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绝对完蛋》 序 某天,季小缨与两个小妹妹一同共进午餐,小缨照例点了爱吃的火锅,大啖美食基本上呢……人家说三个女人在一起就像是菜市场一样,嗯!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泵且不论小缨是几年级生,小缨可是与“七年级”生非常谈得来耶……哇哈哈哈哈……(狂笑中) 以下是那天的对话—— “小缨姊,你知道吗?我外婆是原住民唷……”宜妹妹一边吃牛肉烛烤一边对小缨说道。 “喔,那又如何?”小缨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很新鲜的事,我们台湾不是早就融合九族、十族了吗?大家都是中华民国的人民啦,哇哈哈哈…… “是啊,你是没什么好说的啊?这个也在讲!”光妹妹觉得粉没力。 “不,我要说的重点是,我成年的时候,我那些舅舅们杀了一只山羌帮我庆祝哦!”宜妹妹讲的高兴极了。 小缨听到宜妹妹的话,顿时有些食下下咽,“山……山羌……”啊?那不是山里跑的那种动物吗? “是啊!很赞呢!” “除了这些还有吗?” “有啊、有啊,我们前之前养了一只小黑,某天我妈妈就说不想养了,要带去放生……” “然后呢?”小缨冷汗直流。 “有一天我回家之后就没看到小黑,后来发现桌上有一锅很香的火锅唷!我妈就叫我吃……” “难不成……”光妹全身发冷。 “把小黑杀了、吃了?”小缨全身发毛。 “是啊,我过几天问我妈为什么好久没看到小黑,她说舅舅们想说反正都不要养了,就杀了吃算了……” “所以你也吃了?你竟然下挑食到这种程度!” “他们都说不要浪费啊。”宜妹有些无辜。 三天后,光妹去宜妹家之后回来向我报告,“小缨姊,宜妹家还有一只小黄……” “喝!吃了小黑还不够吗?还想再吃掉小黄?!难不成她养它们的目的是——储粮?” “有可能。”光妹想了下之后,认真的说道。 “可是我想要养迷你猪耶,宜妹会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的猪吃掉?” “有可能。” “问问看好了,她说等一下要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宜妹果真出现,一听到小缨想养猪,果然就摆出那副想吃了它的样子。 “小缨姊,那你就快养吧,养肥一点让我们吃,我家以前也有养唷,最后都让我们吃掉了……” 天啊,宜妹妹是摩登原始人吗?如果哪天她饿起来,会不会把我也给吃了?不行、不行,小缨要拒绝与宜妹妹两人独处。 “我们家这两天来了两只鸽子,宜妹妹你会不会抓啊?”小缨换个话题问道。 “厚!抓鸽子最简单了,哎唷,小缨姊你说到鸽子我又开始好想吃鸽子肉了,鸽子肉不错唷……小白兔、蛇啊、青蛙这些都挺赞的……”她又开始沉溺在美食当中,“不然我帮你抓,然后我把那两只鸽子煮来吃……” “光妹,通知爱护动物协会来把宜妹妹抓去关!不这么做的话,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被她给吃了!” “她饿起来的话,绝对会!” 楔子 “孟洁,妳不要坐在那里翘脚兼挖鼻孔,感觉很没有气质好不好?”向来以端庄、优雅为重的红荳,拍拍损友孟洁的腿。 “啊没办法啊……就是不晓得要做什么,工作不好找,妳又不是不知道……”孟洁去洗了手。 她知道红荳一向最重视外表了,宁可饿死也不能丑死、脏死,像她这样挖鼻孔被她看见,一定会被她叨念个几日的。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昨天我也失业了。”红荳没好气的说道。 那个该死的臭老板娘,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怕她老公被她给抢走了,所以就干脆炒了她! 天,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不!一点都不公平。 也不想想她老公已经五、六十了,她才二十多耶!而且,他又挺了个脾酒肚兼秃头,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把这种男人看在眼里。 “听起来非常不妙。”孟洁将桌上的茶冻分成了四等份,决定每天吃一小块。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一切得以节俭为首要任务。“我本来以为还能靠妳们两个来养我!” “等容静回来再说吧,有收入的人就剩下她了。”红荳无奈说道。 说人人到,门把转动的声音传入了屋里头,一个留着直长发、冷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将手上的lv包包丢到了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已。 “容静,太好了,我们刚在说妳呢!妳马上就回来了……”孟洁抢先开口。 红荳则是在一旁用力的点头。 “我今天可是背死了,重要的会议竟然迟到,而且还带错了文件……” “妳该不会……” “被那几个妒嫉我,想拉我下台的人抓到了小辫子,没办法!” 闻言,另外两人吞了吞口水。 难道真的像算命的说的一样,她们三人是“命运共同体”?好命的时候一起好命,倒霉的时候则是一起倒霉。 “以后就得靠妳们了。”容静自然的说道。 “啊?”红荳与孟洁差一点晕倒,“这个……容静,妳可能想太多了,因为我们也跟妳一样。” “什么?”容静大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妳们……妳们……” “啊、啊!容静,妳要冷静一点。”容静就是这样,老爱大惊小敝,“不然这样好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们不如自己创业好了。” “创业?说的这么容易啊……我们三个人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当『个体户』,一起下海捞吗?”容静觉得前途一片黯淡,每个人都想开店,但是有几个人是真的做得成功的啊! “是啊,孟洁,妳觉得如果我们要开店,那要开什么好啊?” “也对!三个倒霉的女人……不、不!”她怎么可以触自己的霉头呢?“不然我们来开个侦探事务所好了,就算合资吧!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嘿……她不愧是三个人里头最有智慧的人啊! “为何要开侦探事务所?我们又没有什么门路……” “哎呀,我以前在那里打过工,门路多少也知道一点啦!”孟洁挥挥手,一脸叫她们安啦的表情。 “而且那个超好赚的,妳们知道吗?记得上次有个夫人找我们跟监,她怀疑她在大陆的台商老公包二女乃,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二十万?”两人尖叫,“真的这么好啊?” 红荳觉得眼前有许多钞票在飞舞着。 “没错。” “侦探事务所?听妳这么说好像行得通,现在这个年头,外遇这么严重,有疑心病的人一堆,我赞成!” “行……反正我们三个是命运共同体,那不如一同打拚好了。”容静说道:“我有一百万,不然我拿个一百万出来好了。” “大家公平,我也拿个一百万出来好了。”红荳也跟着说道,一百万可是她所有的身家财产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吃着四分之一茶冻的孟洁,“妳呢?” “我……我……”她连茶冻都得分四天吃了,她哪有一百万啊?孟洁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我……我没钱……” “哼?” “哼?” “没钱这种话妳也说得出来,这样妳也敢说要创业!”容静最先发难,想一脚踹死这只“寄生虫”兼米虫。 “是啊!妳是不是存心想占我们便宜的啊?准备到时候卷款潜逃。”红荳纤纤玉指用力的拧着孟洁的耳朵,对于孟洁这种个性,她最不齿了。 “两位大人,饶命好吗?虽……虽然我没有钱,不过我有年轻的!不然这样好了,我就出卖我的、出卖我的灵魂,为我们侦探事务所做牛做马好不好?我用我的劳力出资!” 她说得非常诚恳,但听的人则是差一点吐血。 “真无耻,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哼……”红荳扬高音调的说道。 “别理她啦,她什么个性妳又不是不知道。算了!既然她要用劳力出资的话,那我们就用力的奴役她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请工友,还有清洁欧巴桑了。”容静说道。 “嗯……有理。好,决定了!咱们就开间『美女事务所』好了。” “这真的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们开瓶香槟庆祝好了。”孟洁拿了一瓶香槟打开了它。 “喏,请用。”孟洁倒了两杯。 “妳为什么没有喝?” “是啊……妳不是最爱喝香槟的?”两人发出疑问。 “呃……”孟洁讪笑了几声,耙了耙头,“这个……因为这瓶香槟过期了,所以我想,还是妳们两个人喝就好了,不然倒掉太可惜了。” 噗! 两人喝进嘴里的香槟,在听到孟洁的话后,立即喷了出来,喷了孟洁一脸。 第一章 “容静……” 陈博凯每次只要和容静约会,他就会紧张的不停冒汗,不仅是额头,连手心也是。 迸容静是个冷艳的女人,讲话虽然细声细气,可是却一点温度也没有,偶尔见她笑,也是冷冰冰的,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 容静手拿着吸管,无聊的搅拌着面前那杯芒果冰沙,见到陈博凯这副紧张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苦笑着。 她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为什么他只要与她约会,就好像要与母狮独处一般,深怕她一个心情不好,就会把他剥皮吞下肚? 陈博凯是红荳介绍的,红荳总感觉自己与孟洁都有了个好归宿,就认定自己有义务、责任也帮她找个伴侣,于是在寇偃豫的公司里东挑西选,就看中了这个长得老实的陈博凯。 陈博凯是寇偃豫公司的人事经理,年纪比寇偃豫长两岁,在“寇氏”已经服务了将近八年,年薪六百万。 对于他……容静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可也因为不好拒绝,就将就着与他约会。 “陈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客气的问着。 要她唤他博凯真的很困难,容静习惯陈先生、陈先生地叫着。 这似乎也是两人都踏不过的一条隐形的界线,试问,天底下有哪一对正在“交往中”的情侣,这么生疏的? “呃……我………我每一次见到妳,都觉得妳很漂亮、很高贵……”与他站在一起,似乎不怎么相配。 有一次,他甚至听到有人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然后呢?” 对于别人夸奖她如何美丽、多么冷艳,容静都已经习惯了。 “我觉得……我觉得……” “慢慢说,不用急。” 她啜了口冰沙,安抚着陈博凯紧张的情绪。 “我们真的不适合,我……没办法接受……一个女强人当女朋友……”尤其是长相与能力兼具的女人。 苞容静交往后,他发现他要的是小鸟依人型的女人,只要在家烧饭等他下班,然后把他奉为是天的女人,这样就行了。 “哦?我是女强人?” 还好吧……就在小小的侦探事务所挂名当社长而已,这样也算是女强人吗?真的是太看得起她了! “是的,难道妳不觉得吗?”陈博凯吞了吞口水。 容静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名牌,手提着lv的邬玛舒曼包、剪裁合身的chanel冬装、脖子上那颗三十分大的钻石、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动辄上千元的发饰…… 这些,真的不会令她感觉俗气,只会让人认为她是个高贵的女人,就是该穿戴着这些,可……就是与他相差好远。 中上的物质生活,他还能负担的起,可是要供应她全身名牌,他真的就没那种本事了。 “不觉得,也许你可以举例让我了解。” “妳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听说妳都是花自己的钱……” 这句话的涵义就深了——第一,就是容静真的有本事,才有办法买这么多的名牌;第二,就是她真的是个女强人! “喔,这个……”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晃了下。 “嗯……” “这是红荳的……就是寇偃豫的老婆的,套装也是她借我的。” 红荳说她就只有两只手,怎么有办法穿这么多衣服、提这么多包包呢?所以就硬逼着她要接收她的爱心,说一定要把衣服穿到破、包包提到烂,才准还她,那她就可以和她老公要求买新的。 她与红荳的身材差不多,所以她的衣服她能穿。 不过,她总觉得那只是红荳硬逼着她接收她的一切的说法。基本上,红荳不管花什么钱,寇偃豫都不会过问,他还怕她不花他的钱呢! “那……项链呢?” “这就是我自己买的了。”她拿起项链的坠子,“不大,三十分的,花了我七万多块,这是犒赏自己事务所的年收入破两千万。” “两千万!?” 陈博凯倒抽口气,他的年薪才六百万,这样不就被容静给比下去了,这一点他更不能接受。 “我……真的觉得……我们不适合……”他结结巴巴的。 “了解。” 她点头,一点都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那……那……” 她可是老板夫人钦点的女朋友,万一她回去同老板娘说……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可以走了,就是这样。” “可是……容静,丁小姐那边……而且我还要开车送妳回去……” “我会给她一个很好的解释,不会令你为难。至于送我回去,那就不用了,我可以坐出租车。”了解到他的顾忌,容静缓缓的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我和朋友约好了。”陈博凯像逃难一样逃跑了。 看他那副模样,容静真的觉得很好笑,可在她还没笑出声时,就有个不识相的狂笑声传入她的耳里。 “哈哈哈……哈哈哈……” 聂渠瑀从那位冷艳的小姐与那看起来老实的男人一走入这间餐厅时,他就注意到他们了。 女的长得冷艳,且落落大方,相比之下,男的……就上不了台面。 正当他开始怀疑这样一个小姐为何会看上老实男时,老实男竟然“甩了”她!?真令他感到意外,甚至于想大笑。 “麻烦你,给我一杯马丁尼。” 容静头抬也不抬,只是唤来服务生将她的芒果冰沙换成了马丁尼。 她没有必要去理会无聊的人,她只想喝杯小酒,让她回去洗个澡后可以舒服入睡。 酒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有时容静不得不承认,它仍然有它的效用在。 “小姐,介意一起坐吗?”聂渠瑀走到她身旁问道。 他俊美的外表、潇洒的笑容,一直深受女人的欢迎,至今没有任何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 “非常介意。” 一听到容静说非常介意,聂渠瑀感到讶异了。 “小姐,妳不抬头看看我是谁,然后再考虑是否拒绝我吗?”他笑着,不会因为一、两次的拒绝而死心,他相信容静只要看到他的俊脸之后,一定不会再轻易的说no。 “有必要吗?”他真的很吵,容静最讨厌的就是话多的男人,她终于抬头望向他。 他有着一张称得上好看、有型的脸,浓眉、双眼皮、略有点鹰勾鼻、那张薄唇淡笑着,看起来玩世不恭。 她知道这类男人是属于风流型、危险型,他不会甘愿待在一个女人身边。 “妳觉得有没有必要?”聂渠瑀反问着。 他向来在花丛里流连,怎样美艳的女人他都见过,可容静是第一个令他感觉到“震撼”的女人。 罢才他只是远看她而已,这么近看她……她的五官不仅美,而且冷……那双大眼似乎盛满了寒冰。 她的皮肤非常白皙,他知道她应该不喜欢户外运动……那头长发简单的用了根压克力做的水钻发簪盘起来,看起来利落又不失气质。 “聂先生,很抱歉!还是没有必要。”她再次礼貌、客气的拒绝。 “聂先生?” 这不是一般女人会说的话吧?她应该会试图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啊…… “我没说错吧!聂渠瑀。”古容静打开了包包,从里头掏出一张五百元钞票放在桌上,然后一口仰尽服务生送上的马丁尼。 “那种男人竟然能让妳心情变得这么差。”他坐在容静的对面。 “你又知道我心情差了?”可笑。 她看起来像个失恋,需要人安慰的女人吗? 不,她的心情好极了。她终于能多一点时间可以利用,别让那种琐碎的事情给占住了。 “看妳的表情。” “麻烦结帐。” 容静对于聂渠瑀这种花名在外的男人,本来就不怎么感兴趣,尤其他现在又紧缠着她,就像是挥也挥不走的苍蝇,更令她厌恶至极。 “小姐,总共是四百九十元。”服务生将她的五百元收下。 “等等……她的我帮她付。” “随便你。” 反正他有的是钱,不是吗?这一点小钱他应该不看在眼里。 “小姐贵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容静的回话呛得很。 “妳知道我是谁,而我却不知道妳的芳名,那对我来说不公平。”聂渠瑀有强烈的渴望想知道眼前佳人的姓名。 “那只能说聂先生你太过出名,无关乎公不公平。”她冷冷的说道,神情十分的不屑。 “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他仍是带着笑意望着容静,没被小小的挫败给打败,“我们赌接下来走入这间餐厅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我输,妳可以在我身上取走一样物品;如果妳输……妳就得告诉我妳的名字。” 既然他这么想玩,她就陪他玩玩吧! “什么东西都行吗?” “是的。” 她会向他要求的,应该不外乎是金钱或者是珠宝、名牌之类的,这些,他都付得起,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好,我赌女的。”容静说道。 “那我就赌男的,如果我们两个都赌男的,不就没什么好玩的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十分钟,都没有人进入餐厅。 容静仍是气定神闲的。对她来说,让他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没关系,她不会有什么损失。 倒是他……她已经想好要从他的身上取走哪一件物品了。那件物品对他来说,绝对价值连城! “有人进来了!”聂渠瑀嘴角缓缓扬起笑意。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正要走入电动门。 “美丽的小姐,妳输了唷!依照我们的约定,妳是不是得『愿赌服输』?” “是吗?”容静挑挑眉,“我记得我们赌的是『走入餐厅里』,并不单只是走过电动门而已。” “小琪,别跑啊……妈妈在讲话,妳没听到是吗?妳跑这么快,等一下被电动门给夹到,那该怎么办?小琪……” 一个小小的身影抢在男子走入前,冲了进来。 “不好意思,是聂先生你输了,进来的是女的。”容静略显得意,“依照我们刚才的约定,我可以从你身上取走一样物品吗?” 聂渠瑀瞬间脸色铁青,握紧拳头,但基于绅士风度,再加上他先前的承诺,他抿起唇,点点头。 “小姐请说。” “取精。”容静面不改色的说着,彷佛向他要的是身上的一元铜板一样。 聂渠瑀听到容静的话后,马上倒抽口气。 “小姐,是我听错了吗?”他怀疑。 “并没有。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可是,取精的方法有很多种,敢问小姐要的是哪一种?”难不成是想“身体力行”? 聂渠瑀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对自己的好运道有些不敢置信。 原以为她是多么难接近的一个女人,结果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如果这是她的希望,他当然“乐意”帮她完成。 “服务生,麻烦拿个高脚杯给我。”她朝服务生说道,服务生也尽责的立即送来高脚杯。 “聂先生,请。”她比了个手势,示意聂渠瑀将杯子拿起。 “什么意思?” “你是个聪明人,会不懂吗?不是说好要取精……用杯子你不会吗?” “妳——”原本盛满笑意的眼眸瞬间瞇起,“妳在侮辱我!?” “不,经过思考之后,我觉得你全身上下就那个最值钱了。如果有一天我缺钱,也许还能把你的产物放到网站上供人竞标!”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好方法。 “你当然也可以不照做,虽说愿赌服输,可若是太强人所难,聂先生你大可以转身就走。” 转身就走岂不是代表他是个背信之人!? “好,我做!” 他僵硬的拿起高脚杯走入男性洗手间。 容静的唇扬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他的出现让她心情大好。 这时,包包里头的手机响起。 “喂。”她拿出手机应着。 “那个该死的陈博凯说和妳分手了是不是!?我马上叫寇偃豫……” 手机那头传来红荳气呼呼的声音,容静知道她打算为她抱不平,而且她的手段绝对是激烈的。 “这不关他的事,别为难他了,他是个老实人。” “什么叫老实人啊!我介绍妳给他认识,算他高攀了,竟然人在福中不知福……”红荳就像是骂上瘾了般停不了。 容静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痛起来,不得已,她转开了话题。 “红荳,刚才发生了件有趣的事,我的心情真的不错。” 她拿了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后折好,要求服务生等会儿转交给聂渠瑀。 “说来听听!”她现在好奇容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能心情好到这种程度,连与她讲手机,都可以感染到她的愉快? “明日上班再告诉妳。” “喂,容静,妳现在就告诉我啊……快说……”她抗议着。 她怎么能在挑起她的好奇心之后,又不告诉她,这太过分了吧? “就这样了,掰了!”她未等红荳有任何回话,立即结束通话,拿起包包就如同她来之时一样,轻松惬意的走出餐厅。 ***bbs.***bbs.***bbs.