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心禁屋》 楔子 “藜藜、藜藜,不要到处乱跑啊……等会儿老爷要是找不到人的话,会很生气的。”郭大娘对着个头不到自己肩部,看起来十足小孩子样的藜藜说道。 藜藜是“梅家庄”里新买的丫头,个性活泼调皮,十分得梅家庄里头上上下下的疼爱,甚至连个性暴躁易怒的梅老爷都非常喜欢她,简直将她当成了梅家庄的宝。 有人传言,梅家庄的梅老爷因为膝下无子,所以偌大的梅家庄可能会由年仅十几岁的藜藜来继承。 也有人说,梅老爷打算要藜藜当义女,然后再招赘,将所有的财产留给藜藜的娃儿。 反正,说来说去,总归一句话,这个梅家庄迟早是藜藜的。 “老爷啊……”藜藜的眉头打了个结,“我才不要去找老爷呢!每次老爷都是要找我下棋。” 原本第一天被买来之时,她是跟着郭大娘在灶房帮忙的,只是因为柴火不够,郭大娘便要她去买一些柴火。 当时,她走出了灶房,走过了漫长的回廊,却迷路了。 这不是她的错,梅家庄占地广大,就连在这里工作十几年的郭大娘偶尔都会迷路,更何况是新来乍到的藜藜。 她就这么走着、走着,好不容易见着了一座凉亭,亭子里坐了一个老爷子,她好奇的走上前。 “老公公,你知道要怎么出梅家庄吗?” “别吵!”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死命的研究刚才与好友徐老爷下的棋,他这个人个性虽然孤僻,但就是喜欢下棋、泡茶,借着徐老爷去上茅房时,他仔细的看着棋盘,就希望从里头瞧出一点端倪来。 “白胡子老公公,你还没有回答我说的话呢!”藜藜小小的眉头也紧皱着,这个老公公怎么没有回答她的话呢?难道他没有听到她在问他话吗? “叫你别吵,再吵就将你赶出梅家庄!”梅老爷抬起头,看着个头小小的藜藜,这个小丫头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来打扰他? 一听到他要将她给赶出梅家庄,藜藜吓到了。 “白胡子老公公,求求你不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泰华被赶回去的话就完了呢!家里的弟弟和妹妹就没有饭吃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给我乖乖的站在一旁。”梅老爷听到藜藜的话后也不怎么去搭理藜藜,径自沉迷在自己的棋盘中。 “白胡子老公公,你在下棋吗?”藜藜探头看着。 “就叫你别吵了,你还吵!”他都已经研究不出来了,这个小丫头还在那里吵!连输了涂老爷几盘棋,这盘再输的话,他真的会被他笑死。 “不吵、不吵。”藜藜压根儿已经忘了木柴的事了,她仔细的看着棋盘。“老公公,你不会下这盘棋吗?” “不知道怎么解。” “藜藜会解。” 她的话让梅老爷抬起头来。“真的吗?”这时,梅老爷才仔细的端详站在他身旁的小丫头。看她年纪轻轻的,应该就是郭大娘昨日说买到灶房里头帮忙的藜藜吧! “是的。”藜藜用力的点点头。 “不可能……”梅老爷根本就不相信藜藜说的话,以他这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就破不了涂老爷的棋局,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这个很简单的,我之前都和我爷爷在下棋。”藜藜的爷爷也是怪人一个,从藜藜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她下棋直到现在。 “真的吗?”梅老爷半信半疑。 “真的。” “好吧,那你告诉我这盘棋怎么下?”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不然任凭他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 “不行、不行。”藜藜摇头。 “你这个臭丫头,你耍我是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行?”梅老爷的脾气上来了,愤怒的看着藜藜。 “因为……我爷爷说!臂棋不语真君子。”她摇了摇小指头,“我要是在一旁吱吱喳喳的话,那我就不是真君子了。” 她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从看到梅老爷在看棋盘之时,她就开始吱吱喳喳个没完了。 “你本来就不是君子了,是女子!所以你可以告诉我。” “真的吗?” “嗯……”他的耐性已经快被藜藜给磨光了。 “那我就告诉你,这要怎么解……”她的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棋盘想了下,“老公公啊,你只度将这个移到这里,这个再移到这边……这样就可以了。”她一边说,手指头一边动着。 梅老爷仔细的看着藜藜手指的移动,没错!这丫头真的是聪明伶俐极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爷爷是谁啊?” “我爷爷啊……大家都说他是棋圣,不过我都管他叫臭老头。” “原来是棋圣啊,这也难怪了。”据说,棋圣棋艺十分高明,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的棋艺可以胜过棋圣,而棋圣个性古怪,就算有再多的银两想和棋圣对弈,他也只挑顺眼的比。 大约在三、四年前,他曾看过棋圣下棋。 “你认识我爷爷啊……” “嗯!” 就这样,梅老爷和藜藜变成了好朋友,梅老爷常找藜藜下祺,只要梅老爷一有棋解不出来,就会找人叫藜藜,而藜藜也快烦死了。 “老爷,有什么事?”藜藜一踏进了梅老爷住的院落,就看到一名年的二十来岁的男子站在梅老爷的面前,身旁还站了一位年的四十来岁的妇人。 “藜藜。”梅老爷朝藜藜招了招手,转身看着两人,天不管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儿子,还有你,春姑,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 春姑是梅老爷二十几年前在青楼里认识的,他只是买了春姑一夜而已,没想到却因此而多了个儿子。 原本,他是很开心的。 但是两人很明显的就是为了他们梅家庄的产业而来,所以他宁愿不要多这么一个儿子,有藜藜地已经很满足了。 “休——你这个臭老头!” “你为什么骂我们老爷?”藜藜也挺凶的,气势不输给那男子。 “滚开,你这个死丫头,不关你的事!”男子愤恨的看着称老爷,“要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我们会来找你吗?”他从袖口拿土了刀子,“不认我的话,我就要你这条老命。”说完,手中的刀子就牵住梅老爷的身上刺去。 藜藜连忙冲上前去,小小的身子用力撞向了男子,而梅老爷也大声的唤人。 男子的手一个用力,刀子刺入了藜藜的月复部…… 藜藜——”梅老爷痛彻心肺的叫道。 几个家丁连忙制伏了男子及春姑,梅老爷则是紧紧的抱住了藜藜。 “老爷……我好冷……肚子好痛……”藜藜断断续续的说道。 藜藜,我已经要人去请大夫,大夫马上就到了。”他抱起了藜藜。 “老爷,我可能不能再陪你了,我可以唤你一声……爷爷吗?” 藜藜……可以、可以……”梅老爷的老泪不停地落下。 “爷爷不要哭……藜藜会永远在这里陪你的……”说完,藜藜闭上了眼,握紧梅老爷的手也松开了。 当赶来的梅大娘、家丁及丫环看到这个情形,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梅老爷小心翼翼地将藜藜放在草地上,“藜藜,你是爷爷的乖孙子,就将你葬在这里吧!” 从此之后,藜藜便一直守在梅家庄里,就算世代不停的交替着,她仍旧待在这理,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远近驰名的鬼屋。 *** 藜藜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她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都没有人通知她要去转世投胎,让她懊恼极——。 冰大娘走了、梅老爷走了……在这里的每个人她都不识得了,偶尔她发出一点声音,就有人说这儿闹鬼了,她真的梃烦恼的。 先前,还有人请了几个没用的道士到这儿来,说是要收妖伏魔的,结果一点效用都没有,她仍旧在这里。 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认真的祈求着,“天上的诸神啊,请实现我这个小小的愿望,让我可以投胎成人吧……”原本她还认为这样子挺好的,但几十年过了,她也觉得十分的寂寞,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看得到她。 突地,土地公冒了出来,“藜藜。” 藜藜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老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什么老头,我是土地公。” “好吧,土地公老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基本上藜藜是换汤不换药。 “你这个刁蛮的小丫头,我是来告诉你,你要加何才能投胎转世的。” “真的吗?”她的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是啊,只要你牵成四段姻缘,就可以转世了。” “其的?那要排队吗?” “可以插队。” “那土地公老头,你快去找月老公公来。” “不,这要靠你自己的能力完成。” “我又没有什么能力。”充其量只会装神弄鬼而已,不对!她本来就是鬼了,她也不用装,应该说她只会调皮捣蛋。 “不管你有什么能力,只要你做得到就可以投胎了。” “好!我做了。” “那你就加油吧……” 第一章 台北郊外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一座独栋的白色花园洋房。 它占地约莫五十来坪,只有两层楼的建筑,而一楼还有一道白色的围墙环绕着,在围墙围起来的范围之内,除了主屋五十坪外,还有池塘及人工造景的花圃及草皮,整个设计根本就不像是现代手法,反倒还令人觉得有些古意。 相传,这栋花园洋房是在日据时代就有的。 那时,这栋洋房的主人孙千远与日本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地方上享有盛名。 孙千远在年轻的时候去过大陆一趟,也去过大陆那间知名的鬼屋,他见着了藜藜,与她成了好朋友,知道她几百年来的孤单,于是,他带藜藜回到台湾,并且与她同住。 两人还约定,要让藜藜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 几十年过后,这栋花园洋房虽然都没有人住,但孙千远仍交代子孙一定要常常回去打扫花园洋房,并且定时修剪花草树木,让这栋房子看起来就如同七十年前那样。 虽然如此,时至今日建筑还是显得有些老旧了,七十年的时间里,孙千远的儿子孙令孝也当了曾祖父了,因此负责维护这栋花园洋房就变成他孙子的工作。 但,他孙子觉得要花大笔的人力及金钱,维护这个没人敢居住的洋房真是太花成本了,于是便想以便宜一点的价钱将它给租出去。 为什么说没有人敢住呢? 其实在这七十年当中,孙千远的子孙有人进去住饼,但是几乎都只住一、两天就吓跑了。 夜半的脚步声、无人弹奏的钢琴传来了钢琴声,再加上躺在床上似乎有人在扯动手脚的感觉让人发毛,任凭再怎么大胆的人也不敢住在那儿。 甚至于,还有人见到一个穿着洋装的少女在对他微笑着。 这种种的迹象都告诉孙家的人,这栋洋房里头闹鬼了。 陆陆续续有人因租金低廉想来租这栋洋房,却全都放弃了。 最后,孙家人打算有人想住就让他们住,但条件是不能破坏里头的景观还有摆设,只要负责维护就行了,至于租金就全免。 而会来住这栋花园洋房的人,除非是到了走投无路、没地方可去的地步才会住到这儿来,但总是没一、两天就吓得包袱收拾干净离开了—— 夜晚,月儿高挂在夜空上,没有光害的夜空,星子显得更为灿亮。 洋房客厅里的钢琴传来了阵阵优美的琴声,而庭院里的秋千则是摇荡着。 “姑姑……”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手中拄着拐杖,对着摇晃的秋千唤道。 “老伯,就叫你不要叫我姑姑了,你看你这么老,而我才十一岁而已,你不要叫我姑姑行不行!”穿着洋装的少女撒娇的说道: 接着,少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问道: “叫你帮我烧一些现在流行的衣服,你有没有帮我烧啊? 虽然她已经“往生”了几百年了,但是由于无法升天成佛,现在只能待在这间洋房里,但无聊至极的她可是十分注意新闻和电视节目什么的,她真的非常跟得上流行的脚步。 “不行,礼不可废!我一定要叫你姑姑。”叫她姑姑只是一种尊称而已。 这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是孙令孝的儿子孙儒,也是整个家族里唯一拥有“阴阳眼”的人,也是唯一敢在夜晚来这里的人。 起初,他是由孙令孝及他爷爷孙千远带来的,那时,他只有七、八岁而已,就见到藜藜了。 他见到她在弹钢琴、荡秋千什么的,孙千远才将事情告诉了孙儒,他们才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女鬼——还是个几百岁的女鬼。 而疼爱藜藜的孙千远,才要子孙不得变卖此地。 从此之后,孙儒就成了藜藜唯一的朋友,他偶尔会来这里和她聊天,并已在里头装设电视,还将浴室、厕所换成现代化的设备,这些都是应藜藜的要求而做的。 “你叫我姑姑让我觉得自己很老了!”她噘着嘴说道。 他们又没有亲戚关系,干嘛叫她姑姑呢? 难不成孙儒是“神雕侠侣”看太多了吗? “姑姑,你已经三百八十一岁了。”这当然是孙儒推算的。 “哼,你怎么可以说出女人最在乎的年龄……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啊?” “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知道啊,就是不知道才好玩。我告诉你唷,我以姑姑的身分警告你,不能告诉你那些儿子、孙子什么的说我住在这里,这样我才可以整他们。” 嘿,无聊很多年了,能这么整整他们让她觉得通体舒畅极了。 “可是,姑姑你吓坏他们了!” “什么?你敢顶嘴?” “不敢。”孙儒的嘴角上挂着慈蔼的笑容,虽然姑姑已经三百八十一岁了,但是心智还停留在十一岁的阶段。 “哼!” “姑姑,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们打算让人住进这里,顺便帮忙整理。” “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和人一起住,才将那些人吓跑的。 “每个月都要请人来整理这里,真的花了不少钱。” “喂……我说亲爱的侄子,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计较那些整理费做什么啊?姑姑我何时将你教的这么小家子气……”她端出了姑姑的架子。 真的是很小气!孙千远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孙子呢? “姑姑教训的是。” “知错就好了,我告诉你……这期的杂志我已经看完了,里头我喜欢的衣服都做上记号了,你别忘了要找人去做,烧给我。” “是的。” 他们这栋花园洋房虽然没有人住,却订了流行杂志,有时连之前的房客都会吓一跳。 “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就是房子要借人住的事。” “借人住……”藜黎想了下。 “姑姑,你考虑看看吧!” 这也得经过藜藜的同意,要是她不同意的话,那住进来的人就可怜了。 “好。”她突然回答。 藜藜这么干脆,让孙儒吓了一跳。 “姑姑,你不考虑看看吗?” “不用了,不过不能给男孩子进来住,男孩子都不爱干净,一定要女的才行。”她声明道。 那个土地公老头说她要完成四段姻缘才能投胎,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完成三段了,只要再帮一个人,她就可以投胎了。 一想到这个,藜黎便觉得雀跃极了。 让孙儒找人来这里住也是好的,也许可以帮她这个大忙也说不定。 投胎、投胎……她真的想投胎。 “这我懂。” “懂就好,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姑姑,我先回去了。”孙儒打开了大门离去。 *** 伍缇芫觉得自己真的是背到极点了。 上班发生种种的倒霉事不说,下班才刚踏出办公大楼的大门口,就踩到了狗便便,这……这真是衰毙。 脸上的小丸子黑线不禁又多了几条,伍缇芫怎么想都不认为她是这么衰的一个人。 她忍耐、她冷静,死命的告诉自己一定会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然后换掉现在这份烂工作。 牵起了一旁的机车,她缓缓的骑机车回家,在将车子牵去放时,还不忘小心的左右张望着,看看有没有房东太太的影子,打算偷偷溜上楼。 就在她放心的准备跨出“成功的第一步”时,后头传来了“河东狮吼”。 “唷……等等、等等……我说那不是缇芫吗?我们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房东太太早就躲起来很久了,她算好了平常伍缇芫下班的时间,等着逮住她。 她早就料到要是伍缇芫见着了她的话,铁定二话不说就跑给她追,于是她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先躲起来,让伍缇芫以为她不在家,然后再冒出来收房租。 李太太自认为不是一个很恶劣的房东。 但,伍缇芫却是一个很恶劣的房客。 她从不准时交房租,原本契约上头约定的交租日期是月初,可是她坚持她的定期存款在月底才有利息进来,而她这个人也一向很好说话,于是就让伍缇芫在月底之前再缴钱。 没想到伍缇芫越来越过分,每个月都延几天、再延几天,让她房子出租了六个月才收了五个月的房租,真是气死她了。 “嗨,房东太太,还没有睡啊……”伍缇芫要自己尽量“神色自若”的与房东太太打招呼。 “是啊,现在才六点而已,我没有习惯这么早睡。”房东太太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她也好声好气的对伍缇芫说话。“这样啊……” “我说缇芫啊,你欠了我两个月的房租了,原本是早上要向你收的,不过你一大早就出门,根本找不到人,晚上又回来的晚,见到我就像见到了什么一样,跑的比什么都快,一般来说,房客应该要自动一点给房租的。”房东太大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语气。 伍缇芫讪笑了几声,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该以什么话来应付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因为最近加班,事情忙都忙不完,所以我只好很早就出门去了。”她希望房东太太可以同情她。 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虽然伍缇芫这个人的心眼儿不见得有多么的好,一些小恶小饼她都会做,但若要她杀人放火她可就不敢了。 平常她爱恶作剧倒也是无伤大雅,公司的人也全都习惯了。 直到她很“好心”的修了公司的那台影印机,及打开公司电脑收了网路上的文件,并且开启了文件让电脑不幸的中了病毒。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电脑里头储存了许多进出口厂商的资料及公司的出货纪录、预收货款……所有的一切就在伍缇芫的纤纤玉指一按下,全都消失了。 在电脑工程师的大力抢救下,好不容易保住了电脑里头的资料,也保住了伍缇羌的饭碗,公司同事甚至于用力的“告诫”她,不要再帮倒忙了。 老实说,这也就算了。 包糟糕的是——一个月前,她在公司的走廊上捡到了一只看起来很像假的钻石,因为它实在太大颗了,比她在任何dm上头看到的都来得大,让她不得不认为它是颗“假货”。 于是,她一蹦一跳的走到了窗前,快乐的高举着那颗石头,阳光的照射让那颗石头发出了几十道的光芒,令她更加深信它是颗假货,毕竟她可没有那个命去戴真货。 殊不知那就是董事长夫人早上遗失的钻石,而董事长夫人在努力的搜寻后好不容易见到那颗钻石,正高兴的要与它相认之际,伍缇芫却顺手就将这颗石头往窗外丢去了。 这举动当然使董事长夫人痛哭失声。 所有办公室里的职员则是全都愣在当场。 而伍缇芫则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在一问之下,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了,刚刚那颗石头竟价值一佰五十万! 当场,伍缇芫的脸色都绿了。 于是,她只能以一个月三万元的薪水每月扣一万元来还债,她现在还欠了一佰四十九万。 她得还将近十三年才可以还掉这笔钱,所以自然没有钱付房租了,也落的只能躲着房东过日子了。 “房东太太,再让我拖一下,我这个人的信用一向是不错……”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房东太太给打断了。 “要说别人信用不错我还能相信,但是你就很难了。” “房东太太,不是我不缴……我是有苦衷的。”她扮可怜、扮无助,就是希望可以博得房东太太的同情。 “我会这么向你追讨房租,也是有我的苦衷啊,” 房东太太倒也精明,她上个月就是因为太同情伍缇芫了,所以才让她欠,这个月她不能再这么心软下去了,不然她可能连半毛钱都拿不到。 “房东太太……” “别叫了,我要你现在就得付我两个月的房租,不然就搬走。” 