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总裁的陷阱》 楔子 阴雨绵绵,冷风凄凄,空气是冰冷的,气氛很哀伤。 今天,是芮家夫妻的入殓日。 芮正仁、都秀慧,两人正值壮年,人生路该还很长,然,意外却找上他们。 一场车祸,夺去两条宝贵生命,也让两个女孩失去双亲。 芮夏荷、芮夏莲,一对可爱双胞胎,生得这般美丽又惹人怜爱,老天爷怎忍心如此无情对待?偏偏,祂就是真的忍心,因为事实就在眼前。 想着想着,边镇忍不住心酸也鼻酸,为好友一家子感到悲伤难过。 “叔叔,爸爸妈妈呢?小荷好想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芮家长女夏荷轻扯动牵住自己的大掌,小小脸蛋仰得高高,她等待着答案。 “小莲也好想爸爸妈妈。”芮家幼女夏莲也出了声,稚气小脸上满是天真。“叔叔,你说爸爸妈妈去了天堂,那可不可以也送我们去啊?我们想跟他们一起呢……” 年纪小小,芮家女儿们不知什么是葬礼,她们只想快点回家,回到疼爱自己的双亲怀里,而那纯稚的童言童语,让边镇听得更难过也心疼。 “小荷、小莲,对不起,你们还太小,不可以到那里去。”哽着声,边镇难过说道。 多可怜,没父没母又没亲人,这两个孩子往后怎办?欸,真是命运弄人呐。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去?我们想爸爸妈妈啊!”好几天没见到父母,小女孩们很难过也很不安。 “乖,等你们长大,长大就能去了。”说谎是种罪,尤其是对年幼无知的孩子,但,请原谅,他不得不这么说。 “那还要多久?” “很快,很快的。”不敢再面对她们,边镇唤来妻子。“小雅,先带孩子们回去,我想在这多留一会。” “好。”点点头,边竺雅知道丈夫的难受,也明白他想独处的理由,所以她让他一个人安静,不多做停留也不多说半句,领着自家两个男孩及芮家两个女孩走开。 当妻子带孩子们走远后,边镇才又看向好友夫妻,静静、静静凝视许久之后,他终于作出了决定—— “正仁、秀慧,你们放心,小荷小莲就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们,就算有一天我老了、不行了,也会要我两个儿子守护她们到底……” 第一章 十七年后 时间过得好快,彷似才转眼,十七个年头却已飞过。 当年的小女孩们,经过岁月洗礼之后,如今已亭亭玉立,不再懵懵懂懂。 所以,她们也早就知道,此生是再见不到挚爱的双亲了,因为“天堂”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地方,至少,活着的人到达不了。 但,怪叔叔编派了谎言?不,不能怪,因为叔叔从来就无心隐瞒,只是无法跟年幼的她们说明,所以她们当然不能也不会去怪罪谁。 “唉。”舒了口气,芮夏莲停下步伐。 垂眸,微侧首,伫足长长木绵道下,她不是想感受美意,她只是在烦恼着。 烦恼什么?当然是未来。 为什么烦恼?因为她很茫然。 她,芮夏莲,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却对未来感到彷徨。 当然,如果她愿意,是可以继续深造,可惜她没那雄心壮志,硕博士头衔不是她想要的。 那么,不再往上读,就该找工作了,只是,唉……叔叔一定不会肯的。 她一直很想工作,也提议过要半工半读,叔叔却始终不答应,对她实在保护过度了。 她想自立,真的很想,但叔叔那关真的很难过……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芮夏莲很无奈。 微垂首,细长发丝滑落,掩盖住脸颊右侧,替她添加了数分美丽。 是的,芮夏莲很美,美得清新、美得娇柔、美得婉约、美得……嗳,总之一句,她就是美。 也因此,男人总是相当容易恋慕上她。 但,她并不以此为傲,相反的,她其实觉得困扰。 为什么?很简单的,因为她心里早有了人,自然不可能再给谁机会。 “夏莲,芮夏莲。” 忽尔,一道男声传来,她抬眼看。 是方子程,大学四年来,她总看得见他,不想去猜是刻意或偶然,总之,只要他不说喜欢,她乐意当他是朋友。但,也只能是普通朋友,因为再多的情谊,她也给不起了。 “有事?”等他跑近,她才问。 “没,看见你,打个招呼。”跑得很急,方子程还有点喘。 “原来这样。”点头,表示了解,她淡淡笑着。 “是啊,就是这样。”嘿嘿傻笑两声,又憨憨地模头后,他才又说:“我现在在私人社服机构做服务,你呢?” “我?还茫然着。”轻摇头,她叹笑,笑得虚无缥缈。 “没特别想做的事?”那笑容虽缥缈,却很迷人,让方子程更为着迷。 总是这样,她看来就像与世隔绝般,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想做,也不一定能做。”她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是想到叔叔对她的保护。 “不试,怎知不能?”方子程却以为她是否决了自己。 “……”她知道,他是误会了,所以但笑不语。 “不如这样,我们机构还缺社工,回头我去帮你问问?” “这……”他的提议,她很心动,但不敢答应。 “别这啊那的,咱们都是读社工的,学以致用不是很好?就这样说定了,过两天我给你电话。” “那好,再联络吧。”瞧他这么热情,她倒也不好直接拒绝了。 “好,就这么说定,我先走一步,跟教授约好了,要请教些问题。到时联络,再见。”摆摆手,方子程笑说再见。 “嗯,再见。”笑看他离去,她又陷入沉思。 堡作吗?其实,她真的好想试试。一直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才选了社工这门科系,只是叔叔那关……唉,不管了,到时再说吧。 反正,她都二十二岁了,也大学毕业了,总不能老让人白养着。她真的想自食其力,也是真的想要有所付出,她再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了。 ***bbs.***bbs.***bbs.*** “边”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边城,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听见没有?”年已六十,但边镇的身子骨还挺硬朗,嗓门也相当浑厚有力。 “嗯。” “『嗯』什么?你是怎样,好还是不好,总也蹦出个子来吧?” 一早,他就说着同件事,偏儿子就是不理他,他只好不辞劳苦的从家里跟到公司。现在,眼看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还是没得到任何答覆,实在是气死人也累死人了。 “嗯。”还是懒懒回应,边城始终没正眼看父亲,所有心思全搁在公司事务上。 这么多年下来,对于父亲的叨念,他早练就了好功力,将那烦人噪音转当成音乐,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听得很习惯了。 不过,近日真是被烦得紧,因为那两姊妹大学毕了业,父亲便比往常更急着催婚,实在是扰得人烦不胜烦。 “还『嗯』!?边城,要再敢敷衍我,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回头就跟你妈办事去!”终于,边镇火了。 听见威胁,边城顿住,好一会后,才叹声说:“爸,婚姻非儿戏。” “废话,这我比你懂,还要你来教?” “既然懂,就不该强逼我们。” “说这什么话?好,对,我就是逼,那又怎样?” “爸……”搁下笔,倚住椅身,边城无奈。 “别叫我!要不听我的,就不要叫我!”边镇怒吼。 “爸你……”浓眉紧紧纠结,边城开始觉得头疼。 “不用叫!我没你这种不孝子!小荷跟小莲是有什么不好?论样貌、论才情、论人品,她俩都是上上之选的好女孩,怎么你跟边关就这么不懂欣赏?” 上上之选?嗯,爸果然中毒太深,才会对她们这么肯定。 至于,好女孩?芮夏莲或许还称得上,芮夏荷就算了吧。 不过,当然,爸是看不清这些的,因为在他的眼里心底,世上就她们两姊妹最好。 “爸,听我说,好不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彼此的感觉。”所以,他只能选择含蓄的推诿之词。 其实,他不讨厌谁,也没喜欢过谁,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他只是不喜欢被逼迫,更厌恶失去人生自主权。 “感觉?你这是什么意思?”老眼睨去,边镇冷声问。 “意思很简单,就是感觉不对。”他随口诌。 “你!”怒瞠眼,边镇气问:“好,那你倒说说,什么感觉才是对?” “这……”被考倒了,边城答不上来。 “这什么?你根本没有答案,只是想找个说辞拒绝,你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对这儿子,他多少有些了解,毕竟是出自他骨血。 “既然这样,何不高抬贵手?”好吧,既然被看穿,那就大方承认。 “高抬什么贵手?不过是让你结个婚,又不是上战场送死,何必说得这般委屈?” “怎能不委屈?换做你是我,天天被如此逼迫,敢问你可否受得住?” “反了!真是反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其实,儿子是说得有理,但……他怎能承认?他可是长者、可是他老父耶! “爸,我……” “住口!说我逼迫?难道我是会害你?难道我不是为你好?俗话说得好,娶妻要娶贤淑,而她们两姊妹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还能上哪找到这样好的媳妇?”打断儿子,边镇说得急又怒。 “……”闭上眼,大口叹气,边城无言以对了。 不,事实上,不是无言以对,是说再多也没用,只能以沉默作回应。 “好,这么不满我是不是?行!有本事就去找个更好的,要是真能找到比她们好的,我从此不再强迫也不再唠叨!” “……”还是没回应,因为笃定父亲还有后文。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别想随便找个人蒙混,也别以为能轻易过我这关,要是没能通过我的标准,谁都别想踩进我边家门……”边镇果然有但书。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管他看上谁都没用,因为绝对过不了父亲那关。那么,既然如此,再坚持有何用? 好吧,算了,他认输—— “好了,够了,可以停了。”于是,举起双手,边城投降。 再说,要他去外头找一个?算了,太麻烦,浪费时间,他可没心思应付女人。他不像边关,那小子天性风流,特喜欢流连花丛。 “什么够了?我还没说……”边镇“完”字未落,便被硬声打断。 “我娶。”两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却教边镇听傻了。 “你……”顿时,他怔怔打量儿子,心里有着诸多不确定。 “但,我有条件。” 没出声,边镇还是两眼发直的盯看着,想探看出儿子究竟是说真还说假。 “结了婚,就是夫妻间的事,请你别再干涉其他。还有,我的对象不会是姊姊,她那野马性子跟我不合。”若非得选择,他情愿要妹妹,因为她很安静,这样才不会烦人。 “你讲真的?”久久,边镇终于有了声。 “你希望是假的?”淡笑,边城反问。 “你真答应了?”看儿子很正经,边镇又惊又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见父亲如此开心,边城只觉好笑。 “太好了,我这就跟你妈说去,哇哈哈哈……”眼下,啥气都没了,边镇乐上了天,只想赶回家跟夫人说说好消息,顺道计画计画该如何张罗这大事。 “爸,记住我说的,我不要芮夏荷。”唤回父亲,边城再次强调。 “知道知道,我记住了。”摆摆手,绕过儿子,边镇开心离去。 看父亲兴高采烈的模样,边城真觉好笑不已。 算了,他老人家高兴就好。摇摇头,他叹笑,收回心神,再度专注于公务。 这回耳根终于清净,不再有烦扰人的噪音。 ***bbs.***bbs.***bbs.*** 边宅 回到家,边镇忙跟夫人说好消息,却教芮夏荷给全听了见。 天,怎么会这样呢?叔叔竟然是认真的?不,这不成的,她得跟小莲说! 于是,芮夏荷忙往妹妹房间跑,赶着通风报信去。 但—— “哦。”芮夏莲反应却是平静,那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小莲,你没事吧?”伸出手,戳戳妹妹肩头,芮夏荷想她可能是吓呆了。 “没事。”笑了笑,芮夏莲轻轻摇头。 “真没事?”芮夏荷满是狐疑,无法理解她的冷静。 “你是怎么了?一直重复问着这些,是觉得我该有事吗?”笑意加深,芮夏莲笑望姊姊。 很奇怪,她们明明是同卵双生,却只有外在模样相像,性子则是天差地别。 小荷外放,她很内向;小荷活泼,她很安静;小荷生性热情,她却有些沉闷。她跟姊姊真的是不一样,但两人感情却很好。 “当然啊,这事很大耶,你怎么都没反应?”芮夏荷不懂,她怎能无动于衷?换做是她,早气得跳脚了! “那,要有什么反应?”其实,她有反应啊,不是“哦”了声?不过,很显然的,小荷并不接受这反应就是了。 “震惊啊!生气啊!不愿意啊!反正,你这么冷静就是很奇怪。”心浮气躁,芮夏荷来回走着,愈走愈快也愈心烦。 “哦。”原来,她说的是那些,但——“有什么好震惊的,叔叔不早提过这事了?” 原本,她就有想到这些,毕竟都大学毕业了,而她又没打算再深造,这事自然会被加速进行,所以,她没有太震惊。 只是,她还是多少有些诧异。没想到竟会是她先嫁,更没想到,竟是城哥开口选了她?微低着头,唇边笑意更甚,颊边飘着红云,是羞涩也是……欣喜。 其实,对城哥,她是有着爱慕的,虽然她也喜欢关哥,但那感觉真的不一样,她可以当关哥是哥哥,却无法也这么看待城哥。 所以,能被“钦点”,她其实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生气或不愿意?不会的,她一千一万个愿意,只要他是真心要娶她为妻,她绝对百分百的甘心也情愿。 “我的天!你真这么认命?”用力拍额,芮夏荷惊呼。 “我……”芮夏莲想解释,却被抢白。 “小莲,我知道,叔叔是有恩于我们,但你可要想清楚啊,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让别人掌控幸福,更不能随意任人摆布……”走到她跟前,两掌紧握住她肩,芮夏荷难得的严肃。 “……” “听我说,报恩方式有很多种,你不一定要选这条路走!”愈说,她愈是激动。“小莲,你要知道,没有感情做为基础,这段婚姻不会幸福,你……” “如果,我说有呢?”终于,她出了声,轻轻柔柔,唇边仍含笑。 “啊?”登时,芮夏荷傻了三秒,然后回神。“有什么?” “有感情做为基础。” “噫!?”这下,芮夏荷完全傻了,她只能愣愣看她。 “其实,我是喜欢城哥的。”敛下笑,芮夏莲决定坦白。 “你?怎么从没听你说?”天!真是好大的惊吓。 “我不敢说,我以为……”顿了顿,她才又接说道:“以为城哥会是跟你成对。” “什么?他跟我!?”食指点住自己鼻头,芮夏荷更震惊了。“拜托!你脑子秀逗了不成,我跟他怎么会有可能?” “他是哥哥,你是姊姊。”正常来说,都是这样配。 “那也不代表我就得跟他!”水眸瞠好大,芮夏荷大声反驳。“帮帮忙,城哥那死板性子,我哪受得住啊?” 若非得要她选一个,她情愿跟关哥!至少,他开得起玩笑,又不会死板板的,这样才好相处嘛! 啊,对哦,这么说她才想到,难怪小莲都不跟她也不跟关哥,倒是老爱跟在死气沉沉的城哥后头。嗯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终于懂了。 “城哥才不死板,他只是……”芮夏莲想为其辩白,却被打断。 “行了行了,不必跟我说他了。反正呢,真相大白,既然你也有意,那我就放心了。”真是松了口气呐。 “小荷,你真不介意?”但,反倒是她有些担心了。 “介意?我要介意什么?”水眸里有着困惑。 “你对城哥……”芮夏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芮夏荷却明白了。 “安啦安啦,我对他真的没意,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要她中意他?成,等下辈子吧,或许那时她会考虑看看。 于是,芮夏荷不再忧心,衷心祝福妹妹幸福快乐。 但……幸福,真如此唾手可得?嗯,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二章 是夜,晚间八点,用过晚膳后,边镇领着夫人及芮家姊妹到客厅,正巧,才刚坐定位,两个儿子也进了家门。 边家并没一块用膳的习惯,两个儿子也各住在主宅左右的两栋房,主宅则是他们两夫妇及小莲小荷在住。 不过,那两兄弟倒也还算有些儿子样,回了家,只要看见主宅灯还亮着,一定会先进来打声招呼,然后才滚回各自的窝去。 “来来来,你们也过来。”手一招,边镇要儿子们加入,不让他们打完招呼就走。 “好,我就直说了。”待儿子也坐定,边镇便看向芮夏莲,老脸上满满都是欣喜。“小莲啊,叔叔想你嫁给你城哥,你觉得这事是好还不好?” 其实,他很高兴边城选了小莲,因为小莲总是安静听话,所以这婚事会比较好成。反正,先解决好解决的,剩下的两个就到时再说吧,更少先让他了却这一桩。 “叔叔决定就好。”微低头,芮夏莲轻声应和,颊上满布粉红羞涩。 “好,很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果然,不出边镇所料,芮夏莲的确听话,所以他乐得眉开眼也笑。 “喂喂喂,什么定了?爸,你只问了她,怎不问问哥?”然,边关却听不下去,决定跳出来说句话。 原先,他只是要进主宅打个招呼,然后就回自己的地方休息去,没料到却听见这等离谱事,他当然无法接受也难以忍受!真是够了,老爸平常就很咄咄逼人,现在还直接来个强迫中奖? “谁说我没问?”挑高眉,边镇瞪小儿子。 “你什么时候有问了?”明明他就只问了小莲,这可是大家亲眼所见。 “我什么时候问的,干你这小子什么事了?”原有的好心情,被小儿子给弄坏了些许。 “当然干我的事!你没问哥,哥也没答应,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突然,一只手压上他肩头,他纳闷的侧过头去。 “我答应了。”没废话,边城直说了,神情依旧冷酷。 “噫!?”一对上边城的眼,就听见这惊人答案,边关简直是被吓坏了。 “爸,还有事吗?”没再理会弟弟,边城转看向父亲。 “有,婚礼的事……” “由你们处理。好了,要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原本,他就只是要过来打声招呼。 所以,说完,起身,有礼的巡视众人一番,确定都没人再有意见,边城便昂首阔步的离开,回到个人独自拥有的天地。 ***bbs.***bbs.***bbs.*** 然而,他的离去,却让芮夏莲觉得很受伤。 她以为,他答应了娶她,是出自心甘情愿,但……似乎,是她多想了。 如果,他真的甘愿,又怎会这样走开?婚礼是她跟他的,他怎能置身事外,将一切交由他人安排? 心,有点伤、有点痛、有点闷,却无能为力改变些什么。就像他总是冷冷淡淡,她却还是傻傻恋上了他…… “小莲?小莲!”忽尔,呼唤声传进耳里,芮夏莲这才回过神。 “叔叔,婶婶。”唇际轻扬,她掩藏住伤心,坚持笑出甜美,她不要人担心。 “我是问,关于婚礼,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边镇不在乎边城的不参与,反正他只要记得出席做新郎便成。 “这?没有,我没想法。”微微笑,轻摇头,她说。 “怎么会没有?小莲啊,结婚可是一生一回的大事,你若有想要什么样式的婚礼,尽避跟叔叔婶婶说便是。”边竺雅向来也疼两个女孩,一直对她们视如己出。 “我……” “哎哟,不用问了啦!”见芮夏莲被问题困住,芮夏荷只好出声代答。“她啊,根本没主见,你们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是啊,叔叔、婶婶,就你们决定吧。”如果,他不参与,她一个人也没意思,不如全交给长辈们决定了吧。 “这样啊?那好吧。”两老也只能如是说了。 “对了,叔叔,我……”嗯,该怎么说呢?咬咬唇,秀眉微拧,芮夏莲欲言又止,看来有些困扰。 “怎么了?小莲,有什么事就说。”见她这样,边镇可心疼了,急忙忙追问着。 “我……”好吧,就这么说吧!“叔叔,我是想,既然我答应了这婚事,能不能也请你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我想工作。”水眸清澈,有着坚定。 “什么?为什么?”边镇很震惊。 “没为什么,就是想试试。叔叔,你答应我吧,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咬了下唇,她故意说:“那我不嫁了。” 没办法,她只能这么做了。反正,除小荷外,也没人知她是心甘情愿的,那就让她小小使坏一次吧。 “你你你……”竟敢威胁他?想生气,却气不上来,边镇恼看着她。 唉,有什么办法,向来宠两个女孩甚过儿子,他怎么可能舍得对她发脾气? “拜托,叔叔,当我拜托你了,让我去试试看嘛!婶婶,帮我说说话嘛,我真的很想试试,想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 边镇不认同,“工作有什么好?待在家里,行人疼、有人宠,什么事都不用你做,但在外头做事可不是这样,那……” “我不想永远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期待自己能有所成长,难道你们不想看见?”难得的,温婉容颜不见,换上的是严肃正经的表情。 “成长,不代表一定得去外头闯。”边镇还是不舍得。 想想,小莲个性这么弱、这么温,要是出去被欺负,那怎么行?他可是会心疼的啊! “诚如你所说,待在家里,有人疼、有人宠,什么事都不用我做,我永远只会是个大小姐,这样还能有什么样的成长?” “你……”边镇被问倒了。 “老公,就让她去吧。”拍拍丈夫的手,边竺雅出面做了调解。 “我……”看向妻子,边镇还是难赞同。 “其实,她有这想法很好,我们应该觉得高兴。”边竺雅以笑容安抚丈夫后,她再转向芮夏莲。“小莲,婶婶答应你,但你要记住,若撑不住了,可不准逞强。” “好,我知道。叔叔,婶婶,那没事的话,我先回房去了,再见。”获得了同意,芮夏莲很开心,心满意足的离去。 “小雅你……”边镇对妻子颇有微词,很想叨念个几句,但—— “老公啊,你想婚礼怎么办?还有,要请多少人呢?思,我看宴客名单就交给你拿主意,婚宴场地及布置就由我找人可好?”