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难保》 序 小缨买了f.i.r.的专辑了。 将音量调大,听起来可真的是非常的有爆发力。 这个专辑怎么会这么好听呢?让小气的小缨就真的这么情不自禁的把钱给花下去了。 想想这么多的钱……这简直是要小缨的命……好,为了f.i.r.,小缨连命都可以不要……哇哈哈哈哈哈……想太多、想太多,上面那句话只是小缨一时冲动所说出来的而已,小缨不负任何的责任啦,本天才的个性就是这样,哇哈哈哈哈…… 本来小缨只想听一首歌而已,却发现为何每一首都这么动听呢? 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啦,飞儿乐团真的不错耶!也许过几天小缨也会打电话到出版社,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听飞儿乐团的专辑。哇哈哈哈哈…… 赞赞赞…… ya、ya、ya…… f.i.r.赞赞赞…… 好吧,小缨承认自己又在混字数了,这样可以吧?人家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家就原谅小缨吧……哇哈哈哈哈…… 楔子 秦茉生、施蓓蓓、慕棠糖、贝靖岚四个人,在一次因缘际会下成了死党,四个想法有些异于常人的大女生,一直想合伙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这天,秦茉生兴奋的将她构想了很久的点子的广告稿摊在大家面前—— 生活当中难免有踩到狗屎、踢到铁板、跌进水沟、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这时,你需要的是“万能事务所”。 当你不小心惹到母老虎、招到臭苍蝇、遇上黏皮糖,怎么逃都逃不掉的时候,你需要的是“万能事务所”。 你一个头两个大、望天兴叹、无能为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你还是需要它——“万能事务所”。 我们不是除虫公司,但能替你消灭所有恼人的蜂蜂蝶蝶。 我们不是医院诊所,却能根除你所有的疑难杂症,旧创宿疾。 万能事务所提供你最贴心的服务,给予你最实质的帮助,解决你最头痛的麻烦,扫除你满腔的不快,断绝你所有烦恼的源头。 当你需要帮忙,只要一通电话,我们随传随到。 万能事务所在各地设有分公司,不管你身在何方,我们都能提供你最实时、最便捷的服务。 你还在犹豫吗?别再怀疑了,赶快拿起电话拨打—— 540-54097,我是你,我是你救星。 万能事务所,竭诚为你服务。 急欲得到肯定的秦茉生说:“怎么样?” 施蓓蓓看了遍说:“不错,真不错。” “真的?”秦茉生欣喜地瞪大眼睛。 “我也觉得很棒,茉生不当广告人真是太可惜了。”慕棠糖附和着。“这篇广告应该会吸引顾客上门的。” “嘿嘿……”茉生得意地咧嘴笑笑。 “不过做这行……会有生意吗?”虽然觉得秦茉生的广告辞非常吸引人,但贝靖岚还是有点疑虑。 “这行铁定有生意。”施蓓蓓乐观地说。 “是啊,需要协助的人很多,我们的事务所一定会生意兴隆的。”慕棠糖说。 “没错。”秦茉生信心满满地,“我妈妈帮我批过命,说我是少年得志,大富大贵的命耶。” “拜托妳了,茉生……”贝靖岚笑睇着她,“妳是什么时代的人,居然相信算命的话?” “干嘛泼人家冷水嘛,我是对未来抱持乐观态度耶。”被吐槽,秦茉生一脸的委屈。 “好啦,好啦,妳们别斗嘴了……”此时,慕棠糖担任起公亲的角色,“茉生妳不要太乐观,要有可能失败的心理准备,免得实际与梦想的落差太大。但靖岚妳也不要太悲观,积极的态度是成功的要件。” 听了她的话,三个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那么,我们万能事务所的宗旨应该是……”慕棠糖思索道。 “我知道。”施蓓蓓举起手,兴高采烈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还有成就他人,肯定自我。”贝靖岚补充说明。 “大家别忘了,”秦茉生咳了两声,清清喉咙,“我们不是慈善团体,要收钱的。”说完,她扮了个滑稽的鬼脸,逗得大家都笑了。 “好啦,”慕棠糖站起来,“既然大家都有共识,jus一doi一。我会将这个广告登上国际网站,也许我们可以接到国外的生意也说不定。” “茉生,妳负责跟报社接洽,以最少的花费把广告登到头版。” “没问题,我办事,妳放心。”秦茉生信心十足地。 “蓓蓓,妳跟我到各家电视台去争取曝光的机会……” “了解。” “姊妹们……” 慕棠糖伸出手,秦茉生、施蓓蓓、贝靖岚也相继伸出,四只手牢牢交迭紧握。 “预祝我们的事务所顺利成功,鸿图大展,加油。” “喔!”四人元气十足地喊出声。 第一章 “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是老板?我想当面与她谈。” 当一名五十开外,前额微秃,脸上有些微皱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脚上穿着一双黑亮的皮鞋,手上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出现时,立即吸引了四大美女的注意。 四张oa办公桌后方的人全都将视线投向对方。 “老板?就算是我吧!”茉生在用眼神征得三位好友的同意之后站起身,“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服务的吗?” “是的。” 老徐用眼神打量了年轻的茉生,口中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示,但是他对这家事务所的能力是存疑的。 “先生,这边请坐。” 茉生将老徐迎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眼尖的看到染着一头火红短发,身穿宽松t恤、低腰牛仔裤的贝靖岚打了个哈欠。 “小靖,泡茶。”她命令。 “了解。” 没给茉生太多的响应,她的动作懒懒的,依她看,来者应该不适合喝咖啡才是! 就泡金萱茶吧!他应该会喜欢。 迅速的冲了杯金萱茶,她将杯子端到男子的前方。 “请用茶。” “谢谢。”老徐注意到这个端茶的女孩子,纵使一头短发像男孩一般,但五官精致得很。 她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请问妳们什么事情都做吗?” “能力范围之内的,自当没问题。” “那好,我想麻烦妳们帮我保护一个人。” “保护?” 转过身要走回自己座位继续打瞌睡的贝靖岚,觉得好想笑。 是啊,她们的事务所叫“万能事务所”没错,从开张之后生意就好得不得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案子她们都接,但是…… 基本上,她认为要找保镳应该去找警察或者是保全吧! “这个……”茉生的脸皱了起来,“这工作有危险性吗?” “是有。”老徐从公文包里头拿出了一张照片,“我希望妳们帮我保护他,我们家少爷。” “他?”茉生接过了照片,看了眼。 她在电视上看过他吧……他似乎挺有名的。 是“仲孙集团”新一代的掌事者,集财富与权力于一身,他的名字似乎叫…… “仲孙煌?”茉生很自然的把名字给念出口。 跨出的步伐迟疑了三秒,贝靖岚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趴睡。叫什么名字都与她无关,她只要有得吃、有得睡就行了。 “妳认识我们家少爷?”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么神通广大,我不认识。”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少爷最近惹上了黑道,其实也不算是惹上黑道,是黑道的千金小姐看中我们少爷,我们少爷不喜欢她……所以……” “所以黑道大哥就下狙击令是吗?” “是的,这让我们夫人非常的担心。”老徐担忧着,“我们夫人就只有煌少爷一个儿子而已。” “这样啊……” “酬劳请不用担心,这样够不够?”老徐从公文包里头再拿出了一张支票,“这是夫人要我交给妳们的。” “五百万?” 茉生克制不住轻喊出声,另外两个伙伴也往她那里移动,唯一不动如山的就只有贝靖岚。 “是的,这区区的五百万,怎么比得上我们煌少爷的安全啊……” 老徐忍不住掉下了真情的泪水,他掏着一旁的面纸擦着眼泪。 “接!接!这个案子我们当然接了!”茉生拚命的点头,窝在她身旁看支票的两个伙伴也跟着不停的点头。 “妳们愿意接吗?这真是太好了。” “是啊……万能事务所几乎什么案子都接的。”其实茉生是见钱眼开啦,“我们完全可以保证仲孙少爷的安全。” “那请问妳要找谁保护我们煌少爷?”老徐问道。 三双眼直接投射至趴在办公桌前睡觉的贝靖岚身上,“就是她。”她们三人伸出了手指头比着她。 “她?不行……”老徐摇摇头,“这很危险的,最起码得有一点功夫底子才行,而且……” “而且怎么样?” “我们煌少爷不太相信女人的能力,他不屑让女人保护。” “喔……这点先生你就可以放心了,我们家靖岚她家以前是开武术场的,至于女人这一方面……你真的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为什么?” 老徐不解,那张靠近他的甜美笑容让他深感疑惑。 “这个啊,让我来告诉你吧……因为她平胸啦!”茉生身旁的人很多嘴的插上了一句话。 丙然,趴在桌上睡还是不舒服,她的肩膀、手臂都酸疼极了。 贝靖岚张开了惺忪的睡眼,发现一旁摆了个大pizza,她的三个伙伴就坐在一旁,盯着他看。 “小靖,妳醒了啊!来一根棒棒腿吧,达美乐的棒棒腿及鸡柳条最好吃了。” “还有可乐。” “妳最喜欢的总汇pizza,多吃一点,千万别饿着了。” 三人巴结、讨好的态度让贝靖岚有些起疑,平常她们哪会这么好心的留东西给她吃啊…… “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冷冷的。 她的目光扫了办公室一眼,发现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妳说。” “妳说咩……” “呃……妳说吧!茉生。” 三人推来推去,最后由代表人茉生出线,茉生深吸口气,就像没事一样笑嘻嘻的。 “我说小靖啊,妳觉得五百万的酬劳多不多啊?” “不少。” 贝靖岚有些保留,丹凤眼只消认真看人一眼,就会让人产生惧意。 “呃……我帮妳接了个case,依照我们之前口头约定,出任务的人可以抽三成。”她比出了三根手指头。 “妳的意思是说我有一百五十万的收入,而我得出一趟任务?” 对方要付五百万,自然就是有事情的难易度,贝靖岚可不以为这是多么简单的好差事。 “是的,呃……至于内容……” “该不会是叫我保护那个仲孙煌吧?”她表情有些冷漠。 “呃……是的、是的。”茉生察觉到贝靖岚的怒气,她的声音也小了一点,“这……靖岚,妳不接吗?” “不接。”想也没想的,贝靖岚一口回绝。 “可是妳有一百五十万的收入……” 小靖向来最爱钱了,不可能把钱往外推。 “我不接。” “可是我们全事务所会武术的人,就只有妳而已啊,妳不接的话那……”茉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妳答应的事妳自己去吧!”贝靖岚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看也不看桌上的东西,“在这里睡的不舒服,我回去睡了。”她挥挥手。 “小靖,我们成立事务所时不是说好了吗?大家要分工合作的啊!”茉生也有些动怒了。 “是又如何?我这一次不接也不会怎么样吧!妳把佣金退回去给那老头不就成了吗?” “可是……可是……”茉生也知道退回去就行了,但是问题出来了,“我们和对方签下合约了,如果我们不履行的话,我们得赔三倍的钱给徐先生,小靖……妳以为我们事务所有这么多的资产吗?” 贝靖岚听了,双手握紧拳头。这不就是叫她一定得去吗? 她根本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不!应该这么说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还是妳要让我们事务所关门?”茉生再补上一句。 她们事务所一向是闹烘烘的,现在却难得的鸦雀无声,甚至于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我非去不可是吗?”贝靖岚咬牙切齿的。 “除非我们有一千五百万可以赔给人家。”茉生有些无奈。 “好!我去!” 接这件case,贝靖岚付出的代价很大。 她一头火红的短发染回了黑色,这是她最厌恶的颜色。 夏天还穿着男士的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金边眼镜,更惨的是,胸上还绑着布条。 她们的说法是—— =妳虽然已经是平胸了,但是还是把胸部给束起来好了,免得被那个仲孙煌发现妳是女的。= 呵呵……呵呵……好多乌鸦在天上飞。 既然知道她已经是三十二吋的a罩杯,几近于平胸,她们不让她的迷你胸部有自由成长的空间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狠地绑住了它,这等残忍的举动,难保她的胸部不会由a变成了a减。 一百七十四公分的身高在男子里头算是中等而已,但是贝靖岚俊秀的外型、略低的迷人嗓音,却让柜台小姐的心头就像小鹿乱撞一样,脸也红红的。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们总经理仲孙煌。”她善意的给了小姐一个微笑,却看到小姐们不好意思的窃笑着。 她当然知道她们在吱吱喳喳什么,不就是看她俊俏吗? 这种表情她早上也在那三个花痴女人身上看到,这身打扮就是她们的杰作。 她们甚至还恶劣的亲吻了她的脸! “我们总经理在忙,请你自己上去行吗?搭左边第一部电梯。” 人长得俊,自然也是拥有特权的,她通行无阻的进入了电梯里头,直上二十楼。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走出电梯,抬头看着这将近两百坪的空间,左边是会客室,右边的门上则是挂着烫金的牌子,上头写着“总经理办公室”。 “先生,你……” 贝靖岚站在女秘书的面前,同样也是让年轻的女秘书脸红心跳。 “不好意思打扰妳,我找仲孙煌先生……我是仲孙老先生介绍来的。” 贝靖岚从公文包里头拿出了一封介绍信,放在她的桌上。 那封信的书写人身分,让女秘书不敢怠慢眼前的白面俊秀小生,“请坐、请坐,我帮你拨内线进去。” “谢谢妳。” 女秘书拨了内线之后,立即将她请了进去。 “总经理在里面,他说请你进去。” “谢谢。” 贝靖岚一直认为她是来当保镳兼特助的,可不是买票看活的观众。 她一打开门,便见到一名漂亮的女子手忙脚乱的穿著衣物。 而坐在办公椅上的伟岸男子也是衣衫不整,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及西装外套则散落在地上,不过他嘴角却勾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你打扰到我的好事了,我没来得及将事情做完。” 贝靖岚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看着仲孙煌的眼神似乎透露出一点小波纹,这……外人是不能理解的。 黝黑的皮肤、微卷的短发……他还是像她记忆中一样,俊美迷人。 她记得,以前就有很多女孩子在他身旁绕着,而以前与现在的差别,就在于他多了一种成熟男人味吧!这更吸引女人。 “很抱歉,仲孙总经理。”她弯腰欠身。“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我可以退下……” 她看了下表,“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这样够吗?我可以先到对面去逛逛,然后再来。” 万万没想到来者是如此的识时务,仲孙煌朗笑着,“谢了,我想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情了。” 他又转向那女子说道:“妳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找妳。” 女子对仲孙煌眨了眨媚眼,连带的送了个秋波给贝靖岚,这才转身离去。 “坐啊……”他示意她在他的面前坐下,“你来这里是当我的特助是吗?” “是的,这是我的介绍信。”她将介绍信放在桌上,但是仲孙煌却看也不看的扫入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微怒,但细薄的唇没吐出她的不悦之声。 “老头明的是叫你来当特助,暗地是来监视我的吗?” “不敢。” “哈哈哈……” 不知怎地,仲孙煌并不会很厌恶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娘娘腔的男子,“你没吃饭是不是?瘦成这样!男人就是要像我一样粗犷才好看。” “女人不也环肥燕瘦,各有所好吗?”她淡淡的回他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样子也有女人喜欢?” 啧……也对,像个白面书生一样。 “不敢,但私事我没必要向总经理报备吧!” “是不用。”他摇头,视线落在办公桌上头还没拆过的。 “这个……我希望总经理你如果需要的话,请在你的私人天地……我的意思是——你的住宅使用,请别带到公司来,免得带坏公司的风气,请以身作则。”她一板一眼地说着。 “哈哈……你真的挺有趣的,我原本还在想老头子会派什么人来呢!我喜欢你,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仲孙煌热络的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却被贝靖岚给拍开。 “抱歉,我不习惯让人碰。”她椅子稍微的往后移了些,“我姓京,京靖华。”这个名字是她们帮她取的。 “你要在这里待得久,除了会做事之外,就别管我太多的私事,我不希望有人来监视我。” “这不在我工作的范围里。” 没错!她的工作就是尽一个特助的职责,然后保护他的安全。 “太好了,我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仲孙煌伸出了手,表现出自己的风度,而贝靖岚则是有些迟疑。 “怎么?连握个手也不行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不大方!” “抱歉。” 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握住了仲孙煌的。 他的手柔弱无骨的,手指修长,一点都不像男人的大掌。立即,仲孙煌的视线被她手腕上的疤痕给吸引了,“你这个是……” “以前不小心受伤的,没什么。” “嗯。” 是啊,只不过是相同地方的伤口而已,他竟然也这么大惊小敝的,太好笑了一点吧!真的不像他。 “你的条件呢?我的特助必须要求全能,希望你不是只在这里待三日。” 贝靖岚听到仲孙煌的话,露出了个讥讽的笑容,“全能?也许你可以到两个地方去找。” “哪里?” “第一是天堂,第二是地狱。” “哈哈哈……你真的很幽默,不错、不错。” “多谢夸奖。”就在此时,贝靖岚的手机响了,“不好意思……”在得到仲孙煌的谅解之后,她接了手机,“喂……” “小靖,妳在做什么啊?”打电话来的人是茉生。 “我在忙。” “这样啊……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妳的房东刚才打电话到事务所来说租约到期了,她希望每个月要加两千块的租金,不然就要求妳要退租,这一点我觉得太不合理了。” 一想到这,茉生就觉得有气。 “然后呢?” 她的声音是冷静的,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平静。 “我就臭骂了那个势利鬼房东一顿,跟她说妳要退租了。” “退租?茉生!”她有些生气,“妳把我的房子退租了,我要住哪里!?” “反正妳是去仲孙煌那里当保镳,既然是当保镳,就得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才能守护他的安全。” “然后呢?”shi一! “我的建议是妳可以住在仲孙煌那里,听说他家还挺大的,哈哈哈……说不定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妳也许可以变成仲孙少女乃女乃。” “谢谢妳,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自认为没那等好福气!”贝靖岚切断了手机。 “有什么事吗?” 仲孙煌大约从单向的谈话听出一点端倪,就是这个新来的小特助没有地方可以住了。 “没事。”她挥手,拒绝向他吐露她的难处。 “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住,可以先窝一下我的狗窝。”