*** 聂渠瑀手中拿着高脚杯,尴尬的从男性洗手间走出来,正在思忖着面对其它人异样的眼光该如何回答时,就见服务生将纸条递给他。 “这是刚才那位小姐留给你的。就是那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姐……头发盘起来的那位!”怕聂渠瑀忘了是谁,服务生还特别强调。 “我知道。那她人呢?” 他的视线搜寻着餐厅每个角落,就是没发现她的身影。 她也是去上洗手间了吗?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去上洗手间,根本就不需要留字条给服务生叫他转交给他。 “离开了。” “嗯。”他打开了纸条,不信里头能写出什么好话—— 聂先生: 这只是给你个教训,别见了女人就搭讪。你的小蝌蚪,你自己留着吧!我对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纯粹只是好玩而已。不过,建议你最好省着点用,免得真正要用它时,一滴也不剩。 在这个句子之后,还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像在嘲笑他一般。 此时,聂渠瑀怒火狂烧,只想着要把容静给碎尸万段。 很好,就不要让他有机会再见着她,他们之间的梁子真的结定了! 他揉烂了手中那张无辜的纸条。 “很好,敢这么整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妳!”他阴狠的说着。 纵使刚才有多迷恋她冷艳的容颜、清冷的嗓音……都早已被他心中的怒火给狂烧殆尽,剩下的……就只是想报复她! ***bbs.***bbs.***bbs.*** “喂喂喂……快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荳好奇死了,从打电话给容静之后,她就几乎要被好奇心给淹死了。 她甚至还打电话给孟洁,就想知道容静有没有先告诉她,结果,她也不知道! 容静将事情简短的说了遍,也特别帮陈博凯讲话,免得红荳在一怒之下,让他领不到寇氏的退休金。 “真的吗?真的吗?” 红荳兴奋极了,坐在办公桌前无聊的数铜板的江孟洁也拉长了耳朵听。 “太太,这是先生早上交代一定要给妳喝的。”红荳的印佣端了一碗燕窝到她的面前。 “放着啦!别每天都喂我吃那种东西,烦死了。”红荳高贵得很,是名副其实的贵妇人。 “亚琪,拿来给我喝,免得浪费了。” 基本上,申屠煌每个月给江孟洁十万的生活费,可是孟洁向来小气惯了,连茶冻都得分成四等份吃,所以钱向来只存在银行里头不领出来,时间一到就拿着存折傻笑,看上头的数字不停的变大。 标准的守财奴,这是她们给她的新封号! “可是我们先生吩咐……”亚琪很为难。 先生那张冷脸只有在面对太太时,才会勉强露出笑容……如果先生责备下来,她说不定得被“退货”,送回印度尼西亚! “拿来就是了啊!我和你们太太情同姊妹,只差没穿同一条内衣、内裤……就算你们先生知道是我喝掉的,他也不会生气啦!”她大剌剌的说着。 “哼!讲的这么好听,要不是妳只有小a的程度,而我是d罩杯,我想我可能连内衣都会被妳给a走!”红荳懒懒的说道。 “厚!妳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只比我多了三个罩杯而已,就这么了不起是吗?”孟洁气愤极了。 “妳『小』早是不争的事实。” “太太……那……”亚琪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要喝就给她喝啊,看喝完了这碗燕窝之后,她腰间的肥肉会不会多长几吋出来!” “呃,阿姨请用。”亚琪将燕窝端给了孟洁之后,开始整理这间事务所。 自从红荳“二度”嫁给寇偃豫之后,打扫这间事务所的“重责大任”就从孟洁的身上,移转到红荳的印佣亚琪身上,而孟洁的地位也由最小变为次小。 虽然都是“小”,可是感觉就是差很多,因为孟洁现在多了可以使唤的人了。 “厚!”听到“阿姨”两字,孟洁差一点吐血,“跟亚琪说过几百遍了,别叫我阿姨。” “那个是尊称啦,别理她就好了。”红荳还是对容静的话题感兴趣,“他……谁啦,告诉我那个倒霉鬼叫什么名字!” 听容静转述,她就知道对方是真的惹毛了她,否则她不可能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聂渠瑀。” “聂渠瑀!?” “聂渠瑀!?” 两人同时惊叫,孟洁桌上一堆铜板还不小心掉到地上。 “就是那个花名在外的聂渠瑀吗?”她弯腰,跪在地板上寻找着她的一元铜板,就怕不小心被“不肖人士”给a走了。 “是的,昨天影剧版上的那个聂渠瑀。”昨天的报纸好像还放在书报柜那里,隔壁那个收破烂的老婆婆似乎还没来收。 “我的天啊……他长得不错耶,看起来坏坏的,很有味道唷……”红荳摀着嘴说道。 她这个兴趣就是欣赏有个性的男人。 “红荳,我会把妳刚才的话转告给妳老公,很诚恳的告诉他,你老婆就要『红杏出墙』了。” “嗟——他不会信的,他可是爱我爱得要死呢,他不会信那些的。”她非常有把握。 “哪有,妳也爱他爱的要死好不好!”孟洁吐槽,“生陪你生,死陪你死,真是痴情啊!” “妳——那种过去很久的事就不用说了。”红荳嘟起嘴,红着脸。 “想忘忘不了啊……”她哼着歌,打算表演十年前的八点档连续剧。 “妳太久没被扁了是不是!当心我扁妳唷……”她警告的说道。“不过说实在的,容静,我觉得聂渠瑀不是好惹的,妳这么整他,不担心他会对妳采取什么样的举动吗?” “他可以对我怎么样吗?愿赌服输。”容静一点都不怕。 “也是啦,愿赌服输,要怪就怪他太有自信了。”红荳点点头。 “现在快十点了,聊了一个小时也够了吧?昨天又有几件case进来,有几件得麻烦孟洁妳老公,听说妳老公与对方很熟……” 她们美女事务所的业绩为何有两千万是有原因的,因为她们的社长——古容静秉持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就不要浪费,所以寇偃豫、申屠煌偶尔也得帮这间事务所打通关,然后红荳再卖卖色相…… 虽说红荳有时可以卖卖色相,不过,她结婚了,就算卖色相也不能太超过。 “了解,等一下马上打电话给我老公……啧啧,只不过真的可惜了。”孟洁像想起什么一样感叹的摇头。 一元铜板! 太好了……找到了。该她的就是该她的嘛,跑也跑不掉的!孟洁心想着。 “可惜了什么?” “聂渠瑀那杯『精』!” 吐血,就说江孟洁这个笨脑袋构造异于常人吧,留那杯精要做什么! “哪一点值得可惜的?”红荳替容静问出心里的疑问。 “那杯精其实挺好用的,拿来生小孩也不错啦,聂渠瑀家大业大,dna若验出是他的种,他不可能让他留落在外,也许会出个n亿来买。” “唷……”容静挑挑秀眉,什么时候孟洁也长脑子了,这点她还没想到。 可……叫她帮聂渠瑀生小孩!?呿,她才不要。 “对吧、对吧?我说的对吧?” “没想到我们孟洁变聪明了,跟聪明的老公在一起,果然比较有长进了些。” “哇哈哈哈哈……”孟洁双手扠腰,“我早就很聪明了啦,只不过一直很『内敛』,没表现出来而已,该用得到我聪明才智的地方,我就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哇哈哈哈哈……”她嚣张的大笑着。 “白痴!” “做事了、做事了……一大早就听到笨蛋在唱歌,我的耳朵痛死了!”红荳优雅的掏掏耳朵。 “没办法!谁叫我们和笨蛋合伙。” “我们和笨蛋在一起工作久了,会不会也变成笨蛋?” “要变成像她那种程度……”容静认真的看了孟洁一眼,才缓缓的下了结论,“其实也不容易。” 第二章 “若是寇总觉得合约没任何问题,就请寇总在合约上签下大名。”聂氏集团副理刘云增恭敬的说著。 “当然没问题,能与聂总合作也算是我们的荣幸。”寇偃豫对太阳能的产品十分的感兴趣,相信这也是未来最大的主流,所以他才会涉足到这块领域当中。 “寇总客气了。” 对於寇偃豫,聂渠瑀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他几个月前,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行事低调至极,而在娶妻之前既不风流也不花心,就像个修道人士一般,甚至於还有八卦杂志影射寇偃豫其实是个gay。 对於他严谨的生活态度,聂渠瑀非常的不以为然,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像他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今天追这个女模特儿、明日打电话给那位美丽的影星,生活永远是那么的多采多姿,每日面对同一张脸,那多烦啊,光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什么个性,他自己知道,既然不想踏入婚姻的坟墓,那就不要害人害己,免得娶了个老婆之后,害人家变成“深宫怨妇”,那就罪该万死了…… 不经意的,脑中又闪过了那冷傲的脸,拿著万宝龙钢笔的手指略为使劲,指关节泛白。 那个女人,如果让他知道她是谁,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哔哔……哔…… 寇偃豫的手机传来了一阵美妙的歌声,大家都听得出来那是人声录进去的,不是手机直拨xxxx下载的。 只不过那个声音真的不是很好听! “不好意思,我太太的歌声不太好,”寇偃豫原本有些严肃的脸部线条瞬间变得柔和,他不顾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迳自拿起了手机接著。 “喂,红荳吗?”他温柔的说道。 “是啊……亲爱的,不然你以为是谁打电话给你啊……你现在在开会是不是?我卤了一锅牛肉,你晚上要早一点回家,否则那锅卤牛肉就要进孟洁的肚子里头了。她在知道我要卤牛肉时,就一直站在我旁边了。” “我知道,等一下就回去,会快开完了,再见。”他收线,看著在坐的几位聂氏的高阶主管,“聂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走了。”寇偃豫拿起公事包。 “散会。”聂渠瑀对开会的所有主管说道。“寇总请留步。”见寇偃豫起身,他连忙唤道。 “还有什么事吗?”他见到会议室里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与聂渠瑀,他一双剑眉不悦的蹙起。 “不,其实没什么!”聂渠瑀笑笑,“寇总要回公司还是回家?”听说寇偃豫在婚前是有名的工作狂。 “回家。”他想也没想的便回答。“我太太卤了牛肉等我回去。”虽然她厨艺不精,可他总是给予她鼓励,就算是多毒的泻药也用力的吞下去,免得她自尊心受伤。 “可否冒昧请教。” “请说。” “那锅卤牛肉比得上公事重要吗?”他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寇偃豫答的也爽快。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赶回去?” “因为那是我太太卤的。”什么山珍海味他没吃过,但……最合口味的还是红荳做的。 “夫人在家当家庭主妇吗?”一般嫁人豪门的女人,鲜少会在外头抛头露面继续上班,几乎都是在家当少女乃女乃,每天看杂志、去名店刷卡,或是转职到丈夫的公司,夫妻一同打拚。 “偶尔,她觉得每天在家无聊,会找一些事情做。” “那她有什么消遗吗?”打牌、购物、参加时尚派对?他说出对一般“贵妇人”的刻板印象。 “不,她还是继续她婚前的工作,和朋友合开事务所。”不同的就是……他还帮她找了个印佣亚琪,除了帮她处理一些杂事外,重要的是——她还会一点拳脚功夫,可以保护红荳。 “事务所?哪一类的?”是婚姻介绍所,还是模特儿事务所,聂渠瑀直接联想到那些地方去。 “侦探……嗯,徵信、寻人、结婚外遇……什么都包。” “啊?”跟他想像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什么都包?” “她是告诉我,只要出得起价钱,她们什么都做。”他再解释著,“聂总,你有什么需要我太太帮助的地方吗?”他还记得红登的交代,要适时的帮她们事务所拓展客源,因为广告费太贵了。 “她是老板?” “不……是三人合夥。”他递了一张名片给聂渠瑀,“这是我太太的名片。” 每次只要一拿出这张名片,他就只有苦笑的份。 因为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名片,上头还有三人的照片,更重要的是——她们还打扮成“霹雳娇娃”的模样。听说这是江孟洁提议的,这才能增加顾客对她们事务所的印象。 “谢谢。”聂渠瑀接过了名片,随意的看了眼,原本想顺手放人抽屉里头,结果在看到上面的照片时,愣了下。 那张冷艳的脸孔,是他怎么也挥不掉的……那个该死一万次的女人! 原本他还在想,要去哪里找她?原来她是开事务所的,还和寇偃豫的妻子合开…… 不……不对,这三位小姐里头有一位是寇偃豫的太太,该不会就是她……这个想法让他的胸口一窒。 不!他用力的甩头。 那天她不是和男朋友到海鲜餐厅用餐吗?这就代表著她是未婚的。 可……他再怎么看,也不认为其他两位像寇偃豫的妻子,左边那位看起来普通,不像是寇偃豫会喜欢的类型;右边那位太过娇美,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这位是寇夫人吗?”他指著中间那位,最不希望寇偃豫点头的那位。 “不,这个才是。我太太姓丁,丁红荳。” “那她是——” “挂名的社长,古容静,未婚。”寇偃豫若有所思的看著聂渠瑀,缓缓的说道,“若聂总是单纯的有需要找她们事务所帮忙,我绝对欢迎。” 他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 聂渠瑀那双眼射出期待狩猎的光芒。 “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适合你,她是我妻子的好友,相对也是我的好友,我有责任保护她,还望聂总见谅。” 此话才落,手机又传来了唱歌的声音。 “喂……” “你不是说马上要到吗?这么久,牛肉只剩两块而已,还不快一点!” “好,马上。”寇偃豫看著聂渠瑀,“希望聂总牢记我的话,我不想你令我为难。” “妻子真的这么重要?”比得上他这个合作夥伴……他们的合作可以为他们两间公司带来庞大的利润,他不会不知道。 “是,爱屋及乌。” ***bbs.***bbs.***bbs.***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不客气的敲门声,传进了三个女人的耳里。 容静抬起头看著被狂敲的玻璃门。 很好,要嘛就敲的用力些,只要她的玻璃门有一丁点裂缝,她绝对叫他们赔,而且还是赔整套新的! “红荳,玻璃门多少钱?”她问著。 “五万多,不过现在价钱涨了一点,做新的可能要六万才行。”她们美女事务所的门面岂可太寒伧,当然要做的漂漂亮亮的,才说的过去啊! 再加上她们可是有放“感情”在她们的玻璃门上,平日孟洁也粉努力的擦,开价太便宜也真的说不过去。 “他们还真大胆耶,竟然敢这么敲我们家的玻璃,他们不知道我们这间小店是有人罩的啊?”江孟洁用力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啊,她们这问小店不仅是有人罩著,后台还硬得很……原本只是一个申屠煌而已,现在多了一个寇偃豫,识相的人根本就不敢找她们的麻烦。 容静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前,玻璃门的感应器照到容静,自动开启。 “有事吗?”容静虽然还算客气,可音调冷漠至极,刮起的寒冰几乎可以将每个人冻僵。 她只是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带给他这么大的压迫感,对方吞了吞口水,原本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无踪。 “呃……嗯……我来找古容静。”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既然你在就好讲话了,你租屋的地方,屋主已经……答应要卖给我们了!” “卖给你们?我和屋主签了五年的约,他怎么可能会卖给你们?” 那房东对她这个房客要怎么交代?而且她都已经住的很习惯了,一时之间叫她去哪里找房子?! “是啊,房东不好意思找你,只好叫我来找你谈,下个星期一请你马上搬走,喏……”他从口袋里掏出信封袋,“这是赔偿你的一个月房租。” 容静的脸臭极了,红荳与孟洁赶到她身旁,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 “哎唷,只不过是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房子我家多的是,随便你挑一间住。” 孟洁看起来大方极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就是叫申屠煌拿出诚意,免费提供房子给容静居住,然后她再向容静收取五折的租金。 “要不然住我那里也行啊,反正随便找都有房子可以住。” 容静握紧了拳头,薄唇抿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找房子就行了。” “这怎么好呢?反正我们家房子很多啊,你做什么一定要去租外面的?要给别人赚,还不如给自己人赚!”孟洁第一个抗议。 “我不用收租金。”红荳一点也不缺那个钱。 此话一出,孟洁便开始疯狂大叫著:“不是我爱钱,是我真的缺钱啊……” “你们不用吵了,我自己去找!”容静一下了结论,就听到电脑传来的声音,她立即回到座位上。 哔哔哔……哔哔哔…… 电脑传来了有新进邮件的讯息,容静迅速的移动滑鼠,读取那封文件——致美女事务所社长: 本人有一事相求,但靖社长亲临敝公司详谈。 聂渠瑀 “暍!聂渠瑀……不就是那位西方取精的公子?!” 叩! 红荳朝孟洁的头k了下。 “什么西方取精,你是怎么了?对那个念念不忘,是你老公的不好用了是不是?” “哪有啊,我只是看到这三个字,就会想到这件事嘛!”她无辜的说道。 没办法!取精事件给了她太深的印象,她想忘都忘不了!尤其是那个画面……真够极品的! “容静,怎么样?你要去吗?还是我去好了!”红荳有些担心的说道。 “聂渠瑀要找的人是社长,应该是我去吧?”虽然事务所是三个人合资,可最起码她是挂名的社长。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想必他是为了报复她先前所做的好事,所以才叫她到他公司详谈。 “可是……” “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是啦、是啦!”孟洁挥挥手,“如果聂渠瑀真的敢对她怎么样,那他就是不要命了,别忘了我们家社长可是学过防身术的!” 当然了,容静的防身术要上战场是还差一点,可……若只是对付一些小卒子或者是登徒子,那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bbs.***bbs.***bbs.*** “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和聂总约好了,烦请通报一声。”她客气的将名片放在柜台。 “美女事务所?”柜台小姐看著眼前冷艳的容静,有些怀疑的问著。 好奇怪的事务所名称……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是的,就像一般侦探事务所一样,举凡婚前徵信、调查男友忠不忠诚、先生外遇……如果小姐你有任何需要,可以打我名片上的电话。” 听到容静的话,柜台小姐额头三条黑线。最好是一辈子都不需要拨打这支爱心专线,她在心里想著。 “哦,好的!请稍等。” 打了内线确认之后,她客气的请容静搭了左方的电梯直达十五楼。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容静审视著这个楼层—— 十五楼左边有一问办公室,应该是秘书专用的,而左边则是有一边较为宽广的办公室,那褐色桧木大门上头挂了个烫金的牌子——总经理办公室。 没有任何迟疑的,她往左边走去,敲了两下门板之后,便自动打开了门。 入眼的,是一幅巨大的美女果背图,上头还签了名,真令人讶异这幅画竟然是聂渠瑀的作品。 “画的不错。”签的字虽然潦草,但还是可以分辨出字体。 “谢谢。”从古容静一走入他的办公室,他就注意到她了,他以为她会先同他礼貌性问候一下,没想到反而是称赞他的画。“那是我高中时代画的,现在没那种时间画了。” “那真的是可惜了你的才华。”她回道,“聂先生,你找我们事务所有事?” “正确的说法是找你!” 听到聂渠瑀的话,她轻蹙起秀眉,立即转身想走出他的办公室。 对她来说,若是公事上的,她当然愿意协助他解决:可若是私事上想找她……那请另请高明,她的时间宝贵得很! “古小姐稍等。” “我个人不接受任何的委托,要找我,除非与我们事务所有关。”她申明她的立场。 “你在怕吗?” “我为何要怕?”她反问著。 “怕我找你来,是为了想报那日的仇。”他轻笑著,按下了内线电话,要秘书送来一杯热红茶,“请坐。” “是与不是,聂先生心里有数。” “做贼心虚!不过……如果我想请古小姐忘了那日发生的事,古小姐做得到吗?”他释出善意,让古容静觉得他是无害的。 “当然可以。”她细长的手指捧著那杯热红茶,透过瓷杯,温热传达到她的手心。 不否认……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杯热红茶。 外头真的很冷,那湿冷的空气几乎要令她牙齿打颤。 “这里暖和一些。”容静解开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收在包包里。 “是啊,在这里不用穿太厚。”聂渠瑀知道外头有多冷。“我今天是要麻烦贵事务所一件事。” 既然她说她个人不接受任何委托,那找她们事务所总行了吧! “请说。” “事情是这样的。”聂渠瑀走回办公室,自抽屉拿出一本杂志之后,又踅了回来,将杂志摊开在容静的面前。 “古小姐,这是上期xx杂志访问我的照片。” 容静扫了一眼他的照片,一身亚曼尼的西装,穿著品味真的不错,除此之外,最抢眼的就是大拇指上戴著的翠玉戒指。 这个戒指色泽玉润,再怎么没常识的人都知道它不便宜。 “这个戒指真漂亮,你想和我谈的是这只戒指吗?” “是啊,你是不是在哪里看过这只戒指?” 容静摇头,“也许它曾参加过各种展览,可是我向来挺忙的,没空去看,我夸它漂亮是因为它看起来真的有那个价值。” “如果古小姐真的是那么想,那我不得不夸奖你眼光真好。它是和阗玉磨成的,由明朝一直传到现在,据说慈禧太后还曾戴过它,我在拍卖会上以两千五百万的价钱标到它。” “有钱!”她平心而论。 