哼,她的房子可是众人抢着租呢!像伍缇芫这么烂的房客,她还不如将她给赶出去还来得好。“可是……”她两万元早就花光光了咩。 “可是你没钱对吧?”房东太太的眉一扬。 “我是没钱!” 懊死的,她平日的嚣张得意去哪里了?她怎么会访了两个月的房租就将自己搞的这么没出息,她的内心很看不起自己。但是没办法……她就是没钱,而且还负债一佰四十九万。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像一般人一样抬头挺胸做人,但是她不能,因为她欠了人钱。若是为了那几文钱要这么逼她的话,那……那……那她就ㄕ?给他们看……不、不,这似乎大痛了一点,不然……她……她就去抢了。若是失风被捕了不起被关个几年,还有免费的牢饭可以吃,不是很好吗?电视、报纸上头都有报导,经济不景气、失业率节节攀升,有人甚至为了想吃免钱的牢饭而去抢超商,甚至还待在超商里,要店员去报警。好吧,也许她也可以这么做,若她真的走投无路的话。 “没有钱,你还想住在这里吗?”没错,她早就猜到了这个烂房客就是存着这种想法。她不应该让伍缇芫白白住在这里这么久,要是在她缴不出第一个月的租金时就赶她出去的话,也许还可以马上将房子租给后头排队等待的人。“想。” “我也想将房子租给你,但是不行!我又不是在开慈善事业,而且我老公也一直在问我,你的房租钱到底何时要付。”“房东太太……”她企图作最后的挣扎,“不然这样好了,我再不久就要领薪水了,到时我再将薪水拿来给你。”让她再拖一下子就好了咩,不然她也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不行。”房东太太的笑脸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铁青难看的脸。 “我只有剩几天就要发薪水了。” “缇芫,不是我势利又刻薄,只要你准时交房租的话,所有的事情全都好谈。但是现在不是这个问题了,你两个月没给我房租了,我和我家人也要生活啊,我不可能将房子就这么让你白白的住。”房东太太也深受不景气所苦,又遇上伍缇芫这个付不出租金的房客,搞得她家也快要断炊了。“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我这个人做人还算不错,现在这么晚了你可能也很难找房子,就让你住到明日吧,过了明天中午你的东西要是没有收走的话,我就要请清洁大队的人来清了。”“你——” 伍缇芫本想泼辣的指着房东太太破口臭骂,可是一想到理亏的人是她,她那些泼辣的言辞又全都说不出口了。“明天你就得给我搬。” 房东太太也挺干脆,她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了。 而伍缇亮则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回过神后才耙了耙头发,走回了屋子里头。 *** “怎么了?人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坏心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找我呢?”话筒那端传来指控伍缇芫没什么良心的声音,而伍缇芫早就习惯了,自然没什么表情。 “小荷,你不要这么说嘛,活像我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一般。”伍缇芫拿着话筒吐了吐舌头。她这个人平日小坏事做得挺多的,又吝啬又小气,朋友不多,和她交往的人大多是与她很要好的,而她又不喜欢付电话费,所以自然就很少与人联络了。 “不是吗?” “本来就不是了。”她嘟着嘴说道。 “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现在室内电话又涨价了,你知不知道啊?” “又涨了?”她都已经这么穷了,不能再将所有的积蓄花在电话费上头了。现在对她来说,就算只有一块钱,也是十分重要的。 “是的。”小荷叹了口气。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她一口气说道。 为了她的电话费着想,什么叙旧啊、聊天的,这些五四三没什么重点的话就全都省下来好了。毕竟,她都已经这么穷了,不是吗? “请说!”小荷也习惯了伍缇芫的个性。 “那个……你是不是在做‘房屋仲介’的工作?” “是啊!怎么了?” 她是在去年的同学会里告诉过伍缇芫,她已经辞掉了化妆品专柜小姐的工作,改行当房屋仲介了。“我现在急需一间房子,当然我要用租的。”她也很想花钱买,但是……她没有钱!“你的租金上下限是多少?” “呃……” “怎么?你告诉我啊……一万还是两万?” “不是!没有这么多。”她连忙的说道。 一谈到她租金的上下限,这可就尴尬了,她根本没有太多的钱可以租房子!“不然呢?” “两仟。”她讷讷的说。 “什么!?两仟?是日租两仟吗?”小荷明知道以伍缇芫的个性一定是月租两仟,但还是忍不住调侃她。“有没有雅房?浴室什么的可以共用没有关系。”两仟元的雅房应该还是可以找得到吧!“最少要五仟。” “啥咪……那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完了,真的是完了,她哪里去生这么多的钱啊,“好吧,我帮你查一查好了,你等一下。” “谢啦!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太好了,只要小荷愿意帮她的话,就还有希望。没多久,小荷的声音又从话筒里传来——“有一栋白色花园洋房,一、二楼的,前头还有草坪和人工造景什么的。” “我不用住到这么好,只要有地方可以给我栖身就行了。”难不成小荷要告诉她,她可以在草坪上搭帐蓬吗? “不是……这栋花园洋房不用租金。” “不用?”伍缇亮的声音扬了起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租房子不用租金的。 难不成屋主是个白痴吗? 以这种情形看来,伍缇芫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嗯……是的,是不用房租。”小荷的声音有些迟疑,“屋主只要有人定时帮他们清理屋子,及维护里头的整洁就行了。”“这么好?”可见上帝还没有遗弃她。 “可是——” “可是什么?” “缇芫,你要想想,人说一分钱一分货,天下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她试图去提醒伍缇芫。“我没有不劳而获啊……”伍缇芫根本就不知道小荷指的是什么事。 “其实,我不想让你去住那间房子。”小荷叹了口气,心里头斟酌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实话。“为什么?”难道她交了一个酒肉朋友吗? 有好事不介绍给她,当然就是所谓的酒肉朋友了。 “嗯……” “怎么了?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啊……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好吧!缇芫,那我说了,你听完之后要冷静一点。” “我会很冷静的听你把所有的话说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打退她想要租那间房子的决心。“好,我告诉你实话吧!那栋房子里据说有鬼。” “有鬼?!”伍缇芫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有鬼啊……笑死人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有鬼?骗三岁小孩吗?”哼,人家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才不相信这些有的没有的。 “真的。”小荷知道伍缇芫这个人一向“铁齿”,但是基于大家都是好朋友的立场下,她不能欺骗伍缇亮。 “放心,聪明的鬼是不会上门来找我的啦,只有笨鬼、穷鬼才会来找我。放心啦、放心啦,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快点帮我找屋主出来签约。” “好,若是你坚持的话。”和她多说也没有用,等伍缇芫自己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章 伍缇芫住进这间鬼屋里,已经有十来天了。 这十来天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伍缇芫更加深信,这间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昨天,她去上班时,发现了一件很青天霹雳的事,就是老板认为她的工作能力差,有意要降她的薪水,这是她在茶水间偷听到其他高阶主管说的。天啊!原本公司每个月就扣她不少薪水了,现在还要减薪!这、这……这根本就是欺人太甚了。 他们是想逼她去抢是不是? 她坐在沙发上忿忿不平的想着,好啊……那她就去抢好了,若是抢了个几佰万的话,就先还给老板他们这些势利鬼。真是气死她了! 拿了纸笔,她准备去抢劫,当然不是去抢银行!她还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她下手的对象也不是那种小型超商,每次深夜所剩的现金不会超过一仟元的那种。不……她说错了,她应该不能说去抢,她要用偷的。 虽然她有意要用抢的,就像她前阵子看的那部片子“辣妹抢银行”一般,但是人家可是有好几个咧,所以她只能用偷的。下手的对象当然要找有钱的,一样都是要偷,被抓到还是一样得被关,既然这样的话,就干一场大的吧。她拿起了一本原本就放在沙发上的商业杂志翻阅着,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她认为还不错的对象。这是一篇专访,而访问的对象是一间颇具知名度的公司。 杂志上头写着——在经济不景气的年头,各大公司无不想办法将触角延伸至大陆,就只有“觐苍企业集团”光凭着进出口贸易以及和地主合作兴建百货公司之业务,每年净利竟高达数十亿,这全拜“觐苍企业集团”总裁——韶觐苍卓越的经营手段。以下是这位钻石单身汉的个人资料——姓名:韶觐苍出生日期: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 数十亿?!一见到这几个字,伍缇芫的双眼就亮了起来。 她什么报导内容都看不到了,看得到的就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钱……钱…… 天!数十亿几乎都可以把她给淹没了。 好!就决定是他了。 她没有多费心神再调查其他的商业钜子,在她的想法里头,既然都已经锁定目标的话,就应该勇往直前、努力不懈。嗯……她得将这些资料写在纸上,从长计议才是。 就在她拿起了笔,将韶觐苍的名字及公司名称、住址写在纸上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稚女敕的声音——“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写东西啦,我现在要计划去偷钱,所以得写下作战的方法才行。”伍缇芫低着头写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间屋子里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还会有其他的声音。“你要去偷钱?” “是啊!”她的头仍旧低垂着连抬也没抬,要是她抬起头往左右前后扫一眼,就会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偷钱是坏事耶,你不能偷钱!”这间屋子里头的主人,也就是藜藜气得嘟起了嘴,她飘到了伍缇芫的面前,抽起了那张纸。“你——你真的太大胆了,竟然敢抢走本天才的作战计划!你不想活了是吗?”伍缇芫抬起了头,正准备要好好修理那个不要命的小苍蝇一番时,才想起了这屋子里应该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抬起了头,她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手上还拿着她的纸。 “你——”她吞了口口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时她才想到小荷告诉她的话——这间屋子里有鬼!表……真的有鬼吗?。 不会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看她的样子只是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而已,哪里像鬼呢?伍缇芫在心里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突然,她想起了朋友以前说的话——鬼是没有脚的。 没有脚、没有脚……若是这个女孩子有脚的话,就代表她不是鬼了啊! 伍缇芫吞了口口水,视线缓缓的往下瞥——喝,原来有脚啊,那就不需要怕了啊…… 炳哈,搞什么鬼嘛,想装神弄鬼吓她吗?她伍缇芫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在做什么啊?”藜藜好奇的问道。 “在看你有没有脚!你有脚就证明你不是鬼。” “那你看到我的脚了没?” “看到了!”伍缇芫点点头。 “是吗?我怎么看不到,我记得我没有脚的啊……”藜藜皱起了眉头。 她是没有脚的,为何伍缇芫会说她有脚呢? “别想装鬼骗我了,你这个死小孩快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哼,既然知道她不是鬼的话,伍缇芫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啊……”说到底,她可是这里的房东呢! “胡扯!我只听说这里好像住了一个鬼而已,哪里有住了个像你这样的小萝卜头?”这个欠人扁的小孩还想骗她?!哼……她等一下就将她给抓起来,好好的痛扁她一顿,看她会不会学乖。“我就是住在这里的鬼啊!” “别骗我了!” “真的,我真的没有脚。”藜藜强调着,还飘到了伍缇芫的身旁,笑着说道:“你看,我真的没有脚啊。”“你这个臭小表,我看你是欠扁了,年纪轻轻不学好,到人家家里头来装神弄鬼的,等一下我就叫警察来把你给带回去。”她的嘴巴虽然是这么说,但视线还是忍不住的往孙藜黎的下半身看。“哇——”这一看真的不得了了,伍缇芫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没有脚……她真的是鬼…… 不过这也奇怪,她刚才明明有看到脚的啊,怎么脚会一下子就不见了呢?不妙!经过她仔细思考的结果,她看到的是自己的脚…… “妈呀……见鬼了!”伍缇芫吓得连忙跳到沙发上,全身缩成一团,使出了她以前看的鬼片里头,道士所说的台辞。“天灵灵、地灵灵,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在我眼睛睁开的时候,马上消失。”藜黎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伍缇芫这种吓破胆的样子,瞧……她那一副缩的像乌龟紧闭着双眼的表情,真是丑毙了!伍缇芫怯怯的张开了眼——哇,怎么还在。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精神状况有一点问题,要是有的话,我建议你去找精神科医师。”藜藜想再往伍缇芫的身旁飘去,但是却被伍缇芫给制止了。“阿弥陀佛,你不要过来。”伍缇芫全身颤抖着。 “小姐,我是为你好耶!” “为我好就请你不要过来……”她全身都已经开给发抖了。 “你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耶!”她越怕,藜藜笑得越高兴。 “你却是我见过最讨厌的鬼,你不要过来唷……你千万不要过来!”她伸出双手想挡住藜藜,脸则是害怕的偏到了一旁。“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吃了我啊……”这一定是恶梦,一定是一场恶梦。天,快让她清醒吧,她真的是不行了…… 她的精神及体力,都面临了崩溃的地步! “真的,我保证!” “相信鬼的保证,会变白痴的。”谁……谁会驱鬼?快点请他来吧! 藜藜还是努力的飘到了伍缇芫的身旁,伸出了手想碰触伍缇芫。 只见到伍缇芫在她伸出小手之时,头一歪,眼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 一定是恶梦、一定是恶梦,只要她一睡醒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伍缇芫拼了命的告诉自己。她怯怯的张开了双眼——哈……哈哈……果然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场恶梦,全都是假的,因为那个鬼不见了。“哇哈哈哈……原来都是在做梦啊!”她安慰着自己。 是啊,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醒了啊,我还在猜你可能要明天才会醒呢。一般被我给吓到的人,大都要睡上几天,可见你这个人体质比较好,只晕了半个小时而已。”藜藜飘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你——你怎么又出现了?”藜藜又开始发抖了。 咦?怎么又冒出来了?刚才不是消失了吗? 妈妈咪啊……菩萨保佑啊,她一定会去庙里多添一点香油钱的。 “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当然是在这里出现,我不会害你的啦!” “你……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你本来就住在这里啊……” 别怕、别怕,反正她也无路可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是一定要住在这里,所以还是想办法与这个鬼和平相处,看这个鬼能不能不要这么吓她!“其实是这样的……”藜藜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真的吗?”伍缇芫听得一愣一愣的。 “鬼是不会骗人的。”藜黎认真的说道。 “笑话,我怎么知道鬼是不是会骗人啊!”又还没有变鬼,她怎么会知道?不对、不对,她这么想是不对的,她是在诅咒自己快点变成鬼吗? 夭寿唷……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你要相信我。” “你不会害我吧?”伍缇芫眯起了眼说道:“我告诉你,我阿公朋友的儿子的侄子的朋友可是台湾茅山派的掌门人,若是你敢害我的话,你就完了。”这一切都是她瞎掰的。“我了解。” “很好,了解就好了!我现在要让你知道一件事——你虽然一直住在这个屋子里头,是这间屋子的女鬼,但是这间屋子已经被我给租下来了,所以你现在就变成房客了。”“不对,这间屋子是我的。” “现在我租了,不然你住到别的地方去,我可是有订契约的。” 嗯,她说的好像有这么一点道理,藜藜在心里头想着。 “所以了,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要住在这里,就得看我的脸色过日子。”“为什么?”藜藜嚷着。 “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你懂吗?”看她的样子只不过是个小表而已,难不成她伍缇芫还会怕她吗?更何况她不是说了不会害她啊……这样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懂。”藜藜被伍缇芫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很好,现在你把刚才抢的那张纸还给我。” “不行、不行……你要去偷钱、做坏事,我不能还给你。”她虽然是个鬼,但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的善良,从来不去偷、不去抢,她怎么可以接受她的房客是个坏人呢?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知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去偷钱,且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成为我的共犯,若是你不和我合作的话,我就叫我阿公朋友的儿子的侄子的朋友把你给抓起来。” 嘿,威胁一个鬼,可真是非常的有成就感哩! “但那是犯法的啊……”她可不怕什么伍缇芫的阿公朋友的儿子的侄子的朋友,她只是不希望她去做坏事。 “你做不做?”伍缇芫横眉竖目的说。 “好啦,我做!” “很好,你这样才识相。”伍缇芫满意的说道。 喝!她坏人可不是当假的耶。 瞧!这个鬼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被她给收伏了,还乖乖的变成她底下的小喽吗? 明天,她就决定去抢、去偷,不管怎么样也得弄到个几仟万的现金。 *** 觐苍企业集团就如同这一期杂志所描述的一般,在经济不景气的年头还可以有十几亿的净利,真的是令其他公司眼红极了。 而这栋觐苍企业集团的本部,更是有着三十层楼的建筑,防火、防震等设备都经过专家研究设计出来的。 一至二十楼每层约莫七百来坪,规划为百货公司;二十一至二十五楼则租赁给各大小鲍司;而二十六至三十楼才是由觐苍集团使用。 觐苍企业集团三十楼办公室—— “总裁……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信,属名是给您的。” 