他好心的提供她住处。 “总经理你太客气了,你的豪宅怎么算是狗窝呢?我记得前几期的建筑月刊才报导过你的住处而已。” “那只是狗窝。” “谢谢了,我这个人有洁癖,除非我真的找不到房子住,否则我不希望住在别人那里。” 尤其是住在仲孙煌的住处。 她怎么知道她睡的那张床之前是做什么用途,是不是供仲孙煌与其它女人玩乐用的? 一想到此,她就觉得有些厌恶,宁可继续慢慢的找房子。 “没关系,你有需要大可以找我,我可是很乐意的将房子借给你住的。” 第二章 “京特助,这是我做的小点心,请你尝尝看……” “还有我做的泡芙!第一次做的,外型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味道我尝过了,不错耶……” “午餐时间到了,京特助你应该先吃我的午餐才是,那些点心啊、泡芙……等一下再吃吧!这样对胃才是最好的。” “京特助,好吧!你要先吃午餐我不反对,但是吃完了午餐之后,可是得吃一点水果帮助消化……” “谢谢、谢谢……” 便当、点心、零食、水果一份份的往贝靖岚的办公桌放,贝靖岚口中除了说谢谢之外,还是谢谢。 看到这种情形,她真的只有苦笑的份。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受欢迎过,没想到女扮男装的她会受到如此特别的待遇,早知道她干脆从小就扮男装好了。 “不好意思,妳们对我这么好……”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京特助你这么瘦,男人这么瘦是不怎么好看的,像我们总经理这样才有男人味啊。” “没错,没错。” “京特助,没关系……你这么瘦我还是喜欢你的。” 一名打工的妹妹也递上了她的爱心便当,对她来说,京靖华简直与白马王子划上等号。 “谢谢。” 她觉得有些无奈,她又不是白痴,光是打工妹妹脸上的那两抹红晕,她也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心喜欢她的,不过她可没那个兴趣。 “呃……各位,谢谢妳们的好意,能不能请妳们别围在我的面前,让我好好的享用妳们送来的美食,这么多人在看,我会食不下咽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吃啊……我们不会吵你,只是看着你吃而已。” 京靖华第一天到公司来上班,就立即击败了公司第一美男子仲孙煌,晋升至白马王子的宝座。 他虽然比较瘦弱,以男人的眼光来看比较瘦小,但是他亲切又斯文,早就掳获了仲孙集团上上下下所有女士们的芳心。 “呃……可是……” “妳们几个也得让我的特助喘口气吧!”仲孙煌的声音从五尺外传来,“这么多人围着他,妳们以为他吞的下去吗?”他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啊,总经理!” “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立即离开这里,妳们该不会忘了公司的规定,这层楼不是任何职员能随便上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 所有的女职员全都作鸟兽散,有人要离去之时,还不忘交代贝靖岚要将她的爱心便当吃完,她等一下会偷偷上来收便当盒。 当人群散去之后,一些杂声也全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吃着桌上的成堆食物的贝靖岚,以及站在她面前的仲孙煌。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他的话里头含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我也没想到。”这绝对是事实,“也许在我还没来这里之前,这些福利都是属于总经理你的。”也许她占用了他的福利。 “你太客气了,从来没有人帮我做便当。” “也许是总经理你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种家常便饭进不了口,所以她们才没帮你做吧!” “为什么不说……是你打败我这个全公司第一美男子的封号,荣登宝座?” “总经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敢与你比。” 不知怎地,仲孙煌就是挺喜欢观察他的,他总觉得他某些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大热天的,穿着这么厚的西装外套不热吗?” 他通常都是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把西装外套给月兑下来了,他实在不敢相信京特助竟然可以穿得住。 “不会,公司的冷气开的很强,我想就算我是穿棉袄,也不会觉得热。” “好吧,我会要人以后冷气别开这么强,顺便节省鲍司的电费。” “无所谓,反正不关我的事。” “对了,我等一下想去珠宝店挑条项链送给我女朋友,你觉得如何?你觉得她会喜欢哪一种的?”仲孙煌问道。 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送出的礼物女伴们会不会喜欢,他只是想与这个特别的特助多说一些话而已。 “她?很抱歉,是我一个多星期前见到的那位吗?” “是啊!” “喔……”她点头,模样有些漫不经心。 “她算是我交往最久的女朋友,”仲孙煌继续说道。 “喔,很好啊。” 仲孙煌的意思就是说--那名性感尤物有可能晋升到仲孙集团总经理夫人的位置喽? 不错啊!先在这里恭喜他们好了,祝他们永浴爱河、琴瑟合鸣、白头偕老。 “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吧,我想我也没必要回答你这种问题。”真无聊,敌情仲孙大少平日就只会风花雪月吗? “也是。”仲孙煌摇头叹气着,“说是最久其实也才两、三个月而已。” “咳咳……咳咳……”害她被爱心果汁给呛到,两、三个月……哈哈……果然久得很呢。 “请问其它的小姐都……” “一般都一个月不到就分手了。”他总觉得没什么意思,想换点新鲜的。 “喔,那也不错!”难怪会得罪黑道的千金,人家要他的狗命。 “其实也有更久的,不过那时还年轻吧……” “久?多久?” “一年吧……”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再见见她。” “也好,祝福总经理你。”她的声音仍是冷冷淡淡的。 “京特助,我总觉得你是在敷衍我。” “啊……没有啊,也许这是总经理你的错觉。”是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观察力敏锐,还是她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 “那个……我觉得你那位交往最久的女朋友,应该会喜欢钻石项链吧,而且那颗钻石要越大越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这样吧!既然我们的看法一致,你就与我一起去买吧。” “如果总经理这么看重我的眼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贝靖岚可真的是慷他人之慨啊!不过她觉得收到仲孙煌礼物的那个小姐,一定会感谢她到痛哭流涕的地步。 与仲孙煌一走入那间珠宝店,她看也不看老板,从进去到出来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这五分钟之内,她挑了里头最贵的一条钻石项链,价值五十多万。 里头的老板及小姐想当然的送上了茶点及咖啡,另外,在走出珠宝店之时,小姐还对她送了几个秋波,并塞了小纸条给她。 “你真的比我还有女人缘。” 仲孙煌伸手想搭着贝靖岚的肩,却被她给躲开了。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与人勾肩搭背。” “也是吧!” 他点头,他这个特别助理似乎不喜欢肢体上的碰触,“刚才里头的店员塞了她的电话给你对吧?” “是的。” 她随手把那张纸条丢入了垃圾桶。 “这么浪费?叫出来玩玩也不错啊……” “你就这么随便吗?只要有女人送上门,不要白不要是吗?”贝靖岚有些生气,克制不住的怒火朝仲孙煌狂燃着。 是啊,她是该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的,她先前不是都做的很完美吗?不管面对他,抑或者他的女人, 但……现在,她却感到愤怒,这是为什么?他的态度吗? 此时,她为自己感到不值。 之于他来说,她是不是也同那些女人一样,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京特助,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哪一点得罪你了?”仲孙煌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我……” 是啊,他是得罪她了,她听到他的话之后,简直想把他给碎尸万段,要不是茉生贪财,先接了这个case才告诉她,打死她也不想再见到他。 “好吧,如果你觉得我的话你听不入耳,我道歉。”也许京靖华的道德观念比较高吧。“我也曾经深深的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但她最后却离我而去……失去了最好的、最完美的那个人,现在任何女人对我来说,全都一样了。”他突然说道。 贝靖岚听到他的话愣了下。 深深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这…… “这是你的私事,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么多。”她不想听,也不想懂这么多。 “是啊,我是不应该与你说这么多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总是想多说一些。你总是冷冷淡淡的,有些像她。” “像她?” 是谁?他说的那个深爱过的女孩吗? “我总感觉你的气质很像她,身高也差不多……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拿你来与一个女孩子比。” “呃……”贝靖岚低着头,“那,她呢?”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与她……好久没见面了。” 倏地,贝靖岚全身的寒毛竖了起来,她将仲孙煌护在身后,往下压。 一颗子弹就这么从贝靖岚的西装擦过,射穿了珠宝店的强化玻璃门,还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弹孔。 贝靖岚冷静的站起身,双眼瞇了起来。 “对方走了。” 真的有人要取仲孙煌的命!不过她知道今日的事只算是警告而已。 仲孙煌丝毫不见任何的恐慌,他只是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 “上车。” “好,不用你说我也准备要上车。” 看来他真的是太低估他这个新来的助理了,他刚才的表现与他那种柔弱的外表差太多了,他应该是个练家子吧! 仲孙煌坐上了奔驰车的驾驶座,而贝靖岚则是坐在副座。 “我想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不……正确的说法是--你的身分及跟在我身旁的目的,别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只是单纯的小助理而已。” 是的,他早该起疑的,从他身旁无故的多了一个他父亲派来的空降部队时,就该起疑的,因为他父亲从不做这种事的。 “开车吧,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希望你能接受。” “哈哈哈哈……”仲孙煌大笑了几声,“你说你在我的身旁当助理只是个幌子,你真正的身分是个保镳? “差不多吧!”贝靖岚拨拨头发,“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给你的解释。” “不只是我,任何人听到都很难接受吧!”他凛冽的说道。 “仲孙先生,你可以选择别把气出在我身上吗?我也算是个受害者。” “好、很好。”他点着头,“你刚才是说,就因为有个黑道千金喜欢我,而我不接受她,她就找我麻烦?” “当然。” “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父亲请你来保护我,是他的事,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哼!”贝靖岚冷笑着,修长的腿交迭着。 “仲孙先生,要不是你喜欢在外头拈花惹草,我想你根本也不会惹到这么多的麻烦,不是吗?” “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这是你的事,只是你爸妈活该倒霉生了个这么放荡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你想我今日会站在这里吗?” “你在训我?” 原本胸口中的怒气在此时消失无踪,他倒觉得有些乐趣了。 “你说是就是,不过站在我的立场,我得先说清楚,我从小就不是个好学生,长大也不可能当老师,所以没教训人的习惯。” “不错,很好。”他真的想为他拍手叫好。 “别以为每个人都想在你身旁转着,要不是不能解约,你以为我会站在你身旁吗?” 要不是她们事务所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解约,她会如此无奈吗? “看得出来你的不愿意跟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配合一些好吗?我希望赶快解决你的事情,回去交差。” “交差?你要保护我多久?我怎么知道那个黑道千金何时会放过我?” “如果你不想我跟在你身旁团团转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娶了那个女人,或者改掉你喜欢拈花惹草的坏习惯。” “这样啊……”仲孙煌的手抚着下巴。“那我得好好的思考一下哪一点对我比较好了。” 转头看着他新来的特助冷若冰霜的脸,他突然笑了起来,“好,很好,我可以跟你说清楚我到底想怎么做了。” “请说。” “我觉得你太有趣了,我允许你跟在我的身边。”没办法,他的气质真的是太像她了。 真糟糕,他不会对一个男子有什么移情作用吧?仲孙煌自认为身心都是个健康的男人,他可没有特殊的癖好。 “你的意思是……” “反正现在有了保镳了,你的武术又这么精湛,我有什么好怕的?”他的话带了一丝调侃。 “我可以说是放一百个心了,现在呢……你可得听清楚了,我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希望你好好的保管。” “你是说你不想改,要继续这么滥情下去吗?” 她握紧了拳头,真的很生气、很愤怒。 “我根本就没和那个黑道千金有什么牵扯好吗?”被那等“绝世美女”看上,他也觉得挺衰的。 “不可能。”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他没去招惹人家。 “这是真的,如果是你,我相信你更不会。”仲孙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本八卦杂志。 “你可以看清楚她的长相,然后再下评论。”他还帮她翻到了有黑道千金照片的那一页。 看到他手指着的照片之时,贝靖岚再怎么像冰山也忍不住笑了。 “是了,刚才是我的错,我真的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了。”对方应该就是人称的“恐龙妹”吧! 如果单说是恐龙妹,还太低估了她一点。 她的皮肤黝黑,身材非常的“圆润”,再加上脸上化了大浓妆,尤其是那腮红,几乎就像是用口红涂上去的,再加上那头像米粉的卷发,也难怪向来不怎么挑嘴的仲孙煌都敬谢不敏了。 他的笑,好美…… 懊死的,他竟然用“好美”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的笑容! 他是个男人啊!纵使他的笑就同她一样…… 但,他终究不是她啊! 仲孙煌摇着头要自己冷静一些,有些情感对他……是不能有的。 “你是无辜的。” “没错,我只是很背的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然后被这个黑道千金给相中了。” “恭喜你。” “也许你也有某种劣根性,因为我只听到你在调侃我而已。” “不敢。” “你能保护我多久?”仲孙煌突然开口问道。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个保证你能接受吗?” 仲孙煌蹙了眉,“你不用拿你的命来保护我,你向来都这么认真吗?” “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不能让这件case打坏了我们事务所的名声。” 她们事务所能越做越大,就是因为到现在还没有无法完成的事,她可不能让大家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全都毁在他的手上。 “至少我认为我不像你这么……随便!”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呢!不错、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贝靖岚的肩,感觉到他大掌之下的肩膀是多么的瘦削。 “说真的,你的骨架子真纤细!别说是男人了,要找到有女人比你的骨架还小的,可能也很少吧!” 贝靖岚心一惊,“你想说什么?” “不,我没什么想说的,亲爱的京特助,你可以不要随时都这么戒备吗?我偶尔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可是很可惜,我笑不出来。” “哈哈哈……”仲孙煌又笑了,说他是冷若冰霜没错,但是他有些话却是很轻易的逗笑了他。 “你笑不出来没关系,只要我开心就行了。” “怎么样?今日还平安顺利吗?”茉生看着走入屋内的贝靖岚,笑问着。 “亲爱的茉生大小姐,妳觉得我该怎么回答妳?” 贝靖岚给了她一个白眼,月兑下西装递给茉生,“还好,我今日仍旧活在这个人世间。” “哎呀!小靖,妳该不会还在记恨我擅自帮妳接了case这件事吧?” “嗯哼!我有什么好记恨的,瞧,我不也拿了不少的好处吗?” “小靖……” 茉生正想将西装外套给吊起来,却见到上头那被子弹擦过的痕迹,“这是?” “子弹射的,我闪过了!所以现在还能坐在妳的面前和妳说话。”她无所谓的说道。 茉生心惊。 “停停停……小靖,妳说真的有人拿着枪对着妳?” “不是对着我,是对着仲孙煌,我为了要保护他,被子弹给擦破了西装。” “停……”茉生的头胀胀的,她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甚至于连枪枝都出动了。 不行,她虽然爱财没错,但是她可不能为了钱,把自己的好朋友送入坟墓里头,如果贝靖岚有个万一,她一辈子都会觉得愧疚的。 “小靖。” “怎么样啊?”躺在沙发上的贝靖岚睁开了眼,“妳做什么那种表情啊?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我们……我们推掉那个case好了,事务所还有盈余,拿出来赔给人家应该够,妳不要再当那个仲孙煌的保镳了。” 她有些恐惧,就怕贝靖岚真的出事了。 “妳是怎么了?先前不是还坚持我一定要接吗?现在怎么又变了啊?” “不了、不了。”茉生不停的摇头,“这种拿命去与他们拚的钱,我们不要赚了,我打电话给那位管家先生。” “停。” 贝靖岚可以看得出来茉生在害怕她会因此命丧黄泉,“我们不是一旦接了就非得完成不可吗?不然会砸了我们事务所的招牌!” “小靖,但是那些都比不上妳的命来得重要,我们可以不赚钱,可以把事务所收起来,但是我们就是不能失去妳,妳懂吗?” 茉生忍不住滴下了泪水,“妳应该懂的啊……” 她真的不晓得会这么危险,早知道……早知道……她根本不会为了贪图那巨额的酬劳,接下这个case。 “我懂,妳冷静一点。” “小靖……” “妳这种表情一点都不像妳了,别忘了妳是死爱钱一族的。” “但是这种钱我不想赚了啊!” “别忘了我的座右铭,我一旦做了,就绝对不会反悔,而且我向仲孙煌保证过了,我会护卫他的安全,甚至于拿我的命来护卫他。”就算是她欠他的吧!“如果我真有什么不幸的话,别忘了初一、十五,鲜花、素果外带银纸多烧一点给我吧!” 她开玩笑的说道,却让茉生更加的心惊胆颤。 “妳能不能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拜托妳好吗?” “好、好,没问题……我贝靖岚用我的名誉起誓,我会好好的爱惜自己的生命,绝对不会轻易的挂点,行了吗?