没错,一只这么漂亮的戒指,当然有它的价值在,尤其又是由明朝留下来的、慈禧太后也戴过,可……叫她用两千五百万买这个戒指,打死她都不干。 的确,它可能还有增值的空间……可,她自认为眼光没有远到那种程度。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三十万,买一颗由杨玉环亲手栽种的玉荷苞荔枝树所结的果实一样。 她这个人是实际的,她不认为那颗玉荷苞会好吃到哪里去,也许又酸又乾又涩也说不定。 有钱人的价值观,真的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敢领教。 “这是在嘲弄我吗?”他莞莆的问道。 “不,请说出重点好吗?我想聂总叫我来,不单纯只是要我看这本杂志吧?” “我想请古小姐帮我将这戒指收好,在两个月后的拍卖会,我想拿它出来卖。” “我以为你是用来收藏的。” “原本是有那个打算,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从保险箱里头拿出了个木盒子,打开,递给了容静。 “缺钱了吗?” “没有,只是不想收藏了。” 桧木盒子上头的龙凤刻纹雕工精细,似乎是专为这只戒指打造的。 “你有保险箱,放在你的保险箱就行了。” “不妥,密码我忘了,只剩下钥匙。” 呿…… “你给我的理由太牵强了,你设定几号你会忘了?” “会啊,为什么不会?”他对容静的嘲讽不以为意。“我的脑袋用来记我所有女朋友的生日已经占太多空间了,其他的记不住。”他似真似假的说著。 泵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基本上只要是有银两上门,容静是不会将它往外推的。 “保管费一个月要五十万,若有毁损,本事务所照价赔偿。” “好,没问题!可,口说无凭,我叫律师来当见证好了,他们事务所就在附近。”他打了电话叫律师来。 十分钟之后,律师到了,连文件也拟好了。 “现在,古小姐,你对合约上的内容有任何意见吗?” “没有!”合约写的很简单,第一条就是说那个戒指价值多少,从今日起寄放在容静那里一个月,保管费用多少;第二条则是如有毁损,照价赔偿之类的。 非常合理,一式两份,容静在上头签名。 “古小姐,请再次的确认,这个戒指是在没有任何损坏的情形之下,寄放在你那里的。”律师严谨的说道。 “嗯。”基於两千五百万,她绝对会好好的检查。 “那这是聂先生开出的五十万即期支票,请收下。” “好。” 在容静收下支票时,聂渠瑀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也缓缓的扬起。 “那就拜托你了,古小姐。” “我还得感谢聂先生赏我们事务所一口饭吃呢!”她皮笑肉不笑,冷冷的答道。 “如果这次合作得不错,也许我们还能有长远的未来。” “希望。” 当然,若是像聂渠瑀这么慷慨的客人,她们事务所是非常的欢迎,可……她直觉不是这么简单。 再加上上回的第一次交手,换成她是聂渠瑀,也一定会恨她恨的想将她碎尸万段。 总之,她在面对他时,全身都是处於备战状态,没有任何一根神经敢偷懒松懈的。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聂先生。”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聂渠瑀看了表,“我以为古小姐能留下来和我共进午餐,也许还能品尝一下下午茶。” “多谢聂先生美意,我和另一名客户约好了,下个月再见。”她客套的说完,将木盒子小心的装入包包里头,然后起身。 “多谢古小姐你了。”他礼貌性的伸出手。 对於人家的客气,容静向来不会忘了该有的礼貌,就算对方是她多么厌恶的人也一样。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住他的,这才惊觉他手掌的厚实以及……温度。 她轻甩头,也许自己真的是冷毙了吧?才会觉得他……好暖! “古小姐?”察觉到容静的恍神,聂渠瑀轻声唤著。 “没事。” “慢走!” ***bbs.***bbs.***bbs.*** “人呢?” 容静一踏人事务所,就发现整个事务所空荡荡的。 她轻蹙起眉,将包包放在椅子上,取出小木盒,打算把它放在事务所的保险箱里。 嗯……让她想一想,如果东西没收好,遇著了平时迷糊成性的孟洁,那可就麻烦了。 反正她们都不在,容静决定先去上个厕所,再想想东西要放哪里好了,於是便随手将木盒子搁在孟洁的办公桌上。 她们这家事务所的玻璃门是高级的防弹玻璃,锁也不是寻常锁匠能打的开的,再加上只要稍微的使用蛮力想撬开玻璃门,精密的警报系统会立即与保全公司连线,两分钟之内,保全公司的人员将荷枪实弹的赶到。 荷枪实弹? 没错,绝对是荷枪实弹,在寇偃豫娶了丁红荳之后,他花了大笔银子保护她的安全,连原先的保全公司也被他换了,换成那种地下佣兵式的,他们还拥有庞大的火力。 还记得有一次,有个小偷想入内偷东西,锁还没打开,五把黑星手枪就抵著他的脑袋,当场让他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她才刚走入洗手间小解,孟洁拿出了磁卡,刷过了感应器,晃头晃脑的走人事务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口中哼著歌曲:心里头想著的是几个没啥良心的好友,竟然忘了今天是她这个伟人的生日了。 是的,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没有礼物、没有蛋糕就算了,竟然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她圆润的小脸有点难看,正在心里头咒骂自己朋友的无情无义时,就瞄见放在自个儿桌上的小木盒子。 她的眼儿倏地一亮,就像小狈见著了心爱的肉骨头一般冲向前。 捧起了木盒子,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打开木盒子,那只翠玉戒指在孟洁的眼前呈现。 这什么玩意儿啊?她又不是老人,竟然送这个东西给她?! 虽然是这么想,可她还是拿著戒指无聊的试戴。 容静一走出洗手问,就看到孟洁背著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 懊不会……脑中浮现了不祥的预感。 相处多年,知道孟洁胆小如鼠,要是贸然开口喊她,也许她会吓到,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走到她面前和她说话。 容静深吸口气,尽量要求自己要脚步轻盈。 孰料,孟洁此时竟然转过身。 “妈呀!你不是不在吗?” 孟洁尖叫一声,还真的被容静给吓到,手一个没拿稳,木盒子直直的往地面掉—— “不……千万别……” 容静向来平静的脸色瞬间铁青,她连忙街上前想在盒子与地面打啵之前,抢先接住它—— 还好,她真的是接住它了,接住两千多万的戒指。 “容静,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啊?不就是个木盒子吗?”孟洁呆呆的问道。 “你这个笨蛋,你知道这个值多少钱吗?!” 还好,总算接住了,她企图多吸一点空气,刚才差一点被孟洁给吓死。 “多少钱?”孟洁问道,手指上还套著那只戒指。 “两千五百万!” 扒子还盖的好好的,那东西应该也还在里头,那个笨孟洁应该还没打开它才是。 “真的吗?” 她手一垂,指上的戒指直直的滑落,在掉落至地面之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分为二— 容静瞬间无法思考,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就像在强风中的落叶一般。 戒指不是应该在木盒子里头吗?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呃……亲……亲……亲爱的容静……”孟洁看容静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如果那个木盒子值两千五百万的话,那戒指值多少钱?” 还奸,值钱的没怎么样……也许那个戒指连一百元都不到! “是那个戒指值两千五百万!”容静咬牙切齿的说道,几乎想拧断孟洁的颈子、剥光她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暍她的血! 不知第几次,她后悔认识孟洁、后悔交了她这个朋友。 “啊?我以为那个戒指是不值钱的……看不出来它竟然这么有价值!” “你曾几何时视力也开始好了?!”容静用急欲杀人的语调,嘲讽的说道。 “这……是啊,我的视力是一向很不好没错,那……那……这个不是要送我的生日礼物吗?不好意思……这么大的礼就这样……”孟洁搔搔头,心痛两千五百万在她面前飞了。 早知它值两千五百万,她铁定不会大胆的把它拿起来试戴。 “生日礼物?”她铁青著脸冷哼著,“谁记得你何时生日!” “那为什么把它放在我……桌上……不是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吗?”她眼眶已经泛出淡淡的泪光。 丙然……她之於她们,其实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是偶尔做一些鸡毛蒜皮的清扫事情而已,她们一点都不在乎她…… “去你的惊喜!” “容静,你竟然说了脏话。”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容静竟然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哎呀呀……少了摄影机,不然她就顺手拍下来了。 “我不只说了脏话,我还想杀了你!” 她克制不住内心升起的熊熊怒火,还真的伸出双手扣住孟洁的脖子,只要一用力,相信,她命中唯一做过的错事——交到江孟洁这个奸朋友这件事,就能画下句点。 “咳咳……咳咳……容静,你冷静一点……杀人是要偿命的……”她拍著容静的手,好不容易容静放开了她,孟洁咳了几声,“那这个是……”她现在终於领教到得罪容静,是得背负什么样的下场。 “客户委托放在我们这里,下个月要拿去公开拍卖。”她从包包拿出合约塞给孟洁,然后蹲下来仔细审视著戒指的“尸体”。 此时,她真的不得不怀疑孟洁是不是被聂渠瑀给收买,故意让她赔两千五百万? “那我……我……” 孟洁移动脚步,想开溜。 “你怎么样?!”她的眼中射出寒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孟洁早死一百次了。 “我去买快乾胶,看能不能黏好……等我唷……”孟洁来去就像一阵风,咻的一声,马上不见人影。 而十分钟之后,白痴孟洁真的带回快乾胶,死命黏了半个小时之后,宣告……失败! 第三章 “听说古小姐有急事找我,是想赶著三点与我共进下午茶吗?”一听到秘书说,古容静又来了,他有点讶异。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像她这么骄傲的女人,更不会随随便便的答应要同他喝咖啡。 容静看著眼前那张潇洒的笑脸,沉默著。 事情发生都发生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孟洁用快乾胶怎么黏都黏不好,碎裂的地方就是无法像先前一样完好如初,孟洁还打电话要申屠煌来看看那个戒指,看能不能聘请到功夫精湛的师父处理,可他看看也是猛摇头。 不仅这样,最令容静气愤的是,孟洁说她也没有两千五百万可以赔聂渠瑀,同她老公要,她老公则表示要扣她二十年的零用钱。 结果——孟洁最后作下的决定就是拒付。 “还是古小姐觉得五十万太少了,想改变主意?”他再问道。 “并不是!”她深吸口气从皮包里头拿出才收下五个小时的支票放在桌上,细长的手指按著支票往聂渠瑀面前送。 “这是?”聂渠瑀挑眉不解。 “退还给你。”她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为什么……”他瞧见容静又从包包里头拿出了那个木盒子,打开它。 戒指变成了两半,还有许多细小的碎片,聂渠瑀剑眉紧紧的蹙起。 “我记得刚才让你带回去的时候是好的,律师也作证了。” “没错!我也做了最后的确认。”她闭了闭眼,准备上刑场受死。 “那请古小姐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聂渠瑀双臂交叉,背贴著昂贵的沙发椅,神情看起来一派悠闲,似乎不怎么在意那个毁损的戒指。 “我真的很抱歉……员工不小心损坏了!” “根据我们的合约,贵事务所必须『照价赔偿』对吧?所以……” “所以我必须赔你两千五百万。” “没错!”聂渠瑀点头。 “这是我们事务所开出的支票,请查收。”两千五百万,就是事务所三年扣除员工薪资、分红及各项开销所剩的利润。 “不……我不要这个,两千五百万你可以不用赔偿。” 容静挑眉,相信世界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她等著他说出下文。 “听说贵事务所全能是吗?” “不是神开的,无法全能,是人都有弱点。”总不会是要叫她摘星星、摘月亮吧? “你刚才进来时,有见著我的秘书吧?” “有。”是一位长相秀丽的小姐,且大月复便便的,依照肚子的大小,她可以确定她应该快生了。 “唉……她请了产假,再加上坐月子,基於保障妇女工作的权利,我们公司必须准她两个月的假。”他唉声叹气著。 真没想到,那指戒指竟然会被摔坏,真的是称了他的心。 “所以?”容静低头思忖著。 “我希望古小姐可以暂代她的职务。” “两个月?”她很难相信,在聂渠瑀身旁工作两个月,竟然可以抵掉两千五百万?! “没错!” “你应该还有其他职员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她提出合理的疑问。 “你说的没错。”他笑笑,“是有很多人能胜任这个工作,可是——” 他的可是让她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只能静静的等他将话说完。 “我想将你留在身边,这对我来说……刚好是个好机会。” “为什么想把我留在你身边?”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企图,绝对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你——”容静冷凝著一张脸,手紧揪著裙子,将可怜的窄裙想像成聂渠瑀的脖子。 “你该知道我并没有耍诈,会称了我的意全都是你的疏失。”聂渠瑀强调著。 “是的,我知道,”她承认这是她犯下的错误,她千错万错,就是不该将盒子放在孟洁的桌上,让她以为这是要送她的生日礼物。 “若是古小姐想照价偿还,当然也可以,我最不喜欢勉强人做事了,尤其是漂亮的小姐。” “好,我做!”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两千五百万与两个月的劳力相比,她情愿付出两个月的劳力。 虽然待在一头随时准备吞了她的狼身旁,无疑是不智之举,可……容静向来对自己有信心,她不信聂渠瑀敢刁难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聂渠瑀轻拍了手,“明天九点上班,别迟到了!” “我会记住,绝对不会迟到。” ***bbs.***bbs.***bbs.*** “什么?你疯了是不是?!”红荳一听完容静的话,立即变脸,“两千五百万而已,算得了什么?你明知道他想把你给吞了,竟然还敢答应要留在他身旁?!” 孟洁在一旁拿著小抹布东擦擦、西抹抹的,不想让自己太有存在感。 事情是她捅出来的,偏偏她又当只缩头乌龟,不敢负责,所以她又恢复成店小二的模样。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啊,虽然我没有两千五百万,可是我老公有!”只要她开口,她相信她的亲亲老公绝对会拿出两千五百万帮她们事务所偿债的。 红荳涨红著脸,娇颜怒极的瞪著那个装作无事的台佣。 “两个月而已,不会死人,”容静懒懒的说道,那种态度就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如何般。 “待在别人身旁两个月是不会死人,待在聂渠瑀身边两个月,你绝对会被他吃乾抹净。” “说不定还带球跑!”孟洁在一旁补上这句。 “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来你说话的份!”红荳娇斥。 面对怒气腾腾的红荳,孟洁赶紧又开始擦擦抹抹。 “对我这么没信心?” “是他恶名昭彰!”红荳杏眼一转,“你,过来。”她点名那个强装没事的小清洁妇, “是的,女王。”孟洁必恭必敬的,丝毫不敢反抗。 “两千五百万拿来!”红荳伸出手,无名指上头的那颗一克拉的钻石耀眼无比。 “我……我……我没有钱……”她颤抖著嘴角。 “没有钱是吗?找你老公要!”她拿起了电话,就想叫孟洁打电话给申屠煌要钱。 “我在第一时间也通知申屠煌,他说他可以付,不过得从他太太的零用钱里头扣,孟洁拒绝,结果就变成这样。”容静解释著。 红荳冷笑,手上还拿著电话、翻开电话簿,不知道在查些什么,孟洁好奇的走近她身旁,“你在做什么?” “找猪肉屠宰场,叫你老公拿两千五百万来赎人,否则就等著看你被秤斤论两的卖掉!” “不要啦……拜托啦……”孟洁双手合十,几乎是要跪在地上求红荳行行好,不要做这种事,“我身上肥的肉多、瘦的少,难卖得到好价钱!”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这种话也说的出来?!”红萱的手捏著孟洁的耳朵,厉声道,“你要检讨啊,知道吗?” “红荳,够了。”容静出声制止红荳凌虐孟洁的动作,红荳立即闭上嘴。 “这是我答应聂渠瑀的,既然答应,我就一定会做到。”而且能全身而退! “好吧,你自己决定。” “那我要请假两个月,这两个月不用支薪到我的帐户里头,所有事务所的事情全都由红荳处理。”她宣布著。 “由我?”上了鲜红寇丹的食指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为什么要由我去做?”这样她就少了时间与她的亲亲老公约会了。 “不然你觉得我该指望谁?孟洁吗?我不想让我们事务所关门。” “是啊,她一无是处,只会贪小便宜而已。” 被批评成这样,孟洁觉得委屈,又不敢开口,身为罪魁祸首的她,真的是动辄得咎。 “怎么样……红荳,你还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再怎么样也得为大局著想,“哪时候去聂渠瑀的公司上班?” “明天。” “这么赶?!怎么,他是迫不及待拿好刀叉,准备要开动了是吗?”红荳嘲讽的说道。 “不管了,现在我想好奸休息,关於事务所所有的事,请两个月后再来跟我说。至於孟洁你……就罚你扫厕所一年。” “我不——”她出声抗议,因为她很久没扫过厕所了。 “两千五百万。”红荳娇声提醒著。 “我这就去买用具,绝对会把厕所扫得乾乾净净的,磁砖也会擦的闪闪动人!”绝对不会让她们看到一点污垢。 “嗟!” ***bbs.***bbs.***bbs.*** 车子抛锚! 容静买这辆march这么久,它第一次抛锚,而且居然还是挑在最重要的时刻。 她瞪了她的小红一眼,冷静的拿出手机拨给车商,要求他们派人来道路救援之后,下了车,准备抛弃她的爱车,随手拦一辆计程车。 “嗨,真巧!” 一辆碍眼的黑色bmw停在她身边,车窗放下来,竟然是聂渠瑀那张讨人厌的笑脸,容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早。”她淡淡的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潇洒的笑脸紧盯著那张略带怒气的美颜,不论何时见到她,她总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说实在的,是真的有些伤他的男性自尊心。 “我想应该不需要。”就如同聂渠瑀所想的,她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里是红线区,拦不到计程车。”没有计程车司机愿意冒著被开红单的风险,载一个客人。 “原来如此。”难怪明明是空的计程车,却怎么也不停下来载她。 “所以你没得选择,只能上我的车。还是古小姐你这么没有敬业精神,第一天上班就想迟到?”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越来越扩大,就像是吃定她一定得上他的车,乞求他的协助一样。 容静这个人天生脾气倔,更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露出嚣张的笑容,她的手取下发上的发叉,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如瀑布般垂落,她的手轻解开套装上的第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妩媚至极、风情万种。 聂渠瑀挑眉,不解的看著她。 只见容静比了个手势,开过她身旁的一辆白色喜美车立即停了下来,一个长得其貌不扬的男子探头出来,“小姐,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有。”她的表情立即变得凄楚可怜,“先生,我的车坏了。” “呃……是吗?那……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我要到xx路去,这样你顺路吗?如果太麻烦的话……” “不会、不会,小姐请上车。” 容静对那辆黑色bmw轿车的主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了车门上车。 “老板,我想我们就公司见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他凛冽的说道。 面对那辆消失的喜美车,他眼神眯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宁愿出卖色相,随便让一个男人载,也不愿上他的车是吗? 奸,很好!迸容静,我们走著瞧。 ***bbs.***bbs.***bbs.*** 聂渠瑀比容静早一步到公司,他站在容静的办公桌前等著她。 两分钟后,容静纤瘦的身影由电梯里走出来,见到聂渠瑀在等她,她有点讶异。 “总经理早。”她无视於聂渠瑀脸上的怒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包包放下。 “你常常这样吗?” “常常这样?”她不解的轻蹙起眉,“我听不懂总经理你的意思。” “为达目的,不惜出卖色相。”