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女保镖》 第一章 “师父,你找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吗?” 蒲偷心最受不了师父了,每次只要一想她们,或者是想到什么新奇的事,就打手机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们,要求她们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出现。 呿!要不是看在他这么含辛茹苦的将她们三姊妹养大成人,她们才不想理他呢! “咳咳……咳咳……”沉魟佝偻着背脊,整个身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上则是满布着皱纹。 这样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的慈祥,一点压迫感都没有,任谁也猜不出他曾是二十多年前叱咤黑帮、人称“修罗”的沉魟。 “怎么了?要死啦!”丁曈坐在沙发上,她才不吃沉魟这一套,人说好人不长命,她在心里头早就认为她师父是一等一的妖孽了。 “哎呀,二师姊,妳怎么说这种话呢?师父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耶,而且说这种话对师父来说是大不敬。”蒲偷心对丁曈说道。 “我说错了吗?”丁曈十分不以为然,“臭老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耶,你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可能会让我卷铺盖走路!” 哼,天知道她的手机在静寂的会议室里头响起,是多么刺耳的一件事啊!为了要遵守两个小时之内必须随传随到的约定,她竟然和主管报告她“肚子疼”,回办公室之后,她一定会脸上无光。 “曈,只是一个月二万出头的工作,早就叫妳不要做了。” 沉魟才舍不得他辛苦拉拔长大的女娃儿们,为了钱这么辛劳,他打拚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一点积蓄,但是她们几个就是不要,这让他很生气。 “不要做这,要做什么?”丁曈挑眉。 “曈,我猜师父一定叫我们和他一样。”大师姊王榛边喝着果汁边说道。 “甭想!”听到王榛的话,丁曈及蒲偷心全都嚷着。“我们才不要做那么没有出息的事!” “妳这个臭丫头在说什么浑话!”沉魟的手用力的朝蒲偷心的头上敲了下去,“这哪是什么没出息的工作,妳给我说清楚。” “本来就没出息,而且我们还那么年轻,才不要进牢房呢。”蒲偷心手抚着头,瞪着沉魟说道。 臭老头,别以为每个人都想走你的后路,她们三姊妹才不做这种笨事呢! 不平凡的身世,让她们三人都立志要当个平凡人! 当然了,要当平凡人的必备条件,除了要有一份正常的工作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当杀手。 当杀手就不平凡了,她们三人早就有这份认知了。 “技巧、技巧!”沈魟慈祥的脸也变了,“我不是从妳们还小的时候,就教妳们如何耍刀弄枪的吗?妳们只要技巧好的话,就不会进牢房。” 像他混了江湖几十年,哪一次进过牢房了? “呵呵……师父,二十年前的武器现在早就落伍了。” “不然现在流行什么?” “散弹枪、机关枪、黑星手枪、掌心雷……你那种暗器不流行了。” “妳们是想忤逆我吗?杀手就是要拿暗器,这样才能很快的闯出一番名堂来,妳们想想看,拿枪和拿暗器的杀手哪一个比较帅?” “呿!当然是拿枪了!” “拿暗器死的比较快。” “人家我还想多活几年耶,我还没有交男朋友说。” 三个人一人一句,让沉魟气红了脸。 “不,是拿暗器的比较帅。” “屁啦,一个子弹就可以让你提早升天了,现实层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沉魟气得握紧了拳头,“好、好、妳们三个人真的是太好、太棒了。” “完了、完了。老头子生气了!” 她们三个才不会笨得以为沉魟在夸奖她们呢!只见三姊妹害怕的相互抱紧,并且不停的发着抖。 “师父、师父,我们一点都不好、不棒……” “妳们翅膀硬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我们连鸟毛都没有长齐,怎么可能会长翅膀呢?师父请息怒啊!” “是啊、是啊,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您老人家还是多休息,才能多活几年。” “妳们知道妳们从小到大花了我多少钱吗?”他拿出一本泛黄的簿子,一看就知道那已经有一段历史了。 看到那本簿子,三姊妹的头都开始痛了起来,又来这招了! “一千两百零二万二千二百一十七元。” “师父……” “想背叛师门的话,就连本带利将钱给我还清。”他双手置于背后,气得连说话都会颤抖。 “师父,你没听过施恩莫望报吗?”蒲偷心可怜兮兮的说道。“一千多万大多了,我们三个怎么可能还得起啊!” 她们就算去卖,可能还没有这个行情耶! “偷心,妳忘了还有利息这个部分。”王榛提醒着。 “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利息这个部分呢?” “师父,开门见山的说吧!你要我们回来,绝不是单纯的要我们还钱吧?你想要我们做什么事?” “还是曈了解我。”沈魟得意的说道。 “有话快说吧,我还要赶回去上班,没有人肚子痛这么久的。” “我要妳们帮我保护一个人。” “保护?” 听到“保护”两个字,三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她们的师父不是杀手吗?怎么会要她们去保护一个人呢? 这真是太好笑了! “师父,你有没有说错?”蒲偷心确认着。 “没错,我要妳们去保护一个人,以妳们三个人的身手,我想应该可以胜任。” 不是他自夸,名师怎么可能会出“呆徒”呢? 虽然他没有亲自动手试探她们三人的能力,不过徒弟可是他教出来的,她们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呃……呃……” 三人面面相觑,她们三人哪有什么身手啊!她们有容貌、有身材,可能还有一点脑子,但就是没有什么身手。 花拳绣腿的功夫她们还会几招,要是来真的可能小命早就休矣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望向三人。 “没有,没有什么问题。” “很好……喏,这是我要妳们保护的人,在保护他的同时,也得将取他性命的人给杀掉。”沉魟拿出了一张照片,并且下了指令。 “还要杀人啊,这太残忍了啦!” “人家我们可是热爱和平的人耶!我们最希望的就是世界大同了。” “是啊、是啊,我只要见到血就会晕倒耶!” “给我闭嘴!”他向三人斥道,“没将杀手顺便干掉,只会让事情更棘手,这个人……”他的手指着照片上的男人,“他叫聂鸠,他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救了我一命,我就算死也要回报他。这是我昨夜收到的——”他将一块金币放在桌上,“妳们应该知道这枚金币的意思吧?” 见到这枚金币,她们知道她们只能接下这个任务了。 这枚金币的两面都刻着“修罗”这两个字,只要是对沉红有恩的人,都会收到这枚金币,同时可以要求沉魟帮他们做一件事,在委托的同时,沉魟也会收回金币。 “对方的父亲委托你的吗?” “没错!”沉魟点着头,“我发出去的金币除了这一枚之外,还有另外两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师父,请问你又是为何发出另外那两枚金币的?” “咳咳……”听到王榛这么问,沉魟突然满脸通红,还咳了几声。 “这个……这个……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妳们只要知道会拿到我沉魟金币的人,就是我的恩人。” “好歹我们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 “好啦、好啦,别逼我了!我说就是了。”他气恼的耙了耙快要秃顶的头,“一个是我在吃面的时候没有带钱,对方帮我出了面钱;另一个是我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收留了我。” “第二个给的还比较有道理。” “第一个给的太随便了。” “别人一定认为修罗的金币是镀金的,不然哪有一碗面可以换一枚金币的,这也太好赚了吧!” “妳们三个说够了没!不管是帮我付面钱还是收留我、救了我,对我来说都是我的恩人。”沉魟强调着。“这些都是恩情,无分大小。” “随便的臭老头。” “一点都不贞节。” “算了吧﹗我们怎么可以指望这种臭老头有什么节操可言啊!” “反正我话已经说出去了,对方也没有占我们的便宜,他给了我两百万,妳们谁要接这个case?” “接的人可以收到多少?”丁曈从沉魟的手上接过了照片,三人一同研究着“保护人”的长相。 嗯……基本上以这种长相来说,还算是个人,脸是脸、五官也都放对了地方,看起来也挺斯文的,但就是太瘦了,有一点像“肉鸡”的感觉。 帅是帅,可是她们三个人都不喜欢“肉鸡”,她们喜欢的是“猛男”型的,最好胸前还要有几绺胸毛这样才性感。 “没看头。”丁曈懒懒的说道。 “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蒲偷心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点都不对我的味。”王榛将脚跷到了桌上,显示她也是兴致缺缺。 “二十万!” “什么?”三人一同扬高了调,“臭老头,你坑人啊﹗别人付你两百万,你工程发包下来却只给我们二十万,你还算是人吗?” “偷心、偷心,妳冷静一点。”丁曈与王榛连忙架住了蒲偷心,就怕她愤怒起来,将他们师父给敲扁了。 “我不用收一些佣金、手续费什么的吗?这可也是经纪人的费用耶!” “经纪人?哼!我们三人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经纪人了?”丁曈嗤道。 “反正妳们三个人就是得有一个人接这个case,能分得的金额就是二十万。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我要去睡午觉了。”沉魟的话一说完,便走入了房间里头休息,只剩三姊妹呆坐在客厅里。 ************************************* “儿子啊,我们两夫妻就只生你这个儿子而已啊!鲍司、财产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你可得健健康康的活着啊!” 聂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被坏人狙击了,她的心就像是有千片刀片在割一样。 “是啊!我看你这阵子还是不要去公司了。”聂父搂着聂母,也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爸妈,你们别这么担心,你们看我不是没事吗?”聂鸠一点都不以为意。 他脸挂着斯文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十分的无害。 “那只是一时的啊,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是啊,凡事都得小心啊,还是你出国避避风头好了。” “这样一来,不是告诉对方我怕他们了吗?”这太不符合他的个性了。 “儿子啊……不管如何,我们只要你活的好,这样就够了。” “爸妈,我知道。” “鸠,你真的这么固执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鸠一向是个好儿子,只要是他们的期望,他都会努力做到,但是这一次……这攸关到他的性命啊! “是敌人就必须揪出来。” “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坚持,我也不能说什么了。”聂父摇了摇头。 “你……你要放任儿子这样吗?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聂母泣不成声。 “犯人迟早都要揪出来的,不是吗?逃避只会让自己更危险。” “先前,你的座车被动了手脚,煞车线全都被剪断了,而且还有人在街上拿刀子想刺杀你,再加上暗夜有人对你开枪,这样还不够吗?”聂母的手紧抓着聂鸠的肩,“我不想看你在我们的面前倒下啊!” “妈,妳知道吗?对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的,如果我出国避风头可以解决一切事情,对方也不再追杀我的话,当然我会照妳的话去做,但现在的情形可是不一样啊!” “反正你们父子都不听我的话了,鸠……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妈,我答应妳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这样妳可以放心了吗?” “鸠……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请了人来保护你。”聂父拍了拍聂鸠的肩,沉重的说道。 “保全?”聂鸠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他看轻保全的能力,而是对方可是职业杀手,这不是保全能应付的。 “不是。”聂父摇头,“是杀手。” “杀手?”他重复了遍他父亲说的话。杀手不是只取人性命吗? “是的,对方欠了我一个人情,所以当我提出这个要求时,对方很爽快便答应了。” “若是那种有着三流身手的,我想那就不用了。”他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二十多年前叱咤风云的修罗。” 二十多年前?那现在不是一个老头子了吗?他的身手还俐落吗?聂鸠的心里头起了疑问。 “是的。” “爸,我想还是算了。” “不行,我坚持这一点。如果你硬要和对方拚命的话,你真的需要一个保镳!”他们可不能冒着失去独生子的危险。 “是啊,儿子你就答应吧……让那个杀手来保护你,别让我担心好吗?” 原本聂鸠是打算拒绝的,但是看到母亲痛苦的表情,他也只能沉重的点下了头。 若是那个杀手还有一点能力可以保护他的话,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了,但就怕是对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甚至还拖累了他,这就不妙了。 见到自己父亲满意的脸,看来他似乎对那个杀手有很大的期待,好吧!既然他都答应了,他也没有话说。 “修罗会亲自来保护我吗?” “这……”聂父听到聂鸠这么问,才想到修罗并没有说要亲自保护聂鸠,还是派人来。 “怎么了?” “这一点修罗没有说,不过他说会再和我联络就是了。” “多久会和你联络?”聂母着急的问道,“万一一年后才联络呢?” “放心,我想修罗不是这样的人,若是他有心推托的话,也可以直接拒绝我的要求,毕竟那只是他对我的承诺而已。” “妈,爸说的有道理,我们就等着修罗和我们联络好了。” **************************************** 王榛、丁曈、蒲偷心三人脸色十分苍白的坐在客厅里头,她们已经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了,没有人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都不说话?妳们不开口就我开口好了,谁上?”王榛拿出了大师姊的魄力说道。 “我……我不要……”一个不停的摇着头。 “我也不要……人家想要平平凡凡的过这一生,不想为了二十万送了一条小命。”一个则是挥了挥手。 “这很公平啦,其实妳们要想想,那个臭老头还有两枚金币没有收回来,意思就是,这种事大家都有机会,既然这样,有什么好躲的?”王榛开导着两个师妹。 “大师姊,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啦,可是谁想去送掉这条小命啊!”丁曈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就抽签决定了。”王榛指着桌上放着的三根竹筷子,“只要抽中有蓝色记号的人,就得执行这次的任务,而现在……”她的声停顿了下,“我们只能商量谁要先抽。” “大师姊,不然这样好了,三个人都闭上眼抽一支竹筷子,等到抽完时再睁开眼。” 这样就很公平了吧? 包何况王榛说的对,出任务只是迟早的问题,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因为还有两枚未收回来的金币。 “好。”蒲偷心点了点头,“我赞成。” “我也没异议,大家将手放在竹签上头之后,便闭上眼。” “嗯。” “都拿到了吗?”王榛闭着眼问着,她的手中拿着一支竹签。 “是!” “好,睁开眼,生死现在就决定了。” 三人的双眼一同睁开,但是三人的表情在看到手中的竹签之后,有些不同。 “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是我……”某人哭丧着脸说道。 “没事的话,我要去上班了。”王榛将竹签丢在桌上,“别哭了啦,反正下次也会轮到我们两个啊,早死早超生啦!”她站起身拍了拍之后,便离开了。 “掰掰啦,我也要走了,我会帮妳求个平安符,同时也请妳自求多福。”丁曈也没什么同情心的离开了。 蒲偷心拿着那支竹签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眼眶中的泪水则是不停的打转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去的话一定“稳”的啦!稳死的啦…… 她的三脚猫功夫对付还可以,要保护委托人、干掉杀手的话,那就太勉强了。 神啊!保佑她吧,她不想这么早死,她还想嫁人呢! ************************************* 好吧!反正就是抽中她了,她如果跑掉,一定会被人笑是乌龟王八蛋的,既然如此,她就认命一点,而且那个游戏是公平的。 看着穿衣镜里头的自己,一双红通通的眼证明她已经哭了整晚,而红通通的鼻子也说明她擤了一个晚上的鼻涕,再加上垃圾桶里头那些包好的“扁食”,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诉说着她有多么不愿去抽中签王。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照镜子了吧……也许,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吧?﹗ 呜呜呜……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整理好,杀手和保镳要怎么穿她是不知道啦,不过她参考漫画书上画的,一般女保镳及女杀手都会以“男装”示人。 这或许就是“模式”吧,大家都这么做,所以她当然也不能免俗。 一身廉价的黑色西装,再加上黑到不行的墨镜,然后她的棕黑色头发被她用慕斯牢牢的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帅气极了。 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她身高是三姊妹里头最矮的,只有一五0而已,男孩子长得这么矮实在有点奇怪。 怎么办呢? 蒲偷心原本想穿二十公分的“恨天高”,不过就怕走路不小心拐了脚! 皱着眉头,她第一次为了她一五0的身高而哭泣。 算了,别理身高好了,技巧好的话,身高不是什么问题嘛!她如此安慰自己。 不过……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出发了,送死去了! 第二章 “小姐、小姐……”蒲偷心压低了声喊道。 站在柜台小姐的面前,蒲偷心第一次觉得一家公司的柜台竟然这么高,她几乎都可以将头放在柜台上了。 “先……先生……有事吗?”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矮!瘪台小姐站起身,发现她都还比眼前的人高半个头左右。 他的穿著打扮,看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一点都不像这里的人。 “嗯……我想找聂鸠先生。”她咳了几声,看出了柜台小姐有点藐视她的身高。 “聂鸠?那是我们总裁,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公事化的问道。 “预约?”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可是来保护他的生命的耶,还得预约啊! “没有吗?要不先生你在这张纸上留下你的姓名、电话,我们会再和你联络。” “没有预约就见不到?” “是的。”柜台小姐点点头。 “这样啊……”该怎么办呢?预约又太麻烦了……“不然这样好了,妳将这个东西拿给聂鸠看,他一看到就会请我上楼了。”她从口袋里头拿出了那枚金币放在柜台上。 “好的,那请你稍等。” ************************************* “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今天保全发现了一个寄给你的包里,由于里头会发出滴答滴答的声,所以就先请防爆小组来爆破,虽然里头只是一个闹钟而已,不过警告的意味十分浓厚。”聂鸠的左右手,“聂氏集团”的总经理晁敦说道。 “有将新闻压下来了吗?”聂鸠的手敲着桧木办公桌,双眼则是审视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名画。 “有,我们有要求不能发布此一消息,而且包裹送来的时候不是上班时间,所以并没有任何职员知道这件事。” “很好!” 聂鸠的嘴角浮出了笑意,他温文儒雅的脸孔令人很难想象,在商场的他是如何的强势,也因此树敌众多。 这次的事件到底是谁所为,目前都还在调查当中。 “接下来呢?