许秘书在敲了敲韶觐苍办公室的门之后,便走了进去,将一封信放在韶觐苍的办公桌上。 “嗯,放着就行了。”韶觐苍的双腿平放在办公桌上头,背部贴靠着牛皮椅闭目休息着。 “是的。”许秘书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除了地板铺上了大理石的地砖外,墙上还挂着许多油画及字画,这些画均是韶觐苍由古董拍卖场焙得的。 办公室约莫有一百来坪,其中三十坪是韶觐苍私人的休息室,剩下的空间除了放一些办公的基本设备外,还腾出了一些空间放一组真皮的沙发椅,准备招待朋友用的。 整间办公室的布置、装滨,真不是普通人使用得起,甚至连一般的大公司老板也鲜少有这么大手笔。 “信?我会有信吗?”韶觐苍睁开了眼,嘴角微微牵动了下。 在外人看来,这个笑容就如同阳光一样温暖,让他整个人更加具有亲和力,然而只有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他是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 他今日会有这样的成就,绝对不是光有阳光般的笑容就足够的。 韶觐苍打开了一旁的桌灯,透过光线发现信封里头只是一张很普通的信纸后,才拿起抽屉里头的拆信刀,拆开了信件。 一般来说,他的信会先经由秘书过滤处理,这一封没有写寄件人地址的信,早该被许秘书扔掉才是,可能是因为它是挂号信,才免于躺在垃圾桶里的命运吧! 看着信件上写着的字,韶觐苍露出了一个莞尔的笑容。 真的是封有趣的信件,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 信上是这么写的——致亲爱的韶大总裁觐苍先生: 你好,在你拆开这封信的同时,就代表着这封信件已经平安的到达你的手中了——一想到就令人感到喜悦。 我想,你应该不认识我,好巧!我也不认识你。 不过没关系,这都不是重点,只要我知道你就行了,你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对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我要去偷你的钱了,若是你的钱太难偷的话,我就打算用抢的。 先通知你一声,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去报警,会抢你、会偷你也不是我愿意的,谁叫你这么有钱,而我又这么的穷呢? 你就当是缩减贫富差距好了,这样就算你的钱被我给抢了、偷了,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才是啊…… 看开一点就行了,ok? 这封信全都是由报章杂志上的字剪贴起来的,字体大大小小的全都不一样,而这封信的内容也了他觉得好笑。 这是在做什么?在告诉他若是抓到“他”的话,一定要原谅“他”这种愚蠢的行为吗? 还是要在“他”动手前,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足以让他在这一阵子不会感到无聊了。 将这张纸放入抽屉里头,他就等着这个大胆的贼上门,而他也会狠狠的将“他”一网打尽。 至于到底要不要报警……以这封信的内容看来,对方似乎是个胆小贼,想要钱又怕被捉。 既然如此,他就陪“他”玩玩吧,就算被抢、被偷,只要金额不大,他倒是无所谓。 呵呵……有趣的日子要来临了!他满心期待着。 第三章 “你要掩护我。”伍缇芫对着藜藜说道。 由于藜藜耳根子软,所以轻易的就被伍缇芫这个坏人给说服了,成为她的跟班,并且任劳任怨的为她做事。 “不行。”藜藜摇摇头。 原本这里只有她一个鬼住的时候,孙儒都会定时派人来整理,而现在这里住了伍缇芫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变成她这个鬼在做了。 由于她只有晚上的时间可以出门活动,所以她晚上就得整理庭院,白天则是在家里头做家事——这让她觉得有一点小命苦。 “为什么?”伍缇芫不悦的说道。 “不是我不要做,是我白天的时候不能出门。” “你骗谁啊!我看漫画上头画的,吸血鬼现在都可以不用喝血而改喝番茄汁,白天出门只要戴着墨镜就行了。时代在变,每个人都得跟着变……所以你也要长进一点可以吗?” “那是漫画上头画的,又不是真的。”藜藜将客厅整理的一尘不染之后,坐在沙发上休息。 “不然要我一个人上啊?” “恕小的我无能为力!” “你这个没有用的鬼,等一下我请人来收了你!” “要是可以逃出你的魔掌,就请你收了我吧。”天,她真的求之不得啊…… 唉!长叹了一口气,想起土地公老头说过,要完成四段姻缘才能投胎的那句话,她又觉得头更痛了。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完成三段了,只要再帮一个人,她就可以投胎了。 而——重点来了,现在住在这间屋子里头的是伍缇芫,这么恰北北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要呢?难不成真的是天要亡她吗? 还是……还是伍缇芫就是下一个,她要帮她取得姻缘的人呢? 不可能吧?这么难搞的一个凶女人,叫她怎么帮啊! “你给我闭嘴,要是你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在家做家事。我今天先去探路,过几天再去偷。” 伍缇芫本来要走出屋子了,但她像是想到什么事一般又踅了回来。 “怎么了?”藜藜问道。 “那个……将刊有韶觐苍照片的杂志拿过来给我,我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她绝对要抢这个有钱人,她不能抢没钱的小老百姓,毕竟大家都一样穷,就不要互相残害了。 “哦。”华泰连忙递上了杂志,“我忘了告诉你,这本杂志是孙儒为我订的。”人家她可是个跟得上时代潮流的女鬼耶,所以她什么杂志都看。“东西拿来就行了,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伍缇芫从藜藜手中抢过了杂志,然后粗鲁的撕下有着韶觐苍照片的那一页。 “咦……”见到她的举动,泰华忍不住尖叫出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不然要怎么做啊?彩色影印太贵了!”她给了藜藜一个白眼,“只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叫的像杀猪一样,要是让外人听到的话,我们可是会被传得很难听的。”她警告着。 “懂了。”孙藜藜低下了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你懂了就好,乖乖给我待在家里看家知道吗?” “了解!” 伍缇芫将那张纸折好,然后放入了口袋,便出门了。 而可怜的藜藜则是继续做她的工作。 *** 伍缇芫头上戴了一顶假发,那是一顶类似西瓜皮的长发,只不过与西瓜皮的差别在于后头的头发长过了肩。 她身上穿了一件孕妇装,衣服里头则是塞了一大坨的棉被,让人误认为她怀孕了。 她现在就是在进行“伪装”这个困难的工作。 为了今日的勘查以及过几日的下手,她还特别拜师学了两种技巧,但由于时间太过匆促,所以她也仅能学得皮毛而已。 第一种就是——仙人采豆,这是她在电视上看到台湾的魔术师,抓了某位着名特异功能人士时所用的手法,她一看之下觉得这个一定要学,于是便去学习了这招。 第二种就是——扒功,这扒功可不是用来抓痒的,而是要用在“偷”这个方面的。 站在觐苍企业大楼外头等了许久,她好不容看到韶觐苍的身影由一辆宾士车里走了下来。 咦……不就是他吗? 伍缇芫连忙拿出了那张图片比对之后,便走到了他的身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先生、先生,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一顿好的了,我被人裁员又挺了个大肚子,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借我几佰元吧……”她的声音含有浓厚的哭音,而韶觐苍则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走开!”韶觐苍冷着脸说道。 “只要几佰元就行了,我和我的孩子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伍缇芫紧抓着韶觐苍的手,上下扯动着。 “那是你的事。”韶觐苍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楣,竟然一上班就遇到一个疯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可是……”她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竟然就这么掉了下来,还努力的往他身上擦着。 “你这个脏女人,给我滚!”韶觐苍的忍耐力已到达极限了。 瞧,她竟然将她的鼻涕及眼泪全都往他的身上抹,有轻微洁癖的他根本就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你好没良心啊,只是几佰块钱而已,不施舍给我们母子就算了,还叫我们滚……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她开始嚎啕大哭,小手则是想尽办法往韶觐苍的身上抚去。 皮包呢……皮包呢…… 嘿!找到了。 她的手法虽然称不上十分利落,但也还算不错,她巧妙的将皮包偷到手之后,又开始演戏了。 也许,她应该要考虑去上演员训练班才是,保证她不会饿死的。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皮包被眼前这个又脏又怀有身孕的女人给扒走了,韶觐苍只是不悦的皱起了眉。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一点奇怪,但是看她的样子他顶多是起了一点戒心,不至于对她有什么粗鲁的举动出现,毕竟她可是怀有身孕的。 “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韶觐苍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东西到手了,她可以准备“落跑”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不是我前夫吗?”伍缇芫抬起了头,脸上的妆因为泪水而全都糊成了一团,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呆滞,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我是你前夫?”刚刚不是还叫他施舍一点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她的前夫?想必这个女人的脑子一定有一点问题才是。 “是啊!你不是阿福吗?”伍缇芫随口瞎扮着。 “阿福?”对于她说的话,韶觐苍感到有些嗤之以鼻,阿福是他小时候养的狗,绝对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我真的没有认错,我还有阿福的照片……阿福你不能不要我啊!呜呜……这明明就是你的照片啊……”她拿出了自己的皮包,从里头抽出了一张照片,“阿福,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照耶,我还将它好好的保留到现在呢!虽然你不要我,和别的女人跑了,但我还是最爱你的……” 被了,他真的受够了! 韶觐苍冷着脸,扫着那张伍缇芫口中所说的结婚照。 以照片中那个男人那种脑满肠肥的样子来说,最少也有个百来公斤,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拿他和他比?岂不是贬低了他吗? “我不是他!” “是……你是阿福……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我不知道谁是阿福,你现在马上给我滚!”韶觐苍暴怒地吼道。 “阿福——”伍缇芫还是死命的抱着韶觐苍的手不放。 就在此时,她发现了一群人在围观,于是放开了他,走到一旁,茫茫然的看着其中一名小姐。 “你看、你看,他是阿福对不对?”她将照片拿到了那名小姐的面前。 那位小姐一看到照片,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的女人疯了。 “不是……他不是……”那位小姐连忙摇着头。 而在一旁的韶觐苍则趁着这个时机,连忙走入了觐苍企业大楼。 “不是吗?”伍缇芫睁大了眼。 “不是。”一群人全摇了摇头,心里头都可怜着伍缇芫。 眼前这个大肚子的女人竟然疯了,真是可怜啊…… 虽然大家都很同情她,但是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一群人还是快步的走入了办公大楼里头。 眼见,她的计谋成功了,伍缇芫快乐的就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小常识的,她不着痕迹的拿着那张照片转过了身。 “那阿福呢?阿福在哪里?阿福在家里吗?我回家找阿福去——”喃喃的说完之后,她便离开了。 来来去去的人没有半个觉得伍缇芫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只是将她当成疯子一样看待而已。 *** 伍缇芫平平安安的出门,也快快乐乐的回到家里头。 “伍姐姐,你回来了啊……”藜藜在伍缇芫的施压下,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没什么自尊的女鬼,在见到伍缇芫回来之后,连忙倒了杯茶给她。 “嗯!”她点点头,“我偷了那个韶觐苍一个皮夹子,像他这种有钱人,里头应该有不少钱。”她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藜藜泡的茶喝着。 “真的吗?伍姐姐,虽然我早上因为惧怕你的恶势力而不敢告诉你,但你应该知道做坏事是不对的吧?人家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坏事一定会被人抓到的,这是要被关的呢!”她在伍缇芫的耳边吱吱喳喳的说道。 一会儿飘到左、一会儿飘到右,那种嚷嚷的声音都快要让伍缇芫吃不消了。 “你给我闭嘴!”她瞪着藜藜。 藜藜害怕的噤声。 “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在恐吓我,还是想向警察通风报信?”她冒起了一些火气。 “我……我不敢。” “不敢吗?别忘了你是共犯,要是你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你也有责任。” “可是……这真的是不对的。” “闭嘴,再废话我就将你下油锅。” “不要啦……”藜藜害怕的都快要哭了。 她这个鬼真是没用极了,竟然会被一个人给恐吓,要是被其他的鬼知道,铁定会被他们给笑死的。 “你有没有见过鬼被人抓来下油锅啊?”看到黎发那张惧怕的脸,伍缇芫就知道没有。 很好!她可以继续吓她,让她乖乖的。 “那个我小时候有见过。”她又开始胡扯了。 “是怎么样的?”虽然很害怕,不过藜藜还是想知道什么叫“将鬼下油锅”。 “就是叫道士去抓鬼,捉到了之后煮一锅很热、很热的油,然后就这样—啧……那个霹雳啪啦的声音,就像我们在炸盐酥鸡一样,你知道的吧?那可是很惨的呢!” “不要、不要……我不要下油锅……”藜藜几乎快要躲到一旁发抖了。 “不要就给我乖乖的,我认识的那个道士,就是会将鬼下油锅的。” “求求你不要!” “看你可怜,我就不这么做了。”伍缇芫也只是纯粹要吓她,让她乖一点而已。 将所有的装备全都卸了下来,她抽出了韶觐苍的皮夹子,满怀期待的打开了它。 这个人可是有上亿的身价耶……里头一定有不少钱。伍缇芫是这么想的。 “怎么?有很多钱吗?”藜藜飘到了她的身旁。 “我没有看到。”因为她闭上了眼。 哇!心里真的是太雀跃了,她要好好的迎接这今人兴奋的一刻。 “可是我看到了。”藜藜说道。 “不要告诉我有多少,我可以自己看。” “我也不敢告诉你,里头有多少钱。” 藜藜怕一说出来激怒了伍缇芫,她说不定会把她抓去下油锅,将所有的气全都出在她这个可怜小表的身上。 “一定很多喽?”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一想到钱……全身的细胞就像可以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 “还好吧!我建议你还是睁开双眼瞧瞧,免得白高兴一场。”藜藜很好心的暗示她。 听到藜藜这么说,伍缇芫睁开了眼。 哇……好多啊!真的好多啊,多到她想哭了耶…… 一仟元!就只有一仟元而已,伍缇芫真的想痛哭一场。 这一仟元不就等于她早上这么辛苦的演了那一场戏的代价吗? 折腾了一个上午,才偷到这么一张一仟元,让她扼腕极了。 这个皮夹子就不只这个价钱了吧? “妈啊……阿母啊……我那耶呷歹命啊……呜呜呜……” 伍缇芫哭了,真的哭了……哭的惊天地、泣鬼神,屋子里头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为之摇晃。 “伍姐姐,可是里头有两张白金卡耶。” 丙然是有钱人,皮包里不放现金只放了两张白金卡。 谤据她这个鬼看电视研究的心得,这两张卡加起来最少也有六十万的额度。 “呜……两张白金卡我又不能用。”光看签名也知道,她只要一刷卡、一签帐,马上就要露出马脚了,这样她还不是要被关! “这样啊……” “啊,你不是鬼吗?你帮我变两张白金卡,和这两张一模一样,就卡的背面没有签名就行了。”伍缇芫疯了,真的是想钱想到疯了! “伍姐姐,我是鬼不是神仙。”她哪有这么厉害,还可以变出东西来。 “不行啊……”伍缇芫觉得很悲情。 “不行。” “那把它做成伪卡好了!” “你去哪里找伪卡集团啊?” “也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告诉她,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伍姐姐,我看你将这里头的一仟元抽起来好了,剩下的再寄还给韶觐苍。”反正伍缇芫失败了,叫她将皮包寄回去给他,应该是不会怎样才对。 “里头有身分证及地址耶……不然我们再去偷好了,你晚上可以出去了吧?” “什么?还要偷?!”她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是的,就决定再次出发去偷好了。”原本伍缇芫还哭的很伤心,就像发生了什么事一般,现在她却复活了,因为她想到弄到钱的新方法了。“我晚上不能出门……”藜藜立刻声明。 “鬼可不能说谎,不然就将你抓去下油锅。” “我晚上可以出门……”藜藜的话一下子就变了,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很好,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第四章 汤严的手伸了出来,在韶觐苍的脸上轻划了几下。 “啧啧……没想到你的脸还是如同昨天我模起来的感觉一样。”若是可以和他来这么一次那可真是好极了!汤严在心里头想道。 韶觐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挥开了汤严的手。 “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碰我!”他严厉的说道。 “只不过是模一下脸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韶觐苍喝斥道。 他和汤严是好友,汤严这个人什么都好,具备一流的办事效率、眼光独到,在许多方面他都必须仰赖他的长才。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汤严是个不折不扣的同志,只喜欢男人却不爱女人,这十几年来,他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就深怕汤严动手偷模他什么的。 “好歹我也为你卖命这么久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的功劳大过苦劳。”他说的可是良心话。 “你也会这么说,既然这样的话,让我亲一下吧!我会一辈子为你卖命的。” “啧啧……你今天的心情真的挺差的,我看再玩下去,我这张脸可能就先完了。”他这张俊秀的小脸,可是花了不少大洋在上头呢! “知道就好了。”韶觐苍拿起了西装外套,手伸入内侧的口袋想掏出皮夹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顿时之间,他的脸色变得比包公还要黑。 懊死的,他的皮夹子被扒走了! 他皱眉思考着,想着他的皮夹子应该是在何时不见的。 在层层的抽丝剥茧之下,唯一的嫌犯就是早上那个孕妇。 懊死的,他竟然丧失了应有的警戒心,让那个女人扒走了他的皮夹子! 虽然里头只有一仟元,不过那些证件、信用卡什么的,重办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每天都这么忙了,怎么可能抽得出时间去做一些有的没有的事呢! “你怎么了?”汤严准备看情形不对就开溜。 毕竟他也只有模了韶觐苍的脸一把而已,没必要为了那个举动而赔上他的性命吧。 “我的皮夹子被扒走了。”韶觐苍冷声道。 “噢?好厉害的偷儿,功力竟然如此高深,可以扒走你的皮夹子!”真是令他佩服、佩服啊!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不然要怎么样?