呵……” “要保护自己喔,不然我们就进那种最新式的防弹背心好了,听说现在的警务人员有的都自掏腰包买来穿,我有门路可以托人买。” “别……” 原本贝靖岚是想拒绝的,但是看到茉生的眼神,贝靖岚硬是将话给吞了下去,“好、好……就麻烦妳快点去张罗吧,谢了。” “啊,对了、对了,我等一下要到生鲜超市去,妳陪我一起去吧。” “不要,我好累。” 精神再加上上的折磨,她相信只要再几个月,她真的会魂归西方极乐世界。 “好啦,陪我去啦。” “好、好。”贝靖岚不想再听到茉生在她耳根子旁一直鲁。 “就这一次。” “没问题,不过妳得穿上西装。”茉生做了个无理的要求。 “为什么我得穿西装跟妳去逛生鲜超市啊?很热耶!小姐。” “没关系啦,里面是开冷气的嘛。” “妳有什么企图?”贝靖岚斜眼看着茉生, “没有嘛,只不过妳穿上西装的样子真的很帅耶,跟妳走出去可是有许多女人会用羡慕的眼光对我行注目礼。” “虚荣,别忘了我是女人。”贝靖岚有点无奈。 “我当然知道妳是女人了,只是妳穿西装的样子真的是帅到不行了,让我觉得好有成就感喔,我以后的男朋友也要长得像妳一样。” “真虚荣,别到时遇到猩猩、黑熊类的就好了。”贝靖岚啐道。 “呿,我才不会这么倒霉咧,我以后的男朋友要是没有像妳这么英挺、有男子气概,我才不要咧。” 仲孙煌开着他的奔驰车,准备去赴美女之约,当红灯一亮,他理所当然的停下来,无聊的视线瞄到一旁从生鲜超市走出来的两人时,他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女的美丽、男的英挺。身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还体贴的帮女人提成堆的物品,俨然就是一副新好男人的样子。 他……他不就是他那个特助兼保镳吗? 仲孙煌的心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气,再看到他们两人间的互动、亲密,他简直快被自己的嫉妒火焰给狠狠的烧死了。 手用力的拍打方向盘,当喇叭发出一声巨响之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情绪反应。 这不是他对一个男人该有的情感反应,这真的不是他该有的! 他吓了一大跳,他竟然对京靖华……不行,他该阻止掉这些特殊的情感,当妒嫉感像浪潮般对他狂袭而来,他又无力阻止之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嫌恶自己。 没错,在此时他的确开始嫌恶起自己了。 绿灯,方向盘立即转了个方面,他对与美女的约会已经没了任何兴致了。 第三章 “昨天晚上和你走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谁?”贝靖岚真的有些精神不济,“昨天晚上几点?” “七、八点吧。”他开车停红灯的时候,看到他与一名长相甜美的女人亲密的走出生鲜超市。 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刺眼极了,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的是茉生吗? “怎么?找到新的猎艳对象了吗?”以他仲孙煌的个性来说,应该是吧,更何况茉生长得挺漂亮的。 “不,我只是很好奇与你走在一起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而已。” “奇怪,总经理,我总觉得你非常喜欢探问我的私事,就算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也与你无关。” “好吧、好吧,算我无聊好吗?”他耸耸肩,“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你要不要去?”他递给贝靖岚一张邀请函。 “不……”她晚上想好好的休息。 “不怕我又被人狙击了?” 老天! “好,我去。”她看了地址,“我不知道会场的路怎么走。” “我去接你吧,给我你的住址。”仲孙煌拿了纸笔,“我会算加班给你的。” “我是住在我朋友那里,嗯……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一个。”她迟疑了下,才缓缓说道。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仲孙煌还一直以为京靖华没女朋友,没想到他竟然与女人同居,看来他没有像他想象中的这么保守嘛! “无所谓,只要可以接到你就行了,晚上七点吧!到会场差不多七点半。” “妳不是说仲孙煌等一下会来接妳吗?妳不先换西装,等会儿被识破……”茉生帮贝靖岚准备衣服, “他不会这么早来,就像他上班……几乎每日都迟到。” 他说七点应该就是七点半吧,以她对他了解的程度来看。 “所以现在才六点而已,妳以为他会这么快就到了吗?” “也是啦。” “我出去一下,在六点半之前会回来。” “出去?”茉生看了日历:“今天刚好五号,该不会是去帮妳妈送钱吧?” 贝靖岚不语,穿着着轻便的衣服就出了门。 茉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真为她这个好友感到有些不值。 贝靖岚从不喜欢谈论自己的事,关于她的事,她还是这几年与她混熟了,旁敲侧击好不容易得来的。 听她说贝靖岚高一的时候念的是有名的贵族高中--清悠,不过她是特别生,以武术天赋保送到那间学校的。 她母亲爱赌、喜欢玩股票,亏掉了她父亲的道馆,连同房子也一同抵押给银行,最后甚至还向地下钱庄借钱。 她父亲在地下钱庄上门追讨借款之时,气得中风,没一年光景,她就经历了转学、搬家,最后父亲去世。 念大学的学费好像也是她半工半读赚来的。 茉生常说,要不是她母亲生了贝靖岚这么孝顺的女儿,还有谁会理她啊! 像现在,每个月五号,贝靖岚就会送钱去给她母亲,如果不够钱的话,她还会先向她们借,再想办法还。 每个月五万……一想茉生就觉得有些咋舌。 拜托,就连上班族也很少能一个月赚到五万好不好!这根本就是要贝靖岚的命。不过她竟然答应了。 她与她母亲也没什么谈话,她通常钱丢了就走人,而她母亲眼中就只有钱而已…… “哎,可怜吶!” “她……”依照贝靖岚给他的住址,他找到了茉生的住处。 由于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他就将车子停在路边,坐在里头等。 但,见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应该是他那特助才是啊!但是现在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脸上的细框眼镜摘下了,身上宽大的西装也没有了,她穿得普通而且随性。 一件白色的衬衫加上牛仔裤,显现出她修长的身段,在女人来说,她的身高算是高的了。 尤其是她那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起先他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但是看到她直直的走入了大楼,他信了。 “哈哈……” 想到此他便觉得好笑,他遍寻不到的人儿,竟然女扮男装的在他身旁保护他!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笑意,眼神变得温和。 原来他的小特助京靖华,就是贝靖岚啊!懊死的……他怎么一直都没想到? 难怪他一直对京靖华存有好感,在意着“他”有没有女朋友,甚至于喜欢“他”在他身旁的感觉。 唉,他应该早一点发现这个事实的,他还一度以为他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咧! 找到了,真好!他终于再见到她了。 他的心就像十年前那样,再度的为她狂热着,不过还是有一些怨气存在着。 她竟然在他身旁这么久,也不向他坦诚她的身分,是她认为他与她的一切都过去了吗?都结束了吗? 他从来就没有结束过这一切,他也没说过要分手,是她!是她使出了那种烂招数,无缘无故的就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他曾经说他会爱她一辈子,但她呢? 是的,她欠他的,他是该全数讨回! 她别想全身而退了,就算她是在护卫着他的安全,就算等她功成……她以为她就能身退吗? 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再让她这么走了,他用他仲孙煌的名字起誓着。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当中,贝靖岚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 贝靖岚用着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就怕他早早就来到这里了。 “刚到。”他笑着,笑容颇具深意。 “喔,我可以上车了吗?” “当然可以。” 仲孙煌下车帮贝靖岚开车门,他的举动让她觉得讶异。 嗯……大热天的穿著这么厚重的西装,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也只有西装及她脸上那金边细框眼镜,能成为她的保护色吧,瞧!他不就笨的像头猪一样,要不是看到未变装过的贝靖岚,他根本就无法将两人联想在一起。 但,她跟在他身旁的主要目的是要护卫他的安全……他想起了前几日那颗子弹擦过了她的衣服,要是不小心射中了她怎么办? 一想到这他就全身发冷。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过,说实在的,他现在真的有点感谢他那多事的父母了。 “妳有近视吗?”他记得她的视力挺好的。 “呃……一点点。”贝靖岚扶着眼镜。 “一点点的话就别戴眼镜了,又不是到公司办公。” 没让她有拒绝的时间,他立即伸手取下她的眼镜。 那双眼,仍旧是清澈得像湖水一样! “妳看妳瞇瞇眼了,既然近视度数不深,就别常戴眼镜了,免得度数加深。” 他会不会识破了什么? 但……应该没有啊,他还是像以往那样。 从仲孙煌的手中接过了眼镜,“我戴习惯了。” “变瞇瞇眼就不好看了。” 他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的向前驶去。 “京特助,妳在忙吗?” 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之后,仲孙煌便把她的工作量由原本的一百分减成了十分,让她有充分的时间休息。 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要保护他深爱的女人,不愿再见到她睑上挂着疲惫的表情。 “总经理,我想我应该也没什么好忙的了。” 从话筒里头传出的声音仍是冷淡无比,“有什么事吗?我自认为能力不只是代订鲜花或者是挑选礼物而已。”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了,请问妳现在在做什么?”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 “吃饭,公司女同事为我准备了便当。” “真好,要不要考虑分我吃?” “粗茶淡饭的,我想总经理吞不下口。” “我也是平常人,也有想吃泡面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可怜。 “如果妳用完餐了,能否进我的办公室一趟?” “要解雇我了吗?” “为什么妳这么想?” 她的想法真的挺奇特的,要是之前,他可能还会考虑,但现在……说要解雇她,不就是把她推到更遥远的地方吗? 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他为了她,可是做了很大的牺牲,既然找到她了,其它的女人对他来说也无意义了,找到最爱的,他留那些无用的做什么! 所以,他一一打了电话分手,而那些听到他无情分手字句的女人,莫不痛哭流涕。 “当工作量大大减少之时,不是老板对你特别好,就是准备要请你走人了。” “所以妳把它想成后者吗?” “难不成是前者?我以前的工作量多到甚至得带回家做。” 嗯,这么惨? 是他不对,他不应该因为她是个空降部队,而想尽办法欺负她,从今天开始,他保证会好好的改进。 “所以你觉得我不是该把你的作法想成了是要解雇我?” “妳想的没错,不过妳忘了妳之前跟我说过的,聘请妳来的是我的父母,所以我无权解雇妳,可以的话,请妳进我的办公室一趟。” “做什么?” “谈事情。”他收了线,等着自己的桧木办公室大门打开。 丙然,不到两分钟,贝靖岚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自动的坐下。 “妳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昨晚应该睡的不错。” 仲孙煌笑着,纡尊降贵的帮她泡了一杯咖啡,因为得知她是贝靖岚,所以她才能拥有这么好的福气。 “少了成堆的公事,而且总经理大人还恩准我偶尔可以小眠一下,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是应该的。” 她啜了口咖啡,咖啡的味道让她有些怀念。 她记得以前他也常泡咖啡给她喝的,而且才加半匙糖而已,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现在……他的泡法就像以前一样,想到这点,她微蹙了眉。他应该要问她要加几匙糖的才是啊,他竟然主动的加了半匙糖,他这么了解她吗? “我觉得半匙糖的甜度应该挺适合妳的,我记得妳平常对甜食似乎不怎么喜爱。”他主动说道。 他又看过几次她的饮食了啊…… “妳现在还住在妳朋友那里吗?”仲孙煌问道,转开了话题。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刚才接到了那个黑道千金打来的电话,她说上次只是警告而已,如果我再不对她的爱意作出回应的话,她就真的要取走我的小命了。” “那你就回应她啊……”贝靖岚恶劣的说道。“这样不仅省得麻烦,也可以让你不用每天再见到厌恶的我了。” 看着她调皮的这一面,仲孙煌既无奈又生气。她到底是用什么心态看待他与其它的女人交往的? “我没有说厌恶妳。” 要说他会厌恶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发生, “你口头上没说,我是从你的举止判断的。说吧!总经理你把我叫入你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吗?该不会纯粹要跟我聊你的那些风流史吧?” “这当然不了。”他摇头,“我不会喜欢那个黑道千金,妳应该知道。” “真可惜,辜负了人家一片的痴心好意。” “我打算麻烦妳连我在家的时间都保护。” “什么?”贝靖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扬高了声音,“那是我私人的时间。” “怎么?妳们这些当人护卫的还有在分是不是私人的时间是吗?我以为保护我的安全是妳的责任。” “是我的责任没错,但你总不能将自己暴露在危机中,而要求我二十四小时护卫你的安全吧!” “京特助,我觉得妳这番话有失公允。”她看起来真的很不爽。 “为何?” “针对妳说的我把自己暴露在危机中这一点,我是有必要说明清楚,免得让妳以为我在恶整妳。” “我是真的这么以为的没错。” 诚实是种美德,她从以前到现在都这么认为。 “我自认为在家应该是最安全的,并没有把自己蓄意暴露在危机之中,妳觉得是不是?” “……”贝靖岚沉默。 “可是呢?我又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我的命真的太值钱,还进到我家追杀我啊?” “反正现在说到底,你就是要我连你在家中的时间也保护你是吗?” “没错。” “我不睡沙发。”贝靖岚纵使百般不愿,还是妥协了。 “我怎么可能会让妳睡沙发?虽然我家的沙发品质还算可以,不过让客人睡沙发,怎么样也说不过去。” “而且我有洁癖,我要自己睡一间房。”她声明,就怕仲孙煌要求要“随身”保护他。 “这当然,妳的要求算合理。” 真可惜,他就是想向她提出两个都是男人,睡同一间房也没关系,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他如果还恶意的说这种话,难保她不会气极的转头就走。 “要套房,我不想与别人共享卫浴设备。” 她就是故意给他出难题,她压根儿就不想住到他家里去。 “喔……这一点妳放心。” 他笑着,笑容看起来得意极了,他那白森森的牙,甚至像某个电视广告一样,还会闪闪发亮。 “我的住所里头的房间全部都有卫浴设备,我保证妳不会与别人共享,这样可以吗?妳还有什么要求?”他见招拆招。 “我想就算我有什么要求,你都能一一解决是吧?” “尽可能。” 幸亏那时他坚持每间房间都要有卫浴设备,不然这下子就不妙了。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她气恼的拍桌转身离去。 “这就是寒舍,希望妳看了会满意,” “很好啊。”贝靖岚没多说些什么,“我住哪里?” “妳……放心、放心,我当然有准备妳的房间了,我之前就跟妳说过了不是吗?京特助,请往这里走。”他领着她走过了一条长廊,来到了最后头的一间房间。 “希望这间房间能让妳感觉到满意。”他打开了房门。 里头的布置很简单,就床、衣橱和一张办公桌、椅子,原本他是想叫人再放一张梳妆台的,但是就怕吓跑了她。 “很好啊。”她耸肩,总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拒绝的余地。“我可以请问这问房间之前是谁住的吗?” “这个啊……从来就没人住饼。” 他走过贝靖岚的身旁,拉开了窗帘,窗外的景色优美,在市区要找到有这么棒景致的地方,想必价格一定不便宜。 “真可惜。”贝靖岚打从心底说道,“没有女人来住饼吗?” “没有。”他摇头,“这间房间我原本就不打算给女人住了。” “难不成要给男人住?” “是啊,现在是先借给男人住了……除非妳不是男人,呵呵……”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吗?” “并没有,只不过京特助妳太敏感了一点,神经别绷得这么紧可以吗?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晚餐想吃些什么?” “随便,能吞得下肚,不被毒死就行了。” 对于吃,她一向都很随便,只是这阵子真的是吃的比较好,公司的女同事可能有打算把她当猪来养吧! “这样的话,那晚餐就我来安排好了,为了庆祝我从今日起多了个『同居人』……” “请说借住者可以吗?那个称呼我不怎么喜欢。” “一同居住的人可以吗?”他解释着,“晚上我就叫饭店送来精致的排餐。” “与其要饭店外送,还不如去外头用餐。” “我可是为了要保护自己啊,在家里毕竟安全多了。” 贝靖岚听了只觉得很无力,她也不想再与他争辩什么了,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总是让他吃得死死的。 “算了,你高兴就好了,现在可以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吗?我想小睡一下。” “晚餐到了再叫妳?奇怪,在公事上我不是已经尽量减少工作量了吗?妳怎么还会显得如此的疲累?”这一点就真的让他不解了。 “回总经理的话,我只要看到你的脸就很疲惫。” “哈哈哈……”她的幽默只有他能懂而已。 “原来是如此!不过很抱歉,妳以后可能得天天看到我,不只如此,白天及晚上都得看。” “我上辈子应该没烧好香,这辈子才会走衰运。” “换个角度想,也许跟着我能吃香喝辣的呢!”他算是在试探。 “吃香喝辣是没错,还能有子弹加菜,想想到底是谁才有这等的好福气呢?” “不打扰妳了,好好休息吧!” “怎么样?还合妳的胃口吗?”他想也知道一定不合,他用着刀叉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着。 “这个牛排的味道很重。” 她喝了一旁放着的红酒之后,又拿起了刀叉。 才浅尝一小口而已,贝靖岚就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摇了摇头。 “不舒服?” “不……我怎么觉得我的头有点怪怪的……”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刀叉自手中滑落,仲孙煌此时也来到她的身旁。 贝靖岚双手支撑着桌面,“我……” “妳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再睡一下吧。” 他低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贝靖岚知道他就在她的身旁而已,但为何声音听来显得很遥远? 而且她不是才刚睡醒吗?