边竺雅很是厉害,硬是转开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两老开始热切讨论,边关跟芮夏荷却是满头黑线。 欸,好吧,反正这里是没他们的事了,那就——各自散场啰! ***bbs.***bbs.***bbs.*** 不过,虽是大事底定,边关却还是疑惑。所以,他决定找老哥问个清楚明白。 走出主宅,他往左方另栋建筑拐去,那是他家老哥的私人领域。 他的专属地盘在右侧,至于主宅嘛,二楼是父母的专用地,三楼则由芮家两姊妹占据。而紧接在主宅后面的建筑,是总管及帮佣们的天地。 终于,走到目的地,他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门打了开,是亲切的何妈,老哥屋里的管事。 “二少爷。”何妈笑脸盈盈,恭敬迎进边关。 “哥呢?”点点头,也笑着,他问。 “大少爷刚进浴室。” “哦。”了解。“那你去忙吧,我自个去找他。” “好的。” 何妈走开,边关也步上了楼梯,直往边城房里走去。 没多久,他来到了门前,想说里头人在洗澡,自然不必费事敲门,反正敲了也没人会听到,结果—— “敲门是基本礼仪,你连这都不懂?”他错了,因为老哥已洗完澡,现在人就在他眼前。 “我以为你还在浴室里。”边关只好解释。 “嗯。”撇唇,不置可否,像是接受了说辞,然后,他才问:“有事?” “有。”往前走近,双手扶上他的肩,边关很认真严肃。“哥,你老实说,你真的想娶?” “倒不是真的想,只是被逼烦了,干脆投降了事。” “什么?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从此耳根清净,他倒觉得庆幸。 “都被烦这么多年了,你就努力坚守下去啊,怎能就这样弃械投降?”天!老哥真让他失望。 “算了,我累了。”格开他的手,边城走出睡房,往书房方向走去。 “拜托,一生幸福耶,再累也值得吧?”追上前,边关亦步亦趋。 “无所谓,我没啥差别。反正,只要安静听话,娶谁进门都一样。” “呃?”有没搞错,老哥这么恶质?“所以,你才选小莲?就因为她安静听话?” “嗯哼。” “哥,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人?”沉着脸,边关有些不高兴了。 小荷跟小莲,他是真心把她们当妹妹看,老哥却……可恶!老爸最混蛋了,拿别人的幸福乱开玩笑! “伤人?”拧着眉,他看边关,像是打量,又似探测,久久,他才问:“怎么?你对她有意?”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啊?咳,咳咳……你、你胡说什么?”突然,边关呛到,为那问题。 “不是?” “当然不是!” “那,我娶她,你何必有意见?”如果,他真的对她无意,就不必在乎这场婚礼。 “我不是有意见,如果你爱她,她也爱你,我举双手双脚祝福你们。但,重点是,你们之间,我看不到爱情,怎么能建立婚姻?”别人幸不幸福,他边关是管不着,可他们是他的家人,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婚姻,不一定要有爱情。” “但……”想抗辩,却被打断。 “爱情,也不见得会成就婚姻。” “是没错,但……”还想挣扎,却抢不过话。 “能和平共处,就能维系婚姻。最重要的,我从没想过爱情。”所以,这是他最后决定妥协的真正原因。再说,成家是人生必经过程,延续香火更是他做长子的责任。 “你……”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老哥真的够冷! 唉,他是天生太多情,老哥却是太没感情,明明是同一对父母,这基因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好了,我还有会要开,不跟你多说了。”坐定位,开启notebook,准备展开视讯会议,边城不再理会他。 “哦。”逐客令下的这么明,他还能再说什么? 头一低,肩一垂,鼻子模模,边关识相退出,不再多做打扰了。 只是,唉,真不晓得未来会怎样?他实在很难不去担心呐…… ***bbs.***bbs.***bbs.*** 回到房里,芮夏莲呆坐床头,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她开心将要嫁城哥为妻,却也因他的不在乎伤心。 从小,她就喜欢城哥,从暗恋迷恋到爱恋,那份情愈来愈浓厚。 问她喜欢他什么?太多太多了,她喜欢他的坚强、喜欢他的刚毅、喜欢他的沉稳、喜欢他……真的,太多了,她数不完。 不过,有一样她倒可以很肯定的说,那就是——她最喜欢他给她的“安全感”。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叔叔买了脚踏车给她们姊妹,小荷便兴致勃勃的拉着她去练习,结果,嗯,也许是她没天分吧,下场是摔得凄凄惨惨。 小荷很急,很想帮她,可她个子跟自己一样小,又怎么可能背得动她?所以,她让小荷回家找救兵,然后——他来了。 她永远记着,记着他当时的表情,他很生气很生气,两条浓眉紧紧纠结,一双眼眸含着怒焰,薄唇更是抿成一直线……可是,他还是背起了她。 她永远忘不掉,他背上的厚实温暖,还有那份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从此,她为他心动,只为他一个人心动。 然后,他到哪,她都跟着,不管他怎么说,她就是紧紧跟随着。 只是,渐渐的,他长大了,她也长大了,他有太多事要忙,她也有着自己的事,再没法像小时那般常常跟着他了。 总之,嫁给他,是她一生的梦想,如今终能得偿宿愿,她自然觉得开心不已。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她能这么自私吗?他不爱她,甚至不喜欢她,她怎么能绑住他? 其实,她知道的,知道自己该放手,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想。 她想试试,想努力一回,就当是拿幸福做赌注吧,她不想试都没试过就放弃,至少、至少让她试这一次,也许他会明白她的心,然后他会付出他的心…… 对,就是这样! 芮夏莲,加油! ***bbs.***bbs.***bbs.*** 婚事敲定后,边家两老可忙了。 瞧瞧,才几天光景,这日子也挑了,喜帖也印好了,婚纱照办妥了,礼服也订制好了,什么婚礼顾问、新娘秘书也全找了齐,且是找来最知名也最有口碑的顶尖者! 啊,真好!眼看完美成果即将呈现,两老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老公啊,这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牵着丈夫的手,两人立在花园中,看着将要完成的会场布置。 “欸,只放了一半心,另一半还悬着呢。”高兴着眼前这桩,却牵挂着另外一桩,边镇真是忧喜参半。 “你啊,别太贪心了,能成就—桩就该满足,另一桩还是慢些再说吧。”边竺雅安抚着,不想丈夫太过躁进。 毕竟这一对能不能安然无事,可都还是未知数啊,所以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吧。如果,边城跟小莲能车福,那她才能安心让丈夫成就另一对。 “我知道。你想的,我都明白。”看向妻子,边镇笑笑,笑容里其实有着无奈。 儿子是他的,他何尝不想他幸福?所以,对于自己的逼迫,他也有些许歉意,只是……没试过,怎知不成功?所以,就试试吧,是好是坏,总得试了才知道。 “别想太多了,静观其变吧。”在他眼里,她也看出了端倪,于是,她紧紧回握住他手,安抚着他。 “是啊,也只能这么办了。”事到如今,不静观其变又能如何? ***bbs.***bbs.***bbs.*** 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 婚事上,她没太多事要忙,所以当方子程来电,要她前往参与面试时,她欣然接受了邀约。 于是,这天早上十点,她出现在温馨基金会的办事处里,等待着单位督导及处主任的面谈。 然后,十一点正,面谈结束,她表现得当,顺利被录取。 “以后,又能天天见面了。”送芮夏莲下楼,方子程笑说着,心情很是愉快。 “嗯。”芮夏莲轻轻笑,没太多其他想法。 叮——电梯门打开,方子程让女士优先,随后才跟进电梯里,然后继续与之攀谈。 “你半个月后才报到?”人是他介绍进来的,而他跟督导交情又不错,自然能得知面谈时的内容。 “是。” “为什么?”方子程知道她的说辞是“家里有事”,但他想知道的是到底有什么事。 “有些事。”不想明确回答,她避重就轻。 方才,和主任及督导面谈时,她也没有坦诚相告。并不是刻意隐瞒,她只是觉得很麻烦。 结婚是大事没错,但也是自己的事,没必要昭告天下人。 至于履历表上……她也没有做假,事实上她的确还未婚,因为,她是快嫁了,但还没有嫁。 “方便让我知道吗?”方子程却追问。 轻轻笑,摇摇头,芮夏莲不说话了。 “别误会,我不是想探隐私,只是单纯关心你。”其实,如果能够,他不只想探,而是希望能成为她的“隐私”。 “谢谢。” 叮——终于,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芮夏莲不疾不徐的走出,同时侧身对方子程轻摆手。 “你上去忙吧,我自己会回去的。”轻轻柔柔,她阻止他再跟上。 “这……”方子程却不想走。事实上,他最想做的,是送佳人到府。 “我走了,再见。”道了别,她往外走。 “等等。”方子程却挡住她去路。“那个,嗯,我想,你不开车也不骑车,不如以后由我接送?” “不,这不大方便。”方子程的提议,真是吓坏了芮夏莲。 “不会不方便,你不必跟我客气。” “不是的,我不是客气,是真的不方便。”非亲非故,她怎能让他接送?不,这便宜她不占,也不想占。 “怎么会?难道,你家里管这么严,不准你跟异往?” 交往?老天,他真是太异想天开,他们根本什么也没有,离那两字还差得远吧?不过—— “是的。”好吧,他既然帮她想了这说辞,那她就勉强凑和着用吧。 “都大学毕业了,你……”现在还有人这么保守八股的吗? “对不起,我家里人就是这样。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家里有人在等,再见。” 绕过他,她快步走开,再不让他挽留。 第三章 “边”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总裁。” “嗯。” “请问,您预计休假几日?可需要帮您物色行程?再者,今年的例行性视察业务要改期至何时?是要延后或者是提前进行……”捧着记事本,特助miss徐恭谨询问着。 “谁说我要休假了?”停下审阅动作,边城抬头看人,哦,不,是瞪人。 “老总裁说的。”跟了边城许多年,那张冷酷脸也早看惯,miss徐自然能处变不惊。 “他说你就做?”冷箭自眸底射出,边城老大不爽了。 “不做行吗?他可是老总裁耶。”miss徐扮无辜。 “对,他是老总裁,但你得搞清楚些,我才是你顶头上司。” “就因为您是我老板,而老总裁又是您父亲,我自然更不敢有所怠慢。”红唇轻扬,眉开眼也笑,miss徐扮着乖巧。 很想发火,却又不能发,因为她说的很对,如果她敢对父亲不敬,那才是真正会惹恼他。 “算了,你出去吧。”摆摆手,他打发她,不再跟她计较,决定放她条生路。 “不行,您还没回答我呢。”然,miss徐却不怕死的继续问。 “回答什么?”眉拧成结,他恼瞪她,开始不耐烦了。 “您预计休假几日?需要帮您物色行程吗?今年的视察……” “不休!不必!不改期!好了,回完了,滚出去!”没让她说完,边城冷冷打回。 “啊?”愣了愣,miss徐旋即回神,继续死缠烂打。“不行啦,您这样我不好交差,好歹也休个五天嘛,五天加上周休刚好七天,看是要排去哪度蜜月都好啊!” “……”瞪她,冷冷瞪她,边城企图用冰山之气冻僵她,但,可惜,他失败,因为miss徐还在滔滔不绝。 “哦,当然啦,我是女人,站在女人的立场来看,多半会希望出去个十天半个门,但我看您应该不会想出去那么多天,不如就……” “嗯,像我跟我老公啊,我们是比较喜欢悠闲的感觉,所以那时是去了……”讲着讲着,miss徐开始讲古了。 “够了!” “您不听听看哦?我觉得那里真的很不错说……”虽然被打断,但miss徐还是想推销。 “闭、嘴!”真是,让她做秘书真是浪费,该推举她去行销部才对。 “哦。”好吧,不听就算。“那,您决定?” “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眉一拧,鼻一皱,miss徐纳闷看他。 “对,哪都不去!”蜜什么月?浪费时间!再说,他也没那闲情逸致,女人只管嫁了人就好,但男人可不是那么好命。 “啊,好可怜哦。”愣了三秒后,miss徐猛摇头叹气,为未来头家娘感到悲一只。 “不去就不去,没什么好可怜的。”撇唇,他冷回。 “我可怜的是头家娘啦!”唉,嫁到这种人,真的有够歹命。 结婚耶,大事情耶,老大却这样无要无紧,真的是有够没良心!哼,要是她家老公敢这样对她,看她不把他钉在墙上射飞镖才有鬼!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笑话!天生大小姐命,吃穿都不用愁,只会在家做米虫,“可怜”两字跟她根本沾不上边。 “还没嫁就受冷落,她还不够可怜吗?”男人呐,要是真的对女人有心,绝对会用尽百分百的心去呵疼,断不可能像老板大人这样冷冷冰冰,唉。 “你说够了没?”莫名其妙!他对她一直是这样,哪来的冷落不冷落?好,就算他真冷落了她,那也用不着他人来干涉批判! “我……”是还想继续啦,不过老板大人脸色很难看,所以她在考虑是要封嘴还是继续数落。 “你要再继续待着,要再敢罗嗦半句,这个月薪水就减半。”终于,边城使出了狠招,因为他知道这招最有效。 “啊——不要不要,别扣我薪水,我出去就是了。”这下子,不用考虑了,她马上退朝! 开玩笑,天大地大都没钞票大,她每月辛辛苦苦的打拼,全都是为了那四个孩子啊!所以,老总裁大人啊,对不起了啦,没完成所托,请您别见怪。 ***bbs.***bbs.***bbs.*** 不料,才刚赶走miss徐,没多久专线便响起——是父亲。 “爸。”接起话筒,边城微微叹息。 忍不住,他怀疑,miss徐到底是他的秘书,还是老爸派来的卧底? “你什么意思?”那头,边镇怒气冲冲。 “什么什么意思?”他装傻。 “少装不懂了!你倒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度蜜月?” “我没空。”这是最好的理由。 “没空也得有空!” “不可能。”这是唯一答案。 “不可能也得可能!”边镇“番”到底了。 “还是不可能。”边城却也坚决。 “你、你存心气死我不成?”边镇光火了。 “我没有。”叹口气,他才又说:“我只是不想再勉强自己。” “什么叫『再』勉强?边城你……” “是你坚持要我娶,这难道不算『勉强』?好,既然我答应了,那也就没什么好再说,但要我为她再勉强一回,爸,对不起,我办不到。”他从不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事上。 “你!” “而且,爸,我记得我说过,结了婚就是两人的事,你实在不该再干涉其他。” “边城你……”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忙,不跟你多说了,再见。”语落,边城旋即挂上话筒,不再给父亲机会多说,他只想尽快处理已延迟了一阵子的文件。 ***bbs.***bbs.***bbs.*** 边宅 “边城!边城你……可恶!这浑帐儿子,我要不骂死你,我这老子就跟你姓!” 被挂了电话,边镇火冒三丈,狠狠挂回话筒后,再大力拿起话筒,然后更用力的按着按键。 “老公,算了,你让他好好做事,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还有,你真是气昏头了,不管是你跟儿子姓还是儿子跟你姓,你们父子俩本来就是同一个姓氏啊!”边竺雅安抚着丈夫,却是忍不住想笑。 “什么算了?这怎么能算了?不行,他一定要给我个交代……”不管妻子的取笑,边镇现在只想发脾气。 “你逼得这样紧,谁都会受不了的。”拿过话筒,再压住他手,边竺雅不让他拨号成功。 “小雅!”气呼呼的,他瞪着妻子。 “给他们些时间吧。或许,等结了婚,感情培养起来后,他们自然会想去的,你实在不必这样紧迫盯人。” “可是,欸,我也不想这样逼,但我更不想小莲觉得委屈啊!你想想,这年头有哪对新婚夫妻没去蜜月的?好,就算不搭飞机出国,在国内走走也成啊!可那小子却连半天假都不肯排,更别提会想带小莲出去了,这……这样小莲不是太可怜了吗?”他心疼他的小莲啊! “那,你这样逼,阿城就不可怜了?好,就算让你逼成了,两人真的相偕出门,你认为两人会有所进展,还是变得更僵?”她的儿子她最了解,所以,结论是后者。 “这?是有所进展吧?”边镇回的并不确定,他家儿子……欸,那该死的冷性子到底是像到谁啊?头痛! “老公啊,你太天真了,依咱们家阿城的性子,逼太急真的只会坏事。他能同意娶小莲进门,你就该知足了,真的不该再奢望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拍拍丈夫的手,边竺雅笑笑说着。 “真的不能奢望吗?”他很想耶。 “慢慢来吧!一步步来,你这样真的是太躁进了。”她家老公啊,愈老愈像个孩子,让她生活添了不少乐趣呢。 “是哦?”拧眉,他深思,叹了口气,然后——“好吧,听你的。”他决定听老婆的。 他想,老婆还是比较心细的,要是没她在旁泼水熄火,搞不好他已经跟儿子对呛上,然后讲成的婚事就跟着夭折……啧啧啧,不成不成,还是先完婚,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bbs.***bbs.***bbs.*** 穿上美丽白纱,绾上秀丽长发,抹上淡淡红妆,披上纯白头纱……今天,她就要嫁给他,嫁给那让她爱恋了好久好久的男人。 看着镜中倒影,芮夏莲感到期待兴奋,但同时却也觉得不安。 她担心,担心自己不能讨他欢心,担心自己会惹他生气不悦,担心……最担心的,是不管她多努力,还是讨不了他欢心。 从婚事定下,一直到今天,他依然冷冷淡淡,没有多余问候招呼,好似一切没有不同,除了将有的名分之外,他们仍是两条平行线。 她告诉自己,他不爱她没关系,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会努力去讨好他,相信只要自己做得好,他一定会看见她的努力。 只是……如果她的努力,他根本看不见,又或根本不在乎,那……她该怎么办? 唉,算了,别再想,事到如今,想再多都无用,走一步是一步吧。 现在,她只要专心一意做个美丽新嫁娘,至于其他……都以后再说了。 ***bbs.***bbs.***bbs.*** 当了一天新娘女圭女圭,卸下妆彩及满身赘物,也将自己清洗干净后,芮夏莲只觉得很疲累,但,她不敢也不能倒头就睡,因为这一夜将会是个特别的夜。 坐在梳妆台前,她凝视镜中倒影,镜里的她两颊酡红,唇线微微向上扬起,眸底星光点点…… 好吧,她承认,她是期待的,期待着这个夜晚。 今夜,是新婚夜,是两个新人的夜,是她跟他……天,真羞人,她真是太不害臊了,竟然有着诸多儿童不宜的幻想。 可是、可是没办法啊,一想到两人将同床共枕,她实在很难不想到“那边”去嘛……捧着脸,两颊滚烫,她傻傻笑着,愈想愈歪。 突然,门开了,犹如受惊小兔,她仓皇站起身,像迎接长宫似的,站得笔挺且僵直。 她的过度紧张,边城看得清楚明白,却是完全不想理会。 他来,不是为行使丈夫之权,只是单纯有事要交代。 “从今天开始,你身分不同了。”没走近她,他倚在门边,双手环抱胸前,淡淡睨视着她。 “我、我知道。”太紧张了,所以咬到舌头。 “我不要求你太多,只要你安静守本分,我自然不会苛待你。” “呃?”安静?守本分?这,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一直都很安静也很本分吗,他为什么要特意再来跟她挑明?实在搞不懂,芮夏莲一脸茫然。 “还有,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虽然,拖着她,已经是个大麻烦。 “是。”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这她当然早就知道。 “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尤其是对外言行。”他是个极度重视声名的人。 虽然,今天婚事没办得太铺张,也谢绝了各家各界媒体,但还是有宴请诸位亲朋好友。所以,从今天起,她等同他,两个个体融成生命共同体,她一切言行举止都与他息息相关。 “哦。”抿抿唇,她回得很闷。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转过身,他退出门外。 “喂,你……”见他就要走,芮夏莲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急忙唤住人。 “嗯?”侧身,他回头看她,仍是一脸冷淡。 “你、你去哪?” “休息。”答完,又走。 “喂……” “嗯哼?”再顿住,斜睨她,他开始不悦。 “我们、你……我……”哎哟,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啦!粉颊爆红,是急也羞,芮夏莲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要她怎么说嘛?难道,要她跟他说,今天是新婚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不该抛下自己独眠?呜,不要,这好丢人,她说不出口。 “要说就说,别在那你来我去。”浓眉一拧,边城没耐心了。 “……”粉颊红似火,芮夏莲咬唇睇看他,努力用眼神暗示答案。 可惜,她的暗示不成功,边城根本看不懂,于是—— “不说就算。”甩头,他大步走,不再停留。 ***bbs.***bbs.***bbs.*** 他!他是大笨蛋啦! 没留住人,芮夏莲真是又呕又气,更恼的是……她这么没女人味吗? 她是他的妻,他却一点也不感兴趣,还这样头也不回的走掉?今夜是新婚夜耶! 难道,她真有这么糟?低下头,芮夏莲审视自己,好认真的检讨着。 是啦,胸是小了些,腰是细了些,臀也没啥肉,可、可也不至于让人完全没胃口吧?呜,讨厌,他到底对她哪里不满意? 拖着脚步,走向大床,坐上床沿,她好哀怨。 新婚夜就被遗弃,她是全世界最可怜的新娘,而他是全世界最混蛋的新郎! 侧过身,倒上床,头却撞到硬物,她纳闷坐起身,翻开摊盖住枕头的棉被…… “呃?”她顿时目瞪口呆。 女性百科全书?