吧!”景纯露出老谋深算的模样。 他嗤笑,摇摇头,不否认这未来的妻子。 “是风义告诉你的? 她正想开口时,一位俊俏的男人满头大汗的拖着巨大的箱子进办公室。 正杰见这男人就火冒三丈,气的是他居然近午时才来上班。不悦道:“何风义,你当公司是什么地方?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再望向他身旁的箱子,更火:“我这里不是垃圾场,带这垃圾进来做什么?如果你想改行做收垃圾的,我会很乐意。” 风义听了,骇怕的吞了吞口水:“正……正杰,注意你的言词……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采梅耳朵没聋,再说,依正杰如此响亮的喝道,办公室外的大都听得一清二楚,在箱子里的她岂会没听到?除非她死了。 臭正杰、烂正杰,说我是垃圾!良心被狗啃了。好!等我自由就放十条狗来咬你。 景纯跺脚在风义耳际低语:“发生什么事?他火药味那么重。” “干妈,你说什么?”风义恍恍惚惚的。 她白了他一眼,要命!两个儿子没事长那般高干嘛?说个话挺辛苦的,她惯用平常的手法,伸手拧着风义的耳朵,拉开喉咙大声开日道:“最近到底有什么事你不告诉我?你不是告诉我今天可以见到我媳妇的吗?人呢?” “干妈你别拧我的耳朵,会疼的,我身上已经很多伤了,你就别再给我多留一个。” 经他一说,她后知后觉,瞧!那张俊脸像是被人狠打后的红肿,手背还有齿痕呢!心疼的道:“是谁出手这么重,你还坚持什么和平,自个儿不被打死就已经谢天谢地啦!” 风义眼底充满泪光——装出来的。瞪着那箱子,嘟着嘴道:“是你未来媳妇把找打成这样的。” 他很盼望搏取她的同情,但…… “打的好!”她拍案叫绝,霎时怜惜都消失了。 “最毒妇人心。”风义喃喃自语。 正杰无心工作,因为风义提起采梅时,他无法按捺下去,赶忙问:“采梅在哪?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他性急的揪着风义的领口。 风义悠哉的吹一声口哨,“人是你气走的,没道理向我要人。 “别跟我嘻嘻哈哈的!她人到底在哪里?”正杰大吼道。 风义扯开他揪着自己领口不放的手,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苦了我。 正杰冷不防察觉到风义的话中话,再打量那存谜的箱子,难道…… 风义诡笑,对一头雾水的干妈催促说:“干妈,我们好久不见了,我们出去吃饭聚聚。 他对景纯做个大拥抱,边推着走。 “我不饿啦!”她很干脆的回答,同风义半推半挤的。 “有关你媳妇的事,听不听?” 景纯眼眸雪亮起来,“听,我当然听!” “那饿不饿?” “当然俄罗!快走吧。”景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采梅和儿子的情事,她可是风义的忠实听众哦! 风义和她一个溜烟,早就不知去向了。 正杰见他们离开后,急速的拆开箱子,他又惊又喜的瞧着眼前的女人,立即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她嘴上得到自由后,刻不容缓的大骂:“要死啦!撕那么用力,你不知道很疼的吗?” 他根本听不进她没好气的咒骂,只是尽快的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心想,那何风义挺没人性的,竟把采梅弄成这副德行,不过就风义脸上的红肿看来,也算扯平了,他也不同他计较。 采梅得到全身的自由后,立刻掉头就走,可正杰立即捉住她的手,用力拉她往自己怀里贴着,这次不论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走。 “采梅,回到我身边工作行吗?”他温柔的搂着她。 “垃圾不会工作。”她仍在气刚才他那番刺人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箱子里面。”轻啄她嘟着的唇,“你昨晚到哪去了?你不去秀琳那,那你睡哪?”他不明白她到底还有何处可待,据他所知,她的朋友也只有秀琳一人,照道理说她应该无处可待了。 她胸元城府的说:“睡风义那里嘛!还有——” “你说什么?这小子!”他怒火烧山似的,顾不得采梅要说什么话,二话不说,冲去找风义教训教训先。 “还有安旻……”她接着说,但正杰早已气得找人去了。 她又想到正杰刚才的话。 叫她回来工作她就回来呀!那她多没个性,岂不是成了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成全他?门儿都没有! 她扬扬眉,率性的大迈步走去门口,却被人撞了一记。 采梅抚着撞疼的额头,眯眼看去,“金安旻!你何时练了铁头功啦?” 这句话应该是安旻说的吧!傍采梅撞了脑袋不说,还跌坐在地上,晕头转向的。 安旻好不容易起身。“我还要问你是不是练了罗汉功呢!” 采梅倒是看清了些,跌倒的可不是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是你学艺不精。” “佐姊,我要告诉你一件会让你笑不出来的事情。”安旻收起笑颜。 “啊?”她反应迟钝了些。 “大哥的女伴居然是我表姊而不是你,大哥到底在搞什么嘛!”很显然的,她似乎忘了父亲大人所订下的规订。 “乔丽丽?她凭什么……”采梅原本要破口大骂,但,想了又想,她似乎没啥理由可生气,因为她记得自己根本没有答应过正杰要当他女伴的事。只不过收下了他所送的礼服,至今仍未向他致谢。可她现在不打算谢礼了,虽说没理由来生气,但还是恨不得将正杰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十九层才对!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没事吧!佐姊?”安旻盯着心神不宁的采梅,她现在可真有点后梅告诉采梅此事,她一时无措,只得斗胆问她。 她佯笑:“哈!我好的不得了。” 安旻十分怀疑她的保证,嘴上是说好,可脸上却像青面獠牙般的恐怖,狰狞极了。 采梅大咧咧的走出办公室。 在办公的李秘书看见采梅,便叫住她:“佐小姐,你要走啦?” “是啊!而且不再回来。还有,替我传口信给萧正杰。”她冷冷的说。 “可以,有什么话要留给总裁的呢?”李秘书瞧见采梅今天特别反常,简直就像当初第一天来时的调调——杀人狂。 “叫他从公司的三十五楼顶跳下去,来个自由落体大运动,要做之前叫他记得通知我,我替他放鞭炮庆祝!” 她诅咒的惊天动地,此楼的员工就算不想听到也是难上加难。 在采梅气冲冲走后,正杰就带着胜利的微笑进公司,当踏人办公室时,立即感到不对劲,并且瞧见安旻一脸惭愧的面对他。 他立刻看出端倪,探问:“你全说出口了?” 安旻惊颤的点点头,头也不抬起来,因为她心底明白大哥此时此刻必定是铁青了脸,叫人看了都会吓着的。 “如果是我向她解释说不定她会了解,而你就这么的告诉她,她定会不谅解我。” 正杰甩甩头,不能就这么待在这里发怒,他必须向她解释。 ※※※ 食言而肥的大哥。 秀琳肚子里有一股怨气出不得,眼中充满了无辜,望着站在床角边的女子。 “小姐,你别这样看我,为了我自己的饭碗,我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她坚持着。 秀琳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来不及了。”她自语。 必须打发她走才行,秀琳眨眨她的明眸。 “我饿了,你去楼下帮我弄些食物上来。”秀琳利用她得意的演技晃点地她。 那女子嘴张大大的,“啊?你刚才不是才吃了吗?” “你管我,快去拿食物上来,我饿死了。”她装饿的申吟,还挺真的。 那女子想想,这是三楼,量小姐也不敢跳下去,否则不死也难保手脚会安然无恙。 她放心的走出房门并且反锁。 秀琳发出奸笑,从床底搜出同上回用来爬墙所用差不多的绳子,只是它长了许多,粗了些,少了爪钩,总之就是她“逃狱”的必用具。 要她禁足?没那么容易,叫她往东,她偏要往西,人家说一,她偏要说二、三、四,这点倔脾气是从采梅那学来的,可那经常逃亡的方法,就是自己的独招了。 三楼又怎样,多少楼她都能“下”,只要能逃月兑大哥的箝制,就算摔死她也甘愿。 她将绳子紧紧拴在床边的脚忏上,确定稳住后,就把绳尾向窗外丢去。 站在窗口上,一手拉着绳子,朝空洞无人的房间笑唱一句歌词:“莎哟娜啦哦!” 接着沿着墙壁而下,说真的,自己倒感觉像极了电影里所演的飞虎精英呢! 她不禁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多死皮赖脸哪! 就这么拉绳直下,大概还剩一楼半的距离便可到达地面了,再接再厉,眼看即要成功的逃月兑,心尤其的抓狂。但,却从下方传来…… “小心电。” 她也没多加思索的回答:”放心,我技术好的不得……什么!” 秀琳立即吓了一跳,手一松,再来则是感觉自己的身子直往下掉。完了完了,这下她不是断手便是断脚了。 认命的闭目,任由身子做自由落体运动。 咦?怎么身子不再往下掉了?满心存疑,慢慢打开双日后,瞧见一名眼带神秘的俊男她便知道一切了。 “接杀出局。”他嘴角上扬且幽默的笑道。 秀琳正掉落他怀中,但她却一点也没有讨厌之意,反倒觉得他的胸怀还挺温暖的。若不是他身长高大,根本不可能接住从高处落下的人,幸亏自己的体重算是标准的,不然这般的重力加速度恐怕他接着了也会显得吃力吧! 当她与他四目相交时,她便立即脸红发烫,噘起嘴:“你、……你放我下来!要吃我豆腐吃到何时?” “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的手勾着我的脖子不放的哦!”他取笑。 她一听便迅速收手,正巧他也松手放下她。 她立刻着地,疼病不已。 “蒋伟你故意的。”秀琳哀嚎着,这男人果真如同她想象的设良心。 他仍是笑笑,很绅士的伸出手扶她起来,高深莫测的表情使人无法猎透他内心深处所想何事,倘若要他坦白,大概又是一些令人高深莫测的话吧! 蒋伟自己也不太晓得自己心底在想什么,思绪大致上都被眼前的俏女人弄乱了,叫他不被迷住都不行。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她再度羞红脸,真是的,每一回一瞧他心就不停怦怦跳,接着是自己受不了的脸红,停也停不了,心智也无法像平常那样冷静,而今日却险些秀逗,然而这一切的反常全是他一人在作怪,可他什么也没做,她左思右想,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看来自己差不多也快完蛋了。对!都是他的错,没事长这么帅干嘛?又给人一种神秘感,也难怪她会喜欢上他。 秀琳怒瞪他,却给他莫名的感觉。 “我又哪招惹你了?这样瞪大是很没礼貌的,何况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她不以为然的提高音量重复一次,撇撇嘴,“我看是灾星还差不多。你一定会告诉我哥说我从窗口爬下来的事,对不?” 蒋伟扬扬嘴笑道:“我不太喜欢管别人的家务事,况且我有事想拜托你。” “拜托我?说吧?” “不过是带我熟悉熟悉都市罢了,这点小小请托你应该帮得上吧!”蒋伟狐疑笑笑。 “当然,但等我的服装展表演完后再带你去熟悉都市。” “我不能去看服装展吗?” 秀琳突然想到一件事,“行,不过你不是去‘看’,而是让人看。” 他聪明的了解了,“你是要我站在伸展台上当模特儿?” “正是,”她得意的回答。 “为什么? “我临时想起有一位男模特儿家中出了点事,所以便找上你了!谁叫你身材好,又俊,不拿来‘使用、使用’那就太浪费了。 他脸一沉,“你当我是快过期的化妆品吗?稍微修改你的措词,免得我一时气上头就不答应了。 “有什么不好,‘化妆品’可以美化、滋润我的脸啊?”其实她想的可不是口头上这样说的,而是爱情可以美化她,滋润她,简单的说就是,爱情可以使女人变得更美。 蒋伟并未注意她刚才的措词,只转身走去。 “喂,你去哪?”秀琳赶忙唤道,深怕他会不见似的。 他半回头,“不是要去看服装展吗?还不走。 她兴奋的点头,小跑步的跟上他。 “把车钥匙给我。”他道。 “啊? “宏凡说你开车像自杀一样,快的很,我来开或许能保护你的生命。” 秀琳不情愿的将钥匙给他,这可是她第一次对宝贝跑车交给别人开,而且还是她不了解的人,但自己却没由来的交了,就像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无疑的交给他一样,一点理智也没有,也挺没个性的,她不顺心的嘟嘴。 ※※※ 采梅含恨的回到家中。 “妈,要是有男人打电话来,挂了它;要是有男人找上门来,先踢他一脚,再给他吃闭门羹。”她大声的吼着。 织如顽皮的道:“收到,可惜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织如指指她身后的人,“他已经来了,比你早到五分钟。”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采梅见了他更是火冒三丈不可抑。 “可是岳母大人挺欢迎我的,是不是呀,岳母大人?”正杰迷人的一笑,连织如也一并迷上。 “是呀!是呀!好女婿。”织如开口大笑。想是让他灌迷汤,才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谁准你们岳母、女婿的乱叫!” 采梅倒是点醒了这话题,若不是她昨日一夜未归,母亲和正杰才不会“沦落”到此种称谓。昨夜他们边等采梅边投缘的聊起话来,但严格说来,开口的人多半是织如,因正杰早已为采梅弄得心神不宁。