有一就有二,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晁敦十分忧心。 “啧……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短命的人吗?别忘了,我爸妈还在等着抱孙呢!”他拍了拍晁敦的肩膀。 “最好是这个样子,万事小心一点。” “这种烦恼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他揶揄道。 平常的晁敦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总是嘻皮笑睑,就像是不知道“烦恼”两个字为何物一般。 现在,他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他,看他那皱得分不开的双眉就知道了。 “什么样子才像我?” “真要我说吗?”他淡笑着,看着手腕上的表,“例如,以现在的时间九点半来说,你是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头,正常的你似乎是在床上抱着女人温存吧?” “这么了解我?呵呵……真不愧是好朋友啊。” 他们是高中到现在的好朋友,在聂鸠正式到自家的公司上班之后,他也进人聂氏帮他,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了。 “是啊,你是接到保全部门的电话吧?” “嗯。”晁敦点头,“没办法……”他耸了耸肩,“你可得长命百岁,因为我可是在你的旗下工作,领你付的薪水啊,要是你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可能就得失业了。” “放心!这份工作你还能做个五十年,领退休金。” “呸呸呸……”一听到还要上五十年的班,他整个脸都皱了起来,“嘿,朋友,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歹命的人吗?我根本就不想领那什么狗屁退休金,我的愿望可是四十岁就闲闲在家养老了,才不要这么拚命工作咧!现在我距离四十岁还有十年,我只打算再为你卖命十年。” “四十岁就退休?呵……听起来挺无大志的,四十岁之后就要在家里种一些花花草草是吗?” “种花种草适合我吗?我可不想这么做。我打算四十岁的时候……呵呵……”他的脸上散发出憧憬的光芒,口水差一点就流下来了,“我要存很多钱,然后盖一座后宫,里头养许多如花美眷。” “你确定你不会早死吗?”他衷心的问道。 “呸呸!讲那是什么话啊,我是你的朋友,你竟然说这种话!”他气吼道。 “应付一个女人与应付一群女人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你还想盖座后宫……古代皇帝为什么会早死,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安啦!我有办法应付一个,就有办法应付一大群。” “真的吗?别让我在四十一岁时,看到你整个人只剩皮包骨。” “我已经托人在大陆取得一份古代帝王的壮阳秘方,只要我按时服用的话……嘿嘿……”为了那份壮阳秘方,他可是寻遍了千山万水,花了大笔银子才取得的。 “很快就可以升天了是吗?既然如此,你有没有考虑练『帝王功』?” “聂——鸠——” 要不是看在他是他的衣食父母份上,他马上就将聂鸠揍成扁的。 “开玩笑的。”听到了敲门声,他开口说道:“进来。” “等等,也许是杀手!”晁敦全身的神经在瞬间绷的死紧。 “放心,没事的。” “总裁,一楼有位先生要见你,他要求我将这枚金币交给你。”柜台小姐将金币放在桌上,等候聂鸠的指示。 “咦,纯金的耶!”晁敦忍不住将金币拿在手上把玩着,他发现上头还刻了字,“修罗?这什么东西啊?”他不解的问着。 “请他上来。”想起了他父亲说过的话,聂鸠对柜台小姐道。 “喂,你不是应该要向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金币啊。”他仍是一派温文的表情,“你刚才不是还说那是纯金打造的吗?” “我要知道这个金币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父亲……”他将父亲告诉他的事向晁敦重复了遍。“这样你懂了吗?” “哗——还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啊,真是重情重义啊!” “你这个一心只想盖后宫的人,懂这些吗?”他嘲讽的说道。 “懂、懂!这我当然懂了,杀手啊……让我想想看他应该是长得什么样子,是戴顶牛仔帽、理个小平头或者是光头,脸上有道刀疤,然后身高一九0以上。”这是他的刻板印象啊! 晁敦的联想力太过于丰富了,让聂鸠忍不住摇头失笑。 “你确定你说的是杀手吗?” “当然,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杀手长什么样子,不过我的描述应该差不多。” “好,那我们就打个赌吧,赌那个杀手保镳是不是长得像你说的那样。”聂鸠从晁敦的手中接过金币,拿在手中把玩着。 “赌多少?” 他这个人最喜欢赌了,尤其是与聂鸠打赌。 这一次他可是信心满满,他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得到赌金,因为——杀手不就是长那个样子吗? “一千块!”他从皮夹里头抽出了一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 “好,赌了。” ***************************************** “人来了。” 晁敦听到了敲门声,他开始期待走进聂鸠办公室里头的杀手,是不是与他想象的差不多。 “进来。” “总裁,就是这位先生要见你。” “先生?在哪里?”奇怪,人呢? 晁敦的目光开始寻找着杀手的身影。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他竟然会看不到,真的是太神奇了! “他在我的身后。”当柜台小姐移动自己的脚步时,晁敦才看清了杀手的“真面目”。 “你——你是杀手兼保镳?”他双眼大睁,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就是我。”蒲偷心尽量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哈……好痛、好痛……我竟然笑到肚子痛,凭他这样也能当杀手?﹗他只不过是一个身高不到一五0的小矮子。你知道你让我赔了一千块吗?”看到聂鸠收下桌上的纸钞,他的心就揪痛了下。 “不知道。”这关她什么事啊?偷心在心里头不屑的答着。 “你为什么不长得高大威猛一点!”他将气全都出在蒲偷心身上。 “我怎么知道啊?”蒲偷心也动怒了,“我一直以来就是这种身高啦,而且我要告诉你们,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第一次——” “够了!敦。”聂鸠示意晁敦闭上嘴,他对蒲偷心露出了笑容,“不管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出任务,但是在未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忙不是吗?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总算还有人说得像人话了,我也希望合作愉快。” 蒲偷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想帅气的将脚放在桌子上,看起来比较有气魄一点,但就是脚太短了,怎么样都构不到桌子。 “人矮、脚短就认命一点,别耍帅好吗?”晁敦就是看眼前的小矮子不爽,因为他让他赔了一千块。 他故意在蒲偷心的面前做出相同的动作,修长的腿轻易的便搭上了桌子,脚甚至还伸到桌子中间。 “你——” 奇怪了,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就是处处挑衅她啊? “小矮子!” “敦,别欺负他了……毕竟我还得拜托他保护我的生命。” “鸠,可是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耶,是不是他没有什么能耐啊!”看他长得矮矮小小的,晁敦就是会忍不住将他给瞧扁。 咦……什么?他、他……那是什么态度啊,分明就是看不起她嘛! 蒲偷心从鼻孔里头重重的哼了一声,“别太瞧不起我。” “听说杀手都很厉害是不是?”晁敦故意说道。 “是啊,你看我这个样子,不会觉得我很厉害吗?”她故意跩跩的说道。 “好吧……我们老大还要靠你保护。”晁敦抬起头,看到墙上所挂着的飞镖靶,“你要不要展现一下你的功夫?” “功夫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现的吗?”她哼了几声。 “就算是我们想看看你的能力,可以吗?”晁敦的视线望向聂鸠,“鸠,你觉得如何?” “杀手先生,你觉得如何?”聂鸠有礼的问道。 耙情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吗? 他虽然看起来很斯文,用那种面带笑容的表情问她话,不过蒲偷心总觉得他也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能力。 能力? 好吧,她承认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了。 不过……若是玩射飞镖的话,应该勉强罩得住。 “好。”为了她的尊严,她硬着头皮点了头。“你要和我比吗?” “不……不,你自己射,我们看你射就行了。”晁敦好整以暇的说道,而聂鸠则是客气的将四支飞镖全都从靶心上拿下来递给了她。 “谢谢。” “请站在这条线外头射。”聂鸠指着地上一条红色的油漆记号。 这么远啊……她大约估算了一下距离,最起码也有六公尺。 拿起了飞镖,她快速的射出了第一支镖,只见镖还没有射中靶子,就直接掉落在地上。 “哇哈哈哈……”晁敦毫不客气的张嘴大笑着,“这样也能当杀手啊,真是笑死人了!” 没中、没中,竟然连个边都没有沾上。 偷心的脸瞬间腓红,该死的!她怎么会这么丢脸啊! 她握紧了拳头。要不是身上背负着使命,依她的个性一定二话不说的就跑掉了。 “可能是这位先生没拿好吧,你就别笑了!” 不行,她一定要射中红心! 又连续射出了两支镖,但是同样的,镖都在还没有碰到靶之前,就掉落到地上。 “你还有一次机会可以表现,如果你这样也能算得上是杀手的话,那我不禁开始怀疑『修罗』到底有什么功夫。” 听到对方嘲讽她,偷心真的快要疯了,他骂她没用就算了,竟然连她们家的老头子都一起念上了,她真的让师父蒙羞了! “生气了吗?呵呵……有能力的人才能有资格生气,不是吗?没有能力就少丢人现眼。”晁敦完全无视于偷心脸上的怒容,继续说道。 偷心射出了手中最后一支镖,镖却射中了墙上挂着的画。 “啧啧……好厉害的功夫啊,你知道你射中的那幅画要多少钱吗?两万块美金耶!” 一听到两万块美金,偷心都快要晕倒了,她……她竟然把人家的画给射坏了! “算了啦,我们不会要妳赔的,我们不是这么恶劣的人,对吧?鸠!”他用手肘推了推聂鸠。 “一点钱而已,没关系!只是杀手先生的失误。” 聂鸠脸上仍是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支飞镖,由蒲偷心的身后一射,命中红心。 偷心几乎看傻了,他……他竟然这么厉害! “我看你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人吧,呵呵呵……还没请教伟大的杀手先生尊姓大名?” “蒲……悠……”偷心结结巴巴的说道。 丢脸,她还是滚回老家去好了。 “蒲先生,这段期间就麻烦你了,我相信刚才只是你一时紧张,也有可能这是我们平常在玩的小儿科把戏,你对这个没兴趣也看不上眼,所以并不热衷。”聂鸠帮偷心找了个下台阶。 “呃……呃……是啊、是啊!”偷心搔了搔头,“呵呵呵……没错、没错,我们……我们平常时候都不是玩这种小儿科的东西,都是真枪实弹的,一把枪比这种小镖有重量多了。” 哇咧啦,她编个谎而已就冷汗直流。 “我想也是。” “麻烦你多照顾了﹗” 聂鸠走到偷心的面前,伸出了手,而偷心也礼貌性的伸手。 当她的手覆上他的之时,聂鸠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 他的手好小……好女敕…… 不过,他的身高不高、骨架娇小,有这样一双小手,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他又何必如此讶异? “多多指教!” **************************************** “鸠,你觉得那家伙有能力保护你吗?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晁敦简直是将偷心给瞧扁了,“他连飞镖都射不好了,不是吗?” “也许蒲悠只是习惯拿枪,镖对他来说太轻了。” 他一点都不以为意,不管蒲悠有没有能力保护他,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毕竟求人不如求己啊! “鸠……你别这么善良好不好,你明知道不是这个样子的。”晁敦生气了。 “不然是怎么样?” “你看他射镖的身手,哪一点看起来像是职业杀手了?” “这些我都不管,不过……”他的手扶了扶镜框,“他也真的是挺厉害的,我的办公室里头所挂的画,全部就只有那一幅是赝品,竟然就被他射中了。” “那叫瞎猫碰到死老鼠。”他不屑的说道,“你要将他安排在哪里?” 既然是保镳的话,不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跟在聂鸠的身旁吗? “我住的地人还有空房间,如果他愿意委屈住在那里的话。” ************************************* “我就住在这里吗?”偷心了中拎着两个行李袋,看着聂鸠为她安排的房间。 哇……好大唷,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睡过这么大的房间耶,一看就知道很舒服的样子。 她忍不住坐上了床,哗……弹性真好!这张床应该不便宜才是,她在心里头想道。 “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十分的满意。”她用力的点头,这么好的地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满意就好了,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房。” “好!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大叫,我马上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虽然没有半点能力,不过他还是善尽职责的说道。 “只要大叫,你就会来救我了是吗?” “是的。” 基本上,她是会出去看看没错,不过她可不保证一定救得了他啊﹗ “谢谢你,蒲先生……”聂鸠感激的说道,“真感谢我父亲帮我找了一个如此尽责的好保镳。” “呃……是吗?呵呵……”他做什么表现的这么诚恳啊,害她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在房间里头蒲先生可以不用戴着墨镜吧?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房间的光线是晕黄的,你这样可以看得到吗?”聂鸠好奇的问道。 是啊……聂鸠说的对,她是看不太清楚,不过她可不能将墨镜拔下来,因为那可是会穿帮的。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杀手呢……为什么要戴墨镜的原因其实是很简单的,因为我们要适应黑暗,不然由明亮的地方一下子到没有任何光线的地带,人的眼睛要花几秒才能适应。” “原来是这个样子。”聂鸠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是在室内,而且一直穿著西装未免也太热了一点。” “不、不,里头的冷气够强,我这样就行了。” 她才不想将外套月兑下来呢!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 虽然聂鸠不明白为何他这么坚持要穿著那件厚牛毛外套,不过他若是不热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对了,聂先生……” “什么事?” “若是有人按门铃,可别随便开门知道吗?这可能会有危险。”这些全都是看漫画学的,不然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不管怎么样,为了她师父的名誉着想,她还是觉得必须豁出去了,等到真的罩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谢谢你的叮咛。”聂鸠斯文的答谢着,“这些我会注意的,多亏了你的提醒。” 他的一番褒奖让偷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做什么这么感激她啊?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 哎呀呀……像他这么善良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是无法生存的啦!不过也真没有想到这种年代,竟然还有像他这么“古意”的人。 他应该要活在古代才是,因为对她来说,他就像个“古早人”一样。 “不会、不会,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她搔了搔头。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得麻烦你,那天晁敦不礼貌的行为,请蒲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这……”偷心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提到那个让她脸上无光的男人,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就只是嘴巴恶毒了些,请你见谅。”他诚心的说道。 “这当然、当然!”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唉,她这个人最惨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所谓见不得别人好的意思是——只要别人越有礼貌、越温柔、越客气,她的立场就会越来越薄弱。 她有时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何不像其它人一样趁机占别人的便宜! 也许……这就是她人格上的缺陷吧,哎……人格如此完美的她,还是要有一点瑕疵,免得招嫉了。 “你不会突然就离开,丢下我走了吧?”聂鸠看着蒲偷心突然问道。 “什么?” 偷心以为自己听错了,聂鸠怎么会发现自己的“心事”呢? “对不起,我并不是看轻你,认为你是个会丢下委托人就这么开溜的人,只是我没有安全感,我只想确认一下。”他又是满睑歉意的问道。 碗糕咧﹗他做什么问她,这么令她觉得尴尬又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他这么说是不是要让她承诺,她绝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哇哇……这还得了啊,遇到“小ㄎㄚ”的杀手她可能还勉强能应付,若是那种“超大尾”的,她不溜连小命都没有了,这个问题真是令她难以回答了。 “怎么了,蒲先生?是不是我问了什么问题令你觉得很烦恼?”他观察着他问道。 “会吗……这个问题怎么会令我觉得很烦恼?这当然不会了……哈哈哈……”她讪笑了几声,“像我们也有我们的行规,我们有义务及责任保护委托人,我们绝不会做那种事的。” 嘿嘿……她也没有说错啦,她只是说“行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不过有时候真的还是小命要紧。 “这样啊,有了蒲先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聂鸠看了这间房间,“如果有缺什么东西的话,蒲先生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会尽量让蒲先生在这里住的舒适。” “谢谢啦。” 第三章 躺在床上,偷心越想越不对劲。 奇怪咧……像聂鸠这么好的一个人,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为人如此的客气、谦虚,不应该会得罪人才是,怎会闹到有人要取他的性命,这种事发生在他的身上太不寻常了。 “难不成是有人在嫉妒他的成就吗?” 年纪轻轻就居于如此的高位,难怪会有人想要他的命!不过真的取到聂鸠的性命,又有什么好处呢? 偷心越想眉头皱的越深……该死的,怎么这么困难啊?这不是她这单纯的脑袋所能理解的。 难道是兄弟间要争夺财产吗? 小时候她曾听师父说过,有个有钱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花费钜资请他干掉他的亲弟弟…… 她刚听到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沉魟告诉她这些都是钱财惹的祸! “聂鸠有弟弟吗?也许是他的兄弟呢?”偷心径自猜测着。不行,她可不能排除任何的可能性。 这个想法一窜入她那单纯的脑袋之时,四肢反射性的由床上跳了起来。 偷心走出了房间,到了聂鸠的房门口,敲了敲他的房门。 “谁?”房间里头传来的是属于聂鸠那淡淡的男性中音。 “是我,蒲悠。”偷心说道。 “嗯……稍等。”聂鸠开了房门,将某项东西收到了口袋里头。 偷心用眼角余光瞄到了聂鸠放入口袋的东西,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像他这种老实人怎么会有枪呢?而且是女性在用的那种造型轻巧的掌心雷。 “你——”她的手指着他的口袋。 “这有很奇怪吗?”聂鸠笑笑,从口袋里头掏出了那把手枪。 “是啊、是啊……你不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吗?” 既然平凡就不应该有枪在身啊! 看到他这么惊讶,聂鸠真的觉得好笑极了,他是一个杀手,有必要对一把手枪感到如此的震惊吗? “晁敦给我防身用的,到目前为止六颗子弹都还在。”意思是他还没有开过枪。 也对啦,像他这样没什么能力,多少也要有点武器防身,她何必如何大惊小敝呢? “我没有扣下扳机的勇气。”聂鸠再说道。 “呵呵……这一点我相信。”看他这个软弱的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所以那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啰?” “不是,这把是真枪。” “喔……原来是真枪啊……” “对了,蒲先生,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聂鸠问道。 “你还没睡吗?” “在看一些财经杂志,我没有这么早入睡的习惯。”他解释道。 “这样啊!”真的是个用功的商人啊,难怪他可以当个商人,而她只能做个领人家薪水的小职员,“我这么晚来打扰你,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请说。”聂鸠搬了一张椅子到偷心的面前,“请坐。” “不用了啦,我问完马上就要回房睡觉了。” “什么事?” “我只是要问你有没有兄弟姊妹。” “这很重要吗?”聂鸠不懂为何偷心要问这个问题?“我是家中独子。” 喝,原来是独子啊,那不就排除了兄弟间阋墙、争财的可能性了! 偷心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本小册子,在上头写了几个字。 “这是?” “没有啦,我在想到底是谁想暗算你而已。”偷心说出了用意。 “原来如此啊……”他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想对我做身家调查呢!” “晚了,不打扰你了。”偷心挥了挥手,走出了聂鸠的房间。 看到那小小的身影走出了他的房间,聂鸠的眼里漾满了笑意。 他父亲帮他找了一个好玩的保镳,看他那个样子,年纪一定很轻吧? 也许……他可以为自己心惊胆颤的生活加一点乐趣也说不定。 **************************************** 苞在聂鸠身旁一个多月了,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聂鸠用餐时她也跟在他身边吃饭,而他去上厕所时她就在外头等。 如果可以的话,她才不想进男厕呢! 起先,因为不适应的关系,有时候她会忘了自己“女扮男装”,而进了女性化妆室。 当看到女厕的职员指着她对她大骂变态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 幸好聂鸠帮她解了危,不然她就好看了! “矮冬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晁敦一看到前头那矮矮小小、甚至比公司里头最矮的女性职员还矮的身影之时,他就知道是蒲悠了。 “站在这里也碍着你的眼了吗?”偷心才不想去理他咧。 “是没有啦!不过我就是觉得看到你很讨厌。”晁敦就是看不惯他那小鸡的身材。 “你——我哪里惹你厌了啊?”她气极的问道。 “很多啊。” “例如呢?” “身高啊!” “你不要太过分。”偷心警告的说道,“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喔?”晁敦挑了挑眉,“我好怕啊……请问伟大的杀手保镳先生,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你……你……” 偷心气不过地往晁敦身上踢了一脚,却被他给闪过去了。 “哎呀呀,我就说腿短的人就别学别人用什么飞踢啊﹗看,连碰都碰不到我。” 偷心气恼极了,往前扑向了晁敦,想用拳头让他好看,没想到他只是懒懒的伸出了腿—— 碰的一声,偷心被绊倒在地上,整个人就像只青蛙一样。 “唔……”她哀嚎了一声。 “哇哈哈哈……笨蛋,真的是笨蛋一个!”晁敦指着偷心的鼻子,不客气的笑着。 偷心没有勇气从地上爬起来面对晁敦的笑脸,索性就这么趴在地上。 “地板凉啊?不然妳怎么不起来?” “我在听听看地板有没有心跳啊!”偷心咬牙切齿的说道。 “地板有心跳?哇咧,我看你是摔得头壳坏掉了。”真是个笨蛋。 一个身影走过了晁敦的身旁,将偷心给扶了起来。 “够了!晁敦,别开这种玩笑了。”聂鸠仍是那种温文的嗓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看到了。 “好玩嘛,谁叫他长得矮矮小小的,身上的衣服又穿的这么厚,整个人就像不倒翁一样,让人想捉弄他。”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趴在地上,也只有他做得出这种事了。 “你没事吧?” “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谢谢你。” “我说过晁敦没有恶意,请你不要介意。” “是啊,他没有恶意我就这么惨了,他如果真有那个心的话,我不是死无全尸?” “放心……我会让你留个全尸。”晁敦恶劣的继续说道。 “晁敦!”聂鸠微怒。 “好啦、好啦……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就当大家比试一手嘛。”他挥了挥手。 “我下班之后有点事情,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这是我的责任。” “哎呀……我看你还是算了,免得碍手碍脚的。”晁敦还是忍不住开口嘲弄偷心。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能力的。” ************************************** 聂鸠的司机站在奔驰车前等待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几下。 司机转过了头望向对方,只见到对方与他身穿同样的衣服,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头上戴了一顶帽子。 “嗨,你好。” “你……你好,有什么事吗?”司机不明所以的问道。 “有啊,不然我不会来找你不是吗?”对方压低了帽缘,司机看不清他的长相。“我是有事情想拜托你。”他说的诚恳极了。 “拜托我?”忠厚的司机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当然有!”他抬起了脸,“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我只是想代替你的身分而已。” 说完,他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条折成方形的手帕,此时司机才注意到他手上也同样是戴着手套。 “你——” “我只是要你的命,你一定可以帮上忙。”说完,他拿着手帕朝司机的口鼻摀了去。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司机,在吸入那呛人的气味后,立即倒在地上。 “是啊,我就说你绝对可以帮得上我这个小忙的。”他将司机拖到了后车厢放好,拿起了镜子看着自己,“看来我还挺像个司机的。” **************************************** “老李,等一下送我们到一家叫力致的饭店,我和人约好了。”聂鸠与偷心坐上了车,他对着开车的司机说道。 “力致饭店吗?”司机问道。 “没错。”突然,聂鸠的眉头皱了起来,“老李,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咳咳……中午的时候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我想应该是感冒了吧!”他假意的咳了几声。 “那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哇……真的是好善良的主子啊,偷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善待职员的老板呢! “不用了、不用了,我的工作得做好才行,平常聂先生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病就回家休息呢?” “好吧,如果你真的很不舒服,记得要先回去。”聂鸠叮咛着。 “是的,聂先生。” 开了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力致饭店的看板就立在不远前。 “聂先生,就是这里吗?” “没错。”聂鸠点了点头,在饭店门口与偷心一同下了车,而司机则是将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 “你的司机好象病的很严重呢!”偷心说道。 “嗯……所以我想先让他回去休息。” “不过他真是尽责的好司机,你回去可以打一块十两重的金牌给他,当成是一种奖励。” “我会郑重考虑你的提议。”聂鸠微笑着进了饭店,而偷心则是走在他的身后。 “欢迎、欢迎……”才走到大厅,举办这场酒会的主人便迎了上来。 “你好,徐老。”聂鸠伸出了手,握上了徐老的手,“恭喜你的千金找到如意郎君。” “哎哎,聂总你怎么还是这么文质彬彬、这么客气呢?” 徐老的脸上满是笑意,毕竟今天是他宝贝女儿归宁的日子啊,哪一个当父亲的不高兴呢? “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拿出了一个红包。 “谢谢、谢谢。”徐老看着聂鸠,还是忍不住在这个场合叹了口气。 “怎么了,徐老?你有什么烦恼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女婿那该有多好啊,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操心了……哎,这都怪我那个女儿没有福分、不够好,所以聂总才看不上我女儿啊!” 咦……敢情徐老是想将女儿嫁给聂鸠是吗?偷心偷偷的观察着他们的对话。 不过也对啦,像聂鸠这样事业有成又长得一表人材、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男子,当然被很多人视为乘龙快婿了。 “不,徐老,你别这么说,是聂鸠没有眼光,自认为配不上徐小姐。” “哎,你怎么还是这么客套呢?”徐老拍了拍聂鸠的肩膀,“我们小云曾经喜欢过你,我也曾经指望你啊!” “徐老,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徐小姐不也找到如意郎君了吗?”聂鸠温文的笑着,他的笑容迷倒了许多在场的女性。 啧啧……要不是她定力够,她一定也会像那些盯着聂鸠流口水的女人一样。 “是啊,都过去了。”徐老看到了聂鸠身旁的偷心,“这位是……” “他是我父亲帮我找的保镳——蒲悠,虽然个子小了一点,不过身手很俐落的。” 听到聂鸠说她身手俐落,偷心的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她只能讪笑几声。 “原来是保镳啊。”徐老点了点头,“的确,聂鸠,凡是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他的脸有些担忧。 “放心吧,徐老,我还得让我父母亲抱孙子呢。” “说的是啊﹗”看到又有宾客进饭店里头,徐老忙说:“里头是欧式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就不招呼了。” “徐老,你去忙吧。” “徐老的女儿曾经喜欢过你吗?”偷心好奇的问道,在心里头猜想着为何聂鸠不喜欢徐老的女儿。 “嗯。” “她长得很漂亮啊……”看到立在一旁的甜蜜婚纱照,女主角美得就像个仙女一般,偷心不懂为何聂鸠不喜欢她。“她本人有长这么漂亮吗?还是化浓妆的关系?”她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聂鸠的唇角勾着笑意,看着四十吋的相框。 “她本人比照片上还美,我第一眼看到她还愣住了呢!”想到那时的自己,聂鸠觉得好笑极了,徐云是徐老介绍给他认识的。 “真的吗?” 哇……那可真的是超级美呢,哎呀!聂鸠实在是太没有福气了。 “是啊!” “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啊?” “你问这些问题不像是一个男人会问的。”聂鸠调侃道。看到他涨红了睑,他拍了拍他的肩,“我开玩笑的,请你不要介意。” “不会啦。”是啊……她对聂鸠的事情表现的太过积极了,一个“男人”绝不会抓着另一个男人拚命问他的恋爱史。 “对我来说,那震撼只是一瞬间而已!我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女人的青舂有限,我不想耽误她。” 哇咧……她听了好感动、好想哭喔……她怎么觉得聂鸠越来越像个“圣人”啊! “你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 “你不是这样吗?”聂鸠反问。 “呃,这个、这个……你也知道的,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矮小,就算喜欢对方,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啊。” 呵,这个借口掰的不错吧? “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一个男子就应该配一个女子,你只是缘分未到而已。” 真的好感动,她真的不行了﹗ 偷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面纸,擦着墨镜下的泪水。 “你哭了?” “没什么、没什么,别理我。” 多难看啊,她是因为太感动才哭的呢! “啊,我有东西忘了拿了。” 聂鸠突然想起有另外要给徐云的礼物,他放在车子里头忘了带下来。他拨了司机的手机想要他帮忙拿到饭店里来,但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接下来就转到了语音信箱。 “我去拿好了,你还有没有另外的车钥匙?” “这里,车子停哪里向饭店的人问一下,车号是……” “好。” ************************************** 地下二楼、地下一楼……偷心手中拎着一串钥匙,搭着电梯到了地下二楼的停车场。 她的眼扫视着停车场里头的车子,刚才饭店服务生说聂鸠的司机在大厅里头找洗手间。 三十秒之内,她便看到了聂鸠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她按了遥控器开了车门,拿到了聂鸠要送给徐云的礼物,突地,一个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哔哔……哔哔…… 这不是手机的声音吗?从后车厢里头传出来的耶! 偷心的眉头雏的很紧,难不成司机将手机放在聂鸠的后车厢里头? 不过,这也不太可能啊……很少人会将手机放在后车厢里头吧?更何况车子又不是他的! 好奇让她在关上车门之后,打开了后车厢。 “啊——”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叫,“这……这不是……” 这不是聂鸠的司机吗? 他……他怎么七孔流血死在聂鸠的后车厢里头!这代表着…… 她全身的毛细孔在一瞬间全都张开了,身体渐渐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罢才进到饭店里头吗?还是在更早之前…… 想起了上车之时司机的嗓音有些奇怪,而且还戴了一顶帽子,她记得老李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难道是……杀手杀了司机?偷心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她连忙按着电梯上了大厅,她得赶快找到聂鸠才行。 ************************************** “你们有没有人看到聂先生?”偷心满身大汗的,她在大厅里头找不到聂鸠,心里头十分着急,逢人便问。 “聂先生吗?” 被抓到的一名倒霉鬼,对于他的举动感到十分的恐惧,要不是先前曾看到他与聂鸠一同到这间饭店来,他早就叫警卫将他给轰出去了。 “是啊,他在哪里?”她不停的擦着额头流下的汗水。 对方一定是玩真的,非得致聂鸠于死不可! “我刚刚看到他往饭店的后方去了,这间饭店的造景做的很好,尤其是……”他发现他还没有将话说完,偷心就跑掉了。 “搞什么嘛,莫名其妙!我都还没有告诉他,这间饭店的花园造景可是花了不少钱呢!”对方嘟嚷着。 ************************************** “聂先生……”粗厚的嗓音唤着聂鸠。 “老李,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刚才打你的手机找你呢。”聂鸠不疑有他,“你忘了带手机出来吗?” “是啊,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将它带出来了,可能放在我家餐桌上吧。” “原来如此啊。”聂鸠点点头,“刚刚蒲悠有到停车场去,你没有遇见他吗?” “停车场?”他的手伸入了口袋里头。 “是啊……他帮我下去拿个东西,你身体好点了没?” “我觉得越来越严重了,而且头真的很痛,所以才到饭店里头找聂先生,我想告诉你我要回去了。” “这样啊!如果你明天身体还没有复原,就不用来接我上班了。” “好的,不过我现在没有马上要离开,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办完了就走!”他笑着。 “聂鸠……聂鸠……” 偷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因为喊声让她没有办法压低声音。 聂鸠的剑眉皱了下来。谁?谁在叫他? 声音听起来像是蒲悠的,但是又高了一些。 “聂鸠,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啊!” 有人来了!杀手的眼望向了四周,果然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偷心,朝他们的方向奔跑过来。 “蒲先生——” “聂鸠,你快离开他!他不是你的司机!”她大吼着,从衣袖里掏出了小刀片。 “不是我的司机?”聂鸠傻住了,身子退了几步,而对方发现身分被识破,也拿出了手枪。 “闪吶!” 心里头的警铃大作,聂鸠俐落的闪开了第一颗子弹,而偷心则是射出了手中的刀片。 平时技术不佳的偷心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一定要保护聂鸠。 没想到连续射出的五片刀片,全都射中了杀手的手腕,让他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 “谁派你来的?” 在杀手想弯腰捡起手枪的瞬间,聂鸠以他的武术制伏了杀手。 “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说吗?” “你别想从我口中问到什么。”杀手也嘴硬得很。 察觉到杀手的神色有些奇怪,偷心连忙奔上前扣住了他的嘴,“拿东西塞在他的嘴里,别让他死了。” 这些手法她以前都听师父说过,沉魟告诉她,职业杀手不成功便是死,若是不自杀,组织也会派人将失败的杀手做掉。 所以杀手只要一失败,便会咬毒自尽﹗ “没有吗?没有吗?那你把他抓好,扣住他的嘴。”发现聂鸠找不到东西放人杀手的嘴里头,偷心便吩咐着他。 “好。” 没想到他个头这么小却这么厉害,聂鸠十分佩服偷心。 “找到了,就是这个。”她从一旁的池塘里头捞到了一只很大的鲤鱼,“就将这个塞到他的嘴巴里头好了。” “鱼?”聂鸠觉得有些好笑,全身紧绷的神经也在一瞬间放松了。 “可以塞就好了,管他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找不到铁锤,不然我一定把它塞到他的嘴巴里。” “你真有趣!” “谢谢你,不过我们现在得快一点将他给处理掉,而且……”偷心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司机老李死了,我在后车厢里头发现他的尸体!” 第四章 自从救了聂鸠一命之后,偷心觉得自己连走路都有风了。 而且连一向将她看的扁扁的晁敦也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在态度上可以说是十分的尊敬。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更没想到你专长是射刀片啊,妳早说嘛。”晁敦佩服的看着偷心。 “是啊、是啊﹗”她用力的点头,人矮没关系、脚短也是可以走路啊,“聂鸠不是说了,那种射飞镖的小玩意儿不适合我吗?”她真的得意极了。 “不过,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连飞镖你都拿不好了,不是吗?”他还是觉得偷心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我习惯拿刀片啦,这种东西,比较适合我。”她从袖子里头拿出了刀片。 “这个……”晁敦从她的手中拿走其中一支刀片,“你可以再表现一次给我看吗?没亲眼见到你的英勇事迹,真是令我扼腕啊!” “呃……这……这……” 奇怪咧,她从小到大射这个从来就没有这么准过,再叫她表演一次,万一凸槌,不是很丢脸吗? “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还是你不想在我的面前露一手?” “敦,蒲先生的能力我是见识过了。” “可是我没有看到啊,所以我现在要看。”