新婚初体验?大全?孕育手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叩——叩——突然,叩门声响起,她愕然回头,只见他在门边。 “我忘了说,”比比床上那成堆书籍及教学录影带,边城很认真且严肃的说着:“那些,你好好研究。” “啊?”愕瞠眸,她傻看他,不是装傻扮不懂,是她真的不明白。 “有充足知识,才能有充分准备。”不理她的呆滞,他继续说。 “准备?”好多问号在天上飞,芮夏莲愈来愈不明白。 “嗯。”点头,他再说:“女人的事我不懂,别冀望我能教你什么。” 他是男人,只懂男人的感觉,至于女人的……抱歉,他很难懂。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自己懂。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因此他会给她时间,等她明白男女之事后,他才会让她正式成为女人。而,在那之前,他不会碰她。 “好好学学,学着如何为人妻、为人母。”说完,带上门,他又走了。 “学……”瞪着被他再度掩上的门板,再瞪看回床上的成堆书籍,芮夏莲一时问不知该哭还笑。 那男人……唉,她真是傻啊,怎会恋上这样的男人?可,能怨他吗?不,该怨的是她自己。 是她呆、是她傻、是她笨,明知他根本是个冷淡又冷酷的大男人,偏偏她却恋上那冷淡性子里的沉稳坚强。所以说,真的是她蠢呐,还能怪得了谁? 可是,她也没办法啊,他的沉稳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深深、深深眷恋上…… 第四章 清晨六点,芮夏莲在厨房里忙碌。她刻意起了个大早,因为想做个称职的好妻子,也是为了想讨丈夫欢心。 “大少女乃女乃?”然而,她的举动却吓坏了何妈。 “何妈早。”听见声音,见到了何妈,芮夏莲笑笑道早安。 “早,哎哟,不对啦,早什么早?”冲上前,何妈急忙抢过铲子。 “何妈,你做什么?”傻傻的,芮夏莲呆问。 “什么我做什么,我才想问你做什么咧?你啊,你可是少女乃女乃,怎么能做这些事?”芮家两个姊妹,她算是看着长大的,不只老爷夫人宠着她们,她们这些佣仆们也疼得紧啊! “何妈,你不要少女乃女乃、少女乃女乃的叫嘛。”听得她好别扭。 “都嫁给大少爷了,不叫你少女乃女乃,那是要叫什么?”何妈好笑的说着。 “跟以前一样嘛,叫我小莲就好了。”她不喜欢那些称谓,感觉好陌生好疏离。 “好好好,跟以前一样是没问题,不过你可不准抢我的差事。”其实,她怕的不是被抢差事,是担心小莲一个不小心伤着了。 “何妈,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抢你差事,我只是想……”顿了顿,脸臊红,她羞赧道:“想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呃?哦——”一开始,何妈还不大明白,但见她羞成那样,就什么都想通了。“原来你是想表现给大少爷看?” “嗯。”粉颊爆红,耳根也红透,芮夏莲轻点头。 “这样啊?可是……”偏着头,何妈考虑着,觉得有些为难。 “拜托。”双手合十,芮夏莲诚心请求。 “欸,小莲,何妈是想答应你,可是你真的行吗?”顿了顿,眉头皱皱,何妈又说:“打小到大,没见你进过厨房,万一你要糖盐不分,那大少爷的胃……” “何妈,我在家不进厨房,是因为我从没机会,但那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笑了笑,她解释着,“以往,在学校时,我参加过烹饪社,跟老师同学们学了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会搞混调味料的。” 事实上,从高中到大学,她都持续参与这类社团,也当过了几任社长,不敢自称手艺绝佳,但也不至于太差。至少,没人嫌弃过,甚至还都赞许有加。 “真的?”何妈还是不大放心。 “真的。”举起左手,她发誓。“给我一次机会,如果真的不行,以后就不为难你,好不好?” “这……”瞧她这么认真,何妈真不忍心再拒绝了。“那好吧,早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整理些东西。” “好。”得到了许可,芮夏莲高兴万分,挥挥手笑送何妈走,才又继续忙碌着手边的工作。 ***bbs.***bbs.***bbs.*** 七点三十分整,边城进到饭厅。 边家人鲜少一同用餐,不是因为感情不睦,是因为对彼此的体贴,毕竟各人有各人的作息,若硬要大家挤在同一时段用膳,着实太勉强。 所以,一个人用餐,早就是习惯,而伺候他的,也总是何妈,因为她是他屋里的管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却换了个人—— “怎么是你?” 当然,诧异是有一些,但边城随后想想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已经将她娶进了门,那她出现在这也没什么不对。 “何妈去忙别的事了。”扯着唇,她笑了笑,看起来很紧张。 “哦。”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他开始用早餐。 不过,看着满桌的菜,边城其实有些困惑。何妈做的早餐向来简单,甚至跟他的生活一样“一成不变”,今天菜色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丰富多样? 嗯,也许是为了庆祝他新婚吧?算了,不重要的事,没必要多做猜想,总之——吃就对了。 于是,捧起碗,掌着筷,他吃将起来。 见他一口接一口,没什么太大表情或反应,芮夏莲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然后很开心的盯着他看。 呵呵,心爱男人正吃着她亲手烹煮的早餐,这是多么骄傲又快乐的一件事啊。嗯,也许是她傻气吧,可光是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好幸福也好满足。 一会后,边城用膳完毕,站起身就要走。 “喂……”却被她唤住。 “嗯?”眉一拧,他看她,等待下文。 “你……” “怎样?”又来了,总是这样,一句话吞吞吐吐,老说不出个完整,他怀疑她表达能力有问题,要不就是语言功能出现了障碍。 “你该知道,我不是有耐心的人。”声音很冷很淡很不耐烦,边城只打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哦,我,那个,也没什么,我只是……”听懂他的警告,芮夏莲很紧张,于是加快了速度,却只说了一长串废话。 “重点。”眯眼,冷瞪她,他的不耐达到最高点。 “我只是想问问,今天早餐怎样?味道还可以吗?”芮夏莲看得明白,不敢再有所拖延,赶紧把问题丢出。 “这有什么好问的?”眉心纠结,边城不明所以。 “我怕你吃不惯,才想问问看……”低着声,她柔柔道,一脸小媳妇样,看来着实委屈。 “何妈是我屋里管事,餐食从来由她负责,怎么还会不习惯?”撇唇,边城回得很冷,直觉她问得太蠢。 “你……”瞠大眼,芮夏莲愕看他。 天呐,正如他所说,何妈是他屋里管事,餐食从来由何妈负责,那既然他都吃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发觉今天跟以往有所不同? 难道,她做的口味全都跟何妈一模一样?这不可能吧! “好了,别再废话,你闲着没事,我却忙的很。”迈开步伐,他又要走。 “早餐是我做的,不是何妈……”她好生气,气他味觉这么迟钝,气他没感受到她的用心。 她真的对他好生气好生气,气得想大吼大叫也想破口大骂,可,说出口的却是委屈。 怎么会这样呢?她真的好用心在做,炖粥的时间、火候都抓得好谨慎,每一项调味料都放得小心翼翼……她是这么的用心,为什么他都没发觉? 他为什么这么没知觉?呜,好伤心。 “你说什么?”听见她的话,边城霍地回过身,酷酷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看起来很像是惊讶也像错愕,但那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又被惯有的冷淡给掩盖了。 “算了,没关系,既然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那也算是称赞我手艺不差吧?至少,是跟何妈不相上下……”还在严重失落中,她忙着自我安慰,没有心情回应他。 其实,她本来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可现在他这样……真的,她被打击到了,自信全化成灰烬,再不剩一点一滴。 “喂!”她没回答问题,自顾自的碎碎念,那让边城很不高兴,于是他一把扣住她下颚,逼迫她合上嘴巴。“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什么?” “我说,我在问你话!”她是中听还是耳背? “有吗?”她没听见啊! “你好大的胆子!我跟你说话,你竟敢没听见?”薄唇紧紧抿成线,而后又轻轻一撇,他声调愈发冰冷。 “呃?我、我就没听见嘛!”瘪瘪嘴,再眨眨眼,芮夏莲一脸无辜。 “你!”有没有搞错,她那什么脸?搞得好似他乡欺负人似的,他有吗? “别气别气,不然你再说一次,这次我一定认真听!”芮夏莲急忙讨好。 “……”瞪她,冷冷瞪她,他不发一语。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再说一次啊,我保证这次会听见,好不好?”见他仍臭着一张脸,芮夏莲只能继续低声下气。 唉,有什么办法呢?谁教是她先爱上他,而他对她却连一点喜欢都没有,所以注定她是弱势的一方。 “我是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好吧,既然她都这么低姿态了,他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 “呃?”愣了愣,想了想,她茫茫然回道:“我刚才说了很多,你是问哪一句?” “我要走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让他感兴趣的,从头到尾只有一句,其他的统统都是废话。 “你要走的时候,我说的那句?”秀眉轻拧,她仔细想,想了很久,终于——“是不是『早餐是我做的,不是何妈……』这一句?” “对。”很好,她没失忆也没痴呆,还记得自己嘟嚷了些什么。“早餐真是你准备的?” “是啊。”她猛点头。 “真的?”他从不多疑,这回却忍不住要怀疑,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只是个“无能”的大小姐。 “真的。”更用力点头。 “自己一个人做的?”还是怀疑。 “嗯。”她憨憨傻笑,笑出了天真,笑出了美丽。 一瞬间,心跳停了下,为那甜美笑颜。边城这才发觉……她其实很美。 她的美,不野不艳,柔柔淡淡,像朵芬芳百合,是那样洁白无瑕,让人忍不住爱怜……呃,等等,不对,他在想些什么? 甩甩头,清理脑中思绪,他拒绝被莫名情绪干扰,于是—— “以后别再费事了,你只管做你的大少女乃女乃就是。”他用更冷漠的态度做回应。 说完,他走人,而芮夏莲则是呆在原地。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这么说?她只是想讨他欢心,结果弄巧成拙了吗? 垂下肩,低下头,她好郁卒的踱回餐桌旁,坐上他原来坐着的位置,捧着他原来捧着的碗筷,她只能够这样感受着他……她的丈夫呐,真是冷得可以。 不过,算了,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他,她早被他冷得很习惯,算是麻木也算是适应了吧?总之,无所谓,她会再接再厉,继续撑到底的。 八点三十分,芮夏莲收拾好餐厅跟厨房,跟何妈打了声招呼后便往主宅去。 礼俗上,新婚第二天,新嫁娘该由新郎做陪同,与男方长辈们行见面礼才是。不过,无所谓了,那是一般人的通常习俗,而她的婚姻并不“通常”。 所以,她自己来跟公婆报到。 “小莲?怎么只有你?阿城那家伙呢?”结果,却惹火了边镇。 “叔……呃,爸,城哥他出去了。”叫习惯了叔叔,要改口还真不适应。 “出去?才新婚第二天,他是出去做什么?”这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排长假,好,算了;不度蜜月,好,也算了;但,连休个短假都不愿?混帐儿子,这真的太过分了! “我想城哥是去公司……”除了这答案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 “公司?不像话,真不像话!”哪有老公做成这样的?真是气死他了! “老公,你就别气了,阿城事业心重,这你是知道的,就别跟他生气了。”边竺雅轻拍丈夫胸口,想为他顺顺气。 “不气?你要我怎么不气?你想想,今天才结婚第二天耶!”如果儿子是想冷落新娘,那他只能说他该死的成功了!混帐,他怎么会生出那种儿子?啊——真是捶心肝! “爸,没关系的,我不要紧。”早知道城哥是这样冷淡的人,若真要在意才是跟自己过不去。 “什么不要紧?你不要紧,我要紧!”他要儿子娶她,是希望她幸福,不是想要她不幸啊! 一个女人,才结婚就受冷落,未来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不成,他要跟儿子抗议! “你在家等着,爸我去把人抓回来!”说是风就是雨,边镇动作超快,谁都来不及阻止。 “老公!” “爸!” 追追追,两人追到大门口,结果车子已咻的一声扬长而去。 “婶……呃、妈,怎么办?”偏过头,芮夏莲一脸担心。 “欸,算了算了,不管那两父子了,就让他们自己吵吧。”摆摆手,边竺雅不管了。“来吧,陪妈吃早餐去。” “哦。”真的不管了吗?芮夏莲还是担忧,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就只好跟着不管啰! 欸,不然她能怎么办呢?就算想管,也没办法管吧?一个是长辈,一个是他……嗯,算了,不管。 ***bbs.***bbs.***bbs.*** “老总裁?哎呀,您怎么突然来了?”大人物驾到,小人物真是诚惶诚恐。 “miss徐。”边镇脸臭臭,但还是点头作回应,然后就要往儿子办公室冲。 “老总裁啊,您是要找总裁吗?”跟在边镇后头,miss徐亦步亦趋。 “嗯。”踩踩踩,用力踩,边镇一步步都走得用力。 “可是总裁不在哦。” “不在?”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然后收回,侧过首,边镇问:“去哪了?” “呃?总裁没跟您说过吗?”怔了怔,再回神,miss徐很诧异。 “说什么?” “出差啊。”不会吧!总裁不会什么都没跟家里的人说吧? “出差!?” “这……总裁没提过吗?”小心翼翼,miss徐步步退,担心会扫到台风尾。 “他该死的是去哪里出差?”火山快爆发了。 “就、就美加地区啊,例行性的业务视察。”糟了,看老总裁脸涨红成那样,会不会气到脑充血,然后……休克? “你不知道他昨天才结婚吗?” “知、知道啊。”这么大的喜事,公司布告栏有咩。 “那你还让他出去!?”怒瞠目,边镇发狂了。 例行性的业务视察又怎样?那有比小莲还要重要吗?可恶可恶,真是个混帐儿子! “我只是小小小小秘书耶。”伸出小指,miss徐可怜兮兮说。 其实,她很大啦,秘书群里最大的那尾,所以她才会坐镇这里,让其他人跟着总裁跑啊。不过,比起总裁老大,那她就真的是很小尾了。 “你!好,就算你不能挡他,总该要通知我啊!”真是气死他了! “啊我就以为您知道啊。”想想,这是“例行性”业务视察耶,老总裁应该也是知道的啊! 再说,之前讲那个什么蜜月的,老总裁还不是尬输总裁,她当然就放大胆的帮总裁订机票饭店兼排行程啦,啊知结果会是这样……呜,她是无辜的啦! “你!我看起来像是会通灵还是卜卦吗?”真的,他会被气死! “不用啦,这不用会通灵跟卜卦啦,只要您老人家有记性就好……呃,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突然,老眼横来,miss徐连忙闭嘴,还用手把嘴封住,不敢再多说半句。 “去几天?”不跟她说了!再跟她说下去,他肯定气到吐血! “一样啊,就一个星期。”从来,总裁都是速战速决型的,因为他老大说他吃不惯外国食物、睡不惯外国床,一心只觉得家乡里的月亮最圆最美、空气最芬芳。嗯,好啦,后面几句是她自己胡乱加的,她家总裁大人其实从来没说过。 “一个星期?好,他行,他厉害,他了不起!要他排几天假带小莲去蜜月不肯,却是乐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出差?行,他真行!”等他回来,他要不好好教训他,他边镇就不是他老爸! 怒冲冲,他转身走,同来时一般,他一步步都踩得用力,只差没把地板给踩到裂了。 看来,这下子,老大死定啰。摇头,叹息,miss徐在想,她是不是该通报一声? 嗯,还是算了,别人家的家务事啊,她还是少去管比较好。 ***bbs.***bbs.***bbs.*** 唉,她真是个可悲的新娘。 才结婚,新婚夜就独眠,隔天老公还不回家,虽然他是因公而出差,但好歹也跟她提一声嘛,可他却什么也没跟她说。 是,她是知道,打他接手集团事务后,每年这个月的这些天,他都固定会出差一个星期,但,她以为这次他会将日子给挪开,没想到……她是自作多情了。 他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这场婚姻。 “何妈,你知道吗?”屈着身子,窝在沙发里,芮夏莲闷闷问着。 “知道什么?”东擦擦、西模模,何妈是闲不下来的老人家。 “城哥出差的事。”要不是爸跟她说了,只怕她到现在还不知情,还在这傻傻等他下班呢,唉,她真是个大傻瓜呐。 是谁说过的?先爱上的,注定是输家。而她则是输家中的输家。 “知道啊!行李是我帮忙收的,怎么会不知道呢?”何妈回得很快,后来才发觉不对,因为芮夏莲表情太晦暗。“你不知道?大少爷没跟你说过吗?” “他是没说。”好郁卒。 屈起双膝,双手环抱,下巴抵膝头,芮夏莲很哀怨,犹如被遗弃的宠物。 “这、他、我想大少爷是忘了,你就别记在心上了。”欸,真是的,大少爷真是糟糕,怎么能这样对新婚妻子?不过,身为下人,她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能尽量安慰安抚小莲了。 “何妈,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他不是忘了,是不觉得有必要跟我说。”在他心里,她没有地位也没有重量,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了。 难过?有。伤心?有。失落?也有。但,生气?不,她不气,因为那就是他,从来都没变过。 “小莲……”见她那样哀怨,何妈忍不住心疼。 “何妈,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接收到何妈关切忧心的注视,芮夏莲赶忙扯扯唇假装微笑,因为不想造成别人的困扰。 “真的没事吗?”何妈不相信。 停下所有动作,何妈坐到她身边,布满纹路的厚掌握住她的,才又说道:“慢慢来,有些事急不得,你跟大少爷还有很长的时间,何妈相信他一定会知道你的好,嗯?” “会吗?他会知道吗?”何妈一段话,惹得她鼻酸。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可是这么温暖的打气话语,让孤军奋战的她倍感温馨。 “会的,一定会的。”揽过她的肩,何妈在她肩上轻轻拍打,给了她最大的安慰及能量。 “何妈,谢谢你。”忍不住,她埋进她怀里,悄悄滴下感动泪水。 多好,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人跟她一样相信,相信着只要努力再努力,黑夜终会过去,白天终会来临……多好,有人相信着她的相信。 第五章 拉斯维加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工化城市。 当沿着十五号公路逐渐接近市区时,任何人的目光都会被那闪耀的霓虹灯,及极有特色的巨大观光旅馆所吸引。 这里是全世界的娱乐中心,所有设计都是为了让游客尽情享乐。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这儿还有个别名,就是响当当的——“赌城”。 而,边城为什么在这?像他这样一丝不苟又正经的人,的确是跟这儿的风情大不相融,不过,那又如何? 他来这并不是为了被赚钱,世不是为了要休闲或游玩,他只是来此地视察业务,顺便看看赚了别人多少钱,就这么简单。 前些年,他并购几家银行及饭店,在大肆整顿统合之后,利润年年都成倍数成长。 当然,今年的营收也颇让人满意。 “好了,辛苦各位了,回去休息吧。” 一下飞机,边城就没歇息,直接在自家饭店会议室召开高层会议,而在听取完各级主管报告,并得到满意结果后,他才放所有人自由。 “是。”听见释放口令,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个道过再见后,便都迅速往门外冲,片刻也不敢多停留。 其实,大家不是怕他,总裁没那么可怕,只是跟他待在一块,无形中就有股压力,所以才会一个个跑得那么快。 “总裁。”喔哦,抱歉,更正一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跑,至少有个人就没有。 谁?嗯,她呢,名唤rose,人如其名,有着玫瑰的美、艳、亮眼,至于刺嘛……遇上喜欢的男人,她哪还会有刺?当然是柔媚如水啰。 “嗯哼?”再看过一回报表,边城将资料收起,转给随行小秘书,而后才又说着:“miss刘,把资料传回总部。” “是。”领命,miss刘急忙退出,办主子交代的事去了。 “我好想你。”小秘书退出,会议室只剩两人,rose再不顾矜持,主动投怀送抱并献上热吻。 “住手。” “怎么了?你不想我吗?一年才见一次面啊,你……”rose又急又气,但不敢大声责备。 毕竟,于公,他是她的老板,而她只是他下属;而在私,除了上有关系,他从不承认他们有什么,所以自然也什么都不是。 但,无妨的,她不介意埋藏在地底,反正种子总有发芽的一刻,她相信自己终能扬眉吐气。 “我结婚了。”懒得废话,他直接说明,态度冷得可以。 “你!这是真的?不是谣传?”rose很震惊,但更生气。 这件事她听说过,是台湾总部那传来的,但她始终拒绝去相信。不管有多少流言在传,她就是觉得不可能,但……怎么会呢?