花大笔的赎金将你的皮夹子给赎回来吗?”以韶觐苍的个性,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当然不是。”这时,韶觐苍才想到前几日收到的那封恐吓信,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信,丢在桌上。 “这是什么?”汤严顺手拿起了它,看着。 “我一向以为你识字的。” “很高兴我也如你以为的那般,会认字。”对于韶觐苍的嘲讽他不以为意,很快的扫过了那张纸,“别告诉我,你被人威胁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姿态摆的这么低的偷儿,可见这是一个胆子不怎么大的小偷。 “原本我还以为对方在和我开玩笑,我也准备和他玩玩。” “嘿,我得先说好,这封信不是我寄的。”要是他寄的话,他会写上——“本人打算你”。 “我当然知道。”他还不至于怀疑到朋友的身上去。 “所以你认为你的皮夹子是被这个人给扒走了?”他挥了挥手中的纸说道。 “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平常他没有遇过任何一个疯子,今日一遇到皮夹子就掉了,这不是代表着早上的那个女人值得怀疑吗? “那你要怎么办?我可以保护你。”他伸出手,想握住韶觐苍的手,但是却被他给挥开了。 “我警告你别碰我,否则我就打断你的手。” “朋友,你不会这么狠吧?”汤严讪笑了几声。 他是想借这次的机会上了韶觐苍,不过以这种情形看来,他不要少根胳臂断条腿就该偷笑了。 “你觉得我会不会?”韶觐苍反问。 汤严沉默以对。 “哼。”韶觐苍冷哼一声,“我的皮夹子里头只有一仟元而已。” “我知道你一向不会放太多的钱在里头。”以韶觐苍的个性看来,他是吞不下那口气,根本不是为了他的那一仟块而哭泣。“那你想怎么办?”“我要抓到他。” “报警吗?”他应该不会报警才对。 “不,以我的能力去抓到他。”他的眼中闪着坚定的信心,怒气也在他的胸口跳跃着。 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该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才是! *** 伍缇芫身上穿着一套全黑的夜行服,原本她也是建议藜藜要同她一样的装扮,但是想起了她是鬼,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她也就省了这一笔置装费了。 “在这里吗?”藜藜虽然是鬼,但要做坏事,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没错。”就是这间三层楼的别墅。 哼!她早就全都调查好了,韶觐苍不过才一个人,就住到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太浪费了。 这同时也证明就是因为他太有钱了,所以才会这么奢侈。 没关系,她会让他的“资源”重新的“分配”一番,也许她还可以成为一代女侠——二十一世纪专门劫富济贫的女侠。 “我要在外头把风吗?”藜藜问道。 “你可以进去偷吗?”伍缇芫反问。 要是藜藜进去偷的话,那所有的危险也就相对的降低了一些。 “不行!”她连忙摇摇头。 要她把风已经很为难她了,更何况是要她去偷! “不行就给我乖乖的在外头守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别忘了要通知我,知道吗?”伍缇芫叮咛着。 “我知道。”藜藜怯怯的回道。 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围墙,伍缇芫知道最上方的铁丝网可是通了电流,电力虽然不算强,也足以将一个人给电的“死死昏昏去”,于是她打算看看哪里好进去,就从哪里下手。 “藜藜!” “做什么?我不是只要负责把风就行了吗?”怎么又好像有事情要找上她一样呢? “你现在先上去看看哪里有监视摄影机什么的,先拿铁乐士去将镜头给喷掉。”伍缇芫下着命令。 “为什么要我去?”藜黎可怜的说道。 “不是你去难不成是我去吗?要是我被抓了怎么办?”伍缇芫瞪大了眼。 “好、好。”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很认命的拿起了工具袋里头的铁乐士,到处的飘着,看看哪里有监视摄影机。 丙然,没多久,她就在草丛里头找出了三台,于是她很尽责的“做”了它们,随即又飘入围墙里头打开了门锁,便飘回了伍缇芫的身旁。 “办的怎么样了?” “成功了,而且门锁也开了。”藜藜在做这些事情时,内心不停的挣扎着,但是已经做了坏事了,她就很难再翻身了。 她变成了一个有前科的女鬼了,呜呜呜…… “很好!”她点点头,“我没有白疼你。” “你哪里有疼我啊?”伍缇芫对待她的方式,不都是恐吓及威胁吗?何时疼过她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伍缇芫瞪了她一眼,哼了声。 “没事、没事。”惧怕恶势力的藜藜连忙摇头否认。 “没事就好了。”伍缇芫满意的说道,并决定开始行动。 伍缇芫戴上了手套,推开了门,走入屋子里头,开始努力的搜括着值钱的东西。 幸亏她去租了一辆小货车,不然这么多东西,叫她怎么带回去啊! “咦……青花瓷器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那个有半个人高、放在波斯地毯上的瓷器,看起来真的挺高级的,也许她可以从这个地方先下手。 鼻董……嗯……她可是个雅贼呢,懂得欣赏古董及字画。 *** 藜藜坐在围墙外头,很尽责的把着风,偶尔看看四周有没有奇怪的怪叔叔出没,不然就是抬头看看天上的上弦月。 虽然伍缇芫唆使她和她一起做坏事,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的生活可是比以往来的有趣多了。 她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突然之间,藜藜觉得自己能不能投胎已经不是这么重要了。 她之前成就过三段姻缘,现在虽然只差一段而已,不过那种机会毕竟难找,再说会要伍缇芫这种女人的男人更是少的可怜…… 好吧!她决定以后的日子都陪着伍缇芫一起度过好了。 一阵煞车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藜藜连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停着的宾士车。 “完了,我得赶快去通风报信才行。”她正想飘入屋子里头,就看到宾士车已经再度的发动驶入了屋子里。 他该不会发现门锁已经被她给打开了吧? 藜藜越想越感到头皮发麻,连忙飘入了屋子里头。 将车子停在停车棚,韶觐苍下了车。 很明显的,他的房子已经遭不明人士造访了。 平常他在快到家门之时,都会拿出遥控器来开大门,但是今天,遥控器却显示着大门已经被开启。 无可否认的,“他”可真是个厉害的偷儿,不然的话怎么可以进到他的屋子里头呢? 这点,更令韶觐苍觉得有趣极了,他打算将这个偷儿给擒到手,再看看到底要怎么办“他”。 *** 伍缇芫很放心的在韶觐苍的屋子里头搬东西。 虽然她的智商一向不高,只有一零八而已,但是她还知道太过笨重的花瓶类物品是属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因为携带时困难度颇高。 于是,她便放弃了花瓶、电视、冰箱什么的,专挑小一点的东西下手,像是纯金的笔座、放在抽屉里头的现金及字画什么的,这些全都是她下手的目标。 她边偷边哼着歌,真的是轻松惬意极了。 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满心以为只要藜藜在外头把风,她就一切safe,没想到她却失算了—— 才刚踏入客厅,韶觐苍便听到了歌声,看来这个偷儿还挺有雅兴的,竟然还可以边偷边唱歌。 以声音的远近来判断,对方应该是在二楼才对。 韶觐苍爬上了楼梯开始寻找着这只不要命的小老鼠,不过他也不忘拿了一把锋利的拆信刀当武器。 走入了书房,韶觐苍便看到那个忙碌的背影。 这个偷儿个子虽娇小,但是胆子却挺大的。 放轻了脚步声,他将拆信刀靠到伍缇芫的背部—— “来我这里冒险还玩得愉快吗?欢迎‘你’的到来……” 身后那种刺刺的感觉,让伍缇芫所有的神经全都竖了起来。 手中袋子硬生生的滑落,掉到地板上。 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个该死的藜藜怎么没有来通风报信呢? 伍缇芫的身子动了几下,想趁机脚底抹油溜了,但是韶觐苍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动也不敢动。 “你。再乱动的话,说不定我手中的枪会走火。”韶觐苍绝不会让对方知道,他手中拿的根本不是枪而是一把拆信刀。 “呃……” 枪……枪…… 妈呀!她该不会为了来偷一点东西,把小命都给送掉了吧? 老爸、老妈啊,原谅女儿的不孝啊,请原谅我啊! “你有什么话好说的?”由于伍缇芫的声音较为低沉,所以一时之间,韶觐苍还无法判断伍缇芫是男是女。 “呵呵……你回来的可真早啊……” “现在不早了,我还有加班。” “可是现在才八点而已,你要不要考虑再回到办公室,加班到十点再回来。”这样最起码能让她全身而退,而不至于“卡”在这里,像是随时得送命的小白老鼠吧! “不需要。”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从容的转过了身,向韶觐苍挥了挥手,“我们有空再联络啊……啊……不不……是不联络了!”再和他联络她不就成了笨蛋吗? “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喝杯茶吗?” “谢了,我一向都只喝咖啡,不喝茶的。”错,她是不喝咖啡,爱喝茶,但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全都不对,要是在家里她喝个十几二十杯都没有问题。 “可是我想和‘你’好好的喝一杯,‘你’说怎么样?” “我可能没空,晚上还有个小约会,不然这样好了……我帮你打电话约别人好吗?呵呵……呵呵……”她讪笑了几声。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抓着藜藜去下油锅。 “可是我想请‘你’喝茶,‘你’不肯赏光吗?”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觉得呢?” “没有!”她摇头。 “看来‘你’还挺识相的。” “谢谢,我这个人还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你’听我的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在‘你’的右手边有一个按钮,那是书房电力的总开关,‘你’按下它。” “为什么要我做?”他不是正当的商人吗?怎么会有枪呢?伍缇芫心里头顿时起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不过……谁说正当的商人不能有枪呢? 在这种年头,不是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吗? 所以有钱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吧! 伍缇芫没有去怀疑他手中的“枪”是真是假,乖乖的照做了。 在她的手指按下了那个按钮之后,顿时室内灯火通明。 “很好,现在拿下‘你’脸上的头套,慢慢的转过来……”韶觐苍的话停顿了下,“记得,别耍花招!不然枪枝要是走火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伍缇芫用力的点点头。 现在,她哪敢耍什么花招啊,小命都快没了耶…… 人家说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才不要小命就这样没了耶…… “我的手什么都没有拿,你的枪要拿好,千万不要乱扣板机。”她连忙伸出了双手让韶觐苍知道她没有玩什么花招。 拿下了头套,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当韶觐苍看到她一头长发被泄而下时,他有些愣住了。 女的吗? 他瞬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一想到早上那个疯子,他便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整个人面对他之后,伍缇芫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脸。 “你好……初次见面,呃……不对,我们不算是初次见面,早上我们就见过了,我扒走了你的皮夹子,要是你愿意放过我的话,我可以将皮夹子还给你……”这个条件还不错吧?他没吃亏,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放了她吧!求求他放了她吧! 虽然她曾经想过去坐牢也没什么关系,里头还有免费的饭菜可以吃,偶尔加菜还可以有鸡腿,但是她还不要啊…… 人家她这么年轻,也没有好好的谈过恋爱,初吻严格算来也没有给过别的男人,唯一给过的是老家养的那条公狗小胖而已,所以她不要去坐牢啊…… “你……是女的!”而且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 “我是女的。”她点头,很诚实的承认了,“虽然我的胸部没有到波涛汹涌的地步,但是也没有像荷包蛋这么小,你用力的看还是可以看出那么一点起伏的。” “我现在可以接受你是女人的事实。” “你可以把枪拿远一点吗?” 伍缇芫一心以为现在抵在她肚子上的是把枪,根本不敢低下头来看。 “这是拆信刀。”见到伍缇芫一听到是拆信刀就想落跑,韶觐苍很好心的补了一句,“你要走也可以,不过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对女人动手。” “好吧,我投降!我不逃跑了……”她认命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剐全都随你,不过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在你杀死我之前,可不可以帮我注射大量的麻醉剂或是笑气,让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苦。” 她最怕痛了,别让她痛……呜呜……不然她可是会哭的。 “可以,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还可以做到!现在我们需要好好的谈谈。你走在我的前方,我们到客厅去谈。” “嗯……”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 她打算等一下要是还有命回家的话,再和藜藜好好的算帐。 第五章 “我和你有仇吗?不然你为何谁不偷,却将目标对准我!” 韶觐苍从客厅的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在高脚杯里斟满酒,递给了伍缇芫。 伍缇芫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酒。 “这没有什么原因的。”她很诚实的说道。 其实,伍缇芫也知道要韶觐苍相信,她找上他没有特别的原因是挺困难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不就是在翻杂志时见到他的脸之后,就决定是他了吗? 就只有这样子而已咩! “是吗?”韶觐苍不置可否的点了头,“不过你的精神算是可嘉,很少有胆子像你这么大的贼敢偷同一个人。” 那是因为她找不到目标,好吗? “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处置你?”韶觐苍缓缓的说道,眼神则是紧盯着她白皙的脸庞。 “毕竟你现在应该算是失风被捕,你觉得我是要放你走,还是要请警察来将你带走?”他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而很可惜的,伍缇芫并不会感激他。 若是让她选的话,她会选第一种。 但,她也知道韶觐苍不是笨蛋,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可以放我走吗?”机会是不容错过的,她还是试试看好了。 伍缇芫勉强挤出了两滴泪水,想扮可怜、扮无辜。 “我也不想这样,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妻儿?好像不对耶…… “不不……是中风的老公和嗷嗷待哺的婴儿。我的命真的很苦啊,想我十岁的时候就家破人亡,嗜酒如命的老爸狠心的将我推入火坑,拿着卖掉我的钱又去买了几瓶酒,让我在那种地方一待就是十年,我真的很命苦啊……”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啜泣了几声。 “你也知道的,那种地方哪是人待的呢?我在那里真的只差没有从顶楼跳下来而已,每天、每夜做着相同的工作,就待在那个小房间里头,等着客人上门来,呜呜呜……好不容易有一个大我三十岁的老芋仔,愿意拿出四、五十万将我给赎了并娶了我。 结婚后,我不但要照顾他那个弱智的儿子,同时也要照顾我刚出生的孩子……没想到、没想到……他两个月前中风了,我们一家的生活因此陷入了困境,我只好来偷了……”她将脸埋在脚上哭泣着。 “这一切全都是我那个狠心的老爸做的好事,要不是他的话,我的人生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国小还没有毕业就被卖了啊……”她就像在唱大戏一般,边唱边哭着,还不忘在心里头和她阿爸道歉。 她不是故意要将她阿爸说成这么坏的! 她只不过是没有法子可想了,只好让她老爸当坏人了。 阿爸……女儿、女儿不孝,对不起你……呜呜…… “还有呢?”韶觐苍根本不为所动。 虽然伍缇芫哭得像什么一样,但他又不是那种初出社会的小伙子,怎么可能被这种戏码给蒙骗过去! “还有……还有……那个弱智的儿子罹患紫斑症,很难医的……得花一大笔钱才医得好,我们一家大小的健保费已经很久没有缴了……”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是吗?”韶觐苍冷哼一声。 “我们家很可怜的。”伍缇芫又重申道。 “重点呢?” 韶觐苍觉得听她说这么多,似乎在听她的家族血泪史,不……也许比一本小说更来得精采。 “重点?”伍缇芫抬起头愣了下。 他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竟然和她要重点! 他应该要同情她、应该要可怜她、应该要为她流下两滴同情的眼泪、应该放她走,更甚者,应该要拿出钱来资助她啊……而不是问她重点! 伍缇芫真的气死了,还是他的意思是指——她说话没有重点? 她有啊,她有重点啊,她都是用“暗示”的啊,只要是智商有到一定的水准,都应该可以听得出她指的是什么才是。 难不成这个人的智商偏低? 依照这种情形看来,似乎是如此! “你要放我走——” “纵虎归山!”他冷冷的说道。 “不,你绝对不是纵虎归山……”伍缇芫喊着,“我不是属虎的,我是属马的,你要说纵马归山,马的性情最温和了,绝对不会再反咬你一口的。”伍缇芫强调着。 “在我看来,两者皆相同。” “外表相同,其中奥秘、巧妙各有不同。”她强调着。 “不错,如果以你国小没毕业这种程度来看,你算挺聪明的。” “谢谢。” “不过我不打算放你走,不……也许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选。” “你刚才不是让我选饼了吗?”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难缠。 “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我自认为不是圣人。”韶觐苍拿出了放在桌上的一副扑克牌。 “我们比大小,只要你抽的牌比我大,你就可以安然无事的离开,我还可以给你一佰万救济你那可怜的家庭,若是没有的话……”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 韶觐苍的话,让伍缇芫的心猛跳着。 若是没有,他打算怎么样? 杀了她吗?还是将她送到警局去? 若是她抽的牌比他大的话,她不但可以安然离去,还可以拿到一佰万,作为心理受创的精神抚慰金…… 妈啊……这种感觉真是刺激极了,就像在玩俄罗斯轮盘一般,害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的小心肝儿不停的猛跳着,深怕韶觐苍接下来的话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没有的话……就怎么样……”她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好期待、好期待……她的安然离去及精神抚慰金! 真的好想、好想拿那个一佰万唷…… 不过,他可以开出一佰万的精神抚慰金就代表着,她若是抽到小牌,后果可能好不到哪里去。 会被做成人肉叉烧包吗?还是被支解? 像他这样有钱,要处理她的尸体应该不算很困难吧?伍缇芫开始自己吓自己。 “你得当我的人,为期两个月!这样还算公平吗?” “当你的人?”这是什么啊,他以为她是在“援助交际”,还是在卖身啊? 她看起来像是这么没有身价的人吗?得靠这样才能将自己结推销出去? 还是……他觊觎她的美色已久了呢? 不过,他与她应该没认识几天吧,说是觊觎她美色已久未免太抬举她自己了。 嗯,虽然她多才多艺又长得美丽,个性也十分的乖巧、善解人意,但是她还不至于自恋到这种程度。 “是的。”他点头。 “不要,我为什么要这么牺牲?” 笑话,她是很想拿那个一佰万没错,但是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吗? “好,随便你。”韶觐苍二话不说,嘴角上勾着笑意,便拿起了话筒。 “你要做什么?”伍缇芫紧张的连忙切断了韶觐苍的电话,“你要打电话给谁?”她慌张的问道。 “报警!” “什么?”伍缇芫扬高了声,“你要报警?” 这还得了?他报警她不就玩完了吗? 不成、不成,她绝对不能让他报警。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她用力的吼道,那狮吼的声音,几乎要震碎了韶觐苍屋子里头的电器用品。 “那你想怎么样?我提出的条件就这样,我不会再让步,更何况我自认为提出来的条件算是十分优渥了。” “呃……呵呵……呵呵……”伍缇芫脸部表情僵硬的讪笑着,“关于这个……我说韶先生……” 好吧,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吧,一般的男人不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吗?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慢慢谈,你觉得怎么样?” “很抱歉,我不觉得怎样!” “这样啊……” “给你三分钟考虑,要不要全都随你。” *** 伍缇芫气冲冲的回到家,在走出韶觐苍的豪宅没有见到藜藜,她就猜想黎藜必定飘回家里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鬼,当鬼要当的这么没良心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 “藜藜,你给我滚出来!”伍缇芫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大吼着。 “我叫你给我滚出来,你是没有听到吗?” 没多久,藜藜飘了出来,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伍缇芫伸手想捏藜藜的脸,但是却捏不到。 毕竟藜藜是个“鬼”而她是人,她没有办法揍一个鬼的,只有鬼才有办法整她而已。 “我没有、没有……你不要这么生气:!”藜藜看到伍缇芫这个样子,很明显的,这个女人是气疯了。 “我不要这么生气?”她从鼻孔里喷着气,“你想想看,要不是你,我会这么惨吗?”她一坐上了沙发。 “你怎么了?”藜藜不解的问道。 看到她这个样子,好像真的遭到什么“不测”了——但,可能吗? 要是真的遭到了不测,她还可以回到家里大吼大叫吗? “伍姐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怯怯的问道,就怕伍缇芫将所有的气全都发在她身上。 “你觉得我是发生了什么事?”伍缇芫没好气的反问。 “我看不出来!”她摇头。 “笨蛋!”伍缇芫啐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放我鸽子?我不是叫你把风吗?你这个臭小表竟然这么坏,把我给放鸽子了,韶觐苍回来都不会通风报信一下,害我被抓到。” “那他有没有把你吊起来鞭打,在你身上射飞镖?”藜藜紧张的问道。 “这倒没有。”她摇头。 “噢,还真可惜!”唉……为什么对她这么善良呢?他应该要好好的虐待伍缇芫才是啊。 “你说什么?”伍缇芫的眼眯了起来。 她好像听到藜藜说什么可不可惜的,难道她认为他应该对她施以酷刑吗?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伍缇芫再瞪了藜藜一眼。 “说,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没有来通风报信,不给我说清楚、讲明白,你就完了。”伍缇芫恐吓她。 “伍姐姐饶命啊……请你饶了我这一条小命吧……”藜藜可怜兮兮的说道,“不是我不帮你把风、不是我要放你鸽子,其实是因为那栋房子里头的门神不让我进去。” “他们不让你进去,你就不进去啊?真没格!……” “伍姐姐,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真的是太无情无义了。”她委屈的说道。人家她藜藜可也是有那么一点尊严呢! “比不上你这个没有道义的鬼!最起码你也应该在门口等我。” “我等了啊,可是一个多小时你都没有出来,我原本以为你已经遭到什么不测,要变成和我一样了,但是我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所以我就研判你应该还没有出事才对。” “呸呸呸……藜藜你说那是什么话,想触我的楣头吗?” 般什么啊,变成与她一样?那不就是告诉她,她以为她会变成鬼吗? “不敢、不敢。” “还不敢?”她真的是越讲越生气,“因为这样,所以你就走了,是吗?” “嗯。”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也会尽力要进去韶觐苍的屋子里头,只是进不去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去给我倒一杯茶来。”伍缇芫下着命令。 “是的。”藜藜连忙去倒了杯茶来,“小姐请用。” “你知道吗?我被韶觐苍抓到之后,就与他玩扑克牌比大小的游戏。”她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说道。 “不错啊,还有扑克牌可以玩,想必在那里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才是。”藜藜直觉的想道。 伍缇芫瞪大了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他玩扑克牌吗?” “不晓得。”她摇头。“我只是鬼,不是神,若是我变成神也许我就知道了。”她自以为幽默的说道。 “蛮难笑的笑话,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伍缇芫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而藜藜越听眼睛也越瞪越大。 “那不是很刺激吗?哇……不错耶,你有没有带一佰万回来?”看她可以安然的归来,应该身怀巨款才是。 “没有。”说到这里,伍缇芫就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悲苦的泪水。 “为什么?” “我输了,他先抽,抽到了一张红心五,我想他的牌这么小,我应该会赢他才是,结果……结果……”她忍不住连鼻水都流了出来。 藜藜连忙递了一张面纸给她。 “五那么小你若是还输他,你就真的非常了不起耶!”如果是这样,那伍缇芫真的是不值得同情。 “我……我……人家我抽中了大老二,就是黑桃二。” 那时抽中黑桃二的时候她还爽了一下,以为自己现在是在玩大老二。 没想到……没想到……现实却是这么的残酷! “哈哈哈……”藜藜差一点笑倒在地上。 大老二啦……在比大小的时候抽中了大老二…… 可怜唷,全世界最可怜的女人非伍缇芫莫属了。 “你笑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笑容有一点嘲笑的意味?”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嘲笑你的意味。那你不就是没有带着巨款回来喽?” “对,我也想将钱给带回来,可是没有。”她真的是没用到了极点了! “你现在怎么办啊?” “我想我就赖在这里不出门,韶觐苍虽然有叫我留电话及地址给他,不过我没有过去的话他也未必会找上门来,但是他若真的找到这里来,那就是你的任务了。”伍缇芫说了一大串。 “为什么?又关我什么事了?”她是无辜的啊,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与她扯上边了呢? “你要负责吓他,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让他不敢再过来。”方法她早就想好了。 她可是在抽中大老二时,就与韶觐苍签下了卖身契,所以前景真的是不怎么乐观。 “这样可以吗?”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对咩,这个时候就是在比看看到底是谁比较无耻了咩! 哇哈哈哈……她就不信她伍缇芫就要沦落当别人的小情妇,她才没有这么廉价咧,她是要当贵妇人的。 “好吧,我就答应好了。” 藜藜无奈的答应了,虽然她不想这么做,但是以伍缇芫的功力一定会恐吓她做的,那她还不如一开始就爽快的答应。 *** 其实韶觐苍真的是挺佩服伍缇芫的,因为以她一个女人竟然有办法进到他的屋子里头,而且还是走正门。 那时他回到家里,就稍微看了一下,发现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是从里头打开的,若是要这么做,就必须有两人以上才可以办到,更何况围墙上方的铁丝网早就通了电流,她不可能爬墙过去的。 这一切全都令他十分的怀疑! 转开了电视,他拿起刚才录的监视录影带放入了录放影机里,再按下y键。 起初什么都没有,但是没多久,就看到一罐铁乐土喷漆慢慢的腾空浮起,这一切几乎都让韶觐苍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这样呢?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只相信科学的他,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神、鬼、魔、怪的存在。 但眼前的一切,却是他没有办法理解的。 难道是伍缇芫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不!他摇头否认掉这个想法。 要是伍缇芫真有特异功能的话,应该很简单的就可以从他的面前轻易离去才是,而不是在抽中大老二之后还哭哭啼啼的要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按下了慢动作的键,他的眼睛紧盯着电视萤幕上的每一个变化。 他看见了喷漆的喷头被压下,没多久萤幕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放映了其他几卷录影带,情形还是相同的,只有屋子里头的几卷才成功的拍下伍缇芫嚣张的每一幕。 很好,他会查明真相的,绝不会放任问题在他的心里盘旋。 必掉了电视,他背靠着躺椅,闭上眼,脑中闪过的全都是伍缇芫的身影。 坦白说她长得并不出色,走在路上顶多让人多看一眼而已,绝对不会多看她两眼,但她却莫名的吸引了他。 一头长直发、纤瘦的身形、普通的身材,严格说起来没有半点是特别美的,连五官也不怎么突出,他怎么样都很难想像,他竟然会看中她。 会是因为她那双随时都想算计人的眼眸吗?还是她那张看起来宽厚性感,但却喋喋不休、爱大惊小敝的嘴? 他真的不懂! 在她头罩拿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些被她给迷惑了,才会冲动的提出这个好笑的游戏:玩扑克牌比大小,若是她赢了,可以带走一佰万;若是输了,就得委身于他。 现在想起来,他对于自己冲动之下所想出的选择题,感到十分好笑。 不管如何,现在居上风的人是他,他的原则是——该他的,绝不会放掉;不属于他的,他连碰都不想碰。 既然伍缇芫挑动了他的心弦,又落入了他所布下的陷阱,那就得等着让他享用,让他将她一点一滴的拆卸入月复里。 是他的,绝对逃不掉! 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他等着拥有她的一切。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睁开眼,拿起了对讲机的话筒—— “喂。” “honey,人家……来找你了……呃……” 话筒里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由那个声音可以很明显的判断出对方喝了不少酒。 “你来做什么?”韶觐苍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丽娜是朋友介绍的一个没啥名气的小明星,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韶觐苍便发觉丽娜的不安分及怪异。 他与她交往,但是他却不属于她,纵使外界强烈的指出他是一个“博爱型”的男人,他也不以为意。 但丽娜所做的一切都太过于强势,甚至还透露出想独占他的一切,而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前几日他与她协议分手,且不吝啬的给予她一辆她要求的红色敞蓬跑车,没想到她今日又来了,而且光听声音就知道她又喝得醉醺醺了。 “honey……你别这么说嘛,人家想见你就来了嘛……人家想要你……”说到这里丽娜还打了一个酒一嗝。 “别来这里打扰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honey……你别这么狠心嘛,人家穿了……穿了很性感的衣服,你下来看看嘛……” “我连你的声音都不想听,怎么可能会想看你穿了什么衣服?” 他嘲讽的说完之后,便挂上了话筒,起身走到阳台,朝大门的方向望去。 丙然就看到了丽娜穿着一套十分清凉的衣裙,站在她的敞蓬车上头跳动着。 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春光明显的袒露了出来,可以知道,她除了外头罩着这薄薄的一件之外,什么都没有穿。 不想让丽娜碍着了他的眼,他拿起话筒拨了一通电话,要熟识的记者朋友到他家门口来拍春光照。 第六章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韶觐苍的不见踪影,让伍缇芫放心了不少。 看来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也许他认为整整她很好玩吧? 不过再想回来,老实说韶觐苍其实长得挺帅的,就是不知道他衬衫下的是不是纠结的六块肌…… 拍了拍自己的头,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奇怪……她躲在家里六天都不敢出门,他都没有来找她耶,看来她是安全了。 “藜藜,你觉得那个韶觐苍会不会来我们家啊?”伍缇芫手上拎着两个塑胶袋对着藜藜问道。 今晚伍缇芫要华泰陪她一起到几条街外的7-eleven买东西,可是她这种与藜藜交谈的举动被许多人认为是疯子。 因为在别人的眼中,伍缇芫只是在跟空气说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伍姐姐,你别再开口说话了好吗?” 她是没关系,毕竟别人看不到她,但是伍缇芫就不一样了,她可是人耶,若被人以为是个有毛病的人那还得了! “又没有什么关系,我自己不会觉得怎样不就成了?” “伍姐姐,我可是在为你着想耶……你看那边的那个阿伯,他边看着你边摇头,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不会,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对咩,要练成她这么厚脸皮,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可是我不习惯。” “别人又看不到你,你在不习惯什么,真是三八!”伍缇芫呻道。 “伍姐姐,你骂我三八?”藜藜最无法忍受别人骂她三八了。 “不行吗?说真的,你觉得韶觐苍会不会来我们家啊?”她可是有一点期待再度见到他。 不过,再见到他就代表着一连串她得卖身的不幸要发生了,她内心矛盾不已。 “不知道耶!”藜藜不懂为何伍缇芫会这么问她,韶觐苍不来找她,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吗?怎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反而有一点失望呢?“你怎么了?想见韶觐苍吗?” 不会吧?难不成发情的时节快到了吗? 她翻过动物大辞典,几乎所有的动物发情期都是在“春、夏”二季,难道伍缇芫在发春吗? 咦……看起来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性耶。 “伍姐姐、伍姐姐……”藜藜小小声的问道。 “做什么啊?” “你是不是在发情?”她好奇的问道。 一瞬间她看到伍缇芫的脸由红转白再转绿,天!那可比倩女幽魂里头的姥姥还恐怖咧。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你欠扁了是吗?”她一定要找人将这个小表抓起来下油钢。 “嘻嘻……脸红了唷!嘿嘿……你不用不好意思啦!前几天你还在说,要是韶觐苍真的来了,要我怎样的整他,我看你根本就舍不得!” “我哪有什么舍不得啊,你不要乱说话!”她哪里在发情了啊,这个臭小表。 “伍姐姐,你走路好好走,不要一直往路边走去,等一下被车子撞了,看谁来救你。” “不用你救。” 她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辆宾士车停在她的身旁。 宾士车的车门被迅速地打开,一个男子从里头下了车,俐落的抓住伍缇芫,将她的眼睛蒙上黑布之后,便将她拉人车子里。 “做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伍缇芫大叫着,但是因为之前每个看到她自言自语的人,都以为她有病,所以全都离她远远的,再加上夜色已暗,整条街没有什么人,她这么叫真的除了鬼听得到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听见了。 “伍姐姐、伍姐姐……” 看到这种情形,藜藜担心极了,她想去救伍缇芫,但是却碰触不到对方,只能跟着进了车子里。 *** “你知道我是谁吗?”韶觐苍站在伍缇芫的面前,看着双手被绑、眼睛被蒙起来的她问道。 伍缇芫原本吓得全身发抖,在对方将她给拉上车之后,她还企图偷跑,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这么傻呆呆的坐在车上,等着别人将她带去卖。 不过,现在听到这个低沉的嗓音之后,伍缇芫就不再这么害怕了。 “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是谁,要是她不知道他是谁的话,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真的知道吗?要是知道的话,你说说看我是谁?” 韶觐苍伸手抚了抚伍缇芫白皙的脸蛋,他等了她十天、给了她十天的时间,看来这个小妮子是看他好欺负,根本就不遵守他们那时候的协议。 很好!她是个小人,对待君子有对待君子的方法,同理,对待小人就不用客气到哪里去。 “你……嘿嘿……你可以先将我眼睛上绑的东西拿掉吗?” “不可以!”韶觐苍拒绝。 “可是我知道你是谁啊,你这么绑着我有什么意义呢?” 一般歹徒将被害者的眼睛蒙起来就是怕被人给认出来,而现在她既然知道他是谁,那还有什么好绑的呢? “我觉得很有趣。”他浅浅一笑,蹲下了身子与伍缇芫同个高度。“你说说看我是谁?” “不就是那个姓韶的吗?”她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我猜对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他在她的耳畔吹着风,“因为你违背了你许下的承诺,你就得不到应有的对待。” “你……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举动让她的身子不禁发抖,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啊,让她全身上下都觉得怪怪的。 韶觐苍张嘴含住了她的小耳垂,手则是在她的唇上轻划着。 虽然双眼被蒙住了,但是伍缇芫不是傻瓜,她清楚的知道这个臭男人到底在做什么坏事。 她的全身开始发麻,甚至连头皮也发麻了起来,他……他的举动唷! 他所做的事不是伍缇芫可以招架的,耳后酥麻的感觉令她忍不住的轻喘出声。 “你……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有些抖颤。 “为什么不要?这是对你应有的惩罚,而且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怎么?看不见的感觉比看得见来得刺激吧?” 温和的男中音可以令人沉醉其中,但韶觐苍的话却让伍缇芫快要崩溃了。 她什么举动都不能做、她叫也没用、喊也没用,只能像只待宰的小羊一般。 “觉得这样如何?你永远都猜不到我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对吧?” “你……你不要这样……我会乖乖的……你就放过我吧。”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不,一旦你有了前科,我就不会再相信你,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他的唇齿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嗤咬着,手沿着她姣美的脸蛋慢慢的往下…… 划过了她的脸部、肩部,来到了她的胸线…… 由指下的感觉他可以很明显的知道她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了,但他就是要这么玩她。 “很怕?”他看到伍缇芫点头。 “可是这只是前菜而已,主菜都还没有上呢?”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明显一震。 嘴角缓缓的勾起了笑,他的双眼火热的注视着她鹅黄色的内衣,手指则是探入了其中揉弄着她的乳蕾。 “啊……”伍缇芫抖着身子,“不要……”她尖叫着。 “比起之后你需要做的,这一切不是显得微不足道吗?”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 他拉下了蒙住她的眼的眼罩,看着她可怜的小脸。 伍缇芫觉得此时的韶觐苍就像个恶魔一般,她有做错什么事吗?没有嘛! 了不起不就是不遵守自己的诺言而已,有必要这么对待她吗?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不停的摇着头。 韶觐苍仍是笑,用刀子划开了她的内衣,她的胸脯便在他面前完全的呈现出来,伍缇芫为之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样?” “你不要乱来……我……我可以告你……” 是啊,她是可以告他“性骚扰”,更甚者还可以告他强暴。 “要不要我帮你请律师?”韶觐苍不以为意,“你知道普通的律师一个小时要多少钱吗?”看到伍缇芫一脸茫然,他故作好心的说道:“没多少,就只有四仟而已,这也是最低的价码。” 一个小时四仟? 伍缇芫听到之后差一点死死昏昏去,她去哪里生一堆钱来付一个小时四仟块的律师费呢? 不可能的,她绝对不会有这些钱来支付律师费的,就算是将她卖掉也没有这个身价。 苦命啊……命苦啊……要是她那时下手找个比较好偷的,她就不用沦落到被人如此凌辱的地步了。 “要是你有需要的话,不用客气!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介绍,他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打输过任何一场辟司,相对的,他的律师费当然就不是‘普通人’可以付得起。” 他加重了某些字的音,听在伍缇芫的耳里,几乎是拿刀子在她的胸口割,将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剜下来。 “我需要,但是可以不付钱吗?”呜呜……她负债这么多,去哪里生律师费阿! “那很抱歉,就算打官司你也未必打得赢我。” 他的笑容看起来真是刺眼极了,伍缇芫卯足了劲儿,用力一踢—— 这一下,她是打算让韶觐苍绝子绝孙的,但是他却动作利落的闪开了。 “怎么?不高兴了吗?还是你觉得这样不够,不足以满足你?” “你无耻!”她红着脸啐道。 “是,但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这个不遵守承诺的姑娘。”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她因为疼痛而皱起整张小脸,不争气的泪水几乎要滚落眼眶才放开她。 “放了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啦……” 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就放了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绝对不会报仇的,她也没有什么能力可以报仇。 “没有以后,该我的我一向不放过。” “啊……嗯……” 莫名的感觉让她申吟出声,她连忙咬紧了自己的下唇,避免那种令自己感到陌生的申吟声由自己的口中逸出。 “好美,没想到你的身材竟然是这么的动人……”他每一句话都企图挑起她的,“喜欢我这么夸奖你吗?身为女人的你多少也有些自豪吧!” “呸,我才不会因为你这个婬魔的话而感到自豪。” 要是她会的话,那她就诅咒自己明天鼻子上冒出一颗大痘痘。 “呵呵……你的嘴巴也挺坏的。”没想到她这样还可以一逞口舌之快,真是不简单。 “对,就是这样,你只要再碰我,我就诅咒你、把你做成稻草人。” “谢谢,我向来不信这种事。”他在伍缇芫完全没有防备下,拉开了她的双腿,拉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然后探入了里头。 “不要、不要……”她摇头扭腰不停挣扎着。 “怕了?” “放开我!大婬魔、大婬兽、大婬虫,放开我!”她喊着,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的两腿间不停的移动。 “有人碰过你吗?” 视觉、触觉的挑动,同时也牵动了自己的。 懊死的,他不是在惩罚她违背他与她的约定而已吗?怎么还同时凌虐了自己的感官! “怎么不说?” “啊——” “回答我的话。” 起初伍缇芫是不想说的,但是、但是…… 最后在受不了之下,她开了口,“没有、没有……半个都没有,不过现在有个畜牲正在碰!” “呵呵……”他笑了,缩回了自己的手。“我放开你,不过你最好知道,你就算再怎么跑,我仍旧可以抓到你,只要一抓到你,你势必得承受比现在更大的屈辱。” “你威胁我?” 向来就只有她伍缇芫去威胁别人的份,难道真的是她坏事做尽,所以报应来了? “相信我,只要你乖乖遵守我说的话,这就不算威胁。” 他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下之后,才松开了她,而伍缇芫则是满含怨恨的瞪着他。 “这里有很多间房间,你随便选一间住,记住!最好不要再有逃离这里的想法,否则你就得承担一切的后果,知道吗?” 虽然很无奈,但是伍缇芫就是“恶人无胆”,于是她被迫的点点头,十分的没志气。 “很好,我再相信你一次,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知道吗?” “你楼上有几间房,我可以自己挑吗?” 以这种情势看来,她真的得留在这里了。其实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呢? 说句难听一点的,有得吃、有得住,何况吃的、住的都比监牢里好太多了,她应该要知足了才是。 是啊,就是因为不想再做没用的挣扎,所以她就只能看破了。 同样都是要被拆卸入月复,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乖乖的受死,这样虽然挺没有用的,但是最少可以省一点气力。 她认命的语气让韶觐苍扬了扬眉,起初他还有一些怀疑,可是仔细看了伍缇芫的表情之后,他知道她投降了。 这只小母狮投降了,这是他挺高兴的一件事。 “楼上有五个房间,一间书房,只要你喜欢,哪一间房都可以,若要布置你可以等明日管家来上班叫她帮你,也可以自己动手,只要你高兴就行了,时间很晚了!早点睡。”说完,韶觐苍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下,便离开了。 而伍缇芫则是愣愣的坐在原地。 他为什么要亲她的嘴,他这么轻易的就夺走了她的初吻耶…… 不过,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她听人家说,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去亲吻对方的唇的。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有可能吗?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心里的疑问又被挑起了,也许……这个问题值得韶觐苍与她两个人好好的思考一番。 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唇瓣,她应该感觉到气愤才是,然而她却有点欣喜。 这一切,似乎变得有点怪异了,不是吗? 第七章 原本以为经过昨晚的事,她一定整晚都没有办法睡觉,没想到她真的是太低估自己了,她的睡功可真是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可是—— “好疼!” 怎么会这么痛……她伸手模了模鼻尖,凸凸的、硬硬的、尖尖的,妈呀!不就是女人最大的杀手,痘痘竟然从鼻尖上冒了出来。 她连忙滚下了水床,然后拿出了小镜子,就这么一照—— 哇拷!还不是假的,是真的……真的长出一颗大痘痘来了,而且就真的是在鼻子上头。 想起昨晚她发的“毒誓”,这还不是普通的毒,竟真的灵验了。 难不成,她真的是为了韶觐苍的夸奖而在高兴吗? 不会吧……那种大婬魔的夸奖有什么好值得骄傲、暗爽的? 她打死都不想承认,但是却无法漠视鼻头上那颗铁一般的证据。 不行、不行,她要湮灭证据才行,她拿起美容胶贴上了自己的鼻头之后,努力的对自己催眠。 “没有……没有……伍缇芫你什么都没有……你现在就只想睡觉,你鼻子上头没有长任何的痘子,你的眼睛也没有从镜子里看到什么,你还是一样美丽如昔,你现在马上上床去睡觉吧!” 她像鸵鸟一样,爬回床之后,再继续作她的好梦。 *** “伍姐姐,你好聪明唷,怎么知道要将门上贴的门神给撕下来啊?” 藜藜在伍缇芫撕下了那两张门神之后,就快速的飘了进来。 从伍缇芫被绑架的那一天到现在,她足足在外头守了两天了,而且大白天她又得找个阴暗的小屋子躲,因为任凭她怎么和门神拜托,她们还是不放她进来。 幸亏,伍缇芫的脑袋还没这么笨,懂得撕下门神的贴符,让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到屋子里来。 “不撕下来你不是不能进来吗?” 伍缇芫白了藜藜一眼,觉得她的话一点建设性都没有,堪称笨鬼一名。 “是啊、是啊……我本来还以为你没有想到要撕下那两张纸,所以我在想要怎么告诉你。” 是啊,也许她还可以用“飞鸽传书”也说不定,不过先决条件是——她得先去找只鸽子来。 “省了吧,你笨的像什么一样。”伍缇芫摇了摇头。 “伍姐姐,你昨天被绑到这里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藜藜对于伍缇芫发生的事,感到兴奋极了。 “有啦。” “什么事?” “儿童不宜的事。”要她怎么开口说出韶觐苍对她所做的卑鄙下流无耻的事呢?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她又懂得多少,她只是个小娃儿咩…… “哦……就是那种会嗯嗯哦哦的事吗?”藜藜笑得暧昧极了。 “你又知道了?”她瞪着她,“你这个小丫头,懂些什么?” 藜藜露出受辱的表情,“伍姐姐,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可是一个跟得上时代脚步、世界脉动的鬼,人家也有叫孙儒帮我装锁码频道,我才不像几百年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人家她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几百年前吹熄了腊烛之后就要做什么事情了唷……以前的人保守,所以什么都不敢讲,现在的人就不一样了。 之前,孙儒将屋子租给一对男女,他们就在客厅、厨房、浴室、卧室做了儿童不宜的事,而她可是在一旁好奇的观赏着。 “你看锁码频道?”她扬高了声音,“你还未成年好吗?回家之后我要将锁码频道给拆了。” “我就算过了一百年也都未成年啊……”她笑道,话语里透露出深沉的无奈及悲哀。 “是喔。”伍缇芫摇着头。 “你们……你们……”黎藜眨了眨眼,两手的大拇指不停的上下动作着。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真是气死她了,没想到她还是个的小表。 “你们做了没?” “做什么?” 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懂啊,不过没关系,要是这么问她还听不懂的话,那她就将话说白一点好了。 “做的事。” 她这一句话听的伍缇芫的小脸瞬间涨红了起来,“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不然我就将你抓起来下油锅唷!” 她在撂下了狠话之后,便快步上了楼,而藜藜则是坐在沙发上偷笑着。 唷唷唷……不好意思了咧……嘿嘿,若是……若是他们真的可能的话…… 虽然机率不高,不过她就完成了最后一对姻缘了不是吗?这也应该算是她的功劳才是,没有她,伍缇芫又怎么可能会认识韶觐苍呢? 一想到也许她的未来还有希望、还可以投胎,她就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容。 她是想陪在伍缇芫的身旁一辈子,但是她若是老了、走了……她还是不能投胎,那不是很悲哀吗? 她也想像一般人一样一升天便投胎,更何况她走得早,根本就还没有机会去体会所谓的“七情六欲”。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尝尝看那是什么感觉,那种为了爱情大哭、大笑、大喜、大悲的滋味。 所以她就得更加把劲了,若是可以的话…… *** “啦啦啦……啦啦啦……” 伍缇芫在浴室里哼着歌,以这个时间来看,离韶觐苍下班的时间还很久,所以她决定先洗个澡,等他回来。 与韶觐苍相处久了,她渐渐了解韶觐苍的个性,她觉得韶觐苍的人并不坏,对她也挺温柔的,只是偶尔有些霸道而已,更不会因为她是他的小情妇就虐待她、苦毒她,反而让她觉得幸福极了。 她嘴角露出了笑容,而且她与他已经有过爱的初体验了呐…… 那是在两个多星期以前,虽然很痛但她还是咬牙忍过去。 “嘻嘻……”想到这个,伍缇芫就忍不住露出了三八兮兮的笑容。 不过她真的也不算笨,知道韶觐苍看不见藜藜,所以她有向藜藜交代过,若是见到他们做出什么儿童不宜的举动就自己识相的退场。 突地,浴室里的玻璃门被打开了,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抚模着。 “啊——” 伍缇芫尖叫了一声,以为是歹徒侵入了。 韶觐苍的唇在她的耳垂下方亲吻着,手则是在她的酥胸上不停的抚模着。 “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觐苍……”她不停的娇喘着,当他遮住了她的眼,有了第二个举动时,她就知道他是谁了,“你不要这样……不要……” “为什么?不喜欢吗?” 要了她这么多次,他早就知道她最为脆弱的地方就是她的小耳垂及耳后,只要他稍微在那儿吹气、轻含,她就会忍不住全身轻颤。 “我……我……”她甚至于连两脚都开始发软了。 “说喜欢!” “啊……嗯嗯……觐苍……觐苍……” “喜欢吗?” 伍缇芫闭上了眼,点点头,而韶觐苍手部的动作则是更加重了些。 “这样吗?” “嗯……哼……不要……不要了……” 韶觐苍月兑下了身上的西装,随意的丢在地板上,将伍缇芫抱了起来,走入放满水的浴白里。 “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激情过后,韶觐苍抱着伍缇芫回到了床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平常这个时间你不是还在公司里吗?”伍缇芫的头枕着韶觐苍的手臂,甜甜的说道。 “没有什么事就先回来了。”韶觐苍淡淡的说道,他不会说他是因为想见她才提早回来。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很忙的哩……”伍缇芫老实的说。 其实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可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公事一定不少,说不定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根本就不够用。 “应该吧!” “什么应该吧!很忙就很忙啊,这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她的眼看了天花板一眼之后,又看向韶觐苍的俊颜,“老实说你还长得挺帅的,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我有说过我没有女朋友吗?”韶觐苍对于伍缇芫的话感到十分的好笑。 伍缇芫仔细的想了一下,“似乎没有。”她摇着头。 她是自己将他想成没有女朋友的,但是这并不表示他是真的没有女朋友。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度假?”韶觐苍迟疑了下才说道。 “度假?”伍缇芫扬高了声音,“真的吗?” 好兴奋、好兴奋哦,他要带着她一同去度假耶,真是太好了!像她这种为生活奔波劳碌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度假呢?她一直认为那是有钱人才可以做的事。 “你不要吗?” “没有啊,我哪有说我不要?” 他的双眼是瞎了吗?他没有看到她很兴奋、很快乐、很愉悦的表情吗?竟然还说她不要去! 不、她要去……她要去!就算他改变心意不带她去,她也要将自己塞在他的行李里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去。 “难道你以为我不要去吗?”她的声音扬高了起来,要是他不带她去的话,她就会让他“精尽人亡”,让他很难看。 “很高兴你要陪我一起去。”他笑着说道,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下,手则抚了抚她的发。 “这就对了咩,说这个话才真的是耐听。”而且听起来舒服极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是要去哪里度假呢? 去美国?法国?日本?还是要去环游世界一周? 嗯……她有没有这么多的体力长时间的玩下来啊?嗯……没关系,为了玩,她会努力的。 “垦丁。”韶觐苍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什么?”伍缇芫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怎么会……怎么会…… 不是美国……不是法国……不是日本……连泰国都够不上,竟然要去垦丁?! 她咚的一声,由床上掉到床底下去,显然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好痛……她可怜的小屁屁! 她一边揉着、一边可怜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又爬到床上去,坐在床上哀怨的瞅着韶觐苍。 “怎么了?很喜欢垦丁吗?看你的样子像感动的要哭了。” “为什么是垦丁?”她抡起了小拳头,在他身上拼命的捶打着,“我以为你要带我出国的,怎么会是在国内呢?” 她力道虽然不重,但是这么长时间捶下来,也有点不太舒服。 韶觐苍握住她的拳头,“看来要叫你冷静一点是不可能的了。”他笑道。 “你说啊,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啊,最起码也是里岛吧,连这个都没有,竟然只是到垦丁去度假而已,要是我的身旁有一把刀子,我一定会将你大卸八块。” “我抽不出什么假期,去垦丁的行程也很赶,但这全都是没办法的事,你要就一起去,不去就待在家里。” “喂,你这么说真的是太没有诚意了,仿佛我要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差别似的。” 真是气死她了,这个男人怎么说的好像没有她,一切都还是一样, 错!他大错特错了! 像她这么有存在感的人,没有她,他整趟行程就像是少了灵魂一般,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一点趣味都没! “去不去?一句话!”韶觐苍再次问道。 “去。”虽然她很想有骨气的说不去,但到底她还是没志气的点了头,“我要去。” 她将所有的泪水全都往自己的肚里吞,她真的是不争气到了极点,将女人所有的面子及尊严全都丢到背后去了。 “很好,我们下个星期一就出发,饭店已经订好了。” “你订好了才通知我?”她扬高了音调说道。 他是算准了她一定会答应去是吗?不过老实说她也没有让他失算不是吗? “嗯。”他点头,“那间饭店还不错,我住饼几次。”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和这种男人计较全都是多余的,这种不体贴、不懂得尊重女性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星期一我一下班就搭飞机到高雄,你先准备一下行李。” “知道了。”她是很想生气,但是气却发不起来,原本她以为会到国外去,没想到差这么多。不过人家有说过一句话:呒鱼虾嘛好。 “很失望吗?”韶觐苍看着她那张皱起的小脸问道。 “还好。”根本就不是还好而已,是非常、非常的失望。 “有空我再带你出国玩,只要你乖一点的话。”他抚了抚她的头。 “嗯。”伍缇芫还能说什么呢?她就只能乖乖的答应了,否则到了最后可能连垦丁都去不成了。 *** “什么?你要去垦丁?你为什么可以去垦丁?” 藜藜简直是羡慕死了,她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伍缇芫,就希望她发挥一点爱心;也顺便带着她一起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垦丁?我高兴上哪儿就上哪儿!” 伍缇芫以为自己要出国,衣服一件件的摺好往行李箱丢,没多久整个行李箱就满了。 “人家也想去。”藜藜的手指绞着身上的衣服哀求道。 “不行!带你去太麻烦了。” 难不成她还得像电影里演的一样,随身带一把雨伞,每过了一段路、走过了一段桥就喊着:过桥了!这不是会被人给笑死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姐妹,没想到你竟然不带我去……” “就是不带你去,你在家里有空就扫一扫地板、清一清天花板,知道吗?” “不知道。”