他真的好期待哦。 “正事先办吧,等办完了再让蒲先生露一手给你看,对吧,蒲先生?”他望着偷心。 褕心不停的点着头,“对、对、对……正事比较要紧,还是得先办好才是。” “我叫你查的呢?” “目前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在后车厢里头发现的手帕送去化验了,那条手帕含有剧毒,只要吸一口马上就升天成佛……那件事情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没错。”聂鸠点着头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了解这所有的真相。” “你们是不是知道想取聂鸠命的人是谁啊?如果知道的话就告诉我,这样比较好办事。” “事情都需要证据,拿到证据再说吧!” *************************************** “聂总,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决定的如何了?”会议室里头坐了几个人,为首的就是刘虎。 刘虎手中拿着一支雪茄边抽边吐气,在这种通常是禁烟的会议室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希望我给你哪一个答案?”聂鸠闲散的坐在会议桌前,一点都不畏惧对方的恐吓。 “聂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希望你给我什么样的答案。”刘虎回道。 “我的回答从以前到现在都不会变过!”他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扫向了他们几人。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刘虎捻熄了手中的雪茄,忿忿的站起身,用力的拍着桌。 “呵,刘先生,你什么时候给我喝过敬酒了?”聂鸠讽刺的说道。 “你——” 一旁站在聂鸠身后的小喽啰趋向前,用力的揪紧了聂鸠的领子,“臭小子,我们老大是给你面子才对你这么客气,这里哪是你可以嚣张的地方!” “刘先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手下吗?”聂鸠冷冷的问道。 刘虎向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名放肆的小喽啰手掌立即被截断。 “啊——”他惨叫了声,“老大、老大……你……”他一边痛喊,一边握着自己被砍断的手。 “这里有你出声的余地吗?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而且来者是客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刘虎毕竟是有一点经历的人,“现在说不定全台湾都知道聂总到我们这里来作客了,若是聂总少了一根寒毛,我们『虎帮』一定是月兑不了关系,这样的话还有谁敢到我们『虎帮』来坐啊?”刘虎瞇着眼说道。 聂鸠这个人向来精明,温文儒雅的外表只是他的掩护,不认识的人以为他忠厚老实好欺负,但是在见过几次面之后,就知道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外表绝对只是保护色﹗ “呵呵……不愧是刘先生。”聂鸠拍了拍手。 “聂总,你敢单枪匹马的过来,就应该有万全的准备了不是吗?” 聂鸠但笑不语。 “听说你这一个月日子过的不是很舒服,你不想结束那种生活吗?” “我的日子就是过的太平淡无奇,偶尔有点突发状况为我的生活加一点乐趣,有什么不好的?”他懒懒的抬起头,“倒是刘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你这么关心我吗?何况我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有将新闻给压下来了……” “呃……聂总,你怎么这么见外呢?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这样啊,就多谢刘先生的关心了,今日前来打扰,只是要向你再度表态,我下的决定不会有更改的一天。” 聂鸠从座位上起身,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分钟,与他预定的时间差不多。 “我再问聂总一次,真的不把这次的工程发包给我们吗?” 他听到刘虎的话之后扬了扬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虎帮』改包工程了?更何况我觉得那不是刘先生的本行,一向只相信学有专精的我,实在是很难令刘先生如愿!”他客气的说道。 刘虎动怒了,额上的青筋不停的跳跃着。 “聂鸠,你想长命百岁吧?” “想啊、想啊!”他笑着点头,“我当然想……不过将工程发包给你就能『保平安』吗?人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能活多久生死簿上都有记载。” “我没办法保你长命百岁,但是最起码可以让你别这么短命!” 聂鸠挑了挑眉,“刘先生,这算是恐吓还是威胁?”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派人保护你。”刘虎话转的很硬。 “喔,原来刘先生要派人保护我啊,多谢你的美意,其实这些可以不用了,我已经有保镳了。” “外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 啧啧……那种家伙他随便一个手下也能将他解决。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是吗?我很相信他的能力,毕竟他救了我一命!” “保的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 聂鸠迈开修长的步伐,离开了“虎帮”的会议室,他才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偷心不停的在原地打转着。 “你怎么了?没事吧?”偷心着急的问着。 她已经听说过了,这里是黑道的地盘,她不懂为何聂鸠会到这个地方来? “没事,全身上下好得很。”聂鸠搭上了偷心的肩膀,“你看我哪里少了吗?” “是没有啦……不过下次别再到这种地方来了!多危险啊!” 她怎么知道能不能保护他呢?说不定那个阵仗一排开来,她马上就要逃之夭夭了。 “你来这里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与这次的暗杀行动有关啊?”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道。 “还没有证据,而且除了他们之外,应该还有别人也参与了这项计画。” “什么?”偷心扬高了声音,“是你认识的人吗?” “凡事都需要证据,我只是怀疑而已。”他不想污蔑别人的名声。 “你和他很好吗?” 看到聂鸠的表情这么沉重,偷心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下来,看这个样子他应该知道对方是谁吧? 不过据她所知,整个“聂氏”里头与聂鸠感情最好的人就是晁敦了,难不成是…… “是晁敦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是晁敦的话,那他的心机就太过于沉重了! “晁敦?呵呵……你怎么会猜是他啊?” “我只是随口猜的,被我猜中了吗?”如果真的是晁敦的话,难怪聂鸠会这么难过了。 “呵呵……”他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是他,他的个性我了解得很,一个一心只想盖后宫养三千佳丽的人,是不会做这种无聊事的。” “咦……他的愿望是想盖后宫吗?”哇咧,他不怕肾亏吗?哎呀……他可能得多喝一点海马的药酒补身吧﹗ “嗯,他和我提了很多次了。”聂鸠与偷心并肩往外走。 看聂鸠这么相信晁敦,那晁敦就没有什么嫌疑了,只不过她对于他的愿望还是有些不能苟同。 由于他与偷心身高差了三十公分,所以并肩走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巨人一般。 “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她怎么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好笑啊? “你的耳朵很小。”他突然开口说道。 “耳朵小?” 对啊,她长得矮啊,脸小当然耳朵也要小了,不然这样能看吗? “嗯……”他们走出了“虎帮”的总部,“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将墨镜摘下来过。” “你想看吗?”她可不想给别人看耶。 “如果可以的话。” 他们上了车,由聂鸠开车,因为偷心不会开车。 “可是我没办法给你看,真的是很抱歉。”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吧。” 聂鸠是不怎么在意偷心的长相,只是他突然很好奇,墨镜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而已,会有这个提议,连他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 “什么?二师姊,妳也要出任务了吗?”她接着电话,手有些发抖。果然!那个臭老头都将自己捅的楼子丢给她们处理。 “没办法,今天有人又拿金币过来了,所以我只好上了。”丁曈虽然也很不愿,但是与偷心一比,她显得认命多了。“反正只剩一枚金币了,那枚金币若也回流的话,我们三个人都自由了。” “妳出什么任务?也和我一样是保镳吗?”偷心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是帮人偷一件东西,那个东西非常不好拿。”她摇头叹着气,“我已经试过两次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将东西拿到手。” “口年喔……” “妳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 虽然她是三人里头武艺最菜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她怎么可以麻烦丁曈帮她呢?更何况丁曈现在一定也很烦才是。 “偷心,妳真的可以吗?”丁曈有些担心。 “我办事妳放心,安啦!”她得意的大笑了声,“到目前为止,我可是救了聂鸠一命。” “那我就放心了。妳自己好好保重。” “情形不对我就会溜回去的,放心吧!”将手机挂上之后,她躺在床上装死着。 热、真的是好热!虽然房间里头开了冷气,但是她穿的真的是太厚了。 厚毛衣、厚羊毛外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从北极来的。 好吧!反正是在她的房间里,而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与聂鸠,聂鸠一向最有绅士风度了,他才不会随随便便就开她的房门,所以她在房间里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 已经连续三个星期包成这样了,她真的想透透气。 偷心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月兑下来,仅剩一件t恤及短裤。 “喝!真的是清凉极了。”哇……好舒服啊,真的是舒服极了! 她高兴的在床上蹦蹦跳跳,哼着那不成调的歌谣,完全忘了她房间的门并没有关好。 聂鸠手中拿着两瓶汽水,打算拿一瓶给偷心喝。 细微的歌声由偷心的房间里头传出来,虽然歌喉并不好,却可以听出唱歌的人心情好得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唱的这首歌应该是日本卡通“蜡笔小新”的主题曲,一个杀手会唱这种歌,真是有趣极了。 他一向不看卡通节目的,只是有一次看到偷心在看,他也坐在客厅陪着看而已。 “蒲……” 他正想敲偷心的房门,却发现房门没关好,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对于偷窥别人的隐私完全没有兴趣,正想走过她房间之时,眼角所瞄到的却让他的脚步止住了。 他……没错,蒲悠是男的没错,他有着一头长发,只是平常都用黑缎带绑起来。 看到这个他没有必要这么惊讶才是,而当他看到她不经意的转身,那张脸及身形之时,他真的有些吃惊。 她——那一张极为精致、秀丽的脸蛋,圆圆的大眼就像是会说话一般,而那丰厚的嘴看起来则是性感极了,嘴角下因为笑容而显现出来的那两个小梨窝,也可爱极了。 而她的身材——褪去了那身厚重的“战袍”,她的身材好极了,虽然她的身高不高,不过配上那张小小的脸,可以说是完美比例。 聂鸠为了这个发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一般。 难怪她怎么都不愿将墨镜拿下来,因为只要一拿下了墨镜,就算她再怎么会辩解,那张精致的脸蛋是骗不了人的。 而她的厚重战袍也有了解释,因为她得遮住身段,免得被人给识破了。 也真是难为她了,他在心里头想道。 不过她这个样子真的好美,就像是个会跳舞的精灵一般。 看她在床上高兴的跳着、哼着歌,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真的是个很奇妙的女孩子,她很容易就吸引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举步离开。 聂鸠嘴角微扬着,他故意的敲了敲偷心的房门。 “聂鸠吗?”偷心连忙穿上了厚重的羊毛外套。戴上了墨镜,“有什么事吗?” “妳要不要一同出来喝可乐?” “可乐吗?”她最喜欢喝可乐了,“等一下唷……”她匆匆忙忙的开了门,才发现到门竟然没有关上。 他……偷心的脸因为心里头的怀疑黑了大半,他该不会全都看到了吧? 她偷偷的望了聂鸠一眼,可是他看她的眼神与从前相同,而且他是个“正人君子”啊! “你……你站在门口多久了?”偷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多久?”聂鸠挑了挑眉,看到偷心戒备的眼神,他大概猜得到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是啊……是……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啊?”她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虽然她在她的房间里头衣衫算是整齐,没有只穿内衣内裤到处跑,但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孩子。 “没有。”他说了谎,“我刚走过来而已,妳问这个做什么?”他反问着。 “你一走到我的房间门口,就叫我喝可乐了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呼……还好……他完全都不知道嘛,她就知道聂鸠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这种偷鸡模狗的事情,而且以他的身分来看,他也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妳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累了?”他关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偷心用力的摇着头,“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请放心。”她对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也会自己照顾。”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的保镳有什么万一。毕竟要找到像妳身手这么俐落、敏捷的,可是很难。” 早就知道偷心喜欢别人夸奖她。 “哎呀,聂鸠你别这么说啦﹗”她自动的从他手中拿了一罐可乐,到客厅坐下来,并且转开了电视看着新闻。 “我没听妳说过妳以前的事情,妳方便告诉我吗?”知道她是女人之后,聂鸠想知道她更多的事。 “你——”她的眉头皱了下来,“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组织里头的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这不仅是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是在保护她的师父及两个师姊。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涉及这些秘密的话,妳可以告诉我,妳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吗?”他坐在偷心的身旁,啜了口可乐。 “这样啊……”这应该就没有什么关系吧,不过聂鸠真的挺无聊的耶,有事没事问她这种问题。 其实他也不用太过于了解她的一切啦,毕竟保护他只是她的工作,在工作结束之后,他们两人就莎呦那啦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堡作结束之后,他们就没见面的机会了……这个想法窜入了她的脑子里头,让她心里头有些难受。 她不懂她为何有这种感觉,只是与聂鸠一同生活真的是挺好的。 “这个方便说吗?” “当然可以了。”偷心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师父领养了我及两个师……师兄。” 喝,差一点就要说漏嘴了! “师父对我们很好,但是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一定要我们继承他的衣钵,可是我们没有半个人愿意这么做,我们的愿望就是变成一个平常人,过着一般上班族的生活。” “的确,妳们的生活是与平常构不上边。”他笑着,抚了抚她的头。 奇怪,她怎么觉得现在的聂鸠比以前的他更温柔了呢? 嗯……可是他与她……啊! 他该不会有同性恋倾向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模我的头,你是不是同性恋啊?”偷心害怕的说道。 “就算我想也不行,我可没有当同性恋的本钱。”他自我调侃的说道,“我父母亲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还在等着抱孙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他没有那种倾向的话,她就放心了。 “还有呢?” “还有啊……就是师父教了我们很多武艺啊,像你看到的全都是师父教的,其实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才不要出这种任务呢!” “真的是难为妳了。”他再度抚了抚她的头。 嗯……他怎么又有这种举动呢? 啊!也许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啦﹗偷心在心里头告诉自己。 “你这样的举动好象在模一只狗喔!”偷心嘟着嘴说道。 对啊,他让她觉得她好象一只狗,不过她才不会不矜持的翻肚,让聂鸠模她的小肚肚咧。 “妳觉得自己像狗吗?” “以前不觉得,现在有那么一点感觉了。”被他这么模还真的是很舒服,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开始重了起来。 这是催眠术的一种吗?还是聂鸠其实是个金光党,他对她撒了迷药,所以她才会这么想睡觉呢? “啊……”偷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想睡觉。 “妳想睡觉吗?” “有一点。”她勉强睁开了眼皮,“你一定懂催眠术。”不然的话就是她昨日睡眠不足。 “为何这么说?” “因为和你说话让我想睡觉。”她已经不行了,偷心闭上了眼。 “我这个人太乏味了吗?所以和我谈话会令妳想睡觉。”聂鸠发现偷心的身子已经倒在沙发上,并且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妳还真的睡着了?” 他无奈的笑笑,调整好她的姿势,让她舒服的在真皮沙发上躺着,并且帮她盖上了棉被。 戴着墨镜睡很不舒服吧? 他摘下了偷心的墨镜放在桌上,近看她那张精致的脸…… 要不是他定力还算好,他真的会弯腰亲吻她那张像樱桃般的嘴唇。 完成任务之后,妳是要翩然离去,还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聂鸠在心里头问道。 知道目前熟睡的她,并不能给他任何想要的答案,更何况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吓跑偷心,于是—— “妳好好睡吧,我不吵妳了。”他抚了抚她的脸,由沙发上离开。 “咦……我的墨镜什么时候放在桌上了?” 偷心在一觉醒来之后,看到放在桌上的墨镜,额头便出现许多小丸子线条,她左顾右盼着,幸好聂鸠不在客厅里。 可能是睡胡涂了吧,所以才会将墨镜放在桌上,毕竟戴着墨镜睡觉并不舒服啊。 呵呵……她真的是多疑了,手搔了摇头。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疑心病特别重啊? 唉,一定是精神紧张再加上恐惧的原因吧! 她要冷静下来,只不过是个杀手而已,没必要让她乱了阵脚,大不了就是赔上一条命! 呃,一条命……越想她头就越痛,她还是别想这么多好了。 第五章 “送花来的。” 门铃被按了几声,偷心开了门。 “花?谁订的花?” 她不记得有人订花了啊,而且聂鸠也没有告诉他有订花啊。 “一名姓阎的小姐。” “阎?”偷心还是有些怀疑,“你等等。”