他竟然亲口证实了? “是。”边城依旧冷淡。 “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等了他这么久啊!好几年了,好几年下来,她一直在等着他啊! 那问句让边城皱了眉,然后觉得想笑,“我倒想问问,我为什么不能?” 从来,他没给过她幻想,明说了是两厢情愿,也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如今这么质问未免可笑!对她,他没有责任。 “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抓着他,紧紧抓着,rose激动问着。 “在一起?感情?我相信也肯定自己从没给过你幻想,你怎会又怎敢如此可笑的自以为是?”边城笑了,很冷很讽刺。 “你……”他的冷漠,让人心寒。 “上曾有关系,不代表你可以妄想。” “我们,真的就只是这样?只有?”打击很大,rose愣看他。 “你给我的,的确只有这样。”她很主动,他有需要,一拍即合,谁也不欠谁。 “你真的从没爱过我?”rose还在挣扎,不想被宣判死刑。 “我从来没爱过谁,也不想。”这算不算安慰?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你谁都不爱,又为什么要娶她?”是吗?如果他谁也不爱,那为什么要结婚? “这你管不着。”他的事,她没资格过问。 “你不爱她?真的不爱?”她想知道答案,真的很想知道。 “是不爱。”他大方承认,但——“就算不爱,她既是我的妻,我对她就有责任。” “总裁……” “记住,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最好谨记也谨守本分,别再做些逾矩越轨的行为。”说完,他大步往外走,再不看她一眼。 看着他的背身,rose好恼好怒。 他怎么能如此无情?她不在乎等待,只想要得到他,为什么却会这样?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却是被捷足先登? 可恶!可恨!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为了他,为了计画好的未来,她努力学习台湾文化甚至语言,就为了往后能顺利融入他的家族,结果呢?全白费了! 不,她不服!她的努力不能这样白费,她不认输……握紧拳,咬着唇,rose恨恨发誓,绝不就此罢手。 ***bbs.***bbs.***bbs.*** 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 新婚第三天,芮夏莲再待不住家里,因为没事做就会胡思乱想,于是致电给未来准上司,说明了想提前报到的意愿。 在人手短缺的情形下,上司很乐意的接受了请求。 “怎么提早来报到了?家里事情都解决了?”方子程问。 完成报到手续后,上司便将人转给方子程,因为人是他介绍进来的,自然也就该让他带啰。 “嗯。”微微笑,轻点头,她笑带过。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千万别跟我客气,知道吗?”方子程盯着她,两眼闪闪发亮,深情且认真。 “好,谢谢。对了,麻烦你先带我认识环境,再告诉我该做什么事,好吗?谢谢你了。”然而,芮夏莲却视而不见,只是礼貌性的道声谢,然后便直接转开了话题。 他的心意她当然懂,她不是傻瓜,也不是没神经,怎么会看不明白?只是,明白了又如何?他的情意,她无福消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不知情。 反正,没说破,不点破,都还能是朋友,也就相安无事。 “好,来吧,先带你认识环境跟同事……”传情再度失败,方子程当然失望,不过这也不是头一回,挫败感自然也没那么重了。 算了,没关系的,时间多的是,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真情意。 ***bbs.***bbs.***bbs.***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在外奔波了一个星期,完成视察业务行程后,边城回到了台湾。 当然,他也累坏了。忙碌繁杂的工作时间表,来回两趟的长程飞行,加上在当地数回的短程飞行,就算是铁人也会累垮。 所以,照惯例,当视察圆满结束后,他会放自己几天假期。不过,在休假前,他还是得先回公司一道,因为有些事还是要交代一番。 入了关,他走到一处定点,然后让miss刘去找miss徐派来接机的人,视线才随处一转,就看见一名美丽女子,而她……正是他的新婚妻子。 她脂粉末施,独立人群中,微微侧着首,仿似若有所思,青丝垂落左肩前,视线定在某一处,美丽红唇轻轻扬……她那模样,犹如画中仙,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一瞬间,心似被攫住,他竟再移不开眼,连呼吸都要遗忘……呃,等等,这不对,他是怎么回事,怎能被她这般影响? 悄悄的,眉拧成结,他眯眼看她,强迫自己收回月兑轨心绪。 她怎么会在这?而且,在这做什么?难道她是来接他的?但,她会开车吗?眉头愈皱愈紧,边城实在纳闷。 记忆中,她脚踏车不会骑,摩托车也控制不了,又怎么可能会开车?不,不可能,两个轮子都掌握不了,哪有本事控制四个轮子? 那,既然如此,她怎么来的?还有,她来做什么,又是跟谁来的?莫非是父亲?最后猜烦了,他往她走去。 “喂。” “喝!”不见许久的丈夫突然出现,芮夏莲还真有点受到惊吓。 “你怎么在这?”懒得再猜想,他直接问。 “呃、我、你……”他怎么抢先问了呢?那才是她想问他的啊! “别又你来我去,快说。”撇唇,拧眉,他命令。 “哦,我是来……”理所当然,她乖乖听命,只是才开了头,就被人给打断。 “夏莲!快过来,要回去了。”不远处,方子程在呼唤。 “哦,好,你等等,我一会过去。”回了声,再看回边城,芮夏莲讷讷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你想走去哪?我又答应了吗?”突地,一把火窜上,在边城胸口闷烧,烧得又狂又炽。 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他气那男人唤她唤得太亲昵,更气她竟然还乖乖听那人的话!忽尔,眼往下瞄,怒火更炽。 “戒指呢?”一把抓过她的手,他恶狠狠问着。 “我、我放家里……”他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起脾气? “放家里?”火烧更旺,他狠狠瞪她。“结了婚,婚戒却不戴,还跟男人在一块,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那么大颗钻戒戴在手上,做起事来真的很不方便啊!她想解释,可话没说完,又让他给打断。 “只是什么?只是这样还可以勾引男人,让人以为你未婚有行情,是不是?”怒火烧去理智,他口不择言。 “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没有、我才不是……”瞬间,芮夏莲眼眶红了,因为被冤枉,因为太委屈。 “没有?事实就是如此,你还敢说没有?记得我警告过你,你现在是我边家人,一切举止就得谨慎合宜,而那包含了自身言行的戒慎自爱,你难道真笨到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批判的话,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他伤她到底。 因为,他也被伤了,她伤了他边家门风,伤了他边城尊严,更伤了他的……该死,没有,他的心才没被伤到! 心,之所以闷,之所以揪着,都只是因为他正在恼火。是的,就只是这样,她不可能伤得了他的心,因为她从来就不曾存在他的心里。 “你……” “夏莲!夏莲?” 忽尔,呼唤又传来,芮夏莲急忙忙拭去眸中湿意,反过头勉强撑住温柔笑颜,对着那正往自己走来的方子程喊:“再等会儿,我马上过去。” 然后,又回头看他,“我不跟你说了,有什么等回去再说。”反正,气头上,她说什么都错,不如就什么都别说了。 “你!”伸出手,他想拉回她,却—— “总裁。”是小秘书miss刘。 “嗯?” “我找到来接机的人了。” “嗯。”可恶!才分了下神,她人就不见? 可恶!要不是机场里人太多,且时常埋伏一堆狗仔,他肯定将她追回来! 算了,反正这笔帐是有得算了,她要是没给他个满意答案,他是铁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吧。”反过身,看向miss刘,他示意她领路。 “好的,请往这边。” ***bbs.***bbs.***bbs.*** 其实,芮夏莲究竟去机场做什么?又为什么是跟方子程去?答案真的很简单,除了公事上的必要,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可惜,芮夏莲没办法跟他解释,一来是真的没多余时间,二来是……唉,他在气头上,怕是根本听不进吧?更有可能的,是就算听了,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算了吧,不如这样,什么都别说,等他冷静过后,或许就能沟通了。 当然,这是芮夏莲的想法,至于真实情况嘛……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接到了稽核人员,并把人安顿至饭店后,方子程这才有机会问她。 “没事。”摇头,微微笑,她又带过。 “是吗?”当然,方子程不信,不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人,你认识?” “谁?”她装傻,不想回应。 “就是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虽然是有点距离,但他还是看得出那男人气度非凡,看出他不同于一般的尊贵气息。 而,说实在的,这让他害怕,也让他有了危机意识,因为他等待了她这么多年,万不想被任何人给抢去机会! 唉,他非得问到底吗?叹了口气,芮夏莲只好承认:“是认识。” 事实上,她跟他不只是认识,打她五岁,他十二岁时,他们就同居在一块了,而她还恋了他十多年,直到最近才有了夫妻名分。但,这是她私人的事,她不需要也不必多说。 “你们、你跟他……很熟?”方子程再问, “是。也不是。”她点头,却又摇头,然后又说:“只能说,我跟他认识很久了。” 但熟吗?她想,答案是否定的。 她懂他的一切,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兴趣嗜好、休闲娱乐,可他对她并不了解,因为他对她没有心,唉。 “认识很久?那他跟你……呃咳,你跟他、你们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情人?”这话,方子程说得小心翼翼,深怕答案会教人心碎。 朋友?情人?突然,她笑了,笑得很淡很美,其实满满心酸。 她跟他不是朋友,也从不是情人。至少,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是未知。 “都不是。”敛下眼眉,她淡淡说着,听似无所谓,却是揪着心。 他们是夫妻,但没有情。至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欸,她还是不确定。 “是吗?那……嗯,是我误会了。”终于,心安了,方子程又能笑了,然后,目的地也到了。“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大楼没附设停车场,所以必须自行找车位,而他舍不得她多走几步,于是停在大楼前让她先下车。 “好。”没有异议,芮夏莲依言下车,在大楼外目送他离去,而后才转身走进大楼,搭上电梯回办公楼层。 ***bbs.***bbs.***bbs.*** “边”集团总部 边城在生气,非常非常生气,而且,是从没发过的天大脾气,那把无名火烧到了所有人。 出了机场,上了公路,路况不佳,沿路大塞车,他大发脾气,吓坏司机跟小秘书;接着,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miss徐吱吱喳喳,说的不是公事而是埋怨,这让边城更加更加火大。 最后,回到家,何妈算识相,见他脸色不对,行李提了就先闪,但父亲却找上了门来。 “你你你、你这不孝子!你说,你给我说,今天要不给个交代,我是绝不会放过你……”一听到大儿子回家,他下午茶不喝了,老婆也不陪了,急忙杀过来。 “爸,我很累。”其实,是很不爽。 不过,不管说辞是什么都没差,重点是他不想跟父亲开战。 “累?再累也得跟我把话说明白!”他可是等他很久了!一个星期,整整七天,他就等这一天,等着跟他好好算帐! “拜托,别闹了。”抹把脸,他用力吐气,开始不耐烦了。 “闹?”哇咧,竟敢这样讲他?好像他很孩子气似的,这儿子真是太可恶了。“对,好,我就是在闹,不然你要怎样?” “爸!” “别叫!心里没我这个爸,嘴上叫有什么用?”哼!重重哼着气,边镇接骂:“你啊你,你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有人老公是像你这样做的吗?新婚第二天就跑不见人,还什么都没跟人家交代,一出去就又是一整个星期,你都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真是气死他了!而且,愈想就愈气! “爸,这是例行性的视察。”他真的不想吵,只好勉强做解释。 “又怎样?”边镇却坚持吵到底。“没错,视察的确重要,但真急于那—时?你才刚结婚,就不能缓个几天,不能多待在家里几天吗?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伤小莲……” 伤她?匆尔,眸一黯,怒从中来,边城又恼了。 “爸,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不过,他跟她的战争,他不会牵连到别人。 一提及她,才消了些的火,旋即又旺烧了起来。 “呃?”天外飞来一笔,边镇当然愣住。 “答应娶她,是有条件的。”他提醒着父亲。 “这……”该糟!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眼珠子转啊转,边镇记起了承诺,开始觉得有些心虚。 “那时,我们说好了,结了婚就是夫妻间的事。” “你……”是啦,话这样说是没错,可、可他心疼小莲啊! “别忘了,你答应过不干涉。”冷冷的,淡淡的,边城强调。 “我……”想干脆不认帐。 但,知父莫若子,边城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于是冷冷淡淡说了这么句:“爸,君子重信诺。”顿了顿,又说:“这道理,可是你教的。” “你!你……”瞬间,脸涨红,后又转青,边镇很生气,却又没话回,最后——“好、很好!你行、你厉害、你了不起!”他恼羞成怒。 拿他说过的话堵他?行,他这大儿子行,行到超级混帐! 气冲冲,边镇转身走,到了大门口后,却又突然回过头,脸上表情很复杂,是愤怒也是懊恼,却有着更多无奈—— “知道吗?你让爸很失望,我以为你会善待小莲,没想到你却是个混帐。”语落,摇头叹息,他踱步离开,背影很颓丧。 而,边镇离开后,边城也不好过。因为父亲最后那句话,深深、深深打击了他。 对他失望?说他混帐?这责难太过严重,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要让父亲这样苛责?而,没善待她?多可笑,结婚才第八天,他出差一个星期,两人独处也不到一天,他是能怎样苛待她了? “可恶!”愈想,边城愈怒。 从小到大,他样样第一,是父母的骄傲,如今却因为她,而被父亲说失望!? 很好!太好了!他跟她,真的是有帐要好好算了! 第六章 下午,五点三十分,是下班时间,跟同事们道了再见,芮夏莲准时离座打卡,不同于前些天的慢条斯理,因为她今天必须尽快赶回家。 其实,打在机场遇见他后,她就开始心神不宁。 尤其,想起他的愤怒,她更惶惑不安,而他的莫名指控,更是让人难受。所以,她没心工作,没法好好做事,只是不停想着他。 “夏莲……” 有人唤她,她没听见,只专心着急。 电梯怎么那么慢呢?为什么还不快点上来?欸,还是干脆走楼梯好了!才想着,步伐已经移动,她当真要冲下楼了,却是被人给拉回。 “夏莲!”当然,不用猜,是方子程。 芮夏莲踉跄了下,握住楼梯把手,稳住身形之后,她轻轻抽回被扯住的手,不着痕迹的分开两人距离。 “对不起,我赶时间,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好吗?再见。”送出招牌微笑,芮夏莲轻声说着,然后就又迈开步伐。 “你赶时间?有事?”方子程却又阻拦了她,用同样的方式。 “欸。”抽回手,她点头,又再说:“抱歉,我真的很赶。” “那,我送你。”马上,他有了提议。 “谢谢,但不必了。”她拒绝。 “你很赶不是?既然如此,我开车送你过去,总比你转公车捷运来得快。”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虽然他说的没错,让他送是会快些,但她还是得拒绝。 “不用跟我客气了,走吧。”刚巧,电梯来了,他拉她进电梯,让她没机会说不。 ***bbs.***bbs.***bbs.*** 七点?都已经七点了,她却还没回来!? “该死!”甩下遥控器,自沙发起身,边城心情极差,在客厅来回疾走。 伤她?简直是笑话!依他看,他不在家的这些天,她玩得可乐、可开心了! 心情很差很差,非常之差,光想到她当他的面跟别的男人走,光想到她现在还跟别的男人混在一块,光想到……该死!火大的耙梳过垂落额前的发,边城愈想愈恼愈怒也愈闷。 很可笑,多可笑,他竞让她主宰了思绪,这实在太莫名其妙,可事实就是事实,他否认不了。 其实,他不须这般生气,更不需要在这等门,他只要等她回来时,好好的、严厉的说她几句,让她深刻明白他的不高兴,那么事情就能够圆满解决,只是……他该死的就是不对劲! 他没法静下心来想,也没法静下心来等候,他只要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大少爷,饭已经好了,您要不要先吃?”何妈打厨房出来。 “等会再吃。”现在一肚子气,他哪还吃得下? “哦。”主子心情很差,何妈看得很明白,自然也就不敢多话。当然,也不敢多待。 “何妈。” 然而,就在她要离开时,边城却唤住了她。 “欸。”不敢妄动,何妈停在原地。 “她都这么晚回来?”面色铁青,边城冷声问。 “她?哦,您说小莲啊?她、呃、她……”瞄瞄墙上挂钟,何妈吞吐着,很是为难。 “说。”声音,很冷;火气,却很旺。 “也不是这样啦,是今天比较晚……” 欸,小莲啊小莲,你是跑哪去了呢?而且,怎么那么不凑巧啊?平常你都六点多就到家,大少爷回来这天却特别晚,唉,真是太糟糕了。 “你不用替她说话。”边城不信。 “不是啦,平常真的没……” “好了,不用说了。”摆手,他不想再听。 “大少爷……” “好了,去忙你的吧,什么都别说了。” ***bbs.***bbs.***bbs.*** 欸,怎么会这样呢?老天爷是不是故意整她?明知她急着回家,却是遇上大塞车,任凭她怎么急都没用,回到家已过了七点半。 轻轻推开大门,她小心翼翼探头看,结果——他就在门后。 “呃?城哥。”扯扯唇,她轻轻笑,百般讨好。 “还记得要回来?嗯?”他等她,等很久了。 “我,那个、路上塞车。”低下头,捏着裙角,她像做错事的学生,正在跟老师忏悔。 “塞车?真好的借口。”撇撇唇,他也笑,却是嘲讽。 “不是借口,是真的塞车。”有重大车祸嘛,她没办法啊!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想搪塞他?作梦! “没有!我没那么想,我没想骗你啊。”抬起头,她猛摇头,表情惶恐。 “没想骗我?好,那你说,你去哪了?做了什么事?那男人又是谁?为什么跟他去机场?还有,最重要的,你跟他在一起做什么?说啊!”愈说到最后,音量愈是大,最终成怒吼。 当然,边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像个吃味的妒夫。现在,他只有一肚子的火,而那把火正愈烧愈旺,旺得他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我、我……”被吼得胆战心惊,芮夏莲吓坏了。 “你什么?没话说了?想不出理由了?”俯首,他瞪她,咄咄逼人。 “城、城哥,你……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他这样,她好害怕。 她知道他没耐性,也知道他脾气不好,冷言冷语是常有的事,真的生气时也会开骂几句,可她真的不曾见过他这样,凶狠、野蛮、可怕。 怎么办?何妈人呢?她上哪去了?眼神左飘右移,芮夏莲想求救,可惜根本求救无门,因为始终不见何妈人影。 “冷静?”笑容扩大,眸子却仍阴寒。“我的妻子,才结婚八天的新婚妻子,竟就欲求不满的往外发展?这样,你还敢要我冷静?” “我、欲……天呐!你胡说什么?”多难听的话啊!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胡说?我明明亲眼瞧见,你还敢赖我胡说?怎么?你当我眼瞎了不成?”他看得清楚,她是抛下了他,走向那个男人,这最教他无法忍受! “你、他、欸,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芮夏莲好急,急得快哭了。 怎么会愈来愈乱呢?她以为给些时间,他会冷静下来、会好沟通的,怎么却是愈来愈不讲道理呢? “不是我想的那样?好啊,那你说,是哪样?”他给她机会。 “他、我、我跟他是同事,也是大学同学,但就只是这样了,真的再没其他关系。”她心里只有他啊,从来就没别人。 “同事?”同学他可以理解,但——“你没在工作,哪来的同事?” 当他白痴吗?这么糟的谎话,她竟也编得出来? “我、我有在工作啊。”咬咬唇,她轻声说。 “嗯?”突然,火灭一半,他瞪看她。 “本来要跟你说的,可是你……”顿了顿,偷看他一眼,旋即低下头,她小小声说着:“你后来就不在家了。”尾音含藏着哀怨及委屈。 “是这样?”他半信半疑。 “嗯。”她用力点头。 “真的?”他从来不多疑,却为她破例。 “真的。”抬起头,她认真看他,还举手发誓。 忽然间,火气全没了,边城甚至有些想笑,因为她的慎重其事。 但,下一瞬,边城又不爽了,因为她高举着双手,让他很难不看见她空空如也的右手中指。 “如果他只是同事,如果你心里没鬼,那为什么不戴婚戒?怎么?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是公司规定吧?”抓过她右手,将手背反向她,也将自己左手背向她,边城要听她怎么做解释。 许多男人不戴婚戒,是为了隐瞒已婚事实,也是为了想风流快活;那么,女人呢?是否也是相同理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死定了! 他的确不爱她,也没半点喜欢,但他终究娶了她,就会对婚姻忠诚,而她也必须如此,否则,他定不饶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心里也没有别的想法,你为什么要一直误会我?”他语气好酸,话也好恶毒,那实在很伤人。 “误会?好啊,如果是误会,那你就解释啊。”他等她。 “你!我不要跟你说话了!”难得地,她生气了,因为他根本不信任她! 嘴上说要听她解释,心里却早判了她罪名,那她就算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算了,她不说了! 挥开他的手,她绕过他要上楼。 “我没让你走!”但,他不让她如愿。 大掌一采,他轻易抓回她,将她推到墙边,牢牢钉在墙上。 “你做什么?放手!你放开我……”她使尽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只好对他喊话。 真的,很难得,她从没这样过。她对他总是低声下气又小心翼翼,在他身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更别提会像现在这样,大声的对着他喊话了。 “不放!没给我满意答案,你哪都不准去!”扣住她双手手腕,他将她紧紧困锁住。 “要我说什么呢?你心里早有了答案,到底还想我说什么?”她气,她好气,他不信她,又不让她逃,他到底想她怎样? “实话!我只要你说实话!”而且,最好是他能接受的实话。 而,什么是他能接受的实话?说实在的,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说了又怎样?就算说了,你会信吗?不,你不会,你根本不信我!”挣不开,挣累了,她哭了。“你好过分!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为什么……” “喂!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以为哭一哭,这事就算了吗?告诉你,不可能!”该死!怎么这样就哭了?一时间,他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更恶声恶气。 结果,芮夏莲哭得更伤心了。 “好了,给我停!”他沉声喝令。 “呜……”她不理。 “你是够了没?”他恼怒低吼。 “呜呜……”她还是不理。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泪水落得很凶很猛,一颗颗像断线珍珠,自她颊上急速滚落,然后往下坠……坠落地面,也坠入他心里。 “好了,够了,别哭了。”莫名的,心被烫疼了。 真的,很莫名其妙,也很没道理,但心在闷闷疼着,千真万确。 “呜呜呜……”依旧不理他,她哭得认真。 “芮夏莲!你到底够了没?”没安慰过女人,他不懂轻声细语,只是更粗声粗气。 “不够不够!我就要哭,我就想哭,你能怎样?”抬头,她看他,泪眼迷蒙,边哭边喊着。 “你!”他能怎样?好,问得好!癌首,他倾向她,和她面对着面,“你到底停不停?” “你、你做什么?我、我……你别靠这么近……”他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行,他这样,她好紧张!伸出手,她推开他,想逃离现场,却又被他扯回,整个跌入他怀中……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怔望着彼此。 渐渐、渐渐,氛围转变,空间似乎静止,时问似乎停止,万物皆静寂无声,只听见两颗、心……在怦动。 两两相望,四目相对,晶亮黑瞳锁住璀璨水眸,然后很莫名的、很奇异的,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醉了也似昏了,他竟然……想吻她。 而,念头才起,他已经实行。 喝!他、他他他、他竟然……会吗?可能吗?他亲吻她!? 天呐,是不是作梦?他竟然在吻她……芮夏莲愣了、傻了、呆了,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是痴痴看着他。 为什么想吻她?他没有答案。明明该停止,为何却停不住?这,他依旧没有答案。 唯一清楚知道的,是……他真的不想停。 于是,他决定了,他要她——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不管她准备好没有,也不管她要或不要,更不管她是否真有在外胡来,他都要她成为他真正的妻。 退开身,放开她唇,他拦腰抱起她,将她往楼上卧房带去。 他表现得明显急切,芮夏莲自然看得明白,当下什么不愉快全忘光,只剩满满又满满的紧张。 不一会儿,到了他房里,边城将她搁上床,自己则坐在床沿。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是急,是有冲动,但还有人性,所以,他没急着扑倒她。 “我……嗯。”咬咬唇,粉颊着火,她轻轻点头,心里很紧张,知道他要什么。 “很好。”既然她都明白,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癌,他再度吻住她,开始行使专属于丈夫的权利。 一个吻,轻轻淡淡,由浅转深,他尝着她的甜美。 那甜美让人着迷,而她身上有抹淡淡幽香,刺激挑勾着暗涌情潮,让边城更是热血沸腾。 他的唇紧贴着她,时而啃咬时而吮吻,他的舌尖炽热得烫人,在她口中一再放肆……他给她的,是她未曾领受过的激情,她又羞又慌又害怕。 可,同时,她却也兴奋甚至期待。 她知道这样很不知羞,但……当唇舌交缠,当他紧紧搂住她,当两人鼻息交缠流转,她早已醉倒在他怀里了啊! 她爱他,好爱好爱,就算他不爱她,她仍愿献上所有,只求能留在他身边。真的,为他,她什么都愿意。 “啊——”突地,一阵凉意袭来,芮夏莲这才惊觉自己已半果,羞得她连忙伸手遮掩住自己。 天呐,他、他什么时候月兑去她衣服的? “不许遮!”不让她遮去美丽风景,边城拉过她双手,将之定在两侧。 “可是……可是……”没法遮住自己,而他仍直盯住自己,芮夏莲真是要羞死了。 “嘘。”再度吻上她,他制止她出声,以唇舌做挑勾,化去了她的羞意。 渐渐,她失了心魂,忘了天南地北,彻底沉醉在其中……然而,突然间,剧痛来袭,吓坏了她,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你?你……”当前进受到阻碍,当她哭喊出疼痛时,边城这才真正明白——他是真误会她了。 从来,她没在外胡来,而那男人同她也真的没什么,唯一跟她有什么的……只有自己?呵,莫名的,分不清是得意或满意,总之他为此而感到开心。 “好痛,城哥,我好痛……”疼痛让人清醒,再无法继续沉醉,她现在只想要逃离。 见她如此难受,他也不大好受。于是,俯,他吻住她,大掌滑至两人连结处,缓慢而性感的撩拨着她。 “嘘,没事的,忍一忍,一会就不痛了……”柔声诱哄着,他拐她进入甜蜜虚无。 “城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突然,意乱情迷中,疯狂激情中,芮夏莲再藏不住心思,紧紧、紧紧攀住他肩脖,她终于说了从未出口的爱。 而,那让边城愣住了。然后,缓缓地,他笑了,是得意也是欣喜……俯首,他吻住她,吞进那爱语,收藏进心里。 坚硬的心、冷淡的心,莫名的、奇异的,渐渐融化了,为那爱语…… ***bbs.***bbs.***bbs.*** 半夜,她在他怀中醒来。 初夜的疼痛未退,她浑身都很难受,但,她却笑得好满足。 悄悄的,偷偷打量枕边人,她贪看他每一分。 终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不是空有其名,而是实至名归。足够了,真的足够,她不求更多,已心满意足。 冷落她,无所谓;误会她,不要紧;不爱她,没关系;只要他当她是妻,只要他认她是妻,她心甘情愿受委屈。 探出手,轻轻勾绘他脸庞,她要记住他现在的模样,将它一笔一笔全刻在心上。 昨夜,恍惚间,她依稀记得,似是对他说了爱,却不知他是否听见。嗯,她想,应该没有吧,要不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从来不爱听人说那些。 仔细看着熟睡的他,轻轻触着那沉睡脸庞,渐渐的,她倦了,挪了挪身,往他胸怀贴近,寻到了舒适位置,然后,她微笑合上眼。 多好,愿望终于实现,与他这样亲密依偎,是她永生永世的期盼。 终于,她沉沉睡去,在那规律心跳及乎稳呼吸的伴陪下,芮夏莲睡得又香又沉义甜蜜…… ***bbs.***bbs.***bbs.*** 清晨,鸟叫虫鸣间,边城醒了过来,然后,发现她在怀中,然后,没来由的,心情极好。 一早醒来,就见她依偎在身边,那感觉真的很奇特,且是莫名其妙的好。 “城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忽尔,她吐露的爱语窜进脑里,让他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大好。不管那是否只是激情下的呼喊,又或是她真真正正的心意,总之,他就是开心。 虽然,这好心情很莫名,因她并非第一个对他说爱的人,但……出自她口,就是格外撼动心灵。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答案。总之,就是这样,当她说出爱时,心就是被撼动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侧过身,手撑后颈,他看着她,仔仔细细。 从来,他没跟她这么“亲近”过,不过,说实在话,感觉很不错。呃,好吧,坦白说,不只是不错,而是非常好。 悄悄的,轻轻的,长指抓起她一束发丝,那触感柔软且舒服。 突然,玩心大起,他抓过发丝,以发尾轻搔她鼻端…… “哈啾!”结果,芮夏莲被吵醒了。 面对他的恶作剧,她生不了太大的气,因为她现在……很紧张。 怎么办?亲密过后的第一个早晨,她应该要怎么面对他?还有,她该说什么?打招呼?说早安?还是……怎么办?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啦!拿起棉被,她蒙住头,索性把自己藏起来。 “你在做什么?”她那举动,让边城觉得好气也好笑。 “……”没声音,她还闷在里头。 “出来。”坐起身,边城拉了拉被子。 “……”没回话,芮夏莲把棉被抓更紧。 没耐心跟她磨了,边城以力气取胜,一把抢走棉被后,他把人给挖出来。当然,此时两人全都赤果果。 “你、你你……棉被给我啦!”所以,芮夏莲现在很手忙脚乱,因为要抢棉被又要遮身体。 “不给。”手一挥,棉被飞到床下。 恶劣?嘿,对,他是,又怎样?他就是故意,就是不把棉被给她,因为看她又羞又急成那样,他还真是觉得很愉快。 “你、你欺负人!”看出他是故意的,芮夏莲真的好生气,可她现在没空发脾气,因为她得快点把棉被捡回。 然而,才要下床,却被强抱回。 “就欺负你,怎样?”拖她进怀中,她的背贴着他的胸,他在她耳边轻轻笑,很坏、很故意,很恶质。 “你!你……”又羞又气,她说不上话,只能拚命挣扎。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最好别再乱动。”突然,他声音变低沉,甚至有些微喘息。 懊死!他向来自制力甚佳,怎么遇上她就破功?这简直莫名其妙,但……他的确被挑勾了,即便她什么也没做。 “你……你……”他的变化,她明显感受到了,因为他“那儿”正抵着她。 天呐,不会吧?一大清早,他怎么就……怎么就……吞了吞口水,芮夏莲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不过,可惜,就算她真的乖乖不动,某人却是已按捺不住。 倏地,抓过她下颚,他吻住她的唇…… 而,芮夏莲能反抗吗?当然是不能啰! 第七章 缠绵过后,已近八点,芮夏莲很累,却不得不爬起,因为今天非假日,她还是得准时上工,而现在……欸,恐怕是注定得迟到了。 不过,还是赶赶看,或许动作快些,她还赶得及打九点的卡。 “上哪去?”然而,还来不及下床,却又被边城勾回。 “上班啊。你也快些起来吧,不然会迟到的。”她知道他是个重纪律又守时的人。 “我今天休假。” “呃?”呆了下,旋即记起——“哦,对,你才出差回来。” 每年,他都很固定,固定日期出差,固定出差后休二天假,然后才会回到工作岗位,所以,看来是只有她要上班了。欸,真好,好羡慕他呢。 “那好吧,你休息,我先走了。”她还是得走。 “慢着。”他勾住她腰身,附在她身边说:“我说了让你走吗?” 边城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因为她要离开。他知道,这样没道理,她要走要留,他不该太在意,但,该死的,他就是很在意! “城哥你……你别闹了!”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让她一阵酥麻,她险险又要沉沦,但,不行!“你快放开我,我还要赶打卡。” “不放。我没让你走,你就走不得。”她愈急,他就愈故意。 含住她饱满的耳垂,他轻轻舌忝咬着,执意不放人。 “你、你别这样。”她轻喘息着,声音在颤抖。 他是个好老师,不过数了两堂课,他已将她教得很成功。 “拜托,让我起来,我得、得去工作……”不行,她得把持住,她不能让他影响! “请假。”他下达命令,很理所当然。 “不、不行!”她努力抗拒着,理智跟情感在拔河。 “为什么不行?”他又不高兴了,因为她反抗他的命令。 “我不能临时请假。”终于,他不再扰乱她,她这才能正常说话。 “为什么不能?”他更不开心了,因为她的不肯听话。 “城哥,换做你是我,你会请假吗?不会,对吧?”她知道的,他一定不会。 为什么她能这么笃定?因为,从小到大,她都看着他。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也知道他不喜欢什么,他所有的个性习性,她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而那是一辈子都不会忘也忘不了的。 “你……”她一句话打败了他,因为——他该死的真的不会请! “知道吗?从小,我就看着你,学着你所有的规矩,记着你所有的爱好,而,这份责任感,就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真的。说不出话了,这是头一回,边城吃了败仗,而且是在她手上。 诧异吧?惊讶吧?但,事实如此。 ***bbs.***bbs.***bbs.*** 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 一年一度的稽核考察,所有人都忙碌非常,唯有芮夏莲闲闲在一旁。 当然,她不是打混模鱼,能做该做可以做的,她早已全部都做完,至于其他人的忙碌,嗯,不是她不肯去帮忙,是真的帮不上太多忙,因为她只是个新进人员。 所以,当大家都去开会,她这个新人只能留守,因为跟去了也没用处,所以就帮忙接听电话。 “夏莲。”突然,有人唤她,是方子程。 “欸。”抬头,她看人。“有事?要影印资料?”一整天,她处于机动状态,谁要她帮忙她就去,不管是影印、送文件、倒茶水或建档。 “是有事找你,但不是公事。”昨天,送她回去后,他才惊讶发觉,她竟是豪门千金,而那让他很在意。 在意什么?她的身分地位?不,他在意的是她从未提及。那感觉很不好,像是他被隔绝在外,像是他对她……无关紧要。 所以,趁自己报告完毕,别的单位还在进行时,他溜出了会议室。 “哦。”下意识的,心里有些排斥,却说不出拒绝,芮夏莲在心底叹息。 其实,她不是不想跟他说明白,也厌烦了他近来的紧迫盯人,但,要她怎么说呢?在他尚未明白说爱时,她要怎么说出拒绝? 难道,要她劈头就一句:“请你别再过问我的私事,因为我跟你并没有可能,你永远也进不到我的世界?” 是,她是很想这么说,但,前提是他必须有所表态,否则这么说了……岂不厚颜?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语气是沉闷的,代表他心情很糟。 “说什么?”知道他问什么,她却不想回答,于是想装傻带过。 “你的家世。”他不让她闪避,坚持追问到底。 “没什么好说的。”没父没母的孤儿,寄人篱下的孤儿,这种“家世”有什么好宣扬?不,没必要。 “你!”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彻底伤了方子程,他有些恼羞成怒了。“夏莲,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他要答案,迫切想要答案,再不想傻傻等待。 “同学,同事,朋友。”简洁明了。 “除此之外呢?”方子程有些激动了。 “……”她看他,不说话。 她等他,等他把话说开,然后,也等着,等着解决这麻烦纠缠。 “就只是这样?同学?同事?朋友?”方子程看见她的为难了,然后,心情更恶劣也更低落了。 抿了下唇,还是不回应,芮夏莲默认了。 “你!”真不敢相信!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身分会有些不同,没想到……都错了,他错得离谱。 “夏莲,难道你不懂?这么多年了,你真的都不懂吗?你说话!版诉我,你真的不懂吗?不懂我对你的这份心?”抓住她的肩,他迫她正视他。 “你别这样。”推开他的手,她拒绝他的无礼。 突然,方子程静了下来,他看着她,仔细看着,然后,终于,他看明白……“你懂的,是吧?” 眼神飘开,她不看他,算是默认了。 “夏莲,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深吸口气,他试图冷静。 “没有,你没有不好,是我……”决定开诚布公,却是被打断。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我没有不好,如果你真认为我好,为什么不回应我的感情?又为什么要故作不知情?”方子程难掩激动。 “我是……”她试着要再说,却又再次被打断。 “你说啊!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大掌又扣上她的肩,他忍不住使了力。 “你冷静点。”这回,她无法顺利摆月兑他,只得忍着疼跟他说话。“你先放手好不好?你弄痛我了。” “那就告诉我实话。”他不肯松手,像个无赖逼供。“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应我?” “你……”好痛!白了素颜,芮夏莲疼得纠了眉。 “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有我?”他低声愤吼,一再逼迫,而那吓到了芮夏莲。 “你说话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他摇晃她,再次低吼。 天!他真是、真是野蛮!受够他的无礼蛮横,芮夏莲使劲伸手一推,终于成功的把人给推开,然后她赶紧起身闪躲至安全距离外。 “夏莲!”他狼狈起身,又大步走向她。 “别过来。”他靠近,她就退离,拒绝他再接近。 “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他痛心。 “没用的。不管你怎么做,不管你做什么,都只是多余。”终于,这一回,她狠了心,说得冷绝。 是他逼她的,她本想好好跟他说,从不想如此残忍直接,他却逼得她不得不这么做。 “装不知情,是为了你好,是还想做朋友,但——”顿了顿,她失望看他。“你毁了这份情谊。” “我不在乎!我要的从不只是『朋友』!”面对她的失望,他的心更伤。 “但,我能给的,就只有这样。”她淡淡说着,语气坚决肯定,没有半丝犹疑。 “为什么?”她的话,一字一句,都伤他很重。 “因为——”小手贴上心口,她坦白说了。“这儿,早住了人。” “他是谁?他比我对你好吗?他比我在乎你吗?他有比我爱你吗?”握紧拳,他沮丧难过,但也更愤怒。 “他是谁,你毋须知道。而,其余那些,全都不重要。他对我好不好、在不在乎我,是否爱着我……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爱他,只要他在身边,只要能看得见他,我已经心满意足,再不奢求其他。”轻轻的,她笑了,想起他,心情变好。 “你……你爱他……” “是的,我爱他。”从来,她心里只有他,再容不下其他。 “那,我呢?对我,你可曾有过一点在意?”眸色阴郁,面色深沉,方子程看她。 “抱歉。”她只能这么说。 “懂了,我懂了。”两个字,已代表一切。 转过身,他离开,紧绷的身躯,藏有无限愤怒,但,此时此刻,他无法宣泄,只能闷在心头,只能选择暂时退出。 不过,只是暂时的,他不会就此罢手,绝不…… ***bbs.***bbs.***bbs.***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终于,她来到台湾了。 随便唬了个理由,她向公司请了长假,然后,悄悄登陆台湾。 下了飞机,深深吸口气,站在台湾这片土地上,rose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曾经,她相信她会来这儿,而身旁一定有他陪伴,但……没有,此刻的她孤孤单单。 而,这全都要怪那女人,怪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咬牙,紧握拳,rose恨恨发誓,绝不轻易放过她! 她rose想要的,从不轻易放手!所以,敢跟她抢?哼,那她注定死得难看! ***bbs.***bbs.***bbs.*** 难得的休息日,边城却无法享受,只觉得心浮气躁。而且,自她出门后,烦闷心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渐渐加剧。 像嗑了药似的,脑中一直有幻影,飘来飘去全是她的身影,想着的也全都是她……该死! 终于,受不住了,扔下读物,走出书房,他唤来何妈,直接问着:“她在什么地方?” “呃?”