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姊的坏男人》 前言 澄净庄园── 澄净庄园,顶级住宅社区,挑高六米双并大别墅,地处繁忙的市中心地段,却一点也不受喧嚣尘世所影响。 社区内,宛若世外桃源,更似人间仙境。 小桥、流水、山石、树木、花卉、咖啡馆、图书室、休闲公园……像与世隔绝般,这儿自有一方天地。 所以,尽避宣家三姊妹掏出所有积蓄,用尽案母留给她们的遗产,还要再背上二十年房贷,但她们真的甘之如饴,只为能进驻这梦想中的完美天堂…… 楔子 搬家第一天,宣家三姊妹忙整理。 搬家第二天,还是忙著整理收拾。 搬家第三天,算是大功告成了,但实在也累毙了,所以,敦亲睦邻?改明儿个吧,今天真的没力了。 然后,第四天到来,三姊妹笑呵呵的出门去,手上各自捧著精致甜点,打算好好跟左邻右舍攀一下交情。 走出大门,在自家前院草地上,三人开始猜拳分配── “剪刀、石头、布!” 一战,大姊宣玉苹胜出,所以她先开口说话:“我要隔壁这家。” 她懒,不想走太远,更不想走太多路,因为“隔壁”已经跟她离了百公尺。 哦,忘了说明,这社区共十六户,以条列方式作为排列,一列共有四户人家,每户间距百公尺。而,她们想套交情的,就是同列的其他三户。 再说明一下,她们家是最后一列,最靠里边的那一栋。 “好,二姊,来吧!”宣家小妹高举著手,大声喊出:“剪刀、石头、布!” 二战,小妹宣玉臻胜出,所以换她说话了:“最外头的留给你啦,嘿嘿。” 拍拍二姊肩头,宣家小妹可开心了,因为她也是懒人一族,根本不想多走几步路。 “没关系。”笑了笑,老二宣玉凤没异议,因为她天生好脾气,从不去计较这些事。 好啦,分配完毕,那就──上场啰! 第一章 深深呼吸,左手稳稳捧著甜点,右手食指顶顶镜框,再低头审视自身衣著,确定一切完美无误后,宣玉苹松松嘴角,乔出最亲切笑容,然后,按下门铃。 叮咚── 一秒过去,二秒过去,三秒……没人?轻拧起秀眉,宣玉苹侧首往后看,闪亮有型的保时捷就停在前院草皮上啊! 对嘛,她没看错,真的有车在啊!那,既然车在,人也该在啊!可,怎么没人来应门? 可能是只按了一下,所以屋主才没反应。嗯,好吧,那多按几下好了。 叮咚──叮咚── 这回,真多按了好几声,但依旧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笑颜垮下,眉头皱紧,宣玉苹纳闷极了。 明明门铃声很响亮,她在外头都听得见,里头的人又怎会听不见?莫非……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突然,一桩桩社会案件窜过脑子,她记得这阵子常有人在自家烧炭自杀,还有很多因热水器的关系,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 不会吧?她愈想愈心慌,所以她按铃按得更急,甚至激动的拍打著门板。 于是,在门铃声、拍门声两相配合下,营造出紧张万分的震人乐声,终于成功唤来了屋里的人…… ***bbs.***bbs.***bbs.*** 叮咚叮咚──啪啪啪──叮咚叮咚──啪啪啪── 吵闹声久久不散,坚持在屋内回绕盘旋,激得顾孟磔终于抓狂。 猛坐起身,大动作下床,他怒冲冲冲出房,直奔向自宅大门。然后,打开门,他没有爆吼,只是阴森森的瞪人,企图用北极冰寒将人冻结。 “呃?”一瞬间,宣玉苹有些呆住,因为他开门开得太突然,还有……天呐,这男人好帅! 长这么大,男人是见过不少,也看过许多皮相不错的,但从没亲眼见过极品啊! 其实,他眼神太凌厉阴寒,紧抿的薄唇看来颇无情,鼻梁直挺挺的似乎很骄傲,分开来看其实缺点不少,但组合起来就是这么的完美,害她忍不住心跳加速且春心荡漾……不过,怪了,怎么愈看愈觉得他很面熟? “看什么看?”冷眼瞪了很久很久,不但没能把人给瞪走,反倒被对方猛盯著,顾孟磔更不爽了。 而且……拜托,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戴那么土的眼镜?啧,真不是他要说,不懂戴隐形眼镜也就算,好歹也选氨有点造型的镜框吧?再不,花点钱去做雷射不更好? “我……”被那么一问,宣玉苹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忍不住羞红了颜,更是羞愧在心底。 天,真是有够丢脸!她怎么可以这样盯著人看?清醒清醒,镇定镇定,她可是个正经女人,怎能表现得像个花痴? 不过,真的愈看他就愈觉得像,他真的好像她很迷的那个财经名人耶!但,唉哟,一定不可能啦,人家顾氏集团的少东可是天之骄子,怎会跟她这等平民小老百姓有所交集? “你什么你?我不认识你,你胡乱拍什么门?”对她,顾孟磔只有深深厌恶。 一来,她毁了他难得的休息日,只因为她锲而不舍的叫门;二来,他讨厌她看他的眼神──那跟所有女人一样,里头全是他最痛恨也最厌恶的“垂涎”! 女人见了他,总是一副痴迷样,只因为他拥有的好皮相,或是为他优渥的身家,从来就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不是的,我只是来跟你问好,我是……”她想说明自己是新搬来的邻居,但,对方却不给机会。 “问好?”冷冷哼声,顾孟磔讽道:“少装模作样假惺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我没打什么主意,我真的只是……”他的指控带恶意,看她的表情更是嫌恶样,宣玉苹真的觉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只是的?你要没打什么主意,那一早来拍我家的门做什么?哪个正经女人,会在大清早拍男人家的门?” “你……”那批判真是愈来愈恶劣,宣玉苹却完全没招架能力,只能傻傻愣愣的看著他。 “我什么?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知道我住这,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买通警卫,更不管你对我有多少企图跟妄想,那全都是你自以为是的空想跟幻想! 我,顾孟磔,对你的人没兴趣,对你的献殷勤更没兴趣,所以,你、给、我、滚!”吼完,甩上门,再也不理人,他只想著要好好警告警卫,下次再随便放人进社区他就给他好看。 而,被甩在门外的宣玉苹,先是错愕至极,然后难堪,最后气极! 啊啊啊──可恶的家伙,他到底自以为是谁啊!? 什么大清早拍他的门?拜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快中午,快正中午了耶!还“大清早”咧! 包过分的是,他竟敢暗示,哦,不,是明说她是“不正经”的女人! 他也帮帮忙,瞧瞧她这古板模样,他是眼睛被蛤仔肉糊到吗?活到这把年纪,只有人嫌她太正经,可从没人说她不正经过啊! 还有,她对他有企图?还对他有妄想?嘿,最好是啦,她最好是在肖想他,他真够……真够不要脸的跩! 哼,哼哼,这种人,这种空有皮相却没内涵的跩男,她宣玉苹才不屑跟他“敦亲睦邻”! 呃?等等,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听见他说……天呐,他是顾孟磔!? 不会吧,真的是他?他真的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个顾孟磔,真的是顾氏集团未来的当家主事者、现任的执行副董事长? 突然间,幻想破灭,美梦尽碎,宣玉苹真是一阵──心痛! 呜,怎么会这样?财经杂志上,看他那洋洋洒洒一大篇文章,从他字里行间读出深深内涵,也从一张张相片中看出那迷人风采,他是如此英俊、如此优秀完美、如此让人倾心,但……怎么会本人跟杂志上完全不同? 呜呜,现实真是好残酷,这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啊! ***bbs.***bbs.***bbs.*** 解决了外头的人,顾孟磔本想睡回笼觉,但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睡神就是不肯再报到。 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时针分针同指向十二点,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而他又睡不著,干脆起床梳洗好,然后到隔壁表弟家用餐。 喔,对,顺便说明,他跟他弟及表弟是邻居,一列四户中的三户是由他们三人包了,至于最里边也就是他家右边那栋……最近好像有人搬了进来,不过那跟他没关系就是。 反正,跟他不相干的人,他是不会放太多心去在意的。 走出自家门,往左手边走去,他很快来到表弟家,准备掏出錀匙,自己进门去。 而,当他走过玄关进到屋里时,他弟早已候在餐桌边等开饭。至于他表弟?当然,就是忙著端菜上桌的那位。 所以由此可见,为何是表弟住中间,而他们兄弟住两旁。没错,就因为喂食他们的,是比女人还优的表弟,樊军。 “哟,起来啦?还以为你又打算睡到七晚八晚哩。”出声调侃的,自是闲著等吃饭的人,顾孟杰。 他,外表粗犷,不修边幅,身长一米九,体格壮硕魁梧,留著自称性格的落腮胡,其实是他懒得打理门面。 所以,常有人看见他,便被那凶恶熊样给吓住。不过,人真的不能看表面,因为老弟其实比他善良百倍,他才是那个真正冷酷至极的冷血动物。 “本来想。”坐上老位子,顾孟磔不悦的道。 “本来?”挑高眉,顾孟杰看向兄长,等待他公布正解。 “被个花痴女吵醒。”撇唇,顾孟磔脸很臭。 “花痴女?”眉挑更高,顾孟杰笑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老哥,你误会了。” “误会?”剑眉紧拧,在眉心间纠起结。 “对,你误会了,人家不是什么花痴,只是新搬来的邻居。”上完所有的菜,樊军解下围裙,走出厨房转回餐厅,在自己位子上坐下。 这个樊军,是他们姑姑的独子,年岁与他们相仿,三人打小就常混在一块,彼此间的感情很深厚。 然后,老话一句,人──真的是不能只看表面! 就像樊军虽然长得比女人还美,也有双比女人还要灵巧的手,所有家事厨事全都难不倒他,但,那并不代表他就很“娘”。 事实上,若有机会真正认识他,并领教他高段的武艺后,相信再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很有“女人味”了。 总之,樊军是真正的文武全才,这是绝对毋须怀疑的。有疑问者、不相信者,全都欢迎上门领教。 好了,话题拉回── “邻居?”挑挑眉,他沉吟。 嗯,的确,隔壁那栋房子,近儿个是有了生息,这么说……真是他误会了? “对,是前些天搬进来的,就咱们这排最里头的那栋。老实讲,现在这年头,懂礼数的可真不多见了,她们几个姊妹还真是不错……”捧起碗,拿著筷,顾孟杰边吃边说,显然对新邻居很有好感。 “是没错,的确很有礼。不过,本来以为只有两姊妹,现下看来……”瞄了脸色怪怪的顾孟磔一眼,樊军笑笑再说:“是有三个了。” “什么意思?” “我跟阿军各遇一个,再加上你也遇一个,不就等于三个?”顾孟杰说明著。 “这……”所以,人家真的只是来“敦亲睦邻”,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人难堪? “怎么了?脸色不大对,你不舒服啊?”顾孟杰关心的问。 “是不是太累了?是的话,等等吃饱饭,再回去休息一下。”樊军打量著他,同时关心道。 “不是,欸,算了,没事,吃饭吧。”误会都误会了,那还能怎么办?算了,就错到底吧。 ***bbs.***bbs.***bbs.*** 说梦集出版社,主编室── 搬完家,销了假,本该是兴高采烈的回工作岗位,偏宣玉苹就是高兴不起来。 昨儿个的事,她一直挂在心上,整天都没好吃好睡。因为……唉,还是没法接受梦碎呐! 是,她知道,像她这种人,应该是要很理智的,早就该知道崇拜偶像很愚蠢,但……人家她就是真的很迷他嘛! 还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上书店去随便逛逛时,正巧逛到了杂志区,然后就看见了他。财经志封面上,他那自信而迷人的风采,当下便摄得她心魂都没了。 愚昧?是,她承认,就这样迷上一个人,真的是幼稚愚蠢到不行,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啊!眼睛感官主导心的悸动,他完全符合她心底设定出的白马王子模样…… “苹姊?苹姊魂归来兮哦!” 婉如,说梦集旗下小编之一,因较为资深且能力强,所以被选定为主编代理人。 打一进门,婉如已唤了宣玉苹数回,却都得不到反应,只好以下犯上的推了她一记。 而被她那一推,宣玉苹很难不回神,因为她险险从椅上跌下来。 抬眼,看是婉如,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的os是──欸,婉如啊婉如,明明就这么秀气的名,怎么会是力大无穷的丫头呢? “什么事?” “我才想问你有什么事咧!”瞠大眼,婉如一脸好奇。 先声明,可不是她好八卦,而是苹姊从不曾这样过,她当然会想知道缘由啊! 想想,一个平时很认真在做事的人,今日却对著满桌工作视而不见,还只顾著坐在那唉声又叹气,这怎能教人不感好奇? “没,我哪有事?”摆摆手,她不承认。 “少来了,要真没事,你干嘛恍神?”婉如才不信。 “哪有?我才没恍神!”拍拍脸,端正容颜,宣玉苹就是不承认,因为不想心事被拆穿。 在众人眼里,她可是个冷静、认真、严谨且务实的人,怎能教人知道她……她其实也有颗满怀春梦的少女心?啊啊啊,不行、不可以,打死都不能让人知道! “你没有?”挑著眉,婉如笑了,笑得不怀好意。“那,敢问主编大人,我方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这……”语塞,只能瞠目。 “还有,我进来多久,就叫了你多久,保守估计──”抬手,看了下腕表,再回眼看她,婉如正色说:“约莫已有十分钟,不知你是看见听见没?” “我……”面色泛红,宣玉苹有些难堪。 “我什么?苹姊,你就大方承认吧!你啊,根本就心不在焉,早不知恍神到哪去?” “说够了没?有事就快说,没事就出去,别杵这碍我做事!”她有点恼羞成怒,开始端起晚娘脸。 “你生气啦?”不会吧?才玩一下下而已耶!啧,真讨厌,太正经的人都禁不起玩。 “哼!”其实,也不是真的在生气啦,她只是……只是觉得很难堪。 “好嘛好嘛,不玩你就是了。”吐了吐舌头,婉如乖乖收口。 “不是有事说?”她转开话题。 “哦,对,是这样的,你休假那些天,虹佳影视找上咱们,说是想买几本书的版权。” “买版权?”顶顶镜框,眼眸半眯,宣玉苹拧眉深思。 “对,说是有几本书不错,符合现在的偶像剧市场,所以想跟我们谈谈看。” “总编怎么说?”她虽是小说部的主编,但并不代表她权力大如天。虽然,总编其实不大管事,但她还是得知道一下总编大人的反应。 说梦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言情小说部外,还有新兴的奇幻小说部,也有早已经营出口碑的童书部。三个部门,各一位主编,同对总编负责。 “她说交由你全权处理。”老实讲,总编根本不大管她们这部门,因为她们有个认真又负责任的好主编嘛。 “哦。”果然,是早预料到的答案。 “那好,我知道了。”点点头,她想了下,才又接说:“安排个时间,请他们派人过来谈吧。” “好。” ***bbs.***bbs.***bbs.*** 品夜pub── 命运的安排,真是妙不可言。 虽然,他从来只信自己,从不曾相信过命运,但这突如其来的会面,真让顾孟磔觉得妙透了。 真的,自那天过后,他没想过会再见她,因为他不可能登门道歉,那么她必定避他如蛇蝎,毕竟他对她的态度很糟糕,但,没想到,却还是又遇见了。 只是,遇见又如何?为自己的误会作解释?不,解释等同道歉,他做不来那样的事,因为太不符他的身分。 那,就当没看见吧!反正,她也没瞧见他,但,主意虽打定,却偏做不到,因为……打她一走进店里,他的眼就离不开她。 他不懂,她其实不吸引人,为什么却能引他注意? 认真说来,用“不吸引”这词,对她还算是恭维,其实真正评语该是──倒足胃口。 瞧瞧她,比那日的打扮更让人吐血! 那日,虽仍是那副丑丑的粗框土眼镜,但至少衣著没那么深沉又死板板,长长头发也不是如此规矩的在后脑上绑个髻……欸,总之,现在的她,一丝不苟的就像那种会令人肃然起敬的老处女教师就是。 那,既然如此令人倒胃口,为什么他还不移开眼?顾孟磔闷声自问,想找出个合理解释,但,来不及想出答案,心绪便又被拉扯开来,因为那突然加入她的男子。 忍不住的,他悄悄移了位,在不让她看见的范围,却又能清楚听见她的地方…… 第二章 品夜,一间pub,属较高层次,非时下年轻人所爱,因为它完全不吵不闹,没他们最爱的重金属乐。 但,不管高层次还低层次,不管摇宾抒情或轻音乐,宣玉苹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 “学长,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方才,走进店里,昏昏暗暗的灯光让她很不舒服。 她不爱流连夜店,是个规规炬矩的良家妇女,所以对这些夜场所没多大好感。 “为什么?这儿很好啊,很适合放松心情。”何宥仁,宣玉苹大学学长。 其实,他们并没有太热,勉强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唯一共通点是对创文有兴趣,所以才会在文艺社团认识。 真的,他们交情真的很浅,浅到没想过离开校园后还会再相见。 所以,当虹佳派人来谈版权问题,而他正是那位代表者时,她其实还真有些讶异。不过,事后想想,也觉没什么,反正地球是圆的,只要大家都还活著,就有可能再相见不是? “呵,呵呵,是这样吗?”红唇轻扬,她笑得很勉强,因为她压根就不认同。 “是啊,这儿气氛不错,不吵不闹也不乱,工作上遇瓶颈时,就到这来喝个几杯,沉淀沉淀一下心情。” “是吗?”她还是笑,只是心里os──我又没遇到瓶颈,是要我沉淀什么? 算了,赶紧把事情说完,然后她就快点闪吧! 说真的,她不爱下班后还谈公事,因为那会让精神持续紧绷。 她一向公私分明,上班不做闲杂事,下班不谈公事,这样会活得轻松些,至少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处于警戒状态。 “学长,你找我出来是想谈什么?我记得合约部分,有意见的、该修正的,大都已讨论完,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找你就只能为公事?”何宥仁叹笑,对她的认真没辙。 “呃?”真是怪了,不为公事,那还能为啥?宣玉苹只好再问:“那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叙旧。久别重逢,想跟你聊聊,就只是这样。”如果她非要理由的话。 其实,他一直颇欣赏她,虽然她不懂得打扮,性子也太过死板板,但却真的很有文采,且现下又是他合作对象……他想,于公于私,他们都是适合的一对。 “啊?”宣玉苹愣了三秒,最后则是皱紧眉头。 叙旧?他们有什么“旧”好叙吗?除了待过同所大学、参与过同一个社团,还上过相同教授的课外,她再也想不出自己还跟他有过什么交集,那……这样是要叙什么旧? “这么久没见,你过得怎样?” “还、还可以。” “工作呢?顺利吗?”他想对她有更多了解。 “还好。”她讷讷回应,却愈觉得莫名。 真的好奇怪,他问这些做什么? “这行,愈来愈不好做了吧?”前阵子,政府搞了个分级制度,可把整个出版界给搞疯了。 “行行都辛苦,也各有心酸。”她回应得笼统,不想太深入讨论。 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对不熟的人虽有礼但疏离。而,就算是很熟的人,也不见得能见到她真面目。所以,对他,她必定假到底。 “也是。”点头,他认同。“那压力大吗?” “那是必然的。”人,只要活著,都会面对压力,这有什么好问的?老实讲,她想走人了,因为这问答太无聊,她不想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 动动身子,低头看表,她如坐针毡。 “怎么?你赶时间?”终于,他看见她的坐立难安。 “也不是……”很想大声说是,可她个性太直,学不来说谎求解月兑。 “那……是觉得我无趣?”他看她,笑笑问。 “不,也不是这样。”她只是……欸,她只是不想应付不必要的场面。 “那就好。”顿了顿,他又笑说:“幸好。” “幸好?” “是啊,幸好你没说是,那表示我还有机会,没直接被封杀出局。” “啊?”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你,没交往对象吧?”他想,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说实在的,依她这模样,懂得欣赏者必定是少之又少。 “这……学长,这是我私人的事,你……”很想斥责他,但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她却被震傻了。 “我无意冒犯,只是想问问……”大手捞过界,包覆住她交叠在桌上的一双小手,然后,他认真说著:“我可有那荣幸?” “噫!?”登时,心一惊,她往后弹缩,避开他的手。 “你考虑考虑,我的条件并不差,与你思想也算契合,我们很适合走在一起。” “学长你……”眼瞠大大,宣玉苹被惊吓指数已高达百分百。 “想想,我都要三十,而你……”她小他两届,所以……“二八有了吧?这样的年纪也该有个稳定对象,不如就跟我试试?” “学长,能请问吗?”拉下脸,她沉著声。 “你说。”见她正经,他也严肃起来。 “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之所以会在一起,你认为其中原因是什么?” “适合彼此,欣赏彼此,有相同喜好……对我而言,这些就足够。”耸耸肩,他笑得无谓。 “所以,喜不喜欢不重要,爱不爱也不重要,只要‘适合’就好?” “是这样没错。”点头,他再说:“其实爱情很虚幻,与其梦那一场,不如看清实际生活。更何况,再浓烈的情终究会转淡,最后只剩下习惯……” “所以,你根本不相信爱情?”截断他,她再问。 “可以这么说。”不否认,他再点头。 天!这种人、这种人真是……真让人生气!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走在一起?他行,她不行! “学长,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在言情小说部门工作吗?”不等他回答,她已接续:“因为,我相信爱情。” “你……” “所以,很抱歉,我想我们‘不适合’。”起身,拎起背包,她退出了座位。“希望下回你再找我的话,是在上班时段和为了公事而来,因为私事上我们并没有交集,再见。” 语落,转过身,她走得坚决,没有半丝犹疑。 至于,对方是否觉得难堪?抱歉,现在的她无法顾及他的感受,因为他真的让她很生气。 适合?知道这词代表著什么吗?是功利、是现实,也是无情! 无关乎真实的心灵感受,只取决于外在因素跟条件,而非心灵上的真正契合及依赖,这样……她真的无法接受。 ***独家制作***bbs.*** 快步走出品夜,宣玉苹只想快点回家去,谁知老天爷硬是与她作对,才踩出店门,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结果,她只能被困在店门前,因为从这走到捷运站肯定湿透透。 突然,身后自动门滑开,她下意识往角落缩,不想挡住他人的去路,岂料── “没开车?” 呃?这声音……猛一抬头,她侧看身后,这才发觉是他!? “我问你是不是没开车?”见她傻傻看著自己却不回答,顾孟磔不耐烦的再问一次。 他不是追她出来,他只是刚好想离开,然后碰巧在这遇上她,又看她很可怜的缩在这,所以才大发慈悲的问问她,真的只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见她拒绝那男人,他的心情会如此轻松愉悦?这,没什么,就像看了场戏,而戏码还蛮好笑的,所以心情愉快是正常的,是这样,没错吧?管他,就是这样。 说不出话,宣玉苹完全呆滞。 天呐,怎么会这么巧?竟然是他耶! 呃?不对,她这是在兴奋什么?上次她才莫名其妙的被削了顿,现在应该要对他敬而远之才对啊! 一这么想,脚步便跟著移动,岂知却被他给一把抓回! “白痴!雨那么大,你是想伤风感冒还是嫌头发太多?” “我……”她有瞬间的错愕,却在回过神后,脸红心跳。 天、天啊!她她她、他他他,她竟然在他怀抱里!? 怦、怦怦、怦怦怦……心跳愈来愈急,有如小鹿在乱撞,宣玉苹脸热脑也热,整个人都快要瘫了。 不成不成,她得镇定,千万要镇定,她不能这么兴奋,不就是靠在一块而已,她干嘛乐得像个花痴似的?对,冷静,她要……啊──不行!她冷静不下来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什么?笨蛋。”睐她一眼,月兑下皮衣外套,往她头顶上盖去,他带著她往前快冲,很快的便来到他车旁。 然后,他迅速将她塞入车里,才又快步绕过车身,只是等他坐上驾驶座时,早已湿得差不多了。 这举动很蠢,他知道,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连理由都找不到。也许,是因为误会过她,而他说不出抱歉,所以才会好心这一次。嗯,应该就是这样。 “你、你为什么……”她看著他,一脸难以置信,但,心里却甜滋滋,因为他的举动真的让她感动。 拨顺湿乱的发,横扫了她一眼,他知道她问什么,却不想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发车上路。 见他要冷漠,只顾著往前看,宣玉苹著实纳闷。 老实讲,她被搞混了,他若真讨厌她,别理她就是了,何必在对她好之后,再来耍冷耍酷给她看? 不过,她也真糟糕,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她竟然……竟然还是觉得他好帅! 喔,天呐,好险她的正经外表唬得住人,也好险他没有读心的特异功能,要不,她的脸岂不丢光?唉唉唉,怎么办?她真的中毒太深,就算本人跟理想不符,她还是没办法不迷他啊! ***独家制作***bbs.*** 回家路上,他始终沉默,他想避开交谈,却避不开她的注视。 终于,他受不了,瞟看她一眼,本想叫她别再看,但却在四目相对时,看见她闪躲的狼狈,然后,心口被悄悄撞击,因为她的羞赧。 她的反应是直接而纯粹的,没有造作、没有虚假、没有掩饰。 她很真,真的很真,不似其他女子,表面扮演羞涩,却又明白挑勾。她不同于她们,因为她是真的单纯,那藏于镜片下的清亮眼瞳就是最佳证明。 但,他又不明白了,刚刚她面对那个男人,能做出那样淡漠的拒绝,为何面对他却是另种风貌?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是先前的冷静淡然,还是现在的娇羞含怯?说实在话,他被她搞混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是什么性子,与他又有何相干? 甩甩头,想抽回出轨的心绪,告诉自己别再多想,反正不管她怎样都跟自己无关,偏……心思一旦出了轨,便难再转回。 所以,他开始气闷,为自己的失常。 ***独家制作***bbs.*** 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他将她送到了门前,不等她道谢便倒车离去,而她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是怎样?连听她道句谢都不肯,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远离? 眯起眼,眉头皱紧,顶顶镜框,她偏头看向他那方,只见他停车下车进家门,总共花不到一分钟,这还真是快到让她不得不佩服。 摇摇头,叹口气,她转身走进家门,心里其实有点小受伤。 “姊,今天怎么这么晚?” 一进门,便看见大妹玉凤在客厅。 “有点事。”扯唇,她笑笑,回答得简单。 “哦,那,吃过没?要不要帮你热饭菜?”其实,她比较想问的是方才谁送她回来,因为她听见了车声。不过,她又不知该怎么问。 “好,谢谢。”穿过客厅,走向楼梯,宣玉苹想先回房。“我先洗个澡,等等就下来。” “嗯。”关掉电视,宣玉凤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却突然停下步伐。“姊,你什么时候买了那件皮衣?” “我?我没……”顺著大妹的视线一看,“啊,忘了还他!” 没多想,咚咚咚跑下楼,她就要往外头冲。 “姊,你干嘛?” “还衣服。” “现在?”那人不都开车走了,她是想用什么追?两条腿? “对。”拉开门,她就要往外走。 “姊,现在追来不及了吧,人家车都不知开哪去了?” “他就在隔壁,怎么会来不及?” “隔壁!?”瞠大眼,宣玉凤好惊讶,“姊,你什么时候跟人家那么熟了?” “我……没有啦,我跟他不熟。”突然间,尴尬红潮爬满粉颊,宣玉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不熟?不熟的话人家会送你回来,还借你这件皮衣?”宣玉凤才不信。 是,她脑筋是没小妹灵活,心思也没大姊来得缜密,但,那并不代表她好骗。 “这、欸,我不会说,你就别问了。”两颊愈见粉红,宣玉苹益加尴尬。 “好,不问就不问。可这衣服既然是人家借你的,你不该洗干净再还人家?”宣玉凤从不为难人,既然大姊不想回答,那她也就不问了。 不过,大姊的表情很奇怪,又娇又羞又含怯,难道她跟隔壁那先生…… 不,不可能,那天敦亲睦邻的计画根本是大失败,不单自己被吓到、小妹被惹到,连大姊也被气到,所以不会是那样的,一定是她想错了。 “这……” “皮衣都湿了,你先挂起来风干吧,听说皮衣淋湿是不好处理的,会让色泽走样……” “真的吗?”摊开衣服,她担心的左看右看。 “嗯,我看等干了之后,确定没变色,你再拿去还人家吧。” “哦。”也对哦,虽然不是她主动要借的,可毕竟他拿它来为她挡雨,所以是该完好如初的归还。 “我帮你热饭菜去,你先上去洗澡吧。” “嗯。” ***独家制作***bbs.*** 一进门,按开灯,才坐上沙发,电话便响了起来。 “顾孟磔,哪位?” “哥,是我。” “孟杰?”拧了拧眉,再松开。“我们就住棒壁,有事就过来,打什么电话?” “我懒。”顾孟杰回得倒干脆。 “什么事?”翻翻白眼,叹口气,他问。 “妈找你。” 原来是这事,于是他回道:“我知道了。” 一天下来,留言约莫三十通,手机未接来电也近三十通,他怎会不知道堂上老母在找他?但,他就是不想有回应,因为他不想再被念。 “嗯……”突然,那头沉默了会,然后才又开口说:“哥,你也不要躲得这么明显,要是真把妈给惹毛了,你可就没好日子过。” “好日子?”扯扯唇,顾孟磔嗤笑道:“打妈开始逼婚那天起,这三个字早成为历史名词。” “你就好好跟她说,她也许能理解……”声音有点心虚,因为他心里明白那是天方夜谭。 他们顾家太后啊,向来只理解自己想理解的事,至于其他她不想理解的,就算说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万遍也没用。 “你要说得通就去帮我说,但别奢望我会自投罗网。”不是他不孝,实在是他怕了母亲,每次想好好跟她说,她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他差点跟著精神崩溃。 “哥你……”顾孟杰很为难。 “行了,要没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哥……”顾孟杰还想再说什么,但顾孟磔已不想再听。 “好了,就这样。”放回话筒,切断通讯,他大大叹了口气。 头一仰,身子往后靠躺,他怔望天花板,著实觉得很无奈。 他不认为婚姻非要有爱,可,前提是,想分睡他另一半床,总要顺他眼吧? 偏,母亲每每找来的,虽都是名媛淑女,可有些脑袋的却是太虚伪造作,剩下的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要他从那些女人当中择一?抱歉,他不愿意! 总之,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但又不想与母亲正面冲突,只好看能避多久就避多久吧。 第三章 瞪看话筒三秒,才慢慢搁回原位,顾孟杰其实很无奈。 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哥,他帮谁都不对,但谁都不帮也不对,唉,怎么会这么麻烦? 铃──铃铃── 突地电话响起,顾孟杰翻翻白眼压根不想接听,但── “喂……”想归想,他还是得接,因为他很清楚是谁,所以他不得不接。 “怎么响这么久才接?算了,不跟你计较,你倒是快跟妈说,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妈一直找不到人?” 这下懂他为什么不敢不接电话了吧?嘿,对,因为这位欧巴桑就是顾家太后,顾黄娇兰。 “妈,你缓缓,别这么急。”吐口气,抹了把脸,他试图安抚。 “什么别急!?你知不知道,这一个礼拜我天天打电话给他,也天天给他秘书留言,结果呢?啥消息都没有,你要我怎么能不急?” “妈你……” “快说啊!你哥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还是他根本存心在避著妈?” “妈……”这要他怎么回?为难,真的很为难,顾孟杰实在头疼。 “告诉你,你要不跟我讲清楚说明白,妈我就……我就不要活了……” 天呐,又来了!拜托,能不能换点新的招式?每次都这样,只要有些不顺她心,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对他们根本是严重的精神虐待啊! “妈十月怀胎这么辛苦,然后把你们生下,看著你们学坐学爬学走路,妈对你们的爱是这么这么多,你们……”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他早已经听了不下百遍! “还没,我没说够……” “行了,你要听真话还假话?”揉揉眉心,大口叹气,顾孟杰认输了。 “当然是真话!”一听儿子要坦承了,顾黄娇兰立即收功,不再扮演满月复怨叹兼心酸的欧巴桑。 “好,你说对了,哥是存心在躲你。”哥,对不起了,你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什么!?”怒声扬起,顾黄娇兰好气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妈,我已经说了实话,你能放过我了吧?”他不想再受她荼毒。 “不行!你得再去帮我传话……” “又传话?” “对!苞你哥说,他不肯回来相亲,那我就直接让人过去。” “啊!?”不会吧? “还有,告诉他,他要敢把人家赶出来,那就换我亲自搬过去跟他同住,哼!”语落,重重扣上话筒,顾家太后结束了通讯。 而顾孟杰则是愕然看著话筒,久久,久久。 他真的是……被打败了。 ***bbs.***bbs.***bbs.*** 新加坡── “顾妈妈,您别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奉上茶,顺拍她背身,金铃软言安抚。 “能不气嘛?生儿子有什么用?不听话又不贴心,还不如生女儿好,哼!”啜了口茶,顾黄娇兰看向金铃,实在对这孩子很有好感。 “顾妈妈还真羡慕你妈妈。”金铃同她母亲,是她移民到新加坡后认识的,后来知道她母女俩的可怜遭遇后,她心生同情便让她俩住进了家中。 而,前不久,金铃母亲病逝,许是移情作用吧,她几乎将自己当成母亲,处处叮嘱,时时嘘寒问暖,还经常陪伴著她,她那份孝敬心真让自己十分感动。 “没的事,我妈妈生前常说您命好,有两个这样优秀的儿子……”垂首,微敛眉,红唇轻扬,金铃笑得腼腆害羞,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假装。 “优秀?那是外头的人在说,对我这做妈的来讲,他们兄弟俩都不及格!”摆摆手,不想再多说儿子的事,她只想把烦心事赶快解决。 “金铃,还记得顾妈妈说过,很希望你做顾家媳妇吧?” “这……”欲语还休,金铃满是羞涩,其实心里很乐。 “顾妈妈有个要求,当然,你要是不想,那我也不勉强。”拍拍她手,她再说:“顾妈妈是想,你到台湾去一趟可好?” “我去能做什么呢?”她乐意得很呢! “去跟我儿子培养感情啊,最好能赶紧生米煮成熟饭,这样顾妈妈就能快点抱孙子啦!” “顾妈妈!”