他一字一字的说道,那种音调就如同千年寒冰一般。 “并没有,刚才那是第一次。” 合夥开美女事务所,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优缺点在哪里,她长得虽然美艳,可却不及红荳的风情万种,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向来是红荳出马。 “是吗?我真的看不出来。”他嘲讽的说道。“以你熟练的动作,我以为你已经习惯这么做。” “我会把总经理你的话,当成是对我的一种夸奖。” 铃钤铃……电话铃声响。 “喂,您好!”容静接起电话。 “聂渠瑀在吗?我们兄弟要找他谈谈。”一个操著台湾国语的声音自话筒传来。 “你有什么事吗?” “干!老子叫你把电话转给他,你是没听到吗?”对方骂著。 “嘴巴请放乾净一点,如果还没刷牙的话,就赶快去,免得自取其辱!” “叫他来听电话,我们兄弟要找他好好谈谈。” “他没空!”容静挂上了电话。 她要来这里上班前,就稍微对聂渠瑀做过了调查,知道他除了与寇偃豫合作之外,还积极介入一块高级地段的招标案。 那个案子黑道也有介入,看来他们是想恐吓他放弃那块地。 “找谁?”他问著。 “你。” “不转给我?”他挑眉。 “兄弟对你的问候有什么好转的,我相信比起那些,你更希望女人打电话问候你。” “的确,这一点我承认。”他点头。 “以你的身分,请个贴身护卫应该不难。”她边翻著文件夹边说道。 “担心我?”这可令聂渠瑀感到讶异了。 “并不是,只是……我可不想上班没几日,老板就已经魂归西天。” “放心,载的命硬得很,算命的说我可以活到八十岁。” “也对,是我想太多了,”容静摇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是祸害?” “不知道,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嘲讽的话无意间却逗笑了聂渠瑀,突然……他什么气都消了,只想大笑。 “哈哈……你真的挺有趣的。”原以为容静是个冰美人,可……事实上好像不是这样。 “总经理,你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又不是玩具、宠物,有什么有趣不有趣的,她又不是江孟洁。 “今天晚上能否赏光?我请你吃饭。” “不了,谢谢。”她淡淡的拒绝。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你有人约吗?”如果有,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没有。我看到你那张脸,我会食之无味,那又何必浪费了美食。”和聂渠瑀吃饭,她宁可在家里吃泡面就好了。 “真毒!”他摇头,“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因此放弃的。你的车子送修了,你要怎么回去?” “叫计程车,坐捷运也可以。” “如果我提议送你回去,应该不会带给你太大的困扰吧?我可不想再听到你的拒绝。” 容静挑挑眉,“只能说很遗憾,我还是会再拒绝你。” “我不会死心的,你应该知道。” “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对自己一向挺有把握。” “好,那就看看谁胜谁负好了,呵……”他笑著,迈出修长的腿,走入他的办公室。 ***bbs.***bbs.***bbs.*** 就如同以往的,下班时间一到,容静东西收拾一下,就搭上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她才打开车门上车,就看到聂渠瑀也拎著公事包从电梯走出来。 她不太想去搭理他,也没什么兴趣与他道再见,从上班的第一天到今日刚好一个星期,他最起码约了她十几次,每次都被她拒绝,而他似乎也不以为意,总是再接再励。 他有必要这样吗?她很怀疑。 发动引擎,手还没模到手排档,就发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迎上了聂渠瑀,似乎在与他说些什么,而聂渠瑀的嘴角虽然勾著笑容,可眼神却有些冰冷。 其实容静不太想理会他,可再怎么样,他都是她的老板,就这样放他自生自灭也说不过去。 她将车子熄火,下了车之后,躲在最近的一根柱子后方,仔细的听著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聂总经理,刚才我们兄弟说的话,你是听到了没有?”大尾龙的手抓著聂渠瑀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了,我没重听,耳力好得很。”聂渠瑀笑笑的,“说话就说话,别这么动手动脚的,你知道八卦周刊最喜欢刊我的隐私了,不小心一点,也许连你们都会被拍到。” “你是听不懂是吗?我告诉你,那块地我们兄弟要了!”另一名胡须张说道。 “很抱歉,我势在必得。”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也只能给你颜色瞧瞧!看你会不会学乖。”他一拳挥上了聂渠瑀的肚子。 “真惨,我还以为你会有两下子。”容静看他被揍了两拳之后,终於看不下去,从柱子后方走出来。 她双手擦腰,摇头看著聂渠瑀,“企业家第二代不是多少得会一些基本的武术防身吗?为什么你只有被人狠揍的份?” 逊! “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见到她出现,聂渠瑀扬起了笑容。 “还笑的出来,就是被打的还不是很惨。”她应该晚一点出现的,等聂渠瑀被扁的差不多时再出来,省得听他要嘴皮子。 “平常女人看到这种情形,早就吓破瞻,边叫边躲起来了。” “这代表我不是平常女人是吗?还是老板的意思是说——我根本不是女人?!”容静拿起了发束,将头发俐落的绑起。 “女人,你不要多管闲事!”胡须张恐吓著。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还敢在这里和聂渠瑀聊天! “我认得你的声音,就是你打电话到公司来的。” “聪明的话,就赶快回家抱男人,少在这里废话一堆!” “你又知道我回家一定是抱男人了?” “容静,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去吧!”看她的样子是打算要加入战场,可……他不以为以她这种娇滴滴的样子,多禁得起打。 “如果我救了你,可以要求加薪吗?” “当然可以。” “臭娘儿们,敢看不起我们,不想活了是不是?!等一下叫你让我们两个大爷爽一下!”其中一人叫嚣著。 “嘴巴真臭,吃了狗屎了吗?”她将套装外套给月兑下来,还真的有点像要干架的样子。 “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大尾龙一拳挥向容静的月复部,可她俐落的闪开,反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呼……”聂渠瑀吹了声口哨,没想到容静这么厉害。 她穿著高跟鞋的脚用力的踩上大尾龙的肚子,他惨叫了声。 “贱女人!”换胡须张上阵,他手上拿著刀子想刺向容静,容静的长腿却更快的扫向他。 嘶——紧身的窄裙因为容静过於粗鲁的动作,发出了抗议声,裙子侧边的缝线硬生生裂开。 “你——” “怎么样?还不够吗?”她的眼瞄向了他们两个,“谁还要上?” “臭娘儿们,你给我们记住!”大尾龙扶著胡须张,两人在撂下狠话之后,狼狈逃跑。 “小姐身手真好。”聂渠瑀拍了拍手,打从心底佩服她。“学过功夫吗?” “这种型的小喽罗,一、两个还行,太多没办法。” “你习惯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吗?”他好奇的再问道。 “当然,我们开侦探事务所,什么事都可能遇到,之前还遇到有朝我泼硫酸的。”所以她的反应都挺快的。 “听起来蛮具有危险性的。” “还好,习惯就好了。”容静低头看著裂开的窄裙,眉头蹙起。 “我赔给你!” “不用了,一条裙子而已,不用你赔。”容静套上了套装外套。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只是一件裙子,算不了什么,可是这条裙子会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而且,古小姐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情在理我都应该要赔给你一条裙子,再加上请你吃一顿饭……当然,你要求的加薪,我也会照做。” “说实在的,我想拒绝。” “你不会这么残忍的,我这是要向你表达我的感谢之意,如果你拒绝,我将会寝食难安。”他潇洒的笑著。 “我真的很怀疑一件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令人作思的话?”她摇头,“我多事救了你的代价,就是一顿饭加上一条裙子?”她再向他确认。 “还有加薪。” “好。”她点头,“就仅此一次。”如果鸡婆救了聂渠瑀,是为自己添了个大麻烦,那么她会记得以后不要这么做。 “那请问我的车子怎么处理?” “你把你车钥匙给我,我派人将你的车开回家去,我保证你人还没到,车子就先到了。” 接过容静递来的钥匙之后,他拨了电话。 三分钟不到,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士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聂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帮这位小姐把车子开回她家,她的住址……”聂渠瑀望了容静一眼,容静从包包里找出了一张纸,写上自己新租赁处的住址。 “麻烦你了,车钥匙交给管理员就行了。”容静将住址交给他。 接过住址,他瞥了一眼—— 好熟悉……待会儿打个电话问问他的不动产经纪人。 “你的爱车也解决了,那古小姐你可以上我的车了吗?”他帮容静打开车门。 “先到服装店?” “当然,我可没兴趣穿条破裙子与你一同用餐。” 第四章 “嗨,聂先生,好久不见了。”一见到聂渠瑀携著女伴光临她的店,老板娘就知道“肥羊”来了。 每次聂渠瑀只要带著女朋友来,花钱总是不手软,一件一件的挑,结帐时几乎都是六位数。 “是啊,距离我上次来这里。好像已经两个多星期了!” 是啊,在被容静恶整之后,他对其他的女伴便没什么兴趣,脑中只浮现她这张冷艳的脸。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把铁卷门放下来。”老板娘对一旁新来的店员说道。 “是……是……”女店员连忙按下铁卷门的开关,三秒钟之内,铁门全放了下来。 容静对老板娘的作法轻蹙起眉。 “关门了吗?”才六点多而已,在这个时候关门,似乎是不想做生意了。 “聂先生不喜欢被人偷拍,而且,我们也希望聂先生带来的朋友能不被任何人干扰。”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大户是吗?你今天的营业额就全靠他了对吧?”容静的话说的明白极了,老板娘也大方的用力点头。 “这当然了,我们这种高价位的服饰店,有很多人『参观』是没错,可是真的要买回去的,可没几个,一天能卖掉五件衣服就算不错了。” 老板娘没说的是——五件衣服的利润就很可观了! “所以他就是你们的固定客源。” “是啊……是啊……小姐你尽量挑,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说一声就行了。” 其实老板娘也算得上是诚实了,这间店里头的衣服动辄五位数,买得下手的真的没几个。 “有没有喜欢的?” “还在挑!”她无心占聂渠瑀的便宜,她刚才破掉的是一条米白色的窄裙,虽然也是在名店买的,可是却是打了三折的价钱,结帐时连同上衣总共四千多。 “这一件怎么样?”聂渠瑀随手拿了一套问著。 容静摇头,“我不太喜欢粉红色的。”她总觉得粉红色太可爱了,与她精明、俐落的形象不太搭。 “那这个呢?”他又挑了一套蓝色的。 “不喜欢。”她还是摇头。 “这件亚麻材质的呢?” “太贵了。” “太贵?古小姐,这是我要赔给你的,多贵我都应该要付。” “老板娘,请问你们店有没有两千块上下的裙子,我想找这个价位的。”不想太过於浪费时间,容静乾脆同老板娘说出她的需求。 老板娘听到容静的话先是愣了愣,然后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下之后,还是勉强的露出了笑容。 “小姐,我们两千元上下的衣服几乎都是过季品,或者是去年的……”总之不是当季品。 要不是容静是大户带来的朋友,她铁定会摆脸色给她看。 “没关系。”她不太介意是不是当季品,衣服只要穿起来好看不就成了吗? “很多都是零码……”老板娘不死心的再游说。“像你大约是穿s的,很多款几乎都只剩m或者是l。” 她知道将功夫下在聂渠瑀身上没用,他向来非常尊重女伴,只负责等到最后掏出无限卡结帐。 “可我也许可以在零码区里头,找到符合我的size。”她的身材并不难挑衣服。 “呃……那就这边请……”她要店员带著容静到一旁的花车挑选零码裙。 容静三两下就从花车里头翻出了一件刚好配得上她上衣的裙子,而以这件裙子的腰围来看,应该是刚好。 “就这件了,聂先生,麻烦你。”她将裙子递给了店员,等聂渠瑀结帐。 “一千九百八十元。”老板娘苦笑,“聂先生,刷卡吗?” “对。”他掏出信用卡递给老板娘,“你这样就行了吗?不多挑几件?” “不用了,我只说让你赔给我一条裙子,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如果这条裙子是你救我的代价,那我的命还真便宜!”他自嘲的说道,“老板娘,谢谢。” “聂先生,你怎么这么说呢?下次再来唷!”可最好不要再带这名女伴了。老板娘虽然心里头觉得很“干”,可毕竟是生意人,她不想得罪了大肥羊。“快把铁门打开!” “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肚子饿了。”容静没让聂渠瑀帮她提袋,迳自从店员的手中拿走。 “有没有想要吃的?”见到容静摇头,聂渠瑀再补上一句,“那就交给我来安排。” ***bbs.***bbs.***bbs.*** “不介意我牵著你的手吧?”聂渠瑀带著容静到一家牛排馆用餐。 “非常介意!”瞧也不瞧聂渠瑀,容静便开口说道。“我们两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聂渠瑀叹口气,“你非得这么彻底地拒绝我吗?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她真的很难追。 “因为你恶名昭彰,我会怀疑你的用意不单纯,毕竟男女间的交往只要掺了一点杂质在里头,感觉就会全变样。”他们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处角落坐下。 “听起来我的记录成为追求你的致命伤。”他苦笑著。 “不,是你的用意成为你追求我的绊脚石。” “你不信任我?也许不是我的心思不单纯,而是你太过防备了。”聂渠瑀再问道。 “公事上当然是完全的信任。” “你的回答我很不满意,现在是用餐时间,能否请你卸下对我的武装?” “当然可以。”她打开了menu,点了沙朗牛排之后,将menu还给了侍者。 “我和她一样就好了。喜欢到牛排馆用餐吗?” “不喜欢,不过可以接受。” “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去哪里吃,不用这么客气。” “客随主便,付钱的人是大爷,你请我到哪里吃,我就到哪里吃,就这么简单!”他问一句她回一句。 “如果换成你挑呢?你会去哪里用餐?” “只怕不合你的口味,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吃的文化,平民小吃恐怕不合你的胃口。” “上流社会的人也是人,你该不会以为有钱人非餐馆不吃吧?”看来她是对他非常有偏见。 “不是全部,但大都是这样。”她就曾与一位贵妇人吃饭,那位贵妇人手拿著爱玛仕包,然后对著窗外那些吃路边摊的人掩鼻皱眉的,直嚷著路边摊很不卫生、苍蝇什么的飞来飞去。 “别以偏概全。你可以告诉我,如果你与朋友出去,你会怎么做?”他试著介入她的生活,了解她的喜好,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在转角路边,向那位卖蚵仔面线的阿婆买碗面线坐著就吃,吃完之后再买两个红荳饼配一杯热呼呼的杏仁茶。” “听起来似乎不错,也许下次我们可以这么做。” “再说吧!”她不以为自己有机会与聂渠瑀这么做。 侍者将沙朗牛排端上桌,容静手拿著刀叉准备用餐,可一时没拿稳,叉子锵一声掉到地上。 “不好意思。”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对他们这桌行注目礼,其中还包含著走过她身旁的人。 “容静?”陈博凯扶了扶黑框眼镜,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长相普通、看起来非常安静的女孩。 “真巧。”她露出笑容,“你女朋友?” “这……公司同事……” 奇怪,他是谁?怎么看起来和容静很熟的样子……聂渠瑀迅速在脑袋里头搜寻著这号人物,他也觉得他很面熟,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那种面对容静冷汗直流的态度,他……他想起来了,不就是容静那位前任男朋友吗? “你好。” “博凯,她是谁啊?”女孩拉拉陈博凯的手臂,要他帮她介绍。“是不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前女友?” “是……是的……”陈博凯不好意思的点头。 “真的耶,就像你说的……冰冰冷冷的,难怪你会不喜欢她……”自知比不上容静的容貌,她故意这么说。“博凯告诉我,他是受不了你的强悍,才甩了你的。” “我知道。”她对於她的嘲讽仅是笑笑,不做任何辩驳,反倒是聂渠瑀对这种情形不是很高兴。 “小姐,其实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聂渠瑀露出潇洒的笑容。 他迷人的俊颜几乎电晕了那个女孩,她傻傻的望著他。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容静了,拚命的追求她,而你的男朋友又刚好和她分手,我才有机可乘!容静这个人一向最念旧的,就是不想说出分手的话,怕伤了他的、心……” 这一席话说的两人脸色铁青。 “容静,不打扰你了!我们去那边坐……”陈博凯将女孩给拉走。 “不感谢我?” “这明明不是事实,为什么这么跟他们说?”她的眉头拧起。 “很简单,我看不惯她的态度。” “对於她那种幼稚的行为,我根本不想搭理,也不要你帮我出头,我更不喜欢说谎的人!” “那算是善意的。” “那还是说谎!”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太认真了?”他问著。 “为何不说是你太过玩世不恭?”容静反问。 “等等……轻松一下,现在是在用餐,可不可以改变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让我们和平的吃完一餐,可以吗?还是真的要令大家都消化不良?” “如果大家都消化不良,不就浪费了美食,刚才的争吵到此为止。” ***bbs.***bbs.***bbs.*** 发觉坐在身旁的容静打了个冷颤,聂渠瑀将车内的冷气调小一些。“还会冷吗?” “还好。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住在哪里?”看他左拐右弯的,感觉上对她家地址熟得很。 “大概知道。”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聂渠瑀率先下车,帮容静开了车门,“你住这里,对吧?” “对。”她点头,“租金挺便宜的。”刚刚她接到一通电话,说屋主决定以后只收她一个月六千元的租金。 她真的不能理解,这么高级的电梯套房,为何月租只要六千元? “说不定房东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所以才打折租给你。”他笑著。 “哪有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里有根头发……”他伸手抚向容静冷艳的脸庞,将那根不听话的头发往耳后拨。 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吹拂著,让她耳根子发麻。 他向来喜欢女人,知道哪个地方是女人的弱点,“你在发抖,太冷了吗?”聂渠瑀将西装外套月兑下来,半强迫性的套在她身上,“别拒绝我,我可不想明天见到一个感冒外带流鼻水、一点美感也没有的女秘书,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 “了解。”对於他的温柔,她力求镇定,尽量要求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对他。 “明天再将外套拿给我就行了,再见。”他站在车旁看著容静走了几步之后,又出声的唤住她。“我有句话忘了告诉你。” “什么?” 他走向她,如蜻蜓点水般的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她可以动手狠狠的赏聂渠瑀一巴掌,可是她没有,仅是皱眉看著他。 “谢谢你的吻,再见。”聂渠瑀潇洒的转身, 在车子开走后的三十秒,她才缓缓的抚著自己被他偷袭的唇。 她的唇办温热,而脸、耳根……也跟著发热。 她用力的甩头,企图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数甩开,希望自己能把持住,别不小心跌人他布下的网。 ***bbs.***bbs.***bbs.*** “这是什么?”看到桌上放著的邀请函,容静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自从那夜聂渠瑀送她回去,偷得她一吻之后,他们两人相安无事了几天,他见到她时的表情就如同之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还是照问她要不要和他共进晚餐,而她仍是面无表情的拒绝,容静并没有因为上次让他偷得一吻,而再给他机会。 “邀请函。”他仍是带著放荡不羁的笑容。“我一位商场上的前辈办的,他叫我一定要带女伴。” “所以你就找我了?” “没错。” “我没空!”