一时间,何妈有些意会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问的是谁,然后,她便直接回了:“工作的地方啊。” “何妈,我是问公司地点。”他干脆讲明白,因为没耐心。 “哦,这个啊,就、呃、欸……”糟糕,老人家记性不好,一直没给背起来说。 “何妈?”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先去找一下,小莲有写给我说……”急忙忙转身,何妈跑了开,过了一阵才又回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将东西往他手里塞。“就是这了。” 接过手,他摊开折叠好的纸条,上头字迹娟秀工整,行号地址电话,全都清清楚楚。 只是,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机构,而她竟然跑去做这种事? 嗯,该说她是有心,还是该说她笨? 在那种地方做事,麻烦只会多不会少,而钱也只会少不会多,她怎么什么工作不找,偏要挑这种累人差事? 想不通。不过,无所谓,等见到人时再问吧。 “我去接她。”语毕,他踏步就走,全然没察觉自己很不对劲。 “啊?”不过,何妈却发觉到了。“真的假的?大少爷要去接小莲?” 何妈惊讶,当然惊讶,因为她家大少爷从没这样过啊! 打以前到现在,就算结了婚,大少爷对小莲都很冷淡,可今天竞然主动说要去接人!? 这真是太神奇了!莫非大少爷终于想通,知道要对小莲好一点了? 太好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啊,对了,她得赶紧做报马仔去,让大伙一块分享这好消息! ***bbs.***bbs.***bbs.***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怎会做这等蠢事? 接人?从没有过,因为他没闲工夫扮司机;而等人?别提了,更不可能!往往只有人等他,绝不可能是他等人。 可,诡异的是,今天这些事他却一次做足了,为她。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她到底凭什么?竟让他这样为她破例? 坐在车上,看了下时间,再往对街看去。忍不住,他皱了眉,不单为自己的行为异常,也为她的工作地点感到不满。 说实在话,不是他个人好批评,是这环境真的糟糕。 一栋破破旧旧的大楼,像是随时会倾倒,这她怎么能够忍受?难道,除去这表相,里头金碧辉煌?再审视一眼,边城很快又给了否定答案。 再看了下时间,已将近五点三十,他知道她就要下班,所以……嗯,开始有点犹疑。 懊等?还是走?若她瞧见自己,会有什么反应?而,他这么做,她该不会有了误会,以为他是在乎她的? 真蠢!哪来那么多顾虑?他实在搞不懂自己,跟她不过多了夫妻名分,怎么心就开始受到了牵绊? 拧着眉,怔望前方,边城陷入沉思。 ***bbs.***bbs.***bbs.*** 真的吗?是真的吗?他会来接她?切断手机通讯,结束了对话后,芮夏莲好震惊却也好高兴。 爸说,城哥向何妈问了公司地址,然后说……说他要来接她!? 天,这怎么可能?心在狂喜在焦急,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多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她追不及待想证实真假。 他是否真的会来?或者,是何妈听错?不会的,何妈耳力很好,肯定不会听错,那么……会不会,他只是随口说说? 很期待,却也担心,一颗心七上八下,芮夏莲忐忑不安,害怕希望抱太多,结果是失望更重。 终于,五点三十分,下班时间到,她立刻起身,快快和同事道了再见,就领先打卡走人。 芮夏莲很急,急得所有人傻眼,来不及多问些什么,她已如疾风般快速消失。 “怎么了?她怎么急成这样?”同事a看向方子程,一脸纳闷加好奇。 “是啊,夏莲是在急什么?”同事b也看过去。 “我不知道。”闷闷的,方子程打了卡,转过身就往外走,连再见都忘了说。 “他怎么回事?”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同事c问着大伙。 “我看,小俩口八成是吵架了……”同事d加入八卦圈。 “嗯,有可能哦,两人都怪怪的……”同事e也一同搅和。 最后,温馨成了菜市场,人人七嘴八舌了起来,话题全绕在两人身上。 第八章 急忙忙,等不及电梯,她冲下楼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大楼外。 停下,深呼吸,顺着气,双眼四处找寻,然后她看见了,真的看见了他。 对街上,一部银色房车,敞开的车窗里,驾驶座位上的人……真是他。 爸没骗她,何妈没听错,他真的来接她了。 一瞬间,满满感动涌上心,她竟忍不住鼻酸。怎么办?好想哭,好想好好哭一场,为这份太难得的感动。 吸吸鼻,眼泛红,唇却高扬,她其实是想哭也想笑。 啊,不行,不能让他等太久,城哥很没有耐性的!拉回心神,她不敢再感动,快步往他走去,紧张、兴奋,开心。 “城哥。”终于,她来到车旁。 “嗯?哦。”听见声音,思绪被打断,边城才回神。 “你、你来接我?”不是想明知故问,她只是……只是想亲口听他说。 “少罗嗦,上车。”不想说“是”,又不能说“不是”,边城决定不作回答。 “哦,好。”没听见想听的话,芮夏莲有点小失望,不过,没关系,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来了。 对,这样就够了,够她开心许久,够她心满意足。红唇轻扬,甜蜜微笑,幸福在心头。 坐上车,她安静待着,等他发动车子。 “安全带。”发了车,边城等她系上安全带,却发现她完全没动作,于是他出声提醒。 “啊?” “安全带。”拉拉胸前黑色带子,他不耐烦的再说一次。 “啊,哦,对不起。”看见他,她太高兴了,连常识都忘记。伸手,她赶紧拉过带子。“好了。” “嗯。” 就这样,他接到了人,她坐上他的车,两人踏上回家路。 气氛……嗯,有点冷。 ***bbs.***bbs.***bbs.*** 原来,那就是住在她心底的人?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对他真诚过! 说什么只是认识很久的人,说什么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说什么……她该死的从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 那男人,来接她的男人,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在机场苞她说话的那个人! 可,她骗了他,她没说实话,他们根本不只是认识,而她却从来不曾说明!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他? 缓缓地,一抹苦笑泛出,方子程突然间全明白了。 她什么都不说,不是因为想欺骗,她只是单纯不在乎,只是从没在意过他这个人,所以,不管他多努力多用心,他始终都被隔绝在外,永远走不进她的世界…… 可恶!她真的太可恶!她怎能这样对待他!? 对她,他是完全的专心一意,她怎么能够这样伤害他? 不原谅,他不原谅她,绝不原谅…… 握紧拳,双眼爆红,斯文面容因愤恨而扭曲,方子程怒瞪银色车身远去,心里有着满满的恨意。 ***bbs.***bbs.***bbs.*** 回家路上,边城不开口,芮夏莲也不敢出声,只能偷偷、偷偷打量他。 “你有话说?”终于,边城出了声。 “呃?没、没有。”摇头,她否认,连忙低头,收回视线。 “那就别老盯着我。”她的视线,让人难忽视。 “我、呃。”羞红脸,她说不出话。 欸,原来她的“偷偷”,一点都不“偷偷”啊!好丢脸。 “你什么?”遇上红灯,他停了车,转头看她。 “没有、没事。”低着头,玩着手指,耳根都红透。 “嗯?”这回,换他打量她,从低下的头到……“为什么还是没戴?”抓过她右手,边城恼怒质问。 “我、呃、我……”不会吧?又要吵这个?抽回手,她藏身后,希望他当没看见。当然,那是不可能。 “你什么?说!”虽然,他已经亲自证实她的“清白”,但,他还是在意这件事! 她是他的妻、是他的女人,就该戴上他给她的证明。虽然,那不是他亲自挑选的,但是他为她亲自套上的,她就不该也不能自行除下! “戴了,做事不方便。”好吧,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她也就坦白说了吧。 “不过是个戒指。”他轻嗤。 “对,还是个镶了一克拉钻的戒指。”她叹息。 “又如何?” “得小心翼翼保护着,那样是很累人的。”所以,才会干脆不戴嘛。 “嗯哼?”他挑眉。 “真的,那么大颗钻戒在手上,真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也太闪亮耀眼了,她不想被误以为是在炫耀。 “就只是这样?”是有些信她了。 “嗯,就只是这样。”她用力点头,表情很认真。 “那好。”是信她了,不过——“这个,再敢拿下就试试。”拔下左手尾戒,套上她右手中指,看见她手上戴着自己的戒指,边城突然觉得心情愉快了起来。 终于,绿灯亮起,他放掉煞车,踩下油门,开心往前奔驰,不管她接受与否,也不管她同意与否,反正他做了说了就算。 而,芮夏莲可有意见?不,她没有意见,根本上,她高兴得都快哭了,哪还会有什么意见?只有满满满满的感动…… ***bbs.***bbs.***bbs.*** 是在作梦吗?回家后,晚餐时候,甚至回了房,芮夏莲都还茫茫然。 没办法啊,她太惊讶,太感动、太开心也太不敢相信了啊! 天呐,多不可思议,他竟然给了她这枚戒指?那是他戴了好些年的随身物品啊!可他竟然……就这么给了她? 呆坐床沿,芮夏莲直盯着自个儿右手,傻傻看着、傻傻笑着、傻傻想着。 一会儿后,看满足了,左手捧着右手,将戒身送至脸颊,她轻轻闭上双眼,用心感受它的存在,然后,突然的,泪滑落,她哭了。 很傻气吧?可是她真的好感动,因为这是他第一回送她礼物……不论出自什么理由,她都觉得好开心,真的,她好开心。 简单的白金龙戒,镶着几颗小碎钻,没有一克拉的光芒,却是全世界最珍贵。至少,她这么以为。 傻傻的,又哭又笑,模样很滑稽,她却控制不了,还是哭哭笑笑,直到—— “你这是在做什么?”敲了门,她不应;唤了人,她不回。边城只好不请自人,却看见她像疯子般,笑笑哭哭又哭哭笑笑,这让他觉得,嗯,很诡异。 “呃?你……”登时,芮夏莲呆了,泪还挂在脸上,笑颜也僵在脸上,她傻傻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我问你话,没听见吗?”她表情很痴呆很可笑,她僵住的动作更好笑,边城却没空欣赏,因为他只想知道她在搞什么。 “我、呃,没、没事。”终于,回神了,芮夏莲窘极。 缓缓的,她轻轻、轻轻放下手,小心翼翼的收回感动。可,却还是让他瞧见了。 一开始,边城不大懂,可当她小心藏起手,颊上出现了戒印,脸上还有残泪时,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然后,莫名的,心情极好。 “你很喜欢那戒指?”他故意问。 “欸,是。”他这么说,就这么是吧。 “为什么?”走近她,他停在她跟前,看着她娇红的颜,心莫名其妙跃动了。 一瞬间,记忆涌现,他想起很久前的过去……有个女孩,总跟在他身后,不论他怎么赶她,她就是静静跟随着。 一开始,他觉得很烦,但因为她很安静,倒也没真吵着他,于是也就不管她了。 不过,当时他还是有疑惑,明明她有个双生姊姊,明明她姊姊也常找她玩,她却还是喜欢待在他身旁。 那时,他真的想不通,只以为是女孩生性太安静,跟好动的野马姊姊大不相同,所以才不爱跟着姊姊四处跑,结果……原来全是他想错。 她,之所以跟在他身后,之所以待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她想跟着他。探手,模上她脸颊,轻抚那印子,边城心里有了莫名欢喜。 “呃,就、就喜欢啊。”天,他一定、一定要这么碰她吗?匆地,心跳飞快,芮夏莲好紧张,为那突来的亲昵。 “是吗?”蹲,拉过她右手,轻抚了下戒身,然后他看向她,低声问着:“你喜欢它什么?比起爸妈挑的婚戒,它可是廉价多了。” 当然,能戴在他手上的,也不至于低廉到哪儿去,但跟闪亮亮的钻戒比起来,价格上肯定是相差甚多。 “是没错,但……”咬了唇,她吞下要出口的话。 能说吗?她不是不想说,就怕说了……会惹他生气。 以前,他连让她跟着都觉讨厌,甚至跟她说句话都不耐烦,要是让他知道她爱着他……他应该也不会高兴吧? “但什么?”他等着,等她吐实。 或者,该说,是期待?多可笑,他果真不对劲。 “没有、没什么。”算了,还是什么都别说吧!他好不容易才对她好些,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幸福。 “真的没什么?嗯?”没预警的,他靠近她,和她面对着面。 “我……”天!他非得靠这么近吗?他这样、这样她很难呼吸。 悄悄的,她往后挪,想分开距离,结果—— “啊!”却被扑倒在床上。 “城、城哥?你……”被吓到了,芮夏莲傻看他。 “再说一遍。”他没耐心了,懒得再跟她磨,直接送出无理要求。 “什、什么?说什么?”天外飞来一笔,芮夏莲完全茫然。 “你对我的心意。”这要求,不只无理,还很莫名,可,没来由的,他就是想这么要求,就是想再听她说一遍一遍再一遍……他想,他是不正常了,而主因就是她。 “我、你、我……”他简直像个恶霸,索讨得那样直接又无礼,但芮夏莲却无法对他生气,因为她现在只觉得尴尬。 而且,天呐,他会这么说,不就表示全知道了?喔,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也把感动藏得好小心,那他怎么还能够看出来? “快说。”挑起她下颚,锁住她的眼,他催促。 “我、能说吗?说了,你会不会生气?”咬咬唇,她轻声问,很小心翼翼。 对他,她又爱又怕。她爱他所有一切,但很怕他对自己生气,更怕的……是他再不让她留在身边。 “不会。我不气。”他坚定。 “真的不会生气?”她却还是担心。 “罗嗦!”又不耐烦了,他低吼:“你到底说不说?” 骗人,还说不会生气?看,她都还没说,他就生气了啊!瘪瘪嘴,她看他,一脸委屈。 “快、说!”是想把他耐性磨光吗?愈等,愈不耐烦,边城愈火。 “好嘛,说就说……@#$&%……”答案含在嘴里,她快速带过。 “你是在说什么?”眉皱紧紧,边城瞪她,不满意她想蒙混闯关。 “……@#$&%e……”不敢对上他的眼,眼神左飘右闪,芮夏莲再说一遍,俏颜被羞意染红。 “芮夏莲!”又说成那样?拜托,全连在一块,谁听得懂啊?边城恼了,大声喝她:“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好说。” 什么?一字一字说?当着他面,还贴这么近?这不好吧,太为难她了,她,她脸皮薄啊。 “你到底说不说?”耐心早被磨光,他不让她再拖延。 “我……我是……”粉颊爆红,头偏向一边,她不敢看他,终于公布答案:“……爱你的。” 这回,边城终于听见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心狂喜。 很没道理,明明早知道答案,明明她不是第一回说,明明不过是简单几个字,明明也不只她一人说过爱,但,独独,只有她的爱语能教他有强烈反应。 他不懂,真的不知道答案,但……想着那樱桃小口曾吐出过的爱语,望着那美丽而迷人的嫣红脸蛋,感受那温暖诱人的软玉温香……突然间,血液沸腾,他什么都不想再想,只想与她彻底燃烧一回—— ***bbs.***bbs.***bbs.*** 久久,激情野火褪去,边城终于餍足。 轻拥她入怀,他闭上眼歇息,大掌贴住她背身,来来回回轻轻抚弄着,很喜欢那柔女敕触感,教人舍不得移开手。 而,在那样的激情过后,芮夏莲则是累得没了力气。 昏昏沉沉,她枕在他胸前,气息仍旧很紊乱,心跳未回复正常,身子也酸酸疼疼,但……她却很满足,满足于这样的亲昵依偎。 她喜欢这样靠在他身上,真的,她好喜欢。偷偷的,在他怀中拾起头,看着最心爱的男人,芮夏莲笑得好甜蜜幸福。 “休息。”突然,无预警的,他压下她的头,让她再贴于胸前,低低沉沉命令着。 他知道她在看他,就算没张开眼,也感受明显。 “哦。”于是,她又回到了他身上。 耳朵贴在他左胸,她听着他的心跳,感受它的稳定跳跃,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是的,这是真实,不是虚幻,不是梦境,是真真实实,她就在他怀间,感受着他的心跳、体温、拥抱。 忍不住,红唇轻扬,她又笑了,美丽而灿烂。 是很累,可是却不想休息,因为她太高兴太高兴了。 没忘记之前的对话,她记得她跟他说了爱,而他非但没对她生气,甚至还热烈的拥抱了她,是不是,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允许她爱他!? “城哥。”轻轻的,她唤着他,没有做移动,仍贴在他胸前。 “嗯?”懒懒的,他低沉回应。 “你没有生气,那是不是……” “怎样?”没张眼,他听着她。 “……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继续爱你?”咬咬唇,悄悄移动,她撑起身子,小心翼翼看他,眸里藏着好多希望。 听见她的问话,边城睁开了眼,然后,他看见她眸底的希望,也看见了她的紧张神情,突然间,心情大好,为她对自己的深情。 “不行吗?那、那就算了……”等不到他回答,以为答案是否定,芮夏莲觉得好沮丧。 垂下眸,落子,她失望躺回,心里很难过。 怎么办?他不让她爱他,那她该怎么办?不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说爱,那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让她偷偷、偷偷的爱着就好? “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算了』?”匆尔,心情变差,他翻坐起身,连带将她拉起,他怒着声质问。 说了爱他就是爱他,怎么能够就这样“算了”?边城很火很恼,就为这一句“算了”。 其实,这气生得莫名,谁要爱他不爱,他以往从不在意,只要不干扰到他,也别来纠纠缠缠,他全部都随他们去,但,偏偏,对她却没法洒月兑。 很诡异,这着实太诡异,他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反正事实是他真的在意。 “就、就你不让我爱就算了嘛……”她不懂,这不是顺着他的意吗?那,他为什么生气? “谁说不让你爱了?”抓住她光果的肩,他恼声喝她。 “呃?”眨着眼,她愣愣看他,实在不懂他气哪桩。 “说爱就是爱了,哪能随意做算?”他瞪她,口气凶狠。 “这?”现在这是怎样?是说——“那,你是说……我可以继续爱你?”是不是,他是这意思?希望之火重新点燃,芮夏莲眸底闪耀着光芒。 “没什么不可以。”他回答得好狂傲。 “真的?”但,她不在乎,他再狂再傲,她都无所谓,只要能继续爱他,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什么都不在意。 “嗯。”轻撇唇,他应。 “城哥,你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爱你?你不会觉得烦、不会觉得讨厌、不会……”得到他的应允,她是真的开心,但却还是担心。 “烦死了,说了可以就可以,你别再罗哩罗嗦!”她问题太多,边城很不耐烦。 而,他那一喝,真制止了她,她什么都不再说,只是怔怔凝望着他,然后,很突然的,毫无预警的,泪落了下来…… “你?”愣了愣,边城不懂剧情为何急转直下。 而,更莫名的,是当那泪一滴滴落下,他的心……竟又隐隐、隐隐作疼了起来。 懊死!他到底是哪根筋错乱,怎么愈来愈容易受她影响?拧眉,他看她,想要找出答案,但……没办法,她哭得他心烦。 “好了,够了没?是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受够心口闷痛的感觉,边城粗声粗气。 “我、我开心啊……呜……”是哭,又是笑,她应着他。 “开心?”愕瞠眸,边城瞪她,不知该笑还恼。“有人开心是这样表现的吗?” “就、就我啊。”继续哭,继续笑,吸吸鼻,她又回。 “够了,停。哭哭笑笑的,难看死了!”受不了她那丑样,边城冷着声喝斥。 “哦,好。”用力吸鼻,用力抹眼,她想听他的话,偏偏,眼泪愈抹愈多,像是怎么也擦不完。 “怎么办?眼泪一直掉,我就是擦不干……”红着眼,她看他,一脸委屈。 “你!”没力了,想气都气不上来,于是——他低下了头,为她吻去泪。 那举动,莫名亲昵、莫名温柔、莫名疼惜,莫名……有着太多的莫名,让芮夏莲深深感动,忍不住,眼更热、鼻更酸、心更狂喜,她觉得自己就像飞在云端,真的好快乐好快乐好快乐。 “城哥,你知道吗?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在好久好久以前,在你背起我的那天,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也许是太过感动,也许是太过开心,她忘了女孩家的羞意,只想说出最真的情意…… 那一字一句,那真切情意,教边城整颗心莫名热了、暖了、融了。 然后,感动变得真实,不再是莫名。他想,他终于明白,对她是真有了在意,而且不只是一点点。 忍不住,边城笑了,笑自己的可笑。 真的想不到,他也会有这种心情?“在意”,多么陌生的名词,他从不曾真实感受过,如今却是因为她而懂了。 算了,既然是这样,那就这样了吧。 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好否认的,在意就在意了吧,反正她是他的妻,给她多点特别待遇也无妨。 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了这份在意?算了,那没什么好想,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长久的未来……是的,就是未来,他跟她的未来。 轻轻的,唇线微扬,边城又笑了,不再冷漠淡然,是真实的喜悦,是真心的微笑,是……满足。 是的,没错,是满足,她的爱,让他满足。 不论理由是什么,不管原因是什么,那统统都无所谓,他也不想再深究,只要这样持续下去就好。 是的,只要这样持续着就好,让她的爱带给他满足…… 第九章 他变了,变了许多。 虽然,仍旧是那张冷淡脸孔,但那毕竟是注册商标,要有多大改变本就很难,但,主要的,不在表情变化,而是他的态度。 