金铃娇羞喊道,她戏演得真好,整张脸红了大半呢! “好好好,是顾妈妈不好,说得太直接了,可顾妈妈是真心这么想,因为我真的希望能有你这媳妇。”顿了顿,她再说:“当然,也要你愿意才成,金铃啊,你愿意吗?” “我……”轻咬唇,脸更红,金铃没说话,只是娇羞点头。 “你真的愿意?” 她再次一脸羞意的轻点头,唯有她自己才知,她根本是兴奋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帮你准备准备。”起身,她兴匆匆走开,急著要唤人办事去,但走没几步就又退了回来,她亲切的拉著金铃的手交代说:“有什么需要就跟顾妈妈说,我会让人帮你备好。” “好。”点头,她低垂首,羞答答的说著:“谢谢顾妈妈。” 又说了几句话后,顾黄娇兰才走开,金铃此时露出得意且贪婪的笑容,而那是顾黄娇兰从未看过的另一面。 她,金铃,打小就跟著母亲四处帮佣,日子过得很清苦,更是常受人白眼冷落,甭说享受荣华富贵了,连吃饱穿暖都算奢侈。 可,这回不一样,上天给了她机会,给了她荣华富贵的机会,她怎能让这机会溜走?不,她不会,她一定会好好把握! ***bbs.***bbs.***bbs.*** 翌日,清晨七点三十,樊军家准时开伙,打长辈们各自云游四海,且另择良处移居后,这已是他们三人长年来的习惯。 “哥,那个……”顾孟杰欲言又止。 “哪个?”坐定位,顾孟磔回应著。 “我……”顾孟杰实在很难开口。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拧了拧眉,顾孟磔斜睨他。 “他是想跟你说,伯母真的发狠了。”端出炖煮好的牛肉粥,樊军知道顾孟杰说不出口,于是主动帮忙说。 “什么意思?”转看向樊军,顾孟磔一脸莫名。 “她说你不回去相亲,那她就直接让人过来,要是你敢把人赶跑的话,她就要搬回来跟你同住。”一口气说完,樊军连气都没换。 “这……”愣了下,再转回视线,看向顾孟杰。“是真的?” “嗯。”抹了把脸,再点点头,他满脸无奈。“哥,就跟你说过,真把妈惹火了,你肯定会遭殃。” 微眯眼,眸底闪现怒意,顾孟磔心情非常恶劣。 “哥,搞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舒展开眉眼,薄唇轻轻一扬,他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不怎么办。” “噫!?”两人对看一眼,再看向顾孟磔,眸底同现困惑。 “好了,快吃吧,我的事自己处理,你们就别再管了。”拿起碗筷,他吃了起来,不再理会那不愉快的早晨快报。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母亲大人想跟他玩硬的?成,他奉陪! ***bbs.***bbs.***bbs.*** 彼氏科技集团── “总裁。”叩叩门,特助小张站在门外。 “进来。”没抬眼,他专注于新一季的营运报表。 “总裁,这是您的包裹。” “包裹?”拧了下眉,他抬头。“哪儿寄来的?” “新加坡,是夫人寄的,国际快捷刚送到。” 妈寄的?挑挑眉,顾孟磔有些纳闷,但旋即想到内容物可能是什么,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 “搁下吧。” “是。”恭敬放上桌面,小张接著说:“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 待小张走后,顾孟磔取饼包裹,拆开后,果然真如他所想,是份陌生女人的资料。 “真是够了。”忍不住摇头叹笑,他服了母亲的不屈不挠。 他将资料往脚边字纸篓丢去,连看都不想多看,此刻却掉出了张照片……弯,他捡起,看了看,还是扔掉。 他不否认,比起之前几个,这女子更美,但,还是不顺他眼。 所以,照旧──封杀! ***bbs.***bbs.***bbs.*** 忙碌的几天过去,终于又到了休息的日子。 一早起来,吃过早餐后,宣玉凤便出门去了,而宣玉臻则是因工作之故,已有好一段日子不在,所以现在只剩宣玉苹一个人在家。 东模西模,几个小时过去,等她清理好屋子时,已近午时。 “不晓得他起床了没?”看著墙上时钟,她喃喃自语著。 昨儿个,她把他的皮衣从洗衣店取回了,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还他。 不过,说真的,那件皮衣的处理费还真贵,老板说什么因为那料子太好,所以要非常非常小心的处理,还说什么以后要湿就干脆湿整件,要不然像这样湿得不完全,色泽就会很不均匀…… 反正呐,老板说了很多,听得她是头昏眼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再也不碰他衣服了,就算是他自己主动提供也一样! 因为他的衣服害她花了两千八,都够她去路边摊买好几套衣服了!不过,再呕也没用,反正下次学乖就好。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还他?她也知走过去,按一下门铃就好,但她实在怕了他的胡乱开骂,所以才会在这边犹豫不决。 可,再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手边有著别人的东西没还,她就是会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对劲,那……哎哟,想那么多做啥? 只要他一开门,就把衣服塞给他,然后赶快跑开不就得了?嗯,好,就这么办! ***bbs.***bbs.***bbs.*** 叮咚── 轻按门铃,她等待回音,但,几分钟过去,里头就是没半点反应。 叮咚──叮咚── 没办法,她只好再按。可,又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无声无息。 “不可能不在吧?”偏头,她看见他的车,笃定他没出门,至少没出社区大门,那……好吧,他不开门就算了,就把衣服挂在门把上,这样他应该就知道了吧? 好,就这么做,这样就不用担心要面对他了,可是……唉,好啦,她承认自己真是有病,明明很怕他会胡乱开骂,却又渴望能再见到他。 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死吧?看她这正经八百的模样,竟然还迷偶像迷到丧失神智的境界,唉…… 正当宣玉苹缓缓转过身时,门却在这时开了── “又是你!” 听见他声音,她顿地僵住,很没用的又脸红心跳了起来。 哎哟,她到底在干嘛啦?也不过是听到声音而已,她怎么就兴奋得像个花痴? “找我什么事?”难得顾孟磔没骂人,他只是冷冷淡淡的问著。 其实,他本来是想开骂的,他以为是母亲派来的人,没想到开了门却见到她,怒火也就烟消云散了。 握紧小小拳头,她用力深呼吸,努力想搞定自己的紧张情绪。 “喂,我在问你话,你是听见没有?”见她一直没反应,顾孟磔不高兴的问著。 “有、有啦,我听到了。”终于,几次深呼吸后,她冷静了一些,这才缓缓转身。 “然后?”双臂环胸,他俯首盯看她,等著她回答。 “我来还你衣服,就这样。”比了比门把上的提袋,她轻声说著。 “衣服?”怔了怔,顺著她手指低下头看,“哦。”他想起来了。 “你拿去送洗?”提袋里的衣服,除了用无尘封袋封著外,衣架颈上还挂著洗衣店标志。 “对啊,总要清理干净,才好拿来还你。”她扯唇笑笑,笑容里仍藏有紧张。 “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是他主动拿去让她当雨衣用的,她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又客气? “这是应该的。”顿了顿,她再说:“虽然不是我主动借的,但你拿它来为我挡雨是事实,所以我应该要整理好再归还。” “你……”眸半眯,他细看她,发觉她是真的这么想,而不是为了讨好他而这么做。 这女人真与其他女子不同,虽然她也拿恋慕眼神看他,却不曾做过更进一步的挑逗或诱惑,她只是……只是单纯爱慕著他。 忽然,他笑了,想起她对自己与上回那名男子的不同,他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差异为何,然后,没有理由,心情变得极好。 其实,他一直记著,记著她认真的说相信爱情的模样,那正经严肃的样子让他记忆深刻…… 他上前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然后,勾起她下颚,低下头看她。 “你喜欢我?”这话是问句,但他心里却很肯定,因为她总表现得那么明显。 事实上,他还有更自大的想法,那就是──他应该就是她的“爱情”。 虽然,他向来讨厌女人对他的幻想,但,老实说,这回真不知是哪不对劲,他竟一点也不讨厌她这么想。 “噫!?”蓦地,娇颜更红了。 这这这……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下意识的,两手往上抬,她抚上发烫的颊,企图遮住自己的尴尬。 “快说,是不是?”他催促她。 “我我我……”吞吞口水,心跳加速再加速,呼吸又急又喘,她根本说不出话。 天哪,好丢脸!她竟毁了自己正经八百的优良形象,呜…… “再不回答,就当是啰。”挑挑眉,他看她,满意她的娇羞,唇边不禁漾起了笑。 老实说,她打扮还是很拙,那副眼镜依然碍眼,但……也许是他审美观变糟了吧,他就是愈看她愈觉得顺眼。 “你你你……” “好,既然这样,那──”俯首,吻上她,两唇相贴时,他郑重宣布: “我们交往。” ***bbs.***bbs.***bbs.*** 我们交往、我们交往、我们交往…… “啊啊啊──”抱紧棉被,埋在枕头下,宣玉苹失声尖叫。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说要跟她交往!? 天哪,这是梦吧?对,这一定是梦!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会看上她这样不起眼的人?而且,甭说身分地位相差太多了,他们连外表也完全不搭啊! 虽然她是不丑,但也不美啊! 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她真的太了解自己,她顶多只能算是清秀,永远都不会成为能配得上他的美人哪,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翻过身,她躺在枕头上,拉开厚厚棉被,她傻傻瞪著天花板,脑子里转著方才那幕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景。 不自觉,纤指轻抚过红唇,却又在瞬间弹开,因为她的唇仿佛仍有他余温似的,让她有种被烫伤的错觉。 “讨厌……”闭上眼,她又羞又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她该生气的,因为他很无礼,而且那是她的初吻,可……她竟一点也不气,甚至还有点偷偷欢喜。 呜,真丢脸,她果真是宇宙世界无敌大花痴一枚! 第四章 她在躲他!因为不想让他再扰乱自己的心。 在没真正遇见他前,她就已经够为他痴迷,现下又演变成这等情况,她要是不赶紧躲得远远的,恐怕她会更加更加的严重。 所以连著两天,他到家里找她,她都假装不在,就是不想再跟他有更多牵扯。 虽然……呃,好啦,她承认,他来找她,她是很开心,可她不能愈陷愈深啊!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真的喜欢她…… “姊。” 突然,房门被推开,宣玉凤走了进来。 “怎样?他走了?”自床上弹坐起来,宣玉苹看向大妹。 “这……”宣玉凤吞吞吐吐著,脸色很怪。 “怎么了?”跳下床,她走向她。 “他……”觑了下房门口,宣玉凤表情更诡异了。 “他?他怎样?”顶顶镜框,她急急追问。 “姊,我对不起你!”她说完后,然后羞愧跑开。 “玉凤?玉凤你这是干嘛……”追上前,她想抓人回来问个清楚明白,谁知一跑到门边就教一堵肉墙给弹回。 “哎哟!”她整个人往后跌,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当下只觉得头晕目眩。 “起来。” “呃?”她眼前出现道黑影,接著又听见“他”的声音,她登时愣傻了好久。 “还不起来是要我抱你不成?”见她跌得重,顾孟磔却不怜惜,因为他在生她的气。 终于,她很肯定那不是幻想,因为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她挪动著僵硬脖颈,缓缓地往上移……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独家制作***bbs.*** “你不肯出来,那我只好进来。”他居高临下冷冷的哼说。 “我我我……”糟了,又来了!一对上他,她不只像花痴,更像个低能智障! “说!为什么避著我?”双手环胸,他冷声质问她。 “我、你、我……我没有……”不敢看他,她低下头,昧著良心说谎。 “没有?”扬唇,他轻笑,笑得嘲讽。“睁眼说瞎话!” 是啊,她是在瞎说,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放过她嘛! “站起来。”不让她做鸵鸟,弯身将她拉起,强迫她面对自己。“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啊!”想偏过头,无奈她被他掌控著,她只好让眼神左飘右移,不敢也不想跟他相望。 “少给我东看西看,看我!”更用力扣紧她下颚,他沉声命令著。 “喂,会痛耶!”真被捏疼了,柳眉全皱成一团,她忍不住伸手拍打他。 “不想皮肉痛,那就从实招来。”没松手,他逼供得更凶狠了。 对她,他真的很生气,因为她竟敢躲他!?而且,就在他说了要同她交往后!? 也不想想,能得到他青睐,那是多了不起的厚待,但她却用逃避来回报他?可恶! “是要招什么啦?”后,他很烦耶!明明就不是真的喜欢她,干嘛这么计较她躲他啊?难道,这样也会伤到他的男性自尊心?啧,真够小气巴拉! “为什么躲我?我说了要跟你交往,你就不该不见我。”他很坚持要得到答案。 咬著唇,哀怨的看他,她气他无谓的坚持,更气他的恶霸言词,偏……哎哟,偏偏她又对这样的亲近很心动。 唉唉唉,不躲他成吗?瞧她,根本抗拒不了他,再这样纠纠缠缠下去,她不愈陷愈深才怪! “还不说?”俯首,他更靠近她,两眼紧锁住她。 “喝──”头往后仰,想拉开距离,偏他掌控得紧,她根本动弹不得,又羞又恼之余,她急吼著:“你很奇怪耶!反正你也只是随口说说,你又不可能真的喜欢我,也不是真心要跟我交往,那又何必在意我是躲还不躲?” 真被逼急了,一喊就是一长串,然后气喘吁吁的瞪看他。 这回,换他安静了。 “所以,你是不信我?”他再度出声,是冰冷至极的音调。 “呃?”好冷哦!不自觉抖了下,她连背脊都在发凉。 “你以为我顾孟磔是什么人?真当我是个随便的人,什么话都能随便说说?”冷著眸,他瞪她,冰眸里闪著怒焰。 她没敢应声,因为看得出他很火大,而她真怕他会失手掐死她,毕竟他的手离她的脖子还真近。 “你给我仔细听清楚了,我顾孟磔言出必行,只要是我说出口的话,就绝对是千真万确,不容许人怀疑!我这么说,你可听明白了?” “呃,你……”一瞬间,大脑当机,她无法应对。 “别给我发傻!快说,听明白了没?”松开她下颚,他拍她脸颊。 “你、你是说真的?”终于,她回神,却还是无法相信。 “你!”被惹恼了,他霍地探手,扣紧她后脑,然后──用力吻她! 说真的,他挺喜欢吻她的,因为感觉真的不错。尤其,打上次那一吻过后,他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再一次,她被侵犯了,却没有恼意,也不再震惊,她只是看他,直勾勾的看他,舍不得眨眼…… 突然,他退开,因为被她盯得很不自在,却又不想结束这福利,于是──“闭上眼睛!” “呃?哦。”她乖乖的照做,才闭上眼,红唇又被占据,她忍不住甜笑在心里…… 呵,呵呵,真的耶!他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要跟她交往…… ***独家制作***bbs.*** 说梦集出版社── 是谁说过爱情的开始总是甜蜜!? “可恶!”骗鬼啦!哪里甜蜜了?她只有满肚子的气!宣玉苹气得折断了枝铅笔,却是一点也没有自觉。 现在,她想著他,满脑子都是他,不是甜蜜的想念,是很深很深的怨念! 他到底是怎样?说要交往的是他,结果呢?三天,第三天了!他没半通电话,也没来找过她,他就这样把她晾在那!? 浑帐浑帐浑帐,他是欺骗人家感情的大浑帐啦! 要躲他时,他一直找来;现在不躲了,他就理也不理她。好,他行,他跩,他了不起,有本事就永远别再找她! 啊──好想仰天长啸,偏偏这儿是办公室,外头还有一堆同事,她根本没法叫出心中烦闷。 她恨恨咬著牙,不自觉的拿著已断掉的笔在桌上戳。可恶!浑帐!臭男人!坏男人!大骗子! 她在心底咒骂他一千、一百万遍,却还是消不去心中怨恨,直到── 嘟──嘟嘟── 电话响起,双眸一亮,她急忙接起电话。 “喂?”声音甜滋滋,怨妇面具刷的拉下,转眼已换上恋爱中女人的脸。 “学妹,是我。” 不是他!免不了的,失望更深更重,宣玉苹心情糟透了。 “学长找我什么事?”甜甜嗓音没了,声调低了好几阶,原先的怨妇脸再现。 “怎么很失望似的,你是在等谁的电话吗?”那音调落差太明显,何宥仁岂会听不出。 呃?尴尬了,她表现得这么明显?清清喉咙,整整音调,宣玉苹连忙回道:“没有,我没在等电话。学长,你有什么事?” “是有关剧本的事。你们出版社的原作者,对编剧的改写很有意见,两人都各持己见,谁也不肯退让,这事要怎么处理?” 偏头,镜框下的眼眸在流转,而后她说道:“学长,你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其实是想要我们退让,是吧?” “你很聪明。”何宥仁在那头笑了。 “问题是当初合约上载明,贵公司必须尊重‘原创’。”她很冷淡的就事论事。 “这我知道,可你该明白,小说跟剧本是不同的,你……”何宥仁想说服她,却被冷冷打断。 “那只是写法上的不同,不该会影响到原来的剧情架构。”她对自己旗下的作者有信心,相信作者并不会刻意刁难人,因此,想必是对方随意做了更动,才会被惹恼了。 突然,那头沉默了,也许是不满,也许是气恼,也或许在想新说词,但,都跟她不相干。 “学长,你与其花时间说服我牵制作者,不如直接要求你的编剧配合,我想这会是最快速,也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学妹,你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抱歉,我向来这样。” “真的无法退让?”他有些恼怒了。 “合约上白纸黑字,请照著做。”她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好一会后,他说:“是因为那天的事,所以你刻意刁难我?” “啊?”霍地,柳眉紧紧拧住,在眉心纠起了结。“学长,你未免想太多。” 那天的事,他若不提,她根本早就忘记。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非关紧要的事,她从来就不费心去记。 “若不是,你为何不肯通融?我只想请你帮忙一下,这难道也算过分请求?”何宥仁说得气愤,宣玉苹却只想笑。 说真的,被明喻是在公报私仇,她其实应该要非常生气,但,她真的只想笑。因为他是这么的不了解她,却大言不惭的说他们“适合”!?真的太可笑了! “学长,你要怎么想,我没法干涉。你当我是刁难也好,说我太不通人情也罢,反正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就算你不能谅解也无妨。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忙,不跟你多说了,再见。”挂上话筒,她摇头叹笑。 唉,要是她对他能像对学长那样无情,那该有多好?偏,对他,她就是无可救药的很在意,呜…… ***独家制作***bbs.*** 中正国际机场── 她来了! 下了飞机,站在台湾的土地上,金铃真是兴奋又期待。 她入了关,取了行李后,在约定的出口等待。 为了这一天,她做足了准备,不论外表或内在,她全都下了工夫,只为能抓住男人心。 彼妈妈说过,他是个挑剔的男人,但她不怕他挑剔,她会努力让他满意,使尽手段都要他娶她,因为她不想再过苦日子,她要定了顾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 只是一开始似乎就进展得不顺利,因为她等了又等,等了再等,等到笑颜僵硬,等到怒火升起,她一直没等到那个男人出现。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来接她!? 呆站在机场出口,金铃愤恨的直想跳脚,却碍于这是公共场合,再恼再怒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哼!不来接她,故意让她难堪,成心要她知难而退,是吧?放心,她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为了日后的锦衣玉食,为了往后数十年的荣华富贵,她说什么都要登上顾家少女乃女乃的宝座! 握紧拳,忿忿起誓,金铃战斗力更旺盛了…… ***独家制作***bbs.*** 彼氏科技集团── 嘟──嘟嘟── 桌上内线话机响起,顾孟磔探手接过。 “什么事?” “总裁,夫人在线上,您接是不接?”小张刻意说得小声,像是怕被电话那头的夫人给听见似的。 “声音这么小做什么?你没按保留键,所以怕她听见不成?”小张的小心翼翼,让顾孟磔好气又好笑。 “有啦,我有切保留啦,可我怕给其他人听见,要是跑去告我密就不好了。”隔墙有耳嘛,要是让夫人知道他是帮凶,以后日子岂不比现在还难过百倍?所以说什么都得防著点。 “够了你。”翻翻白眼,他说:“跟她说我在忙。” “啊──又不接哦?”小张在那头哀叫。 每次都这样,结果都害他被夫人k。 “怎么?有意见?” “没没没,小的不敢!”小张苦哈哈笑著,没胆得罪顶头上司。 “嗯,那就这样。”没再理他,顾孟磔挂了电话。 这就没事了?当然不可能!因为,五分钟后,顾孟杰登场了…… “没找到我,所以又去找你了?”虽是疑问句,其实他心里很肯定。 “知道就好。”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接著顾孟杰说著:“哥,你能不能行行好?就算你真想跟妈杠上,也请你自己亲自去面对,不要老是衰了我这可怜的中间人!” “嗯哼。”不觉有愧,顾孟磔没啥反应。 “还有,我知道你讨厌被妈强迫中奖,但放人家一个女孩子傻站在机场,就真的太过火了。” 眉一挑,眸里有困惑,他问道:“我放谁在机场了?” “还跟我装傻?”顾孟杰瞪他。 “谁在跟你装了?”回瞪他一记,顾孟磔冷酷道。 愕瞠眼,顾孟杰傻了会,等回过神他又问:“妈说她寄了份包裹给你,你没收到?” “包裹?”想了会,他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不过?”拉长耳朵,他等下文。 “不是在垃圾掩埋场,就是进了焚化炉吧?”这里的清洁工很尽责,该清的垃圾绝不会漏。 “内容物呢?难道你看也没看?”不会吧? “对,也不对,有看到张照片,其他的都没看。”他解说道。 “你……”真是晕倒!“难怪,难怪你根本不知道人家今天会到!”他真的服了他哥。 “你是说……”大致上,他有些明白了。 “妈寄来的不只是那位小姐的资料,还告诉你啥时要去接机。而,今天,此时此刻,她早到了台湾……” “哦。”虚应了声,顾孟磔仍然没太大反应。 “还哦?”见鬼了!那什么冷淡反应?“哥,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扯扯唇,他轻笑说:“你想我怎样?” “去接人啊!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女人,而且对台湾不熟悉,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怎么跟妈交代?” “交代?”撇唇,他笑得嘲讽。“有什么好交代?我又没要她来。” 一个女人为了个男人远道而来,说真的,光这举动就教他反感。 “但,是妈要她来……” “那就更不用我交代了,因为那是她们之间的事。”顾孟磔撇得一干二净。 “哥你……” “好了,没什么好说的。”摇手,他拒绝再听。 “真要这么无情?” “你今天才认识我?”他说了不理的事,就绝对不会去碰。 “好吧,说不动你,我认输了。”举起手,他投降,转身退出。 “不送。”对他背影道再见,顾孟磔浅浅笑著,很高兴他弟弟终于认清现实,不再拿那无聊且无谓的杂事烦他。 ***独家制作***bbs.*** 下了班,搭著公车,转向捷运站,恍恍惚惚间,就回到了社区。 “宣小姐你下班回来啦!来来来,有你家的信。”警卫室伯伯一见到她,连忙笑著伸手招人。 “是啊,下班了。”点点头,她伸手接过信件。“伯伯,谢谢,我进去了。” “又用走的啊?你怎么不买台车代步呢?咱们这社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走到你那里,可是很累人的一段距离耶!你天天这样走,不累吗?” “不会啦,我喜欢走路。”知道伯伯是好心建议,所以她笑笑回应,“走点路可以健身也不错啊。” “也对也对,现在人都忙,哪有时间运动,所以你这样说也对。” “那我进去啰,伯伯再见。”摆摆手,她往里走。 低著头,散著步,她很享受这份宁静。 突然,她听见社区大门开启,知道是有开车的住户回来了,因此下意识往路边靠,不料那车并未驶过,而是停在她身旁── “上车。” 是他!? 有些怔愣,但她旋即回神,然后继续往前走,不理他。 “我叫你上车。”车子随她缓缓开动,他对著车窗外的她喊话。 方才,本想加速而过,因为才刚忙完新的合作大案,他累得直想回家好好休息一番。没想到才刚进大门,就看见了她,他那好些天没见到面的“女朋友”。 当下,他心情竟好转起来,疲累感也退了一半,可,不过几秒光景,他心情又变坏了,因为她的态度太糟糕,太没有“女朋友”该有的温柔体贴。 不理他,她继续走,还愈走愈快。 “宣玉苹!”火了,他吼她。 充耳不闻,她依旧我行我素。 哼!不理他,她才不理他!也不想想是谁过分,竟还敢这么大声吼她?愈想愈气,她愈走愈快,愈踩愈用力。 哪知…… “哎唷!”太用力的下场,就是踩断了鞋跟。 结果,气没赌成,反倒让自己难堪,因为她跌的姿势很丑。 “活该!”嘴上是这么说,不过顾孟磔还是下了车。 “要不要紧?”蹲到她身前,他问著她。 老实说,她跌的很拙也很丑,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可爱。 “哼!”不想看他,她转身用背部面对他。 其实,她摔得很痛,而且扭到了脚,可是她不想示弱啊,谁教他让她好生气、好难过!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扳过她身子,他不耐烦的问著。 “哼哼!”想转身,偏被他压著肩,所以她只好撇头,就是不看他。 “宣玉苹,你最好别考验我耐性。”叫她,她不理他;问她,她也不甩他。她现在是怎样?皮在痒,欠他教训是不是? “不高兴就走啊!”这是气话,真的只是气话,她只是觉得很委屈罢了。 “你──好!”从来没人敢拿这种态度对他!气极,顾孟磔火大起身,快步走回车旁,然后,上车,开走。 “喂!你……”见他就这样走开,宣玉苹更生气也更难过了。 他好过分,真的好过分!说要跟她交往的是他,当她可有可无的也是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劣、这么伤人? 屈起膝,双臂紧紧环抱,她将自己埋首其中,忍不住偷偷掉了泪…… 突然,急速倒车声传来,没多久身侧传来一阵热意,她怔怔的抬起头看,只看见他无奈却又气急败坏的脸孔。 其实,他本来真的想走,也是真的不想理她,可后视镜里那抹可怜身影就是教他放不下。 “逞什么强?活该!”他恼怒的斥骂著,却一把抱起她,将她放进副驾驶座。 而,他这举动让宣玉苹傻了,然后……她笑了,就为这一点温柔。 其实即使她有再多委屈,只要他对她好,就算是只有一点点,她就什么都不再计较,真的。 第五章 然,好心情才起,瞬间又被淹灭,因为…… “你看见没?”她瞧见了,即使只是几秒光景,她还是清楚看见了那女人! “看见什么?”他很认真的开车,没注意到其他。 “你屋前有人!”她很想维持平音,不想歇斯底里,但音调就是忍不住上扬。她就像逮到丈夫出轨的妻子一般,完全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愤怒及……恐慌!? 那女人很美,真的很美很美,与自己相比起来,就像天鹅与丑小鸭般,这要她如何能不心慌? “有吗?” 方向盘朝右打,车子停在她家门前的草坪,他挑眉探颈往自家方向看,但以他那个角度而言,是什么都没法看到的。 “有!” “是吗?是不是你看错?孟杰跟阿军都有钥匙,他们不可能会在外头等……” “是个女的!”音调有些尖,藏著些许愤怒,还有更多不安。 她听他说过他弟弟及表弟,虽然目前还无缘正式会面,但她知道他们两人就住这排的另两栋,可──她很肯定现在站在他家前面的那位,绝不会是他的另一个“弟弟”! “女的?”倏地,眉一皱,他沉默了。 “为什么不讲话?你是不是欺骗了我?”真的不想歇斯底里,可她实在忍不住啊! 他对她来讲,真的像是上天给的礼物,因为他一直都是她梦想的白马王子。 然,当梦想成真时,她却又觉得不切实际,所以她总是不太安心,没想到她的担心成真…… “欺骗你?”他纳闷的看她,“我要骗你什么?” “你说!你是不是要我要好玩的?其实你根本早就有了女朋友或未婚妻……”她尖著声质询,就像个任性女孩。 “有你个头!”终于,他明白了,然后也恼了。“你当我吃饱太闲?” 她竟敢认为他是在欺骗她感情!?拜托,他哪那么多闲工夫?就算是真的有那闲时间,他也没兴趣做这等无聊事! “你……”有没搞错,被捉包的是他,他还敢对她凶!? “我怎样?”怒瞪她,他冷声斥喝:“你啊,脑子是装了什么?你怎么不先想想,你有什么好让人骗的?” “我……” “你什么?说啊!要财没财,要色没色,我是能骗你什么?”真想巴她脑袋,看能不能让她清醒些! “喂,你很毒耶!”是啦,她是没什么好让人骗的,但他也不用说的那么直接吧? “我这还算客气。”撇唇,斜睨她,他冷冷说著。 “你你你……”被气到全身都在抖,宣玉苹实在很想骂人,偏就是想不出精湛绝句。 “别再你了!”突然,他往后倒车。 “你干嘛?” “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样无聊的胡思乱想!” ***bbs.***bbs.***bbs.*** 答案揭晓,原来是“她”! 冷著眸,顾孟磔淡淡睨了那女人一眼,再扫过围在她脚边的壮观行李,心里只有深深、深深的厌恶。 “滚!”听完她的自我介绍,沉默了好一阵子后,他只送出这个字。 “呃?”金铃傻了,没想到会听见他这么说。 当然,宣玉苹也愣了,因为他实在冷得太过。 不过,面对这样的美人,他竟看也不多看,还如此冷淡的驱赶,说真的,她其实是暗爽在心里。 “还发什么呆?叫你滚是听见没?”见她始终没动作,顾孟磔更火了。 “可是、可是我……”原有的美丽笑容,此刻正僵在脸上,金铃真的觉得很难堪,更气的是他还当著另个女人面前这么对她! “少废话,快点滚,别碍在我门前。” “但、但是顾妈妈要我……” “不管她要你做什么,那都跟我没半点关系,快、滚!” “你、你别这样对我,我人生地不熟的,你是要我上哪去呢?”金铃扮可怜,企图软化他冷硬的心。 这招数她已用过很多次了,只有成功从没失败过,然── “随你想去哪都好,就是别杵在这碍我眼!”这回她注定是要踢到大铁板,因为顾孟磔就是铁石心肠。 碍眼?他竟敢说她碍他的眼!? 他是眼瞎了不成?比起他身旁的她,她美上不只千倍,但他却…… 可恶!她很火、很怒、很想抓狂,但,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金铃硬是逼自己忍气吞声。 “孟磔你……”吸吸鼻,红著眼,她采取包低姿态,想激起他一丝丝怜惜。 “住口!” 岂料,她不过才唤了他的名,就惹得他更加不悦。 “你、你……”他那声怒喝,著实吓到她,她真的不懂为什么。 “你当你是谁?你凭什么直呼我的名讳?”他的名,她不配喊! “我……”这回她是真的张口结舌了。 拜托,这男人到底是怎样?他真当自己是天皇不成,一般低下庶民都不得呼其名、瞻其颜? “我再警告你,三秒钟内你若不自动消失,别怪我不客气。”他累了,也很烦。 “你……” 又你!?眉一皱,唇一撇,他懒得再废话,拿起手机拨向警卫室,“我顾孟磔,人是你们放进来的,就由你们把人给带走!还有,请记著,这事我只忍一回,若再犯相同错误,我定上诉贵保全公司!” 这威胁真是吓坏了几位警卫们,毕竟时机不大好,他们可不想就此没了头路啊! 于是,没人敢有迟疑或怠慢,赶忙以最快速度前来处理,道歉连连外加性命做保证,绝不会再犯此类错误,恳请顾大爷高抬贵手放众人一马。 当然,顾大爷也没太机车,只要求他们立即“清场”,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乱放人进来,那他就能忘了这回的不愉快。 最后,两方达成共识,大家都很happy,呃,不对,有个人不happy,那就是被扫地出门的金铃。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被踢出社区大门外,金铃实在又羞又恼,气到想要跳脚。 “小姐啊,你差点就害死我们了,说什么是顾先生的未婚妻,结果咧?根本是骗人的嘛!”警卫a非常不悦的瞪著她。 “就是说嘛,看你漂漂亮亮的,没想到竟然是个骗子!”警卫b也很不高兴,因为他差点就被她害到丢了工作。 人家顾先生的来头可是很大的,有权又有势,要是他真跟公司投诉,他们不只会丢了工作,可能以后都没保全公司敢请他们了啊! “没错没错,你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们是不会再放你进去的!快走快走,不要站在这里了。”警卫c更冷酷的推著她,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你们……”很想发脾气,却还是忍了下来,因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该做的是回去跟顾妈妈哭诉! 哼!彼孟磔你给我等著,我金铃是不会就这样作罢的! 一次失败算什么?为了往后的幸福,我跟你拚了! ***bbs.***bbs.***bbs.*** 在目睹那场无情又冷血的赶人戏码后,宣玉苹的嘴巴就再也合不起来,只能傻愣愣的看著他。 妈啊!这男人……这男人冷酷到不像人! “你那什么脸?”赶走了人,他恢复轻松心情,却在看见她的表情后,又开始不爽快了起来。 没说话、没反应、没动作,她依旧傻傻看他,眸底有很多很复杂的情绪。 “我问你话你是听见没?”竟敢不回应!?眉一皱,眼一眯,他瞪她。 还是直勾勾盯著他,她就是发不出半点声。 “宣玉苹,我警告你,再不出声,后果自理!”没人敢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但她却一直一直挑战他的耐性。 “你……”终于,有声音了,却吞吞吐吐的。 “怎样?”双臂抱胸,他等候著下文。 “你真……” “有什么话就一次说完,别再那要说不说的!”沉著声,他喝斥著。 啧,真凶! “你冷得真不像个人。” 这回,换他没说话了,只是恶狠狠的瞪著她。 “干嘛那样瞪人?是你要我说的。”她小小声埋怨。 “我冷得不像人?”撇唇,他笑,笑得很冷很冷。“好,那你倒说说,方才那情况我该怎么做?” “呃?”愣住,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说啊!既然对我的作法有意见,就表示你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好,那我洗耳恭听。” “这……” “这什么这?说啊,我在听。”敢嫌他?那他就听听她的高见! “又不是我的事,你是要我说什么啦?” “对,说的没错,是不干你事,那你是在嫌我什么?” “我、我哪是在嫌!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顶顶眼镜,她小声埋怨。他实在很小家子气,竟然连实话都不准人说。 “说你个头!你怎么不想想,若我不冷酷,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他冷声哼问。 “这个嘛……”偏头,搔搔后颈,然后她才说:“她可能会留下来吧?” “所以,我能不冷吗?若她留下来,你没意见?”他冷冷的提醒著她,不久前那无理取闹的一幕。 “我……”没声了,因为要是那女人真留下来,她百分之两百绝对有意见! 唉,真糟糕,她比他更小家子气呢! “你怎样?你要真不在意,那我就叫她回来。”说完,他作势拿起手机。 “不要!”她动作极快夺下他手机,并牢牢扣在手心。 她如此直接的反应,显示出她真的很在意,看得顾孟磔坏心情去了大半。 “耍你的!”伸出食指,轻弹她额头,他坏坏的笑说著:“就算你肯,我还不想咧!” 他又不是疯了,没事找个看不顺眼的来对望干嘛? “你很恶劣耶!”听他那么说,心中大石落地,她松了一大口气,却忍不住娇声嗔骂。 “怎样?想退货已来不及了。”揽住她,他心情大好,决定带她进屋去甜甜蜜蜜,呃,其实是想偷香啦! ***bbs.***bbs.***bbs.*** 不过,真能如他所愿?当然──不! “等等,等等,你给我等一下!”才进了屋,他竟就想吻过来!?宣玉苹连忙伸手挡下,不让他轻易达阵成功。 “等什么?”偷香计画被阻拦,顾孟磔有些不大爽快。 几天没见了,她怎能阻止他享用的权利?搞清楚,他们可是在“交往中”。 “你没解释。”腰肢被掌住,她只好往后仰,大大拉开两人距离。 “解释什么?”眉一拧,他眸里有困惑。 “很多。”严肃的点点头,推顶了下镜框,她认真又正经的看著他。 “很多?”眉心更纠结,顾孟磔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很多?” “要解释的事有很多啊!”想跟她装傻?门都没有。 “哪有什么事需要解释?” “要解释的可多了。”再顶顶眼镜,她开始数:“一、如果你真心要跟我交往,为什么三天都不来找我?二、无风不起浪,你要真跟人家没半点关系,她为什么会打包行李过来?三,她说的顾妈妈,该不会是你母亲吧?那你跟她究竟……” “停!”她的废话太长,听得他很烦。“哪来那么多问题?女人就是这样,麻烦!” 麻烦?竟嫌她麻烦!?也不想想,她现在这样,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对啦,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麻烦,反正不管怎样,你都要给我说清楚!”食指戳著他胸膛,她坚决要得到答案。 本来是不想再计较他三天没找她的事,可……见到那美丽女子后,她开始很不安,真的真的很不安。 一开始,他没有说话,只是拧眉看她,而她则认真回望,用坚定眼神告诉他──她非要听见他回答。 最后,他叹口气,翻翻白眼,不耐烦的道:“一、三天没找你,跟是不是真心根本扯不上关系,我只是很忙;再说,若不是真心跟你交往,你以为你进得了我家的门吗?” 他是个机车又龟毛的人,无亲无故者想进他家门,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那扇门就是他顾孟磔设定好的界限。 “呃?”也对哦!要他真没心,早赶她走了,哪可能让她进屋里? “二、什么叫无风不起浪?我跟她真没半点关系,你不要再胡乱栽赃!何况,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她。” “噫?真的吗?你第一次见她?”镜片后的大眼,使劲眨啊眨的,有些不敢相信。 “三,没错,她说的那个顾妈妈,的确是我家的皇太后。不过,不管她们有什么协议跟认定,那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一掌仍扣住她腰,另一掌贴上她背,将她送回自己面前。 “好了,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可以让我享用权利了吧?” “什么权……”语未落,红唇已被侵占,她这才懂他说什么,她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却也有著更多甜蜜欣喜。 比起那美丽女子,他比较喜欢自己耶…… ***bbs.***bbs.***bbs.*** 新加坡── “什么!?他真把你赶了出去,还不留情面的让社区警卫给你难堪?”持著话筒,顾黄娇兰简直怒火冲天。 “嗯,好丢脸喔,警卫都以为我是骗子……”金铃抽抽噎噎的说著,在电话这头拚命的装委屈。 “金铃,对不起,都是顾妈妈害了你。” “别、别这么说,不是您的错,可是、可是顾妈妈,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 “金铃,顾妈妈知道这要求过分了些,但顾妈妈真的不想你这么轻易就放弃。”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我再留下来也没意思。”不用面对面,金铃其实演得很轻松。 “什么!?”顾黄娇兰在那头惊叫,“你说孟磔有女朋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做妈的怎么都不知道?” “顾妈妈,我真的亲眼看见他身旁有人……”再抽噎个两声,她才又说:“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我跟孟磔是不会有希望的,毕竟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胡说!什么女朋友!?我没看过、没鉴定过,就统统不能算数!” “但是……” “好了,别说了,顾妈妈决定回台湾!” “顾妈妈!”声音是很惊讶,表情却很欣喜,因为这本就是金铃的目的。 有了强力后盾,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呵呵。 “你等著,顾妈妈很快就过去,你就先别伤心难过了。那先这样,我们台湾见。” 就这样,金铃成功达到日的,开开心心做保养去。 她要更美,美到让那平凡女人自惭形秽,让她明白自己根本不配站在优秀男人的身边! 优秀男人合该配上优秀女人,而她,就是那个百分百的完美女人,哇哈哈哈…… 第六章 夜深人静,当思绪开始沉淀,宣玉苹才惊觉到不对。 ……不管她们有什么协议跟认定,那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那,这不就代表,那美丽女子同他母亲……天,不会这么惨吧!这岂不注定她未来的路,将会更坎坷难走? 虽然现在想到未来是太早了些,但她毕竟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人,谈恋爱绝不只是为了一时的风花雪月,而是有著更进一步的打算啊! 是啦,她知道这很夸张,他们才刚交往,未来会怎样根本说不得准,但……没办法啊,她就是无可救药的会幻想嘛! 呜,怎么办?这条感情路摆明就是困难重重,她是不是根本不该跟他交往? 如果她能再理智点,她就会知道要放手,可……不行哪,她办不到! 两人没交集前,她对他就已深深迷恋,如今有了交集,说分手谈何容易? 她知道,她是太傻,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傻啊!因为她对他是真的动了心…… 那,该怎么办? “唉──” 躺回床,她呆视天花板,被爱情难题困扰了整夜,结果还是没能想出法子。算了,顺其自然好了。 ***独家制作***bbs.*** 夜半四点钟,门铃惊惶响起,而且没有停歇的打算。 终于,主人捉狂,怒跳下床,往大门冲去,一把拉开门── “你是哪条筋不对!?”是自家弟弟,顾孟杰。当下,他更恼了。 “不是我,是你。”比起顾孟磔的恼,顾孟杰的火也不小。 “我?”拧紧眉,眸现困惑,顾孟磔直瞪他。 “对,就你!”语气很冲,顾孟杰是真火了。“你当我爱三更半夜不睡,特意过来扰你清梦吗?抱歉,我没那么无聊!” 愈想,他愈气,火就愈旺,脸也愈臭,音量更是大。 “要不是你把事闹大,我也不用这么可怜!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怎么跟妈抗争是你的事,你为什么老要牵拖到我身上?够了,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停!”手一伸,掌心对向他,顾孟磔很困惑。“你现在到底是在讲什么?” “我说,妈真被你惹毛了,她现在正搭飞机过来,四个小时后就会到台湾!”顾孟杰是真的被搞到心力交瘁了。 “呃?”顾孟磔愣了愣。“你说真的?” “懒得再跟你说了。”摆摆手,抹了把脸,他大叹口气说:“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记得两个小时后集合,咱们得一起去接皇太后。” 说完,又是叹气,然后无力的转过身,他拖著沉重步伐走开。 看著他那萎靡不振的背影,顾孟磔直觉好笑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是件小事,何必看这么严重?说真的,母亲大人来了又如何?老话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不管了,先补眠去,反正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独家制作***bbs.*** 中正国际机场── 一入关,顾黄娇兰便看到两个儿子。当然,他们也看见了她。 “妈。”走上前,两人同声唤。 “哼!”睨了下儿子们,旋即迈开步伐往前走。 “还不去道歉?”见母亲大人如此,顾孟杰真是冷汗直流,于是送了兄长一记拐子。 “道歉?”侧首,斜眼看他,顾孟磔一脸好笑。“我没错,道什么歉?” 他丢下话后,转过头,大步往提领行李处走去。 “什么态度?他那什么态度?竟还敢说他没有错!?”顾黄娇兰听见那话,当下气怒攻心。 “妈,哥他……”虽说了不想蹚浑水,却还是忍不住想帮忙灭火。 “闭嘴!不准帮他说话!”横了小儿子一眼,顾黄娇兰气冲冲走开。 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很无奈的抹了把脸,最后只能很无奈的跟著走,顾孟杰真的真的很无奈。 偏,最可怕的是,事情若不解决,这份无奈不会消失,只会无限期的延续下去,唉…… ***独家制作***bbs.*** “送我去饭店。哪,这是地址。”出了机场,坐上车后,顾黄娇兰递出一张纸条,要求儿子们照她命令执行。 “饭店?妈,你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去饭店做什么?”顾孟杰自副驾驶座转身向后,满是不解的看著母亲。 “接人。”撇撇唇,她冷瞪大儿子的后脑。 “你是说……”顾孟杰这下懂了,却不安的看向身侧。 这下死了,肯定又要世界大战了! “妈,别怪我丑话说前头,你要住我那是没问题,但别想我会让她住进来。”顾孟磔也懂了,所以非常不高兴。 “如果我非要带著她呢?” “那简单,你就跟她去孟杰那。”稍稍抬眼,冷淡视线在后视镜中,与母亲的怒眸相对了会,旋即又调转回前方道路上。 “听听你说那什么话!你这是为人子该有的态度吗?”顾黄娇兰怒极了。 “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有我的坚持。”顾孟磔就是不退让。 “坚持!?你是要坚持什么?你只是存心想气我!”所以,只要是她介绍的,他每一个都推翻。 “妈,你真的想太多。”没事气她干嘛,他又不是吃饱太闲。 “我没有想太多,你就是这样!”她说的绝对是事实。 “随便你。”他懒得解释。 “什么随便我!?你……”显然的,那过分无所谓的态度,将顾黄娇兰惹得更恼了。 “好了!”终于,受不了了,顾孟杰打出暂停牌。“有什么事,都等会再说,别在车上吵了。” “嗯。”顾孟磔附和,因为他本就没想继续争战。 “哼。”顾黄娇兰也同意,因为这样吵不尽兴,面对面说才够刺激。 所以,幸运的,顾孟杰耳根终于能暂时清静,然后,他忍不住想,或许等下他干脆避难去,将自己彻底隔离在这场纷争之外。 但……视线飘向母亲,再看向兄长……唉,难啊,谁教他姓顾! ***独家制作***bbs.*** 不久,到了饭店,金铃已在大厅等候,且行李也已打包完善。 看见这情形,顾孟磔恼在心头,完全明白母亲打什么算盘。 “哥,我知道你很火,可眼下我看你就……”母亲在跟那女子说话,顾孟杰边打量对方边劝兄长。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可能屈服!”微偏过头,顾孟磔送上一记冷眼。 “不然你好好跟妈说嘛!”拜托,不肯屈就又不肯说清楚,这事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怎么说?你以为她会听我说?”撇唇,他轻笑,“这些年来,我说了多少次‘不要’,你哪次见她听进耳去了?” “她是没听进去,但你也没说清楚啊!” “嗯哼?” “妈不是真那么不讲道理,只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理由,而不是只有单单‘不要’两个字。”抚著抽疼额际,吐出一口长气,顾孟杰神情疲累。“拜托你好好跟她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嗯。”他也不想再争吵了,因为真的很无聊。 或许,孟杰说的没错,是该彻彻底底、认认真真的说清楚讲明白,尤其,在他有了固定的交往对象后…… ***独家制作***bbs.*** 时到时担当,其实是种下意识的逃避心态,可宣玉苹没想到老天爷会这么不帮忙她,非要逼她这么快就面对可怕现实。 不懂她说什么?唉,好,听她细细说明吧。 事情是这样的,一早如往常般,她八点半到公司,可位子还没坐热,他就打了电话来。 本来,她是很高兴啦,以为他终于知道要尽“男朋友”的责任,特意要打来好好关心问候她一声,哪里知道……什么早餐吃了没、心情好不好等等,他大爷根本连问都没问! 那,他打来干嘛? 后,说到这,她更气了! 他啊,一打来,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你现在就请假回来。” “为什么?”她问他。 “回来就知道了。”他不耐烦的说道。 “干嘛不现在说?”她开始不爽。没办法,谁教他破坏她的甜蜜想像。 “叫你回来就回来,你废话那么多干嘛?”不耐烦语气改成狂吠。 “你凶什么啊!早餐是吃了炸药哦?”耳朵开始发疼,她终于知道他火气是真的很大。 “少啰嗦!现在就给我回来,就这样。”然后,喀一声,他挂了电话,她则是发傻。 然后?哎唷,还用说,她当然是很生气,气到都不想理他! 但,呜,好啦,她没用,她有损全球女性同胞尊严,她她她、她只是嘴巴上说说啦,其实她根本做不来不理他。 所以结果就是,她乖乖回来了,然后被带到隔壁去…… 唉,说真的,她现在很后悔自己的乖,因为那让她陷入了超尴尬的窘境。 ***独家制作***bbs.*** 樊军家的客厅,现在可热闹精彩了。 彼家皇太后领著金铃,顾孟磔带著宣玉苹,顾孟杰独处一方,樊军立在一旁,总共不多不少,就六个人。 而为什么在樊军家,而非顾孟磔住处?简单,因为只有樊军家有茶水咖啡可供应,另外就是顾孟磔坚决不让陌生人进屋,所以,就全挤在这儿了。 “要跟我说清楚是吧?好,我就在这听,倒要听听你能说些什么。”话是对著儿子说,一双眼却定在儿子身旁,顾黄娇兰毫不避讳的打量著宣玉苹。 而有著打量目光的,也不单只她一个。事实上,这屋子一半以上的人,全都对宣玉苹投以相同眼神。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没人知道她是来干嘛的,至少在顾孟磔未正式介绍她前…… “她是宣玉苹,我们正在交往。”直接切入重点,顾孟磔不想迂回,“玉苹,这我妈,现定居新加坡,今天刚回台湾。还有,我弟孟杰,我表弟樊军,另外那个不重要。” “欸,大家好。”摆摆手,勉强笑笑,宣玉苹其实心惊胆颤。 一般来说,没人会这么快就见对方家人吧?老实讲,这阵仗真的吓到她了,尤其……在有人对她投以不善眼光的情况下。 “正在交往!?哥,这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抢在母亲之前反应,顾孟杰是真的被吓到了。 拜托,他们可是天天见面耶!不只家住敖近,连上班都同一地点,只差是不同楼层罢了,但他们却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这真的太扯了啦! “就是,我们天天同桌吃饭,怎没听你提过这事?”樊军也很讶异。 “你们从没问过,我为什么要提?”难道要他时时刻将她挂在嘴上,说自己找到了个挺顺眼的女朋友?抱歉,他还没那么无聊。 “呃?”登时,他语塞,想想也对,他们的确是没问过,而他也不是会主动提及感情事的人,所以他没话说。 “妈,现在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总该能彻底死心了吧?”不再理会他们两人,顾孟磔看回母亲。 彼黄娇兰没答腔,迳自盯著宣玉苹看。 她微微眯起的眸,透出了锐利光芒,直射向宣玉苹,她被看得极不舒服,偏又不能遁逃,只好强迫自己抬头挺胸去迎对。 就这样,两双眼睛交会,谁也没有避开谁。 顿时间,天地无声,最后── “你叫宣玉苹?”顾黄娇兰输了,毕竟年纪大了,眼睛比较容易累。 不过,那可不代表她会轻易认同她!现在,才是挑战的开始,如果没通过她这关,谁都别妄想进她顾家大门。 “是的,伯母。” “多大岁数了?”手一伸,捧起精致陶瓷杯,轻啜了口浓郁花茶,她淡淡问。 “28岁,伯母。”为表尊敬,她每回答一次,就不忘再说一次称谓。 “会些什么?”搁下瓷杯,端正坐姿,顾黄娇兰原就是教养良好的千金小姐,因此一向很重视所谓的美姿礼仪。 “呃?”她是问工作吧?“我从事出版行业,伯母。” “谁问你工作了?”眼一横,她冷哼。“女人家不用在工作上出头天,只要懂得侍奉丈夫就好。” “啊!?”登时,她一愣,以为她听见笑话,但看见对方的正经严肃,才知道……妈啊,她是说真的! “啊什么?回答我啊!女人家该会的,你是会些什么?” “我……”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分什么女人家要会什么、男人家要会什么?这是个女男平等的年代耶! “你什么?这么的简单问题都答不上来,我看你根本是什么都不会。”