她摇头拒绝。“我相信只要你开口,一定有许多小姐等著你约她们。” “我相信你说的,是很多小姐手中拿著号码牌等我约她们,可这算是公事吧?陪同总经理出席商业酒会,与我私下约你是不一样的。”他眼眸溢满笑意。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她微怒。 的确,若是公事上的事,她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的。当然,若你觉得你只是个短期秘书,在这里上班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不必陪同我出席任何的酒会、社交场合,那我也能接受。”他说的冷淡,双手还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你故意激我?” “如果激将法对你有用的话,我很乐意使用它。” 她握紧了手中那根无辜的原子笔,“好,我去……” “如果太勉强的话,你可以拒绝。”聂渠瑀就是吃定了她的“责任感”,知道只要告诉容静是有关於“公事”,他就不会吃到闭门羹。 “一点都不勉强。” 不,聂渠瑀看得出来她其实真的很勉强,瞧她手中的原子笔已经被她握的变形了。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邀请函上头写的是七点半,七点我去接你。” “好。” “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还是我下班时带你去打点?”他再问道,适时的表现出他的绅士风度。 “不劳总经理费心,我想穿上班在穿的套装应该就可以了。”上班用的套装穿在她身上优雅、大方,应该不至於上不了台面。 “当然,如果你想成为酒会里头最突出、耀眼的女人,我也没意见,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他看了容静一眼,再补上一句,“大家都穿礼服,只有你穿的是套装。” “我该怎么做?”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为何还要问我呢?”他弹了下手指,“古小姐,不然我给你一个好的建议,穿上我为你准备的。” “你挑好衣服了?”既然已经挑好,那就不用多此一举的问她的意见了,不是吗? “有看到适合你的,不过要穿上那件衣服的人是你,当然也要你喜欢。” “直接送过来即可。”他拿来,她就穿。 “不怕我会选一件兔女郎装让你穿?”他调侃的说道。 “如果你想要你的女伴穿成那样,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他敢送来,她就敢套在身上,没什么能吓到她的。 “嗟,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等一下打电话给服饰店,叫她们派人将礼服送过来。” “又是先前那家服饰店吗?”容静又想起他们的高单价了。 “是啊。” 唉,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bbs.***bbs.***bbs.*** 说实在的,容静不得不承认聂渠瑀的眼光真的不错。 他挑了件银色的紧身长礼服给她,背部镂空、开高叉,正好衬托出她白皙的颈部线条及修长的美腿。 容静虽然对聂渠瑀没什么好感,可是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顾著,她可不能让人家说聂渠瑀带出来的女伴既没修养又没气质,那可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嗨,吴总经理!”一见到酒会的主办人吴坤,聂渠瑀立即向他打招呼。 “聂总……”吴坤双手握住了聂渠瑀的手,笑的得意极了,“小女等你好久了,还怕你不来了。”他见到聂渠瑀身旁还带了个女伴,“这位是?” “我新来的秘书。” “聂总,你上哪儿找来这么漂亮的秘书,我早就怀疑你是不是有事先选饼了一幸会,我是吴坤。”他礼貌性的伸出手握了下容静的手。 “你好。” “看到你带来的女伴这么漂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将小女介绍给你……”吴坤似真似假的笑道,刺探意味浓厚。 虽然聂渠瑀花名在外,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 在他接掌整个聂氏时,没有人是看奸他的,老一辈的主管更是等著看他翻筋斗,然后趁机扯下他……可,没想到他却将聂氏经营的更有声有色,令众人刮目相看。 “吴总你客气了,令媛美丽大方多的是男士追求。”聂渠踽当然猜得出来吴坤的想法,他客套的说著。 “那也得她看台眼啊!”他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里头有鸡尾酒及一些餐点,聂总你先进去用餐吧。” “我知道,吴总你忙。”他牵著容静的手走入会场。 吴坤租下了知名饭店的三楼当会场,还请人布置的美轮美奂。“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拿。” “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聂渠瑀挑眉耸肩,已经习惯容静的拒绝。 容静才拿了盘子夹几块小泡芙到盘子上,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古容静?” 容静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果然就在不远处见到一个猥琐的人影,她一眼就认出对方了,她冷冷的看著他。 “呵……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对方露出了邪笑。 “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有收到邀请函啊……原本我还不想来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庆幸我没有作出烂决定,你知道我被你害的很惨吧?” 容静看会场里有这么多人,判断他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於是便走向刘璨。 “上回真的是拜你所赐,让我没娶到利泰建设的刘玉婷。”他恶狠狠的说道。 “是利泰的老板娘委托我们对你做婚前徵信,谁叫你素行不良,吸毒、……什么都来,当我将报告呈给利泰的老板娘,她当下就撤了这桩婚事,把女儿送到国外继续念书。”对於这种下三烂的人渣,容静不屑到极点了。 “你知道我在她女儿身上花了多少心神吗?” 他家原本有间上市公司,他父亲与吴坤还有一点交情,可在他接掌公司之后捅出太多的纰漏、亏损连连,而且风评极差,甚至他还因为罪被起诉,导致投资人对他们公司相对的不信任,股价重挫。 所以,他把脑筋动到利泰建设董事长的独生女身上,认为只要娶了她,整个利泰建设就是他的了。 他每天对那个董事长的女儿甜言蜜语的,唬得她一愣一愣,她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到嘴的肥肉……可,没想到利泰的老板娘竟然找上了古容静,让他功亏一篑。 “是啊,我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你,才能对你说出我的感谢哩……”他双眼婬邪的看著容静,她白皙的肌肤、美丽的曲线,早让他心痒难耐了。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绝对让你吃不完兜著走!”她冷道。 “古容静,我当然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会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他趁容静没有任何防备时,在她的月复部用力的挥了拳。 容静闷哼了声,正想呼救时,刘璨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覆住了她的口鼻,瞬间,一股令人作思的味道立即袭上了她的鼻翼。 懊死的,他竟然下了药?! 纵使自制力再怎么强,她还是无法克服脑中越来越重的晕眩感,最后她无力的闭上眼。 “贱女人!要不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刘璨的口中不停的逸出婬笑。 他的手扶著容静,给其他人一种情人间亲密的错觉。 “我今天没好好的整你,我就不叫刘璨!”他走入了电梯里头。 第五章 怎么拿个餐点拿这么久? 聂渠瑀看了下表,容静已经离开十几分钟了,餐点就放在四周而已,再怎么会挑,也应该挑选好了啊…… 临时去洗手间?还是觉得无聊,去外头透透气,或者已经转身离开…… 不,容静虽然冷漠,可却是个很有责任戚的女人,她不会一声不吭就闪人,这点他知道。 他开始在整个酒会搜寻著她纤瘦的身影,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请问你有见到与我一同出席酒会的那位小姐吗?”聂渠瑀对著一旁小姐问著。 “没看到。” 他又问了服务生,“你有见到一位身穿银色礼服的小姐吗?” “先生,不好意思,没看到。” 正当他想走出会场,看看是否能在造景花园见到容静时,一个消遣意味浓厚的声音由他的身后传来—— “没想到你也有碰壁的时候。”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身后是一位交情还不错的朋友。“小卢,有什么事快说,我要找人。” “我知道你要找人啊,你是不是想找你的女伴?” “没错。” “你一定被甩了,我刚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扶著搭上电梯了,他们的感情似乎不错。”以他的视线看过去,容静是倚著刘璨走入电梯的。 “被一个男人扶著搭上电梯?”不可能,容静应该不是那种女人。 “被谁?”他追问著。 “冷静一点好吗?朋友,你这么激动,会干扰到我的思绪!”小卢瞧见了聂渠瑀玛脸上那抹慌张的情绪,他讪笑了几声,“刘璨吧,虽然我和他不熟。” 刘璨?他的名声真的臭到极点了。 “你确定是刘璨?” 他根本不相信容静会看上像刘璨那种獐头鼠目的男人,该不会是容静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思及此,内心的恐惧逐渐加深,就怕她真的出了事。 “是的。” “你真的确定他们一起进电梯?” “没错,而且是上楼!十三楼。” 这间饭店除了一楼是大厅,二、三楼是高级宴会厅之外,四、五、六这三层楼则是让各大名品店进驻,七楼以上全为供宾客住宿用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见到聂渠瑀转身要冲入电梯,小卢连忙拉住他。 “到十三楼找人。” “你别这么冲动好吗?也许他们出了饭店了。先叫服务生问问看刘璨有没有在这间饭店订房,不是更快吗?”小卢给了建议,人在发生紧急情况时,通常脑袋都很难正常思考,他了解的。 “好。”聂渠瑀随手抓了一名服务生,“麻烦你帮我查刘璨有没有在贵饭店订房好吗?”他的口气虽然是客气的,可是眼神却很吓人。 服务生不敢违背聂渠瑀的“请求”,连忙用无线电通话,“喂,柜台!帮我查有没有一位叫刘璨的先生,在我们饭店订房?喔……好的,1305是吗?刚订的……谢谢……” “先生,刘先生订了1305号房,就是从电梯上去左转的第二间,我们房间都是单数一排、双数一排……”他尽责的报告著。 1305?只要刘璨那个人渣敢碰容静一丝一毫,他绝对要他拿命来偿! 没有多余时间让他思考,他立即搭了电梯上楼,十三楼一到,他跨出电梯,找到了门板上挂著1305牌子的房间,原本是想用力的踹开门板,可服务生及小卢在他抬起腿正要往下踹时赶到。 “先生、等一下、等一下,我们有钥匙。” 服务生礼貌性的敲了几下门,没人应门,他连忙掏出从柜台拿的钥匙开门。 聂渠瑀率先走人房间,他见到刘璨压在容静的身上,而容静则是双眼紧闭。 他愤怒的一手将他拉起,用力的挥了一拳,打得他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你干什么啊你……你疯了吗?!”只穿著一条内裤的刘璨被打的莫名其妙。 “容静、容静……”他轻拍著她的脸颊唤著,奸不容易她睁开了眼。 “你……”被刘璨打的月复部还隐隐作痛,“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带你来这里。”聂渠瑀指著刘璨。 看样子,容静应该是在无任何知觉的情况下,被他带入这间房间的。 还好,她身上的衣服都完好如初,而且看刘璨的样子,应该是才刚要动手而已。 “刘璨?那我……”该死的家伙,“打电话叫警察来处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沉默的走出房间,而聂渠瑀则是跟在她的身后。 “很抱歉,带你出来,让你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发生这种事,聂渠瑀深感内疚,总觉得他得背负一半的责任。 “你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责。”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冷静,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她还是受到了点惊吓。 如果聂渠瑀没有及时赶到,那后果……她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便全身打著冷颤,还恶心的想吐。 “是啊,是我救了你!”他用著玩笑似的口吻说著,企图让气氛缓和些,“还是你打算答应我的追求,当我的女朋友,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好!”再怎么坚强,也有软弱的时候,她好高兴她睁开眼见到的是聂渠瑀,而不是刘璨。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我们交往吧!”她知道自己下了生平第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与聂渠瑀交往,可是她不后悔,她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走而已。 “你确定?” “在我还没改变心意时,你点头吧。” “当然,我不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这算是因祸得福吧?聂渠瑀高兴的想著。 ***bbs.***bbs.***bbs.*** “下班打算去哪里?”正式交往之后,容静除非是真的有事,否则不会拒绝他的邀约,这一点让聂渠瑀非常的高兴。 “没打算去哪里。”她淡笑著。 “先去看电影,然后再一道用晚餐可好?” “好,不过你得等我把这些事情做完。” “老板不会骂你的。”他笑著,喜欢容静偶尔显露出来的小女人姿态。 “真的吗?可是这是明日会议上要用的。” “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五点半,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跑光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加班,我会担心。”虽然他是没什么拳脚功夫,可他不也把刘璨打的哭爹喊娘吗? “你留下来我会分心。” “真的?”他挑眉,“怎么分心法?”他走到她的身旁,取下了她头发上的发插,长发如瀑布般瞬间散落……他的手把玩著她的长发,喜欢手掌下那种柔顺的触感。 她真的与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她简单、俐落……长发总是用发插盘起,不像其他在他身旁打转的女人整头都喷著发胶,头发硬的就像铁丝一样、浓厚呛鼻的发胶味,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想伸手抚模秀发的冲动。 “像你这样,我就会分心。”她提醒他停止这样的举动。 容静的心正因为他的举动而狂跳著,只是她一向擅於隐藏自己的思绪,所以聂渠瑀从她的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 “真的看不出来,啊……我看到了……”他手指指著她一排端正的字体最后的那个字,“这个字写的特别丑……代表你现在就是处於分心的状态,对吧?” 他恶劣的在她耳畔呼著气息。“会不会痒?” “当然会!”她瞪了聂渠瑀一眼,“可以请总经理你停止这种幼稚的举动吗?” “当然可以,可……只要不是幼稚的举动,就能继续是吗?” “并不是,只是你会千扰我的工作。” “下班时间,你这么辛苦帮公司卖命,是没有加班费可以拿的。” “我知道,那我把工作带回家里做。”她站起身,对聂渠瑀的举动有些恼怒。 容静将一份份的文件夹往她的包包里头放,看也不看聂渠瑀一眼。 “工作比约会更重要吗?”他好奇的问著。 “事情有先后顺序、轻重缓急。” “所以工作在你的心里头排的是第一位,那请问我排在第几位?”他的声音有些哀怨。 “当然不是这样,只不过这些文件我刚才也告诉过你了,是明天开会要用的。”她解释著,对聂渠瑀那种孩子气的样子既好笑又好气,公司不是他家的吗?怎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想要公司提早关门。 “每个星期都开会,一个星期不开,公司不会倒掉。” “听到你的话,伯父、伯母会伤心的。” “不至於听得到吧?他们现在人在加拿大!” “大人不在,方便总经理在外头胡搞瞎搞是吗?” “当然不是这么说,别说的像我没有任何名声可言好吗?” “你本来就没有任何名声。” “对了,我还没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握住容静的手。 “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尤其我们的工作性质,而且……第一次见面的前几天,我才看了有关於你的一则报导。”没有拒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她细长的手指与他的交握。 “好的坏的?”他皱眉。 “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事上新闻吗?”她半嘲讽的说道。 “的确,报导我的都是些八卦杂志!”习惯了,也不怎么在乎那些八卦杂志的记者怎么写了。 “如果这个铜板丢出去是反面,那我可以向你要求一个吻吗?”他放肆的问著,对於她细薄的唇迷恋不已,早想尝尝它的味道。 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了一枚一元硬币,给她看了下。 “就像第一次那种赌注一样吗?不怕你又输了?”她轻笑著。这么爱赌,十赌九输他不知道吗? “只要你这次的要求不是『取精』,那我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我对你那个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朋友倒是很好奇你之后怎么处理那杯……” “倒掉。”万一被有心人取得,那可真的不太妙了。 “了解。” “你想赌什么?” “现在没想到,之后再告诉你。” “当然可以。”他将铜板往上丢,随后接住打开它,“反面。” “你赢了。”她挑眉笑笑,伸手翻过铜板,不意外另一面也是反面,“虽然你要诈,不过你还是赢了。” “你何时知道这枚铜板是两面的?”他好奇的问道。“刚才我丢出去的时候吗?” “不,从你拿出口袋,我就看到了。”只是她没点破而已。 “那你还和我打赌?”嗟,早被人看出破绽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又何尝不可?”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我要诈,不过我赢了,所以我还是能赢得你的一个吻?” “没错。”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脸颊烙下一吻。“这是我输的代价。” “这样?”未免太便宜了一点吧?这种蜻蜒点水式的轻吻,绝不能满足他的。 “是的。” “这样不够的,我要的是这样!”聂渠瑀单手搂住了容静的纤腰,另一手则是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半强迫性的要她仰头望著他。 他低下唇覆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唇上吸吮轻舌忝著…… 他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汲取著她口中的蜜津,并且与她的舌头相互交缠著。 “嗯……”她闷哼了声,放任他吻著她。 他的手由她的腰际缓缓的往下栘,抚著她的臀部,引发她一阵阵颤栗。 唇也由她的唇办移动方向,在她脖子上轻啃嚼咬,最后含住她的耳垂…… 发现自己的窄裙被往上撩高,他的腿已经超越了界限栘到她的双腿间,容静的脑袋终於恢复正常运转,她轻轻的推著他的胸膛、拍拍他的俊脸。 抬头,一双满布著的眼,就像烈火般想狠狠的烧灼著她,将她烧成灰烬。 “只是一个吻而已,你越线了!”她将被他撩高的裙子拉好。 “我知道,我这是故意犯规的,请问我要受到什么残忍的处罚吗?” “请我吃一顿饭吧,我真的饿了。”她拎起了包包,聂渠瑀随手就帮她接了过去。 “这么重,可能会把你给压垮吧?”她的肩膀这么纤细,怎么提得动这么重的包包? “这还好,事务所的文件更多、更重。” “也许我可以请个人专门帮你提这些东西。” “我说了我已经提习惯了,不过你硬要请的话,还不如把薪水给我,你看如何?” “你真的挺爱钱的。” “当然,谁不爱钱!”容静顺手将灯给关上,“走吧。” ***bbs.***bbs.***bbs.*** “这么晚,去哪里了?”才刚下车,将车子停好,容静便看到两张熟悉的脸焦急的望著她。 “去吃饭。”容静说道,“外面冷,到楼上坐。” “好。”