她一定要为自己的权利抗争到底,她才不是仆佣呢! “你不是才去三天而已,带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咦……泳装,你会游泳吗?” “三天不能带这么多衣服吗?谁规定的!”她就偏要带这么多,“我不会游泳就不能有泳衣吗?真是笑死人了。”她回答了她两个问题。 “可是你是出去玩啊,又不是去选美……”藜藜喃喃的说道。 “再说你就完了!” “不说不说。”藜藜突然听见了门铃声,“你要不要去开门啊?” “不是有管家吗?” 她才不要做那些事情咧,她现在就只要整理她的东西就好。 “你忘了祥嫂从昨天起就请假,说是她的孙子满月,她要回去一趟吗?而且你还要韶觐苍开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让祥嫂带回去。” 就是因为伍缇芫这么会做人,所以祥嫂对她也十分好,偶尔两人还会一同聊天什么的。 听藜藜这么说,伍缇芫这才想到昨天发生的事。 “你去开门。”伍缇芫挥手赶藜藜去开门。 哎……谁叫她是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呢?她当然不会去记那些有的没有的。 “我去开对方不吓死才怪。” “你先去开,我随后就到,这样可以吗?” “可。”藜藜飘出了伍缇芫的房间,而她则是在整理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才缓缓的走下楼。 第八章 端坐在沙发上的,是个看起来十分娇贵的女人,伍缇芫觉得很眼熟,但向来认人的功夫有待加强的她,根本就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对方,见到对方直视她的眼神中含有深深的敌意,伍缇芫就知道来者不善。 “这位小姐,请问你找哪位?” 伍缇芫见到藜藜坐到对方的身旁去,自己也就在一旁坐下。 “我找觐苍。” 丽娜娇艳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笑容,她这趟是来找韶觐苍谈判的,她要问他为何这么狠,让八卦杂志得到消息,派出狗仔队来拍她,害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女主角宝座就这么没了。 “他去上班了,不在。”伍缇芫没什么气质的将脚跷到沙发上,“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下次要来之前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免得扑空了。”她讲这句话没错吧? “你是谁啊!”丽娜扬高了声音问道。 “关你什么事,我是住在这个屋子里头的人啦!”伍缇芫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听清楚了没?我是住在这个屋子的人。”她又重覆了一遍。 “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不然你留个电话,等韶觐苍回来,我叫他打电话给你。”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一听到她说她住在这里,丽娜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你和觐苍是什么关系?” “关系……”伍缇芫故意将话语拖很长,“关系很多啦,你要听的是哪一种?” “你——” “我怎么样?”她扬起了小脸,这才发现对方越来越眼熟,“啊,我认出你来了,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被八卦杂志封为没啥演技,而且还在韶觐苍的门口月兑衣服的那个女人嘛!哎唷,不是我爱说,你这样真的是不好看,难怪别人要换角了。” 平时就心高气傲的丽娜哪堪伍缇芫这么说她,她的脸立刻拉得很长,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就要往伍缇芫的身上砸。 “小姐,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文明人,若是你要动手的话,那也别怪我了。”伍缇芫凛着脸说道,她的脸一扬、手一挥,就看丽娜手中的杯子移开了。 丽娜愣住了,整个人往沙发上跌坐了下去,全身害怕的开始发抖。 “你……你……” “懂不懂?这叫特异功能,我有特异功能的,你知道吗?”伍缇芫得意的笑道。 特异功能吗?丽娜怎么感觉自己手中的杯子像是硬生生被人抢走一般。 “没看过特异功能吗?现在看到了吧?”她看到丽娜一脸痴呆样就知道她吓到了。 “你……你这里……”丽娜吞了香口水,先前的气势完全消失了,“不,你那个一定不是什么特异功能,一定有问题。” 她一口咬定是伍缇芫在一旁装神弄鬼。 “不相信我说的话?” 丽娜再度站起,“我要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已经对媒体放话了,觐苍会娶我的。” 在看到那篇杂志报导之后,她气得全身发颤,进而向媒体说出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反正他这么对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是吗?”对于丽娜所说的话,伍缇芫基本上都当她在唱歌一般。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吗?要是你已经疯了的话,就请你回家在自己家中发疯好了,不要在外头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我可是很红的大明星……”伍缇芫的话触碰到丽娜的痛处,她大声嚷着。 “那是过去的事吧,而且韶觐苍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似乎与你红不红没什么关系吧?”像她什么都没有,韶觐苍还不是仍旧对她这么好? 要是韶觐苍看到丽娜红才和她在一起的话,那有必要舍大明星而屈就于她这个小偷吗? 没有嘛……以这种种迹象看来,她敢说不论在任何一方面她都是胜过丽娜的,因为韶觐苍现在是和她在一起。 至于他会不会变心呢?虽然这是未来的事,不过她深信他不会,他没有那个胆而且到哪里找像她这么好的女人呢? “你这个臭丫头!” 气极的丽娜才不管伍缇芫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伸手就要往伍缇芫的头发抓去,而在同一个时间里,藜藜则是将她穿的连身性感洋装往下一拉—— 咻的一声,丽娜身上的衣服掉了下来,她吓得惊声大叫。 “哇咧……我原本还以为你的胸部有多大,原来是加了这么厚的衬垫啊……骗人的。” 她暗暗的藜藜发做了一个手势,夸赞她做的不错,而藜藜则是得意的笑着。 丽娜连忙拉起了衣服,仓皇的看着伍缇芫,“你一定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这里一定有鬼、一定有鬼的……”丽娜阴狠的看着伍缇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来啊、来啊……有胆再来啊!”在见到丽娜走后,伍缇芫大笑着,而藜藜则是一脸很得意。“藜藜,不是我爱夸你,你这次做的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做的最有建设性的一件事了。” 嘿,完全不用她指挥,她与藜藜可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只用一个眼神,发藜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我想也是!不过伍姐姐,她身上穿的那件棉垫很厚呢!那足足有一公分那么厚。” “那样才能upup啊……哈哈……” “也对。” ***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韶觐苍好奇的问道。 “当然发生事情了,不然我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笑啊?”他这个人也挺好笑的呐,她会无缘无故的傻笑吗? 不可能嘛……基本上她的头壳还算正常。 “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一起分享吗?” 韶觐苍看着伍缇芫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之后,随即用力的捏了他的脸颊,而他的眉则是不悦的皱起。 “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的手惩罚性的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 “今天有人来找你了。” “什么人?” “给你猜啊……猜中有奖。”她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 “给一点提示好吗?”韶觐苍将伍缇芫抱起,大步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唷……好肉麻啊……肉麻兮兮……”藜藜对伍缇芫扮了个鬼脸。 “要你管。”伍缇亮瞪了藜藜一眼。 “你怎么了?”韶觐苍看到伍缇芫对着空气说出“要你管”这三个字感到十分不解。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吗?还是对于我要你给我一点提示有些不满?” “呃……”不妙,她得想办法灭火才行,“没有、没有……你刚才就当我在唱歌好了。” 看到藜藜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伍缇芫气得牙痒痒的。 没办法!谁叫韶觐苍看不见黎藜呢?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见到她。 “别管我刚才是在唱什么歌了,你不是要提示吗?给你两个提示好了。”她连忙岔开话题。 “请说。” “第一、来的人是女人;第二、还算是有一点知名度的女人。” 听伍缇芫这么说,韶觐苍也知道这女人是谁了。 只不过要从伍缇芫的身上占点便宜还真是挺难的,所以他相信丽娜要是来找伍缇芫的话,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也许还可能得到伍缇芫的羞辱也说不定。 她不是那种像小媳妇一样任人宰割的人,这是他第一天认识她就知道的事。 “怎么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你当我在唱歌吗?”还是她这个提示太小了,韶觐苍一点都猜不出来? 不会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她在爱说,他的红颜知己真的是太多了。 “不是。” “不然呢?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谁了吧?” “嗯。”他点点头,“你怎么整她了?” “啊?”她都还没有说出她光荣的事迹,就被韶觐苍猜出她狠狠的整了丽娜一顿,真是无聊到极点了,“你怎么知道我整她了?”她的话可以算是直接承认事实了。 “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笑道,“别对人家太过分,好歹她也是个有名气的女明星。” 要说到对丽娜过分,他知道他做的可比伍缇芫多了些。 “哪有啊……我只是对她玩了一些小把戏而已,怎么?你舍不得了吗?” “当然……”看到伍缇芫听到他说这两个字时脸即变了,他笑了笑,“当然不可能会舍不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那就好。”嘿嘿,算韶觐苍还挺识相的,“我只是让她有一点春光外泄而已。” 韶觐苍没说话,只是紧盯着伍缇芫的脸看,而他火热的眼神让伍缇芫的脸越垂越低。 “看什么……”她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之下小的连蚊子都听不到。 “看你,抬起头来。” 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深吻,他的唇舌探入了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相互纠缠着。 “等等……等等……” 伍缇芫见到藜藜这次很不识相的还坐在沙发上看戏,连忙对她挥了挥手,而她则是表明了“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的欠扁态度。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怎么了?”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现在还有人在一旁观看一般。 “没什么、没什么……”伍缇芫又急又气,这个藜藜这次竟然不听话的还坐在这里,“我们到房间去好吗?客厅可能不太方便。” 基本上,她也想试一次在沙发上是怎么做的,但是现在客厅有个电灯泡、第三者,要她在这里表演,还不如叫她死了算了。 藜藜这次这么不乖,一定是在报复她不让她去垦丁的事。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组沙发弹性还不错。”他暧昧的笑道。 “唷唷……弹性不错呐,可以试试看唷……嘻嘻……”藜藜飘到了她的身旁,“我建议你可以用一个姿势,也许挺方便的。” 她在伍缇芫的耳旁不停的嚷嚷着,伍缇芫都快要疯了。 “你给我闭嘴。”伍缇芫气得满脸通红,而韶觐苍也被伍缇芫的怒气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生气?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什么叫我闭嘴?”一顶乌云罩在韶觐苍的头上。 “不、不……不是你……你误会了……”伍缇芫安抚着韶觐苍。 看到这令人尴尬的场面,藜藜对伍缇芫耸了耸肩,要她自己看着办。 “你不想在客厅就直说,别这么生气。” “不是……其实我也想……嗯……不对……不对……”现在时机不对,要她怎么将心里头所想的话全都说出来,“我们到房间去,别在客厅了好吗?” “唷唷唷……要跑了呢……要跑了呢……嘻嘻……试试看沙发的弹性嘛,不错呐!”藜藜仍是在一旁恶作剧。“书上说最容易有小朋友的姿势是两腿架高唷,这个姿势在沙发上用也不错。” 听不见、看不到,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 伍缇芫开始自我催眠的想藜藜发当成隐形人,无论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手挽着韶觐苍,他们两人上了楼。 *** 好像是在这里吧!伍缇芫看着眼前这栋宏伟的大厦。 今儿个她心情好,所以打算到韶觐苍的公司找他,而藜藜则是留在家里头打杂工。 坦白说,有藜藜真的是方便多了,而且她偶尔听到藜藜说一些她曾经历过的事,她总觉得挺坎坷的。 现在的台湾要十五岁才能工作呢,而他们那个年代,女子十五便及笄,可以出嫁了。 十五岁?在现代叫诱拐未成年少女啦! 可怜、真的是可怜啊,想想她十五岁在做什么?嗯……好像是在和朋友玩扑克牌、聊天吧,她记得那时候她才国三。 不管了,反正那都是藜藜的事,她是人、藜藜是鬼,再怎么同情她,她也没有办法帮助她不是吗? 噢,可怜的藜藜,她不是没有同情心,她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踩着小碎步,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有着花边的上衣,下半身则是穿着一件今年春夏流行的粉色裙子,全身看起来可真是,粉粉女敕女敕的。 是啊、是啊,韶觐苍一定没有料到她会到他的公司找他,她会给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不过……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她的眉毛皱了起来。 与漂亮的秘书小姐在谈情说爱,还是真的在办公? 可是他有那个胆吗?敢背着她与其他的女人胡搞瞎搞?! 问题是——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怕她呐! 好吧,不管怎么样先见着韶觐苍再说吧……在这里想大多都是没用的,一切都等见到韶觐苍再说吧。 “我要找韶觐苍,韶先生。”她甜甜的笑着。 “有预约吗?”柜台小姐公事化的说道。 “没有。” “你稍等。” 伍缇芫丝毫不知道有一台摄影机正拍着她,韶觐苍早就知道她到他的公司来了。 *** “唷……这个丫头是谁啊?”汤严见到韶觐苍看着监视摄影器发出了笑声,于是好奇的问道。 看他的样子,这小妞肯定是对他很重要才是。 虽然他的内心有一点小嫉妒,不过人说好兔不吃窝边草,所以他早就将韶觐苍剔除在他的狩猎名单之外了。 “不关你的事。” 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他一直认为伍缇芫是迫于无奈才会与他在一起,所以平日对于他工作的内容不好奇亦不过问,甚至于连走到他的公司一步也没有,这令他心里总是有一团小绊瘩存在。 但,现在看起来情形似乎不是这样。 他相信她若是到他的公司来,一定是因为想念他!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既然她来了,他就和她玩玩吧,韶觐苍在心里头想着。 “怎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做什么说出这么冷淡的话?”汤严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及打击。 “是好朋友没错,不过私事上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他对汤严挥了挥手,“你先出去,我有朋友来了。” “是朋友吗?不是这么简单吧!”他早就看出一点蹊跷了,以韶觐苍这阵子常常准时下班来看,就代表着家里头有人在等他。 若是没有,为何他不让他到他家里去?以前他常常到韶觐苍的家中,与他一同小酌两杯的。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好、好,我这个人也挺识相的,我出去就是了。”汤严可怜的挥了挥手,走出了韶觐苍的办公室。 “我们总裁请你进去,请直上三十楼,秘书会带你进总裁办公室。”柜台小姐客气的说道。 “谢谢。”咦……奇怪,她竟然没有被人挡下来,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管再怎么觉得奇怪,她还是搭电梯上了楼,让秘书带她进入韶觐苍的办公室里。 “觐苍,你在吗?”咦……里头竟然空空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咩! 她看着他办公室的布置,真不是普通的高级。 这边看、那边瞧,她就是没有看到韶觐苍的人影,好不容易,她在办公室的一角发现了一个门。 这应该是给韶觐苍休息的房间吧?她在心里头想着,敲了敲门,她走了进去。 他竟然在睡觉!? 伍缇芫张大了眼,她设想过很多会发生的事情,但其中并没有包括他“睡觉”一事。 “觐苍,你在睡觉吗?”伍缇芫走到他的身旁,坐在床上看着他问题。 “嗯……”韶觐苍闭上了眼。 “真的睡着了吗?”她低下头,献上了她的香吻。 她的舌头探入了他的口中,与他的交缠着,但是没多久,便被他抢走了主控权。 他用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则是在她的背后游移着。 他没有睁开眼,伍缇芫怀疑他的举动全都是属于自然的反应。 他的大手伸入了她的裙子里,在她如凝脂般的大腿上抚着。 “嗯……”伍缇芫口中逸出了一声申吟,“喂……你知道我是谁吗?”反正他都是闭上眼嘛,她的手就抢住了他的双眼问道。 “宝宝。” “宝宝?”伍缇芫睁大了眼,她何时改名字叫宝宝了,她怎么不知道呐? 不过她之前在网路上看到一篇文章,那上头写着,男人要是同时交往了许多女朋友,而不知道突然打电话来的女朋友到底是谁的话,一律叫“宝宝”这就不会出错了。 那标题还大大的标着——看!宝宝这个名词多好用。 懊不会他也同时与很多女人交往吧?该死的,完了!他完了,她一定会给他好看的。 “你说我叫什么名字,你再说一遍?”她“甜甜”的说道。 “宝宝。”韶觐苍给她的回答仍是那两个字。 “你再说一遍?” 温柔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那种声音大有——好歹你再叫我一声宝宝你试试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宝宝。” 要死了,他还真的叫她宝宝。 伍缇芫真的是气死了,但在她要进行下一个动作之前,她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 因为韶觐苍抢先一步月兑掉了她的衣服,整个小房间里顿时春意盎然,交织着男女的申吟及喘息声。 第九章 “韶觐苍,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宝宝了?” 伍缇芫气极了,她是奋力的想挣扎没错,因为在他叫她“宝宝”的前提之下,她再与他做嘿咻嘿咻的事,不是太没格了吗? 