为何浓浓的睡意又向她袭来啊?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她闭起了眼,身子往一旁倒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仲孙煌快速的伸手扶住了她,抱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放下。 以她的身高来说,她的体重未免太轻了吧……她全身可以说连一点肉都没有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他不想再怀疑、再猜测,他只想证明而已。 纵使他认为她就是贝靖岚,但那也只是他认为的而已,没有确实的证据。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证据来证明。 他的手移向了她的西装口袋,想从她身上拿到某些证件。 丙然,探到了类似皮夹的东西,他将它拿了出来。 是个轻薄短小的皮夹,仲孙煌打开了它……里头放着两张千元钞票,以及几张证件。 证件是最吸引他的,他想都没想的便抽出了其中一张看着。 确定了,纵使心里头之前有再多的疑问,也在此时全都化解了。 贝靖岚这三个字仍旧让他的心受到了震撼。 身分证上头贴的是她十年前长发飘逸的照片。 她的长发……他的目光移向了她。 一头长发已经剪短了,甚至比他的头发还短。 在这一点上,她是背弃了她对他的誓言不是吗?太不应该了! 将她的东西放回了她的衣服里,他拨了通电话。 “喂喂喂……说话。” “允武,你那个药没问题吧?” “煌,原来是你啊!我的药当然没问题了,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几年不见的好朋友,电话打来就是要向他要一点安眠药,唉……就算他是医师也不能这样啊! “你安眠药是你自己要吃的,还是给别人吃的?” “别人。” “谁?” “贝靖岚。”他缓缓的说道。 “贝靖岚?”话筒的那方,杨允武的声音有些吃惊,“你找到她了吗?” 他记得那时仲孙煌几乎像发疯似的寻找她! “找到了,她现在正吞下了你的药,躺在沙发上。” “同学、朋友,你冷静一下,你该不会想对她做什么吧?』 如果贝靖岚被仲孙煌给剥皮抽骨、毁尸灭迹,那他这个可怜的人不就成了共犯了吗? “放心,不会。” “等等……你怎么找到她的啊?她又怎么这么简单就让你给下药迷晕了?我记得她好像是个武术高手。” “这我当然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所以我才会要你帮我拿药。” “原来如此啊,不过你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 “当然!我自有分寸。”仲孙煌这句话说完,不给杨允武任何响应的时间就收了线。 “唔……好痛……” 贝靖岚拍拍头,幽幽的从沙发上醒来,她总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餐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都收拾干净了,而仲孙煌则是坐在她身旁。 “妳还好吧?我们吃牛排吃到一半,妳就突然晕了过去,当个保镳身体这么不好是不行的,万一我在妳昏过去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这可就糟糕了。 妳要不要考虑去做健康检查啊?我还在想,当保镳的人,身体怎么能差成这样呢?” “谢谢,我好得很。”贝靖岚有些生气。 “餐桌上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妳晕了一个多小时,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的头还有点晕,我还是进房间休息好了。” 她缓步走入房间,身体才刚碰到床铺,闭上眼……脑子就浮起了以往的种种…… 第四章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学什么武术?连一点女孩儿样都没有!”贝靖岚的母亲一见到贝父,开头便是一顿骂。 想想她的女儿长得清秀高挑,却选择和她那个穷酸老公一起学什么武术,真的是气煞人也。 他开武术馆,她以前虽没反对过,但是现在她却非常的后悔。 在招收不到学员,再加上她老公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下,他们家根本就是穷得可以了。 五本存折存款总共不到十万,而负债就将近三百万。 在这种情况下,任凭当初有着什么美丽的梦想,也被现实的生活压力给摧毁殆尽。 “不学武术要做什么?”贝父不悦。 “靖岚就是因为跟着我学武术,才能拿到全国国中杯武术大赛的总冠军,保送进入清悠贵族高中,学杂费全免,否则以我们的家境,靖岚能这么顺利的读那家贵族学校吗?倒是妳!” “我怎么了?”贝母见到贝父将话锋转向她,心一惊。 “每个月的生活费我都不曾少给过妳,怎么现在我们每天的菜色越来越差了?妳是不是又把钱拿去打牌了!?” “什、什么啊……”贝母自知理亏,“就那么一点钱而已,够我打什么牌?笑死人了!你以为你给的是十几二十万吶!” “妳--” “想我沈丽春就是歹命吶,跟了你这种没出息的丈夫。我真的是搞不懂为何我二十年前会嫁给你,那时可是有比你有钱一百倍的男人在追我,我竟然瞎了狗眼了。”贝母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妳现在是在说我没对妳好是不是?让妳饿到了、冷到了是不是?妳要想想,我们家原本也没什么负债的,是妳偷偷的把房子拿去抵押借钱要买股票,才会这样……每个月还得缴那些贷款……” “你讲那个是什么意思啊?我这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如果我好命嫁给了个有钱人,成天逛街买名牌就行了,我做什么还要冒这种风险玩股票啊! 凌阳是人家介绍我买的ic设计绩优股耶,我怎么知道我会买在最高点两百多块啊,人家还告诉我可以玩融资融券的,我想说要玩就玩大的……” “妳够了妳!”贝父气极了。“是啊,要玩就玩大的,把我们家的家产全都砸进去了!这样够大了吧?” “什么啊?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贝靖岚拿出了钥匙开门,对于父母亲火爆相向的情景,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们别吵了好吗?可不可以让我耳根子清静一下,别让我每天下课回家就是看到这种情形!” 她冷眼的看着他们,将书包丢在一旁。 “靖岚啊,妳回来了倒好,跟妳爸爸说妳不学武术了,凭妳遗传我的美貌,我帮妳报名新秀选拔赛,一定会录取的。” 贝母热络的拉着贝靖岚的手,脑中想着,当明星月入斗金,她们以后住的是豪宅,出入可是有名车代步,这等好康的事,不去才是有毛病。 “不,我对演艺圈没兴趣。” 就是因为对演艺圈没兴趣,所以走在路上想挖掘她的星探,全都被她打了回票。 当然,这件事她不会同她母亲说,免得她气得跳脚。 “什么有没有兴趣啊i:这个社会有理想与志气是没什么用的,最重要是要有钱,钱才是重要的。” “妳这个肤浅的女人别说那种有的没的。” “对、对、对,我是肤浅没错,谁叫你不能餐餐让我吃鲍鱼、鱼翅的,我出入也想坐名车,手上戴著名表、美钻啊!” “闭嘴。” “怎么?我说中了你的痛处是不是啊……穷酸鬼!” “妳--” “够了,别再吵了行不行啊!”贝靖岚冷声吼着,“如果你们每天都要这么吵,那还不如离婚算了!” “我想啊,别以为我希罕住在这问破瓦房里头。”贝母说完话之后,便拎着皮包冲出家门了。 “靖岚,我不晓得妳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因为她无聊吧,你多陪陪她,别让她去交一些有的没有的朋友,也许就会比较好了。” 贝靖岚不想再对父母的问题多说些什么,她身子一转进入了房间。 “靖岚,听说妳是全国国中杯武术的总冠军是吗?”贝靖岚坐在楼梯上,女同学挨到她身旁坐下,好奇的问道。 “妳是?” 贝靖岚不善于与人亲近,她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神。 “啊……妳连我是谁都不晓得啊?我坐在妳前面半年了耶!”女同学惊讶不已,不懂为何她会无视于周遭的环境。 “是吗?很抱歉!我没注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不想与这种贵族同学有任何的牵扯,她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她的生活与贵族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的交集。 同学们的话题她也插不上嘴,名牌的服饰精品她既不喜欢也买不起,她在这所学校可以说是孤单、独来独往的。 “等等……妳等一下,别不理我嘛!我的话还没说完……” “妳想和我说什么?” “不……贝同学,妳笑一下好吗?妳长得很漂亮耶,头发又留这么长……那妳在练习武术的时候,头发会不会成了一种障碍啊?啊……我想妳应该都绑起来吧!妳好高喔……有一七○吧,还有……妳这么漂亮,有没有星探……”女同学就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啊,我还没告诉妳我叫小琪……” 贝靖岚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对于这个闯入她私人世界的女同学并无反感。 突地,一阵强风扫来,她下意识的推开了小琪,用手去挡…… “啊!” 小琪尖叫了声,见到贝靖岚白皙的手腕划出了一条伤痕,鲜血滴落了下来。 要是她没伸手救她……那……那地上那颗尖锐的石子,可能就会在她平凡的五官上划出一条血迹,那不就更糟糕了吗? 小琪吞了吞口水,“贝同学……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肇事者并不是妳。” 她不会将责任推到小琪的身上,她没错。 “可是……可是妳要不是为了救我……” “不关妳的事。” 清冷的眼神直视着同样穿着清悠高中制服的学长走过来,她直觉的便知道石头是他丢的。 “哇……那是仲孙学长耶!”小琪再度尖叫着,“他是全高中最帅、功课最优秀的学长了。” “那是他的事。” 仲孙煌完全没想到他的石头可以丢得这么远,他只是无聊的和同学在比赛丢掷石块而已,没想到却丢中了人,而且还是一个高一的小学妹。 她在女生圈里头算是高的,但个子也才到他的胸膛而已,身上就像没几两肉一样,她的五官……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煌,你太厉害了吧!丢石头也能丢到美女学妹。”一旁走在身后的男同学开着玩笑。 她没什么多打量眼前高挺学长的意图,他衣服上的徽章让她更不想与他们有什么交集。 他是学生会的成员之一,在清悠这所贵族高中里头,能成为学生会的成员,家境可不是一般的学生可以相比的。 “妳……抱歉,我丢石头丢到妳了吗?” 仲孙煌歉意的看着她手腕的伤势,伤口似乎很深,虽然在手腕上,但毕竟也是折损了她的美丽。 “不是你丢的,你以为我的手会平白多出这一条吗?”手腕有些痛楚,她的眼角瞇了下。 “真的很抱歉,我送妳到医务室去好了。” 贝靖岚身上所散发出的清冷气质丝毫没影响到他,他仍是表现的非常的热络。 “不用了,我还得上课,如果你对你的行为感到抱歉,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还有,你得赔偿我医药费。”她就像是在谈笔交易一样。 “医药费?” 仲孙煌挑眉,她的要求并非不合理,她虽然拒绝他送她到医务室,但是他还是有必要付医药费。 他抽出了皮夹,从里头掏出了几千元。 “用不着这么多,给我五十就行了,我拿来买ok绷。” 她只向他拿了五十元,便转身走上了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仲孙煌有一瞬间的恍神,直到身后的同学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看傻了啊?可见她真的挺吸引你的,竟然让你看傻眼!” “你在说什么啊你!我是担心她的伤口。” “别假了,你喜欢她是正常的,她叫贝靖岚,在一年级的女生中算是很出名的一位。” “是吗?”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颗肇祸的石头,状似不在意的走着。 “煌,你不用表现出这样,喜欢就喜欢啊!在学校里头很多男生都喜欢她的。” “嗯哼!”他吹着口哨,就像没事人一样,“她要求我付医药费,我也给了。” 这代表她并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牵扯吧,他想。 “听说她的家境并不好,她的成绩在班上也只能算得上后半的。” “你是包打听吗?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仲孙煌觉得好笑,他这个好朋友似乎要将他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他。 “这很简单啊,你和我同为学生会的成员,你会不晓得吗?那就真是太糟糕了,你这个书记算是白当了,她是特别生。” “特别生?” 他的话他大概懂了,为了学校的名声,清悠会特别破例寄一些邀请函让拥有特殊专长的学生来就读,学费及杂费全免,偶尔还会发一点奖学金。 这就是贵族学校为什么偶尔也会出现家境清寒的学生的原因了。 “你不问我她的专长是什么吗?” “我不开口,你不也在我的耳边讲一堆吗?”他笑着。 “啊,亏我把你当好朋友才和你讲一堆……算了、算了!”他挥挥手,“反正你是学生会的书记,你自己去查好了。” “贝同学、贝同学……”小琪跟在贝靖岚的身后,“妳有没有怎么样啊?” “还活着。” “要不是我……对不起,要不是我……” “妳可不可以闭嘴,让我安静一下。”贝靖岚从口袋里头掏出了手帕,将伤口给绑了起来。 “贝同学妳这样可以吗?真的不用到医务室去?最起码也得消毒一下啊……万一伤口感染的话可就不好了啊!”小琪关心的说道。 “我会自己处理的。”她根本不怎么在乎手上的伤口。 “妳……啊!妳知道刚才用石头丢中妳的人是谁吗?”不知怎地,小琪就是喜欢看起来冷冷的贝靖岚,她企图想多制造一点话题。 “学生会的成员。” “贝同学,妳也知道他们是学生会的成员啊,刚刚那位是仲孙学长,他很迷人,身高很高,而且又很会打篮球,家里头有钱,人又长得帅,成绩也很好,听说学校里头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不关我的事。”她只需要在这里安稳的混个三年就行了,其它的她全都不想管。 “妳不觉得他很帅吗?不过很可惜啦!我们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仲孙学长而已,我们学校的校花许锦鸯学姊可是仲孙学长的正牌女朋友咧……想想,与校花相比,我们当然也只有看着他的份而已,唉……” 贝靖岚止住了脚步,只顾着跟在她身后走的小琪根本没看路,来不及止步,砰一声便撞上了她的背。 “好疼、好疼。”她揉着鼻子,“贝同学……” “妳看到老师在等我们了吧?还是妳打算就这么边走边讲,直到走入教室?” 小琪听到贝靖岚的话,这才注意到早就上课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冲入教室里。 趁着学生会的社团办公室没人,仲孙煌进入了办公室里头,从文件柜里拿出了一本学校特别生的名册,翻到了一年级的部分。 允武说的没错,他这些资料可全都没看过,因为他太过于懒散了,学生会书记的职务也不是他想做的,但是却偏偏将职务全都塞给了他。 不过现在想想,也许这也不全然是坏事才是,他还能运用某些特权,就像这样。 眼神注视着手上的名册,她数据记载的很简单,只是写着父亲开武术馆,母亲家管,其它统统填“无”。 她的字很特别!应该说,女生很少拥有这种字迹,龙飞凤舞的,就像男孩子一样。 不知怎地,他竟然猜测起她填这份名册时的心情……她可能不是很想填这些制式化的表格吧! 再翻了一页,背面是她的成绩。 运动成绩平平,各科成绩……看到这里,仲孙煌的眉头皱了下来。 她几乎有三分之一的科目都不及格,其余的三分之二则是低空飞过。 她真的很不喜欢念书,这是他看到她成绩时的想法,再加上导师的评语--得过且过,他相信她如果不努力一点,也许无法平安度过在清悠的第二个学期,纵使她是特别生也是一样。 “嘿!书记,你在看什么啊?” 杨允武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仲孙煌的身后,很迅速的接过他手中的名册,“让我看看平日都无心于校务的书记,现在在看些什么?” 杨允武的动作太快了,仲孙煌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名册就到了他的手上了。 他挑眉,有些不悦,但嘴上仍是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啧啧,还说不怎么在乎人家,瞧瞧平日不管事的书记,竟然会为了贝学妹来看文件,这可是天大的事件咧!” “是吗?” “不过……同学,站在我们是同事又是同学的份上,我好心的提醒你,她不会喜欢你的,没错、没错……我承认只要你一笑,有多少女学生会脸红掩嘴窃笑,但这可不包括她啊!” “你想太多了。” “我是不是想太多,你自己心里有数。唉……既然你喜欢她的话,那就只有祝福你了,不过……你最好先处理掉向来以你女朋友自居的许锦鸯,” “我和她没任何关系。” 是她主动接近他的,对于她的示好,他只是没开口说不而已,但是他也从未证实她与他的关系。 “我知道,这点我们都知道。但是不知道的人毕竟占多数,不是吗?包括那名贝学妹。” “我和她没什么。” “你是在指谁?许锦鸯或者是……”杨允武暧昧的说道。 仲孙煌瞄了杨允武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真的认为我会喜欢贝靖岚吗?” “唷唷……好厉害,连人家的名字都背起来了,该不会连住址及电话也一同进入你的脑袋里头了?” “呿!” 他摇头,站起身,想走出学生会的办公室。 “你去哪里?不是要回家?等一下不是没课吗?” “去找梅老师。” “梅老师?”不就是那个古板的国文老师吗?“找她做什么?” “回复她上次跟我说的事,她还在等我的消息。”他淡淡的说完便关上门走了。 “梅老师啊……” 杨允武想了下,他记得上个月教国文的梅老师有问仲孙煌愿不愿意当助教,不过他的意愿并不是很强烈吧,甚至认为那是一件苦差事。 去回复她……他改变心意了吗? 他的眼不经意的瞄到了贝靖岚的各科成绩,再加上评分导师那一栏,他张嘴大笑着。 分数:四十二分 评分老师:梅仁耀 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第五章 贝靖岚趴在桌上睡的香甜,她根本就不管成绩如何。能顺利拿到清悠的毕业证书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算了。 她从来就不强求些什么! 无聊、烦躁的国文课,再加上听也听不懂的文言文,她有时真的很难理解为何古人喜欢说文言文…… 万一说了别人听不懂,这不是挺麻烦的吗?还需要一个翻译人员。 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敲她的桌子!?怪了!教国文的梅老师向来不管她在课堂上怎么睡的,对她的不爽全都反应在她给她的学期成绩里头。 像上学期她期中、期末考全都考了六十出头,但是她就把她的总成绩打了个四十二分。 她无所谓,也不怪她,因为她知道梅老师对她的不满。 叩叩叩……叩叩叩…… 她没什么反应,但是对方也不死心,最后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仲孙学长,你别理她啦!她每天上课几乎都是在睡觉。” “是啊,仲孙学长再继续教我们啊……” “煌同学,不用理她了!”梅老师扶了扶黑框眼镜说道,“贝靖岚每次上我的课就是在睡觉,好像我讲的课程多么的枯燥乏味一样。” 事实上是枯燥乏味没错,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仲孙煌可就不一样了,再怎么枯燥乏味,帅哥还是能让人聚精会神的。 “贝同学、贝同学……”坐在贝靖岚前方的小琪转过来想喊醒贝靖岚,“仲孙学长在妳身边啦。” 仲孙学长…… 这四个字虽然没带给她太大的反应,但是她仍是抬起头。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舞出了个漂亮的弧度,她下意识的用手顺了顺头发。 “清醒了吗?贝学妹!”她慵懒的样子就像只猫一般。 在眼前放大的那张脸几乎要让贝靖岚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贝靖岚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她记得他应该是三年级的学生,现在竟然出现在她的班上!? 