真的,他变了好多,少了以往的不耐烦,多了鲜少有过的耐心,那让她觉得受宠若惊。 而且,更令人开心的,是他自愿担任司机,主动接送她上下班。 原本,他是不想她工作,想她辞掉这份差事,可她说她并不想辞职,因为不想再做温室花朵,也想试试自己有多少能力,反正,她就是拒绝他的命令。 结果,很神奇的,他并没有生气,反倒默许了她,甚至,还答应亲自接送她。 然后,一天、两天过去,已经第三天了,也是他销假的第一天,他依然维持着改变,这让她很高兴,真的,她好高兴,她喜欢他的改变,喜欢他对自己这样好。 傻气?太容易满足?呵,是啊,她是这样。 或许,对许多人而言,这“好”只是轻微,称不上温柔体贴,也不够柔情蜜意,但,又如何?她不在乎,她已经满足。 如果,有人懂得她的等待、明白她的期盼,自然会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这样,她却像是得到全世界最美丽的幸福一般。 “可真让人羡慕,不是?” “呃?”突然,一阵酸言酸语传来,打断了芮夏莲的喜悦。 “我接送不行,他接送就可以?果然,喜欢跟不喜欢,是有着很大差别。”走出藏身处,方子程冷言嘲讽。 这温馨接送情,他已连看好些天,而且愈看愈火! 为什么?为什么他付出那么多,幸福却不是他拥有?又为什么他爱她那么多,她却一丝一毫都不在意!? 他恨!真的,他很恨!她愈是幸福、愈是快乐、愈是开心,他就愈足无法原谅她!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叹了口气,收起笑颜,芮夏莲严肃的说。 “不然呢?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话?我可是被伤害到的那一方,你总不会还要我大方祝福吧?”扬唇,他轻笑,话里满是讽刺。 “你祝不祝福,我不在意也不在乎,只希望你别再这样了。”接连几天,他都是这态度,而她已经受够。 “别这样?那你想我怎样?啊?说啊,你要我怎样?”霍地,他欺近她,怒抓她的手。 “你别碰我!”甩开他,她退离一大步,保持安全距离。“方子程,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也希望能持续下去,但你若再不改变态度,只会让我避之唯恐不及。” “朋友?我该死的从不想只是朋友!”怒红眼,握紧拳,他怒吼。 “我已经说过了,能给的就这么多。抱歉,不跟你多说,我要先上楼了。” 突然,见远方几道熟悉身影走来,是基金会的前辈同事们,于是芮夏莲赶紧结束话题,因为并不想要演戏给众人看。 虽然,多多少少,大家都看出不对劲,但,并没有人知道实情。 所以,她不想再跟他继续争执,因为不想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毕竟,这种事要端上台面,对她对他都没有好处,只会让彼此都难堪,她这样也算是为他想。 然而,她的小小体贴,方子程却感受不到。 见她转身就走,如此决绝无情,他心头更加愤恨…… ***bbs.***bbs.***bbs.*** 而,同时,不远处的另个角落,rose正隐身在其中。 所以,方才那一幕、那对话,她全都看见也听见了,然后,缓缓地,她笑了,很是得意。 终于,她终于找到了方法,知道要怎么对付那女人了!炳,哈哈,真是太好了!不枉她每天都辛苦跟踪,今天总算让她抓到了机会!就是那男人。 要利用人家,就得先查清底!于是rose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组号码—— “第一征信,您好……” ***bbs.***bbs.***bbs.*** 五点三十分,下班时间到,芮夏莲拿了东西,礼貌性道了再见,便急忙忙打卡走人。 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一来,是有人在等;二来,是心情很不好。所以,她早早就收好东西,等着时间到。 终于,来到大楼外,看见了他之后,心情才稍稍好转。 “城哥。”微微笑,收起坏心情,她坐进他车里。 “嗯。”一如往常,边城点头回应,没什么变化的冷淡表情,是他的正字标记。 “谢谢你。”坐好位子,扣上安全带,她再一次道谢。 “嗯。”他点头接收。 放开手煞车,踩下油门,车往前行,他才说着:“我公司里还有点事,你要先回家还是跟着我?” “你?”听见他说的话,芮夏莲觉得好抱歉。“城哥,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皱了皱眉,睐她一眼,边城纳闷。 “明知道你很忙,我不该麻烦你的。”低下头,她忏侮。“其实,你要真的忙,就别来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谁说你麻烦了?”撇唇,他不悦。 “我、我自己觉得。” “无聊。”忍不住,他斥她。“我没觉得就好,你少在那多想。” “真的吗?你不觉得?”偷偷抬眼,她看他。 “快说!回家?跟我?二选一。”懒得回她,他跳回话题。 “我……”眨眨眼,怯怯看他,她吞吐着。 “我什么?说!”横她一眼,再看回前方,他沉声喝令。 “可以,我可以跟着你吗?”其实,她不想跟他分开,可怕他会觉得碍事。 “有什么不可以?”要是不可以的话,他哪还会让她选择?她啊,真是蠢得可以!不过,蠢得很可爱,蠢得让他很喜欢……嗯哼?喜欢? 怔了怔,边城有些惊讶,因为那两个字。 以往,他从没用过这词,不管对人、事或物,他都是一贯冷冷淡淡,没想到却对她用上了?果然,他不正常,被她影响的。 唇线轻扬,他微微笑,笑出好心情。 “城哥,你该多笑的。”他的笑,她看见了,也跟着笑了。 近来,她偶尔会看见他这样笑,轻轻、浅浅、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心情很好很好,而这也是她最喜欢他的改变之一。 “嗯哼?” “真的,你笑起来很好看,而且……” “而且?”挑挑眉,看她一眼,他等着后文。 “呃,嗯,比较不严肃。” 其实,是吓人。但,虽然他最近对她还不错,可也没不错到让她能撒野,所以不好听的话还是放心底就奸。 “严肃没什么不好,做人就是要严谨些。”他向来奉守这信条。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但?” “没有,没什么。”算了,还是别说的好,她不想惹他生气。 “嗯?”红灯,他停了车,侧过身看她。“把话说完。” “没有啦,没话。”她摇头。 “快说。”他不放过她,坚持要知道。 “你、欸,就没话嘛。”讨厌,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说!”扣住她下颚,他用眼威逼。 “好嘛好嘛,不要瞪了啦,我说就是了……”最怕他瞪人了。“严肃过了头,是很吓人的。” “就这样?你就要说这个?”一个白眼赏去,边城坐回身。 “嗯,就这样。”没了利眼逼迫,芮夏莲松了口气。“城哥,你不会生我气吧?” “气什么?”刚巧,绿灯了,他放开煞车换踩油门。 “我说你吓人……”她小小声说。 “没什么好气的。”是事实,就不怕人说。 “真的吗?你不气我?”太好了,他对她真是愈来愈仁慈。 “说了不气就不气,你别再一直问,这样很烦。”她这个毛病懊改一改,他不喜欢一再被质疑。 “哦,好。”立刻,马上,她乖乖听话。 反正啊,他看来真的不像在生气,那就当他是真的不气她啰。 呵呵,真好,他现在好少对她生气,对她真的愈来愈好了呢,嘿嘿……愈想,心情愈好,之前的不愉快,同事们的不停追问,方子程的无聊怨恨,那些让她心烦的事,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啊,是她的开心果,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什么不高兴不快乐,统统都能全部遗忘掉。 ***bbs.***bbs.***bbs.*** 苞着前方座车,方子程一路紧紧跟随,好几次有冲动想狠狠撞上,但一想起她也坐在那台车上,他就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多傻!她不爱他,也不在乎他,她心里只有别人,他却还是放不下她。 对她狠不下心,又不甘愿走开,他只好继续跟着,等待着机会到来,只要等到剩那个男人时,他一定、绝对不会再心软! 所以,方子程等着,静静的等待着。 于是,当他们进入一处办公大楼停车场时,他就在停车场的出口处耐心等待。 一个半小时后,当他们再出现后,他又再继续跟随,只为等一个机会。 终于,他快要等到了,因为她家已经到了,他只要等那男人出来,等他出来就可以报仇了。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他愈等愈心浮气躁。 为什么?他们在做什么?那男人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他们该死的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愈想愈火,方于程多想开车冲进去,但……不行,黑色大门挡在那,他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推开车门,他恼怒下车,不停来回走着,心情很烦躁郁闷。 “喂。” 突然,一道女声传来,方子程怔了怔,旋即转头寻找,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名陌生的金发女子。 “你叫我?”眯起眼,方子程冷冷看她。 这女人,依一般世俗眼光来看,是很多男人喜欢的那款。傲人的身材、精致妆点过的美貌,她的确是能轻易引来一堆男人垂涎,但,绝不包含他。 从来,他最讨厌这种妆点过分的美貌,更讨厌她那身低俗到下流的清凉穿着! “这里就你跟我,不叫你叫谁?”睐他一眼,rose嗤笑。 “我不认识你,对你也没兴趣。”她很呛,方子程也不客气。 “笑死人了!讲那什么笑话?我对你可也没兴趣!”拜托!那文文弱弱的瘦模样,一看就知道很不耐“用”,她哪会对他有什么兴趣? “那你叫我做什么?非亲非故,半路乱喊人,你有神经病吗?”正好,他一肚子火,拿她来开刀。 “喂喂喂,嘴巴放干净点,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在那儿傻等了。”为什么知道他在等人?嘿,嘿嘿,因为她刚就跟在他后头啊! “等?谁说我在等了?我没在等什么!”横去一眼,他冷瞪她。 “是吗?你不是在等他们出来?别骗了啦,要不是的话,干嘛一路跟着他们?”没让他有机会说话,她就又接着说:“告诉你,他们就住这儿,你要是想等人出来,恐怕是得等到天亮了……” “你说什么?”突然,发了疯似的,他跑向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很使力很用劲。 “哎哟,痛痛痛,你做什么啊?放手、快放开,我手要给你弄断了!”拍着他的手,rose尖叫着。 “闭嘴!”恶狠狠的,他吼着她,手劲没松。“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他们』就住这儿?” “你呆子啊?这么简单的中文都听下懂,我要不要干脆用英文跟你说?”猪脑袋!被捏得很疼,rose火气也很大。 “你该死的能不能别耍嘴皮?快说清楚啊!为什么说『他们』就住这儿?”他很急,急着想听她解释清楚。 “这里就是边城他家,他们当然住这里!”这男人真的有够白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 “怎么会?这里明明是夏莲她家,怎么会变成是那男人……”突然,晴天霹雳,方子程懂了,夏莲的家也是那男人的家,他们…… “原来、他们原来住在一起!?” “很呆耶你,现在才想到?”趁他震惊,rose抽回手,赶紧跑远远,怕他又动手动脚。 “怎么可以!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竟然那样不爱惜自己,竟然那样糟蹋自己? 从来,他认定她是最完美的女人,她是如此恬静、优雅、温婉又纯白无瑕,她怎么能这样毁损自己的纯洁!? “喂!你是真的很爱她,对不对?”瞧他那痛不欲生的模样,rose愈看就愈觉得开心,因为这样会很好煽动。 “……”没回话,他怒瞪她。 “欸,其实啊,想想她也很可怜啦,父母七早八早就死了,只剩她跟一个姊姊而已,两个年纪小小的孤女,实在也没办法跟命运抗衡,只好乖乖认命做童养媳了,唉,可怜哦。”不错吧,她的台湾文化,学得还蛮精深的,连“童养媳”都懂呢! “什么!?”她那么一说,方子程火没了,只有满满错愕。 童养媳?那不是很悲惨吗?这……难不成她不说,其实是为这原因,其实只是过度自悲?而,她说爱那男人,其实只是不得不这么说,因为她根本不能离开他? 突然间,一股希望之火再燃,他为她的身世感到心疼。 “知道吗?我觉得你真该救她月兑离苦海,做人家的童养媳已经够悲情了,还跟到像边城那样坏的男人,欸,真的是可怜哦。你看,像我跟了他那么多个年头,到头来觉得没味不想要了,就狠狠一脚把我给踢了开来,知道他有多没心没肝没肺吗?边城真的是全世界最坏的男人了……”拉拉杂杂,rose说了一大堆不实谎言,就只为了要把这团火给愈煽愈旺。 “你说真的?他真会这样对她?”愈听,方子程愈心惊。 “骗你做什么?我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啊!”rose故作哀怨,再道:“不过,她是会比我更惨吧?欸,童养媳啊,就算被欺凌,也是只能泪往肚里吞吧?而且,就算她想走也是走不开的,毕竟是被人家给『买断』了啊……” “那、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样吧,就当是为我自己报仇,也当是为了帮你跟她,我们就……”嘿嘿,果然,笨鱼儿上钩了。 “这、这样好吗?”听完rose的作法,方子程大惊。 “你不想救她月兑离苦海?不想她摆月兑可怜童养媳身世?你想要让她跟我有相同下场吗?” “不!我不要!” “那就别犹豫不决了!明天,趁你们午休时间,想办法把人带出来,我们就能执行计画了……” “那,好吧,就这么办……” 第十章 是夜,缱绻之后,他拥她入怀,与她同床共枕。 似乎,渐渐的,搂着她睡,已成了种习惯,甚至有些上了瘾。 多不可思议,他从不爱与人分享床,却独独对她一人特别,真的,他只对她特别,以往的女伴们,一旦在完事之后,他就会把人“请”下床,可,只有对她,他从没那么做。 甚至,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其实很喜欢她依偎在身旁。 那种感觉很奇特,是从没有过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反正他就喜欢她靠着他。 每当她依偎在身旁,每当她枕在他胸膛,每当她一次次说着爱……他心情就是很好。 真的,他喜欢听她说爱他,感觉就像是这片天地间,只有他是她的依靠、她的唯一、她的信仰,那种被深深爱着的感觉很好,好得让人……很满足。 唯有她得到过他这么多从未给过他人的情绪,未曾有过的狂怒、未曾有过的多疑、未曾有过的在乎、未曾有过的喜欢、未曾有过的满足……这些“未曾有过”,他全都只给了她。 他好奇,接下来呢?已经给了她那么多,他还有什么“未曾有过”吗?说实在话,他在期待,期待自己还能给些什么。 轻轻的,他笑了笑,吻上她额角,缓缓合上眼,带着笑意睡去…… “城哥。” “嗯?”然而,才合眼,又被唤醒。 “你睡了吗?”在他怀中抬起头,芮夏莲轻声问着。 “还没。”睁开眼,他看她。“怎样?” “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她其实很累,也很想睡了,可一闭上眼,烦人事就在转,让人根本没法入睡。 “说什么?”闭上限,他应和她。 难得,他竟然没直接回绝,这又是一项“未曾有过”。 “什么都好,就随便聊聊。”边城没有拒绝,让芮夏莲好高兴,就像中了头彩。 “我不会随便聊。”男人家说的都是正经事,从来不会没事闲聊。 “那、那你听我说,这样好不好?”下巴抵着他胸膛,她小心翼翼问着。 “嗯。”懒声应着,他没意见。 “我,嗯,那个……”想了想,再想了想,她在想开头。 “要说就说,别拖拖拉拉。”他是不介意听她说话,但不想听她以龟速说。 “哦,我是要说,城哥,我问你,如果有个人,你跟她只是朋友,她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你心里早已有了个人,于是只好跟她说个明白清楚,可她却仍是执拗的不肯放手……城哥,要是这样,你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轻撇唇,他冷冷回,很无所谓。 事实上,他也的确无所谓。别人的情,与他没有相干,只要别造成他的困扰,他管他们是爱或不爱。 只有她是例外,谁的情他都不在意,独独只在意她的。 “如果,已经不能『不怎么办』了呢?”一直以来,她都“不怎么办”,希望他能自己想通,结果……情况愈来愈糟。 而,这就是烦恼着她的事。她不为方子程这个人烦,只为他带给自己困扰而烦。 因为他,同事们纷纷关切追问;因为他,工作气氛变得沉重,让她觉得压力重重;因为他,她处处得小心翼翼,想尽办法尽量闪避,可办公单位就那么大,实在也很难完全避开啊。 真的,他让她很烦躁。她不在乎他爱自己不爱,也不在乎他怎么想着自己,只想他不要再惹自己心烦。 “怎么回事?”终于,听出她很困扰,边城睁开了眼。 “就……”咬咬唇,欲言又止,她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说有个人迷恋自己,这听来实在骄傲;可,事实又真是如此。欸,不知道,她不会说。 “就?”眉皱紧,他看她,等候下文。 “算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或许过一阵子就没事……”还是别说好了。 眯起眼,他打量她,然后—— “把话说清楚。”翻坐起身,连她一同拉起,边城俯首瞪视她,不让她结束这话题。 “呃?” “说,什么事?”眉皱更紧,边城催促。 “这、你真的想知道?”她怕说了,会让他生气,因为觉得无聊。 “快说!”他沉声喝令。 “哦,好啦,我说……”顿了顿,整整思绪,想好怎么说之后,芮夏莲才接绩道:“其实,刚说的那些,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他听得出来。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你都跟他说明白了?” “嗯。”点头。 “怎么说的?”他倒想听听她的说辞。 “怎么说的啊?我是说——” 偏过头,她想着当时情景,然后慢慢的说着: “我说只当他是朋友,说了我跟他是绝无可能,说了我心里永远只有你。 他很生气,问你有比他爱我、比他在乎我、比他对我好吗?我说这些我都不在乎,不管你对我好不好、在乎不在乎、爱或不爱,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觉得很心满意足……我说了很多很多,想他心平气和面对,希望还能够是朋友,可他就是不肯接受。” “你真这么说?”听完那一长串,边城喜怒各半。 喜的,是她那肯定坚决的爱语;怒的,是那男人可笑的无礼质问!他爱不爱、在不在乎、对她好不好,那全是他与她之间的事,外人凭什么干预过问? “是啊,都说得清楚明白,我真的没给他希望,可他就是执迷不悟。”叹了口气,她又接说:“本来,他不说我当不知,自然能相安无事,可现在这样……欸,真的,好麻烦。” “他是谁?我在机场见到的那个?”边城猜。 “嗯。”啊,他这么说,她才想到——“你不要误会啊,我那天跟他去机场,完全只是为了公事,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哦。” 她记得那天他为这事发了好大脾气,而她也一直没法好好跟他解释,因为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而后来……他们就那样了。然后,他后来也就没再提起,她自然也就忘了解释。 “嗯,知道了。”他相信她。 她对他的爱,毋庸置疑。所以,那件事,他早不再气,也早已忘记,若不是她又提起,他根本不会再记起。 “城哥,怎么办?我好烦。”偎进他胸膛,双手环抱他的腰,她需要他的力量。“他态度一天比一天糟,同事们就一个个来问,我偏又不想解释什么,这样下去……欸,我真不知该怎么做了。” “那就什么都别做了。” “啊?” “最简单的办法,你辞职。”然后,什么麻烦都没有。 “可是……”这她是有想过,但还没下决定。 “没什么好可是的。明天,明天你就把工作辞了。”他堵住她的犹豫,为她作出了决定。 “哦。”好吧,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可是——“我真没用,三个月都撑不过。”她很失望,对自己。 “不是你撑不过,是我不让你撑。” “城哥……”芮夏莲很感动。 “好了,睡了,什么都别再想。”搂过她,躺回床上。 “城哥。”枕在他肩上,依偎在他胸前,轻轻闭上双眼,嗅闻着他的气息,芮夏莲笑得甜蜜幸福。 “嗯?”闭上眼,他沉应,培养睡意。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一天好几回,她习惯了说爱。 “嗯。”而,一天好几回,他也习惯了,习惯听她说爱……轻轻的,他也笑了,得意、满足、喜悦。 “睡吧。” “嗯。晚安……” ***bbs.***bbs.***bbs.*** 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 “你要离职?今天就走?”一早,方子程就听见了消息。于是,找了机会,趁所有人没注意时,他强拉她到安全梯间。 “是。很谢谢你的引荐,但我实在不适任。”悄悄的,划开两人距离,芮夏莲淡淡回应。 “是吗?不适任?算了吧,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个借口。”他其实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呢?从他说了爱之后,她避他如蛇蝎啊! 不过,没关系的,他不气她了,因为知道她是有“委屈”的。 “……”低下头,芮夏莲不说话了。 “我很抱歉。”忽然,方子程道了歉,态势声调都放软。 “呃?”他怎么……看着他,芮夏莲有些惊讶。 这时候的方子程,看来就像是原来的他,不再是那个不理智的他。