所以,她努力的挣扎着,但是她的力道毕竟是比不上男人,没两三下她就被韶觐苍给吃了。 不过说良心话,她还蛮喜欢与韶觐苍做“那件事”的感觉。可,那不是重点,他虽给了她、感官的需求没错,但她的意志仍是十分屹立不摇的。 这时就得以她的脑袋作思考的重点。 “你不是宝宝吗?”韶觐苍看着他面前这张凶巴巴的脸,嘴角勾起了笑容,顺手将她给搂入了怀里。 “我什么时候叫宝宝了?”她很喘,因为刚才做过那件事。而,她现在小脸通红,绝对不是因为做那件事的关系,是气极了才会如此。 “你不是?”韶觐苍扬眉。 “本来就不是了!”伍缇芫用手指戳了戳韶觐苍宽阔的胸膛,“那你说我的本名叫什么?” 他一定是说不出来,所以才叫她宝宝的,一定是这样的。 这就是男人下贱又欠扁的原因了,叫女人宝宝谁都爱听,可是这却是男人对女人的统称。 “呵……”他仅是露出了笑容,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个举动在她眼里看来更加诡异了,他八成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 “说啊,为什么不说!” “你为何一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他抚着她的发问道。 “因为你叫我宝宝。” “叫宝宝不好吗?掌心中的宝,有什么不好的?” “哼,你一定是忘了我叫什么名字,才一直叫我宝宝。”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总不可能不知道身旁躺着的女人是谁,还继续与她吧?” 听到他露骨煽情的话,她的脸红了。“快说啦,我叫什么名字。”她粉坚持、粉坚持。 “伍缇芫,这是你的名字没有错吧?我想我的记忆力应该没有这么差才是。”韶觐苍捏了捏伍缇芫的粉颊说道。 看到这种情形,伍缇芫发现有一点不对劲,怎么从头到尾都是她在那里气他不知道她是谁? 不对、不对,以韶觐苍这么聪明的人来看,他分明就可以知道他唤她宝宝的后果。 讲的简单一点就是——他是存心要她的。 “你要我的对不对?”她盯着韶觐苍,肯定的说道。 “有吗?”他挑眉,“什么时候?” “没有吗?就是刚才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啊?” “啊,原来是那个时候啊……”韶觐苍做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时候不是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才一直要我开口回答你的吗?” “哪有!才不是这样咧。”她用手拍打着韶觐苍的肩。 气死人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恶劣极了。 “不然是怎么样?”他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那你为何叫我宝宝?” “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叫宝宝,这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才怪。”他的话听的她心里喜孜孜的,但还是有一点死鸭子嘴硬,“我怎么知道你对几个女人叫过宝宝?”说不定这两个字已经被韶觐苍用到烂了也说不定。 “你认为有几个?”他反问。 “唷唷唷……你一定是自己都数不清了,所以才反问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这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一托拉库。”男人只要长的帅,又有一点钱,要不乱来还真是不太可能。 “只有你一个而已。” “只有我一个!那我不是得感到很光荣吗……”她嘲讽的话说到这打住了。 不对啊,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只对她叫宝宝而已? 天啊……她一颗心都快要飘上天了。 “你再叫一次宝宝好不好?”伍缇芫的声音变得十分巴结。 嗯嗯……宝宝这两个字由他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好听极了。 “我累了,想睡了。” “你不要睡、不要睡……”虽然伍缇芫拼命的阻止韶觐苍入睡,但是他还是闭上了眼。 而可怜的伍缇芫则是哭了…… *** “就是这间了,我绝对不信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异功能,反正等会儿要是她出来的话,你们就将她抓起来,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丽娜阴狠的看着距离自己约十几、二十公尺的豪宅命令道。 “丽娜姐,事成之后别忘了要付尾款十万,知道吗?”小黑对着美艳的丽娜说道。 “当然,我丽娜一向是说得到、做得到。” 丽娜的眼一直紧盯着韶家的大门,在遇到伍缇芫之后,她就请人调查了她,得到的消息令她气了好几天。 韶觐苍竟然舍她而就那个贱女人,一定是她勾引了他!她要给伍缇芫一个教训。 “人出来了,别只顾着抽烟喝酒,还不快些行动。”看到伍缇芫的身影走出了大门,她命令道。 “我陪你去啦……” 完了,那天的玩笑开的太大了,伍缇芫从那天起就不和藜藜说话了,藜藜的心被愧疚给占满了,于是她一直想办法在弥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眼前虽然走来了两个壮汉,但是伍缇芫并不以为意,这条大马路又不是韶觐苍的,每个人都可以走不是吗? 她闪过了他们,继续走着,但脚才跨出了几步,便被人从身后给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尖叫着,“放开我……”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两个大男人,纵使她企图挣扎仍是无能为力。 小黑朝伍缇芫的月复部用力一槌,她整个人立即瘫软陷人昏迷当中,被人给抬入了车子里。 藜藜看情况不对想跟进车子里抢救伍缇芫时,却看到车子上所挂的神符,倏地整个人被弹了出来。她只能心急的看着车子驶离了这里。 完了,要怎么才能够告诉韶觐苍伍缇芫发生事情了……韶觐苍又见不到她,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她的,一定要与她的波长相同才能见到她。 记下了车牌,藜藜飘入屋子里等韶觐苍回来,在这段时间里,她得好好的想办法,看看到底要怎么救伍缇芫才是。 *** 韶觐苍一回到家里,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今日他与伍缇芫约好了,在下班之后就搭飞机到垦丁去,可现在回到家却没有看到人影。 “缇芫,你在房间吗?”他朝楼上喊着,却仍没有半个人影。 平日,伍缇芫听到韶觐苍的声音不可能不回答他的,现在却没有半点声音,他上楼到房间寻找伍缇芫,可是仍旧找不到人。 紧跟在一旁的藜藜想告诉韶觐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想不出什么办法。 她伸出了手,拉了拉韶觐苍的衣服,韶觐苍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拉他的衣服,但是转头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情况似乎有点不寻常!韶觐苍心里浮现了疑问。 发觉到自己可能吸引到韶觐苍的注意,她拿起了桌上的笔。 笔浮了起来,韶觐苍虽然感到有些奇异但还是很镇定。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家里多住了一个“鬼”吗? 不……他想起伍缇芫有些怪异的举动,像她之前似乎会和某人说话,但是那里却半个人影也没有。 懊不会这里真的多了些“东西”吧? 韶觐苍是个相信科学的人,他向来不信牛鬼蛇神这方面的事,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令他不得不相信,伍缇芫可能带了个鬼来他的家。 再加上那几卷录影带,不得不令韶觐苍相信,铁乐士喷漆怎么可能会腾空浮起?就像现在笔会腾空浮起,而他也感觉到有人在拉他衣角一般。 “你在这里吗?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看不见的访客在对吧?要是我说对的话,笔就上下晃动一下。”韶觐苍坐在沙发上,静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藜藜拿着笔的手上下晃动了一下。 “我没办法和你沟通,唯一的方法只能靠这样,还是用写的,因为我看不见你,你应该也知道才对,从现在开始我问的问题若‘是’你就晃动一下,‘不是’就晃两下,你听见了没?” 藜藜挥动了笔一下。 “你和缇芫是朋友吧?”他看到笔晃动了下,“她带你来这里的?她看得到你?你一直跟在缇芫的身旁对吧?有时在客厅其实她是在与你说话,并不是在和我说话?”接下来一连串的答案全都是肯定的。 “她出去了吗?”晃动两下的笔让韶觐苍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了。他看到笔在纸上头写着—— 我叫藜藜,与伍姐姐是好朋友,严格说起来应该算是她的房东吧,不过我没有收房租。没错,你应该知道我是个鬼,伍姐姐是这么多人当中,唯一可以看见我的人,我知道她不是有阴阳眼只是她很“幸运”,波长恰好与我的相当,所以她可以看见我。 她今日被丽娜抓走了,因为丽娜那天来,被我狠狠的整了一下,她可能是记恨在心吧,所以想办法要报复,原本我是想救伍姐姐的,不过对方的车上贴了神符,我不能上去…… 藜藜迅速在纸上写了一大串字,那字迹十分潦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龙飞凤舞”,但是这不能怪她啊,在这种时候谁还会要求字迹要写的多美啊…… “缇芫为了要让你进来,所以她必须将门神给撕掉对吧?”韶觐苍的嘴角勾起了笑意,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对。” “没关系,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找,他们的办事效率很快,我只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带走缇芫的,半个小时之内就有消息了。” 既然知道是丽娜所为,韶觐苍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那个女人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除非她想让拥有的一切全都消失。 “真的吗?”藜藜兴奋的在纸上写着。 “是的,相信我。”他拿起了一旁的电话,拨了一支手机的电话号码,“传彬吗?” “不是,我们老大现在没空处理事情,有什么事情请留下姓名、住址、电话,我请他在完全清醒再打电话给你,不过这可能要很久。” “传彬喝醉了吗?”韶觐苍认出了这个声音,这是居传彬视为好兄弟的左右手接的电话。 “不,比那个更糟。”对方逸出了一长串的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相爱的两人为何要彼此折磨到这种地步呢? “我需要传彬的帮助,我是韶觐苍。” “原来是韶先生啊……你好,你好久没到我们这里来走走了,有空到这里泡泡茶吧!顺便想办法将我们自暴自弃的老大由炼狱中拉出来。”“传彬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老大暂时还死不了,先说说你有什么事吧!韶先生会打这通电话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的事得先处理……在我们老大堕落的这段日子以来,他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处理了,你告诉我就行了。” “事情是这样的……”韶觐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好,我马上处理,有空别忘了到我们这里来坐。” 韶觐苍收了线,“处理好了,对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处理好。” 他完全信任对方的能力,会要他们出马是因为伍缇芫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已经日渐加深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心目中占了极大的位置。 他不能失去她,因为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拥有绝对的存在感了。 一想到丽娜可能会对伍缇芫不利,他的心便一阵抽痛,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她是他韶觐苍的女人,第一眼见到就爱上的女人,她不会这么脆弱易折的。 “为什么?对方这么厉害吗?”是蓝波还是成龙啊,怎么这么厉害呢?藜藜崇拜偶像的心态又出现了,“是警察还是政要高官啊!” “都不是。”他笑着摇头。 “不然呢?”不是这两个的话,哪有这么厉害的啊? “他们是黑道的。” 一听到是黑道,藜藜差一点晕了过去。黑道?韶觐苍不是商人吗?怎么会和黑道扯上关系呢?呃……那听起来真的挺恐怖的,就算她是鬼,她也是有一些害怕。 “他们可以解决吗?” “放心,他们绝对有足够的能力。” “你们知道吗?那个戴着墨镜、脸上又有伤疤的男人长得很帅唷,不过眼神看起来很凶恶,真的是挺恐怖耶……”有多恐怖?这么恐怖! 伍缇芫一被救回来后,便坐在沙发上向藜藜及韶觐苍诉说着她所见到的一切。 “他们是黑道的,韶大哥请了黑道的人来帮忙……” “不是、不是……主要是那个气势……” 伍缇芫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她还是觉得十分刺激,她的身子偎在韶觐苍的怀里,还是很努力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我记得他们叫他鸩哥,那些绑我的家伙身上都刺龙刺虎的,不过见到他们所说的鸩哥时,几乎都尿裤子了耶……” 其实也没有什么血腥打斗的场面出现,没办法,因为绑她的人是卒子。 “还有啊……那个丽娜被人给剥光衣服绑在草屋里头耶……” “你没事就好了。”韶觐苍只要见到伍缇芫没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他都不在乎。 靶觉到紧拥住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伍缇芫握住了它。“你很担心我啊?” “没有!”韶觐苍急于辩解,表情十分的不自在。 “骗人,明明就有,你说谎还会脸红耶……别以为我不知道。”伍缇芫得意的说道。 “唷唷……又在肉麻兮兮的,真恶心。” “你管我们,”伍缇芫大声的喊道。 “藜藜说些什么了?”韶觐苍好奇的问道。 “别理她!她什么都没有说。” “有……我什么都有说,韶觐苍听不到看不到没关系,我可以用写的……” “不用了!免了。”伍缇芫的手挽着韶觐苍的手,“走,我们上楼去,不要理这个电灯泡。” “不理我就算了,我打电动、跳ddr可以了吧?”藜藜这个鬼一向都是挺识相的。 “你说藜藜长得如何?”回到房间之后韶觐苍对伍缇芫问道。由于他见不到藜藜,所以她的一切全都是伍缇芫形容给他听的。 “很时髦的女孩子啦,头上还梳着两条很长的辫子,长的矮矮小小的,挺可爱的。” “真的吗?” “是啊!不过藜藜也挺可怜的……唉……”伍缇芫现在也学会叹气了,“不过藜藜今天看起来比较奇怪了点。” “哪里奇怪了?”他搂着伍缇芫问道。 “她今天看起来比较模糊,没有像以前那样清楚。”伍缇芫认真想了一下之后回道。 *** “你们终于决定要结婚了吗?”藜藜为伍缇芫感到十分的高兴,“恭喜、恭喜。” 咦……这样子她也算完成了四段姻缘了吧?那她是不是可以投胎了? 她为自己感到高兴,也为伍缇芫感到高兴,不过她真的不想离开她。 “是啊,他昨天向我求婚的,人家我一口就答应了唷。” 她不是笨蛋耶,韶觐苍向她求婚可是递上了几本银行的存摺及印章还有提款卡密码,这样如果她再不答应的话她就是傻子了。 “恭喜、恭喜……”藜藜的话顿住了,她看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人来找我了。” “谁啊?”难不成黎黎也有结交到其他的朋友吗?不然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 “土地公老头。”那一身穿着再加上白胡须、白眉毛,她好几年没有再见到他了呢! “土地公?”伍缇芫睁大了眼,“我没看到啊。” “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她可是神呢,除非她想让你看到,否则你怎么也看不到。好了,我要去跟她谈事情了。”说完,藜藜便飘到屋外,“嗨!老头,好久不见了。” “什么老头,你挺难找的……从大陆搬到台湾然后又到处乱跑,幸亏我是土地公,否则还真的会找不到。” “现在不就找到了咩……”真是废话一堆,“你今天来是要告诉我,我可以投胎了对吧?”她可是很辛苦才撮成了四段姻缘的。 “是的。”土地公点点头,“恭喜你了。” “可是我有一点不想投胎,我想陪在伍姐姐身旁,她一直都对我很好。” “我没有叫你离开她啊,” “土地公老头,你那是什么意思?”她激动的问道。 “你可以投胎当她的小孩,陪在她身旁。”土地公笑着说道。 “真的吗?伍姐姐有了吗?”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嗯,只是她还不知道,只要你点头我就让你投胎。” “好……我要去、我要去……”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才对。“等我去和她们说一声,士地公老头你先等我一下。” 尾声 “投胎?藜藜去投胎了吗?”从伍缇芫口中听到藜藜已经去投胎了,让韶觐苍十分讶异。 “是啊。”她将藜藜及土地公的协议告诉了他,“放心,我们可以再见到藜藜的。” “真的吗?” “嗯……因为她就在我的肚子里啊!”她笑得开心极了。 “你有了?”韶觐苍不太相信,用着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对,而且是女的,藜藜投胎的。” “藜藜是个好孩子。”他的手轻抚着伍缇芫的肚子,“几个月了?” “一个月。”伍缇芫想了下,“要是我们的小孩出生,也叫藜藜好不好?” “好,你高兴就好!” —本书完— 编注:别忘了《禁屋系列》还有“藏艳禁屋”、“藏媚禁屋”和“藏欢禁屋”喔! 后记 季缨 杀了小缨吧……好吧! 大家都以为小缨生性怠惰,其实小缨也有努力爬格子的,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到而已啊! 好,没关系……不然小缨就将新写的稿子其中一小部分的楔子刊在后记让大家看一下,证明小缨有在写稿,哈哈哈…… 枫樵:“别屁了,明明是你懒得写后记才用这个方法的,不要脸、不要脸!” 好吧,小缨承认小缨是懒惰,所以才会用这个方法的,哇哈哈哈……我是天才,叫我天才啦! 请大家翻动一下玉手,下一页就到了。 脚步声又快又急,门一扇扇被打开了! 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哭喊声、吵杂声,什么都没有。 心慌的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全都是空白的,直到他修长的腿跨进了卧室,才被那刺眼的红给震慑住。 情绪在一瞬间完全爆发,他想狂吼、想嘶叫,但是却只能一步步的走到那粉色的床铺旁,看着那垂下来的手腕。 血,一滴滴的自划开的伤口流了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想过我吗?”他的手握住了有些冰冷的小手,泪水缓缓的落下。 他如此的意气风发、如此的不可一世,却走不过情关,与她一同深陷在里头而无法自拔。 也许……他们不要如此的狂恋对方,也许……爱的少一点,痛就不会这么的深、这么的重。 疲惫的眼勉强的睁开了,“彬……你来了吗?”她不停的抽着气,眼前的景物在她面前旋转着,一直转、一直转,她想喊停却无能为力。 她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又见到他了。 “你这是在折磨我吗?你这一刀划下不会痛吗?”他嘶吼着,眼球的血丝十分明显,泪水则是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着。 只消他一低头,泪水便会流出来。 “我知道我傻……我承诺过要一个人好好……好好的过……”她不停的喘着气,“我……我……我懦弱……”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像她这样,选择走上这一条路。 “你要我看着你痛是吗?我做不到!”那比划在他手腕上更令他觉得心痛。 “你……” “你伤害了自己亦伤害了我。”此话一落,他拾起了地上的刀子,“你划自己一刀、那我就划自己两刀,我们一起走!” “不!不要……”她的手无力的扯着他,眼睁睁的看到他的手腕被他给划开,血快速的流出来。 “要是我们的相爱是一种罪恶,此生我们就一同沉沦吧!”她堕落的灵魂需要他的救赎,而他……却选择与她一起往下坠。 “不——” 同系列小说阅读: 禁屋系列:藏心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