是他走错班级了,还是她睡晕了? “你怎么在这里?” “贝同学,仲孙同学当然在这里,他是来当我的助教的。” “助教?” 贝靖岚听到梅老师的话之后终于了解了,原来他是来当助教的。 她没睡错班级,他也没走错教室,他被古板的梅老师叫来当助教。 “贝学妹,妳刚才在打瞌睡是不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我是在睡觉,你完全没看错。”她诚实的回应他的问道。 “贝靖岚,妳是上我的课态度才这样,还是上每个老师的课都这样?”梅老师不悦的说道。 “每个都一样。”她淡淡的说道,绝没有厚此薄彼之意。 “妳--”梅老师气极了,“妳给我翻译我刚才念的那一段。” “哪一段?” “就是这里啊,贝同学!”小琪有些担心,因为贝靖岚帮她挡了那一下,她几乎把她当好朋友看待了。她的手指着贝靖岚桌上的课本,“从这里开始翻译……”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仲孙煌帮贝靖岚念了遍,告诉她到底是哪一段。 “不会!”她摇头。 “妳……妳……妳给我出去外面罚站!贝靖岚我警告妳,如果妳期末考没考到八十分的话,我一定当妳,妳别以为妳是特别生,上课的态度就能这么懒散!”梅老师火大了。 “好啊,就让妳当吧,如果妳喜欢的话。” 她站起身,但肩膀却被仲孙煌压下。 “梅老师,请不要这么生气,我想贝学妹并不是故意要如此的,不然我在课余的时间把她的功课教好,梅老师意下如何?”他微笑的问着。 人家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仲孙煌这么一笑,可是让班上的女同学都为之神魂颠倒,而梅老师的老脸也有些微红。 “仲孙同学,像这样的劣等生不用你这么废心,还不如退学算了。” “梅老师,我们学校不是秉持着有数无类的精神吗? 也许贝学妹只是还不知道读书的好处而已,如果贝学妹在国文这科的成绩能突飞猛进,相信对梅老师在学校的声誉连同……考绩都能一并提高。”仲孙煌说出了重点--老师最注重的考绩。 “这……仲孙同学说的有理。” 再笨的人听到这一席话,也知道仲孙煌想罩贝靖岚,众多女同学纷纷对她投以欣羡、嫉妒的眼神。 “不用你多事。”她才不希罕他的帮助。 “我不是多事,我是为了梅老师的考绩,她如果今年考绩再拿乙等的话,那她下年度续聘就有问题了。梅老师这么看重我,叫我来当她的助教,我又这么喜欢上梅老师的课,当然有责任把妳导往正途去。” 导往正途……哼,好笑!她嗤笑,好像她现在已经步入歧途似的。 “仲孙同学,你说的没错。好,那她就交给你了。” 仲孙煌的话句句正中靶心。 他没说错,只要她今年考绩没拿甲等,清悠一定不会再续聘她,清悠高中的福利之好,每年招考教师可是有上千名应考,她能击退众人,一半当然是靠实力,至于另一半则是运气了。 “这是当然,我不会辜负梅老师妳的厚望。” “贝靖岚,妳听到了没?以后仲孙同学都会在课余的时间辅导妳念书,就希望妳自己争气一点。”别连带拖累到她的考绩,她在心里说道。 钟声一响,放学了,大家理所当然的收拾着书包,贝靖岚也是一样。 “今天就上到这里,下课。”梅老师说道,走出了教室。 “仲孙学长、仲孙学长……我也有很多不会的,你教我好不好?”一名大胆的女生先开了口。 既然有人先开口了,自然就会有一票女生跟进。 瞬间,仲孙煌身旁围绕着一大群的学妹,而贝靖岚当然是背起了书包准备走人。 “学妹,据我所知,妳们的功课都很好。我只答应梅老师要特别教导贝靖岚而已,妳们可以先回去了,免得司机在校门外久候,造成塞车,这就不好了。”他客气有礼的说道。 这些千金小姐既不是骑自行车,当然也不是走路,她们都是由司机送到学校的。 “呃……没关系啦,就让他们等啊……” “学长、学长……我还有事要问啦……” 这么一大群人,仲孙煌根本无法迅速的应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贝靖岚甩头离去。 贝靖岚才刚要走出教室,一个身影便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嗨,别急着走,我以为我们约好了。” “我从没与任何人约好。”贝靖岚闪过了仲孙煌。 “妳忘了梅老师的话吗?她说叫我好好的教导妳,妳为了她的考绩,也应该多少用功一点吧!” “不关我的事。” “妳一向这样吗?”仲孙煌很自动的在她身旁走着,“如果妳认为在你们班上课不够舒适,我可以带妳到学生会的办公室。” “不用了,谢谢。” 虽然她开口拒绝,但是仲孙煌却丝毫没听入耳里,反倒是将她抱了起来,抬在肩头上走着。 “啊--”贝靖岚惊呼一声,没料到他竟然有这种举动,“放开我!” 纵使有精湛的武术,此时被人这么扛着走,她根本也没办法施展出来。 “放我下来啦!”她低叫着,怀疑自己会不会因此而走光。 她心里头的担心似乎被他给听见了,仲孙煌一手扶着她的脚,另一手则是压着她的裙子。 “我不错吧,还算是个体贴的学长。” “你这样算是性骚扰吧?” 她羞红了脸,幸亏是被他这么抱,他没看到她的脸。 “这一点我承认。”仲孙煌朗笑着,“现在是放学时间,要不是我托你们班的卫生股长把妳留下来做扫地工作,我根本就逮不到妳。” 难怪……平常不怎么理她的人,竟然一个个的与她打起了交道,甚至还千拜托、万拜托叫她一定要扫地,不然他们全班会被罚劳动服务。 “不过我希望妳别大叫,当然妳要叫也行,就怕一大群学生会围上来,这就不是很好看了。” 他抱着她大步走着,下了楼,走过了学校的中庭,贝靖岚用眼神与那两潭被养得肥肥大大的锦鲤说再见,然后走上了另一栋的三楼。 这里她完全没来过,因为这一栋几乎都是学校老师的办公室,三楼的后半部则是学生会的办公室。 仲孙煌拿出了钥匙开了门走入之后,反手关上门。 “欢迎光临,请随便坐!”他将她放了下来。 贝靖岚冷眼扫了学生会办公室的摆饰及布置,她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清悠不愧是贵族子女在就读的学校,连区区一个学生会办公室都如此的豪华,高级的沙发、办公桌、办公椅、饮水机、咖啡机……几乎应有尽有,甚至连冰箱、电视这种电器用品都没缺。 “请不要客气,随便坐啊!” “学生会真有钱。”光是这里的摆设可能就破百万了吧!她坐到沙发上。 “嗯……还好。” 仲孙煌帮她煮了杯咖啡,“学校每年都会拨经费给各个社团,至于经费的多寡,则是由学生会决定。” 他的话无意中便透露出学生会在清悠里头的重要性。 “你的意思是……学生会会审查各社团的预算是吗?” “差不多。”他点头。 “至于我们学生会本部的预算,差不多一年两百万吧!在一年之内,我们会办各式各样的活动,负责花完两百万。” “为什么?”这勾起了她的一丝好奇心,“有剩不行吗?” “当然……”他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不行!如果剩下的话,那学生会的经费在下年度就会被学校砍。” “站在我们的立场……不、不……为了学校学生的福祉,我们有义务花完所有的经费……嗯……正确的说法是--帮学生谋求最大的福利。” 他认真的表情,让她露出了一点微笑,她的笑容则让仲孙煌看傻了。 他当了国文的助教这么久,看到的都是冷得像块冰的她而已,根本就没见过她笑。 “请问你口中谋求最大的福利也包括这些吗?”她指着这些奢华的摆饰。 “这是当然的,妳看到的东西都是用学校拨给学生会的经费买的,像这组沙发也是今年买的,差不多十万吧……冰箱……液晶电视……” “听说学生会的权力大到可以聘任及解聘老师?”这是她听说的。 “这……妳该不会叫我解聘梅老师吧?哈哈哈哈……”仲孙煌自认为幽默的大笑着。 “是这样没错啦,我们会根据学生的调查满意度,提出是否留任或者是解聘某位教职人员。学校人事室方面则会参考我们的意见,再加上年度的考绩来确定这些续约、解聘等事宜。” “真想不到。” 她摇头,原来她无意间听到的全都是真的。 “梅老师是在及格的边缘,留她与否都没关系。”他再说道。 “你想说什么?” 她伸手接过了仲孙煌递来的咖啡。 “妳不懂吗?” “我当然不懂。” “没关系,妳不懂我会解释给妳听,反正我多的是时间。” 他坐在她的面前,“要不要用梅老师对我们都没差,但是她能不能再接到聘书这可是很重要了。” “所以呢?” “现在关键就在妳身上了,我向学生会提出只要妳中文安然的拿到八十分,梅老师没有当掉妳,她自然就能被留任。”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想我并没有这种资格接受这种『特别待遇』吧!” “有,妳当然有!”他的目光移到了她受伤的手腕,那里并没有做太多的处理,只是贴了个ok绷。 由那个细长的痕迹看来,她那时根本也没去医务室吧,否则怎么可能会留下这种伤疤? “为了这个,我就有这等福气享受这种特别待遇?”贝靖岚冷哼了声,“收起你的愧疚吧!你没有欠我什么,况且我那时也收了你给我的医药费了。” “我良心不安。” “我都这么跟你说了,你要怎么想、你良心要怎么不安那都是你的事,我要走了。” “我和梅老师说过了,我在课余的时间帮妳恶补妳落后的功课。” “不用了,谢谢你的美意,我的功课我自己会解决。” “上完课之前,我不会让妳离开这里。”他坚持着。 “你以为你可以拦得住我吗?” 罢才会被他强抱到此地,是因为她真的太不注意了,所以才会让他有机可乘,现在……不可能。 她的眼神瞇起,戒备的看着他。 他的笑容让她看的一肚子火,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应该闪到一边去,别再在她身旁继续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 她很满意现状,她的功课很烂没错,不过也无所谓,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她。 “不,当然不,”他摇头,“我自认为没那个本事可以打赢全国国中武术冠军,更何况我也不喜欢打女生。” “那就请别打扰我。” “不过呢,贝靖岚……我想好心的提醒妳,门锁起来喽,如果妳要出去的话,就得从我这里拿到钥匙。” 他亮着手中那一串钥匙,“不过我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妳的,除非妳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念书。” 贝靖岚咬牙切齿的,她是可以一拳打晕仲孙煌,从他的手中将钥匙拿出来开门没错,但是这不符合他们家传武术的精神--不打手上没有利器,而且也不会半点武术的人。 “妳觉得如何?” “只要我坐在这里看半个小时的书,你就帮我开门吗?” “不,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她低嚷着,“喂,我七点还要去打工。”她克制自己情绪的波动,尽量不让自己的烦躁被对方给察觉。 “仲孙煌。”见到她一愣,他再继续补了句:“妳可以叫我仲孙学长、煌学长,也可以叫我仲孙煌。” “仲孙煌,我七点要打工。”她选择连名带姓的称呼他。 “我听到了,也知道了。七点要打工是不是?在哪里打工?”他看了下表,还有两个小时。 “我家附近。” “妳家附近啊……好,就一个小时四十五分吧,将书念完之后,我会要司机送妳到打工的地方。” “不用了。” “我坚持。这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 贝靖岚坐在仲孙煌的奔驰车里头,她一路上都在想着,她为何会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 她就真的坐在他的面前,被他教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的国文,他甚至还告诉她,明天还要教她别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要罩她的,不只是国文而已,他几乎每一科都管到。他是不是太闲、太无聊了啊? “妳打工的地方到了没?” “到了,在那里。”她指着车窗外的一家小吃店,“我在那里帮忙端菜。” 仲孙煌皱了下剑眉,没多说话,要司机在小吃店前停车。 “要不要我陪妳进去?” “你陪我进去做什么?洗盘子吗?”她的话有些嘲讽。 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与这种地方是格格不入的。 仲孙煌跨下了车,“老板,老板……”他朝小吃店里头唤着。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急急的从小吃店走了出来,“有什么事吗?” “听说我女朋友在这里打工,她就麻烦妳多照顾了。”话说完又是俊雅一笑。 “当……当然……” 熬人见到斯文俊逸的仲孙煌,她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而站在老板娘身旁的贝靖岚可是气极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仲孙煌的女朋友了!? “请你不要乱说好吗?免得别人误会!” “老板娘,小岚的个性就是这样,还望妳多多包涵。” “这是当然了。” “妳回家的路上要小心一点。” 仲孙煌说完后上了车,而司机也在他的指示下开车回去。 “小岚啊,我怎么从没听过妳有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啊?还请司机开奔驰车!”老板娘笑得暧昧极了。 “我与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我学校的学长而已。”她强调着。 “小岚,妳不用这样啊,他一表人才,家里又有钱……有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妳不要在这里打工了。” “老板娘!”她认真的看着老板娘,“我再说一次,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煌,听说你最近与一名学妹走得很近,是吗?” 许锦鸯脸上化着淡妆,走入了学生会的办公室,在清悠里头,学生的仪容只要不太过分,上妆是在被容许的范围之内。 “关妳什么事?”仲孙煌手中拿着照相手机,屏幕上就是贝靖岚那张冰冷的脸。 “你……我父亲说过了,在毕业之后,他会让我和你念同一所大学,然后再交往个几年,最后让我嫁给你。” “不错啊,很好。”他点头,“人有远大的志向当然是不错的。” “煌,你也觉得不错吗?”许锦鸯大喜,“你也认同……” “不,我只说不错而已,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任何的意见好吗?请不要曲解我的话。”仲孙煌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你觉得应该要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妳吧!”他合上了手机,“妳跑来学生会的办公室,就为了对我说这些话吗?” “煌……”许锦鸯有些急了,“贝靖岚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关心她、注意她?她家里头穷的要死,我还听我爸银行里头的秘书说,她妈欠了不少钱,房子也在我们银行抵押借款,为了买股票……” “妳查得挺清楚的嘛!”仲孙煌打断她的话,脸上有些不悦,“妳找人调查她是吗?” “我……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哪一点好而已啊……”她急急的说道,“你为什么就对她这么好?” 很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我高兴对谁好,那是我的自由,至于妳……妳管不着!” “听说她母亲还和地下钱庄借钱……” “别再说那些了,我不喜欢听!如果妳不想惹我不快的话。” 贝靖岚的家世他也知道,早在翻特别生名册之时,他就大概看了一下,只是他没想到许锦鸯也会去看。 “我们……” “妳要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妳以为的!是妳以我女朋友的身分自居,而我……从来没承认过。” 他的话说得狠绝,这是许锦鸯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向来都是以微笑示人的,现在却警告了她,难道贝靖岚在他的心中占了这么大的分量吗?她不服! 她想到这点就气极的转身冲出学生会的办公室,而仲孙煌则是继续看着他手机上头的屏幕。 第六章 “妳是贝靖岚吧?就是煌喜欢的那个学妹!”许锦鸯带了一票女生及从校外找来的流氓来堵贝靖岚。 “我是贝靖岚没错。”看着眼前这等阵仗,她绝对不相信她们是来请她喝咖啡的。“我不知道煌是谁。” “别装蒜了!” 一旁的女生怒骂着,将心里的不平全都宣泄在贝靖岚的身上。 败给了学校校花许锦鸯,她们没话说,但是……败给了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的贝靖岚,她们可是很不爽。 “煌就是仲孙煌,妳该不会不知道仲孙煌是谁吧?” “为了一个与我不怎么相干的人找人来堵我,我是不是得喊冤?”她讥讽道。 “什么叫与妳不相干?那妳为何死缠着煌?” “为何不说是他硬要跟在我身旁打转的?”她反问着。 就因为他强行介入了她的生活,才会使得她所有的步调都乱了。 原本的打工也因为他要帮她恶补她烂到底的课业,而延后了半个钟头,甚至她都可以感觉到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已经渐渐在改变了。 “妳--” “大小姐,怎么样?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小女生而已。”为首的流氓说道。 “你们可别小看她,她可是全国国中杯武术冠军,要不是这点,我干嘛要找你们来?” “原来是全国国中杯武术冠军啊,这就难怪了……以前的那些女生都是妳自己教训的,现在却找上了我。” “我不知道妳是谁,不过我认为妳应该去找仲孙煌,而不是找我!”她不想在道场之外的地方动武。 “还是……妳根本就不敢找他?” 这句话激怒了许锦鸯,“你们还愣在那边做什么?给我打!” 叩叩叩……叩叩叩…… 门敲得急,让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几人全都皱起了眉,随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娇小的人影冲了进来。 “仲孙学长呢?仲孙学长在不在啊……”小琪急忙说道,她上气不接下气的。 “学妹,妳不知道学生会办公室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吗?”杨允武训着。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下次会改进。” “嗯,原谅妳!要找煌是不是?” “是啊……他人在哪里?” “喔,在那里!”杨允武手指着躺在沙发上的仲孙煌,“他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现在在睡觉。” “谢谢、谢谢。”小琪夸张的冲上前拚命的大叫着:“仲孙学长、仲孙学长……” 任凭睡觉功力再怎么高段的人,在这种高分贝的吵杂声中,根本就只能选择张开双眼。 “有事吗?” 她……他认得,不就是贝靖岚唯一的朋友吗? “有、有,当然有事了。”小琪拚命的点头,“那个……那个……” “学妹冷静点,有话慢慢说。”杨允武好心的递了一杯热茶给她。 “谢谢……”她喝了口杯,稍微的冷静了下,“就是那个……那个……许锦鸯学姊啊,她带了一堆外校的学生说要教训贝同学……” “他们人在哪里!?” “在……我们班上的走廊,等等我啊……仲孙学长……” 她的话还没说完,仲孙煌已经像风一样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而身材娇小的小琪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追着。 贝靖岚的嘴角淌着血,坐在班上的走廊边。 罢刚许锦鸯是趁放学的时候找上她的,虽然也有班上的同学看到了,不过他们全都选择视若无睹。 想起了刚才的混战,她虚弱的笑了。在任何的武术比赛,她从来没输过,她是心高气傲的。 罢才她可是狠狠的修理了那些外校的流氓一顿,纵使她本身也受了伤,不过她仍是赢家。 望着那些外校的人被揍得像条狗一样落荒而逃,她就觉得身上的伤痛在此时不算什么了,当目光移到到许锦鸯那一群女生身上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尖叫逃跑,就只有许锦鸯腿软地瘫在她的面前。 “别打我、别打我……”她怕的全身发抖。 “我不会对妳动手,因为妳手无寸铁,我只是要妳知道妳找错对象了!这种事我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真倒霉,她总觉得这次的事件她完全无辜,但麻烦却找上她。 “啧啧……”贝靖岚擦掉嘴角的血,缓缓的站起身,“噢!”脚好像扭到了。 在她因为站不住要跌倒之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她。 贝靖岚抬头发现是仲孙煌,立即伸手掴了他一巴掌。 “贝同学、贝同学,妳有没有怎么样啊……”在仲孙煌身后追赶的小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她竟然伸手打仲孙煌,学生会的书记…… “贝同学、贝同学,妳是不是受伤太重了啊……”连脑子都受伤了是不是啊? “放开我!”她挥开了仲孙煌的手,“我可以不要面对今日的事,一切都是你,让我受这等无妄之灾!”她愤怒的说道。 “靖岚。”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打横抱起她。 “呃……我还是先回家好了。”小琪见到情势有点尴尬,识相的离去。 “你觉得我迁怒了你是吗?” “不,并没有。” 她说的并没有错,她受的这种是无妄之灾,她原本是与他没牵扯的,但是现在却因为他被打成这样。 “从今天起,请你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仲孙煌露出了苦涩的笑意,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怜惜,“如果这是妳的希望,我只能说……很抱歉。” “我不想再看到今日的事情发生。”免得死伤惨重。 “我不可能离妳远远的,因为我喜欢妳。”他认真的说道。 平日挂在嘴角的笑意在此时全都消失了,“所以我不可能离妳远远的,如果可以,我还希望妳是一个小小的大头狗钥匙圈,让我把妳系在腰间。” “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 一肚子的怒火在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瞬间化成异样的情感。她低头说着,已无法像平日那么冷然的面对一切。 “有,我们当然有交集,就在这里。” 他拉开了她的衣袖,露出了她的手腕,“妳手腕上的疤,就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交集,我第一次见到妳时,就喜欢上妳了。”所以他才会找这么多的理由在她身旁转着。 “我不……” “妳要说妳并不喜欢我是吗?无所谓!”他朗笑着,“我喜欢妳,这是我的事,妳……只有强迫加入的份而已,我不会给妳拒绝的机会。” “今日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语毕,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吻了下。 就像微风拂过她的脸,他的吻柔柔的、细细的……在他的怀中,她已经不能再像以往那么平静了。 “我……我没打输,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武术赢家。” “我知道,我一直不认为妳会输,只觉得那几个敢找上妳的人是讨打而已,呵……” 她没回他的话,那她是默默接受了他的情感了是吗? “我……我家并不是像你家这么有钱,能进入这间贵族学校念书,是因为我是特别生。”她强调着自己的身分,不想让仲孙煌对她有任何的猜想。 “我以为妳要说什么呢……”他笑着摇摇头,手抚着她的脸,“我是学生会的成员,我当然知道妳是特别生,不过这都不会影响到我喜欢妳到发烫的心。” 学期末,所有的成绩都出炉了,能不能顺利的升级,或者是悲情的留级,全都操纵在那张小小的成绩单里头。 仲孙煌毕业了,在毕业典礼过后,他带贝靖岚到他的家中。 “你家人不在吗?”到他家她还是有点紧张。 “我父亲、我母亲都很忙,长年不在。”他淡淡的说道。 “就这点来说,我比你好一点。” 她有比他好吗?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但起码她父亲几乎天天都在。 “其实我也没有妳想象的这么哀怨,他们并没有亏待过我。”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在物质生活上,仲孙煌真的是太优渥了些。 车子开入他家的车库时,那两排花草、树木,再加上优美的池塘,她就有些惊讶了,现在进入他家…… 几乎整面墙高的水族箱里头,养着的是一条好几十万的红龙,还有她鲜少见过的石斑鱼,然后一旁还放着一些高贵的摆饰品。 “你……这个好漂亮!” 她喜欢水族箱里头放着的一颗会发亮的珠子。 “送妳,这是很稀少的夜明珠。”只要她点头,他是真的会要人将水族箱里头的那颗珠子给捞起来。 “不要了,谢谢。” 她摇头拒绝,这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放在这个水族箱里头是漂亮的,也许她带回家就不一样了。 “这没有多少钱。” “对你们来说可能没有多少钱,但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我能拿的东西。” 她只是喜欢看它在有着彩色灯光的水族箱里头发亮而已。 “好吧,如果妳真的这么坚持。”他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了她的腰侧。“以前都是女同学喜欢我,我还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你现在也是很多人喜欢你啊……呵……”她轻笑着,“别放在那里,会痒……” “可是我就只有一颗心而已,我只喜欢妳。”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才刚踏入爱情,就深陷在其中。 “我怕我毕业之后就不能看着妳、管着妳,就怕妳被一群毛头小表给追跑了。” “你真的是太贬低自己了,你以为他们比得上你吗?”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而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从小到大就只有一个人喜欢我而已,那个人就是……你!” “啧啧……因为我有那个勇气敢说吧!平常人哪敢啊……说不定妳一拳就把他们给打昏了,” “那你不怕被我打?”她亮着自己的小拳头,国中杯武术冠军的封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不会。”他摇头,“我知道妳不会对我动粗,我手无缚鸡之力。” “恶心……”她孩子气的扮着鬼脸,在他的身旁感到完全的放松,没有半点压力。 “妳喜欢就好了。”他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恶作剧的往上压,“红龙啊红龙,你说说现在在你面前吓你的,是个人还是猪八戒?” “放开啦!讨厌啦,这样好丑耶!”她拍着仲孙煌的手,“你怎么这么恶劣啊?』 “只是好玩嘛,妳该不会生气了吧?好吧,那妳觉得我要怎么样赔罪比较好?” “不用了。”她摇头,“哼。” “我可以献上我完美的身体,妳觉得如何?”他的话有些开玩笑的成分在,但试探的成分也是存在的。 “你……”知道他是认真的,贝靖岚感到脸上有一股燥热感。 “如何?”仲孙煌认定她会拒绝,“好吧……不要我的身体,那我想想看还能给妳什么?” “我没说我不要。”贝靖岚轻声的说道。 “妳很紧张吗?不然怎么在发抖?而且刚才还在我的私人浴白里头泡了半个小时,妳都不会月兑皮是不是?”见到贝靖岚包着浴巾像企鹅一样走过来,仲孙煌开玩笑的说道。 “我没月兑皮。” “有没有月兑皮我检查不就知道了吗?妳放心……我会好好的帮妳检查一遍,妳不要太紧张。” “我真的没有月兑皮啦!”她大叫着,对于他伸出来的那双手没来得及闪躲,整个人就被他给抱住。 仲孙煌把贝靖岚抱上了床,“妳……会不会后悔?” “不会,我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的话让他悸动,同时也像是催情剂般,仲孙煌低下头深吻住她…… “妳这么晚才回来,刚刚送妳回来的那个人是谁!?”沈丽春一见到贝靖岚走入屋内,便是一顿叫骂。 贝靖岚不吭声,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 “真难得,这个时候妳会在。” “如果我晚一点回来,还不知道妳都变成野丫头了,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妳给我说清楚,刚刚那个送妳回来的人是谁!” 她只是看到一个高中男生骑着机车送她回家,至于他的脸,她可没看清楚。 “他不是什么人,只是好心送我回来。” “什么叫好心啊?这么晚,谁知道你们是玩什么花样了,对方也是清悠的是不是?”沈丽春逼问着。 “够了没?”贝靖岚冷冷的道,“他是谁都不关妳的事好吗?妳问这么多做什么啊?是不是想看看有多少的油水能让妳榨啊?” 她一语道破了沈丽春的心事,更让她恼羞成怒。 “妳说那是什么话啊!?我关心妳不行吗?妳不要才十几岁就乱来,到时候……” “我不想听那些,我累了,想去睡了可以吗?” “靖岚、靖岚……” 她转过身走入自己的房间,满脑子都是沈丽春那张算计的脸。 她已经尽量避开她母亲可能会在家的时间,才敢让仲孙煌送她到门口了,但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她看到仲孙煌,那她该怎么办?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与他就应该断了线? 她纤细的身子发寒起来,从脚底一直凉到身上。 不,她不希望这样啊……她缩在床角边哭泣着,但心里头早有了最坏的打算。 “真是气死我了!我家的靖岚成天都在外头鬼混,几乎都到十一、二点才回来。”沈丽春一边做头发,一边和一旁的妇人聊着。 “女儿长大了嘛,何况你家靖岚真的长得很漂亮耶,我儿子也很喜欢她。” “妳儿子?别傻了啊……”有人嗤笑着,不以为然的响应。 “妳儿子是什么料子啊?别以为人家会看上他,我都听靖岚在打工的那间小吃店老板娘说了,有个男生都会让他们家司机开奔驰车送她去打工。” “奔驰车!?”沈丽春一听到她的话,手中的杂志几乎掉到地上,“这真的还是假的啊?” 她记得那天看到的只是骑机车而已啊!怎么变成奔驰车了,还有司机的? “当然是真的了,听说那孩子家里头很富有,还保送上大学吧!啊,他好像姓……仲孙的样子。” “仲孙……”沈丽春异常的关心这个话题,“仲孙这个姓很少耶……” “是啊、是啊,他父亲好像在商界挺有名的,妳回去问一下妳女儿不就知道了吗?搞不好妳能有个有钱的亲家呢!聘金不用多收,五百万就行了。” 这句话令沈丽春的心开始火热了起来,也许……也许她真的是挖到金矿了。 “快快……头发快帮我做一做,我要回去见见我未来的女婿。”她只要有钱,什么都忘了。 “恭喜啊、恭喜啊,以后有钱别忘了要分点渣渣给我们啊!” “沈丽春有没有在这里?” “在啊、在啊……”沈丽春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连忙抬头,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大哥、大哥……” 那是放高利贷的那些人,她前一阵子借了一百万丢入股市里头,当然也是成了泡影。 “妳的利息已经几期没还了妳知道吗?难不成妳是想跑掉是吗?”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一手抓住了沈丽春的头发,“妳是想看看我们对那些没还利息的人采取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 “不、不……请原谅我、原谅我,我这几天就能弄到钱了,我保证、保证……”沈丽春缩着脖子紧张的说道。 “怎么?妳要去卖啊!妳以为妳这张老脸可以卖到多少钱啊!” “真的、真的……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女儿交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我只要从他的身上挖一点就行了,保证连本带利。” “这是真的吗?” 放高利贷的有些怀疑,但想起了见过一面的贝靖岚,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本钱没错。 “好,那我就相信妳,再给妳两个礼拜的时间,如果妳没弄到一百二十万的话,妳就准备去接客吧妳!”他推开了沈丽春。 “是、是、是,我了解、了解。” “怎么有空到学校找我?”贝靖岚在听到广播之后到学生会办公室。 “想妳就来了。” “想我?” 贝靖岚觉得好笑。她也是很想他啊!只不过她不会为了想见到他就到他的大学去找他。 “你虽然毕业了,但是还享有着特权,可以使用学生会办公室是不是?”她调侃道。 “不不……”仲孙煌将她搂在怀里,“我可不是享受什么特权,我回来是来看看新的学生会成员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这个学长帮忙的?” “骗人!” 她笑着,迷人极了。 “真的。”他发誓,这真的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昨天,新的书记有打电话给我这个旧人,希望我帮他处理一些小事。” 要不是贝靖岚在这里,不然他才懒得跑这一趟哩。 “喂,不要在这里抱着我,会被别人看到。”她拍拍他的手。 “我保证不会,我把门锁起来了。” “你……” “趁现在……” “星期日我们不是才……”她满脸羞红。 “那是星期日的事了,现在已经过了五天了好吗?大小姐!”他未经她的同意开始解开她的衣服。 “煌,不要……别在这里……” “我说过没人会来,妳大可放心。” “不……” “别拒绝我……”他在她耳边低语,闻着她的发香,“我喜欢妳的一头长发,千万别剪了它,知道吗?” “嗯……” 得到她顺从的回答,他给了她奖赏的一吻,为接下来的激情揭开序幕-- “送我到这里就行了,别再过去了。” 欢爱过后,仲孙煌在学生会办公室与新上任的学生会成员讨论事务,而贝靖岚则是回教室继续上课,等放学后再由仲孙煌开车送她回家。 “为什么?我平常都是送妳到妳家门口的。” “不用了,到这里就行了。”她不想被她母亲看到。“你回去吧!” 原本以为已经提早在两个巷口下车就安全了,但仍然被沈丽春给发现了。 “等等,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是不是?”果然她们没说错,真的是奔驰车。 看他也差不多与她女儿一样大而已,竟然就开奔驰车,他家境一定不是普通的好。 仲孙煌由沈丽春的话很容易便猜测到她的身分,他下了车。 “靖岚,她是伯母吗?” “对,她是我妈!那个死爱钱的妈。” 从自己母亲的眼神中,她看出了贪婪,知道母亲想从仲孙煌身上要到什么好处。 这是她不想见到的,她爱仲孙煌,她不希望她的爱被人给利用了,她也知道仲孙煌是真的喜欢她、爱她……就因为这一点,所以她要保护他,这是她的责任。 在这些事被她母亲发现后,最大的保护就是伤害他,让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往来。 “妳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是不是?你年纪轻轻的开这么好的车啊……”沈丽春的口水简直都快要滴下来了。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她真的可以连本带利的还高利贷了,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好好的敲一笔。 “我……” 他知道她母亲向地下钱庄借了不少钱,也看出她母亲贪婪的意图,但这些都不是贝靖岚告诉他的,绝大部分都是听别人说的。 “不是!”贝靖岚缓缓的打断他的话,“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对于贝靖岚的否认,仲孙煌知道她是为了要保护他,但是还是有些生气。 她一句话让沈丽春的希望破灭,“可是靖岚妳坐的是他的车啊……” “我坐他的车就是他的女朋友吗?妈,那妳坐过多少人的车?那妳和多少男人有私交啊?”她嘲讽的说道。 “妳--” “他只是学校的学长而已,他已经毕业了!”她耸肩,“我承认他在追我,可是我并不喜欢他。” 仲孙煌沉默的看着贝靖岚,他希望她说的这些话只是在演戏给她母亲看而已。 “靖岚,妳别这样啊,我并没有反对你们交往啊,你们两个交往是好事一件啊……他人品好、家世好……” “那又怎么样?”她不屑的看着仲孙煌,“妈,妳要知道以妳女儿这种条件,要什么男朋友没有?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啊?” “这……”沈丽春仍是有些不死心,“我并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 “我知道,我就是不喜欢他啊!今天会坐他的车,也是因为想知道奔驰车坐起来是什么感觉而已。” “妳--”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没?别再来缠着我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个负担。” 对于贝靖岚那些话,仲孙煌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她是为了保护他,才在她母亲面前说出伤人的话语,他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及看到她母亲那双贪婪的眼神时,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仲孙煌打算找个时间与贝靖岚好好谈谈,跟她说清楚她母亲贪婪的个性只是个小问题而已,他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徐老爹,我上次拜托你的事,你处理好了吗?”仲孙煌对着从小疼爱他的管家老徐说道。 “少爷要老奴做事,老奴怎么敢推托?”老徐拿出了一份文件,“如果少爷你想还清贝靖岚小姐家中所有的负债,可能得要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啊……” 他这几日就是在忙这种事,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让贝靖岚离开嗜钱如命的贝母身旁。 一千多万对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说,是多了一点……纵使他再怎么有钱…… “少爷,你真的想筹这么多钱吗?还是向老爷开口吧!他会答应你的。”老徐劝说。 “不,我再想想……”他卖掉手头的股票及基金也还有一点吧?他拿出了手机拨通电话到证券行,“我是仲孙煌,帮我卖掉我手中所有的持股……比现价低一码。” 他会这么“贱价”卖掉他的股票,就是因为他需要钱。 “少爷,这样会不会太可惜了?” “不会。” 三天,他还需要三天,卖股票的钱才会转到他的户头去,他可以在这个星期日去找她谈谈。 “搬家了?什么时候的事?”仲孙煌很难接受自己听到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才几天没联络到贝靖岚,她竟然就不声不响的离去了。 “少爷,你要冷静一点。”面对他那双发红的眼,老徐低下头说道。 他们家少爷与贝靖岚交往的事,他从第一次他带她回家时,他就知道了。 现在仲孙少爷为了贝靖岚,已经到了荒废学业的地步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很难对长年不在少爷身旁的老爷、夫人交代,只好同他说连他都没有贝靖岚的消息,其实她所有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叫你帮我查了,你怎么可能查不到!?” “听他们的左邻右舍说,贝氏一家是连夜搬走的。” “什么!?”仲孙煌握紧了拳头。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怎么能啊! 他是将自己整颗完整的心交到她手中的,而她却这么走了……她怎么这么残忍! “徐老爹,真的连你都查不到靖岚他们一家搬到哪里去吗?” “抱歉……老奴能力不足!” 听到老徐的话,他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等他?他已经将钱给筹好了啊,为什么…… “徐老爹,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他沉痛的说道。 “少爷,请吩咐。” 看到仲孙煌这样,他也于心不忍,但是为了他好,他就必须这么做。 “请你帮我找她……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马上告诉我。” “当然,老奴只要有贝小姐的消息,就一定会通知少爷,不过也请少爷答应老奴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好好的用心在学业上,在这段时间里,请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吗?老奴只要一找到贝小姐,一定会将她送回你的身旁。” “好,我答应你。” “在这段期间也请少爷忘掉贝小姐,就当少爷与贝小姐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是的,在时机成熟之后,他绝对会将贝靖岚再送回仲孙煌的身旁的。 第七章 贝靖岚不懂,为何这几日只要她一闭上眼,就想起了十年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是暗示着什么吗? 她不想朝坏的地方去想,但仲孙煌的许多行为、动作都让她起疑。 “前天你说你是梦游走错房间了,昨天说是作恶梦,现在你又有什么什么借口?”坐在床上看书的贝靖岚,一见到仲孙煌又出现在她房间门口,她冷冷的说道。 她住到仲孙煌的家算是第三晚了,他每晚都有不同的理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头。 “台风天、下大雨、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的,我会怕。” “什么时候仲孙少爷变得这么胆小了?”贝靖岚嘲讽的哼着,将书放在床头柜上。 “下次记得要把床头柜上的灯也一起打开,比较不伤视力。” “谢谢,我会记得你的建议,请问你还不打算离开本人的房间吗?” “我在想说妳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可以让我使用妳的床。” “不行。”她摇头拒绝,“如果你会怕闪电打雷,你可以找其它的女人到你的床上窝着,我相信她们会很乐意。” “京特助……” 连睡觉都得穿这么厚的衣服,可怜, 贝靖岚不再搭理他,拉高了棉被就准备入睡。 “京特助,妳真的不会觉得我很可怜吗?现在台风天耶……而且我本来就很胆小了!” 他很不知耻的来“硬”的,瞬间跳上了贝靖岚的床,躲进被窝里。 “你……闪开啦!”贝靖岚气红了脸,他怎么就像以前那样厚脸皮啊!“我不习惯与人一起睡。” “可是我会怕啊!”他装得一脸很害怕的样子,“京特助妳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同情心吗?” “我对畜牲是没同情心的。” “是啊……我也知道,可我不是畜牲,我可是--人类!”他笑得贼贼、贱贱的。 “你--” 可恶!她为什么总是拿他没辙啊? “反正我们大家都是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又没关系。” “我要住进你家的时候,我就先声明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仲孙煌打断了贝靖岚的话,“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谁叫台风偏偏要来,风雨这样咻咻叫,我会怕啊……而且妳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对男人没兴趣的。” 没错,他一直以来就只对女人感兴趣,对于贝靖岚他更加感兴趣。 二尿特助,妳这么排斥我与妳共享一张床,难不成妳……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贝靖岚的心迅速的跳了一下,“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没有……” “妳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恼羞成怒,不过我可以相信妳没有,妳不用这么生气。”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模起来有点粗糙。 “我……你放开我的手。” “放开就放开,妳不用这么生气,那会老得快,就不像风度翩翩、斯文俊逸的京特助了,相对的以后也会没免费的午饭吃。” 突然,他伸出了手,作发誓状。 “我真的向妳保证。” “保证什么?” 她倒想听听看,他到底能对她保证些什么。 “我真的对男人没兴趣。” 丙然,贝靖岚就认为从他的口中怎么可能会听到什么好话?狗嘴永远都是狗嘴,不可能会吐得出象牙的! 她气得给了他一个白眼,“好,这是你家,你要睡就睡,但是我得和你说清楚,你最好不要打扰我。” “虽然京特助妳真的长得很像女人……不,是比女人更漂亮,但是呢……我保证只要妳是男人,我就不会偷袭妳。” 是啊……他可是用他男人的自尊去起誓的。 “你最好说得出做得到。”她撂下了狠话。 贝靖岚深深认为她太看得起仲孙煌了,看来他应该是连男人都不放过吧! 瞧他现在睡在她的身旁,手就一直往她的方向探,要不是他双眼紧闭,她真的会怀疑他是故意的。 “岚……岚……” 她气愤的坐起身看着身旁的仲孙煌,手都这么不安分了,连嘴都不停的嘀咕着,她是不用睡了是不是?她看她今晚就坐在这里好了。 “靖岚……” 贝靖岚傻住了,原本她还在想他嘴巴上喊着的又不知是哪个女人的名字,但现在听清楚之后,她真的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他唤她的名字是代表他对她念念不忘吗?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对她念念不忘的话,为何又与这么多的女人往来? 失去了最好的……任何女人对我来说,全都l样了……她想起他说的话。 那他口中所说的最好的,难不成就是代表她?她真的有他想的这么好吗? 不,没有!她知道的。 她十年前就对不起他了,他应该是怨恨她才是啊……他不用如此的深爱着她啊!他与她根本就不可能! 不可能…… 是啊,就因为知道他与她之间的差异,再加上家庭的因素,所以她才想要离他远远的。 十年的时间很长,足够让她忘掉一个人、忘掉这段青涩的情感。 忘掉……她算是强迫自己别再想起吧,她记得以前与仲孙煌相处,她都是被动的那方,总是他主动告诉她,他是多么爱她。 她也是爱他的,可是她从未说出口。 她一直以为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就算少了她,生命也不会少了任何一种色彩,在多采多姿的校园中,她的位置一定很快就有人顶替了。 但是,他说……在他身旁来来去去的人这么多,但他最爱的就只有一个而已。 一个……是她? 她偏过头去,咬紧了下唇。龙配龙、凤配凤……他是这么好的人,应该要好一点的人来配他啊! 不该是她的啊! 她十年前真的做错了,她应该更强烈的拒绝他,那就不会有后续的发展,那就可以让两个人都不必痛苦十年。 他不会再费心的找寻她,她也不会听到他口中所说的-- 失去了最好的……任何女人对我来说,全都一样了…… 天知道当她听到这些话时,心有多痛、多重!她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将仲孙煌的一切全都带走了啊! 可,她也没有好过过啊,她也是总想起他的身影啊。 也许她在仲孙煌接近她的时候,就该更加的闪躲他,更加冰封自己那颗心,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路可退,她在十年前应该就这样的啊……别让他的热情将自己融化…… 十年,三千多个日子……她还是会想起曾深爱过他,想到他的时候,她除了默默的流泪,静静的缩在墙角哭泣外,她还对他有着深沉的愧疚感。 她知道她对不起他,她辜负了他…… 她曾想,如果这辈子无法偿还她欠他的,那就用下辈子来还,下辈子不够,就用下下辈子……直到还清为止! 在他身旁做事,她并非那么无动于衷的,她总是强压下自己的情感,说服自己把他当成陌生人。 但……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撇得这么清了。 在知道他仍是爱着她的时候,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吗? 不,她真的做不到啊!贝靖岚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贝靖岚何德何能蒙他如此厚爱啊…… 她会剪掉他深爱的长发,不也是为了背弃他俩立下的誓约才做的吗? 如果今日,他对她的狂爱、执着已经不在了,也许她真的可以看淡了、不在乎了,只求任务结束后立即离去。 但,现在,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因为她不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无血无泪的人,她会笑、她会喜、她会悲……会恨吶! “如果,我与你就这么走下去,我们会有未来吗?”她的手抚着仲孙煌散落的刘海缓缓说道。 “未来”两个字就是因为太遥远了,不只模不到,也看不到,所以她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 “如果妳不是这么胆小、怯懦,未来就真的很近。” 应该是紧闭着眼熟睡的人,此时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贝靖岚深吸了口气,下意识的想逃,但是却被他反手给撂住了。 他……他在何时醒的?抑或者他根本就从未熟睡过,刚才在床上对她毛手毛脚全都是故意的? 而且,从他说的话,她不禁开始怀疑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难不成他知道她就是贝靖岚?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贝靖岚选择了装傻、逃避,“我从来就不是胆小、怯懦之人。况且我是你的保镳,你讲的胆小、怯懦,都不是我应该有的。” “那只是妳的外表而已,妳从以前就这样,很怕生,总是习惯性的保护着自己,不让自己跨出第一步。” “仲孙少爷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她看仲孙煌的眼神有些闪烁。 “不,妳懂的。”仲孙煌将贝靖岚压在身下,“妳从一开始就懂的,不是吗?” “只……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我还能原谅你对我的无礼。” “不,谢谢妳的大方!我不需要妳的原谅。” “仲孙煌--” “我听到了,我现在就在妳的身旁,而且我现在就要亲吻妳美丽的唇瓣。” “你该死的放开我!”贝靖岚搥打着仲孙煌的背,他宽厚的男性肩膀已经与她印象中的差许多了。 “妳知道的,我一点都不该死,如果我真的该死,那妳就不会来护卫我的安全了。” 仲孙煌说完,低头吻住了贝靖岚细薄的唇瓣。 “仲孙少爷,什么时候你有同性性癖好了?我记得仲孙家三代单传。” “当然了,我身为仲孙家的一员,当然记得我仲孙家三代单传了,我父母还希望在我这代能开枝散叶呢!” “既然这样,就请你正常一点。” “嗯……”他的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一直以来都很正常,妳否认吗?贝--靖--岚!” 轰轰轰…… 就如同台风天巨大的雷声一样,贝靖岚受了很大的惊讶, 她整个人可以算得上处于呆滞状态中,她傻傻的看着仲孙煌。 “靖岚,妳现在还想否认些什么吗?我看了妳的证件了……”他的唇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她的脸上吻着。 “你看过我的证件?” “没错,妳还想再否认、再瞒我多久? 还是就像十年前一样默默的离开,让我没机会再见到妳?妳真的把我折磨得好苦! 我一直以为妳离开我的身旁,我可以找别的女人替代,但是妳知道吗?不行、不行的!”他低吼着。 “我所寻找的全都是妳的影子,除了妳之外,我没办法再爱别人了,妳知道吗?妳害得我好惨!妳怎么能这么狠心?在我身上施了蛊之后,就悄悄的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眼眶红了,“对不起……” “妳这样对我公平吗?我是这么爱妳啊……妳对我公平吗?”他质问着,“妳真的让我没办法再去爱别人了啊!” “我……” “妳太过分了,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我伤害太大了。”他甚至一度还放逐自己,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我……你说的没错,你没有认错……我就是那个背叛你的女人--贝靖岚!” “很好,那妳欠我的,我要妳现在全部偿还!” 仲孙煌深深看着她,哑着声音说着:“妳还记得我都是怎么爱妳的吗?” “你……你想做什么……” “靖岚,妳认为一个男人及一个女人能在床上做什么?” 他吻住了她的唇,“我都是这么吻妳,吻过妳每一吋的肌肤对吧?” 他的手迅速的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看到她用布裹住的胸部,他挑了挑眉,“这可是不太好,虽然妳已经过了发育期了。” “别这样,放过我吧!煌……”她的眼神是惊恐的。 “那妳为何不放过我?被妳折磨得很惨的人是我。” “别……别这样……” “我知道妳这是违心之论,妳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坦白一点又如何呢?” 他月兑下自己的衣服,赤果的交迭在她身上。 “抱紧我!” 贝靖岚感受到他精壮身体的温热,这她并不陌生,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肩,让他领着她进入忘我的世界里…… 每个早晨都应该是美丽的,但是今天的早晨非常不一样。 一样的阳光洒入了房内,床上的两人应该是恩爱缱绻,但是却不尽然。 贝靖岚怒目看着坐在她面前,用那双勾人电眼频频对她放电的仲孙煌,“够了吧?你应该可以放开我了吧?仲孙煌,你这么一直绑着我,我要怎么去上班?” “煌,叫我煌!我记得妳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他霸道的说道。 “好,煌……你可以解开我手上的手铐吗?”现在她是居下风的,她聪明的不炮轰他。 “可是如果我解开妳的手铐,妳就这么溜走了,那请问我是不是还得再花十年把妳找回来?” 他的嘴在笑,声音却是毫无任何的温度,“我没有那个耐性再找妳十年了,妳以为我有几个十年?” “没错,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但是……” 但是也不能趁她因为欢爱疲惫睡去之时,把她给铐起来啊!这应该不算是正人君子所为吧? 呵……错了,她错了!她从认识他之时,他就一直无法与君子划上等号,在她的心中,他简直与无赖没啥两样。 “既然妳也觉得我说的是对的,那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就这么一直铐在一起……铐在床上,” “喂!”贝靖岚都快疯了。 “仲……煌,这一点都不切实际好不好!你这么一直铐着我,我要吃饭、睡觉、上厕所……那要怎么办?” 难不成她蹲马桶的时候,他要在旁边“闻香”吗?就算是浪漫也得有一定的程度好吗!? “我不介意啊。” “可是我非常介意。” “好、好……如果妳不想我这么铐着妳,那妳说我放开妳,妳会不会溜走。” “……不会。”她迟疑了下才摇头。 “说谎。” 他的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他的举止就像十年前那个仲孙煌一样。 “我没有说谎。” 为什么她处于劣势?她可是个武术高手,随便一个过肩摔,仲孙煌就应该趴在地上喘了,但她又不想对他出手,她怕伤了他。 “煌,你别忘了我们还要上班。” “我记得啊,从来就没忘记。”没错,他就算天天都迟到,也都会进公司处理公事。 “妳如何向我保证妳不会再度逃跑……不,其实我真的很难再相信妳了,妳知道吗?” “难不成我们要这样铐一辈子?”她赌气的反问着。 “也不错啊,如果这是妳的提议,我想我会认真的考虑。”她又变脸了,她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她一样,没什么幽默的细胞。 拿出了钥匙,他打开了手铐,“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妳,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哼!”她揉揉自己的手腕。 趁你不注意我就跑掉给你看!贝靖岚在心里头这么想着。 但虽然她是这么想,却舍不得再离开他……离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快点梳洗吧,要去公司了。” 他拍拍她仅着一件小内裤的臀部,从床上起身走了几步之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 “我忘了跟妳说一件事了。” “什么?” “我想妳应该也没办法逃跑吧,我是说暂时性的。”他强调着,“纵使妳真的有什么通天本领,在短期内也必须留在我身旁,因为……我拿走妳身上所有的证件了。” “你……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逗点我承认,我一直以来就没否认过不是吗?呵……” “走吧,久等了,我想我们可以去公司了。” 贝靖岚的脸上一样是戴着一只金色细框眼镜,穿着一袭笔挺的西装,看起来英挺不已,但是脸却臭臭的。 仲孙煌审视着贝靖岚的穿著,他摇了摇头,“不及格。” “不及格?敢问我哪里不及格了?我从以前到现在都这么穿衣服的。” “那是以前,现在……妳不能。我容许妳穿比较轻便的衣服,但是妳不能再隐瞒任何人妳是女人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要妳改穿回女装,不过我也知道这对妳的损失有多大,包括了妳的三餐及点心。” “我穿西装是有我工作上的需要。” “将妳那原本就不大的胸部绑起来,也是妳工作上的需要吗?我可从来没这么要求过。” “煌!” “衣服我有帮妳准备,喏!在这里。”他指着沙发上的衬衫及牛仔裤。“去换掉吧。” “可……” 贝靖岚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选择了颐着仲孙煌的意思。 “我去换衣服好了。” 休闲的衬衫里头再穿一件茉生准备的爱心防弹衣,看起来会很奇怪,算了!不穿了,她应该没有那么背才是。 第八章 “真抱歉!”贝靖岚对着几个同样帮她带餐点到面前的女同事说道。 他……她的打扮……几个女同事瞬间呆滞,脑子根本不能思考,她们心中超完美的京特助竟然是个--女的!? 说实在的,这真的对她们的打击很大,但到底大到什么地步呢?光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呵……呵呵……原来京特助和我们一样啊!”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这个……还是我自己吃就行了!” “妳们讲够了没?可以离开这层楼了吗?”仲孙煌眼中闪着笑意。 众女性失望的离开,但有一个仍旧是不死心。 “京特助,如果妳有像妳一样优秀的男性朋友,别忘了要介绍给我,要想想我可是为妳做了多少爱心饭盒。” “这当然、当然。”贝靖岚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她向那名女职员挥挥手。 “啧啧,妳的人缘真的是好的不象话,我记得妳在念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仲孙煌调侃道。 “不是?”她挑眉,“难不成我就是长了一副『顾人怨』的脸是吗?” “也不是这样,如果妳真的长得一副顾人怨的脸,我会痴恋妳成这样吗?”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好吗!”她提醒他,“请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被人撞见可真的不怎么好看了。 “我知道这里是公司,不过这层楼层一般来说,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对于妳的那些亲卫队,只能说是破例让她们送饭来给妳而已,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层楼又得严格管制了。” “是喔……”她盯着桌上的一个饭盒,幸亏还留了一个给她,不是所有人都是薄情寡义的。 “这个……”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个饭盒,手一扫便让它直接“进洞得分”! “喂,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这是可以吃的东西耶!”