扬扬唇,顾黄娇兰转看向儿子说:“告诉你,这种不及格的女人,我是不可能会接受的!你要嘛就接受金铃,要嘛就去换个聪明伶俐些的,反正我是不会让一个没用的女人进顾家门的!” 什么?不及格的女人!?宣玉苹先是错愕后是愤怒,但从小她就被教说要敬老尊贤,所以她不能对长辈发火,只好侧首瞪人。 “妈,你未免太快下定论。”拍拍宣玉苹的手,再轻握住,顾孟磔笑笑安抚,然后向母亲说著。 “我……” “这样吧,反正你人都在这了,就干脆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证明自己能耐,如何?”他对她有信心。 “什么!?我……”拒绝没来得及出口,小手却被捏痛,她只好噤声,委屈的看他。 好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摆明了是送她这只可怜小羊入虎口嘛! “妈,怎么样?”他在等答覆。 拧眉深思,考量了会,与身旁的金铃交换了下眼神后,她轻展笑颜并点头允道:“好,就这么办。” ***独家制作***bbs.*** 达成了共识,会议正式结束,于是各自散场。 彼孟杰先带母亲跟金铃离开,接著便是顾孟磔领著宣玉苹走人,而樊军待人走后便开始收拾整理。 两方人马走出前院草坪后,便一左一右的转开,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宣玉苹频频回首,直到确定距离够远,她才顿地停住步伐,不满的扯过他手臂,要他面对自己的怒火。 “你太过分了!”她很生气,为他的自作主张,更为他的不懂尊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尊重过她?呃,算了,之前的都不管了,但这次她一定要发飙! 挑眉,又落回,他耸肩道:“哪里过分?” “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要我接受挑战?”他那无所谓的态度,让人看了不禁更为气愤又恼怒。 “擅自决定?小姐,你可别忘了,方才你也在场。”撇唇,他讪笑,不认同她的指责。 “你!”好样的!“我是在场,但你给了我机会说‘不’吗?” “我只是捏你手,可没封你嘴。”再耸肩,他一副无赖样。 “顾孟磔!”气结,愤而跺脚,她怒瞪他。 他倒行,撇得一干二净,明明就是他不让抗议的! “小力点,别又踩坏了鞋跟,到时可又要跌疼了。”双手斜叉在裤袋里,他凉凉说著。 “你……”可恶,他真欺负人! “好了,别气了。”瞧她气呼呼的,脸红得好可爱,他真是愈看愈喜爱。 对她,一开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感觉,更没所谓的电光火石,可感觉就是慢慢、慢慢的转变,他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因为她真实直率得让人没有负担。 是的,他是喜欢她的,就算她没有惊人的美貌,就算她的打扮太过八股,就算她使不出一流媚功,就算她只有三流的接吻技巧…… 但,只要对上她的眼,看见她对自己的真诚爱慕,他的心情就很好很好很好,真的! 所以,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而,她对他?不消说,自然是比喜欢更上一层,因为她从没掩饰过对他的情意。 也因此,他才能吃定她,呵…… “什么别气!?你陷害我耶!”气鼓两颊,顶顶镜框,她犹是瞪他。 “说陷害太难听,要你真不愿意,我去取消约定便是,不过……”顿了顿,他故作惋惜的说:“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获得我母亲的认同。” “呃?”愣了愣,她傻看他。 “想想,你若能得到认同,我们的未来就不再有阻碍,你难道不希望这样吗?”可以说他心机重,但他不在乎。 “未、未来?”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她险险喘不过气。 天哪!他他他、他这是在跟她暗示……暗示他们……小手贴上心口,宣玉苹急急吸气吐气,却怎么也平复不了鼓噪的心。 “是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探手,轻拍她脸颊,他好认真的说著:“不过,你若认为这并不值得你努力,那就算了吧,我不勉强你。” 再拍了下她脸颊,然后撤手往后退,他旋身往来时路走回。 “等等、等一下!你去哪?”她急忙扯他衣袖。 “取消约定。”他一副正经的回答。 “不要了,不要取消!”她用力拖住他。 “不用?可你不是……”侧首,他俯看她,表情看来茫然,眸底却闪著得意。 可惜,她眼太拙,没看清他的奸诈。 “我没有说不要努力啊!我会啦,我会努力,为了……为了我们的未来……”说著说著,俏颜羞红,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真的?”呵呵,果然,她很好拐。不过,他还是故作惊喜。 “真的真的,我会、会尽量努力啦。”粉颜更为娇羞,红唇不由自主上扬,绽出最美丽的笑靥。 “好,那你加油。”哈,大功告成! “嗯,我会的。”某人仍未察觉被暗算得彻底,反倒还喜孜孜的点头如捣蒜。 “别让我失望,嗯?”揽过她肩,他再转身走回原路,将她住家的方向带。 “好。”点头点头,继续点头,宣玉苹笑得幸福又甜蜜,全然没想到自己被陷害得彻底。 没办法,沉浸在爱情海里的人,总是难有理智思考。所以最后真正面对考验时,想后悔也已经是太晚了…… 第七章 梦,这一定是梦,而且是个恶梦! 瞪著长桌上的剑山,瞪著满桌的花花草草,瞪著……反正,不管桌上有什么,都教宣玉苹看呆了就是。 闭上眼,再睁开,来来回回,她不断重复,满心祈望这只是场梦。但,她是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每次张开眼,那些东西都还是存在。 “请问……”顿了顿,推推眼镜,她才又接说:“这是要做什么?” 好,既然事已至此,宣玉苹还是只能告诉自己要撑过去。 “这么清楚明白了,你竟还看不懂?”拧了拧眉,抿了抿唇,顾黄娇兰颇为不悦。 “我是不懂。”又推了下眼镜,她也皱紧了眉。“不懂您摆这些阵仗,是要我做些什么?” 其实她才刚下班,都还没走到自家门,就让人给堵在半路上。所以,现在,她被困在男友的弟弟家,并且很可怜的孤军奋战著。 “我说过了,要想进我顾家门,就必须要通过考验。而插花学问,就是头一项。”仰高头,顾黄娇兰傲声宣布著。 想做她媳妇,那可就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她是不会要求要文武全才啦,但女人家该会的就一定要会!举凡花道、茶道、琴艺、美学、时尚、谈吐、思想、礼仪等等,缺一不可! “您开玩笑吧?”宣玉苹不敢置信。 见状,金铃不禁掩唇窃笑,因为从她的反应便可看出,她根本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你看我样子像开玩笑?”顾黄娇兰可正经了。 刹那间,宣玉苹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傻怔怔的直看她。 拜托,她认真的?救人喔,这什么考题?现在这年头,谁会没事去学这个啊? 她既没打算开园艺店,更没想过从事花卉行业,她只是想求得三餐温饱的市井小民耶!哪里有空去学这种高层次的“艺术”!? “好了,快动作吧,给你们三十分钟,完成后由我评分。”端起手,看了下表,顾黄娇兰立即宣布:“计时开始。” 她才说完,金铃便优雅的动作了起来,而宣玉苹仍是呆若木鸡的杵著。 这……这不只是考验,这根本就是竞赛嘛!但,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样!? 要考验她不是不成,但这根本摆明了就是欺负她啊! “还发傻!想弃权是吗?”见她始终没动作,顾黄娇兰冷冷的睇她。 “我……”她根本不会,不发傻能干嘛? “你什么?想弃权就趁早,别浪费我时间!要不是我儿子给你机会,我根本懒得设定这些考验。 不过看你这样,大概是半关都过不了,我看你还是放弃算了,你根本比不上金铃!” 彼黄娇兰愈说愈顺,宣玉苹愈听愈刺耳,最后很火大的拿起剪子跟花,非常生气且用力的往剑山上胡乱插。 太过分、太过分了!她真的是故意嘛! 她们一定套好招,她敢肯定!而且,这根本不是考验,是存心让她难堪,好逼她知难而退! 哼,她才不让她们如愿,她──拚、了! ***bbs.***bbs.***bbs.*** “这是在做什么?”还没进家门,顾孟磔就让弟弟给call了过来,然后便见到这场可笑的趣味竞赛。 彼黄娇兰没理会他,迳自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随即宣布:“好了,时间到。” 其实金铃早在一旁歇息,只剩宣玉苹还在动作,况且也不用评分了,任谁都看得出谁是赢家。 “瞧你,把花插成这样,根本表现不出花的美,你这样怎么跟金铃比?你看看人家金铃……” “我本来就不会,是您非要我做的。”努了努嘴,再推推眼镜,宣玉苹不想发火,却忍不住埋怨。 “你这是说是我不对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虽然她说的小声,偏顾黄娇兰耳很尖。 “妈,够了。”拉下脸,顾孟磔生气了。 他知道他妈妈出的考验绝对不会让她太好过,但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刻意刁难! “什么够了!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挑的人!还没准她进门就用这种态度对我,要真让她进了顾家门那还得了!”怒眼横向大儿子,顾黄娇兰厉声喝斥。 “妈,我说,够、了。”沉著脸,顾孟磔语带警告。 “你为了她凶我!?”顾黄娇兰愣了愣,然后更火了。 “我只想请你别再唠唠叨叨个没完。” “我唠叨?好啊,不想我唠叨,那你听我话啊!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明明金铃各方面都胜她许多,你却偏要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真不懂儿子在想什么?“孟磔,你看清楚!金铃美丽大方懂应对,她却根本登不上台面,怎么配得上你?” 登不上台面?好……好毒!心被利箭射中,宣玉苹觉得好痛好痛。 “对、对不起,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了。”她不想再待下去,道再见后匆忙转身。 “玉苹!”他看见她的伤心,心……就像被针刺般,疼得难受。 “妈,你太过分了。”霍地,他转首,面容阴森,语调异常冰冷,这是他盛怒前的预兆。 他是真的生气了,而更让他气怒的是,当玉苹逃离时,金铃眸底的得意!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但,他还是清楚的看见了,看见她的狡黠及心机深沉。 所以,他更厌恶她了!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过分了?”儿子那冷到极致的眼神,真教顾黄娇兰有些承受不住,但她还是死命强撑著。 “是,她的确平凡不起眼,但那又如何?未来是我的,我有权为自己作选择,而你──”眼半眯,眸更冷,他森冷接道:“根本无权干预。” “无权干预!?你搞清楚,我可是你妈!还有,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要我给她时间,让她证明自己的能耐,可结果呢?她连这都不会,根本就是个不及格的女人,你……” “会插花又怎样?如果要会这无聊事才算及格,那全世界多的是不及格的女人!”他轻笑的嘲讽道。 “你……” “还有,我的确是说过要你给她时间证明,但,我可没同意让你刻意刁难她!”收起笑,他神情严厉。“妈,你让我很失望。” 他不否认他已将她搁上心头,所以舍不得她难过,更不容许有人欺凌她。能欺负她的只有他,也只会是他! “你、你什么意思?”顾黄娇兰觉得很难受,因为她从没见过儿子如此冷漠疏离。 “我以为……”冷冷的眼,看向金铃,再看回母亲,他冷冷淡淡的说:“你会公平。”语落,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孟磔!孟磔!”追上前,顾黄娇兰想叫回儿子。 “妈,别追了,让哥去吧。”伸出手,顾孟杰挡住母亲去路。 “我要跟他说清楚,我……”顾黄娇兰很激动,因为她害怕会失去儿子。 她承认她是故意刁难,也承认自己真的不公平,可她会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他啊!她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不明白呢? “舅妈,你冷静点。”樊军也试著安抚她情绪。“不管有什么事,都稍后再说吧!” “我……好吧。”本想摇头,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最后,她只能无奈同意。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为了他好,为什么会变这样……”落寞的转过身,她神情憔悴,缓缓的步上楼去。 “顾妈妈……”见状,金铃自然得跟上她。 转眼间,只剩顾孟杰跟樊军无奈的相对。 “怎么办?”樊军叹问。 “还能怎么办?也只能看著办了。”摇头,顾孟杰更为无奈。 这事真的很难论对错,他母亲虽然太自以为是,但她确实是为了大哥好,而大哥的脾气太过刚硬,可……若换作是他,他势必也不会轻易退让。 唉,真的是难解的难题啊! ***bbs.***bbs.***bbs.*** 登不上台面、登不上台面、登不上台面…… 啊啊啊──真是天大的打击啊! 是,她知道自己真的不怎么样,也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位金铃小姐,更知道自己站在他身边真的是很不相称!但,有必要这么毒、这么直接吗? 她就像一缕游魂飘进家门,飘过玄关及大厅,再飘上楼去,她看不见屋里的其他人,就这么一路飘进了房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跟大姊打招呼的手顿在半空中,宣玉臻一头雾水。“二姊,大姊她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宣玉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什么叫你也不是很清楚?”霍地,一个起身,宣玉臻走到二姊面前,一脸不满的问,“我大多时间都在外头跑,家里就你跟大姊两个人,你怎么会不清楚她的事?” “大姊她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她发生什么事?”瘪瘪嘴,宣玉凤很委屈。 “你!”还装可怜!?真是够了!翻翻白眼,她软下口气,“好,那你仔细想想,我不在的这些时候,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拧起眉,微眯著眼,宣玉凤陷入沉思,然后── “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什么?快说快说!”宣玉臻好期待答案。 “就是啊,我们刚搬来时,不是说要去敦亲睦邻吗?结果……” “讲、重、点!”宣玉臻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完全不想听她二姊啰嗦。 况且,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记起那件事! 什么鬼敦亲睦邻!去他的香蕉机车你个芭乐,她恨死那一天的鸟事了! “哦,重点就是,大姊那天不是去了隔壁那栋吗?然后……”不幸的,她又被打断。 “然后怎样?是不是那个人欺负她?王八蛋,真他x个小气巴拉,就算做不来好厝边,他也不用欺负人吧? 可恶,还挑我不在家时嚣张!哼,看我不把他剁成尸块喂狗才有鬼!”她霍地站起,怒气冲冲的想找人算帐。 一旁的宣玉凤扯扯她的衣袖,然后轻轻的说:“我是要说,大姊好像跟人家‘怎么’了。” “啊?”登时,宣玉臻变得呆滞。 “我有试著问过她,可她什么也不说,所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倒知道一件事。” 宣玉臻仍是愣愣的看她。 “原来隔壁那三户彼此是亲戚关系。”这是大姊跟她说的,不过她不懂,他们明明只有三个人,为什么却要那么浪费的住三栋房? 算了,反正跟她没关系。或许人家就是有钱没处花,也或许是三人生活习惯不同……总之,与她无关就是了。 “隔壁住的是大哥顾孟磔,再过去那栋是顾孟磔的表弟樊军,之后那栋是住彼孟磔的弟弟顾孟杰,他们……” “够了!不要再说了!” 天哪!他们竟然是亲戚!? 大姊竟还跟人家的大哥有了“什么”!? 不,不行!她绝不允许有这种情况! 她不要再跟那臭男人有瓜葛!她不要不要不要,打死她都不要! “玉臻你、你这样好恐怖哦!”宣玉凤向来胆子就小,很难不被这样疯狂的小妹给吓到。 “什么恐怖?要是大姊真跟人家有了‘什么’,你就会看见我更可怕的样子!”她握紧拳头,目露凶光的说著。 “呃?你……”她很想噤声,但──“其实他跟你一点也不相干,你实在不必这么咬牙切齿吧?”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宣玉臻的反应异常激烈。 “玉臻你……”宣玉凤想劝抚她,却被喝住。 “够了!我一定要去找大姊问个清楚,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跟隔壁搞上?”话还没讲完,人已经冲上楼,只留宣玉凤傻愣原地。 天!她会不会太夸张了些?而且,什么叫“搞上”?唉,要是给大姊知道她用这个词,肯定会气到不行。不成,她得跟上去看看! 但,她才刚要迈开步伐,门铃便急切的响起,她只好转往大门方向走去。 一看到来人,她便后悔了…… “她人呢?” “楼上。” 接著,他便登堂入室,全然不让主人有拒绝的机会。 宣玉凤傻了三秒,等回过神后她只能无奈叹息。 