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真的做错,不该对你那种态度。夏莲,真的抱歉,请你原谅我。”方子程一脸诚恳。 “这、嗯、没关系。”而,人家既然都道了歉,芮夏莲也只能接受。 “你会原谅我?”方子程看她,仍是正经严肃。 “没什么原不原谅,你别说得太严重。”先前,他对她的态度是糟糕,但那不代表她有权说原谅,因为并没人规定谁对谁态度一定要好。 “那,你不生我气了?”方子程追问。 “嗯。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太好了,谢谢你。”松了好大口气,方子程笑了,又接着说:“对了,既然你要离职,而且还赶在今天,不如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表达我的歉意?” “不用了、不必要的。”摇头,她拒绝。 “不,这有必要。夏莲,给我道歉的机会吧,就中午一起吃个饭?” “这……”芮夏莲迟疑。 “午休不过一个小时,去不了多远地方的。”再接再厉,方于程努力说服。 “就这附近?”瞧他请求得那样认真,若拒绝到底似乎太伤人。毕竟,曾经是朋友,似乎不该太冷绝。 “对,就附近。”看出她的松动,方子程笑了。 “那……好吧。”勉为其难,她答应了。 “太好了,谢谢你。”方子程是真的高兴,因为她终于踩入陷阱。“好了,那我去忙我的事了,午休时候再去找你。” “嗯。”点头,她没想太多,在他走开之后,她也回工作岗位了。 虽说是最后一天,但还没到下班时间,她都还是有工作义务。 再说,今天提辞呈就要今天走,按理说她其实是理亏一方,但主任跟督导却没为难她,所以为感谢他们的体谅,她得更认真做事,在这最后一天…… ***bbs.***bbs.***bbs.*** “来,上车。”午休时间到,方子程领她到自己车旁。 “为什么?说好在附近,何必开车?”芮夏莲驻足,停在一段距离外。 “是附近,但还是有段路,开车比较方便。”方子程解释。 “这、我想不必这么麻烦,这附近有家小吃店,走五分钟就能到的,我们去那里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坐上他的车。 总觉得,隐隐约约间,有种莫名不安,而她不清楚为什么,只好任凭直觉做主,所以——她拒绝上车。 “夏莲,听话,上车。”捺着性子,方子程劝说。 “……”她停在原处,就是不肯移动。 “夏莲,上车。”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不。”还是拒绝。 摇摇头,方子程叹息,为她的固执。 不过,算了,她既然不肯配合,那也就只有那么做了……朝已悄悄接近芮夏莲,并立在她身后的rose点头,方子程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唔——唔唔——”匆然,身子遭到钳制,鼻口被掩上布,芮夏莲惊惶不已,极尽全力想反抗,然而……意识却渐渐模糊,力气也彷似被抽离,最后,唯一有印象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脸。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我不想伤你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可惜你却不肯听话,欸。”抱起她,方子程轻吻她的额,很心疼很怜惜很不舍。 “好了,别杵在那,快把人带走。”受不了他的恶心,rose急急催促着。 “好。”虽然一早他刻意将车停进暗巷,但毕竟还是光天化日之下,难免还是会怕给人瞧见。 “我带路,你跟着。” “没问题。” ***bbs.***bbs.***bbs.*** 一个小时后,rose终于停了车。而,随后跟上的,自然是方子程。 “你怎么带我们上山?”下了车,方子程打量四周。 “不觉诗情画意?”山明水秀呢!而且,人烟稀少。 “嗯。”的确,是还不错。 “把人带进去吧。屋里我都整理好了。”rose笑着催促他。 “好。”他弯身探进车内,将晕躺在后座的人抱出。 几个踏步,走进木屋内,他看见一张床,便将人轻轻放下,然后,才想转身问话,却是惨遭袭击。 “你……”毫无防备,方子程被打倒在地。 趁他还来不及起身,rose把球棒随手一扔,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去,然后稳稳的坐上他胸前,跟着便拿出布巾往他口鼻罩去。 “唔——”抓住她手,方子程想推开,岂料却是全然没力气,甚至,连意识都渐渐模糊了。 很快的,方子程便昏了过去。 终于,发觉他没意识了,rose这才拿开布巾,笑得好不得意。 她啊,等这刻等很久了!好了,废话不罗嗉,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是她真正要进行的计画…… 拖拖拖,将方子程也拖到床上,接着rose便开始月兑两人衣物,然后将两人摆出暧昧姿势,最后嘛,就是照相啦! 嘿啦,对啦,她就是要陷害她!哇哈哈哈—— 喀嚓喀嚓,拚命照,用力照,rose照的好开心,想像着边城看见相片时的表情,她愈拍就愈高兴,愈想就愈兴奋。 三十分钟后,rose摄影师终于完工。 接着,她拿出备好的绳索,再起出两条毛毯,将两人各用一条毯子卷好,再在外头用力捆上绳索。 这样,两人肯定动弹不得,连想用牙齿咬都不行呢!呵呵,坏心?是啊,她是坏心啊,不坏就不会做这种事啦!喔呵呵呵…… ***bbs.***bbs.***bbs.*** “边”集团总部 莫名的,心躁动不安,说不出为什么,边城就是静不下心。 “总裁。”miss徐轻把门。 “进来。” “是。”依言,miss徐旋即开门走进。 “什么事?”抬眼,他看她,面色不善。 “rose小姐说有急事找您。”miss徐转述求见通告。 不过啊,她其实是不想老大见她啦,因为她一看那女人就不喜欢。 妖里媚气的,看来就很惹人厌,活似专勾人的狐狸精,那模样只有男人才会爱,是女人都嘛讨厌到极点。 “rose?她不在拉斯维加斯,跑来台湾做什么?”边城皱起眉头。 近来,他没要求那儿的分部派人来台,也没人知会他有派谁过来出差,那么,她为什么在这?微眯起眼,边城思忖着。 “我不知道。”谁知道她来干嘛? 哼,讲到这个她就更火。 那女人,竟拿著名片丢到她眼前,说她是拉斯维加斯分支的公关部经理,要她这“小秘书”速速进来通报总裁她的到来? 嘿,对啦,她最好只是“小秘书”!拜托,这里是集团“总部”,她不过是“分部”的人,啊到底是谁大谁小啊? 还有,她miss徐可是边大总裁最重用的主要秘书耶,那女人真是瞎了那双狐眼,还外加有眼不识泰山!哼! “不知道?她没说原因?” “说了。” “什么?” “有要事。” “什么要事?”眉皱更紧,边城耐心骤减。 “没说。” “你没问?”黑瞳染上不快,边城瞪她。 “有,问了。”拜托!她又不是第一天跟着老大,怎么可能会不问人客为啥找他? “然后?” “她就说有重要事找您啊。” 有重要事?哪个想见他的会没要事?啧,有说等于没说,根本全是废话! “miss徐。”突然,声调降至冰点。 “在。” “你跟我多久了?” “慢着,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我很『努力』在赶人,但那位rose小姐就是很番,我不得已才进来请示的。” “没什么好请示的,叫她走。告诉她,看她要自己走,还是警卫护送。”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 “总裁,您现在说的,我刚刚都说过了。但,rose小姐说,等您看过这个,就一定会见她。”摆摆手中牛皮纸袋,miss徐说着。 “哦?”挑挑眉,他好奇了。“什么东西?” “不清楚。”她又没看过,哪里会知是什么。 “拿过来。”伸手,掌心朝上。 “是。”miss徐赶忙递上。 接过手,打开封口,边城取出里面物品,然后——狂怒! 一张张照片,全是不堪画面,那让边城非常愤怒,但,愤怒的不是画面上的暧昧,而是送这些照片过来的人。 “把她带进来!”捏紧所有照片,边城怒火冲天,真是吓坏人了。 “是、是是。”所以,miss徐不敢迟疑,连忙执行命令去了。 当然,她其实更好奇的是,老大究竟是看到什么东西?不过,好奇是好奇,但千万要挑对时机,像这种时候……嗯,就不能乱好奇,不然肯定会没命。 ***bbs.***bbs.***bbs.***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见我……啊——”扬着美丽笑颜,rose进到总裁办公室,但啥都来不及看清,就遭到了边城的攻击。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rose一进门,边城便趋上前,一把扣住她的颈项,将她整个人抵至墙沿。 “你……咳……你,松手……”脖子被紧紧掐住,她怎么有办法好好说话? “给我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边城是松了些手劲,但并没打算放开她。 松手,不是因为怜惜,是因为他要听实话。 那照片并无法取信于他,因为他清楚知道,芮夏莲只爱他边城。所以,很明显的,这是阴谋,是对她的陷害,而他不允许,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她。 “我、咳嗯、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我是来通报您的啊!”眨眨眼睑,rose扮着委屈可怜。 “通报?”匆尔,边城笑了,很冷很冷。“你要通报我什么?” “欸,那照片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她给您戴了绿帽子啊!我来,只是想让您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他的笑容阴森可怕,rose觉得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真面目?”黑瞳阴暗,边城看她。 “是、是啊!她、她根本是个无耻的下贱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您……” “住口!”她骂她?她竟敢骂她!?“她配不上我,你就配得上吗?” “我……”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她如果无耻下贱,你又算是什么?啊!?”边城空着的手一拳击向墙,落点就在她耳畔。 所以,那拳响声,真是吓坏了rose。 天呐,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那拳就要抡在她头上了。 怎么会?为什么剧码没顺着她想要的走?他是该发狂,是该发脾气,但不该是对她啊!她明明都设想好了的,怎么会走样得离谱? “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恶狠狠的,他瞪她。 “我、我没……没做什么……”天呐,他、这样的他,比以往更可怕。 以前,他是冷是酷,但从没这么凶狠可怕过啊!见他完全变了脸,rose吓坏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做、了、什、么?”五指紧缩,他将她抓到面前,让她双脚无法点地。“再不说实话,没气可别怪我。” “呃咳……咳咳……总、总裁……求、求您放手……”真的,快没气了,脑子昏沉沉,rose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她要亲自来? “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终于,他松了手劲,让她能顺利喘气。 “说!”然后,当她喘够了,边城又扣紧。但,有保留力道,让她能正常说话。 “我……哇……”真的被吓坏了,rose怕他又掐上来,也怕死那快没气的感觉,于是哭着将实情全盘托出。 然后,下场——被送警法办,依绑架、伤害之罪嫌。 什么?外国国籍不好办?放心,在“边家”的关照下,再难办的事也会变得很好办。 ***bbs.***bbs.***bbs.***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在这?又为什么她会被捆绑着?很恐慌,很不安,芮夏莲忍不住哭了起来。 “夏莲,没事的,我在这。” 方子程?是方子程的声音!?被捆在毯子里,芮夏莲困难的翻身,终于看见跟自己一样下场的方子程,然后,她很生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为他是真心道歉,没想到全只是作戏,他实在、实在太可恶了! “我、夏莲,我……” “你什么?你以为你还能解释什么?”冷冷的,她看他,眸子很冰冷。 她不笨,也不天真,当脑子清晰,串接所有记忆后,约莫已猜出些许,然后,她心凉透。 “夏莲,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他急着解释,希望她能了解,了解他是真心爱她、真心想解救她。 “为我好?这样,算是为我好?”多可笑的说法。 “是真的!夏莲,你的身世我都知道了,你……” “你知道?你知道了什么?”她冷冷的问他。 “你是被他们家买回去的童养媳,所以才不得不说爱他对不对?夏莲,没关系的,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委屈了,而且也不必勉强自己跟着那坏男人,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伤害你、糟蹋你,我……”原原本本,他将rose说的话全翻述一遍。 “你被利用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利用你,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世,更不晓得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谎话,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你是被她给利用了。”闻言,她的音调更冰更冷,眸却染上怒焰。 其实,人都躺在这了,他也知道是被利用了,但…… “我只知道,我不要你被那男人伤害。”他不后悔,不后悔这么做。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怒极反笑,芮夏莲笑他愚昧。“不管他怎么对我,不管他对我好还坏,我就是心甘情愿跟着他,而那不是你能够干涉的事! 我爱他,很爱很爱他,就算他不爱我,就算到老到死,我对他的这份心也永远不变……说成这样,你到底懂了没?” “你……”她一句句的爱,犹如一把利刃,一刀刀划过他的心。 原来,全是他自以为,她不是可怜童养媳,她是心甘情愿跟着那男人……而他,不只是个傻瓜,还是个天大笑话。 “我告诉你,如果因为这样,我再也见不到城哥,我发誓我一定恨死你!”难得地,芮夏莲发怒了。 从来,她不跟人大声说话,更别提会说些什么重话,可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因为她……好怕,她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城哥! “恨?”许是打击太大,方子程竟然笑了。“也好,恨也是一种感情,好过全然不在意,呵,呵呵,这样也好,你就恨我吧,反正不管怎样,结局已经注定。” “什、什么结局?”她呼吸一窒,心跳也暂停。 “死在一起。”生不同时死同穴。多美啊,这结局……他很满意。 “不!不会的!我不要……”闻言,芮夏莲几乎崩溃。 “不要?夏莲,认清事实吧,我们注定死在一起,哈哈……唔!”当方子程笑得开怀时,突然被一只脚踩到胸前,那重量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然后,他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声音…… “真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bbs.***bbs.***bbs.*** “城哥!?”见是边城,芮夏莲好开心,所有恐惧担心都不见,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安心。 转过头,边城看她,确认她没啥大碍,悬空的心终于落地。 在没见到她平安前,他一颗心始终高高悬挂着,不只是担忧、挂心,还有着……恐惧。 是的,他在恐惧,真真切切,就怕她有万一。 而,幸好她平安无事,否则他绝无法原谅白己!无法原谅自己竟没有保护好她……但,幸好,真的幸好,她没有事。 “乖,你闭上眼,先休息一下。”不过,心安归心安,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哦,好。”他的命令,她很少不从。 “你想死,是吧?”收回视线,他冷看脚下人,脚劲愈使愈重。 “我、你……”说不上话,一来是胸腔很疼,二来是……边城气势太慑人。 “不过,这趟死亡之旅,你得要自己去,因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带走她!”霍地,他收脚,再狠狠踩下。 “咳……咳咳……”那重踩,让方子程很痛,痛到说不出话。 “知道吗?你犯了很大错误,那就是——”再收回脚,他改而狠狠踢出,犹如踢足球一般,将人给踢飞一大段距离。“不该动我的人。” 薄唇轻轻勾起,那笑容犹如撒旦,边城开始好好“招待”他—— 任何想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也没花上多少时间就是,不是他心胸宽大想放过他,是那家伙根本就不经打,不过三十分钟的热身运动,他就已经昏昏死死没意识了,这样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打人嘛,没听见凄惨哀嚎,还有什么趣味?所以,被扫了兴,边城不玩了,让候在外头的警察进来将人带走,自己则将芮夏莲给带走。 事情圆满了结。 ***bbs.***bbs.***bbs.*** “城哥,对不起。”回到家,梳洗干净,平抚惊惧后,她窝在他怀中,紧紧、紧紧依靠着。 “你是该对不起。”将照片拿给她看,边城脸很臭。 “这?我、城哥,我跟他……不是……”见到那不堪画面,芮夏莲好慌张,急忙想要解释,但愈急就愈说不好,最后只能红着眼眶。 “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见她红了眼,边城叹息,然后说:“我不是气这些照片,我是气你太不小心。” 原来,他是相信她的!?突然间,她松了口气,同时安下心,而且……很开心。 多好,他没有误会她。不过,偷偷看他一眼,嗯,他好像还是很生气,那——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小小声,她讨好着。 “还有以后?”拧眉,他瞪她。 “我、呃?”她说错话啰?那,算了,她闭嘴。 “告诉你,没有以后了!”有这一次,他就够惊吓了,她还敢说以后?不,没那机会了。 一次经验已太足够,而且,够教他认清她对自己的重要性了。 记得当rose告诉他,方子程也参与那计画,并说她将两人留处于一室时,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 扁想到她可能被伤害,光想到她也许求助无门,光想到她一个女人面对一个男人……天,真的,他差点疯狂。 所以,够了,一次就太足够,他不想再有第二回。因此,他有了决定—— “以后我到哪,你跟到哪,一步也不能离。”是的,这就是他的决定。 “噫!?”愕瞠眸,芮夏莲惊喜。 “我的话,你听见没有?” “你,城哥你认真的吗?”屏着呼吸,她痴痴望他。 “谁准你质疑我的话?”拧眉,他瞪她。 久久,她不再出声,只是傻傻看他,然后,突然地,泪落下来。 “这、你哭什么?”她的泪,落得莫名,烧烫他的心。 “我好高兴……”真的,她是高兴,也是不敢相信,因为他要她从此以后“寸步不离”。 斑兴?又说是高兴?欸,哪有人像她这样,老是用哭来表现“高兴”的?忍不住,叹了口气,轻拥她入怀,他拿她没辙了。 算了,她说高兴就是高兴吧!反正,只要她在他怀里,只要她平安没事,他什么都好商量。 尾声 历劫归来后,小莲备受恩宠。 当然,边家父母宠她早不是新闻,但边城宠她?嗯,那可就是天大新闻了。 不过,吃惊的不是小莲,而是其余人。 因为,他们实在是很难理解,那个冷落新婚娇妻的坏男人,他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变成懂得宠妻疼妻的好男人? 嗯,真的纳闷,真的很不了,而且愈看愈不懂,终于,边镇受不了了,抓着老婆追问—— “小雅,你想这会是真的吗?”很怪耶,真的好怪,阿城竟然天天带着小莲?而且,更诡异的,他不只没摆冷脸给她看,反倒还常常对她“温柔的笑”耶! 见鬼了,他真怀疑他是眼睛有问题,还是他家那大儿子真转了性? “怎么不是真的?你不就亲眼看见了?”边竺雅好笑的睐了老公一眼,不大想理会他的无聊问题,因为,打阿城变成“好男人”后,他天天都在问相同的问题。 “可那真的是真的吗?还是那只是我假想的幻象?” “老公,你够了。”叹口气,边竺雅受不了了。“这真的是真的,咱们儿子真的变了,他们小俩口的确很幸福美满,拜托你就别再疑神疑鬼的问不停了。” “是喔?”顿了顿,看了老婆一眼,他忍不住又问:“啊会不会他们只是做戏给我们看?” “老公!”送上白眼,边竺雅没力透了。“算了,我不理你了,你自己慢慢怀疑吧。”起身,她离开,再不想理她家那神经质的老公了。 迈开步伐,大步往前走,边竺雅走进花园里,双手往两旁伸展开,将蓝天白云全拥进怀中,她笑得开怀也放心…… 幸好,成就的是对佳偶而非怨偶呐;幸好,老公背负了许久的担子,总算是成功卸去了一半。 幸好,真的幸好,幸好结局是圆满。 全文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羊入虎口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羊入虎口1:误入总裁的陷阱 羊入虎口2:擅闯大亨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