可,织如她是看女婿愈看愈顺眼,她才懒得理他是什么跨国企业的总裁,就算是个不起眼的小员工,总之能让她的宝贝女儿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可。虽然说他给女儿太没安全感了,但毕竟是女儿看上眼的男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那么她也不再计较。她看的出女儿和他之间有极深的误会存在,解其误会固然重要,但没有贵人鼎力相助,再做任何解释也是枉然,就凭女儿那拗脾气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呢!她这贵人就得推女婿一把。 “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想让别人做我的女婿?这可不成,我看他是看对眼了,要换别人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织如绕过来梅,伸出双手抓着正杰的手臂,好似深怕让人抢走她心爱女圭女圭的小女孩。她不忘给正杰一个眨眼。 “妈,我是你女儿呀!你居然帮着外人而不帮我,我可是受冤之人,你搞清楚这点。”采梅不敢置信,平常与自己一鼓做气的母亲,居然帮着一位欺侮她的人说话,并且拿断绝母女关系做威胁,这世上岂有天理?反了,世界全反了。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男友,我知道言而无信是我的错,但是你总得听我解释,可以吗?”正杰深锁眉。 采梅双手抱怀不语。 他对织如做个脸色。 织如识时务的说:“哦!我得去买晚上要做的莱,失陪了。”她拔腿跑离这僵硬的场面。 待她走后,正杰才迟迟开口:“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装胡涂,也避开他那可看透人心的双眼。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一定以为我又和她重修旧好,是不?”他慢慢走近她。 “她是谁?”采梅再次的装迷糊。 “别跟我打哑谜行吗?我的性子可捺不住。”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眼里充满无限的深情,柔柔的道:“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已容不下任何人了,就因为你完全霸占住……倘若你就这么一溜烟消失,我会很空虚的。” “那就找乔丽而来填补你的空虚。”她忿恨的推开他,怎料他另只手紧紧环住她的柳腰,一使力将她带进他的胸怀里。 “露出马脚了吧!知道你是为她而气的。”他疼借的凝望她,可惜采梅拿头顶面对他深情的眼眸。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永远都只会揭人疮疤却不懂去帮人治疗,就算想去治疗也只会伤人更深,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或许你根本不想了解,有时我还怀疑你是不是真心爱我……”她低着头,感伤的诉说,泪也不自禁的流下。 “采梅……”正杰更加强力气的拥住她。 “听我说完。你知道吗?当我时常接到你众多女友的电话或是她们找上门来而我忙着应付的时候,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如今我想透了,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早早结束更好。” 正杰眼大睁,心好似被千刀万剐般的难受,他咆哮着:“佐采梅!我不许你离开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要是你落到别的男人手中,我更会不择手段的把你抢回我身边!” 听了正杰的话,采梅似乎没有半点回心转意,反而咯咯的发出笑声。 “你笑什么?”正杰恍惚,总感觉被她整了般。 采梅拭去泪痕,笑道:“我在笑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就大吼大叫的。”对他刚才的话感到窝心,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也是最好的保证。 “什么?”他懵懂。 “我是叫你和那些女人做结束又没说我们。”采梅俏皮的吐吐舌,惊颤的仰望正杰的青脸,骇然道,“你……你别怪我,这可是你自己的错,我只不过措词不当而已,不能全怪我嘛!” “好!不怪你,但,金总寿宴的事你就别放在心上,我和乔丽丽在后天不过是以朋友做伴的身分出场罢了,可是我的心会在你这里绝不离开,我保证!”他举手起誓。 采梅噗哧一笑,心想,要是有人听见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说这些甜言蜜语,包准集体跳楼大牺牲,因为在外人的眼底正杰是不折不扣的冷峻快外加威严的企业家,就算告诉他们,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这神奇事。 她清清喉头,“我没你这么小心眼,大不了再从她手中抢回你不就得了。” “好样的,够胆子。”他指着她的小挺鼻。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吃尽了亏。这样吧!明天你整个人都属于本姑娘的,不许工作,只准陪我游玩,明白吗?”采梅使力捶他胸膛一记。 “不明白。”他狐疑的笑笑。 “为何不明白?”她仰望着他,原本的好气氛就让他一句话给打散了。 正杰拉近脸,露出皓齿的微笑……错!是贼笑较合理些,对采梅挑逗的说:“我不明白你所谓的‘游玩’是什么,是兴风作浪还是在旅馆……” “萧正杰,你找死啊?”她大声咒骂,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是贞节烈女从不乱来的,就算对象是你也不例外。” 他一本正经的道:“说着玩的。放心,明天我不会动你分毫的。” “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她提高音调。 “没那回事。” “既然没那回事,为何你不被我所诱?”她晓得自己没乔丽丽如此浓妆打扮,可起码她也称得上是清秀俏佳人,为何正杰却说不动她分毫,难道她当真如此诱惑不了人。这么着,明天就把自己打扮成喷火女郎,迷死他,这下他的心就完全昏死在她身边,而乔丽丽也没辙了,如此的妙计,果真两全其美。 正杰扬笑:“被你所诱?要不是我意志力强,不然早对你‘企图不轨’。你适才是不是在想积虑的改变自己来诱惑我?”见采梅立即脸红他就明白丁,再道:“不要为我刻意去改变自己,因为是现在的你迷住我,倘若你瞬间变成红颜美人,我可吃不消,再说,你自己也不喜欢巧妆艳丽,这样就好,我爱的是你清秀的容颜,明白吗?” “说的也是,那我和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好吧!你倒是说说看。”正杰双手抱怀悉听即是。 采梅手向后背交叉,来回踱步,“第一,我不许你看别的女人。” “太霸道了吧!” “你敢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她的警告似铁如山。 “我遵守,我遵守。”他憋笑,这女人未免也太会吃干醋,也挺小心眼的,不过太有趣了,这足够证明她是爱他的。 “第二,不许你……不许你吻我!”脸尤其红晕。 “啊?”什么约法?这项他绝不遵守。“怎么可能。” “顶多……顶多吻我时记得把门关,免得……”说到门, 她便将视线从正杰身上转移到大门口,一瞧,睁眼大惊叫,“老妈,你这老奸贼居然偷听我们谈话,骗我说去买菜!老晃点我。” 织如转转眼珠子,活像个鬼灵精,她“歹势”的搔搔头,笑道:“我是要去买莱呀!不过忘了带钱包就兜回来,听到你们很认真的在谈话,我就‘顺便’聆听。”她加重“顺便”二字,认为自己并非偷听而是光明正大。 采梅心羞而哑口,想必刚才的话母亲都听进耳了,唉!她可真是无地自容。 正杰却全然的不在意,反而若有所思的望着采梅,道:“说说第三个法规吧!” “第三……我暂时未理出来,先搁着吧。” “不如我来替你说吧!”他再次拥她,多了份占有,更多了价款款深情,他继续道:“让我爱你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什么意——”她原想查问答案却冷不防让正杰封住了樱唇而接不下话。 他们此时此刻应处于浪漫之际,但却只正杰一人,虽说采梅也深深陶醉,可她心总有价不安,似无法拥有正杰……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算了,待它来临再去坦然面对。 她缓缓合眼,沉醉在正杰的狂吻之下,她摒除心中的惊悚与不安,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爱他,永远的爱他。 ※※※ 皎洁的月光下,衬托出朦胧的美景,风徐徐吹动着,煞是清丽夜景。 采梅掬着笑颜,惬意的望着在专注开车的正杰。 还以为这个工作狂绝不会为了她而取消今日所有的公事,没想到他当真做到了,而且今日的正杰和往日的他又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穿上白色休闲服的他,摆月兑了商场上的霸气,但却没有摆月兑他富有的气质,说来说去都得怪他这部“杀风景”的跑车,没事开“法拉利”干嘛!挺碍眼的,为何不骑一台超破烂的摩托车来载她,这样或她会更高兴些,想想,别指望会在他的住处找到摩托车,更别说超烂的了。 “在想什么?”正杰趁红灯时间她。 “你说呢!” 他凑过脸,吻着她,“那肯定是在想我。” “真不害臊,你不怕让人看见吗?”采梅羞红脸道。 “这条大马路上好像只有我俩,况且夜已深,哪会有什么人。”他无谓的耸肩,最终目的不就是要占尽她便宜,有没有人在都是无所谓的。 “绿灯了,开你的车吧!啧!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占我便宜吗?想得美。”装了个鬼脸给他瞧。 正杰无奈的摇头笑笑,继续开着车。 和自己一起久了,她也懂得解人心思,他这下得防着她点,免得一个不防就让她识破他所有的“坏底子”就完了。 “正杰,倒车,快倒车。”采梅急促的叫着,眼瞟向身后的公园。 “倒车做什么?”正杰停下车问她。 “那里有个算命的老女乃女乃!”她指着后方的一位老人。 “采梅,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相信这个。” “不是的,昨天下午我去‘仙杜拉’上班的路途中遇见了那位老女乃女乃,我一时兴起便给她算命,但就因上班的时间到了,我就匆忙的离去,老女乃女乃说算命没算完会折寿的,叫我无论如何要找个时间算完,我也答应了,总不能叫我不守信用吧!”采梅忙着向他解释一番。 却见正杰深锁眉头。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采梅细声问道。 “不是。‘仙杜拉’的工作……”她认为有件事必须向她坦白。 “嗯?” “你不要做了。” “怎么可骷,那些钱——” “那二十万是我借着华老板转交给你的。”见采梅目瞪口呆,接下来定会大发雷霆,他再道:“我明白你现在的打算定是想还找那二十万,不过这件事情等下个月再说吧!”他心里立即有个如意算盘可对付她。 他已等不及拥有她了,想即刻限她人萧家大门,这回不是儿戏,也不是捉弄她之计,他是认真的,彻彻底底的爱上她了。坏就坏在过些日子他必须到美国分公司处理一些琐事,虽说是琐事,可无他绝成不了事,所以暂且将求婚之事缓下也不迟,顶多半个月,然而当她嫁给他时,那么他的钱不就是她的,“还债”嘛!也就不可能了。 “下个月?”采梅不明白的问。 “我过几天要到美国处理公司的事,大概要十五天左右才能回来。” “严重吗?”她将二十万的事抛在脑后,关切的问。 “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而是有些企划要让我亲自过目才可进行。” “这件事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你……气死我!”她没气质的大吼,下了车,甩上门。她背对着正杰,想想,她没理由生气才是,至少他向她坦然说出来了,不曾有隐瞒她的念头,算了,就当她是宽宏大量罢了,旋身对他笑道:“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下不为例。”才说完话便掉头走向身后公园。 老女乃女乃忙着收拾摊子,采梅更是加快脚步跑去,高声唤道:“老女乃女乃,老女乃女乃,等等!” 她手持拐杖,不停模索出声之人。 “你叫我是吗?”老女乃女乃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 采梅喘了几口气,道:“是呀!老女乃女乃您不记得我啦?哦……真是对不住,我忘了您看不见。”她深感歉意。 “不打紧,女乃女乃精的很,记性可没年轻人差,你的声音我记得,不就是昨天近黄昏来的女孩嘛!女乃女乃记得,记得了!”她笑得好不喜气。 “您记性可真好。”采梅扶她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女乃女乃眼虽然瞎了,可是这里可没坏呀。”她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接着说:“我闻得到你仙女的气息哦!” “老女乃女乃您真爱说笑。”