她将门掩上,随即跟上前去。 唉,接下来可麻烦了! ***bbs.***bbs.***bbs.*** 砰── 门被撞开,宣玉苹却没有知觉,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化妆台前,对著镜中的自己发愁。 “大姊,我不管你是跟人家进展到什么程度,你一定要给我快刀斩乱麻,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允许你跟……呃?大姊,我在跟你讲话,你是听见没有?”见宣玉苹完全不理睬她,宣玉臻更火了。 “唉……” “大姊!” “唉……” 回应她的,依旧是幽然的长声叹息,还有那对镜子自怜的发愁模样。 “哇咧!”瞠大眼,宣玉臻真是看呆了。 现在是怎样?大姊是工作到走火入魔,言情小说k得太多太入戏,所以干脆自己演个一回? 不成不成,她不准她这样! 她一鼓作气冲向前,单手压扣她肩,使劲将她转过身,强迫她面对著自己,然后── “大──姊!”卯足力,她大吼著。 “喔──”缩缩脖颈,两手忙捂住耳,宣玉苹终于回过神。 “玉臻?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回神后,看见久违的脸孔,不禁有些怔住。 “在你进门前就到家了!”宣玉臻不悦的道。 因她工作的关系,她总要东奔西跑,久久才能回家一趟,然而大姊竟还无视于她的存在!?哼,这真是太伤她的心了。 “哦。”点点头,然后她才记起方才的事,“你刚是发什么神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要轻声细语别粗声大气,你怎么老是……” “停!”又说教?翻翻白眼,她打断她,“是你自己不理我,哪能怪我吼那么大声!” “我不理你?”她怔问。 “对。”用力点头,她才又说:“大姊,你老实跟我讲,你到底怎么了?” 老实说,她看见大姊对镜自怜的样子,忍不住心底发毛。大姊该不会真的跟隔壁那家伙“怎么”了吧? “我?欸,我没事啦!”摇摆手,宣玉苹不想回答。 一直以来,她有事都往心里藏,不是她要故作坚强,而是因为她是大姊,怎能让妹妹们为她担忧烦恼呢? 再说,难道要她说自己是为情发愁?不不不,她才不要,很丢脸耶! “少来!我才不信你,快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她想逼供到底,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姊似乎见到她身后有什么奇怪东西,而睁大眼。 “喝!你是谁?竟敢擅闯民宅!”宣玉臻转身,一看见陌生人,便摆出武打架式来。 皱起眉,冷冷斜睨她一眼,顾孟磔甩都不想甩她。 “我有话跟你说。”调过眼,他看向宣玉苹。 “喂喂喂,我在问你话耶!”一天下来,被两个人漠视,宣玉臻真是气愤难平。 抿了下嘴,狠狠冷瞪她一眼,这是顾孟磔唯一给她的反应,然后,又看回宣玉苹,并沉声命令著:“叫她出去,吵死人了。” “哇咧!你现在是在说什么笑话?这可是我家耶,你凭什么要我大姊赶我出去?”双手往纤腰上一叉,宣玉臻火大极了。 去他的香蕉机车你个芭乐!这跩男人是什么东东啊?大姊可是宣家的人,才不会理他那无礼的要求呢! “玉臻,你先出去。” “啊!?”宣玉臻很错愕,完全不敢相信。 大姊她竟然……竟然……打击太大,她无法反应,只能杵在原地。 最后,顾孟磔直接把人抓起来,丢出去。 ***bbs.***bbs.***bbs.*** “玉臻,你还好吧?”见小妹被人丢出来,宣玉凤有点同情她。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摇著头,宣玉臻就是不想相信。 伸手,拍拍她肩,宣玉凤安抚著她。 “大姊她……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都有看到也有听到。 “那个男人……那个男的他……”呜,好想哭。 “乖,乖,二姊惜惜。”拍一拍、搂一搂,再抱一抱,宣玉凤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太过分了,我不要理大姊了啦!呜……”受创太深,宣玉臻回抱二姊泣诉著。 “好,乖,不哭哦。”唉,老实讲,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她家小妹就是太唯我独尊,才会无法忍受这么点小挫折。 丙然,如她所想,一切都变得──很麻烦! 第八章 清除了第三者,顾孟磔旋即将门关上。 “你还来干嘛?” “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来?”旋过身,拉下脸,他冷瞪她。 “我不要当你女朋友了,反正我配不上你。”她就是太天真了,才会觉得美梦能实现。 所以认真想过后,她决定要放手,虽然心会痛,也会不舍,可她还是得放手,因为她真的真的配不上他。 “你说什么!?”顾孟磔眯起了眼,犹如被激怒的猛兽般,狠狠的看著她。 “我说,我不要当你女朋友……” 然,话没说完,下颚就遭人钳住,痛得她根本没法接续。 “不当也得当!你没有后悔余地,更没有说不的权利,除非我说要分手,否则你别想走!” “喂,这也太恶霸了吧!你不觉得自己说的很过分?” 他很恶质耶!她已经够难过了,他竟然还这样凶她!?呜,他真是过分! “过分?”勾唇,他冷冷的笑说:“好,就当我是,那又怎样?”谁教她敢大声说不要当他女朋友!他看她是真的皮在痒了。 “你走!有多远就走多远,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免得她愈看愈伤心,呜。 “你敢赶我!?”怒瞠眼,顾孟磔愤吼。 “这是我家、是我房间,不是赶你出去,难不成赶我出去?”横他一眼,她拍开他的掌,模模发疼的下巴。 “你!”真火了,他弯,一把将她抱起,往大床上扔去。 “啊──你干嘛?”宣玉苹吓得尖叫。 没回她,他转往门口方向走去。 见他走出去,宣玉苹心里百感交集,只好安慰自己说:没关系,这样也好…… 只是,说是这么说啦,心头还是难受,她只好翻过身,没力的趴在床上,将脸蛋埋进枕头里。 奇怪了,他早就该走到门口了啊,怎么都没听见关门声?更诡异的是,她刚才好像是听见了……落锁声!? 霍地,猛转首,她想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岂料却看见他……他在月兑衣服!? 当下,她看得目瞪口呆,再蹦不出半个字句,只能眼睁睁看他表演月兑衣秀。 她情不自禁愈看愈认真,愈看愈想流口水,因为他体格实在太棒了! 喔,天哪天哪,她快不行了! 但当他褪到只剩下一件小裤裤,并往她这方向走过来时,她吓得滚到床的最边边去。 “你、你干嘛?”她满面羞红,十指遮眼,却又忍不住偷偷开了缝看著他。 “干嘛?”挑挑眉,手一探,他抓住她脚踝,将她往自己方向一拉。“你说,现在这样,还能‘干嘛’?” 他懒得跟她吵,更懒得跟她争执,所以最快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哦!我……可是会……”吞了吞口水,想踢开他的手,却没法成功,他的力气实在大自己太多。 “少啰嗦!”他将她压制身下,两掌控住她的手腕,他俯身就要封住她的嘴。 “喂!你别闹了,会出事的……”偏过头,她躲开他,心跳愈来愈急,她觉得自己就快休克。 “那很好啊,我就是要这样。”拉高她手,定在她头顶上方,他改用单掌抓握,另只手则扳回她下颚,让她无法躲避。 “你……你什么意思?”张大眼看他,宣玉苹愕然。 “就是让一切成定局的意思。”再俯身,这回终于成功封住她红唇。 啧,她那眼镜还真碍事!伸出手,拿掉她眼镜,才又满意的低下头去…… 其实,他老早就对她那副老土眼镜有意见了,改天一定要她去做雷射近视手术!不过,他现在没空跟她说这个,因为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一切成定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挣扎著,她想问个清楚,可他愈吻愈激情,她意识也愈迷蒙,最后,脑子也空白一片,不行了── 她投降! 他吻著她,狂野而激情;她回应著他,同样热情而渴切。此时两人所有思绪全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而激狂的…… 久久,吻暂歇,他喘息著隔开些许距离,看著她让羞意染红的脸蛋,那瞬间,他竟觉得她再不平凡,而是如此美丽、如此动人,紧紧扣住了他的心弦。 原来褪去眼镜后的她很清秀,小小的瓜子脸蛋,两道弯弯柳月眉,直挺的鼻梁,丰润而甜美的红唇……谁说她不美丽? 至少,此刻在他心里,她已是他心中第一。 “别、别这样看我。”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于是羞窘的说。 “你是我的女人,我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他笑著再说:“更何况你这么迷人。” 他不轻易赞美人,但,她是特别的。 微微一愣,她旋即笑开,就算这只是安慰,她仍是觉得很感动。 悄悄的,抬起手,圈围上他颈项,她主动献上了吻……这是第一次,她打破女人该被动等待的定律。 而,她的主动,让他先是一怔,随即开怀接受。 于是,接下来这场激情,由他全权负责…… ***独家制作***bbs.*** 清晨五点,床上人儿渐渐醒过来。 “喔……”当意识慢慢恢复,浑身的酸疼跟著醒过来,教宣玉苹很难受。 天!全身骨头像是被拆了再重组过般,真教人不好受。 敝了,昨儿个夜里,她是做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倏地,她猛睁开眼,弹坐起来,她终于记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我的天!”掩著面,她忍不住低声哀叫。 真的,她是真心想忏悔,为自己的不懂矜持,可……眼儿往身旁瞄去,看见他仍然沉沉睡著,她却感到很开心、很感动,也很幸福。 多希望能这样直到永远!再躺回床上,她侧著身面对他,贪看著他的脸。 上天其实好不公平,明明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但为什么却造出他这样完美的人? 或许他脾气是大了些,耐性也少了些,甚至还有些自负,也不懂怜香惜玉,可……对她而言,他还是完美。 说她是为爱盲目也好,说她是傻过了头也好,她就是无法不爱他……真的,她爱他,好爱好爱! 可是……她配不上他! 她第一次在意起自己的外貌,恨自己不够美丽,无法与他匹配。 再度看向他好看的脸,忍不住偷偷探出了手,轻轻勾绘他的轮廓,想将他的模样刻上心头。 “一早就对我性骚扰?”她温柔的抚触,赶跑了睡虫,让顾孟磔醒了过来。 “我、我……我没有!”倏地,脸爆红,她羞得想撞墙了。 真是丢死人了!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吧? “没有?那你的手在干嘛?”挑眉,他看她,点点她仍搁在自己颊上的手。 “喝!”赶忙收回手,迅速坐起身,她一心只想著要逃开。 见她仓皇逃离的可爱模样,教他忍不住心情大好了起来。 “上哪去?”在她逃下床前,他已将她勾了回来。 “你放手啦!快让我起来。”想扳开他的手,偏偏他力气就是大,让她再徒劳无功,最后只能僵著身背对他。 “放手?”笑看她红透的耳根,他忍不住张口轻咬,还暧昧的在她耳畔道:“你死心吧!这辈子,我是不会放手了,你注定是我的人。” 他从不对女人要恶心、搞甜蜜,但他就是爱看她纯真羞赧的反应,那让他觉得很乐。 “你、你不要这样!”偏过头,她躲开他,忙伸手捂住被他侵犯的耳。 “不能这样?那──”转眼间,他压在她身上,坏坏的笑睇著她。“就这样啰!” 一大早来段早操似乎不错。 “喂!哎唷,你很不正经耶!”她羞到全身通红,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天哪,他那眼神也太露骨了吧?他他他、他竟然一早就想……想运动! “我肯对你不正经,你该感动才是。”因为他可不随便向人求欢。 “够了你!”还感动咧?“要不要顺便谢主隆恩?” “是不用,不过你想的话,我也是不反对。”他回得可正经了。 “你!”翻翻白眼,她没力了,“不跟你说了,让我起来啦。” “不让。”以动作证明决心,他俯首啃咬她锁骨,然后伸舌轻轻舌忝吻。 “你……别这样……”身子一颤,她开始把持不住。 后,镇定镇定,宣玉苹你要镇定! 伸出手,抵在他肩头,她想推开他,却在他的唇吮上了她胸前时,她竟转而扣上他颈项…… 呜,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没用。 一对上他,她便完全投降,谁教她爱他呢! ***独家制作***bbs.*** 一个多小时后,有益身心健康的早晨运动终于结束。 “呜……”拉过被,遮住脸,她无颜对人。 “喂喂喂,你这什么态度?”拉下被子,原本愉悦的心情被她打坏。“是怎样?嫌我不够好?” “你不要管我啦!”抢回被子,她再盖住脸。 她竟在他怀中如此沉醉,而且还配合得非常卖力! 她不知羞耻,她不懂女性矜持,她丢尽了女性尊严,呜呜呜,不用说别人,连她都瞧不起自己! “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谁来管?”又扯下被子,他强拉她起来。 她低下头,打死都不看池。 “好了,现在来说些正经的。”勾起她下颚,他强迫她面对自己。 “哦。” “昨天我妈说的,你别搁在心上。”其实昨晚来找她,就是想说这些,可后来实在被她惹毛了,才会演变成这样,这可怪不得他。 “哦。”音调很沉很闷很不情愿,明白显示出她的言不由衷。 要她别搁在心上?拜托,她是人,可不是神,哪能这么没知觉? “我知道要你完全不介意是难了些,但,我要你知道,不管她怎么说,更不管她怎么做,谁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我这样说,你懂不懂?” 抿著唇,她摇头不语,哀怨的瞅著他。 “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更不是会占女人便宜的男人,这样,你明白了没?”不懂是吧?那他就说得清楚些。 她还是抿唇,还是摇头。 “你!”都说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懂?失去耐性的他直接吼道:“笨死了!我已经要了你,就会要你一辈子,这样你是听懂了没?” 这承诺他不曾给过谁,既然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哦。”还是闷闷的,没有太多喜悦。 “哦什么哦?你这是什么反应?”他说要她一辈子耶!她没感动到痛哭流涕就算了,还一副要死不活的脸,是怎样? “回话啊!”只看著他却不出声,他哪猜得出她想什么?“警告你,再不出声就给我试试看!” “你想我说什么?”终于,她开了口。 “说你为什么不感动?” “谁说我不感动?我很感动,只是……”顿了顿,眸里现出忧伤。“一辈子,太难。” 她摇头,不是因为她不懂,而是知道他们不可能有未来。所以,承诺再美,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难?我说了就会做到。” “但,我做不到。”她叹息。 “你什么意思?”眯起眼,他瞪她。 “你母亲说的没有错,我是真的配不上你,我不够格站你身边……” “那又怎样?” “你明知我配不上你,你还这样说!”她更哀怨了。 “你啊,想太多!”食指弹向她额头,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干嘛啦?会痛耶!”抚著发红的额,她眉眼全皱在一块。 “你想想,我是需要人陪衬,才显得出自身价值的人吗?再者,不是我想要的人,我还懒得给承诺勒!” “真、真的吗?”她可以相信他吗? “不准再怀疑!”横她一眼,他认真的说著。 “可是……可是你母亲……”一想到这里,刚冒出头的喜悦,很快又不见。 “我的事,我说了算。”母亲大人那边他会想办法摆平的。 “但是……” “又什么事?”真烦!她问题还真多。 “我……我真的没自信……” “你──”要不是喜欢她,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失手掐死她,“算了,我来解决。” 没自信是吧?还不简单,那他就帮她找到自信! 第九章 “这、这是哪儿?”宣玉苹愕看顾孟磔,傻傻的问。 “樊军投资的整型美容中心。”据说享誉国际,而且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包办,至于是怎么个包办法?抱歉,他也不懂。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瞠眼瞪他。 “帮你找自信。” “啊!?”登时,她说不出半句话。 原来他所谓的“我来解决”,是这样的意思? 原来他硬要她请一个星期的假,为的就是要帮她找回这种“自信”!? “接下来,你什么都别想,什么都不用做,只管配合到底就是了。”拍拍她头,他宠溺的笑著。 还是说不出话,她只能怔怔的看他。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语落,他转看向樊军,“樊军,人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我很清楚该怎么做。” “好,那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公司去。” “慢走,不送了。”使劲挥手,樊军巴不得他快走,省得他又啰哩啰嗦一大堆。 “喂,你……”不是吧?他就这样把她丢下? “来,开始办正事吧。”见他走远,樊军也不浪费时间,抓著人就直往店里头走去。 “我……”很想拒绝,更想逃跑,偏偏男人的力道就是比女人大,所以她只能很可怜的被抓著走。 天哪,他太离谱了啦!要找自信也不是这等找法吧? 整型?美容?那多可怕啊!她可不想一觉醒来,被镜中那陌生脸孔给吓到! 呜呜,她不要变脸啦!她是长得平凡,可那是父母给的嘛,她真的真的不想整型啦! 结果,是她想太多了,并没有人要她整型,只是要将她彻底改头换面…… 只是太夸张了啦!