看着饭盒直接进了垃圾桶里,她非常的不高兴。 “我们中午去外面用餐吧,别吃这个东西了,”她有饭盒吃,那他要吃些什么?还不如她也与他一样别吃饭盒了。 “那也可以不用把别人的心血丢到垃圾桶里啊!”她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真的很气愤。“我可以把它带回去晚上吃。” “不必,妳晚上也和我享用同样的美食,带个饭盒回去做什么?走吧!” “总经理,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我们不用这么早去吃午餐吧?”她很挫败,为何他总是这么霸道,总是如此任性的决定了一切事情?好像别人的意见对他来说就等于是个“屁”一样。 “先去才有好的位置坐不是吗?我们找间比较有情调的店坐下来慢慢聊。” “聊什么?”在公司也可以聊不是吗? “聊妳这个没心肝的女人这十年跑去哪里快活了,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可怜的男人!”他捏捏她粉女敕的脸颊,缓缓的说道。 “快活?哪里有!我家倒了,我光事情都做不完了,还得打工来缴学费,我不晓得我哪里快活了。” 是啊,她记得十年前她父亲一倒,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没多久父亲病逝,她一个人扛起了家计重担,一方面得让她及母亲三餐温饱、一方得赚钱缴学费,还得付欠银行的那些钱。 那些事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了,她怎么还可能像他说的这么风流快活? “靖岚,妳知道妳到底做错了哪两件事吗?” “什么?” 做错? 她是没到“一日三省吾身”的地步,但是只要做错事,她自己心里都有数。“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请指正。” “第一、别什么都为我想,擅自揣摩我的心态,自己决定了怎么做对我是最好的。 第二、妳应该回来找我的,我可以帮助妳解决所有的问题,不管是银行抑或是地下钱庄方面。” “我不用任何人来帮助我!”她激动的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交往有任何杂质掺在里面,你如果帮助了我,我还不起怎么办!?”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仲孙煌有能力可以解决她所有的难题,但是她不愿意。 “我没有叫妳还,这是我心甘情愿为妳做的。” 为什么她总是同他计较一堆! “那如果……不幸我们分手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厚着脸皮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绝对不是这种人,向人借钱、欠人恩情……这对她来说,是再痛苦不过的事了。 “这点我就不得不说了……我从以前就没想过我们会分手的事,除非……妳放弃了我!” 他的心态与她相同,她也没想过分手的事,除非他不要她了…… 原来她这十年失落的另一半灵魂,都牵系在仲孙煌的身上,是她选择漠视了这一切。 他是个与她一样拥有相同灵魂的人啊,只不过他与她相反,她外冷内热……而他呢?虽然看起来总是面带着笑容,但是内心却是冰冷无比。 他们两人就像不完整的两个半圆,要嵌入对方那一半才能圆满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串的道歉,她知道是无法弥补她对他所造成的伤害的。 “没关系,我原谅妳。” 他从以前就是这样,他可以原谅她做过的任何错事,对她的包容力很大,但对于别人……绝不可能。 仲孙煌拥着贝靖岚,让她在他怀中痛哭着。他知道这十年来她并不好过,她也一样受了委屈,他早知道她家境不算好,是用特别生的身分进到清悠来的,他也知道她母亲欠了一债。 他在等她开口要他帮助她,只要她开口,他可以帮她解决任何的难题!甚至他也无须请求他父母亲的帮助,他自己就拥有那些财力了。 “谢谢你的原谅。” “喔……妳不用把我想的这么完美。”他抚着她的短发,“那是有条件的原谅,第一呢……妳就用妳的后半辈子来还吧;第二呢……把妳的承诺做到,虽然短头发也挺适合妳的,不过我喜欢抚起来直接顺到腰际的感觉。” “好像赔本了。” 也许她真的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才有这等的好福气吧! “为什么?” “才做错一件事而已,就得用一辈子来还,这不算赔本算什么啊?” “妳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妳再度走入我的生命中,妳就注定逃不掉了。” “大小姐,好了吧!如果那个叫仲孙煌的真的不喜欢妳,妳硬逼也没用啊!”小弟鼓起勇气,对着身旁臃肿的黑道千金进言。 “我喜欢仲孙煌,他就一定要喜欢我!阿牛,你不觉得我的美丽全都是为了他吗?” “是、是……大小姐妳说是就是。” 阿牛吞了吞口水,他早觉得他们大小姐长得很恐怖了,在看上仲孙煌之后甚至打扮的更花枝招展,明明就快八十公斤的体型,还穿着超级大号的小可爱、化着大浓妆,还学西子捧心要倒在仲孙煌的身上,幸亏人家逃的快,否则他看来也只有被压扁的份而已。 “帮主昨天也说了,妳只能吓唬吓唬仲孙煌而已,千万不能闹出人命。”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大小姐……” 其实阿牛是有点为仲孙煌抱不平,他家大小姐长成这种样子,别说是他了,连他阿牛都看不上眼咧。 “他竟然和个女人这么亲密的勾肩搭背,我……我真的是受不了了!你给我开枪,最好是打中仲孙煌牵着那女人的手,他就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了!我要他跪下来求我。” “大小姐,强摘的瓜是不会甜的。” “谁叫我就是喜欢他!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被我看上是他的幸运耶,我爸可是说我很有福气、有帮夫运呢!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好,娶了我之后他一定就能理解了。” “是、是,大小姐妳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牛无奈地朝前方看来颇亲密的两人开枪。 “你真的很有女人缘,打从我们进去那家餐厅到吃完走出来,最起码就有十来个女人向你打招呼、抛媚眼了!”贝靖岚轻笑着。 “没用了,我已经死会了。”他的手紧搂着她的肩,两人的样子像极了恩爱的情侣。 “也许她们不知道啊……不过就如同你以前说的,不留着她们给你的电话号码不会太浪费了吗?” “不,一点也不觉得,有时候的浪费是一定要的,呵……”他的手帮她拨着头发,“还是太短了,我坚持一定要留长。” “短头发比较方便,适合我这种懒人个性。” “为了妳,我可以去学绑头发、做头发……” 沉浸在爱河里头的贝靖岚降低了警戒心,她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的察觉到危机的逼近,因此当子弹朝他们疾射而来时,她只剩几秒可以推开他。 “危险!” 砰!一颗子弹射入了她的胸口,贝靖岚缓缓的倒下…… “不……”仲孙煌很难相信看到的一切,他的眼眶红了。 不,不会的! 他抱着她瘫软下滑的身躯,“靖岚、靖岚,妳回答我……” 痛楚占领了他所有的神经。 不要……千万不要……他等了十年了啊!快乐的时光才短短的一天,老天千万对他这么残忍…… “靖岚!回答我……”他看到摀住她胸口的手指缝已经渗出了鲜血,“靖岚……” “我……好痛。” 贝靖岚勉强睁开了眼,回给他一个虚弱的微笑,“我错在……对自己太有自信了……我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好!我……只有今天……没穿防弹衣而已……” 她伸出手抚着仲孙煌的脸,“别再为我……掉泪了……谢谢你爱过我……十年前及今天……都是我这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别说话了,我送妳到医院,别说了……” “我真的爱你,就像你十年前爱我一样……”为了他,她连她的命都可以给的,“我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她的手无力的滑落,眼也紧闭了起来。 “不,靖岚!”他抱着她,拦了一部出租车,“到医院,快……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老天,您把她再度的赐给了我,就不该狠心的把她带走,不应该这么残忍的……不该啊! 仲孙煌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没错!少了贝靖岚,他真的会疯狂。 “怎么了?怎么了?现在靖岚的情况如何了?”茉生在得到通知之后,立即到医院来,其余的两人则是在赶来医院的途中。 仲孙煌不语,他的一颗心全都悬在手术室里头正在急救的人身上。 “那位管家先生打电话来给我,说靖岚中弹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头……你回答我啊,仲孙煌,你怎么不说话啊……回答我啊!” 茉生急死了,“我明明有拿件防弹衣给靖岚穿的啊,她怎么可能还会胸口中弹!?”她吼着。 “……” 响应茉生的仍旧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外头,甚至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楚听见。 “喂,仲孙煌!” 茉生也自责不已,她当初不该强迫贝靖岚出这项任务的,在知道危险性之后,纵使她托人买了防弹衣给贝靖岚,但不幸还是造成了。 要是贝靖岚真的有个万一……那她一辈子都不会谅解自己。 “允武,靖岚怎么样了?”一见到手术灯熄了,仲孙煌立刻趋向前。 他要知道她没事,拜托……千万要没事啊……他愿意拿自己的命来交换,如果可以的话,他不要她帮他挡那一枪! 杨允武月兑下了手术用的口罩,“还好,离心脏只有两公分而已,动完手术之后在加护病房里头观察个几天就行了,应该没什么事。” “谢谢。” “我们是好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杨允武拍拍仲孙煌的肩,“把我急急的从医院叫过来也真有你的了,这么看重我的能力。”他摇头,虽然他在医界还算是小有名气,但是仲孙煌如此看重他,真的让他压力好大啊! “除了你,我信不过其它人了。”仲孙煌回道,还好……她没事了。 “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有空到外头来喝一杯吧,顺便庆祝你找到她了。” “改天吧……我要确定她没事。” “这是当然了,我现在也得赶回医院,万一让病患久等可就不好了。”杨允武说完,就先行离开了。 “女儿,妳把事情搞砸了,妳知道吗?”黑帮大哥看着自己的独生女,“我只答应让妳带阿牛去吓吓仲孙煌而已,妳还真的让阿牛对人家开枪,现在扫黑行动这频繁,万一怎么样,我也保不住妳啊!” “爸,我就是不想把仲孙煌拱手让人啊……”黑道千金哭哭啼啼的。 “妳以为仲孙煌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吗?”黑帮大哥也不忍再责备女儿,此时,阿牛匆匆的走了进来。“阿牛,有什么事吗?” “有啊、有啊……”阿牛上气不接下气的,“听外头兄弟在传,仲孙煌出价一千万要买小姐的人头。” “什么?”黑道大哥吓了一跳,“他出一千万……妳看吧、妳看吧……我就跟妳说过妳把事情搞砸了。” 他们是黑道帮派没错,但是只是那种“卒子帮”,外头的兄弟根本不会把他们这种小帮派放在眼底。 而现在仲孙煌出价一千万要他女儿的人头,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女儿危险了! “爸!不要啦……爸,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要死啊,爸……”黑道千金害怕的抱紧了黑道大哥的手臂。 “妳哭也没用啊,这个时候妳以为我还能保得住妳吗?” “爸爸……我不要死啊,爸爸……” “没办法了。”黑道大哥摇摇头,“阿娇,我们只好去找仲孙煌,当面向他道歉了,希望他撤下黑道的格杀令。” “你要我原谅令千金的作为!?”仲孙煌冷冽的说道,“笑话!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甚至想一枪毙了她!” “呃……仲孙先生,是我管教无方,我向你保证她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就请你原谅她吧!”黑道大哥扯下老脸说道,“我就只有这个女儿。” 看那两父女频频求饶,而贝靖岚也已没事了,仲孙煌也不想追究。 “哼!还好我的女人现在平安的出院了,否则别想我会轻易的放过她!” “知道,我们了解,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他们父女狼狈的离开了仲孙煌的办公室。 “儿子,怎么今天兴致这么好,回家来看爸妈了?要不要陪妈打几圈牌啊?”见到宝贝儿子出现,仲孙煌的母亲有些讶异。 “不要,我等会儿就走了,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仲孙煌看着他们家的那座大水族箱,这个水族箱用了十几年还在用。 “有没有鱼网?” “煌,你要做什么啊?”仲孙煌的母亲走到他的身旁问着,“鱼网不就在旁边吗?难不成你想捞小红啊?这尾小红你爸可是养了十几年了,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肉质都不好。”她自以为幽默的说道。 小红就是那尾红龙的名字,“而且你忘了牠都吃活蟑螂?” 看着仲孙煌站上了椅子,拿着鱼网就伸入水族箱里头,她真的紧张了。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捞小红吧?你把牠捞走,你爸真的会气死。他前阵子怕他的小红失窃,还请人来植入芯片呢!” 仲孙家这只小红在红龙界算是有名的,鳞片又红又大,体型也很棒,在十几年前就有十几万的身价了,听说现在差不多是七位数了。 这种高价的鱼一般都会请专人来植入芯片,如果真不幸被窃,在店家流通就能轻易查到。 “停停……煌,你拿鱼网这么捞,小红会受到惊吓,万一牠跳出来就毁了。” “如果牠活腻了,那就算了!”他的鱼网仍是往下捞着。 “煌,你到底想拿些什么啊?”她见到仲孙煌捞出了水族箱最底下的那颗夜明珠。 “这个是我的啊!儿子啊……你说要回来拿东西,就是要拿这个是不是啊?不过这个是你爸送我的耶,你要把它拿去哪里?” “妈,送我吧!了不起以后买颗一模一样的给妳。” “这个很难找了……喂,你不要跑……” 她气极了,仲孙煌好久才回家一趟,没想到这一趟回来竟然就污走了她那颗宝贝的夜明珠。 “我想把它送这个给妳未来的媳妇,妳这个当婆婆的该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吧?”仲孙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他的声音则是从门的另一方传来。 “我未来的媳妇……哪里有啊?你不是说你这辈子不打算娶了吗?”她欣喜若狂,“儿子啊,儿子……” 她追了出去,但是只见到仲孙煌开车离去。 “唉呀,原来有女朋友了啊,也不说一声,害我成天担心成这样。”她嘀咕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煌说的没错啦,那一颗夜明珠如果是送给我未来的媳妇当然是值得了,但就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夫人。”听到她嘀咕的声音,管家走了出来。 “我想我大概可以帮妳解除妳的疑惑。” “是吗?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子啊?煌似乎很喜欢她呢!” “那是一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子,听说仲孙少爷个性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位贝小姐,她是个武术高手喔!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她与朋友合开事务所,所以我就去……” “她就是那位保镳喽?老徐,你做的真好!”仲孙煌的母亲称赞道。 “谢谢夫人的夸奖。” “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十年了……如果煌回到十年前那样,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有啊、有啊……仲孙少爷改变很多了,听说现在专情得很,天天都在那位贝小姐身旁转,就怕她被苍蝇、蜜蜂给追跑了。” “呵……老徐,我真的好难想象啊!” 尾声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在我身旁转着?” 贝靖岚正看着vcd,在她面前走过来、晃过去的人影让她有些不高兴,“煌,你要嘛看你要坐下,还是要出去,就是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走来走去!” “史瑞克2就真的这么好看吗?妳不想多看我一眼?”仲孙煌的声音颇哀怨。 “我可是看了你很多眼了,从你在我面前转之时。”她嘲讽道。 “你不准我去上班,还叫我一定要用坐的,不然就是躺的,我现在只剩看vcd这个小小的兴趣而已,难不成你还要剥夺它是不是?” “我这是为妳好啊,靖岚。” “我知道啊,可是我是真的好了,连原本的小毛病也都痊愈了。”听说仲孙煌花了许多钱来医治她,甚至于连胸口上的疤痕都快消失了。 “亲爱的,妳不想想看我在这里做什么吗?” “不用啊,你应该是想拿东西给我吧,手一直放在后面。”他的行为举止真的是幼稚极了,到底是谁年纪小啊! “好、好。” 仲孙煌放弃了,她早知道他要拿东西给她看了,还一直当没事般的看电视。 “喏,这个。”他坐在她身旁,“我记得妳喜欢这个的。” “这个?”贝靖岚蹙了下眉,“什么东西啊?”她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绒布盒,“这个……” “我记得妳以前到我家时,挺喜欢这颗珠子的,既然妳喜欢它,我就拿到珠宝店去做成了戒指。来!看看尺寸合不合适。”当他拿去珠宝店时,那老板算是开了眼界,因为他根本没看过这种上等货。 “你把它做成了戒指,那多可惜啊……” 看着戒指缓缓的套入了她的无名指,她的心急遽的跳动着,眼眶也开始泛红。 “我说过……我不适合它,它还是躺在你家的水族箱里头才美啊!”才能散发出它耀眼的光芒, “不,我从以前就认为妳再适合不过了。” “我何德何能……”她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仲孙煌的手给摀住了。 “什么叫何德何能?妳只要记得我从第一眼见到妳,就喜欢上妳了,而且我也在妳的身上做了记号,这是注定的,” “记号?”她不解。 “不就在这里吗?这就是我做的记号。』他的手抚着她的右手腕,“妳要记得以后要很认命的跟着我,因为妳早就注定是我的了。” “这么霸道?”贝靖岚轻笑着,偎入仲孙煌的怀里。 “当然,妳是我的所有物,我当然霸道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妳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你想太多了,我总是一个人,我想安顿下来了。”让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灵魂都找到一个归宿,“如果你不嫌弃,请你娶我吧!” “求之不得,呵呵……”他兴奋的抱起贝靖岚转着圈,“认识妳这么多年,妳就这句话最中听了。” “谢谢,我会把你的话当成夸奖的。”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万能事务所》还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师不利”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万能事务所1:成事不足 万能事务所3:出师不利 万能事务所4: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