红荳拉著孟洁跟著容静走上楼,在进入她的屋内,还没坐下,就忍不住开口了:“容静,我知道聂渠瑀在追你,你这么晚还没回家,应该也是和他去吃饭。” “没错。”她承认。 “他不是好人,居心叵测。” “我知道。” “容静,你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还答应他的邀约?我跟你说,那个自命风流的男人,没什么心肝的,他追你只是为了想报复你而已。” “我想也是。”她的眼神仍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当中。 “那你为什么……” “我没办法,我已经陷下去了。”等到她察觉,要抽身之时,才发现来不及了。“我一直以为我的自制力够强,可是之后我才发现,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不行……不行,你别在他公司上班了,两干五百万我帮你出!”死也要挤出两千五百万来让容静月兑离苦海。 在红荳的想法里,容静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随时等著聂渠瑀拿刀叉享用的小雏妓一样。 “谢谢,不过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再怎么样,也得等约定的时间过后再说。” “容静,你再想想奸吗?”红荳试图说服向来有些固执的容静。 “你们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睡觉,还是回家?” “这……这这……”孟洁才一开口说话就结巴,“我老公……在等我……而且这间套房好像有点小……床也有点小……” “等你回家陪他睡觉是不是?”红荳瞪了孟洁一眼,这个没有用的家伙,“那我们回去好了,有什么万一,别忘了要第一个通知我们。他要是真的敢欺负你,我们两姊妹绝对会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红荳,不会吧?”听到红登的话,孟洁开始“皮皮剉”。不会吧?红苋这么暴力啊……难怪她老公会乖得很。 “我说到做到,走啦!”红荳拉著孟洁的手,走出了容静住的小套房。 呆坐在沙发上,看著那道合上的铁门及两个好友的背影,容静知道她们是关心她的。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一而再的笑自己愚蠢。 也罢,早有心理准备她的心一定会千疮百孔……只是不晓得那天到底何时会到? ***bbs.***bbs.***bbs.*** “请进,这就是我这个单身汉的住处。”让容静走在他之前,“你想喝些什么饮料?” “啤酒有吗?”容静问著,在一旁气派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看著。 “没有,我不喝啤酒……果汁好吗?”他从冰箱拿出了蔓越莓果汁,倒给容静暍。 “你在想什么?”聂渠瑀抽走容静手中的杂志,坐在她身旁。 “没想什么。”容静回道,见他没有将杂志交回她手中的意图,便端起桌上那杯蔓越莓汁啜了口。 “我第一次邀你到我家来。”聂渠瑀看著她,“美好的时光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上面。” 容静轻笑著,“你要祝我生日快乐吗?”不然怎么会特地挑在她生日这天约她到他家? 聂渠瑀挑眉,“什么事情都被你点破,那真的一点惊喜都没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过於冷静了,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你情绪失控。” “那是你没见到。” “我倒很想见见……”聂渠瑀黑眸闪过一抹冰冷,“这是我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他抱出了一只超级大只的小熊维尼玩偶,放在容静的面前。 “这么大?”她光把它给抱起来都有点伤脑筋了,“有点幼稚,不过我喜欢,” “可以告诉我,我收下它有什么用途吗?” “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我,晚上搂著睡……”那张冷艳的脸孔真的是紧抓住他了,“多少人夸奖过你的美貌?” “很多。”她坦白。 “我可以换个方式问吗?” “可以。” “有多少男人追求过你?”这才是他想问的重点。 容静思考了五秒钟。 “没有,我知道答案令你觉得讶异。”长得太过於冷艳,她予人高不可攀的感觉,每个男人看到她,都觉得惊艳,可是没有任何人敢出手。 “真的令我讶异。那你想知道有多少女人喜欢过我吗?”他坐在容静身旁,发现她没排斥他的接近,於是就更放肆了些。 “你可以不用帮我解答,答案已经写在你的脸上。” “你是得意的,因为有这么多的女人喜欢你,而你的心却不在她们身上。” “我的心的确不在她们身上。”他无所谓的摊手,对那些觊觎他傲人财富的女人,他不觉得有必要放心思在上头。 “狠,让众家女人流泪,你会有报应的。”容静坦白说道。 “我的心不在她们身上,在你身上,你竟然说我会有报应,不觉得太狠了些吗?”他握住容静的手苦笑著。 “在我身上吗?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那只是现在他对她有兴趣,所以心在她的身上,等新鲜感一过,就什么都不剩了。 是啊……新鲜感……那就像是在卖场试吃的东西般,一小碟、一小口……每项都觉得美味可口,可真正买了一大包回家享用,好像又感觉有些走味,没有像先前那么好吃。 “嘲讽?还是实话……”聂渠瑀一弹指,厨房立即有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推著餐车出来。 餐车上头有个简单的蛋糕,还有一瓶红酒。 “生日快乐。”他打开酒瓶,帮她倒了杯红酒。 “那你的小熊维尼应该后送,最起码在我吃完生日蛋糕之后再送。” “明年我会记得。”他回道,举杯。 明年吗?容静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不觉得明年还有机会让他帮她庆生。 她很想……可,她知道不可能,她有预感与他之间的一切,似乎就会在今日结束。 因为她太过聪明了,所以聂渠瑀在做出任何动作时,总是习惯性会猜测他的意图,有时她真的会羡慕江孟洁那种单细胞生物,别人对她好,她就认为那是真的好,完全不会怀疑对方是否居心不良。 “我酒量不好,所以我向来只敢暍啤酒。”啤酒那一点点的酒精浓度,不至於让她的脑子全都混乱。 “那正如我愿。”聂渠瑀露出邪恶的笑容,“不介意我灌醉你,然后把你带上床吧?” 要来他家,她就大约猜得到会发生什么情形了,如果她怕,她就不会来了……真的说什么都不懂,太矫情。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聂渠瑀的,哪怕他的接近只是为了报复她对他的恶作剧,她还是无法克制的爱上他。 这就是女人可悲的地方,爱很简单……收回,办不到。 事情会坏到什么程度,也在她设想的范围内,尽避到最后输家会是她……她也认了。 最少,她该有的骄傲她还留著,她不会把自己的自尊给输掉! “不介意,不过我希望一夜好眠,这就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我会帮你达成,乾杯!” 红酒的酒精浓度虽然低,可是后劲却强,一般女人只要两、三杯就开始头昏眼花。 聂渠瑀虽然风流,可却是不屑做那种灌醉女人然后占尽便宜的事,这点她知道。 “我不知道我的酒品如何?”她啜了口红酒,甜甜的……就像加了糖一般,可在吞下肚时,她整个胃又火热热的,就像有把小火在烧一般。 “我会告诉你。”他还含著那口酒,并未吞下,反倒是伸手搂住她的颈项,细薄的唇覆上了她红艳的唇办,然后把酒哺到她的口中。 甜甜的红酒伴随著聂渠瑀身上的男性古龙水味道,侵入她的口鼻,她忘情的享受著这一切…… 聂渠瑀的吻由她的唇缓缓往下移著……滑过了她的下颚……洁白的颈项…… “嗯……”容静闷哼了声,手轻搭著他的肩。 “接下来绝对不会是辅导级的画面。”他玩笑似的说道,手绕到容静的身后,拉开了她洋装的拉链…… ***bbs.***bbs.***bbs.*** 半夜,容静醒来,她望向身旁的聂渠瑀,他似乎睡的很沉。 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全都在她的设想范围之内。 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到客厅拎起带来的包包,她不再眷恋的转身离去。 第六章 “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入房内,聂渠瑀缓缓的睁开了眼,手抚向身旁的位置,准备给佳人一个早晨的拥抱,却发现身旁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聂渠瑀眯起眼,不悦的坐起身。 那个女人竟然没吭一声,就这么走了?! “该死的!”他咒骂著,手耙了耙头发。 拿起了睡袍套上,他走到了客厅,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只大大的小熊维尼玩偶还放在沙发上。 她这样是什么意思?! 聂渠瑀非常不满她的作法,她是在告诉他,她不在乎昨日发生的一切是吗? 对她来说,那并不代表什么是吗? 一想起这个可能性,他气得全身发抖。 胡乱的拿了件衣服进浴室,他迅速的梳洗完毕之后,便往公司去。 ***bbs.***bbs.***bbs.*** “早……”容静像往常一样冷静、淡然的同聂渠瑀打招呼。 原本他是想问她,为何要自己先行离去,不等他起床,可她的态度真的让他光火。 “你——”聂渠瑀脸上勉强挂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表情之后,瞬间破碎。 她现在是怎么了……她真的是昨晚还睡在他身旁的女人吗? “怎么了?”她的手推了推戴著的无框眼镜,“十一点有个公司会议要开,早上九点、九点半都有小姐打电话来找你,下午寇氏总经理和你约奸了要谈合作案的后续……” “停!”他出声打断她一连串的报告,无视於她脸上怀疑的表情,“你怎么离开了?”虽然极力克制,可怒火还是喷出。 “什么意思?”她不懂。 “你知道我在讲什么!”他双手撑著她的办公桌与她平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什么意思?” “别和我装傻!” “我不是和你装傻,我是真的不懂,倒是你才让我觉得奇怪,我的作法不是你要的、你希望的吗?反倒是你的怒气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她很过分吗?在一声不吭之下离开了他家,这样会很过分吗? 不,她一点都不觉得。 她只是想保有一点自尊而已,不想见到他伤人的表情,也不想听到那嘲笑的声音。 倒是他,凭什么来指责她的一切!他凭什么?! “古容静,你那是什么态度?昨夜你还在我的床上度过,你竟然可以这么冷静?!” “不然我能够做些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或者是要我要求你对我负责吗?男欢女爱原本就是平常事,要你负责我知道你办不到,那我又何必太过介意?” “你又知道我办不到?!”他真的想掐死她。 “那我请问你,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见到他沉默,容静冷冷的扬起唇办,略为讥诮的看著他。 “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你犯不著演的这么入戏。如果这是我当初整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也够清偿了吧?” “你是这么看我的?” “是的。”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冷静的,是你在算计我……”他喃喃的说道。原来她对他的追求,早就预设了立场。 “真的是太有趣了。”他笑了,“你不相信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可是却仍然愿意付出你的身体,你不觉得太矛盾了吗?” “我只是想做个了结而已。” “我值得你这么做?” “无所谓值不值得,总比应付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讨好我,来得容易一点吧!也许要过了我的身体之后,你可以不再这么费心神。” “你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今天是我们合约的最后一天,若真有什么我想要的,那就是请让我清闲的过一天,今天以后,请你别再来找我。” “好,很好。”那他到底算是输家,还是赢家? 他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这些却全都在容静的算计之中,她为了摆月兑他对她的纠缠,情愿付出自己,求个了结。 她就这么笃定他想得到她,是因为她整了他,所以他要她付出代价吗? 代价……没错!他承认他昨日在帮她过生日时,他是真的居心不良。 “如果你的心底早有了谱,只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到合约的最后一天,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是吗?” “没错,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你要站在我面前看我收拾我的东西吗?”她只是将自己私人带的东西放回她的包包里头。 “你的东西就这么少?”她就是认为她不会在这里久待,所以不放太多私人物品在她的办公桌上吗? 他看过公司其他女职员,包括去生产的那位女秘书的办公桌,总是贴了一些很花俏的物品,或者是装饰用的东西,不然就是将男朋友、小孩的照片压在桌下,像这么空的,她是第一个。 她不眷恋这里的一切是吗? 他承认他是存心不良,居心叵测……追求她,只是为了想摘下这朵高傲的花儿而已,为的是报复她先前的恶作剧。 他也曾想过在拥有她之后,狠狠的羞辱她,可,这一切在知道她是处女之后,这个恶劣念头早就随之散去,他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她了啊…… 但是,早晨醒来发现身旁没了她的体温,他气愤的难以控制。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只是过客而已,带来还要收拾,麻烦!” “你如何能确定你只是过客?”相较於容静平淡,毫无任何起伏的音调,他的声音略显粗嘎。 “最起码不是归人。”她自嘲的笑笑,“总经理,我想我们就不用说再见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她拿起了她的包包。 “那你的生日礼物呢?要我送去给你,还是丢了?” “丢了吧,我想它留在你的住所,似乎也不怎么相配,没有用的东西留著只是垃圾而已。” 是啊,这就是她的作风。 她的地方向来乾净俐落,没用的东西绝对不留,她的心亦同。 她虽然也想像两个好友一般,找个很好的感情归宿,可是她的就是她的……她绝对不强求。 她承认她爱上聂渠瑀,可这又代表著什么呢? 靶情游戏她玩不起,她克制不了悸动的心,可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绪。 这种花花大少不适合她,她自己知道的,她要的是能对自己感情负责任的人,就算聂渠瑀不是在玩弄她,他是真心喜欢她、爱她……那又如何? 他这种男人不会为了一株小草,放弃整片森林的,两颗心的交集还得提防另一颗心的出轨,太辛苦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她对他的想念、他的情爱、他的影子……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模模糊糊,只依稀残留一些爱过的痕迹而已。 “它对你来说是垃圾?”她用的形容词,令聂渠瑀难以接受。 “我不否认,昨日它的确是惊喜。”她笑笑,缓缓的走入电梯。 “该死的女人!”聂渠瑀咒骂著,拿起一旁放著的文件夹就狠狠的摔著,办公桌旁装饰用的古董花瓶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 他到底在气什么?他不懂。 气容静的态度吗?气她为何把一切看的这么冷静、这么平淡吗? 他这样算什么?该陷入织好的那张网的人,不是应该是她吗?为什么反倒是他这么介意她的一切? 他是作茧自缚吗? 不!绝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古容静这个高傲的女人呢?那只是游戏而已……游戏已经结束了啊,她自动闪人不也挺好的,免得像一般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寻死寻活,那还真的是麻烦! 是啊,他这么在意她做什么?她不就是他芳名册里头的一个名字而己吗? “哈哈哈……” 突然间,他有想大笑的冲动。 目的达成了,容静应该很悔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因为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bbs.***bbs.***bbs.*** “红荳,吃苹果。”寇偃豫坐在爱妻旁边,克尽职责的帮她削苹果,期待著如此的服侍爱妻,晚上会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红荳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妇人,躺在贵妃椅上连动都不动,只是张开嘴,就有人将水果送入她的嘴里头。 “老公,你觉得我新买的包包好不好看?”她的手捞到了被她丢在地上的cd包包问著。 “你喜欢就好了,我没什么意见。”他向来不对红荳的品味做出任何的评论。 “是吗?你会不会觉得颜色不好看?” “还好。”寇偃豫拿出了放在一旁的指甲油,帮红荳搽脚趾甲。 哔哔……哔哔…… 寇偃豫的手机响起,听手机的铃声,他可以判断是谁找他。 “有人找你呢!谁啊?” “应该是……聂渠瑀吧?”他小心的看了红荳一眼,才缓缓的说道。 “什么?!他打来做什么?”红茎一听到是聂渠瑀,火气就上来了,她立刻坐直身子斜睨著她老公。 “问他要做什么,你们两个有什么私交吗?还是他要找你谈公事?你……”她像连珠炮一样轰轰轰,寇偃豫几乎要招架不住。 “红荳,可以让我先接一下电话吗?” “叫他去死啦!” 三天前,容静提前回到事务所,她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平常的容静冷归冷,可对她说什么事、讲什么笑话,总是会有一点反应。 但是……这几天她只是埋首在工作里头,除了公事,什么都避而不谈,这点令她有点生气。 想也知道原因一定是出在聂渠瑀身上,她一定与聂渠瑀发生什么事,或者是分手了,基於友谊,她对聂渠瑀是不爽到极点。 “老婆……”寇偃豫苦笑著,见到红荳将脸偏到一旁,这才拿起手机走到门边讲话。 “喂。” “寇总吗?” “是的,聂总经理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是不是打扰到你?”聂渠瑀的声音有点迟疑。 是有点,红荳的个性原本就非常的任性、娇贵,再加上他娶了她之后,更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她脾气一来,就什么都没得谈。 看她现在的样子,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美好的夜晚了,她没叫他去睡客厅就谢天谢地了。 “还好。” “你可以出来陪我喝杯酒吗?我心情不好。”聂渠瑀不懂自己为何会找上寇偃豫,他有一堆同样未婚、总是喜欢在女人堆里头流连的猪朋狗友,可他现在就是不想见他们。 反而第一个想找出来喝酒的,竟然是有家室的寇偃豫,而且他妻子还是容静的好友。 “好,你在哪里?”寇偃豫向来不是多话的人,既然聂渠瑀找他喝酒,他二话不说就答应。 “xxktv里头的一间包厢。” “我二十分钟后到。”他切掉手机,看著红荳,“我可以……出去吗?” 红荳不悦的扬起俏脸,“不准,我知道你和那个贱人约好了,你不能去!” 她百分百的信任寇偃豫,就算他晚上和美艳的女秘书去客户那边谈事情,她也不在意,可他现在是要和聂渠瑀出去,这一点她很不高兴。 “贱人?谁?”真粗鲁的用词,不像他高贵的太太会用的。 “聂、渠、璃!”她叫出聂渠瑀名字的音调,就像是要把他干刀万剐一般。 “是,我要和他出去。”他开始皮皮到了。 “我说不准,你只要敢和他出去,你就不用回来了。” “红荳,你别这样好吗?他心情不好,我去陪他喝一杯。”他耐心的劝著。 “好哇,你去啊!”她站起身,“他心情不好,你就去同他喝一杯,你就不怕我心情不好,去找牛郎喝一杯是吗?”她气呼呼的瞪著寇偃豫,她可是将他吃的死死的。 “红荳……” “去去去去去……讨厌鬼!” 看著红荳走上了回旋梯,寇偃豫紧张了起来。 “红荳,你该不会……”如果她真的要去找牛郎,那他就真的会认真的考虑要对聂渠瑀说声抱歉了! “我要去睡觉啦,不是去找牛郎,放心啦!” “那晚上……” “我会把房门锁起来。”她走了几个阶梯之后,又转过身看著寇偃豫,“你几点要回来?”虽然气,不过她还真舍不得让寇偃豫睡沙发。 “十二点以前。”他向来是个很准时的人。 “就等你到十二点唷,如果十二点一到,你还没回家,那我就真的锁门了。” “我会记得的。”寇偃豫在得到老婆大人的许可后,毫无负担的出门。 ***bbs.***bbs.***bbs.*** 在侍者的带领下,寇偃豫到了与聂渠瑀约好的包厢。 他打开包厢的门,就看到聂渠瑀一个人拿著酒杯喝酒,桌上还放了两瓶轩尼诗。 “聂总经理。” “叫名字就可以了。” “好吧,那你也叫我寇偃豫就行了。” 聂渠瑀看著寇偃豫,总觉得他斯斯文文的,具有浓厚的书卷气息,而他太太丁红荳美归美,可太过娇艳,这样的两个人,很难想像他们是夫妻。 “聂渠瑀,你是叫我来陪你喝酒,还是唱歌的?” “都有,看你是喜欢唱歌,还是喝酒。我点了几首歌,可是都不太会唱。” 两个小时前,他就到了这间包厢,一个人坐在这里点了一堆歌曲,手也没拿著麦克风,就一直灌著酒,静静的听著音乐响起、结束……一首接一首。 “我太太不喜欢我身上沾有酒味,何况我对唱歌也不行,我太太比较厉害。” “我可以冒昧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 “你怎么会娶丁红荳?她看起来不像是你会喜欢的那种女人。”他的想法是,丁红荳用尽手段要他娶她的。 “个性吗?” “还包含外表。” “关於这个问题,我等下再回答你。倒是你,你在迷惘什么?”寇偃豫直接问著。 “迷惘……我没有。”听到寇偃豫的问话他有些迟疑的回著。 “你有,是关於容静的吗?”见到他沉默,寇偃豫笑笑的,没继续追问,“不瞒你说,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帮红荳搽指甲油。” “手?”应该是吧?他觉得他有点在问废话。 他摇摇头,“脚。” “什么?!”聂渠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能接受……”他真的很难想像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愿意做这些事。 “为什么不能接受?红荳很懒的,况且我很乐意帮她这个忙,这也是我的荣幸。” “寇兄,你听起来就和仆人没什么两样。”有些仆人还不愿意帮主人剪指甲、搽指甲油哩! “那你就错了。她还不见得会让我家的印佣帮她搽呢!”他的眼眸透出温柔,那是只有在谈论到红荳时才会有的。“我很高兴有她可以和我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真的是个爱妻爱家的好男人。 “可以告诉我,你还做过什么吗?” “陪她逛街提东西、帮她买卫生用品。”见到聂渠瑀不以为然的表情,他觉得无所谓。 “容静只是心防重了些,你诚心去接近她,绝对可以打动她。而我呢?我可是得付出比你多一倍的心力,才使红荳再爱上我。” “不可能。” 寇偃豫绝对是人上之选,就如同他一样,一勾指,女人就会扑向他,哪需花费什么精神去做这些追求的过程? “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爱上她了。” “我很难想像。” “她的耀眼让我害怕她会被夺走,所以我在她很年轻的时候就娶了她。” “几岁?”他又为自己倒了些酒,啜了口。 “十八岁上下吧!” “噗……什么?!” “说来很好笑,我们曾经离过婚,这让我在之后更难追求她。” “好马不吃回头草。”他懒懒的抛下一句。 “那是笨马吧?如果那草适合他的胃口,跑再远他还是会回来。”他意有所指的说著。 他不就是这样吗?和红荳离婚之后,再也没办法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更遑论爱上对方。 “古容静适合我吗?” “这就要问你了,你的心态决定你与她的未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向来果断的聂渠瑀会这么迷惘,不就代表著他也爱上容静了吗? “我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怎么会拿她的身体来测试我对她的真心?”他烦躁的耙著头发说著。 “哦?”寇偃豫不怎么惊讶,“听起来像是容静会做的事情。” “你认识古容静多久?” “快两年吧?在我第二次与我太太相遇之后,我认识了她。她是个俐落、喜欢速战速决、不爱拖泥带水的女人。”这可以说是他对容静全部的印象了。 “你知道我太太常和我说什么吗?” 见到他摇头,寇偃豫继续说道:“女人是很感性的动物,你对她好,她就温柔的贴著你,向你撒娇;你对她差,她就会不择手段的反扑!” “很像你太太会有的想法,她像什么动物?” “高贵的波斯猫。她原本告诉我,今晚会锁房门,不过在我的好言相劝下,她终於同意要让我进房睡。” “真惨!你被她给抓过吗?” “偶尔,她心情不好时。” 只要红荳心情不好,就会对他又捏又咬,而他向来不挣扎、反抗,总是让她欺负个够,以消她心头的怒气。 “你知道吗?先前我太太曾介绍我的员工给容静认识?” “是陈博凯吗?” “嗯。其实我总觉得陈博凯与容静不适合,红荳就硬是一头热的要介绍他给容静。”他摇头,也暍了一点酒。 “是啊,的确不适合,那位陈先生在容静面前就只会擦汗。” “好了,讲了这么多,话题还是要绕回原点。你决定怎么做?断的乾净,还是真正拿心去追求她?” “那最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请。”这个问题问完,他应该就可以回家陪老婆大人了吧? “你如何能第一眼就认定是丁红荳?” “你问我这个未免太好笑了。第一,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第二,我忠於自己感情。 你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吗?只因为我告诉过她,除非她不要我,否则我一辈子不会爱上别人。” “好男人。” “你还没用心爱过一个女人吧?只要你爱上了,其他女人对你来说,根本就无法吸引你。” “我现在想用心了,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 “不会,只是会更辛苦而已,因为你绕路了。” 第七章 “容静、容静……你来了啊!” 容静一走人事务所,便看到孟洁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向她。 “你怎么了?吃错药了?” 她冰冷的语调,完全浇不熄孟洁的热情。 “你看,我有这个唷!”她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的地步,“我在想,一定又是某个爱慕我的人送给我的。” 容静对丑小鸭的自恋一向没啥兴趣,她看也不看的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前两次收到花,你也是这么说。”结果那是送给红萱的。 “哎呀呀……别这么说嘛,容静,这一定是送给我的!” 孟洁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她们总是认为礼物一定不是给她的?她就长得比较畸型? “容我提醒你,你已经结婚了,别老想著有其他男人会送礼物给你,小心被你老公给丢出门去。” “哎唷,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更想要嘛!总之这个一定是给我的,笨蛋也知道红荳喜欢的绝对不是小熊维尼。” 红荳喜欢名牌,对迪士尼产品向来没多大的兴趣。 “小熊维尼?”容静立即抬头。 丙然,孟洁手中抱著的那只小熊维尼,就是聂渠瑀送她的那只。 怎么?他觉得还是把它交给她比较好是吗? 多此一举! 她根本不会留下这只小熊维尼,她只会把它当垃圾一样丢了,与其如此废事,还不如他帮她丢算了。 “怎么样、怎么样……容静,你觉得这只熊是不是送给我的?”她兴奋的再问著。 见到她有点恍神,孟洁又继续追问:“你觉得是不是送我的啦?” “呃……是啊,是送你的。” “对嘛,我就说那一定是送我的。”孟洁想想自己似乎忘了向容静确认了,“你喜欢小熊维尼吗?” “不喜欢。” “那就对了。绝对是某个爱慕我的人送我的,唉……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吗?怪只能怪我们有缘无分、相识太晚,我已经嫁人了,期待来世好了,来世早一点预约……”孟洁处於自我陶醉的状态中。 钤铃钤…… 桌上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她知道那是申屠煌打来的。 “喂……” “容静吗?孟洁在不在那里?” “她啊……”难得的,容静心里升起了想恶作剧的念头,“她正打算背著你偷养小狼狗……嗯,是啊……不知道是谁送了小熊维尼来,她认定那是人家送她的……” “容静,你在和谁讲电话?”陶醉期过后,孟洁问道。 “你老公!”她将话筒递给孟洁。 “你和他讲什么?” “我说你背著他偷养小狼狗,他的声音听起来蛮生气的。” “什么?”孟洁尖叫,赶紧向老公解释:“那不是真的,老公,我告诉你,那不是真的。我没有养什么小狼狗,别扣我零用钱……” 捉弄过孟洁之后,她心情好多了,嘴角慢慢的拉出了笑容。 日子还是要过的,之前那些都不算什么,就别太在乎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为她们美女事务所拚业绩。 ***bbs.***bbs.***bbs.*** 见到聂渠瑀站在她租赁的小套房外,她有点讶异。 可……她没做出什么表示,仅是绕过了他,拿出钥匙开门。 “容静,你近视的度数越来越深了。”他的嘴角勾著坏坏的笑意说道。 “我的视力是挺不好的。”她淡淡的回道。 “对啊,所以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门口,你都看不见,啧啧……”他摇摇头。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去重配一副眼镜。”她跨入门槛,想顺手关上门时,聂渠瑀却抢先一步踏人小套房里。 她冷然的脸浮起一层微愠,但仅是几秒而已,立即被她给压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聂渠瑀注意到了,原来她并非全然的无动於衷,只是善於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 “你就住在这里?”好小,他目测可能连十坪都没有。 “是啊,挺方便的……捷运与101就在附近,生活机能不错。” “你的东西真的不多。”放了张床、一张梳妆台,还有单人座的沙发,这样而已。 “因为房子是租的,要添家具简单,处理困难。”所以她宁可整间看起来空荡荡的。 “小熊维尼呢?” “孟洁拿走了。”就算是不欢迎,但来了就是客,她还是礼貌性的帮他倒了杯果汁。 “为什么?”他有些生气,她竟然把他给她的东西转送给别人。 “我又用不到,她喜欢就送她。” “我记得你那天说你喜欢。” “我知道,那只是那天喜欢而已,之后并没有那么喜爱。”时间、地点有差。 “还是因为那是我送的,所以你就没那么喜爱?” 她不予理会,迳自道:“晚了,如果可以的话,请聂先生喝完那杯果汁后,离开我家。” “这么狠?”对她,他厚脸皮惯了,她的拒绝他左耳进,右耳出。 “我只是想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这应该是我的权利吧?”而且这里是她的地方,而不是他的。 “当然、当然,只是我并不想这么早回去。”他将手中拎著的纸袋放在小桌子上,此时,容静才注意到他还带了东西来。 “一起吃消夜可奸?”未等她的回答,他就将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跟那位你说的阿婆买的蚵仔面线,还有两个红豆饼加一碗杏仁茶。” “天气这么冷,那位阿婆的蚵仔面线生意倒是好得很,摆著的几张小桌子全数客满,还有人乾脆就捧著面线蹲在一旁吃,我排队排很久呢!” 他的话让容静很惊讶,定定的看著他。 “哪里有碗?” “那边。”她指著一旁。 容静一向是坚强的,看到聂渠瑀这样……她的眼眶瞬间濡湿。 她向来不是爱哭的人,遇到挫折总会想办法克服,先前和聂渠瑀的事她也是强忍著,不让自己掉出一滴泪水来……可,她现在就是做不到。 她不是和他说了,以后也不可能再见了吗?就是怕再见到他,她的心弦会轻易的被他撩拨,所以才打定主意不见他、不想他,可……他竟然这么恶劣的又冲人了她的世界里。 她不知道她在心里头搭的堡垒还能撑多久,总觉得砖瓦正一片片的崩裂当中。 “你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面线?现在……呼,还很烫呢!不过你洗完应该就冷掉了吧,给你一个建议,趁热吃。” “为什么站在那里一直看我?”察觉到容静没有回话,他望向她。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到脸颊。 “你……可以放过我吗?”赌注、游戏都已经结束了,男、女主角都应该退场了。 她哭了…… 容静的泪水震撼了他。 他以为她是不会哭的……没想到她竟然流下泪水。 “我输了!”她昂起脸来,绝美的容颜上淌著泪水,“我承认我是输家,你赢了……我认为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 是啊,原以为她再怎么样,都会保有她的自尊,可现在……她竟然连自尊也输掉了。 好可悲……古容静啊迸容静,你竟然也会走到这种程度。 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向你承认我输了,这样够了吧?” “对你来说,我的接近就是想再次的戏弄你吗?”他问著。 “是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这次是真心的呢?” “不……你是个狩猎者,只是享受狩捕猎物的快感而已,抓到了、捕到了……就什么新鲜戚都没了。” “你对你自己没信心。” “是的……我自认为没有那种能力能栓住像猎人的你,尤其是可能还得应付后续所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 “与你的宠妃们勾心斗角。” “我没有任何宠妃!” “我没有办法相信你说的话。” “昨天我已经打电话给曾经与我交往的女朋友……”想来也真辛苦,在认定容静之后,他打开他的芳名录开始打电话,由晚上六点打到十一点,将近二十通。 “然后呢?”她静静的等他说话。 “我告诉她们,我要结婚了,会派人送喜帖给她们,届时希望她们都能参加喜宴。” “所以你也是要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是吧?其实你可以同你对其他女朋友的作法一样,打通电话给我即可,不用特地赶过来告诉我。” 原来他是要来告诉她,他打算要结婚了是吗?她低垂著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对她好?这算是一种变相的羞辱吧? “不,因为你的特别,所以我得亲自到你这里来一趟,而两手空空到似乎也说不过去。”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礼金我会送去,你请回吧!要结婚的人还在别的女人屋子里,似乎说不过去。”她也不想被冠上狐狸精、第三者的恶名。 “不想知道我的对象是谁吗?” “没什么兴趣。”她摇头,觉得好累。 突然间,她好想去转角的超商带一打啤酒回来,喝个痛快。 “如果我说对象是你呢?你还是没兴趣知道吗?”他注视著她脸部表情,没漏过她眼神瞬间所透露出的复杂情绪。 “我……” “是的,我想娶你。”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而且还升起结婚念头的女人。”他淡笑著。 “寇偃豫告诉我,要相信自己的直觉,错过了,也许以后再也遇不到。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你呢?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一个令我满意的回覆。” “你有几成的把握我会点头嫁给你?”她内心激动不已。 “呃……这个……”他看著桌上那碗热腾腾的蚵仔面线,“我当然不会认为一碗蚵仔面线加上两个红豆饼、一杯杏仁茶,就能抱得美人归。” “如果这样就能感动我,也太廉价了点吧!”所有的忧愁就像是晨雾遇见了阳光般,瞬间散去。 “那你的回答是?”不妙,事情果然不像他所想的这么顺利。 不过还好,值得安慰的是,她并没有再度拒绝他。 “你的帖子印了吗?” “准备印。”只要容静一点头,他马上通知印刷厂,务必印张全世界最精美的喜帖出来。 “日期定了吗?” “想在今年的圣诞节。” “现在到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如果你能让我点头,我就嫁给你,如何?”她笑著,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迷人。 聂渠瑀苦笑著。要让这个固执的女人点头,简直难如登天,她是出了个难题给他了。 “什么方法都行吗?” “当然。” “先上车后补票呢?”如果让容静有了,她当然就不可能说不嫁他了。 “也可以不补票,谁说上车一定得补票的,现在多的是坐霸王车的人。”她笑著回道,坐在椅子上,拿起汤匙吃著面线。 热呼呼的,真的是很温暖。 这碗面线不仅是让她的身体暖和了,甚至於她的心也跟著一起热了…… “我像是那种人吗?”被认为这么不负责任,聂渠瑀真的有点气愤。 “我也不用你补票,小娃儿挺可爱的,我自己也养得起,你放心吧!” 聂渠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奸吧,我承认这是个烂方法。”因为它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行的方法。 “想放弃了吗?” “笑话!我怎么可能这样就放弃了?如果我娶不到你,我就冠你的姓。” “我们古家向来没有招赘的习惯。”她闲闲的说道,“吃一口吧?”容静舀了一口送入聂渠瑀的嘴里。 “这样也被你识破了,唉。”他嚼著面线,“那你是原谅我了是吗?” “算是吧,这种事谁都没错,看开一点对两人都好。” “那……”聂渠瑀的眼瞄向一旁的单人床,“我晚上可以在这里过夜吗?”他做出了请求。 “床太小了,没地方让你睡。”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睡客厅。”晚上再模向她的单人床。 “客厅也没地方给你睡。” “地板呢?”他做了最后的让步,曾几何时,风流的聂大少沦落到睡地板的地步? “太硬了,而且我怕我半夜会踩到你,” 这个不行、那个有问题,这不是摆明了不欢迎他人住她家吗?可怜唷…… “我保证我睡在你的床上,仍然让你有位置睡,冬天嘛,天气冷,抱著睡比较舒服。”可以用身体互相取暖,然后乾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多谢你的美意,可是我怕会压坏我的床。” “坏了我帮你买新的。”他仍是继续做垂死的挣扎。 “总之,我这里就是不欢迎你过夜,可以吗?”解决完面线,她打开了杏仁茶。 “可以。”他站起身,与其再赖在这里,还不如回家去想让容静答应嫁给他的方法,“祝你有个好眠。” “谢谢。”她客气的说道·“有这么丰盛的消夜,我想我应该会很好睡才是,晚安。” “晚安。” 见聂渠瑀走出她家,还帮她关紧铁门之后,她扬起嘴角轻笑著,一扫先前的阴霾。 ***bbs.***bbs.***bbs.*** 翌日,当容静一踏出她的套房门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不怎么打招呼的左右邻居全都跑了出来,而且还对她露出友好的笑容。“古小姐啊,今天天气不错呢!” “呃……是啊!”她好像是住在楼下的林太太吧?平常她不是见著她,顶多是向她点点头吗?何时这么热情来著?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适合约会呢!”林太太接著说道,“虽然是阴天,可是气象报告说不会下雨,我早上有看晨间气象唷!”她特别强调著。 林太太好像是针对她说的,容静在心里头想著。 “是吗?真可惜,我还得上班。”她客套的回道,不懂她为何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古小姐,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和朋友合开什么『美女事务所』,可女孩子终究得嫁人的啊,有个男人陪在身旁也算是有个依靠。 像我啊,我家那个老公虽然不怎么样,可有时还挺管用的,例如修理马桶啊、换电灯泡啊……搬个东西什么的,真的是有用处的啦!” “是啊、是啊……林先生是不错。”她不擅长与人热络的交谈,林太太的热情几乎要把她给淹死。 “是啊、是啊,所以……人家长得这么体面又这么温柔、爱你,你就别再挑了,像我嫁给我家那头熊时,我朋友都说我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呢!别看我现在这种身材,我还没生小孩的时候,体重可是只有四十七公斤呢!” “我知道。”好不容易到了一楼,以为自己可以解月兑了,可林太太却还是不放过她,拉著她继续讲著。 “只可惜现在变成了七十四公斤……你能了解吗?” “懂,我懂,这一切都是生小孩才发胖的。”她点头如捣蒜,“我的客户里头也有减肥名医,要不要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那头熊告诉我,他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了,别去什么媚登峰,他喜欢我自然一点……”林太太笑著,嘴里头的那颗金牙闪闪发亮。 “这样啊!” 明明就是冬天了,她怎么觉得全身热起来,还冷汗直流地…… “我……不好意思,我还得赶去上班,回来再聊好吗?”她假意看了手腕上的表一眼,暗示林太太真的不能再聊下去了,否则她绝对会迟到。 “好、好,当然好了,那你下班时就直接到我家来,我炖锅牛肉让你与聂先生一同用。你放心,我用的牛肉都是最顶级的,我炖牛肉的功力也是我们社区里头数一数二的。” “聂先生?”听到一长串拉拉杂杂的话,容静终於听到重点的那三个字,“聂渠瑀?” “是啊、是啊……” “你认识他?”容静有些讶异林太太竟然会认识聂渠瑀。 “认识啊!”看到容静怀疑的表情,林太太皱起眉,“古小姐,你说这话真的是太好笑了点,我们a栋十二楼之一、之二,十三楼之一、之二及十四楼之一、之二的人全都认识他啊……” “为什么?”他人缘这么奸吗?交朋友交到这里来了。 “你不知道吗?”林太太的眉头皱起,“这栋大厦盖好时,聂先生就一次买了六户租给我们。” “什么?!”容静傻眼,“他是房东?”怎么可能?她记得与她签约的是位小姐。 “是啊,他是房东。我也才看过他一、两次而已,结果昨晚看到他从你住的那间走出来时,还吓了一跳呢!” 说到这里,她还三八兮兮的撞了容静一下,差一点把容静给撞倒。 “他跟我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不过你还不想嫁给他。” 原来,这六问是他的,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的通过一楼管理员那关,直上十三楼。 她气得握紧了拳头。 “原来是这样啊……” 她还在想,为什么一个月租金才六干块?同地段的几乎都是一万二起跳,原来她是误入贼窟了。 “聂先生昨天还告诉我……” “什么?”