安全锁仍旧是扣在门板上,送花的小弟无法进到门里头来。“聂鸠、聂鸠……” “什么事?”聂鸠穿著一身亚曼尼的休闲服,优间的走了出来,当他的眼神望向偷心之时,不觉放柔了许多。 “你认识一位姓阎的小姐吗?”偷心指着门口,“有人送花来了。” “我有很多位姓阎的朋友,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位。” “这样啊!”只是送花来而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偷心卸下了心防,开了门。 “这是阎小姐送的花,请在这里签收。”送花小弟递给了聂鸠一张签收单。 “这里吗?” 聂鸠拿起了笔,在签收单上头很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偷心接过了花,忍不住嗅了下……嗯!好香,整束都是香水百合耶,对方的品味真不错。 “这样就行了吗?” “嗯!还有这个。” 送花小弟露出了笑容,迅速的抽出了一把刀子刺向了聂鸠。 聂鸠一时没有闪过,手臂被划开了一条很大的血痕。 “啧……”他瞇起眼看着对方。 “聂鸠!”偷心紧张的将花丢向了送花小弟,而送花小弟也因为她的举动而乱了手脚。 “该死的,还是先让你上西天好了!你这个保镳就只会防碍我们而已。”他举刀挥向了偷心。“这束花是阎罗王送的。” 偷心拿起了沙发上的抱枕丢向他,连忙的拿出了几项暗器,但是在手忙脚乱之下,没有半支暗器射中对方。 怎么差这么多啊,她的实力怎么在这个时候全都显现不出来了呢?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 完了、完了……她的头皮开始发麻,眼前对方手中的刀子就要挥向她,她只能可怜的躲在墙角默念着阿弥陀怫,顺便希望佛祖能将她引渡到西方极乐世界。 “啊……”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由身上传来,反而是那名杀手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偷心望上了聂鸠,只见他手中拿着那把晁敦送的掌心雷,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聂鸠开枪了! 她一直以为像他这样斯文的男人是不会开枪的,就算手中有枪也只是装饰用的而已,他怎么敢开枪呢? 偷心愣愣的看着聂鸠,同时也看到了杀手在她身前摇晃了几下之后,便倒下了。 “聂鸠……” 好准的枪法,也许她应该对聂鸠刮目相看才是。 不过再怎么说,她才是保镳啊﹗ 这次竟然让聂鸠给保护了,坦白说她的自尊心有些受到了打击,同时这也让她更明白这项任务的危险性。 “还好吧?” “还好。”理智重回到她的脑中,“不对……你这样算是非法持有枪械,被警察抓到可是不得了的事!”怎么办呢?她急得在原地打转。 还是将枪上的指纹给擦掉,让那名杀手握着那把掌心雷好了。 不过要怎么解释杀手月复部上的伤呢? 唉……真麻烦! “放心,这会有人帮我处理的,只不过我的手……”他看着左手被划伤的伤口,苦笑着,“我想我一个人应该没有办法将这个伤口给处理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妳。” 哇……流这么多血!偷心连忙拿出了急救箱。 “我先帮你止血好了,不过你之后得到医院包扎,因为我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是啊,的确是不怎么样……聂鸠的左手就像是上了石膏一样。 “呃……呵……”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谢谢妳。” “别这样啦,包成这么丑我也很不好意思,你别再谢我了,不然我可能得找个洞躲起来了。”偷心挥了挥手。“你快去医院吧!” ************************************** 夜色这么黑,最适合做什么呢?扮吸血鬼吗? 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偷心手中拿着小小的包袱,她严重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就像风中的烛火一般。 对不起啦,聂鸠,我不能保护你了! 我想你还是多上一点香、多拜一点神佛好了。 她心里也对聂鸠感到很愧疚,不过这个时候真的是性命比较重要啊。 没错!她打算落跑——就在这个晚上、这个时间。 离开这里之后,她也不会去师父那里了,因为那可能会被骂的半死,甚至于又被押回这个地方来。 偷偷模模的拿着包袱走到了门口,就在她手才刚要碰到门把之时,电灯全都亮了起来。 咦……怎么会这样? 她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着身后开灯的人—— 丙然是聂鸠! “这么晚蒲先生要去哪里?去买消夜吗?”聂鸠的眼神盈满了笑意,对于她想逃命的事没有任何的愤怒。 “消夜?”呜……她绝对不是要去买消夜,因为对她来说吃消夜会胖! 若是会长高的话,她还会考虑考虑! “是啊……这么晚若不是要去买消夜的话,我真的想不出妳要到哪里去了。” “我要溜——”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摀住了自己的嘴。 “妳说妳要溜?” “没有、没有……我是说……嘿嘿嘿……”她讪笑了几声,“我是想到公园里头溜滑梯啦,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公园里有很大的溜滑梯,这可以勾起我孩提时的记忆。 每次我想去玩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小表头挡在我的身边,我又不好意思和他们抢,所以我就在想,半夜小朋友应该都乖乖回家睡觉了,这个时候就是我重温童年时光的最好机会。” 炳哈……好……好烂的一个借口啊,连她这个掰的人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他该不会看出她想溜吧? 唉……她知道以聂鸠这种人来说,只要她说出口他绝对不会留她,不过她就是良心过不去,所以才会选择用溜的啊!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聂鸠笑笑,“不过妳还真有雅兴,这么晚了还想去溜滑梯。” “是啊、是啊。”她不停的点着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就是这个时候才没有人嘛。” “可是妳一个人去……” “聂鸠,你不会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吧?放心、放心,我可是个杀手呢,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不用我陪妳去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个人还可以有一点照应啊。” “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让聂鸠跟着去的话,她要怎么开溜呢? “怎么了?还是蒲先生觉得,和我这么乏味的人一起去公园散步很无聊……也对,那我就不打扰蒲先生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既孤单又落寞。“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妳,因为妳有师兄,而我是家里头的独子……” 呜……好可怜……聂鸠为何要有那种表情呢? 母性的光辉一瞬间在偷心的头顶上发光,她开始有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拜托、拜托,千万别让她有这种情绪好吗?她可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打算逃跑的耶! “蒲生先你慢走吧。”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想走回自己的房间。 偷心嘟起了嘴,她有时真的怀疑聂鸠是不是抓到她的弱点了。 而且……他应该不是这么笨的人,他有看见她手中拿着的包袱啊!为何她说她是要去公园玩溜滑梯,这种蹩脚的理由他也相信啊? 如果,聂鸠指着她的鼻子斥责她不尽责,那她绝对会二话不说拍拍就走了,可是…… 呜呜,到底是谁生给她这一副软心肠的,害她总是被人给吃定了。 “呃,等等!聂鸠……”偷心开口唤住了聂鸠。 好吧,去公园就去公园,就当是恭喜她变成了一个傻瓜。 抬起头,看着墙上所挂的钟——半夜两点,有谁会在半夜两点去公园玩啊?果然!她是笨蛋一个。 “什么事?”聂鸠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偷心。 “我……咳咳……”她咳了几声,“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不嫌弃,不怕这么晚公园里头蚊子多的话,要不要和我去公园走走?”她虽然嘴巴是这么说,但内心则是在哭泣着。 没用、没用,她真的是太没有用了! “真的可以吗?”他露出了像孩子一般纯稚的笑容,“我不会打扰妳吗?” 他已经打扰到她伟大的落跑计画了,现在既然跑不掉的话,她又能说什么呢?还是去公园里头散散心好了。 “可是妳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愿意。”他故意说道。 他看到她那个样子,早知道她是想偷跑了,只不过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离去。 “怎么会呢?我的脸上可是带着笑容啊!”虽然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妳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好。” **************************************** “这么晚到公园来玩很像蠢蛋吧?”偷心自嘲着,反正这样也好啦,既然跑不掉就到这里来玩玩好了。 “怎么会呢?”聂鸠可不觉得哪里像是蠢蛋了,“小时候我没有什么童年,长大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到公园里来玩,我很感谢妳。” 靶谢她? 他做什么要感谢她啊?她曾经想弃他于不顾耶,她这种人不值得他感谢。 偷心爬上了阶梯由上溜了下来,而聂鸠也跟在她身后溜下溜滑梯,他一点都不在意身上名牌服饰被弄脏了。 “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懊怎么说他呢?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大孩子一样。 “奇怪?有吗?” “有啊!只是到公园里头走走而已,你看起来也这么愉快,又不是出国。”偷心摇着头说道,她真的很不能理解聂鸠。 “我就算出国,也不是纯粹去度假,都是去谈生意。”他解释道,“很少有机会像现在一样整个人都放轻松。” “像你这种有钱人,会不会有很大的烦恼啊?”偷心坐上了一旁的秋千问道。 “有啊,很多。” “例如呢?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听说有钱人的烦恼比穷人还多,她挺好奇的。 “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聂鸠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偷心拍了拍聂鸠的肩膀,“钱多不知道怎么花啊?不然这样好了,你钱太多就拿来给我花好了。”好好喔……她也想有这种有钱人的烦恼。 “妳很需要钱吗?” 他的眼神黯了下来,她与一般的女孩子一样吗? 从他接下“聂氏”之后,女明星、模特儿常借故约他,甚至连他的秘书都想从他这里捞到一点好处,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就算有生理上的需求,他也不想在这些人的身上发泄。 并不是说聂鸠太过于纯情,他也不是个处男……只不过,他不想做那种无意义的事情。 必于这一点,晁敦就与他持不同的立场,他常常笑他将送到嘴上的肥肉结推掉,像个笨蛋! “还好啦!”偷心吐了吐舌头,“有钱当然是最好的了,没钱也没关系。你除了钱太多之外,还有什么烦恼吗?” “嗯,我家里头在催婚事、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忙的我喘不过气来,还有……”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偷心给打断了。 “等等,你的烦恼真的是太多了,原谅我没有办法听到最后。”哇咧,再听下去的话,她的耳朵可能就要受不了了。 “那妳的烦恼呢?”聂鸠反问着。 “我想变成一个平凡人啊,这次的任务结束之后,我想和我师父谈谈,看能不能当个平凡人。” “任务结束之后,我们应该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见面了。” “是啊、是啊。”她跳下了秋千,却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小石子。 碰!偷心狠狠的跌到地上。 “哇……好痛!”她疼得大叫。 “还好吧?”聂鸠温柔的将她给扶起来,看着歪歪斜斜挂在她脸上的墨镜,“妳真的是怪人一个,都这么晚了还戴墨镜,妳这样看得到前面的路吗?”他好心的想将她的墨镜拿下来。 “可是……这个不行……”她想保护她的墨镜,但是太晚了!她的墨镜已经被聂鸠给没收了。 “这个白天戴就好了,晚上戴别人会以为妳脑子有问题。” 些微的月光撒落在他们身上,此时的偷心看起来更加迷人。 “没想到妳长得这么好看,像个女孩子一样。”他故意说道,“如果晁敦看到妳这副长相,一定也会吓一跳的。”他抚了抚她的头。 偷心因为他的话倒吸了口气,“我……我……”完了、完了,被识破了! “我是男的。” “我知道妳是男的,妳做什么这么强调呢?”逗着她真好玩,聂鸠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她吞了吞口水,不习惯直接面对他。 那支墨镜就像个保护一般,让她可以感觉到安心及安全。 如今少了那层隔绝,她觉得聂鸠的眼神锐利极了,与他平常不一样。 “可是……可是因为我长相及身材的关系,很多人都以为……以为我是女人……呵呵……聂鸠,你想看看,一个男人被以为是女人,有什么好骄傲的?”偷心十分不自在。 “那妳是女人吗?” “当然不是啊!”偷心大声的说道。 “既然不是的话,妳就别想这么多。”他的手抚了抚她的脸。 她不解的眨了眨眼,他不知道他的举动很暧昧吗? “你……你……” “不过妳真的长得太漂亮了,会让我忍不住——” “忍不住做什么?”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他……他是有什么问题啊? 既然都相信她是男人了,还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这会让人觉得他有毛病耶! “想……吻……妳……”聂鸠低声的在偷心的耳畔说道,那温温热热的感觉让偷心耳根子发麻。 他说什么?他说他想吻她?﹗ 这……这……有没有搞错啊! 没有给偷心多余的时间思考,聂鸠的手扣住了偷心的下颚,低下头吻了她…… 他大胆的行径让偷心愣了愣,她根本无法挣月兑他的箝制。 聂鸠的吻与他的人完全不一样,他的吻就像烈火一般熊熊的燃烧着。 他霸道的撬开了她的唇瓣,将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半强迫性的与她的小舌头交缠着。 “唔……”偷心发出唔唔叫的声音。 聂鸠不停的吻着她,果然……她就像他想象的那样甜美,就如同她的人一样。 聂鸠是同性恋吗?这个想法在偷心的脑中酦酵着。 丙然世上好男人不是娶老婆、就是当和尚,不然就是成为同性恋了…… 好可惜,真是令人扼腕啊! 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忙着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没空为自己平白无故丢掉的初吻悼念。 昏了、她真的要昏了﹗ 偷心踮起了脚,手软软的勾上了聂鸠的肩膀。 当聂鸠高兴到偷心竟然响应他的举动之时,耳边却听到偷心用着要死不活的音调说: “扶住我,我受的刺激太大了……我……我要晕了……” 是啊,她真的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她知道与聂鸠的差异太大,像她这种丑小鸭是不会有变天鹅的一天,而且聂鸠也不可能会看上她,不过她可是将聂鸠当成憧憬的对象,完全不敢有任何染指之意啊…… 而现在,他的举动让她所有的美梦在一瞬间都幻灭了。 偷心真的无法接受事实,胸腔开始缺氧、脑袋也一片混沌,她还是昏死过去好了,不想再面对这么丑陋的事实了。 “妳怎么了?”聂鸠连忙扶住了偷心,而此时偷心的眼已紧紧的闭上了。“蒲悠……”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名,不过他也只能这么唤她了。 抱着偷心,聂鸠连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并且请了医生过来。 第六章 “啧啧……没想到我才刚来,就看到好玩的事情。” 晁敦觉得自己的运气好极了,半夜两点多,他知道依聂鸠的作息时间来说,应该还没有入睡,所以特地拨了通电话想向他道晚安,没想到他电话没接、手机也没开。 担心聂鸠可能会出什么事,晁敦飞车赶到他的住所,才刚来没多久就看到聂鸠抱着一个小女圭女圭,匆忙的进了屋子里头。 “怎么?你上哪儿去找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妹妹啊?”一时之间,他还认不出是偷心。 “你别开玩笑了!帮我联络医生。”他将偷心放在沙发上。 “这个女孩子该不会是在做『援助交际』的吧?”据他所知,现在有许多年轻女孩都在做这种事。 “朋友!”他沉重的拍了拍聂鸠的肩膀。“我告诉你,如果你喜欢这种幼齿的话,大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介绍。你这样子真的不是很好看。” 他摇摇头,摆明了对他好朋友的行径不怎么认同。 “我说快帮我联络医生。” “你把人家给怎么了啊?”晁敦走近一看,“哇……长得很可爱咧,原来你真喜欢这种型的啊,看她的身高及体型应该还没有十八岁啊,朋友,你真的得坐牢了。”他边拨电话边耍嘴皮子,“谢医生,对啦!我是……麻烦你出诊一趟。”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他瞪了晁敦一眼,有些不太高兴。 “啧啧……生气了。”平常聂鸠脾气是好得很,不过发飙起来可也不是很容易摆平的,“好啦!开个小玩笑,你别这么生气嘛。” “冰箱里头有饮料,你自己去拿吧。” “不用你提醒,我早就当这里是我第二个家了,只差没有钥匙而已。”他自动的从冰箱里头拿了罐可乐,“说实在的,这个小美人是你从哪里钓上的啊?长得不错!”他好奇的说道。 “你看不出来吗?”他淡淡一笑。 “看不出来?乖乖,你怎么说那么奇怪的话啊?怎么?她是我认识的人吗?” “当然!” 看到他点了头,晁敦的眉头就像打了几千个结一样。 依她这个脸……重点是她的身高,他认识的女人身高没有矮于一六0的。 没办法,谁叫他对长腿美眉情有独钟呢? “想不出来吗?给你一点提示,一直跟在我身旁的。” “跟在你身旁……” 吱,这算什么鸟提示啊!一直跟聂鸠身旁形影不离,连聂鸠上厕所都还守在厕所外的,不就是蒲悠吗? “咦——”他大叫着,“她……她她她……” 晁敦颤抖的手指指着偷心,连续几个她之后并没有接任何的话,可见他真的受到太大的刺激。 “她怎么样?” “她该不会是蒲悠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假包换,她是蒲悠﹗” “蒲悠是个女的?”他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他很难将蒲悠与眼前的小美人连在一起。 “嗯。” “怎么可能?很抱歉……我真的很难想象。”他摇了摇头。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聂鸠微笑着。 “看你的样子该不会喜欢她吧?”晁敦自认为观察力还不错。 “有问题吗?” “她不适合你。”因为聂鸠是他的好朋友,他才会这么说,“她是一个杀手。”他指出一个事实。 “那又如何?” 晁敦以为他会介意偷心是杀手吗?而且偷心说过,这是她第一次任务不是吗?这就代表她从未杀过任何人。 “唉……”他看着他摇头,“看来你已经中毒颇深,难以自拔了!我早就知道你很纯情。” “少胡说了。” “对了,她是遭到暗算吗?不然怎么会晕倒?”他好奇极了。 “如果说是因为我的吻让她晕了的话,你觉得如何?” “喝!”晁敦佩服的看着聂鸠,“好厉害﹗真的是吻功了得,下次记得教我怎么将一个女孩子给吻晕。” 说到这个他就汗颜了,自认为在女人堆里头所向披靡的晁敦,竟然在这一点输给聂鸠。 “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吗?” “朋友,别这么说!最起码我就很羡慕你有这种能力好吗?”他唉声叹气的说道。 ************************************* “你为什么要亲我?你有病啊!”偷心害怕的缩在沙发的角落看着聂鸠。 “我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吗?”他想伸手碰触偷心,但是她却越往后退。 “呵呵……吃瘪了!”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晁敦笑道,刚才医生已经来看过偷心了,他说她并没有任何毛病,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怎么连讨人厌的晁敦都在这里啊?“你这么晚不睡要当贼吗?”她恶狠狠的说道。 “不,要看戏!” “看戏?