采梅摆出无邪的笑靥。 “没的事,我昨天同你说,你前世是个仙女,排行老五,是最善良也是最调皮的一位,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你还说我太调皮了!”采梅敷衍着,她知道老女乃女乃可称神算,昨晚自己的过往全让她算出来,但单单这一事不能接爱,太荒谬了。 老女乃女乃心一怔,“女乃女乃,知道你不相信,也罢。后面那输车里的人是你心爱的人吧!嗯,好眼光,这男人不错,我感觉的出来。”老女乃女乃模模采梅的头,像是在疼孙女般的慈祥。 采梅心下大奇,“女乃女乃您不是看不见……怎么……”顿了顿,想起她曾说过她有心眼通,便不再生疑。“谢谢老女乃女乃夸奖,就怕我配不上他。” “不会,不会。歪念头!散了它。”老女乃女乃挥手,就是要挥去采梅的歪念头。 “您还没帮我算命呢!” “哎呀!聊得起劲倒忘了这档事,我和你这丫头可真有缘哪!来,手伸过来,让女乃女乃模看看结果如何?” 采梅将手伸出来让老女乃女乃抓…… 不一会儿,老女乃女乃脸色大变。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采梅不禁担心起来,她赶忙问道:“老女乃女乃,怎么了?” 但老女乃女乃的脸色似乎告诉自己情况不甚乐观。 “结果怎样?您还没告诉我呢!”她焦虑的问。 老女乃女乃闭上限,眉头一皱,喃喃自语:“劫数,看来我白灵儿只骷尽力帮她,真恨不得向鬼王取回她性命,要不就增添些余年也可,坏就坏在此事乃触犯天使,使不得。” “女乃女乃,您没事吧?什么白灵儿、鬼王的,瞧您脸色一青一白的,算了,我不要听结果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采梅扶起她。 “好女孩,你的心意女乃女乃接受,我无法告诉你详细的结果,天机不可泄漏,我只能说凡事小心谨慎,在你心爱的人同你隔两地时,那一阵子是你的死生大关,不可与小人同处,城府深沉的人更是不可亲近,切记。他在等你呢,快去吧!”她催促着。 采梅低头凝神思索,不知信是不信,但宁可信其有,就当是老女乃女乃一片好意的警告,可是,劫数之事…… “女乃女乃?”她立即抬头张望,心下一惊,“到哪儿去了。” 她看见正杰从车里走出来,她便有股冲动想上去抱住他,因为总觉得再不这样做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正杰,“正杰!” 正杰被她的冲力后退了一步,他紧紧的环住她,问:“怎么了?采梅。” “我不知道,抱紧我,我好怕……”她头埋进正杰的胸膛里。 “怕我离开你?傻蛋?” 他是说中了其一,而其二他并未得解,看来采梅惶恐的很。 他更是紧紧环住她的身子,只是不语。 第七章 采梅整天忙着找工作的事而累的四肢无力,幸亏老天终于让她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要命的是,那家公司竟是萧氏集团旗下众多公司之一,正杰更是盯她得紧,看来想和正杰在工作上划清界线恐怕是天方夜谭。 是了,这一整天下来她是累了,也倦了,见天色已暗,她更加昏昏欲睡,寻到了床,整个人扑下去便呈大字型的趴着,过了半晌,电话声大作,吵得她无法人眠。 她坐起身,闷哼一声,拿起电话没好气的道:“喂!哪个该死的人打扰我?” “李秀琳是也!不过我认为我应该没打扰你,现在的时间是正点又三十分钟,快换上次正杰送你的白色小礼服,我们的司机大约在二十分钟后会去接你,希望你动作快点。”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秀琳兴高采烈的大叫声。 “穿小礼服做什么?我又用不着。”采梅脸垮了下来。 “废话。当然是参加金总的寿宴,哎唷,来不及跟你说清了,见了面再向你解释,记得动作快点。”语毕,不等采梅回答便挂了电话。 “寿宴?不是去不成吗?”心想,秀琳做事向来是深思熟虑,那么她定是有法子了! 心跳如狂,跳下床走去柜子前,她拿出那件小礼服。 “怎么?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要参加什么盛大舞会呀?!不然怎会拿出正杰送你的礼服来。”织如突然走进房间奇道。 “不是什么舞会,是安旻的老爹过生日。” “安旻?自她大学毕业后就没见她来玩过。还有秀琳也是,也不知道她们近来在忙什么。”织如打从心里就知道,她们那三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倘若真有事,那定是不安好心眼的整人游戏。 “安旻就要结婚了,新郎就是我常同你说的何风义,但秀琳……大概也快了吧!这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昨晚采梅和正杰分手后,她便立即找秀琳谈心去,到她的大宅时,从围墙望去她三楼的房间,心一怔,怎有男人的黑影,所以当下她就做了个结论,那就是秀琳——恋爱了。她可乐翻天,想必他绝非等闲之辈。她替秀琳做最“可怕”的诅咒——六月新娘,采梅巴不得她尽快嫁出去,省的她在她耳际蝶蝶不休,挺恼火的。 “那你呢?” “我……还不是时候。”采梅低着头。 “喔,我倒觉得姓萧的满适合做我的女婿。”织如说的挺溜的。 “妈,你别开玩笑了?”她对乔丽丽始终怀着不安的心。 织如耸耸肩,“总之你得嫁出去,我不管对方是不是姓萧的。”她使个激将法,见女儿惶惶于心,她便知成功了。 采梅又想起昨晚老女乃女乃的告诫,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她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织如按着采梅的额头,“没发烧哇!”再按着自己的额头。 “我好的很,老妈,你能不能帮我打扮一下,我对化妆实在不怎么行。” “包在我身上,这方面我最行,不然我这近五十的欧巴桑怎会看起来像三十五岁的花姑娘?”织如俏皮的眨眨眼。 采梅一听便哈哈大笑。 “啪!”一声,是织如在女儿的后脑打下一记拍响。 “要命,敢取笑你老妈,说我花姑娘有什么不对!” “是是是,老妈教训的是。”采梅抚着后脑,那还真要命,老妈出手真重,真是六亲不认。 织如卷起袖子,狂傲的口气,“高手要展现功夫啦!” “那把我化威吓死人的女鬼就谢天谢地啦!还高手哩!”采梅苦叫着,不过没让织如听见,不然又是一记拍脑。 不一会儿工夫,采梅惊讶的从镜中瞧见自己。 妆不浓不淡,衬托出她古典美的韵味,乌溜溜的长发技在背上,精致的白礼服穿在采梅身上更是相得益彰,愈衬愈美。 她从怔然中回神过来,“老妈,我低估你了。” “废话,我难得露一手。”织如仰高下巴,臭屁的要紧,就差没飞上天了。 织如往窗外探去,道:“楼下的车子是来接你的吧?!” “啊!没时间了,老妈,我下去了。”穿上一双自己向来憎恨的高跟鞋,但宴会中可少不了它,她仓促的跑出房门。 织如笑叹一声,不久“碰”的一声,心猜着,八成是她那宝贝女儿跌倒了吧! 步伐声渐渐远离。 没想到恋爱会使女几更迷糊,她大概还不知正杰爱她到底有多深、有多浓,难怪她心中的不安这么容易看出,哪日非得替正杰向她表明才是。 ※※※ 采梅坐在宏凡的车子里,而蒋伟和秀琳则坐后座。 采梅第一眼见到蒋伟时,就自觉同他挺有缘的,完全没有陌生之感,便和他话起家常来…… 采梅转过身:“蒋伟,听说你住美国啊?” “是的。”他和这女人愈谈愈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秀琳难看的脸色。 “你今年几岁呀?”她肆无忌惮的问。 “唔……近三十了。” “不错,不错,合适!”采梅满意的点头,又问:“你的身高至少也有一八○吧?!”她是这么猜着,因为他的身高和正杰没差多少。 “应该吧!” 采梅望向秀琳又看看蒋伟:“太合适了。”她拍案叫绝。 “佐采梅,你别打什么主意。我只不过答应做他的女伴罢了,别会错意了。”秀琳白了他俩一眼,要不是上回他帮她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走一走,她才没空理人呢,可那时想到采梅无法参加金总的寿宴,她便替采梅打了个主意,但必须要有大哥的相助,并非大哥缺女伴,而是帮采梅才是要紧!不然可有众多名媛等着他挑呢!这回替她“混”进金府,她非但无感谢之意,反而打起她的如意算盘来,这没安好心的女人。 采梅努努嘴,不语。 “采梅,你今天真美。”宏凡边开车边夸赞她。 “你也是,帅哥一个。”她回赞着,又转向蒋伟,“你当然也不例外。” 当她这一说,便看出秀琳有些恼怒,看她八成是在吃醋,而她自己也许还不知道呢!那可好玩了。 “待会儿到金总的别院时,他们的大会做一番查询,不论我做什么或说什么,你都别出声。”宏凡吩咐着她,要不然采梅是进不了全院大宅。他心里不禁有些气愤,金总做事未免太做了…… “为什么?”她疑惑地问。 “傻蛋!我是为你好,乖乖的,待会儿别出声。”宏凡模模她的头。 “正杰叫我傻蛋,你也叫我傻蛋,我记得我不笨嘛!”她不明白。 “你是不笨,而且很聪明,连龙炮那招本部想得出来怎么会笨。”秀琳再次开金口。 “那干嘛把这名词套在我身上?”采梅疑惑道。 “我还没说完,因为你在情场上是白痴一个。”秀琳狠狠的取笑她。 “你……你敢笑我!好,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蒋伟!”采梅目光转向蒋伟。 “你叫他做什么?”秀琳有点胆战,她知道采梅又想整她了,现在好后悔说她是白痴。 “蒋伟,你耳朵借我一下。”采梅很诡异的一笑。 他也靠近采梅,采梅在他耳朵旁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蒋伟大笑不已。 “哈哈哈……” 秀琳一见不对劲,一定糗了,赶忙询问:“蒋伟,那白痴跟你说了什么?不准笑!快告诉我。”秀琳着急了,采梅的报复可是加倍的,从来不曾破例,这下她的名声定是让她形容得不堪人耳,她玩完了。 而蒋伟也一直笑个不停。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快告诉我。”她不停的摇晃蒋伟的身子。 “好好……哈……她说你以前是个花痴,见到男人就会直流口水、跳月兑衣舞,她还说哇——哈哈……你从小有个习惯,睡前一定要穿子弹内裤在你家的花园跑一圈才肯上床睡觉,洗澡前喜欢先放一个大屁,才肯淋浴……”蒋伟笑到说不出话来,后面还有一大串呢。 秀琳气得脸红脖子粗:“佐采梅,我的名誉全给你毁了。蒋伟!你还笑,不理你们了。”双手抱胸,嘟着嘴生气。 而蒋伟仍继续捧月复大笑。 “别骂了,到了。采梅记住我说的话。”宏凡再次叮咛她。 “我知道。” 当采梅一下车时,她即刻愣住。 要命,到处都是名贵的跑车及房车。她望了望,找到了正杰的“法拉利”。 他来了?! “来吧。”宏凡柔声道。 他双手挽着采梅,漫步朝人群中走去。 两位仆人在前院查问各个贵宾,一点也马虎不得:“蒋医生、李医生,老爷已等候你们多时了,不知蒋医生身旁的女士是……”油滑的仆人眼珠子转呀转,一怔,“啊!我真没记性,这不就是李秀琳小姐吗?哦们大小姐的礼服还是经你一手设计的呢!你能够陪伴蒋医生来参加老爷的寿宴,我们可是十分的荣幸。”他做个请的手势。 “油腔滑调,十足的马屁精。”秀琳低语臭骂,没事干嘛做查问的形式,挺没礼貌的,也不知金老爷心底在想什么。 “李医生,这位是……”仆人疑惑,不管是企业界、商业界,有名的人士,或是他们的子女,他绝没有没见过的,可眼前的这位女士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正是内人。”宏凡笑笑。 “内人?我——”采梅否认的提高声调,想再解释就被宏凡一手捂着嘴。 他仍是疑惑,“李医生何时结婚,怎么老爷未曾收到喜讯。” “哦,因为内人旅居加拿大,我们匆促在那举行婚礼,所以来不及向金老爷报喜讯,而这次专程带内人给老爷瞧瞧。”他仍捂佐采梅欲动的嘴。 “原来是这样呀!令夫人家中想必也不是泛泛之——” “问完了吧!”秀琳忍不住气的转回头来骂道:“要不要我将她祖宗十八代全部向你报告?” “不敢、不敢,我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里面请。 “算你识相,要是你再问下去,我包你脑袋开花。”秀琳没好气的放狠话,惹来蒋伟噗哧一笑。 宏凡早拉着采梅进大厅了,秀琳和蒋伟却在前院对视。 “你笑什么?我说话很好笑吗?在车上还没笑够哇!版诉你,我跟你梁子结大了。”秀琳怒瞪她。 在前院的人群中,他俩却是最令人注目的焦点,一对俊男美女,男的看她是“鸳家”;女的看他是“怨家”,这梁子能不结吗? “采梅大概少形容你一点,就是超级毒妇人。 “你……说什么?!”秀琳再次动怒,看四周,便识时务的走进大斥。 蒋伟无奈的笑笑,这女人的脾气坏到底了,但谁又教他喜欢她呢!他加快脚步跟在她身后。 采梅进入大厅,宏凡才放下捂着她的手。 她不顾处境的放声说?”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是你答应过我不出声的。” “但我不是你——” “嘘,小声点,我们大概已经引人注意了。愚人节快到了,我不过是捉弄捉弄他,怎么你的幽默感到哪去了?” “是吗?她真怀疑,还要十来天才到愚人节,平常正经八百的宏凡,反倒谈起幽默来了,怪怪。” 她不再存疑了,这大厅放眼望去,天哪!不是一般的宽大,人又多,若要找起人来,可真费神,想起了找人,正杰呢? 她望不着他,眼中充满失望,但寻到安旻和风义,他二人可有趣了。 一群风骚的女人团团围住风义,安旻则忙着应付那些女人,“不许你们靠近他。” “哟,怎么不可以啊!他又不是你的人,凭什么警告我们?!”一名女子嗲声嗲气的骂道。 “他是……他是——何风义,你要死啦!见我让人压了下来也不吭一声?”安旻受气转向一副不干己事的风义道。 风义极潇洒的一笑,扬扬眉道:“这简单。” 他一手环着安旻的柳腰,一手按住安旻的头,不过是便了点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俯下头深吻她一记。 他们周围多了些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说他们的行为超乎大胆;又有人论他们是因爱而做,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现在…… 那些缠人的女人先前当然是对英俊非凡的正杰打过主意,可就因他身旁的乔丽丽摆出一副“你敢靠近他,我就杀了你!”的狰狞面容,所以也都转向潇洒过人的何风义,如此可忙坏了安旻。 采梅避开那些不必要的妒火,是了,她穿了一袭白礼服,又有美丽动人的脸蛋,身旁又是宏凡这位俊郎,难免会招他嫉妒且生羡。 “在找什么人?采梅。”宏凡明知故问。 “没……没有哇!”她猛摇头,真是的,她的举止当真明显? 宏凡无谓的笑笑,“我不要紧的,这里有我的朋友,你去找你要找的人吧!” “宏凡。” “不碍事,去吧!” 她只是退后了两小步并未走开,不知不觉的从宏凡眼中看出些许哀伤、失落、伤情,她看错了吗?她茫然。 秀琳站在舞池旁,她仍在气头上,但是气消了一半。而蒋伟在要被女人包围时,他便搂着秀琳对她们说:“对不起,我想陪我的妻子。”这句话对她们可大大奏效。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答应嫁给你。”秀琳在他耳边低语,表面上是肃容,心底却是怦怦的跳动。 “你会的,迟早会的。”蒋伟肯定的说。放下话,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朝宏凡走去,留下一脸恍惚的她。 正杰站在人群最拥挤的地方,他是第一个见到来梅的,安旻告诉他秀琳的大哥会设法带她进宴会中,他就心神不宁;而对李宏凡挽着她的手人内,他更是按捺不住醋意燃起,他根本不想理乔丽丽了。他快步走到来梅的前面。 “采梅,安旻告诉我你会来,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正杰牵起采梅的手拉了就走。 采梅见不正杰便心花怒放,但是她就这么跟他走,那宏凡怎么办?回头瞧宏凡,唉!自己是过分担忧了,蒋伟正和他聊的起劲呢! “见什么人哪?”她睁大眼问。 正杰不语,只是直拉着她走。 众人又惊又奇,一致的想,萧总怎么换女伴了,脸上不再是先前的扑克脸而是眉梢带喜,洋洋自得,适才一身红的惹火女郎乔丽丽呢?这会儿怎换上一身白的白雪公主,却不知是何许人也。 正杰直拉她到景纯面前。 “妈,采梅来了。” 采梅看着眼前一身褐色旗袍的徐娘半老之人,她就是正杰的母亲。 “我的媳妇,能见到你真好。”景纯捧着采梅的脸蛋欢喜道。 “媳……妇?萧伯母这——”采梅支吾着。 “叫我妈。” 采梅眨眨眼朝得意的正杰看,又瞧她坚持的模样,有些难为情的叫:“唔……妈。” “嗯!好媳妇。”她轻拍采梅的背,没好气的向儿子道:“正杰,你闪过去,我和媳妇有话要谈。” 他道:“她只能借你十分钟,十分钟过后我便会来找她。” “行啦!”景纯翻了翻白眼,这儿子连妈也不肯通融一下。 正杰走向金总。 “金老爹,举办这次寿宴是否深得您心?” “高兴是高兴,不过永伦没来我就有些失望。”金总垂下眼皮。对那交老友可是评价很高的。而他的儿子简直就同当年年轻时的永伦一个样,相当优秀,所以他想将疼如亲生女儿的丽丽和他送做堆。怎知正杰不再对丽丽倾心,就为她三年前背叛过他,唉!世事并非他能预料的,他老了,不想再为年轻人的事烦恼,但若能够的话,他还是想尽些力。 “父亲在解决法国一块土地的问题,所以不能前来祝寿。”正杰据实回答,但有一部分他未说,就是老爸忘了金总的大寿。 “我能了解,他向来如此,只要有问题他绝不会捆着不管。” “正杰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哦!”丽丽的声音传来。 他不想给她脸色看,毕竟金总在旁边,只要有金总在身旁,她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婉约可人,他知道那不是她,认识她的大都知道,就金总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丽丽你来的正好,音乐就要开始了,不如请正杰邀你跳第一支舞。”金总又在“尽力”了。 “什么?”他的第一支舞完全不想和她跳,而是采梅。 “这也是我找正杰的来意,正杰,能否与我共舞?”她有些自信地问。要不是金总在这儿他一定会回绝,他是很敬老的人,她这主意打的正是时候。 他看金老爹满心盼望,极不情愿的答应她,带她走向舞池。 采梅见此景差点吐血,慌道:“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竟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跳舞,这还不打紧,但是他怎么可以和乔丽丽——” “八成不是他的意思,定是那女人又在出什么馊主意,况且礼貌上第一支舞是要和自己的伴跳的,不如你也去找你的伴来跳舞,气死那小子。”景纯哄哄气愤难平的采梅。 风义和安旻也同她们在吧台边休息,但那是有原因的。 “我根本不会跳舞。” 风义立即大笑,分明是嘲笑她。 安旻白了他一眼,不悦道:“笑什么!你会跳吗?”她很生气,就因他不会跳舞,不然他们也用不着在这发呆。 风义收起笑脸低着头,总之都是怪他。 “太好了,找也不会跳,叫我去跳舞不如叫我去自杀会痛快些。”景纯豪爽的解释,手一边向吧台里的服务生要一杯酒,但没引起风义他们多大的注意,他们正瞧着舞池中的正杰和丽丽。 “来,喝了它消消火。”景纯对采梅附耳低语。 她不假思索一鼓作气喝光那满杯的酒。 秀琳好不容易摆月兑掉那些缠人的男人,快步走向景纯,“您就是正杰的母亲吧?!常听安旻提起您,说您大好又年轻,采梅能做您的媳妇是她的荣幸。” “我才没安旻说的那样好,呃?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采梅做我的媳妇。”她讶异。 “凭直觉,而且我看的出来。” “好眼光,不亏是采梅的朋友,不如你做我的干女儿吧!” 风义在安旻耳边低语:“这个捡破烂的,见一个收一个,见采梅就叫媳妇,见其他人就干儿子、女儿的,哪日见一只母猪不叫干妈那才有鬼。” 景纯的听力比任何大好上几百倍,听完随即拿起吧台上的托盘打他一记:“你找死呀!说我捡破烂,那你不也是破烂一个。”她力道是不重,毕竟是她的干儿子,她可没厚此薄彼哦! 采梅又喝下第二杯酒,她一杯接一杯。 “你顺风耳吗?真是没人性的,干嘛没事见了我就打,我可是有血有肉的人呀!你们婆媳二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采梅你也……”风义望向来梅,战栗的瞪眼,惊道:“我的老天爷,是谁给她酒喝的?” “你干妈我,给一杯酒消火而已,何必大惊小敝的。”景纯表面不以为然。 “一杯。我看不止,至少也有三杯以上,你们看,她站都站不稳了。”风义赶忙扶着摇晃不定的采梅。 “是四杯,她刚才喝下的是第四杯了。”务生诚实道。 “完了,有水果刀吗?”秀琳间向服务生。 “有,我正准备切水果让宾客服用。” “收起来,快收起来。”风义催促着。 “什么?” “想活命的话就把刀子收起来,这女人要是一发酒疯,便拿起尖利东西当剑来舞。”秀琳回想当日的情况。 但采梅一点也没有发疯的样子,她挣开风义的扶持,并且摇晃的走去舞池,看来是醉的不轻。 她停在正杰和丽丽前。 “采梅。”正杰惴惴地唤她名,她却不理他。 “乔丽丽!”采梅忿恨的叫她名。 “有何‘贵’干啊!”丽丽极不屑的望着她,还故意贴近正 “啪啪!”两声不小的巴掌响。 众人只见丽丽脸颊上的掌印慢慢呈现。 “你敢打找!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我一根寒毛,而你却动手打我?!”丽丽咽不下这口气,扬起手来想回采梅两掌,却叫正杰飞快的止住。 “我不许你打她。”正杰叱道。再对采梅以相同的口气道:“采梅,你也太过分了,还不快跟人家道歉。” “你为了她骂我……不道歉!要不是她接着你,我也不会气到出手打她,你好样的,居然为了她骂我,你下地狱去吧!”采梅现在可清醒了,不过仍是站不稳,可她还是受辱的跑出金府。 正杰却站着动也不动,宏凡老早追了出去。 “你脚底让强力胶给黏了吗?还不快追她去,真像木头一样。”景纯唤醒正杰,他便追了过去,大概连正杰也不知他错在哪儿。 景纯倒像主人的道:“让各位宾客着笑话了,真不好意思,是家务事,挺丢人的,喔——哈哈哈!” 丢人?我看她是骄傲过头,风义心想。 “景纯,我的寿宴怎么办?”金总冷不防打扰景纯的傲笑。 “我哪知。”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第八章 “啊!”采梅躲开了一部小货车。 “你走路不长眼睛哪!”货车司机停下回头骂道。 他看她那醉样和后面追来的宾士,大概是她的朋友吧!也不我说便开车走了。 宏凡按了喇叭才下车。 “你喇叭坏了,不然怎么有鸡叫声。 宏凡无奈的笑,第一次见她酒醉的样子,没想到仍然可爱极了。 她咕哝,他拍着她的背希望能对她好过点。 “我载你回去休息好不好?”他温柔的说。 “我送她。”正杰在宏凡身后说。 宏凡迟疑一会儿,他是采梅的男友,理所当然让他送,“好吧!听秀琳说采梅喝醉时是个危险女人,你待会儿可别让她的暗剑所伤啊!”宏凡幽默的说,一边扶采梅到正杰身边。 “她没醉时我早主不领教过多次,虽不是暗剑却也满危险的,醉时我自然会多加小心。”正杰看着睡在自己胸膛的采梅,不禁咧嘴一笑的说?”这小妮子连站着都能睡着,我真服了她。 正杰很轻易的抱起采梅走去他的车子,开车走了。 宏凡也跟着回金府,可不能忘了蒋伟他们啊! 这时出现了另佐采梅? “真是的,你老记不住我警告你的话,看来我的确帮不了你了。” ※※※ 采梅睡眼惺忪的睁开,先是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后是见到正杰躺在她身边并无衣衫不整,老妈也太没诫心了,竟把女儿交到他手上也不怕被他占便宜了,不过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自己什么时候换上睡衣的?管它。 “早安。”采梅轻声的说,看着正杰睡得如此熟,便不想叫醒他,就让他睡下去,他整天忙碌的工作,今天就让他放一天假吧。 她不停的拨弄他滑柔的头发,心下一怔,“谁祝你早安来着,我可没忘记你昨天凶我,此仇不报非君子!” 说完便拿起化妆台上的口红,在正杰脸颊两边画个铜币般大的“红饼”,再朝他俩眼周围可个熊猫型的眼圈,再在他额头上画个可爱的太阳……她已欲罢不能了。 “瞧,多美丽啊!”她高兴的说。走出房间,带上门。 “吃早餐罗!”织如拉高嗓门。 采梅一关上口,便小心翼翼的道:“妈,你小声点,正杰在睡觉别吵到他了。” 织如噗味一笑,“哎哟!女儿会疼老公了!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她们到客厅,采梅紧张的直向织如问:“正杰怎么会在我们家?” “还说呢!自己发酒疯,人家硬是把你扛了进来,你还不停的捶打他,可怜呀。” “是你帮我换上睡衣的吧!”采梅走去厨房拿了一个荷包蛋,吃了一口。 “我没那么好心,大概是他帮你换的吧!” “什么?”采梅倒抽一口气,过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做妈的,女儿让人月兑换衣服看光了胴体,你居然无所谓。反了反了,世界变了,全是一些没人性的人当道。” “关我屁事。”就因对象是正杰她才无所谓,要是换做别人她才不肯呢。 织如立刻打了采梅想拿第二个荷包蛋的手。 “一点规矩也没有,难看死了。” “这么拘束,我以前不都这样,你也没说。” “傻蛋!你都要嫁人了,自然要改掉那些不良的习惯,要不然会被你婆家说我们家教不好。”织如敲了女儿一记脑袋。 “嫁人?哪有!他也没说要娶我,嫁什么人,不如嫁个木头来的好。” 虽然正杰已不再“搞七捻三”了,全心全意的呵护她,却好像把她当未成熟的稚女看待,气死她了。 “木头,你甘愿,老妈我可不依呀!让一个这么好的女婿从手中溜掉,我不疯了才怪,他不向你求婚,那你主动嘛!这种事还要人家教。” “我不要,哪有这种道理,我拉不下脸,再说他每次都对我大吼大叫的,嫁给他我准没好日子过。” “没好日子过是他不是你,求婚就胆小,整人倒是胆大包天。早餐吃一吃上班去了。”她催促着。 “我先去洗脸换衣服,妈,记得去医院检查身体。”采梅走进浴室。 “知道了,罗唆。”织如打算叫正杰起床用餐,一开房门,哪知…… “老天!我的女婿,你怎么不成人样,采梅真没人性……”她真替正杰叫冤。 ※※※ 一幢寻常的二楼房子,里面却是黑社会人物在谈判。 “杀了她?”一个较粗矿的声音。 “没错,我要她死?”另一个柔细的女人声。 “用枪?”较高大的人问。 “不必,那太招摇了,容易引人注目,你们自己去想办法,总之别让她活就行了。”那女人狠道。 “小丽!这种事我叫兄弟们去办就行了。”像是里头的大哥大说话了。 “无所谓,只要做的干净点,派谁去都没关系,事成之后钱自然会到你手上。龙头,记得是这女人。”她递了一张照片给他。 “不错嘛!美人一个,只可惜……黑豹,这件事交给你新进的手下去办,不准出半点差错,要不然一枪弊了你。” “老大,我那管区办事什么时候给你捅过楼子?