她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和林太太说了什么,让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她,会对她这么热情。 “聂先生说,只要我说服古小姐愿意点头嫁给他,他可以免收我家一年的租金耶!”一想到一年的租金可以免缴,林太太便快乐极了。 一年的租金……果然像聂渠瑀会做的事。 “那是多少?” “二十四万啊!你不知道吗?我们这栋大厦的租金都是统一订价的,月租两万。”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四万,真的是非常迷人,那他可是打了三折租给她这间套房。 “总之啊……”林太太讨好的笑著,下巴的肉不停的颤动著,“聂先生人很好,他会很疼老婆的,又这么会赚钱,选他绝对没错!” “是,我了解。” “了解就要做唷!我要去买菜了。”她向容静挥挥手离去。 容静则是气得七窍生烟,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气球挂在天空中,上头还写了几个字—— 嫁给我! 虽然没写名字,可是想也知道一定又是聂渠瑀玩的把戏,他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 第八章 “你来了啊……”孟洁一见到容静,双眼立即亮了起来。 “是啊!我来了。”她瞧见事务所里头多了个不速之客。“红荳呢?” “还没来。” “所以就只有你来?” “不,还有他。”孟洁指著坐在沙发上的聂渠瑀,“他啊,很好玩唷……我在想也许我之前把他想的太坏了,他并不是那种会喜新厌旧的风流大少。” 她冷冷的瞥了聂渠瑀一眼之后,又望向了孟洁,“他给你多少好处?” “哎呀……容静你怎么这么说呢?”孟洁的手捣著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是会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出卖朋友的那种人吗?”她感到非常受伤。 “非常像!” “容静,你就别怪她了。”聂渠瑀站起身走到容静的身旁,握紧了她的手,“我只是提供巴黎七日游而已。” “巴黎七日游就收买了你?”容静双臂交叉,眯起眼说道。 “我知道我没用……”她嗫嚅的说道,“被巴黎七日游收买是非常不应该……” “奇怪,你忘了你老公是谁了吗?你老公有这么穷吗?巴黎七日游都出不起是不是?!”她气得炮轰孟洁。 “她结婚了?”他以为只有红荳结婚了而已。 “不只结婚了,她先生还是申屠煌呢!” 申屠煌?他是有点印象,申屠煌与江孟洁、寇偃豫与丁红荳……好吧,他承认寇偃豫的眼光真的比较好。 “我不是故意拿巴黎七日游利诱她的,只是她一直告诉我她很穷、没钱……” “那是她惯玩的把戏,博取别人的同情。倒是你……”放孟洁一马好了,她将目标栘向聂渠瑀,“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是十点多快十一点,就算他之前会迟到,可还没离谱到这种程度。 “我……我……我去泡茶……”孟洁逮到机会,立即开溜。 “我爸妈告诉我,追老婆比较重要,公司的事我爸会处理。” 昨天,他就告诉他父母,他打算结婚的事,可是老婆总是摆不平。他们两老在高兴之余,立即做出了指示——他只要放心去追老婆即可,其他的事,老爸会罩著。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我的房东。”她质问著,口气冷若寒冰。 “你没问,我也没机会告诉你。” 他名下的不动产,都有专人处理,那日他刚好瞥见古容静住处的地址,所以直接联络了他的不动产经纪人,把租金调降。 “不是没机会,你是根本不想说吧?” “容静,我并非骗你,真的只是没有说而已。” “那叫恶意隐瞒!你真的为我花费了好大的心神,我何德何能?” “不敢当、不敢当。”聂渠瑀笑嘻嘻的,“何不点头答应嫁给我,你住的那间小套房就送给你!”他大方的说道。 “如果我摇头,你是不是要叫我立刻搬出你的房子?” “那当然不是了,只是我希望你能答应而已。” “请问后续还有什么惊喜?”她嘲讽的说道。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看。”他拿出手机,随手拨出,讲了几句话之后,事务所的大门立即打开,一大群小朋友打扮成小花童的样子,手中拿著玫瑰花走了进来。 “阿姨,嫁给叔叔啦……他人很好唷!”小朋友用著童稚的嗓音说道。 “是啊、是啊……他出钱帮我们盖新的园所。” 见到容静皱眉,他开口说著:“他们是育幼院的小朋友。” “我们园长告诉我们,像叔叔这么好的人,应该要娶到像天使一样美丽的阿姨!” 一大群的小朋友一人一句,让容静无法残忍的说出个“不”字。 其中最瘦小的一个小妹妹则是哭哭啼啼的说:“叔叔人真的很好……他还买下了育幼院的土地……送给我们……呜呜呜……天使一样的阿姨,你就嫁给叔叔啦……”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用“天使”来形容她,或者对这群天真的小朋友来说,只要她点头嫁给聂渠瑀,她就真的是天使了。 “如果我摇头,你是不是就不资助他们了?” “当然不是,地都买了、送了,园所也盖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就此中断?” “那他们……” “我有和园长提到你的事,他们是自愿来的。” “你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行善积德的人。” “我不意外你会这么说,不过说真的,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感觉还不赖!”他其实不怎么期待容静会给他什么好答案,他也没奢望过这一群小朋友会感动容静,反正……答案他用膝盖想也大概猜得出来。 “好,我答应嫁给你!” 容静的回答让他呆愣了一分钟,直至听到那些小朋友的欢呼声,他才能真正的确认容静真的愿意嫁给她了。 “为什么?” “很简单,我告诉你,我想要个清闲的生活空间,我怀疑我只要再说不,接下来还有更热闹的事情等著我。” 反正仔细算算,嫁他也不见得全都是坏事。既然他给了保证,那她就姑且相信他一次,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一场赌注。 “你真的是聪明的女人。”他高兴的几乎想将容静抱起来转圈。 “我想,林太太最终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我让她省了二十四万的房租。”也许她对林太太来说,真的是像天使一样。 “是啊,你真的是天使。”聂渠瑀高兴的在容静的脸上用力的亲吻了下。 ***bbs.***bbs.***bbs.*** “哇……老天真是不公平呢!原本就很冷艳了,化起新娘妆来更是不得了。”因为好友容静要结婚,孟洁一大早就要她老公载她到容静的住处,看她化新娘妆。 “是啊,古小姐,你要不要考虑当我们婚纱公司的专属模特儿?”美容师不停的劝说著。 “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想我已经够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兼差,不好意思。”容静婉转的拒绝。 “我帮人化妆化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看到有人睫毛长成这样的。”假睫毛都不用贴了,直接刷睫毛膏就行了。“真的是很美。” “我当新娘的时候,也像你这么美的!”孟洁有些嫉妒。 “是没错。” 叩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随后红荳便走了进来。 “你别进来啦,你去和申屠煌聊天,我有话要和容静说。”红荳用力的将寇偃豫推了出去,“出去啦!”好不容易,她才把门给关上。 “你老公很爱你,所以得二十四小时跟著你。”容静调侃道。 “那当然喽,我这么美艳……他怕我被追走是正常的。” “那……那……那我呢?”孟洁指著自己,她老公没有二十四小时跟著她,这是不是代表他不爱她啊?她好难过…… “你?若我是申屠煌,我才不需要盯著你,因为……除了他之外,应该也没有人要你了。”红萱掩嘴轻笑著。 “好过分!”孟洁用力擤擤鼻子。 “我有话要跟你说。”红荳瞄了一眼化妆师,化妆师倒也很识相。 “古小姐,你的新娘妆我已经化好了,你忙吧!请尽量不要喝水或者吃东西,免得把妆给弄花了。”化妆师交代完后,将所有的东西收入化妆箱里,走出房间。 “什么事?”容静看到红荳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禁也跟著紧张起来。 “你还记得先前聂渠瑀打算要标一块地,然后被黑道盯上的事吗?”红荳说道。 “我知道。”她还给了那两个“兄弟”好看。“那块地一个星期前被聂渠瑀给标走了。” “刚才有人告诉偃豫,那些黑道似乎不怎么甘心,想找聂渠瑀报复。” “可信度有多少?” “八成吧。” “哇……好恐怖、好恐怖……黑道耶!懊不会想给聂渠瑀好看吧?”江孟洁开始想像著电影黑道大火拚的情节。 “哇!你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一点?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现在是容静要结婚耶!”红荳敲敲孟洁的头骂著。 “对不起、对不起嘛……不要骂我了啦,我知道错了。” “现在怎么办?”红荳问著容静的意见。 “据我所知,聂渠瑀席开百桌,请了二十多名的保全,安检工作还可以,而入席的宾客皆要携带喜帖才能进入,所以应该没有任何的顾虑。” “对啊,要有喜帖才能入席,那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们要去弄一张喜帖来吗?”孟洁无心的话却命中红心。 “是啊,我就是怕他们想办法弄到喜帖。”容静皱眉说道。 “要告诉聂渠瑀吗?” “不用,说了只是多让人担心的,我相信我们绝对可以在不惊动宾客的情况下,解决这件麻烦事。” “那当然了,我去跟我老公说,叫他多找一些人手来。” “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吗?”孟洁呆呆的问著。 “当然还是有问题啊!”红荳敲了敲孟洁的头,“人手多一点可以加强安检的漏洞嘛,笨蛋!” ***bbs.***bbs.***bbs.*** “先生、先生……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聂渠瑀的结婚喜宴啊?” 车窗放下来,一把枪立即抵上了宾客甲的下巴。 “是……是的……先生,你把枪……” “放过我们啊,求求你……”宾客甲坐在一旁的妻子立即哭喊起来。 “把帖子交出来,就放你一条生路。”胡须张在拿到帖子之后,便要大尾龙拿了条绳子将两夫妻给绑起来,还用布把两人的嘴巴塞起来,免得他们发出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 “下车!” “呜呜呜……”两夫妻被拉下车,胡须张用枪托敲了两人的头,两人立即昏厥。 “胡须张,我们是要给聂渠瑀这小子警告,还是……” 他们两人都穿著同款西装,早就做好与会的打扮。 “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让我没标到那块地,还害我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bbs.***bbs.***bbs.*** “新郎、新娘向各位敬酒!”媒人带领著新人说道。 相较於聂渠瑀脸上愉快、兴奋的表情,容静则是略显不安。 他们一直处於戒备的状态,前半场完全没事,现在只剩敬完酒、吃完宴席而已,时间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 “容静,你不舒服吗?还是要休息一下?”聂渠瑀以为她是因为婚礼冗长,感到有些疲惫。 “还好。”容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桌敬完,还有几桌?” “十几桌吧!” “嗯。”她点头。“那还可以接受……” 其实要新郎、新娘一桌桌敬酒,真的是很辛苦,尤其是还席开百来桌。 “容静、容静……”孟洁偷偷的钻到容静的身旁,拉拉她的裙子,“刚才红荳他们在两公里外发现了一对夫妻,他们双手被反绑,而且嘴巴还被塞了块布,一问之下,是要来参加喜宴的。” “所以他们已经混进来了是吗?”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是的。” 这就是里头的漏洞了,只要宾客在人停车场之后拿出喜帖,就能进入宴会厅。 “容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容静的额头似乎在冒冷汗,聂渠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帮她擦汗。 “没……没……”她摇头,“我们快点向宾客敬酒吧!” “好,那我们就快敬完酒,让你好好休息。”聂渠瑀牵著容静的手,继续对宾客敬酒,到最后一桌时,身穿西装的胡须张从人群之中冲出,手中还拿著一把手枪。 “聂渠瑀,你奸啊……都没把老子和你说的话放在心上是吗?”他狰狞的笑著,“看你一脸春风得意,还娶了个美娇娘,啧啧……老子我可是落魄极了,没标到那块地,只能喝西北风。” “他就是你们这么紧张的原因?”难怪容静从刚才就一直心神不定,“你知道他们会来?” “对。”容静点头。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有些不悦。 发现一把枪对著聂渠瑀,所有的宾客全都作鸟兽散,宴会席里头仅剩几人。 “只要你们两个马上走出去,我就不追究今天的事!” “呸!”胡须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老子今天会来这里,就有打算吃免费的牢饭了,倒是你们几个……不知道你们的人头可以值多少钱!”拿著枪的手扫了在场的几人,“你们想谁要先吃子弹啊……” 寇偃豫与申屠煌将爱妻护在身后。 “我劝你不要乱来。”容静冷冷的说道。 “臭女人,老子等一下就找你算帐!” 保全在此时进入会场,将他们一圈圈的围住。 “老大,算了,他们说只要我们现在就走,就不会追究,我家里还有老的、小的……”大尾龙虽然双手拿著枪,可总觉得他们是弱势的那方,於是他颤声说道。 “干!你这样还敢跟人出来混!”胡须张眼红了,拿著枪就朝大尾龙扣下扳机。 砰一声,瞬间大尾龙的胸口喷出鲜血,整个人往后倒。 生性胆小的孟洁捣著嘴,缓缓的往后缩去。 利用胡须张分心的这个空档,容静俐落的扫出一腿——正中胡须张的脸。 “贱女人………”他手中拿著枪就开始乱射,“就算要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 “走啊!”发现枪口对向聂渠瑀,容静用力的推开他,自己则是来不及闪躲,子弹射过了她的胸口。 “容静——”聂渠瑀不敢相信的睁大眼,“容静,不要……”他抱住了那脆弱至极的身体,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力保护她…… 他红了眼,往事一幕幕的就像走马灯从他的脑中闪过。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在他们结婚之日,为了他而丢了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胡须张疯狂的大笑著,在发现保全意图想制伏他时,便对保全开枪。 叩叩……叩叩…… 他怎么扣扳机,就是没有半颗子弹射出。 没了子弹,就少了威胁性,才三、两下的功夫,他就被人给制伏,并且压在地上。 “容静……容静……叫救护车啊!”聂渠瑀就像发了疯似的咆哮,“你们都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他望著呆站著的几人,“你们不是她的好朋友吗?去叫救护车啊……” 为什么他们连动都不动的站在原地,就只是看著他? “去啊……我拜托你们去叫救护车好吗……”他到最后是乞求著他们。 “基本上,我觉得聂渠瑀你真的太冲动了,不过……像容静这么冷的女人,的确是配你才合适啦!”孟洁从申屠煌的身后钻出来,吞了吞口水之后,大胆的说著。 “是啊,像个笨蛋一样。”红荳双臂交叉瞄著聂渠瑀,“其实想一想,容静就算死也死的有价值,最起码依你刚才的样子看来,你是真的爱她。” “你讲那是什么话!” 聂渠瑀跨出一步,红荳不怕他的与他对峙,而身旁的寇偃豫却立即将她护在身后。 “本来就是了啊,我还在想像容静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嫁给像他这么一个花花大少,那真的是鲜花插牛粪,糟蹋了! 不过,现在证明了你会爱她一辈子,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太逊了,连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 寇偃豫连忙捣住红荳的嘴。 “是啊,还要她保护你,逊毙了!是男人就去学个空手道什么的……” “你们就这么无情不管容静了吗?”他颤声问道,“你们——”他愤怒的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还清晰可见。 “你怎么这么笨啊……被子弹射到是会流血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流血了?容静,还痛吗?”红荳走到容静身旁,蹲,手轻轻的拍著容静的脸。 容静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痛呼了声,睁开眼。“有点……” “你?” “这是回光反照啦!” “回你个头啦!”容静拍拍孟洁的头,给了聂渠瑀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 “你不是被……” “对啊,被子弹射中了。”她接下他的话,“只是有点痛而已,没事了。” “怎么样,你没有婚礼变丧礼,是不是很失望啊?”孟洁口无遮拦的说道,一发现聂渠瑀凌厉的眼眸射出杀人的光芒,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没、没……当我在唱歌!哎唷……你做什么敲我的头啦……”她瞪著身旁的丈夫,不悦的说道。 聂渠瑀此时真的清醒了,他仔细的审视著容静,发现她中弹的部位并没伤口,然后他望著众人……没有人脸上是挂著担心的表情。 原来,他们全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他恼怒的说著。 “并不是骗你,只能说是没有告诉你。”她拉拉聂渠瑀的手,“帮我一下。”她指著身后的拉链。 这里这么多人,容静竟然叫他帮她把拉链拉下来?! “回房间我再帮你。” “不,要马上。” 聂渠瑀在无奈之下,以自身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好在场的男士对容静不感兴趣,绅士的转过身背著他们两人。 “现在没事,我可以把这个月兑下来了。”她月兑下防弹衣,胸口的地方有被射击到的痕迹。 “别怪我没告诉你,我也是临时拿到的。”她先申明,免得又被聂渠瑀认为他们排挤他。 “你们全都有穿?”他不可思议的吼著。 “对,就你没有!”红荳笑嘻嘻的说道,“这一件粉贵呐,连机关枪都打不破,除非用大炮来轰啦……造价三十万,我们总共调了五件。” “为什么没有我的?”他闷闷的说著,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烂。 “不是没有你的,是只能调到五件而已,容静说她可以保护你,所以就没给你穿了。” “嗯,我可以理解,不过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他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著。 “当然可以。” “以后什么事别忘了算我一份,我希望我也是你们的成员之一。” “好,没问题。”容静大方的挽著聂渠瑀的手。 “要加入可以啊,看要出钱还是出力,像红荳她老公就是既出钱又出力的那一类,我老公偶尔就做些造桥铺路的事,那你呢?”若是聂渠瑀也为容静找个印佣什么的,也许她的地位就会大大的提升,由次小再变为次次小! “只要需要我的地方,我自当竭尽所能地为美女事务所奉献。” “听起来真的粉不赖呢,容静你也找到个好老公了。”红荳打从心底为容静高兴。 “宾客跑到哪里去了?”孟洁左右张望著,“都还没有吃完呢,我去把他们找回来,红包都包了,怎么可以不吃这一顿呢?不行、不行,如果是我吃不到,铁定叫你们退费的……回来唷,人唷……回来唷……” “那我们就回原来的位置坐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桌椅再叫服务生来收拾。” 见到陆续有宾客被孟洁追回来,容静笑著摇头,“走了。” “走?”他不解。 “既然我们已经敬完全场了,那我们回房间休息吧!让宾客自己去找乐子。” “回房间休息……你真的嫁给我了吗?”聂渠瑀觉得自己到现在还像在作梦一般。 “当然,美女事务所的原则是——有好case绝对不漏接,有好男人绝对不放过!”她温柔的说著。 “我对你来说算是个好男人吗?”他紧握著容静的手。 “快到八十分了,再加油吧!希望你能到九十九分。”容静轻拍著聂渠瑀的脸,笑道。 “为什么不是满分?”他很有自信在婚后可以变成一个满分的老公。 “我不喜欢太完美的人,每个人身上多少有一点缺陷在,爱一个人就会接受他的全部,包括那一点小缺陷。” 是啊……她不也有不完美的地方吗?她的缺点就是无法轻易的相信别人。 “我真的很感激寇偃豫的理论,好马是会吃回头草的。” 错过了这株对味的小草,它还是会回来的,这才是聪明的马匹! 全书完 编注: 欲知江孟洁与申屠煌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18《爱情夭兵系列》三之一“一接手绝对失误”。 欲知丁红荳与寇偃豫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37《爱情天兵系列》三之二“一出手绝对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