有什么戏好看的?”偷心凶巴巴的说道。 她现在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他们两个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让她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他们。 “妳怎么这么凶呢?”晁敦皱着眉。 丙然!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蒲悠。 “不行吗?” “女孩子别这么凶,会找不到人要妳。”要不是现成就有一个蠢蛋要她的话,他就不信像她这种女孩子会有人要。 原本,看到她的脸之时,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不过在发现她的脾气可是差得很,他可就敬谢不敏了。 说实在的,他的后宫可不用她这种女人去点缀,不然他的后宫可能会被她给掀了。 “谁跟你说我是女孩子!” 完了,难不成她被他们给识破了? 不可能,她一直都是那么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性别啊! “你——”她指着聂鸠。 “有什么事吗?”他眼角带笑的看着她。 不对啊、不对,聂鸠的反应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喂,妳怎么了?傻了吗?”看她的样子真的是傻不隆咚的。 “哪有?” “好啦,看妳这个样子似乎不是很想见到我,那我也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晁敦向他们两人挥了挥手,“聂鸠,别忘了告诉我后续的发展,我真的很期待!”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一下子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嗯……他虽然很信任聂鸠的自制力,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很难预料的。 “过来、过来。”晁敦对聂鸠招了招手,“我有东西给你。”喝,他真的是为聂鸠设想周到啊,不愧是他的好朋友,他在心里头得意的想着。 “什么东西?”聂鸠走到晁敦的身旁。 “就是这个啊!”他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个小铝箔包,这东西他可是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个你知道怎么用吧?” “这个?” 他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用,不过他不懂为何晁敦要拿这个东西给他? “是啊、是啊。你不会用没关系,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很快就知道这东西的用法了。”他拍了拍聂鸠的肩膀。 “你以为我没用过这种东西吗?”聂鸠反问着。 “就算有,应该也忘光了吧,基本上,我已经把你及和尚划上等号啦!炳哈哈……” 晁敦大笑几声之后便离开了,而聂鸠则是顺手将手中的那个铝箔包丢入垃圾桶里。 “晁敦和你说什么?” “没事。”这种事她没有必要知道,“身体好多了没?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说到这个,她又想起了她晕倒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你……你是同性恋吗?”她问出了心里头的疑问。 “妳是男人吗?”聂鸠微笑的反问着。 “当……”当然不是啊,还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偷心给吞入了肚子里头,“当然是啊!” “妳确定?”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会连自己的性别都不知道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要妳确定自己的性别而已。”聂鸠坐在偷心的身旁,“我想,我有事情必须与妳讨论一下。” “什么事?” 她有什么事情需要与聂鸠讨论吗?她怎么不晓得呢? “就是关于妳的性别,还有……”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妳的本名。” “性别?”偷心尖叫着,“不就是男的吗?本名……不就叫蒲悠吗?” “妳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然后再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偷心有些恼羞成怒,“你做什么啊?你以为你在审问犯人啊?我警告你唷,我可是个杀手,你若是太摇摆的话,我就先干掉你!”这样她还乐的轻松咧。 “我相信妳有那个能力,不过妳若是可以行走的话,我建议妳去照照镜子,以妳这个样子,我实在很难相信妳是个男人。”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啊?她的手模了模自己的脸,咦……墨镜不见了,头发竟然全都被解开了! 丙然,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把柄啦,不过偷心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软弱无力。 “呃……这个、这个……嘿嘿嘿……没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很晚了!”墙上的钟可是显示现在已经清晨四点了,她真的也有点想睡了。 “请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回房间里可以吗?”他的声音仍是如此的斯文有礼,却给偷心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件事改天再说好吗?”还是先窝到被子里头再说吧! “现在谈完才准去睡!” 妈啊……她是招谁惹谁了啊?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凶啊? 偷心不争气的泪水自眼眶里头滚了下来,“说就说嘛,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欠你了是不是啊?﹗” 妈的,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耶! “本人的性别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女』,而身分证上的名字就是——”她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三个歪歪斜斜的字,“这就是我的名字。” “妈你好?”分别是想骗他,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他摇头失笑着。 “乖,乖儿子!可是娘没有带糖果给你吃。”一肚子鸟气,占他这么一点便宜她也爽啦! 哇,中国字真的是太神奇了,“爽”这个字真的是造的太好了!炳哈哈…… *************************************** “嗯……你讲的这些我大约都能理解。” 虽然这超过她能理解的范围,不过她还是勉强的努力弄懂它。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聂鸠和她说他早知道她的身分了,而且他还喜欢上她了。 当然了,他说的是很含蓄,没有像她这么露骨啦。 他跟她说,希望她在任务结束之后,还能继续留在他身旁! 她那时还傻傻的问他,既然任务结束了还待在他的身旁做什么?要打蚊子吗? 真笨!她果然是听不懂什么暗示之类的话……哎呀!就像情书啦,国中、高中她收过几封情书,对方上面都写说要和她当“好朋友”,结果他们也真的是变成了好朋友。 “真的懂吗?” 她的表情似乎不是那样的,聂鸠不放心的确认了一遍。 “当然。”偷心用力的点头,“凭我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不懂呢?你就是喜欢我不是吗?” “嗯。”他点头,双眼热切的盯着偷心。“那妳呢?” “我……” 呃……她、她她……她怎么知道呢? 对啦,她承认那时以为聂鸠是个同性恋,她是有些伤心,以为天下的好男人不是死会了,就是同性恋,不过这可以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嗯,好象真的可以! 她是有点在乎他的! 只是有一点而已吗?偷心在心里头问着自己。 似乎比那么一点多一点再多那么一点…… 许多的一点加起来,可真的是很大的一点耶! 哇……那一点几乎要将她的心给塞得满满的了。可是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她要矜持才行! “可以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吗?”这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嘿嘿……我不知道!”她明明就是知道的,不过她就是故意这么说。 她搔了搔自己的头,样子看起来呆呆笨笨的。 “我为难妳了吗?”聂鸠垂下了眼,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他做什么这个样子呢?看到他这样,偷心又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你别这个样子啦﹗”她有些急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失落的表情呢?“聂鸠,我不是在嫌弃你,你喜欢我我当然很高兴。” “我想要妳给我一个确切的响应,不过我也不希望妳勉强自己。”他抚了抚她的头。 他好温柔喔,真的是世间少见的好男人……错过他不知道是不是还得等一百年…… 不,她一点都不想错过他,因为她也喜欢他……而且不只那么一小点唷,是好大一点! “妳去睡吧!很抱歉耽误到妳睡眠的时间。”聂鸠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走入自己的房里头。 “聂鸠、聂鸠……等等……”偷心唤住了他,“我、我……” “妳就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晚安。”他勉强的对偷心笑了笑,步伐沉重至极。 “等等,你不要这个样子啦,我又没有说我不喜欢你不是吗?” “偷心,妳的意思是妳也在乎我了?”聂鸠的表情转变得十分迅速。 “哎呀!算是吧。”偷心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可是小姐耶,好歹也要让我矜持一下,不然可是会闹笑话咧﹗” **************************************** “聂鸠,这个是什么啊?”偷心愉快的踏入了聂鸠的房间里头。 她发现自己笨极了,还是当女人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 原因是聂鸠几乎要将她宠上天了,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而她也不必再做一些有的没有的工作,这简直就像天堂一般。 聂鸠是个懂生活情趣的人,这两个星期以来,他带她去买漂亮的女装,也带她去浪漫的法国餐厅用餐,虽然她曾为了聂鸠的安全着想而拒绝,但他却仍是执意带她去。 幸亏她去了! 那可是她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到的美食餐厅耶﹗ 除了这个之外,最令她感到幸福的就是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赖在他的怀里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什么东西?” 聂鸠对偷心招了招手,而她很自动的便窝到了他的怀中。 “就是这个!”她拿着东西在聂鸠面前晃了晃,“这是我在客厅桌上看到的。” “妳没看吗?”他挑眉。 “没有。”她摇头。 虽然她很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那可不是她的,她才不会随随便便的开别人的东西。 “妳打开它吧!” “为什么?”她小心的打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里头装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别针,“你怎么会买这个东西啊?” 难不成要送她的吗?哇……她真的是太感动了! “我母亲生日,我送给她,结果她不喜欢。”他笑着说道。 啥咪!这……这原本不是要送给她的!是他要送给他阿娘的,因为他阿娘不要所以就转手给她了! 她……她她她……真的是感动的无以复加、痛哭流涕,感动到直想掐死聂鸠啊! “妳也一样不喜欢吗?” 真是太可惜了,他还觉得这个叶子造型的胸针挺好看的。 “这……当然是喜欢了!”管它原本的主人是谁,她还是将它给收下来好了,免得可惜了。 “这是我请人订做的,上头这些碎钻全都是两分的南非钻,而这叶子最中间的主钻则是一点五克拉的南非钻﹗” 咦,这个是钻石啊,哇……那一定很贵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过真的钻石。 “这个多少钱啊?” 偷心的双眼亮了起来,不是她市侩,只是她对价格真的是很好奇。 “主钻吗?” “好吧,先听听看主钻多少钱好了。”虽然旁边的碎钻应该也不少钱,不过主钻才是重点吧﹗ “那颗不贵,差不多五十万而已。”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这么简单,对他来说,送这个礼物给偷心并不是为了要讨好她,他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这区区的胸针可以衡量的! “五……五十万!” 她连忙吞了吞口水,这支胸针可真的是价值不菲啊,没关系、没关系!就算聂鸠他娘不要,她也会欣然接受。 “嗯,喜欢吗?” “非常、非常喜欢。”偷心说的是肯定句。 “妳该不会是听到价钱之后,才说非常喜欢的吧?刚刚我看妳的表情还不是很高兴。”聂鸠就像一只慵懒的豹子般,伸展着他的四肢,“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勉强了!这代表我的设计品味太差了。” “怎么会呢?你的品味可是好得很啊!” “妳喜欢就好了。”他很高兴她会喜欢,他抚了抚她的脸蛋,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你很喜欢亲我的脸吗?”偷心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感觉到被他的唇轻轻刷过的地方有些温热,而自己的脸也开始燥热了起来! “其实我不只喜欢亲妳的脸而已。” 只是脸他怎么可能会满足呢?但他不想吓着她,他怕他太过唐突的举动会将偷心给吓跑。 “是吗?”那他还想亲哪里啊?她有些搞不懂。 “不信?”聂鸠的眼神变得幽暗了许多,“需要我证明给妳看吗?” “不是、不是!”偷心红着脸用力的摇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也不用你证明给我看,只是我很好奇你还想亲哪里而已嘛!” 她并非在挑逗他,以她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也没有能力去挑逗一个男人,除非对方是自愿上钩的。 “笨女孩,妳知道妳和男人说这种话,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吗?”该说她是单纯,还是太笨了? “会吗?”她又没有说什么,她是无辜的啊! “会﹗妳不懂是因为妳不是男人,不过……”他笑了笑,“我也不希望妳是个男人。” “笑话,我才不想当男人呢,当女人多好啊,而且我本来就是女的啊。”她皱了皱鼻子,“你知道吗?在你们公司还有公共厕所,我要尿尿的时候多可怜啊!” “嗯?可以说出来听听吗?”他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样的情形。 “你不会笑我吧?”偷心歪着头看着聂鸠,她知道他是一个君子,才不会做那种小人会做的行为,不过她还是得先确定一下,她不想被人笑。 “不会,不过之前妳在我公司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不一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啊!对了,她之前出过的模就是聂鸠帮她处理的嘛。 “让我想想……啊,就算上『男厕』我还是得不能乱看,直直的走进去。” “因为男生小便池的设计吗?” “是的。”她点头,“一不小心都会看到一些有的没的。”那与她在看男性写真完全不一样好不好,一点都不养眼,只会让她得针眼而已。 “妳看到了吗?”他故意问道,手玩着她的长发。 “看到了啊!”偷心这个人最诚实了,“像那个人事主任、公关主任……他们的我全都看到了。先说好,我可不是故意去看他们的『小弟弟』,这可是完全不小心的!” “呵呵……” “你不相信吗?”偷心揪着聂鸠的衣领,“你那个样子该不会是不相信吧?” “我当然相信,有谁会这么无聊特地去看那个?” “嗯嗯……很好、很好!”她放开了聂鸠,并且拍了拍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 “我不相信妳相信谁?”他看着她那嫣红的唇瓣,“可以给我一个吻吗?”他要求。 “给你一个吻?” 可以是可以啦,这哪有什么问题啊!而且她也挺喜欢他吻她的感觉,不过要是她又晕倒了这怎么办? “不要吗?” “我没有不要啦,亲一下而已嘛,有什么困难的呢?” 她也常亲一些小狈、小猫啊,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现在要亲他的地方是他的唇而已…… “听妳这话好象正打算要敷衍我是吗?”聂鸠不喜欢这个样子。 “没有啊,我做什么要敷衍你呢?我是很认真的耶!”说完,偷心飞快的在他的唇瓣上像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吻了下,“嘿,这样就行了吧?” “就这样吗?”他很不满意,“这样真的就是敷衍了。” “不然要怎么做,我又不会!你教我啊?”偷心没好气的说道,显示她的脾气一向不太好。 “要我教妳我当然乐意。”说完,聂鸠的手勾住了她的颈项,将她拉向了他,他细薄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绵绵密密的吻着她。 这个吻与上次的那个吻完全不一样耶!上次那个吻像是烈火,而这次的吻则是像和风一般。 不过不管再怎么轻柔的吻,还是让她的脑子完全停摆了,他让她什么事情都无法思考了! “嗯……”她口中逸出了一声嘤咛。 “这才叫吻,知道吗?” 他的大手在她的背后抚模着,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唇。 聂鸠不舍的放开她,他的下月复已经逐渐灼热起来,再不停手的话,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我怎么了?”聂鸠粗声的问道。 偷心吞了吞口水,“我觉得你有东西抵着我。”她的目光往下移,从刚才她就觉得自己的小屁屁被某种硬硬的东西给抵住。 “东西抵着妳?”顺着偷心的目光往下看,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抱歉……” “为什么向我道歉?”他的抱歉听在她的耳朵里头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我没办法管好它!” 他苦笑着,这虽然是男性的生理反应之一,不过他真的是太过于冲动了,以往他并不会这个样子,这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妖精。 “好啦……我这个人最不会和别人计较了,只要你下次管好它,别让它再抵着我就行了。”她的脸红得像是颗西红柿。 “尽力而为。” 第七章 “偷心……现在很晚了,妳怎么穿这样进来我的房间?”看到偷心这个时间还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聂鸠整个眉全都皱了起来。 现在是晚上,一个女人是不应该穿著睡衣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头。就算他再怎么斯文、再怎么无害……他总归是男人啊! “不行吗?”偷心嘟着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啊!” “不行。”他摇头拒绝。 “为什么不行?只是借睡一晚而已啊……谁叫睡在你的怀中这么舒服、温暖啊!” 是他让她上瘾了,这不是她的错啊! “借?” “没错。” “哪时还?” 咦……偷心不敢置信的看着聂鸠,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斤斤计较、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了啊! “你还要我还啊?”她真的是错看他了。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是啦,他这样说是没错啦,不过她拿什么来还给他啊? “可是——” “如果妳没办法还的话,就请妳转身走出我的房间。”他也好想将偷心拥入怀里,不过现在可不行…… 他太过于了解自己了,知道偷心今晚要是真的在他的房间里头过夜,那可一定会发生事情。