我办事你放心,我让阿凯去办。” ※※※ 采梅在她现在的公司上班,才不过短短几日她便能马上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也发觉这家公司经营力如此旺盛,谁叫它是“萧氏集团”的旗下公司之一,只要是属萧氏的,哪有不发达的道理。当然有那萧正杰完善的经营理念,使它更加茁壮。 采梅的心就是静不下来,今日正是正杰要去美国的日子,她不禁心下生优…… “佐小姐,水满了,小心。” 采梅想着事情却忘了自己正在倒开水。 “哎呀!好烫。”采梅哎叫着,不停的甩手。 “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连杯子里的水满了都不知道,我看你下午请假好了,你的工作又是记事,想东想西怎么完事,你下午休息吧?”一个中年人劝采梅。 “谢谢你,经理。不过我才到公司两个星期而已,不是不能请假吗?” “你比较特别,刚才萧总裁打电话给我,要我放你一下午的假……奇怪!你是总裁的朋友,又这么能干,他怎么不计你到总公司上班却让你来这儿,真令我感到不解。”经理怀疑的模着下巴。 采梅狐疑鬼魅一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和他共事会成什么样子。” “你的手都烫红了,你都没感觉吗?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是!经理,我这就去了。”她俏皮的伸伸舌头。 她好似无忧无虑的往电梯方向走去,同事看到她每次都以为仙女到来,因为她总是面带微笑的对待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都好,自个儿的事办完了还跑去教导别人如何办事较迅速,对同事完全没有戒心,因此她在公司便深得人心,像极了一块宝,大家珍惜得很。 采梅走出公司就看见一部红色的跑车里出来一位英俊的男子。 “正杰。”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飞奔而去,让正杰抱个满怀。 正杰环着她的腰,让她在空中转一圈,不管路人是如何看他们。 “我带你去‘绿庄’见我妈!”正杰喜道。 “你不是要搭机去美国?” “我的机票订在晚上八点,那么想赶我走啊?!”他握起她的手,一看:“你的手怎么了?”正杰震惊一问。 “刚才被热开水烫到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她缩手。 “为什么不说,你是无敌铁金刚啊?手都红了,不疼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又不是很严重,甭去医院了。”采梅固执的推辞。 “不行!一定要去,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伤我不能不顾。” “未婚妻?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可别骗我!”采梅紧张却又期盼他的回答。 “你等等。请大家停下脚步当我的证人。”正杰向大家宣布,众人的确是停了下来,纷纷围观他俩。 他单脚跪于地,从口袋掏出一小盒东西,他缓缓开盒,是个钻戒,将它戴在采梅的元名指,并且深情大声说:“嫁给我。” “什么?”她处于恍然之中。 “我要你嫁给我,采梅,嫁给我。” “这……这不是在作梦?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深情的望着她。 她不禁喜极而泣,高兴道:“我愿意!我十分的愿意、万分的愿意。” 正杰拥佐采梅,封住她的唇,深情的吻下去。 他们又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的名字,更忘了爱伤的事、劫数,只记得自己和心爱人疯狂的拥吻。 ※※※ 安旻走到风义的办公室。 “嘿!你总是闲来无事到处走动,金老爹知道你溜班出来吗?你到底想干嘛?”风义放下手边的工作。 “大哥前天走时吩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佐姊,你忘了?” “没忘,但采梅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何需照顾,再说,正杰两个星期后就回来,照顾什么?!”他又继续工作。 “我当然知道佐姊会照顾自己,但问题不是她,是乔丽丽。”安旻双手在他的办公桌上一拍。 “乔丽丽,我怎么没料到,她的确是很危险。” “记得吗?她和大哥交往时,大哥只是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第二天就得到那女人车祸的消息,还有名模特儿方芷兰,不过是和大哥出去吃百夜而已,第二天就在山崖发现她的尸首,说是自杀,我倒不认为,我想是表姊做的好事,但却找不出证据。”她怎么想却想不出头绪。 风义干脆站起来走近她,安抚她说:“别想了,再过一个小时就下班了,我再陪你去找采梅,总不能不管公司吧!要不然正杰会宰了我的。” “他回来时就马上要和佐姊结婚了,难道他会不顾自己心爱的人的安危吗?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安旻急的大声说话。 风义一听,想想也对,便拿起西装外套,又按了分机电话说:“柯秘书,我有事出去一下,如果有重要的文件,叫陈经理带我办理就可以了。” “好的,经理。”另端传来回答。 “走吧,安旻。我们得快点去警告她,叫她别到处走动。”现在他可是极力想去保护采梅,但安旻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还不走?愣在那干嘛?做雕像呀。” “这么关心她,都不管我了。”安旻很想拿棒槌打死他那猪脑袋,走时也不拉她一下。 “你哟!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醋?采梅是你未来的干嫂子,也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关心,你固然也很重要,但现在采梅有难,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应当帮助她才是。”风义看着安旻的脸,她又在想什么? “我没生佐姊的气,我气的是你刚才只顾自己走,不管我了。” 风义听完她的埋怨就走去牵她的小手。 “走吧?”他真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何物,真快受不了,但偏偏自己就是喜欢她,没法子,只好容忍她一辈子了。 ※※※ “采梅,二线电话。”一位男士高喊。 “好!谢谢!”采梅向他答声谢。 “喂,我是佐采梅……是你!我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好,我会去的。” 看我怎么整你!采梅灵光一闪,走向一位同事,也不知她在蘑菇什么,她走过去向她拿了东西和自己的皮包立即走人。 一男一女气喘的来到大楼的记事部门。 “何经理,你怎么是会来这?”部长惊讶的问。 “佐采梅呢?”安不停的在寻找她要找的人。 “她走了,下班啦!”一位男士替部长回答。 “回家?”风义心下大奇,采梅是个勤奋的人,除了帮正杰工作例外,每次都会待到很晚才走的,今天却……出事了。 “她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那是我帮她转接的,是个女人打来的。” 安旻和风义同时说:“乔丽丽!” 风义叹气摇头,“没想到正杰前脚一走,她后脚便开始行动。” “你叹气做什么,我们快去找啊!”安旻焦急的说。 “你们说采梅会出事?”部长不以为然。 “怎么,难道你知道其中原因?!能不能告诉我们,拜托,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安旻现在心急如焚,她却忘了采梅有个优点亦是缺点。 “你们是她的朋友应该知道她是既聪慧又爱整人,刚才她走时我见她向同事借强力胶放在皮包里后,就狂笑的走出公司。”部长指出要点。 风义表演着,“她是不是这样大笑,哇——哈……” “对对对!” “啧!只有她志在必得时才会出现这种天底下最滑稽的笑声。” “安旻,我送你回去。”风义拉着安旻的胳膊大步迈向电梯。 “不能回去,人没找到之前不能回去。”安旻极力甩开他的手。 “你忘了采梅最拿手的是什么?”风又点醒她胡思乱想的脑子。 “你是说……不!不!她一定斗不过乔丽丽的,我仍然有些担心,我真不知道乔丽丽会用什么招本来报复性姊。大哥就要和佐姊结婚了,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 秀琳和蒋伟为织如倒了茶,色香味俱全,令人想立即动口去品尝,但是织如脸上都是哀愁的样子。 “伯母,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替你看一下。”蒋伟好心的道。 “佐妈妈,我今天放假还带我男友来陪你,你都不笑一笑。”秀琳撒骄的说。 “男友?!”蒋伟眯眼成线,“上个礼拜,你不是骂我婬贼、婬猪、下流。” 秀琳想起那日参加寿宴回家,他们的感情却一发不可收拾,其实早在蒋伟第一天来时,她便恋上他了,只是自己不清楚,而蒋伟“不过”是吻了她,她便没骨气的揭发情感。 “谁叫你偷吻我。”她低声。 “我纠正,是正大光明。” “总之,没结婚前我不许你占我便宜就是。” 织如眨眨眼,说道:“我从刚才到现在眼皮就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到现在心还不能平静下来。”织如有不祥的预感,但她不知那是什么。 “伯母,这是神经上的问题,不是出事的征兆,你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一定是太劳累了。”蒋伟将小杯茶递给织如,意思就要她养神。 “是吗?”织如啜了一口茶,但心存疑问,可蒋伟说的也很对,总不能完全不相信吧? “是呀!佐妈妈,阿伟可是美国名医哦!他说的话是百分之百准确的,好了,别伤神了,我们等采梅回来就是想告诉她我和蒋伟要订婚的事,正杰要是答应的话,我们的婚事说不定可以同一天举行呢!”秀琳将头靠在蒋伟肩上,感到幸福极了。 “那佐妈妈先恭喜你们了,也恭喜我自己,终于有人肯娶找那个整人专家了。不知你们结婚完还会住在台湾吗?”织如放下茶杯关心的问。 “阿伟的家在美国,而我们会在美国再举行一个盛大的结婚典礼之后,就待在美国……”仍是秀琳回答,蒋伟总保持沉默。 “都不回来了吗?采梅少个朋友一定会很无趣,她在自己的房间就是不能待上一小时,除了睡眠之外,她都是对人很殷勤,就算是假日也会没事找事做,但结婚之后她这些行为都会受限制,到时又少了你,她一定会很孤单的。” “采梅不会孤单的,您忘啦!萧正杰是集团的总裁,环游世界一定有采梅的份,萧正杰的父母都在法国,说不定他这里的事业做得顺手,可交代他人负责,也许他便会回法国协助他父亲,并且带你和采梅去。” “不用了,我喜欢台湾,喜欢自己的老家,叫我去住法国哦!我才不要,让阿梅去就好。”织如率性的直摇头。 “我只是说‘说不定’,没说一定嘛!萧正杰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业放着不管跑去法国呢?现在就等采梅回来,然后佐妈妈陪我们一同去看婚纱好不好?” “好!阿梅怎么还没回来,都已经八点了。” “就快了,你别操心。”她安慰。 “可是——”织如听到电话响,便迅速的拿起话筒,“喂,阿梅吗?你死到哪去了,也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她直言不讳的说,心倒是放下不少。 “不是。我打的是公用电话,我有点事,所以会晚些回去。”采梅看着乔丽而已经走进咖啡斥,也不想多说了。 “采梅?”秀琳赶紧抢过电话筒!事情紧急,她顾不得什么“礼貌”了。 “秀琳!你也在我家呀!有事吗?” “我是要告诉你,安旻叫你别接近乔丽丽,她这女人心机可深呢!” “她虽然有点狡猾,但不至于坏到没良心的程度,哎呀!不说了,我还有事,如果正杰打电话回去,你帮我告诉他,说我很想念他,叫他快回来!记住了,待会儿见!”采梅仓促的说完便挂上电话。 秀琳笑笑,采梅还是一样有话就直说,从不拐弯抹角,连那种话都说的出口。她看着正在泡茶专心的蒋伟,虽然他爱在心头口难开,不多话,但她知道,自她从三楼坠下来的那一刻,她便明白的爱上他了。 ※※※ 采梅挂了电话,她跑出电话亭走进咖啡厅,看见一幕—— “走开,小表。”乔丽丽用力推开卖口香糖的女孩,对她骂道:“说过不买的,一身脏兮兮的,离我远一点。” 在场的人只有瞪眼的份,却不敢上前主持公道说半句话,况且乔丽丽身旁有两个强悍的保镖,谁敢哪! 采梅扶起那女孩,真希望让正杰看到这场面,好让他知道乔丽而是怎样的人。 “小妹妹,怎么回事?姊姊说不定能帮上忙呢!”采梅替她找去泪痕。 “这两盒口香糖要是没卖完,回去舅妈会打我的。”她眼神充满恐惧。 “好,那姊姊就买——” 丽丽的大喝止佐采梅要说的话。 “王经理!叫他来。” “有什么事?乔小姐。”王经理一副恭维的样子,谁不知道她父亲在商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和黑社会打交道,得罪她就别想立足了,以前只有萧总裁能制止她这种行为, 一旦他们分手了,她就一一爆发出来。 “你怎么办事的,居然让脏小表来这里卖东西,要是弄脏了我,你这家店就准备关门大吉,亏你这儿还叫‘高级’,呸!”丽丽训了他一顿。 “是是是!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王经理狠下心从采梅那拉走她。 采梅赶快从皮包掏出一千元塞到女孩手中,要死啦!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谁叫她是“烂人”,做事有欠考虑,不过这回自己可是做对得不能再对了。 “采梅,这儿坐啊!”丽丽换了一张笑脸来迎采梅。 “我哪敢,你那两位壮的像‘阿诺’的保镖吓得我不敢向前一步。”整她,也得先支开那两个“阿诺”要是正杰在的话,一拳就让他们倒地,哪容得下他们嚣张的架式。 “你们到车里等我,我想和佐小姐谈话。”丽丽命令他们。 “阿诺”也真听话,走出店外。 采梅成功了第一步,心里大喊。她坐下了,开始进行我的整人计划。 “任采梅,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何找你来的原因吧?”丽丽很不客气的道出采梅的全名。 “我知道,喝咖啡嘛!”采梅一副悠哉悠哉的态度,她就是要气死那女人,谁叫她适才是如此的恶劣、不讲理。 “你别跟我打哈哈,你找心底可是明白的很,正杰和谁最配、最门当户对,论家世你哪一点跟我比。”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摆出自以为是的姿态。 采梅才不会轻易的就被她打败,她要反驳。 “你再怎么比仍是得不到正杰的心,而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煽风点火就对正杰放弃,告诉你,没用的。”采梅绝对肯定她在情关上是优胜者。 “佐采梅,我劝你别太过自信,你知道正杰视女人为玩物,他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的,除了我以外。你手上的钻戒来源,你晓得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听,戴在我指上的,就是我的,正杰要娶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怎么想挽回都没用。”采梅眼角斜视玻璃窗外。那小妹没走!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采梅担心了起来。 “但我执意要说,它是三年前正杰订下来的,本来是想给我当订婚戒指的,可是我却另嫁他人了,正杰……他一定很伤心。现在我回来了,但他的气没消,这次他一定是拿和你结婚的事来向我赌气……”丽丽泪也不自禁的流落,她是真心的爱正杰,说的也是句句实话,只有钻戒的事是她自己虚构出来的,她只知道正杰对她说过,“我将它订下,便会送给我最爱的女人当订婚戒。”当初以为会送给自己,但他却将它留至今日送给那平凡的女人,倘若他那日心意已定,早早让她带上戒指,不然她也早早做了名副其实的萧太太。不甘心,她真不甘心。 采梅不为所动,丽丽的演技差她十万八千里,三岁小孩才会受她的骗。“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信你的一言一词。服务生!”采梅向年轻男子唤道。 “蓝山,谢谢。”采梅说了咖啡的品名。 “任采梅,请你离开正杰,你要什么我都肯给你,你长的美,有很多人能让你选择,为何你偏偏挑上正杰,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都愿意出。” “多少钱对我都没用,我不会答应你的,你分明就看不起人。我真为你感到不齿。”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最好跟正杰取消婚约,要不然你会后悔。” “哇!咖啡来了。”采梅开心的叫好。 机会来了。她将长腿一伸往服务生绊去,他似站不稳,托盘上的咖啡全倒在乔丽丽的身上。 “我的衣服……你怎么端的?太过分了,我叫你们经理开除你。”丽丽破口大骂,又引来一些人的注目。 “对……对不起,我是绊到东西,才会……我帮你擦干净——”服务生紧张而慌了手脚。 “闪开!”丽丽打掉他的手。“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做的吗?被你这一弄,真是王八。” “你凶什么凶,他又不是故意的,顶多去洗手间弄一弄就不会那样糟了,在这大骂有何用。”采梅觉得有点对不起那服务生,但,乔丽丽脾气未免也太暴躁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丽丽仍是不死心,采梅一天不离开正杰她是不会放弃的。 “我已经考虑好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不过你最好先去将衣服弄干净,省的你在这泼妇骂街。”采梅慎重的告诉她。 丽丽转身走去洗手间。 采梅走向经理那儿,晃晃手中的强力胶,道:“经理,我可能要毁损你一张椅子了。”采梅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 “不打紧,只要能整一整那高傲自大的女人,毁掉多少个椅子都不要紧。佐小姐,你和萧总什么时候结婚?到时我能否有荣幸做你的宾客?”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啦?” “萧总是个大名人,他的消息记者全都发表出来,有谁不知道你们要结婚的事?你看,有人把萧总向你求婚的一幕都拍下来了,好大一张呢!”经理拿起一张报纸递给她。 采梅以为当时已经够令人迷眩,没料到拍下时更美。 “当然。你会是我的宾客,我保证!”采梅做发誓的手势。 “我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你的人格是如何了,你的保证我接受。” “说着说着我倒忘了要整她了。”她心下一惊。 “那我得先走一步,要不,我就惨啦!”他小生怕怕。别人笑场,他可是哭场,不为自己想,到时吃苦的仍是自个儿。 采梅拿着强力胶往适才乔丽而坐的位子走去。 “哈!天助我也。”椅子的颜色居然同强力胶近似,简直老天厚爱有余。她高兴的再加一等。只涂上方格椅的四边,听别人说这样“物品”会较固定,嗯!没错。 在座的客人也看在眼底,知道采梅是在整人,整的也是他们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乔丽丽,长的倾城倾国又如何?心太黑了。所以他们不去阻止采梅反而积极鼓励她。 “有我们能帮忙的吗?” “不了,你们只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 “她好像要出来了!”女服务生小声嚷嚷。 采梅感谢他们的合作,全都恢复刚才的场面,她也坐回自己的位子。 “我还以为你走了。”丽丽走到采梅面前但未坐下。 “我还没答覆你,怎能就此走了。”还不坐下,要命!采梅心下咒骂她。 丽丽毫无疑心的坐下,“你说这答覆会让我满意的,那就说来听听。” 太好了,终于坐了,现在就等二、三分钟我就走人,采梅兴奋的微笑。 “我的答覆就是……就是……”该死的吃螺丝了,她才不愿离开正杰呢!成全那太婆?门都没有。 “我这人是没有耐性的,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不吃这套,快点说!”丽丽总觉不对劲,为何大家直看向她这里,她斜视他们,他们又马上把头转回去,一定有问题,但在哪呢? “你再用这种态度我就不说了。”采梅故意拖延时问。 “你——好,佐小姐,麻烦你答覆我?”她低声下气,这可是自己初次向人低声下气,哪天她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采梅看一看手表,两分三十秒,大概可以走了,黏死那太婆。 “好吧!我的答覆就是——你作梦!”采梅拿起桌上有开水的杯子往丽丽脸上一泼。 “你……”丽丽气得站起身,却没料到椅子和她的臀部形影不离,“谁这么恶劣在我椅子涂强……是你,你这贱人。”丽丽扬手却打不着她,因为她已被椅子的重量拉下去。 “这名词我可不敢跟你抢,它最适合你不过了。不奉陪,我不想打扰你和椅子亲热,拜拜!”倘若再待下去,自己会被她的眼光杀死,她只想快快离开,回家等正杰的电话,所以留暴跳如雷的丽丽一人在此地难堪。 采梅走出店外看到小妹妹仍在等她。 “姊姊!”女孩站在马路的另一边叫喊。 “小妹妹,这么晚了该回去了?”采梅也放声道,看看马路,没车,迅速穿过马路。 “姊姊,你不遵守交通规则哦!这样过马路危险呀!”女孩对采梅开了个玩笑。 “我有看车嘛!你怎么还不回去,难道是等我?!” “因为你跟我买口香糖嘛!我必须把糖盒送到你手中。”女孩捧高糖盒,采梅顺手接去。 “姊姊收下了,赶快回家吧!” “姊姊,你头发好长,又漂亮,人也好,要是你做我的姊姊不知该有多好。” “我可是独生女,不知有妹妹的感觉如何,这样吧!你若是无聊时想到我便可找我,我写电话、名字、地址给你好了。”采梅在她皮包里找纸和笔,一个不注意,一张照片落地。 女孩心奇而捡起来看,讶然道:“这照片里的男生好帅好帅,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男生哦!笑起来好性格,他是你的谁?男友吗?” “都快变老公啦!还男友呢!看你,都看得快流口水了。” “他人好吗?会不会对你凶啊?” “他很疼我,就是霸道了些,不过他很有威严,要是板起脸来,我都怕到了,可他那样也挺好看的,倒是笑容少了些。” “不会,他这张笑得自然迷人的很。”女孩指指照片里的正杰。 “废话!那是我在他面前跳黏巴达舞,还演猩猩走路,他才笑的,而且这不叫自然迷人,他分明就在嘲笑我。”采梅的手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她看女孩凝神聆听,便接着说:“后来我就生气不理他,跑去和别的男人聊天,不过是想气他罢了,没想到他大发雷霆把那男人当场狠狠捧了一拳。喏!写好了。”采梅递给她字条。 “真厉害!”女孩望了字条一眼,笑道:“原来姊姊叫佐采梅,特别的姓,人也特别。”她将照片还给采梅。 “谢谢你的恭维。你叫什么名字,告诉佐姊姊。” “雪晴,范雪晴。”她眯眼一笑。 “好,有空找姊姊,快回去。”采梅好心催促。 “那么再见了。”雪晴大力挥手旋身而去。 “再——啊,照片!”采梅未说完“再见”二字,手一松,正态的照片任风吹到马路。 采梅不顾路上是否有车辆,冲到路中间捡起照片,“还好没飞得太远,这是唯一的一张啊!”她宝贝的放在胸口。 “姊姊,小心前头。”雪晴撕裂的呐喊。 一辆飞快的中型货车朝采梅这奔来,而她根本来不及闪躲。 她记得前一秒的阵痛,而手仍紧握着照片不放…… 第九章 美国,纽约。 萧氏美国公司办公大厦。 众多高级总管在一间偌大的会议室开会。 “它的地方、位置都非常好,目前我们正收购当中,各部门的主管你们可别半途出了差错。”正杰用流利的英语对他的职员说。 “总裁,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总裁,听说你要结婚啦?夫人一定很漂亮吧!”其中一位较年轻的人闲聊起来。 “漂亮是漂亮,不过很调皮、好动,像个大孩子一般。”正杰坦然的笑道。 “哪天帝来让我们瞧瞧,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触动总裁的心。” “会的,只要她不让我找不到,就带她来给你们瞧个够本。”正杰半开玩笑的说,后来又恢复一脸正经的姿态。“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今天的会议就——” 突然冲进一名中年妇人,慌道:“总裁,不好了!不好了!” “李秘书,别紧张,慢慢说。” “采梅她……进医院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正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金小姐打国际电话来通知的,她叫您尽快赶回去,采梅出车祸被送进医院,现在仍在手术房不知结果。” 正杰骇然的一动也不动。 ※※※ “怎么会这样,前几个小时还好好的。”织如伤心欲裂的说。 “伯母您放心,采梅在急救中,现在情况还未定,宏凡不也在里面了吗?”蒋伟只能做的只是这些而已,毕竟他拿的是美国医生的执照,要不,就不会在急救室外等消息。 “是呀!佐妈妈,我们只好等哥哥出来了。”秀琳也跟着安慰织如,只盼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采梅一命。 “等等等!我们已经等了六个钟头,还等!撞伤采梅的人,我非把他找出来不可。”风义紧紧握拳,他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小女孩还在警察局,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可是她的形容很模糊,叫警察如何去找人。”秀琳苦闷。 “通知正杰了没?”风义问。 “早就通知了,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大概还要飞几个小时。”安旻回应他。 “但愿平安无事才好。”秀琳自言自语着。 采梅急救室门一开,出来的不是宏凡,而是一位护士。 “医院现在缺乏a型的血,而病人失血过多,在座有谁是a型的人?” “我是。”秀琳回答那位护士。 “请跟我进来。” 秀琳随她快步走进急救室。 “风义,我去‘绿庄’一趟,通知萧妈妈这件事,顺便接她来,你在这陪伯母和蒋伟。”安旻细声的说。 “现在是半夜,你一个女人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到‘绿庄’。” “也好。”安旻转向织如道:“好妈妈,你别担心,相信上天会有好生之德,要不了佐姊的命,我们很快就回来。” “阿梅不会丢下我一人,不会的……她都没穿上新娘衣,才不会善罢甘休,还说生生世世都要和正杰在一块的……她从不黄牛……”织如自言自语,他们的安慰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耳,她想的是采梅天使的笑容、乌黑的长发。 “蒋先生,要是有任何状况尽快通知我们。”风义对着一直沉默的蒋伟请托。 “我会的。” “谢谢你。安旻,我们走吧!” 事情发生太突然,采梅白天还蹦蹦跳跳的,晚上却是在医院,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事实,那正杰呢?他的心情又是如何?风义不敢想象。 ※※※ 漆黑、雾浓,前路不明、多杂声、风萧萧,无月亦无星。 “这里是哪里?”她不停模索前路。登时踢到一颗大石,不疼,难道……她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采梅…” 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叫她? “采梅…” 又来了!要命!怎么像鬼哭神号,难听死了,可是挺耳熟的。 “爸,是你吗?你在哪儿?我看不到!” “你往前走,往前走。” “往前走。” ※※※ 急救灯灭了,门一开,三位护土仓促的推病床出来。“阿梅。”织如冲向前靠近采梅,她不敢相信生龙活虎的女几,现在竟是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头包着厚厚多层的纱布,变得如此的虚弱。 “对不起,怕母,我们必须尽快将她送到加护病房,请别阻挡。”一位护士阻止织如的冲动。 “宏凡,我女儿怎么样了,为什么要送到加护病房?很严重是不是?”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你别紧张,先回去休息再来看采梅,加护病房除了医生及护士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宏凡看伯母这樵淬的面容,要骗她实在不忍心,可是如果说实话,她铁定会晕过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陪我女儿。” “你的身子要紧,要是病倒了,采梅醒来时看不到你会生气,以为你不关心她,所以!这里有秀琳和蒋伟在,一有情况他们会第一个通知你。”宏凡哄哄她。 “不骗我?有情况就通知我哦!” “不骗你,我保证。”宏凡勉强挤出微笑,可是内心却哀痛不已。 “那我先回去,有状况一定通知我喔!”织如再三交代。 “一定、一定。你好好回去休息再来看采梅,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织如不相信他说的话,采梅刚才那模样自己也亲眼目睹,没事?她肯定是在哄自己,但她却接爱了他的谎言,她应该乐观些不是吗?会好转的,一定会的。她含泪而走,却不时的回头看宏凡,他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宏凡,怎样?”蒋伟等织如走远,才开口问道。 “脉搏很弱,我相信她在奋斗着,可是……”宏凡狠狠的捶墙壁一拳,“老天真没眼!” “那现在并不是完全没希望吧?” 宏凡将充满血迹的照片给蒋伟。 “萧正杰。这照片,什么意思?”蒋伟不懂。 “是我好不容易从来梅手中取下,本来这次撞车采梅会没命的,但她却向死神挑战,她的精神支柱大概就是他吧!” “只有他能救采梅?” “也许。我已经尽全力了,剩下的就看采梅的造化了。” “秀琳呢?” “在里面。” “我去看她。”蒋伟走进急救室看自己心爱的人如何了。 ※※※ 风义将车驶进“绿庄”大道,却已经有一辆车停在豪华大院前。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 “她算的真准。”安旻冷笑。 “那部车子不就是乔丽丽的,我们下车,看她能耍什么招术。”风义以常胜军的姿态对安旻说。 安旻吃了一惊,她至今才发觉,原来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多么有男子气概,虽然他风趣,爱开玩笑,但却不失潇洒,这才是她金安旻所爱的男人。 “陈妈出来了。”安旻道。 “不只她,连陈伯也出来了。” “何先生,金小姐。金总和乔小姐来了。” “我爸?他来做什么?”安旻惊讶,她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 “安旻,没事的。天塌下来,有我和正杰顶着,别怕!”风义给她打气。 “有你们在,我当然不怕,就怕事情不是冲着我来,而是冲着大哥。” “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走!我们进去。”风义道。 安旻也被风义感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人正气凛然的走进豪院大门。 金总和丽丽可真是一个鼻孔出气,他们才一进门就对他们佯笑,笑得还真做作,景纯老觉得一老一少挺古怪,那么早拜访她做什么?早上六点呀! “爸,你怎么来这儿,表姊,你也来啦!”安旻叫丽丽是用不屑的口吻。 “安旻,那你们来‘绿庄’有事?”景纯问她,一开始他们进来就看到他们的精神不好,似一夜未眠。甘仆 “佐姊出车祸了!”安旻低着头道。 “媳妇出车祸?!正杰知道了吗?”景纯震惊。 “他已经从美国赶回来了。” “金老头,那你们又来做什么?” 金总起身走近他们。 “正杰的未婚妻出车祸我们也知道,我是来谈婚事的。”说到婚事,他便笑呵呵的。 丽丽邪恶的笑,冷不防的,却被风义看到,她赶紧收起上扬的嘴角。 “婚事?!”景纯和安旻讶异。 “是呀!丽丽和正杰的婚事啊!”他更笑得合不拢嘴。 “死老头,你可真会精打细算,知道我媳妇出事,你就赶着来提亲,你是巴不得她死掉是吧!版诉你,我绝不答应,正杰更不会……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出车祸,安旻你有告诉你老爹吗?”景纯前话是骂人,后语是怀疑。 “没有,告诉他岂不是让他诡计得逞。”安旻是越来越厌恶自己的老爸了。 金总扬眉,这孩子,这样形容自己的老爸,诡计?真难听。 “是我保镖看见,告诉我们的。”丽丽把头仰得高高的说。 “你保镖?!那表示当时你也在场,这就是你的计谋。”风义扮演狠角色。 “我不在现场,你别冤枉我。” “你骗谁!保镖是从不离你身的,说谎也不打草稿。”风义理直气壮一步步迈近她。 “我……是我叫他们替我去取宝石的。”丽丽不敢正眼看他,他和正杰一样,目光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 “采梅出车祸的现场敖近没有珠宝店,只有一家有名的咖啡厅,而这咖啡厅不就是你乔小姐最常去的吗?!你是不是约采梅在那里见面,说!”风义咆哮,令丽丽瞪着眼直倒坐在地上。 “我是约她在咖啡厅见面又怎样,这跟她出车祸有什么关系?”她不服气的站起身子。 “听咖啡厅的经理说,采梅黏你一的强力胶,等她走后,你打了行动电话,采梅就出事了,你说,这不是很奇怪吗?”风义两手插入口袋,摆明就是要看那女人如何辨下去。 “我打电话和她出事只是巧合,我哪知道她被车撞了,又流这么多血……”糟了!丽丽赶紧堵住嘴。 风义确实聪明,把她的话套出来了。景纯和安旻想着相同的念头。 金总什么也说不上来,现在眼前的丽丽是给人骄傲自大的感觉,不是以前在他面前娇柔乖巧的丽丽了。 “哼!怎么不说下去,流这么多血,连我们都不知道她伤的是轻、是重,而你竟然知道。肯定是你在现场,那先前为何要否认?你分明是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说,是不是你指使人撞采梅的?”风义正气逼人,丽丽仍是摇头否认。 安旻见她是不会承认,她阻止风义一再的拷问,“风义,算了,等我找出证据再说吧!” 丽丽向前推了她一把,“什么证据?你别含血喷人,我没做就是没做。” 安旻被推得站不稳,风义将她拉近自己,并且对丽丽叱骂。“你做什么?!把这里当擂台吗?这里是‘绿庄’是萧家的地方,你没资格在这耀武扬威的。” 她震退了两步,“算你狠!” 丽丽转为温柔的向金总道:“舅舅,我们走,这里不欢迎我们。” “人家是不欢迎你,不是‘我们’,要走你走,我要等正杰。我今天总算看清你了,哼!”金总似乎要与她断绝关系的意思。 “你……你们!好,我要是得不到正杰,佐采梅也别想得到,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老头子,一块等正杰吧!”景纯大声的对金总说。 安旻躺在风义的怀抱,她紧张的问风义:“医院那儿为何还没有消息,难道手术还在进行?我好怕佐姊会……表姊刚才不是说她流了很多血。” “别往坏处想,采梅不会有事的,你先睡一会儿,正杰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大厅上一片寂静,久久无人吭声,近晌午,陈伯的喊叫声,“少爷回来了,他回来了。” 丙真,陈伯身后站着高大的男人。 “正杰。”风义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我要见采梅,我要见她!”正杰大力摔行李。 ※※※ “我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采梅……” “你别吵行不行,我都快被你烦死了,真是王八乌龟加三级。”采梅很不耐烦的对那声音抗议,没见到爸爸的面目,不能证实声音就是他的。 “黑漆漆的,回去又找不到出路,这里简直就是——枉——死——城!”采梅将后面三个字叫得好凄惨,因为她看见两个人……不!表才对,从她身上穿过去,还用飘的,啧!自己不也是?!不成,她要回去看正杰他们。 “采梅,来爸爸这里,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冷清,你快来陪爸爸。” 是爸爸!她看见了,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在向自己招手,采梅一步一步的向前去。 “你不会孤单,女儿这就来陪你。”采梅无自主的走着。 她忘了正杰,忘了母亲及朋友,一个幻影就将她整个人吸引过去,那是她爸爸不是吗?她好久没见他了,好想和他叙一叙。 ※※※ “李医生,病人心跳加快,呼吸不顺畅,请到三○八号加护病房进行急救。”护士小姐慌慌张张的说。 “是采梅,准备电击!”宏凡说完,使用跑的去加护病房。 一班救护人员迅速赶到。 宏凡看心跳机,“糟了!氧气罩。” 护士也给采梅戴上了,但是没用。 “加压工作。” “采梅你不能死,我是宏凡,是你最敬爱的大哥,你听到我的心声了吗?” 正杰赶到医院,却看到宏凡正给采梅急救,他想冲进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医生正给她急救,你这样进去会妨碍他们的。”护士挡在他前面。 “该死!”正杰咒骂。 安旻、秀琳他们手都紧握冒汗了。 “李医生,病人心跳停止。” “给她电击。”宏凡拿起电击器。 “砰!”一次电极。 “心电感应图未有变化。” “砰!”二次。 “仍未有变化。”护士再次形容。 第三次……心跳线始终是成直线。 “李医生,不要再电击了,病人就此宣告死亡,死亡时间是下午一点——” “胡说!她没有死,什么宣告死亡,全是胡扯!”宏凡大叫。 正杰听到宏凡的叫声,他推开护士冲进去,其他人也跟在其后。 “采梅?我是正杰,睁开眼来看看我,你醒醒!”正杰抱紧她,他绝不接受事实,一定是采梅又在整他了,一定是! 安旻等人沉痛啜泣。 护士欲将纱布盖上采梅的脸,但正杰大声喝住:“住手!她没死,我不许你盖白布。” 风义看着完全失去理智的正杰,想必又要重演三年前的他,或许他会就此封闭自己。 “采梅,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你最喜欢我说这句话了,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 “正杰你就接受这事实吧!采梅确实死了,你也亲眼见着了。”风义劝道。 “不要再说了,她知道我爱她,她不会离开我的。” ※※※ 采梅不知不觉的停下脚步,心有牵挂,对世间每个人都有。“爸,我不能丢下其他人不管,恕女儿不孝。” 采梅没命的往回跑,不管路是否遥远,她一心一意只想回去那个世界。她跑着,但奇怪,这不是刚才那吗,怎么又回来这里?她再跑,一样,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转,她父亲仍是杵在那,采梅瘫了下来,喃念:“天堂路途有时尽,也并非人人都喜爱,只是路途遥远,心有其挂念,为何不放了我?” 案亲直笑着,笑得好恐怖,好凄惨,爸爸明明是慈祥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登时,一条绳子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走,似乎要带她出去,她再看拉绳之人——老女乃女乃! “老女乃女乃,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眼睛能看见啦!”