他不是圣人,虽然他曾对自己的自制力引起为豪。 “那你要我怎么还你?”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还的起啊! “妳睡在我这里一晚,就得让我在妳那里睡一晚。” 听起来她是不吃亏没错,不过她总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聂鸠占她便宜吗? 不对啊﹗她借他的床睡一晚,是该也让他睡在她的床上一晚! “怎么了?妳考虑的如何?” “好!成交。”她拍了拍手,大有女中豪杰之姿。“既然我们都这么说定了,我可以爬上你的床了吧?”偷心一蹦一跳的爬上了聂鸠的床铺。 “欢迎。” 半夜两点—— 聂鸠以为自己只要沉得住气,眼观鼻、鼻观心,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没想到他虽然是这么想,也的确是这么做,但就是有人天性睡姿不良,让他伤透了脑筋。 偷心半夜不是踢被子,就是睡衣上翻到胸部,露出了白皙的小肚肚。 这样就算了,她竟然还对他毛手毛脚! 所谓的毛手毛脚,就是手脚都在聂鸠的身上不停的摩蹭着。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再怎么样他都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 “偷心、偷心……”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小脸,还是将她送回她的房间比较安全。 “嗯,不要吵我!”偷心的手挥开了聂鸠的手,呓语着。 “起来,妳回妳的房间睡觉好不好?我抱妳过去。” “不要、不要吵啦……”偷心无意识的挥动了她的小手,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可怜的聂鸠。 他不停的苦笑着,面对这等阵仗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在商场上曾遇到棘手的对手,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伤透了脑筋。 “妳这样我没办法睡觉妳知道吗?”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死蚊子别吵!” 按捺不住心中奔腾的欲火,聂鸠低头吻住了偷心。 他知道他的行为就像小人一般,不过他真的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头相互交缠着,而大手则是在她小小的身躯上不停的抚模着。 靶觉全身有些奇怪,偷心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你……” “妳醒了吗?” “嗯……你在做什么?”偷心揉着眼问道,“你为什么又要亲我?” “我想要妳!”聂鸠粗着嗓音说道,“妳若不愿意的话,就快离开我的身旁。”别再在他的身旁诱惑他了,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啊! “要我?” “是的。”他放开了她,“妳若不愿意的话,就快离开我房间!” “我没有不愿意啊。”她细声细气的说道,“你又没有问过我,我从来就没有不愿意。” 是啊,这种事情是需要好好沟通的,大家达成了共识的话,不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吗? “妳愿意吗?”聂鸠不敢置信,他真的是太幸运了! “是啊。”偷心红着脸点头,看着眼前那张聂鸠大大的脸,“不过你可要温柔一点。” 不对她温柔一点的话,她可能做了一次之后就不敢再做第二次了! “当然了。”他将她搂在怀里,“妳放心吧。” 他再度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并且将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手则在她背后着。 偷心嘤咛了声,双眼闭了起来,安心的将一切交给聂鸠。 他的手从她衣服的下襬探入,恣意的着她那娇小的身躯。 “啊……嗯……”偷心发出了无意识的申吟声。 他让她躺在床上,动手解开了她的睡衣,双眼火热的看着偷心粉红色的乳蕾。 “我……”偷心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聂鸠的手覆住了她的浑圆,双手在上头不停的揉弄着,而拇指也在她的乳蕾上逗弄着,让她的乳蕾渐渐的凸起。 “啊……” 他低头在她的一只浑圆上不停的吸吮、囓咬着,而一手则是在另一只上不停的揉弄。 这对偷心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经验,她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了起来。 “聂鸠……” 他的舌头在她的乳晕上轻舌忝着,并且在她的脸上烙下了细碎的吻。 “嗯嗯……啊……” 她的声音被他的唇给堵住了,他的手在同时也缓缓的往下移动。 他的手探入了她的睡裤里头,在她的大腿上抚模着。 “嗯……”偷心全身的神经在此时完全绷得紧紧的。 “妳很害怕?”聂鸠柔声的问道,看着有些颤抖的她。 “嗯!”她坦白的点点头,“我从来没有做……做过这种事,所以有点紧张……” 他该不会笑她吧?如果他真的笑她的话,那她会想一头撞死算了!她真的是没有脸在人间苟活了。 “这没有什么好紧张的。”聂鸠抚抚偷心的脸,“妳只要想成明天妳就是我的人了,妳就不会这么紧张了不是吗?”他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下,“妳的身心全都属于我……”他温柔的安抚着她。 “这样就不会紧张了吗?” “是。” 偷心在心里头不停的告诉自己,在明天她就要完全的属于聂鸠了…… 这真的对她有效,在一瞬间,她什么都不怕了! 发觉她全身没有再颤抖了,聂鸠对偷心露出了个笑容,“不怕了吗?” 看到偷心羞涩的点了点头,他再度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手扯下了她的睡裤,大手由她的小腿缓缓的往上抚模,并且停在她的私密地带。 “啊……嗯嗯……” 聂鸠的大手轻轻的拉开了她夹紧的双腿,手隔着她的底裤在她的上揉弄着。 他的动作让偷心觉得全身就像烈火在烧一样,十分的难受。 “啊……不……”她摇着头。 他的手指不停的在凹处轻按着,试图让她濡湿。 “聂鸠……”偷心不安的看着他,“感觉好奇怪,就像是有电流在我身上流窜着。” “是吗?”他的手指仍是不停的动作着,唇在她的乳蕾上吸吮。 “啊……嗯嗯……啊……” 偷心弓起了身子,双腿试图夹紧,但是聂鸠却没让她如愿。 月兑去了她全身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她赤果的面对着他。 偷心觉得羞,连忙用手遮住了她的眼。 对于她好笑的动作,他只是轻笑了几声,随后便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拉开了她的双腿,她女性最私密的地方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呈现出来。 而聂鸠此时的目光更加的具有侵略性,他的手指轻抚着那如天鹅绒一般的地带。 “啊……”他轻微的碰触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不要……不要……” 他的手占有了那片领地,在上头轻柔的抚弄着,食指在她的上端揉着,企图挑起她最热情的一面。 起初,那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但是渐渐的,她全身的神经就在他的撩拨之下全都绷紧了。她的窜过一道道的热流,她也开始扭动着身体。 “啊……不要……不要……”她身体里头就像有东西在流窜一样,“不要……” “忍着点。”他感觉到她的濡湿,显示着她与他有着相同的感受。“这样舒服吗?” “不……不……”那种感觉好奇怪,让她几乎都快要哭出来,“呜呜……” 发觉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动着,他知道她也渴望着他。 “妳想要吗?” “我不知道……”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只觉得一阵空虚啊!“呜呜……啊……不要这样、不要……” “再忍一下好吗?”他的手拨开了她的花瓣,中指在那儿按压了几下之后,轻轻的探入了其中。 “啊——” “只是一下而已。”聂鸠的手指不停的在她体内抽送着。 “啊……嗯嗯……不要……不要……”她疯狂的甩着头,身子也弓了起来。 “说妳想要我。” 他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带到了他男性亢奋的地带。 “我……我不知道……”她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他更加用力的在她体内戳刺着,“啊!” “快说。” “我想要、我想要……”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内心的渴望却不停的占有着她的理智。 不管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只要聂鸠可以让她舒服、让她全身不再这么难受就好了…… “想要什么?” “想要你、想要你!”她几乎是嘶喊出声的。 他一个弓身,让自己的亢奋抵入了她的里头。 “啊——”当他贯穿她的那一瞬间,偷心疼痛的大叫。 他想强迫自己停下来,但是欲火在此时已经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聂鸠的手扶着她娇小的臀部,在她的体内不停用力冲刺着。 “啊……不要……不要……” 他每一次冲刺都更加深入她的体内,几乎要将她全身掏空一般。 “我……我……”快感就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不要了……” 在缤纷洒落一地之后,一切都归于平淡。 ************************************** 偷心一早醒来,发现聂鸠就睡在她的身旁,而且全身都没有穿衣服…… 咦……那昨晚的事情不是梦喽! 她再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长得很好看,那张脸少了那副眼镜就少了斯文的感觉,而多了一份野性。 而且他的身材,可真的是好得很啊! 聂鸠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赘肉,也不像一般的男人会有一大圈像是怀孕五、六个月的啤酒肚。 不知为何,偷心竟然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 她真的是太三八了些!她在心里头想着。 没办法,她就是太过于兴奋了嘛! 她身上包着薄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聂鸠房里头的浴室冲着澡。 丙然,这真的是纵欲过度惹的祸,她双腿可是酸疼不已,而且两腿间可是痛得很。 哇咧……这就是“偷欢”的代价吗?偷心苦笑着。 虽然她现在是挺不舒服的,不过对她来说,昨晚的经验可是不错呢! 不过,她真的没想到……她认识聂鸠这段期间里,她都没有看过有女人来找过聂鸠,而他也从未外宿过,人家不是都说男人也会有需要的吗?她还一度以为聂鸠是个小处男咧﹗ “唉……” 她真的是太低估人家了,说不定人家可是“身经百战”呢! “妳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 不知何时,浴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聂鸠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懒懒的倚在浴室门口看着她。 “你……啊!”偷心尖叫了声,“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他刚才不是还睡的好好的吗? “妳一睁开眼我就醒了。”他看着她,“看妳的精神还不错。” “呃……呃……当然、当然……”偷心不停的点着头,“我当然精神还不错了,哈哈!”她好好吃好好睡,精神方面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呢? “洗澡吗?” “是啊!”她在浴室里头打开莲蓬头冲洗身体,不是在洗澡不然是在做什么啊?他怎么会问这种废话呢? “不介意我与妳一起洗吧?”他走入了浴室里头,拿起莲蓬头帮偷心冲着身上的泡沫。 “一起洗?﹗”偷心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就这么滑倒,而聂鸠则是扶起了她。 “不愿意?” “这……” “还是害羞?” 他发现偷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拿相机将她现在的模样给拍下来。 “害羞!”她红着脸,低垂着头说道。 “习惯就好了。”聂鸠拉开了腰间的浴巾,在偷心的面前大胆的果裎。 “你……你你……”她说话又开始结巴了,“你快将浴巾给围上啦﹗”他光着身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羞羞羞,她都为他感到有些丢脸了! “妳昨晚不是看过了吗?” “没有。”她摇着头,“我昨晚才没有看呢!”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敢随便乱看男人的“命根子”,不不……也许说重要部位来的贴切点,更何况她甚至连张开眼的勇气都没有啊…… 没有看?聂鸠挑了挑眉,这可是令他觉得好奇了。 “妳什么时候看的?” “早上睡醒的时候。”是啊,她就是在早上睡醒见他还紧闭着眼,掀开棉被溜下床之际不小心看到的。 真的是不小心,她绝对绝对没有去偷看。 “妳故意看的?”他调侃的说道。 “哪有﹗”偷心扬高声音,“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我这个人一向是正正当当,才不会做那些鬼鬼祟祟、偷偷模模的小事呢!”她昂起了脸,骄傲的说道。 “我的表现有令妳感到很失望吗?”聂鸠突然问道。 表现……哎呀,他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呢?他要叫她怎么回答啊﹗ 偷心努力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表现的很好啊,简直是完美极了! 不过,基本上她是认为床技请她评分是不准的,因为她可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清纯小处女”,她怎么会知道呢? “看妳的表情,我可以想成我及格了吗?” “可以、可以。” 好吧,虽然她无从比较,不过说他及格也不算过分吧! 而且还比及格多了很多分数耶,不过身为女人,不可以让男人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评价,这样他才有努力的空间嘛,哈哈…… “多少分?我可以请教吗?”他心里真的很好奇,偷心给他打了多少分。 “六十!”这是一个刚好及格的分数,她承认她给的分数太过于严苛了点。 “这么少?”很显然的,聂鸠认为自己的努力应该比这个分数更高才是,突然他邪邪的笑了。 “你笑什么!”偷心警戒了起来,这个笑容令人觉得毛毛的。 不行,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警告她,他一定图谋不轨,她还是小心为上。 “我可以有雪耻的机会吗?”他抱起了偷心。“在这里……我喜欢拿满分。”而且他的小弟弟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什么?还要?﹗ 偷心真的不敢相信,她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掉再重组一般,她可是累的不得了了,难不成他不累吗? 他是超人……不过超人都是将内裤穿在外面,而现在他是没有穿内裤! “还来——不要了啦!”偷心尖叫着。 “没有啦,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啦,你很好、你真的很好,真的是满分啦……不、不,正确的说法就像七龙珠里头的悟空,超越了赛亚人的极限成为超级赛亚人一样,你应该也有看过七龙珠吧!那可是风靡整个亚洲的漫画啊……超级赛亚人是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若是聂鸠没看过七龙珠,那就真的是“逊脚”了。 “我知道悟空、悟饭、达尔、弗里赛、比克、十四号……等等。”他怎么可能会没看过七龙珠呢?这可是从他高中时候就有的。 “很好、很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可以关门出去了。” 再做下去,她一定会因为纵欲过度全身虚月兑。 “不行,我让妳有了怨言,这一向不是我的作风。”而且他现在欲火是浇不熄啊! “呃……可是我没有任何怨言啊,我说过你很好、真的很好……顶刮刮、嗄嗄叫、一级棒……在这里做不太好吧,说不定会着凉,真的要做的话,我绝对是可以忍耐,不过不是在这里啦……”万一感冒了还得了,浴室与房间的温差太大了。 聂鸠没有给偷心再发言的机会,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并且再度与她缠绵、厮磨,接下来的浴室则是一室的春意盎然…… **************************************** “唷唷……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啊,看了真叫人嫉妒啊!” 哇,幸亏他没有敲门就走入聂鸠的办公室,不然他可是看不到这种“精彩镜头”。 此时的偷心正坐在聂鸠的腿上,而他则是吻着她。 在公司,聂鸠一向都是“以身作则”,他不希望公司有同事在办公室里头乱来,所以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可是……嘿嘿,现在竟然被他给抓到了! 他是太有把握没有人会开他总裁瓣公室的门吗?偏偏他这个人就是白目,他喜欢不敲门就进去聂鸠的瓣公室。 听到这个调侃的声音,偷心连忙从聂鸠的腿上跳了起来。 “你……你……” “哈哈,歹势啦!我知道我打扰你们了,你们可以无视于我的存在再继续啊,我会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笑话,在他面前表演给他看?她又没有那涸嗜好! 偷心瞪了晁敦一眼,走到了一旁的沙发坐下。 “怎么了?我真的打扰到你们了吗?”晁敦小心的在聂鸠的耳畔说道,“不然她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如果你们想继续,大不了我出去不就得了,别臭着一张脸啊!” “不是,偷心没有生气。” “没有吗?我看她的脸鼓的就像只猴子一样。”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啊!”晁敦用力的点着头,“这个……”他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聂鸠的办公桌上,“所有的一切全都查出来了,里头有发包的工程明细及款项,与一些支出的杂项费用收据。” “真是辛苦你了。”聂鸠拿起了牛皮纸袋,从里头掏出了所有的文件一张张的看着。 “不会啦!别这么说啦。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而且我盖后宫的钱也需要你出一份力啊。” “跟我们之前说的一样吗?” 他的双眼变得锐利,而坐在沙发上的偷心很好奇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也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们身旁。 “当然了,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臭老头干的啊!” “既然有这些证据的话,所有的事情就好办了。”他拉了偷心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我想尽快解决这些事,我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除了让他父母亲担心以外,同时也让他自己及偷心陷入了危机当中,他非常不喜欢这样。 “说真的,我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晁敦之前都怕帮他好朋友送终啊! “等一下让他们几个人在会议室里头等我,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谈。” “好的。对了,这次可以顺便把『虎帮』给捣了,因为之前抓到的那个杀手在我们威胁、利诱之下招供了。” “真是太好了,你办事我放心。”聂鸠对晁敦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夸奖。如果你的夸奖能化为实质上的鼓励,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若是聂鸠能让他休个十几二十天的假,他再苦也值得啊! “你要什么?”他一向不是个吝啬的老板。 “休假!嘿嘿……二十天好不好?” 太好了,聂鸠会这么问就是代表有希望! “你休这么多天的假要做什么?想出国泡美眉啊!”在一旁的偷心插着嘴。 “咦……妳也知道啊!我打算带洋妞回来。” “好,”聂鸠大方的点点头,“折算给你二十天的薪水。” “什么?”他眨了眨眼,“我不要二十天的薪水,我要二十天的假期!” “再叫你就什么都没有喔……呵呵!” 第八章 会议室里—— “总裁,你叫我们几个到会议室有什么事吗?” 