她庆幸有人可以解救她。 她想回头向老爸道声“再见”! “别回头,你回头我们就出不去了。”老女乃女乃警告。“可是爸——” “那不是你老爸,他是鬼王的幻影,假的!你若想回到亲人身边就别回头,跟我走!”老女乃女乃抓佐采梅的手。 采梅往下一看,天哪!她们在飞呀!老女乃女乃是人是鬼?!是人,她又如何进来鬼路?是鬼,她又怎能出得去?难道是仙不成?! 接着,有一道光,老女乃女乃对她说:“丫头,我们要去人间了,抓紧我的手。” “嗯。”她用力点头。 白光闪过她的双眼…… “李医生,病人有心跳了,心跳线恢复正常。”护士忽然看一下心电图,忙着告诉大家这喜讯。 宏凡跑去证实,“奇迹,奇迹。” “太好了?”秀琳与安旻同时尖叫。 正杰疯狂的吻着采梅。 “先生,你别这样,她是病人。”护士阻止他欲再次的举动。 “你管,我喜欢让他亲,我愿意,我爱啦!”采梅羞着脸说,但又奇,为何没人听见她说话?“老女乃女乃,他们为什么听不到我说话?” “丫头,躺在床上的才是真正的你,现在站在我身旁的你只是魂魄,就差你没回身躯,要不,你出声抗议,他们自然也听得见。” “那要怎么进身?” “哎呀!先生别这样抱病人,她才刚恢复心跳。”护士又紧张的叫。 “你信不信她会醒来,然后说她愿意让我抱,让我亲。”正杰自信满满的对护士说。 风义真想打正杰的脑袋,别那么有自信,采梅才刚从死神那儿回来,怎能一下子就醒来,真乱来。 “女乃女乃,快告诉我怎么进身哪!”采梅等不及要告诉正杰了。 “丫头,走到床边,躺进去不就得了,真不害臊。”老女乃女乃取笑道。 “别我去了,您保重。”采梅飞身进入她的躯体。 正杰满怀期待她能醒来。 采梅微微张开双眼,她看到正杰为自己哭红的双眼,令她心疼不已。该死的,忘了醒来就必须接受严重的疼痛,但她仍是执意要说:“我愿意让你抱、让你亲。” “你终于肯醒啦!你要是不醒,我便打算到阴间找你去。” “不要啊!那里好恐怖,黑漆漆的,你万一去了找不到我那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她心疼倒是真的,不过正杰肯为她去阴间,她也很高兴,呸!正杰可不能死。 “你说你愿意让我抱、让我亲的,但我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她慌了。 “我等新婚之夜再狠狠的抱你、亲你。” 风义刻意的咳了两声,好让正杰、采梅知道这可是医院,别如此无忌惮的亲热,惹得全场人吃味。 正杰和采梅往四周一望。 天哪!竟这么多人,他们倒忘了。 正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采梅不知所措,只愿正杰别在这时离开她。 “让你休息,我们出去一下,我就在外面,不会走远的。”他安抚她。 “好。”采梅无疑的相信。 救护人员再次替她检查心跳是否正常,呼吸是否顺畅。 其余人静悄悄的走出病房。 “风义,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正杰冷道。 “放心好了,我已经请人动手去做了,很快就会有头绪。” 宏凡替采梅盖好被子,像大哥般的疼惜。 “头还疼不疼?” “一开始会……不过,看到那么多师哥就不疼了。正杰呀,风义、蒋伟,还有你这温柔的师哥,我好幸运哦!” “是,你幸运!我们都担心死了,小花痴。” “我在夸赞你,还骂我花痴,真不近人情。” “好了,女强人该要休息了吧。miss曾,给她吃颗安眠药。” 采梅乖乖的服下药,一会儿,不知是药效作用还是自己头昏了,居然看到老女乃女乃在她旁边对自己欣然而笑,接着便消失无踪,她也不想询问别人是否有看见她,就当自己与老女乃女乃彼此心照不宣吧! ※※※ 乔丽丽来到那两楼的房子。 “小丽,钱都带来了吧!”龙头瞪着她手提的袋子。 “五百万,够了吗?”丽丽打开袋子。 “当然,我必须躲一阵子,警方查我查得紧。” “怎么,连你堂堂黑社会龙头也会有今天哪!那以后有事要拜托你可就难了。”她消遣他。 “去你的!还不是你那档事,那个叫阿凯的小子早就有前科了,条子又盯他盯得紧,翻了他以前的案,竟把这事也查出来,那不知好歹的东西把我给抖出来,我一定非杀了他不可。”他用力捶桌子发泄一番。 “没把我给牵扯进去吧?” “他又不晓得有你,不会有事的。” “咦?黑豹呢?怎么不见人影。”丽丽左看右看,熟面孔仍旧是熟面孔,就是见不着那自大的黑豹。 “黑豹早就进警局了,没想到那个集团总裁不是省油的灯,惹火了他,就不好了。” 丽丽颤抖,“萧正杰……黑豹进警局跟他有关系吗?” “哼!必系可大着,阿凯做的事也是他托侦探查出来的,资料也是他给条子的,后来又带枪手去砸黑豹的场子,混帐!全都是外国佬,受过训练的。” “黑豹不敢动吗?他不都是枪不离身的?” “动?他们手拿的是乌兹枪!只要扎下板机,就别想活命。” “聪明,懂得用外国人,正杰应该是用黑手党的吧!……”她喃喃自语。 小弟此时跌跌撞撞的进来,全身冒冷汗,惶道:“龙头,不好了,外面全部都是条子,把我们这屋子团团围了起来。” “你说什么?黑豹这小子居然出卖我!”龙头往窗子一探,不假。 丽丽也看下去,是正杰和风义,风义还拿着扩音器在下面大声说:“死太婆,投降吧!不投降的话,我就叫人轰掉你的双眼。十秒倒数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好痛!”风义叫一声,因为他的脑袋被正杰用力敲了一下,使他不得不哀号,然而其他警员也都在笑他。 “萧正杰!很痛你知不知道,没事别乱打人。”风义拿着扩音器对他又吼叫又抗议的。 正杰揉揉耳,“不打你不行,人家在办案你在玩,什么轰双眼,你当它玩电动呀!苞采梅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还不晓得。” “陈警官,我们先走了,这留给你吧!”正杰抢走风义手上的扩音器云给陈警官。 “谢谢你们的合作,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恐怕很难找到龙头。” 正杰并未说什么,只是对他微笑,他想,这次丽丽也得到苦果了,想不到和他相爱多年的她,竟会如此恶毒,也苦了那些常和自己在一起的艺人。 ※※※ “白灵儿,你假扮老人到人间,又泄漏天机,私自救走你后世之魂魄,可有此事!” “帝王,我——” “不需解释,你冥顽成性,不知收敛,上回把你关在‘玉箱盒’,出来却毫无悔改之心,这次将你吊在圣母娘娘的‘结莲’树上,吊个五百年之久,看你会不会反省?” “坏的人不捉,反而去捉好的,不知你这帝王是如何管鬼界和仙界的,哪日我同鬼王套上交情,我就叫他第一个要你的命!”她没头没脑的咒骂。 “气死我也,诸位将神听命!” “把她给我拿下。” “将神领命!”众多威武的声音。 “嗳!我苦也哪!” ※※※ 盛大的结婚典礼,来宾皆是有名的企业人士,以及医学界的医生,还有特别贵宾,咖啡厅的经理,“仙杜拉”的徐老板、小红和小莉等。 大家见到的只有一种情形…… 风义踱来踱去,蒋伟耐心等待,正杰同耶稣瞪眼大赛,心里反覆的问它:“告诉我,今天是不是我结婚?” “我们已经等了三十分钟,新娘怎么还没到,接人哪要花这么多时间,搞什么啊?”风义先沉不住气。 蒋伟开第一炮说:“正杰,会不会是采梅又在出什么鬼主意了?” “嘿!我老婆自从出院后就乖得很,没给我出乱子。一定是安旻!”正杰先是坚决的否认,后是坚决的肯定。 “别冤枉安旻,她是她们之中最乖的,为什么不会是蒋伟他老婆呢?”风义把烫手山芋推给蒋伟。 在教堂的大都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俊男吵得天翻地覆,仪式都还未举行,新娘子尚未到场就让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奇怪的是,威震企业界的萧正杰不再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冷峻侠,俊仍然是俊,不过不再给人冷漠的感觉,半年前他的花边新闻在报上就从此消失,不知道他的人还以为他失踪了,半年后,换另一种崭新的他来面对大家,再次在报章杂志出现的“花”边新闻成了他与采梅的结婚照。 风义今天颇有大男人味,但风趣却不失。 神秘男子蒋伟,一向不多话,今天却是他有史以来话最多…… “何风义你别诬赖我老婆,秀琳绝不会出计来整我们三个,她是三女中最成熟的女人。”蒋伟自傲她这一点——“成熟”?是了,用采梅和安旻比起她是较成熟些。 “难讲,她曾经用她最棒的演技来整我,不会乖到哪去!”正杰不以为然。 风义想插话进去,却见警察走进教堂。 众人一直望着这位警官走到三位新郎面前。 “三位……是新郎倌吧?”警官问他们。 “是的。”他们异口同声。 “那请跟我去警局保人吧!” “等等!保人?清说清楚点儿!”正杰叫住他。 警官嘘吸了一口气,拿出资料本,望着资料本问:“佐采梅、李秀琳、金安旻是你们的未婚妻吧?!” “没错。”又是异口同声。 “那就对了。” “到底怎么了?”风义不安问。 “出了什么事?”蒋伟慌张问。 “你快告诉我们啊?”正杰追问。 “她们在清晨四点酒后开车……,不!应该是飙车才对,妨害社区秩序,乱按喇叭,开车撞到电线杆——” “她们有没有事啊?”三人同时紧张的问。 警官笑一笑道:“人倒是好好的,不过一辆蓝色宝马跑车毁了倒是真的。” “蓝色宝马,哈!阿伟呀!那是你老婆的车,一定是她开的。”风义像捉到小把柄的兴奋着,还好安旻没给他出丑。 “不可能,我早就把她的驾照没收,她挺遵守交通规则的,才不会去开车,你为何不说是你的安旻。”又是否认。 “安旻不会开车,难道是……”风义和蒋伟怀疑地看向正杰。 “别指望是采梅开的,告诉你们,那个笨蛋连脚踏车都不会骑,哪会开车。”正杰耻笑自己的未婚妻,她几乎什么技能都会,就是不会骑脚踏车和开车,倘若采梅听到他取笑自己,包准他没好下场。 “这位先生,你说的采梅是佐采梅吧叫?”警官又翻翻资料本。 “是呀!”正杰回答。 “车是她开的。” 风义立即哈哈大笑:“哇……哈……哈,难怪……难怪会去控电线杆。” 想当然,风义立即招来某人一顿毒打。 对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个特别的结婚典礼。 ※※※ 五年后,农历正月初一。 一个约四岁大的小女孩拿着爆竹在“花仙境”奔跑,嘴角满溢笑容。 “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我们来看你啦!新年快乐。” 景纯溺爱的在她脸上亲一记,“当心点,别跌倒了。哪!你还没跟爷爷说新年快乐。” “我找不到他啦!” “他在‘日本屋’那里看书,去找他吧!你都一直找女乃女乃玩,都不找他,他会吃醋的。” “好!”女孩又奔向另一个方向。 此刻漫步来了一对男女。 “妈,你怎么越看越年轻。”女的笑脸迎人。 “采梅,别捧我,老了!已经不中用了。”景纯谦虚的说。 “妈,我有个建议——”正杰正要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巨响。 砰! “采梅,你怎么买龙炮给彩洁,很危险的。”正杰跑去看个究竟。 采梅跟随在后,大声回应:“我没有买给她,你不要乱冤枉我。” “妈咪!”彩洁冲到她怀里。“爹地,不要对蚂咪凶啦,是爷爷买的,也是他放的。” “是呀,正杰,龙炮嘛!不靠近就没事了,那也是我买的,你这样冤枉她,凶她,就不对了。”永伦为采梅主持公道。 “我没对她凶。”正杰感到极大的委屈。 “有。小洁,爹地常对妈咪凶,上次还叫妈咪面壁……妈咪好可怜呀!”采梅佯装伤心。臭老公,敢冤枉我,我让你死很难看。 彩洁很不悦的说:“爹地!你怎么可以凶蚂咪,还叫妈咪面壁呢?” “不是这样的。反了,都反了,是妈咪凶我,叫我面壁的,那个餐厅的女经理自己跑来和我搭讪的,你妈咪就怪我,叫我回家面壁的。”正杰明白他刚才错了,采梅是在报复。 “是这样的吗?妈咪?”彩洁不相信。 采梅不作声,显然是生闷气。 “景纯,我们带小洁去‘仙花境’看花好不好?”永伦出个主意,为的就是不打扰他们夫妻俩。 “这主意不错,来,小洁,陪爷爷女乃女乃去看花好吗?”景纯抱起彩洁。 “好。” 许久,正杰和采梅都不出声,正杰倒是先憋不住。 “算我对不起你好不好?” “什么叫‘算我对不起你’?不够诚意。”采梅嘟着嘴。 “亲爱的老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勉强通过,还有这里。”她指指自己的唇。 正杰用熟悉的技巧吻她。 “还有说——” “我爱你!”正杰习惯了,也知道要说什么,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不是对我说,这次惩罚换方式了。”采梅又有新的点子,她对彼端放声叫:“露露,快来呀!露露。” 没多久,跑来美丽纯种的圣伯纳犬。采梅习惯性的模模它的头。 “坐好,露露,注意听,你家少爷要对你说柔情万千的三个字。” 王杰恐惧的看着它,那只整天只会哈哈哈喘气又流口水的狗,凭什么值得他对它说那三个字!好,三个字这么简单,说就说! “去你的。”他柔情万千的对露露说。 “正杰,你……” 正杰压她在草坪上,吻佐采梅的唇,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采梅本来是火冒三丈,现在也熄了。 此时此刻是他们美好的时光,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俩。 “少爷,少女乃女乃,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