被找来此会议的共有三个人,他们三个都是经理级的干部,是从聂鸠的父亲还没有退休之前就跟在他身旁,可以算是“聂氏集团”的长老级人物。 “你们三个真的不知道总裁请你们到会议室有什么事情吗?”晁敦笑嘻嘻的说。 “不知道!” “看看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啊?如果没有的话,就不用太过于害怕了不是吗?” “你这个臭小子,别以为你有总裁在背后当你的靠山,就可以乱说话啊!”李一火爆的拍着会议室桌子。 “李老,别这么生气,冷静一点,免得到时血管爆裂了,可就不得了了!你也有一点年纪了。”晁敦不停的说着风凉话。 坐在李一身旁的王二拍了拍李一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下去。相较于李一的冲动,王二就冷静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般。 “总裁找我们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人现在都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人老了身体都不中用了,晁总经理的一通电话,让我们三人从家里头搭车过来,真是折腾我们这把老骨头!” “是啊,王老你说的对,我还差一点闪到腰了呢。” 聂鸠微笑的走到他们几人的面前坐下。他们三人他早就知道不能留了,在他刚当上总裁之时,他就想请三人回去吃自己,不过这事被阻挡了下来,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念旧。 他们三人原本只是侵占公款一千多万,最后竟然收回扣,而且金额还难以估计! “劳烦几位叔伯前来,聂鸠真的是过意不去。”他仍是表现的十分客套,“只是真的有点事必须要与几位谈谈。” “什么事?”许三瞇起了眼说道。 “就是这个,你们自己看吧!”偷心手中拿着牛皮纸袋,将东西放到了三人的面前,“好好的看清楚,可别漏了任何一张纸,那可都是很重要的文件啊!” 王二伸手将牛皮纸袋里头的文件给抽了出来,看了下。 “这是什么?” “你不懂吗?这就是你们这几年来贪污的证据啊!”晁敦好心的帮王二解说。 “笑话!我们一心为公司效力,怎么可能会贪污呢?”李一愤怒的说道。 “不只这些,还有收取回扣的事情……”聂鸠懒懒的开口,“和勾结黑道的事情。” “反了、反了!我们为公司尽心尽力三十年了,现在这些就是我们换得的下场吗?” “你要是没做,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我……” “聂鸠,你想怎么样?”王二是三人中的头头,“你该不会要让我们吃上官司吧?” “你们几个侵吞公款就算了,收取回扣这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过勾结黑道发包工程我就不能原谅了,更何况是让黑道分子要我的命!” “你有证据证明那些全都是我们几个人做的吗?” “没有吗?我以为这上头都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而且『虎帮』那里都已经招供了,光是以上这几点罪行,就可以让你们下半辈子在牢狱里头度过。”聂鸠喝了口水。 “其实你们几人也早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为何不在家里头含饴弄孙呢?偏偏要玩这种手段!” “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我知道你们三人因为生性挥霍,向银行及地下钱庄借了不少钱。”这些资料上都有记载。 “年纪有了,我也不想将你们送入牢狱里头,更何况我父亲一直都将你们几个当成好朋友看待,我这么做他一定会不忍心。” “要杀要剐全都随你,少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你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就算拿你们下锅炸人肉排,肉也太老了啦……”偷心皱了皱鼻子,“说不定给猪吃猪都不吃咧!” “你们自己辞职吧,退休金照领,不过你们在公司里头所持有的股份得全都卖给我。” “咦……聂鸠,你疯了是不是?他们几个人这样,你还对他们这么好!”晁敦看不过去,在一旁嚷着。 “晁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聂鸠向晁敦笑了笑,“股份得折价卖给我,我今天早上看了一下开盘,价差不多是五十六元左右,我以面额价向你们买。” “什么?﹗”他们三人大叫着。“那我们可是损失了不少啊,每张股票就损失了四万六。”王二气道。 这个价钱实在是太不合理了,要他们怎么接受?聂鸠分明是坑他们! 呵呵,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丙然还是聂鸠有一套,晁敦在心里头佩服的想着。 “不然就坐牢吧!”聂鸠耸了耸肩,“如果各位不同意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了。” “真搞不懂你们几个老的耶。”偷心摇了摇头,“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还老玩那些争权夺利的游戏,有钱也要有命花啊……抱着那些股票坐牢有什么意思啊?说不定那些股票还会受潮或者是被虫给吃了,那不是很心痛吗?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有钱又可以不用吃免费的牢饭,我何乐而不为!” “聂鸠,你欺人太甚了!”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青筋在聂鸠的额头上跳跃着,“是你们将自己搞到这种地步的。” “算了,李一、许三。”王二叹了口气,“聂鸠肯这么做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宽容了,何况我们手中的股票占公司的持股比率也只有零点一左右,他不缺我们这一点点。” “可是王二……” “你想吃牢饭吗?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头度过,我还有子女、妻子、孙儿啊!” “这……”听到王二的话,李一也开始思考着。 “我决定答应你的条件,很感谢你能原谅我……我是真的老了!才会利欲熏心……” 王二闭上了眼,脑中闪过的全都是公司草创时期,他们几人为公司打拚的情景。 “谢谢你,王伯伯。”聂鸠微笑的说道。 “听到你唤我王伯伯真是让我汗颜,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实在受不起你这么尊敬我。” “答应吧,李一!不答应的话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许三也同意了。 “好吧。”虽然不甘心,但是李一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 “你们三人若都同意的话,就麻烦你们签下这份同意书及切结书,明日就办理离职。” “好。”三人一同点了头。 *************************************** “偷心,妳想不想到我家去看看?”聂鸠亲吻着偷心的脸颊问道。 在完成任务之后,偷心如聂鸠所愿仍旧是留在他的身旁,这让他十分高兴。 这段期间里,偷心从未向他要求过什么,虽然这一点让他很不高兴,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偷心的个性。 “什么?”偷心不怎么有气质的掏了掏耳朵,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妳没有听清楚吗?”也对,刚刚看她那种昏昏沉沉的样子,想必是没有专心听他说话吧! “可以再说一遍吗?”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聂鸠似乎是说要带她到他家去看看。 不过……不太可能啊,他若是带她回他家的话,不就等于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像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一向都不想让自己的绯闻曝光,更遑论是带女朋友回去见家人? “可以!妳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他再问了遍。 “方便吗?”偷心有些迟疑,“其实我觉得能不去就不去,这是最好的耶!” 听到偷心的话,聂鸠有些愤怒。 “为什么不去?妳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妳的存在吗?” “也不是啦……”她搔搔头。哎!这真的是很难回答耶……看他那个样子大概是气疯了吧,“我只是不想增加你的困扰。” “妳以为这是一种困扰吗?”真是个傻丫头。 “对啊、对啊!”偷心点了点头,眉头锁的紧紧的,“我不认为我与你会有未来……”看到聂鸠变脸了,她连忙接着说道:“哎呀,你别这么生气啦,我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请你息怒。” “很好,若是妳有正当理由,就请说出来给我听听吧,我想知道妳到底有什么理由。”他要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有名望的人不都讲求门当户对吗?” 她以前曾听他们老师说,她有一个朋友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男朋友是顶顶有名百货公司集团的少东,那个女孩子才踏入男朋友家里头就被赶出来,可是很难堪! 若是会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她情愿一辈子不要见他的家人。 “那是别人家,我们家不注重那个。” “可是我除了学历不高之外,还是个孤儿耶……”偷心苦涩的说道,“我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晓得是谁!” “妳有我不就够了吗?” “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个杀手,这是大家都不能否认的事实吧!”她说到这里泪水几乎要从眼眶里头掉下来。 “杀手?呵呵……”聂鸠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半调子杀手,一个连飞镖都拿不好的杀手。” “喂,我可是很认真的和你说话耶﹗”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手,“你看不出我的认真吗?” “妳真的想太多了。”他摇了摇头,“坦白说,妳想的这些都是多余的,妳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杀手,而且我们聂家没有必要再帮我娶什么门当户对的小姐。” “真的吗?”虽然聂鸠这么说,不过偷心还是十分担心,“可是,若是你父母对我的印象很差呢?” “只要是女人,我父母都很高兴。” 虽然聂鸠再三的向她保证,不过偷心还是很难放得下心。 ***************************************** 她骑着五的小绵羊,根据晁敦给她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了聂鸠的家。 为了要从晁敦的口中知道聂鸠的老家,她可是费了不少的苦心,对他说尽了好话,甚至于……不惜出卖二师姊。 她承诺将三姊妹里头最漂亮的二姊介绍给晁敦,他才答应的。 二师姊,我对不起妳,我真的是“见色忘姊”啊! 她可也是在心里头忏悔了许久。 “这里吗?”她在雕花大门前不停的观望着,想按门铃又不敢,样子看起来苦恼极了。 晁敦也和她说聂鸠父母很和善,可是她还是很担心啊! 她小小的身影就这么在聂鸠家门口晃来晃去,看起来与坏人没什么两样。 “小妹妹,妳在这里做什么啊?” 一个温柔妇人的声音由偷心的身后传来,让她转过了头。 “小妹妹?” 偷心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妇人,以她这种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贵妇”。 “是啊!”她和蔼的笑笑。 今天心情可是好极了,因为聂鸠的事情解决了,而且他还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回家,让他们两老十分的兴奋。 “阿姨,妳说小妹妹是在叫我吗?” “对啊、对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妳一定都挑食才会长不高,不可以这样唷!妳现在还在发育的年龄,得饮食均衡。”何少珍关心的说道。 “阿姨,我知道我看起来很像小朋友,不过……”她不好意思极了,“我已经满二十四岁了。” “什么?”何少珍第一次目测错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请妳原谅我。” “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 “对了,妳来这里要做什么?” “啊……”也许可以向眼前这位阿姨问出什么吧,“阿姨,妳认识住在里头的人吗?” “认识啊,很熟呢!里头老的小的我和他们的感情都很好。”她没说谎啊,她是和他们一家大小靶情都很好没错啊。 “这样啊,我想请问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啊?” “妳为何这么问?” 何少珍此时才瞄见偷心别在衣领上的别针,那个别针不是她儿子在她生日的时候买给她,结果被她嫌丑退货的那个吗?怎么会在她的身上呢?她听聂鸠说那个是他请专人设计的耶! “有一点事情……阿姨,妳只要告诉我这家人怎么样就好了。” 看这位贵妇人的样子,她应该会对她说出实话才是,如果他们好的话,那她晚上就乖乖的与聂鸠到他家吃晚餐。 若是评价很差的话,她就决定回到师父身边,再继续跟着沉魟当个乌龙杀手。 其实想一想,她应该也很有当杀手的天分才是啊……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职业。 “小泵娘,妳叫什么名字啊?” “我?”问她的名字做什么啊?“我叫蒲偷心。” “原来是偷心啊……这真是个好名字啊﹗”偷心不就偷走了他家那个木头儿子的心吗? “妳就叫我何姨就行了,这是我亲戚的家,我刚好也要进去……妳进来坐吧!” “亲戚?”偷心扬高了声音。哇咧!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是啊、是啊,他们人都不错,妳不用太担心。” “不、不、不,我现在有事情,改天再来好了。”还是先溜好了。 正当偷心想转身离开之时,她的手臂被何少珍给勾住了,硬是被她给拖入了雕花大门里头。 完了……她不是来勘查地形的吗?现在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啊? “等等……可是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我还是……” “哎呀,小泵娘,妳别这么不干脆,反正人都来了不是吗?” “可是我和人约好了……” “没关系啦,只是来这里而已,妳又不会搞丢。放心啦,妳一定回得去的。” 偷心在莫可奈何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阿姨身后走着,不管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毒窟,她现在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的话,那她就不来勘查什么地形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聂鸠找不到她,会不会很着急…… **************************************** “妈,妳在玩什么花样?” 聂鸠自从接到他母亲何少珍的电话就不停的摇着头,他母亲竟然告诉他,她绑架了偷心,要他立即回家。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今晚就要回家吃晚餐了,她根本就没有必要玩这种把戏啊! “徐伯,我爸妈呢?”他叫了许久,就是没有人回他话,于是他向管家徐伯问道。 “咳、咳……先生和夫人现在正在忙。”徐管家说的含蓄极了。 “正在忙?” 他母亲急急的打电话给他,而他这么匆匆忙忙的赶回家,管家竟然告诉他他父母都在忙?﹗ “他们在哪里啊?” “二楼。” “二楼?”二楼除了他父母的房间之外,就是他们的娱乐室了啊﹗“我上楼找他们。” “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 为何他会觉得徐伯今日讲话总是语带玄机呢?这不像平日的徐伯啊…… “好,我会放轻音量。” 尾声 “自模!清一色、四暗刻!” 偷心大笑着,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名贵妇人就是聂鸠的母亲啊,聂鸠与晁敦果然没有骗她,他们一家子都是亲切的好人。 她跟着何少珍进入这间别墅之后,何少珍先是准备了点心及水果茶招待她,之后又问她会不会打麻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四剑会里头除了她、聂鸠的父母,就是一名帮佣的福嫂。 据他们所说,他们都很喜欢玩麻将,只是很难得凑足人数。 “什么?清一色加四暗刻……完了、完了……老婆,我破产了,妳借一点钱给我用吧!”聂父哀求着。 “我自己都不够了,怎么还有钱借给你啊……就说不要玩这么小吧!”何少珍瞪了她老公一眼,丢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给他。 早说要玩两百、五十的,他们就不要!变成了五十、二十,金额太小,大家都没有零钱。 “会还妳啦,等我赢钱就还妳好吗?我们可是三十年的夫妻,不要为这一点小钱计较。”果然印证了一句话,牌场上无亲戚。 四圈模下来,战况十分激烈,而战果最辉煌的就是偷心了,她赢了将近两千元。 聂鸠一踏入二楼的娱乐室,见到的就是牌桌上四人和乐融融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走到了偷心的身旁。 “赢还是输?” “你来了啊!”当那熟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之时,偷心高兴的抬起头,“这个给你吃红。”她拿起了一旁的五十元硬币交给了聂鸠。 聂鸠也不客气地将五十元收了下来。 “儿子啊,你来了啊!你女朋友好厉害呢!这个好、这个好……我们两个平常没有什么兴趣,就是喜欢打几圈而已啦。”聂父朗笑着,一点都没有输钱的样子。 “是啊,看来她和你们很处的来,原本她还在担心你们不喜欢她。” “不会啦,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又不是老古板,你喜欢就好了咩,而且我们也喜欢偷心。”何少珍模了支牌。 “偷心答应有空就来我们家陪我们两个老的模几圈。” “不过这样很麻烦,也是有一点路呢!她骑机车也得骑近半个小时。不然你就干脆娶偷心好了,住在家里不是挺好的吗?”她趁机说道,年纪大了总希望子女陪在身边。 “我是想啊!”聂鸠斯文的笑笑,“就是不知道偷心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她呆问。 偷心可是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对话,对她来说打牌才是最重要的。 “愿意住到我家陪我爸妈打牌。” “这哪有什么问题。哈哈……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打牌而已。”第一次,她为了自己会打牌而自豪。 “不过他们希望妳嫁给我。”聂鸠继续说道。 “这哪有什么问题呢?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她现在心思都在牌桌上,“有空就去结婚好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呵呵……这真是太好了,偷心,妳可得让我们两老赶快抱孙子。” “啊?”她这时才回过神来,“抱什么孙子啊?” “妳既然说要和聂鸠结婚,就快一点让我们抱孙子啊!”何少珍真的太高兴了。 “我有说吗?”偷心皱起了眉,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有!”四人一齐点了头。 “偷心小姐,我也有听到耶!”福嫂也跟着说道。 “这样啊……” “我们来讨论婚礼的细节好了!”聂鸠提议道。 “别吵、别吵,不管我有没有答应你要结婚,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就要打牌,没有空理你们,快一点!”偷心嚷着,手仍是不停的叠砖块。 “偷心,我欣赏妳,我们一定是对比母女更亲的婆媳。” “是啊、是啊,不过我还是想打完八圈再谈那个。” “偷心,妳加油,妳老公我精神上支持妳。” 对聂鸠来说,现在谈婚事和下了牌桌再谈没什么两样,只要偷心和他父母玩的开心,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谢了,赢了再给你吃红,不过我若是输了的话,五十元可得还给我!” “没问题。” 编注:欲知王榛及丁曈的情事.请锁定魔镜系列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搞怪三姝1:蹩脚女保镖 搞怪三姝2:出槌女窃贼 搞怪三姝3:瞎忙女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