哪有整型美容中心里,竟还附有眼科治疗室的! 她在做过繁复的各项检验后,樊军在她等待检测报告出炉时,把她带去什么整体造型的部门,然后这一待又是好几个钟头。 她不否认,被那么多人伺候著,真的感觉自己像贵妇,但,几个小时折腾下来,她只有一个感觉──累! 算了,随他们去搞吧,她没体力抗议了。 最后,等眼睛的检查报告出炉后,医生说她可以立即进行雷射手术,于是跟她说明了一大堆后,她只能乖乖被送上手术台。 她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因为她真的累了,一切就随他们吧。 ***bbs.***bbs.***bbs.*** “会不会很不舒服?” “呃?你怎么在这儿?”见到他,宣玉苹有些讶异,迷蒙的双眼看向窗外,天色仍然亮著,她不懂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他们交往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她了解他是个工作狂,他总是很忙很忙,忙得没时间给她电话,也经常很晚才回到家。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实在不大可能在这里。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所以就过来了。”其实是他根本无心工作。 虽然他很信任樊军,相信他会把事办好,但,他就是对她放不下心。 想到她眼睛要动刀,想到她可能惊惶无助,想到她接下来的不便之处,他就是无法克制的担忧。 于是,他简单扼要的交代些要事后,便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头也不回的走人。 说真的,这真是头一回,打从接手顾氏后,他不曾早退过,而她就是教他破了例的主因。 不过,他必须承认,心里头有个人住著,这感觉其实还不坏。 “呃?嗯,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吧?”虽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却从他声音里听见了关心。 会是这样吗?他有这么在乎她吗?心,吊得高高的,她开始期待,期待他的答案。 “废话!不担心,我来干嘛?”而他没让她失望,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你……你……”喜悦溢了满心,宣玉苹乐得要飞上天了。 呵,呵呵,他承认得好直接哦!喔,听到他这一句话,她真的是死也甘愿! 呃?不对不对,说错话了!她不要死,死了可就没法跟他长相厮守,她可还想跟他白头到老呢! “别你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哦。”可是,她舍不得闭上眼啊!她好想好想看他,最好就这样看到永远。 “还哦!快闭上眼!”沉著声,他命令道。 “好嘛。”瘪瘪嘴,她很不甘愿,但还是照著做,因为她不想也不敢反抗他。 “樊军说,医护人员跟你解说时,你根本心不在焉。说!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就是我很累嘛!他们又说那么长一串,我哪里听得下去?” “那你一定不记得怎么做术后保健,是不是?”摇摇头,翻著白眼,对她有点生气,却拿她没辙。 “呃?欸……嘿嘿……”悄悄睁开眼,她开始傻笑。 “谁让你张眼的?闭上!”拍了下她额头,他低声喝斥著,“算了,你不记得,我记得就好。” 这些天他会当她的“眼睛”,反正公司里的事,他已经做了交代,若真有急事处理不来,他们也知道能在哪找到他。 而现在,他只想照顾好她。 “哦,好。”赶紧闭上眼,唇边笑容却未褪,她笑得好幸福好甜蜜。 呵呵,他是真的很在乎她耶!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厢情愿,也不是她在自作多情,他是真的真的对她放心思,好高兴喔! “不过,你还是得记得一件事,千万别让眼睛碰到水,这很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啦!”你说什么都好。 ***bbs.***bbs.***bbs.*** 晚些,他必须回家一趟,于是找来了专业看护,仔仔细细的交代过后,顾孟磔这才肯放心的走开。 只是,车才停妥,家门都还来不及进,他就让人给围堵住了。 “怎么?吃饱撑著没事,刻意来帮我‘看门’?”冷冷的眼扫过挡路人,讥嘲语气显示出他浓浓的不悦。 挡路者不是别人,正是宣玉苹的两个妹妹。 而,最小的那位,正好非常不得他的缘。 “谁要帮你看门?你少臭美了!”闻言,宣玉臻更火了,“警告你,快把我姊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玉臻你别这样……”宣玉凤一旁缓颊道。 “什么别这样!他不仅在大姊房里待了一晚,还一早就把人给带走!他当咱们家是馆子啊?以为东西吃不完还可以打包……” “你够了,真是愈说愈不像样!”什么叫“吃不完还打包”?她当大姊是什么啊? “我……” “好了,要吵回你家去吵,我没空听你唱大戏。”突地,顾孟磔出了声,语气显得非常不耐烦。 “你!”宣玉臻超想上前赏他几个锅贴,却被自家二姊给死命拉住。 “对不起,我们只是想问问我大姊她人呢?”宣玉凤小声的问著。 欸,其实她根本不想过来,因为不管她怎么看,都看得出大姊跟他在交往。所以,人家情侣之间要干嘛,实在是一点都不关她们的事。 偏偏小妹像头牛般,不讲理到了极点,因此以防万一,她只好勉强自己跟了过来。 “放心,她好得很,你们不用操心。”这位小姐口气好多了,所以他愿意回应她。 “喂喂喂!那可是我家大姊耶,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喔!”他老兄别想打混过去! “她是你家大姊,那我就是你们未来的大姊夫,所以你对我最好是客气些。”他冷冷的说著。 “我听你在唬!还姊夫咧?我告诉你,我宣玉臻是打死都不会承认你的,你永远都别想进我家门……”她吼得正起劲,却硬生生被卡断。 “你又说错了。”摇摇头,他嘲笑她的低智商,“以后是她嫁给我,不是我嫁给她,所以是她要进我家的门,而不是我要进你家的门。” “你!你……”她一时回不上话,只能瞠眼瞪他。 “你是玉凤是吧?”不再理她,顾孟磔转看向无奈杵在一旁的人。 “呃?对,我是。”突然被点名,她有些惊吓。 “帮我整理些你大姊的衣物,我等等要带过去给她。”他其实是要回来梳洗一下,顺道整理她的盥洗衣物。 “啊!?”眨了眨眼,她意会不过来。 “什么都别问,等过几天后,你们自然会明白。”不是想卖关子,而是他不认为这件事该由他说。再者,他从来不喜欢解说,因为太麻烦了。 “是、是吗?” “是的。”他答得肯定。 “哦,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能相信。 其实,对他,她跟小妹有不同的想法,她希望大姊能拥有幸福,不要再一个人撑著这个家的重担,而他……似乎是个很有肩膀,能大姊依靠的人呢! “那就先这样,等会要出门前,我再过去跟你拿。”摆摆手,绕过她们,他大步进家门。 见他已经进了屋,宣玉凤便拉著小妹往回走。“玉臻,走了。” “走什么走?二姊,你脑子是坏了哦?他又不是咱们的谁,你干嘛听他的话啊?”她讨厌他!跩得二五八万似的,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啊? 哼,果然是一票有血缘的臭虫,他跟他家隔壁那个一样讨人厌! “玉臻,我问你,大姊要是真嫁给了他,他跟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叹了口气,她对著她问。 “大姊才不会那么没眼光!” “不会吗?”她真想敲醒她脑袋,“好,那我再问你,大姊是随随便便的人吗?” “当然不是!”她家大姊可是很有道德观的。 “那昨天晚上,大姊是不是留他过夜?” 一早,他跟大姊一同现身,男的是神清气爽,女的是满脸羞答,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这一幕她们两人可都有亲眼看见。 “那个……大姊她……哎唷,可能是他自己赖著不走啊!再说,留他过夜又不代表一定有什么。”死拗活拗,她就是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是吗?”微挑眉,宣玉凤忍不住笑了,笑小妹的自欺欺人,“那你就继续相信他们‘没有什么’吧。” 摆摆手,迈开步子,她懒得跟她说了。 苞一个不肯认清现实的人说话,说什么都是白搭。 ***bbs.***bbs.***bbs.*** 进了门,冲好澡,换上干净衣物,草草收了些必备用品后,顾孟磔便赶著要出门。 只是出了门,他又被堵住,不是原班人马,而是他家母亲大人,哦,忘了备注,旁边还附加个拖油瓶,金铃小姐。 “妈,什么事?”吁了口气,他很不耐烦。 “这么晚了,你还出门?”她就是看他回来,才过来找他,没想到他又要出门! “对。有什么事快说,我赶著出去。”抿抿唇,他很冷淡。 “真有这么赶?连跟我好好说句话都不行?”儿子的冷漠态度,真教她这做母亲的心寒。 难道,她真的错了?一心以为是为他好,却换来他将自己往外推,推到犹如陌生人的地位? “好好说句话?”忍不住,他笑了,笑得很嘲讽,也很无奈,“妈,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说,可你给过我机会吗?” “我……”老脸上有著心虚。 是,的确,她总是说自己想说、要说的,从不曾给过他机会去好好的说。 “算了,就趁现在把一切说开来吧。”他忍了够久,躲避了够久,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我知道爸走后你很寂寞,你努力转移目标,努力让自己过得快乐。所以当你说你想移民,不想要留在台湾触景伤情时,我跟孟杰没有任何异议,只要你活得快乐开心就好。 只是,你搬到了新地方,心境却没多大的改变,你没让自己活得更好,只是任孤单寂寞蔓延。然后,你开始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想要我成家立业,让你能有孙子抱。但,妈,我不得不说,你的生命意义在于你自己,而不该是牵系在别人身上!” 依靠著别人才能存活,这样的人生太可怜也太廉价,他真心希望母亲能懂得要为自己活。 “孟、孟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逼著他结婚,只是想寻求另个心灵依靠! “妈,你其实可以活得更自在,只要别将心思绑在我们身上。而且,你这样,不只你累,我们更累。”像母亲这样的年纪,应该好好享著清福,不该再为子女忧心太多,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但你们是我儿子,我怎能不将心思放你们身上?”他们可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 “妈,这些我都懂,只是我希望你学著不要为我们而活,你该为自己真正活一场。”母亲错就错在太传统,才会不懂得要放手,也不懂得生活。 “我……”能吗?她能放手过自己的生活吗? 其实,没结婚前,她也曾有好多的梦想,只是,她真的能吗?那些梦想还来得及实现吗?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关于我说的那些,妈,请你再认真想想吧,我真心希望你能从现在开始只为自己活。”语落,坐上车,他先往宣家方向开去。 “顾妈妈,他……”他的一言一行,金铃全看进眼底,心里很是怨恨,却没有表现出来。 “算了吧,如果他真那么中意她,那也就随他去吧。”她累了,也倦了,不想再坚持己见。 或许儿子说的对,她是真该好好想想了,想想该如何为自己活。 “顾妈妈!?”听见顾黄娇兰的妥协,金铃简直不敢相信。 “金铃,对不起,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顾妈妈的错,是顾妈妈一头热,把你搅进来,顾妈妈真觉得对你过不去。但,事到如今,这件事也只能算了,顾妈妈希望你别放心上,把这事忘了,好吗?”她想,金铃是个好女孩,一定不会介意这事的。 “我……”愕瞠眼,她是真的说不出半句。 “好了,回屋里去吧,顾妈妈累了。”拍拍她手,慈蔼的笑笑,她缓缓迈出了步伐,一步步往屋里走去。 瞪著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金铃怒到了最高点。 忘了?她竟敢要她忘了!? 不!她不行!她办不到!彼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是她盼了多久的美梦啊! 恨恨咬紧牙,美丽脸孔扭曲,瞳眸迸出凶光,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却又突然笑了开来…… 她不会,她不会放弃的! 第十章 看著镜面,宣玉苹愣许久,始终无法相信镜里的那个女人,会是昔日那不起眼又平凡的自己。 “怎么?还满意吗?”立在一旁,顾孟磔在旁欣赏著,欣赏那新出炉的美丽佳人。 老实说,他从不在意表相,只要顺他眼、感觉对,其他都无所谓。不过,既然她如此在意,那他只好帮她恢复自信。 “这、这是真的吗?” 拿掉眼镜,换了发型,烫了睫毛,上了彩妆,丢去老旧沉闷的套装,穿上粉女敕色系的轻纱洋装,足蹬亮色系的三吋细高跟鞋……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亮丽有型且美丽! 从来,她没有满意过自己的外型,但此刻,她却为自己的样子感到骄傲及满足。 “樊军说,天下没有丑女人,只有不懂打扮的女人。”看著她,他很肯定樊军的理论没有错,因为她真的是比之前美上太多。 “看来……”回眸,她看他,有些腼腆。“他说的很对。” “那,你有自信了吗?”倚著墙,他笑笑问著。 “一点点。”女人总是贪心的,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即使她已经比先前要好上太多。 “才一点点?”挑挑眉,他睨她。 “嗯。”微侧首,轻点头,浪漫大波浪垂落,她轻轻勾向耳后,幽幽叹道:“如果还能更好,就更配得上你了。” 原来她在意的还是这桩?翻著白眼,有些受不了,于是他大步走向她。 揽过她肩,勾起她下颚,要她再看回镜面:“瞧,你仔细瞧个清楚,若我们还不算郎才女貌,那世上还能有多少登对佳偶?” “这……”镜中的俪影一双,的确如他所言,他们看起来极为相配,但…… “你放心,我们真的很登对,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改造她是要给她自信,如果她还是这么自卑的话,那他不就是白忙一场了? “那……”偏过头,她看他,欲言又止。 “那?” “那有没有……”咬咬唇,她还是吞吐。 “有没有什么?” “就、就是……”哎唷,好难问出口哦! “宣玉苹,有话就直说,别考验我耐性。”真是的,又不是不知他没啥耐性,还这样支支吾吾的。 “哦。”要说吗?真的要说? “宣玉苹!”耐性正急速消失。 “哎唷,不要凶我啦!人家只是想问你……想问……” “说!” “就是想问你,我有没有比她好嘛!”掩住脸,她羞极了,为自己的小心眼。 “啊?”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后来才终于明白,“无聊!没事跟她比什么?” “什么无聊?人家真的很在意耶!”后,他都不懂女人的心。 “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就算没这番改造,仍是比她强多了,更可况是变身后!”这有什么好问的?横她一记,顾孟磔真想敲醒她脑袋。 “骗人!”虽然他说的话让她很感动! “我哪骗你了?” “你说我就算没这番改造也比她强,这根本就是安慰人的假话,你……” “谁说是安慰你了?”忍不住了,他真敲了她一记。 “喔,会痛耶!”模模被敲疼的地方,她哀怨的看他。 “不痛敲你干嘛?你啊,不要胡思乱想,她根本比不上你!” “是吗?为什么?”她真的觉得很怪,金铃那么美、那么能干,为什么他就是从不给她好脸色看? “不为什么,反正我看她不顺眼,就算她生得再美也没用。”这就是实情。 “啊?那、那我呢?” 受够她的白痴问题,又再敲了她一记,他才没好气的接道:“你啊,是我唯一看顺眼的一个。” “真、真的?”好荣幸哦!而且,她真的好开心。 “要不是真的,何必为你费那么多心?” 要不是真对她有心,他哪会理她的自怨自艾?更别说还费心思让她找回自信咧! “那你真的很在意很在意我啰?”呵呵,呵呵呵,心花满天飞,飞啊飞上青天。 “够了哦!别再问我这种白痴问题。”瞪著她,他刻意拉下脸,其实他是不想回答这太直接的问题。 “说嘛,你从没说过喜欢我,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这样人家会安心一些。” 女人都很贪心,有了一点点还想要更多,最好是有多到数不清的承诺跟保证,女人的心才会很安定、很安心。 “有什么好说的?”都为她做这么多了,若再看不出来他很在意她,那她肯定有问题! “说嘛说嘛,跟人家说啦!” “说什么说!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凭什么要我先说出口?”怒目横眉,他吼她。 烦死人了!一直卢卢卢,是卢个什么劲?再说,她自己也没开口啊,凭什么要求他先说? “呃?”登时,她愣了下,然后傻傻的问:“真的吗?我没说过?” “没有!”他很肯定,她真的从没说过。 “噫?这怎么可能!?”她好诧异。 “是真的。”她只有用行动表现出她喜欢他,却从没真正对他说过一句喜欢。 “可……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啊!” “知道归知道,但听你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了。”好啦,他知道他计较这个是很无聊,但,那又怎样?他就是要计较! 反正,爱情不只没有道理,它还会让人变得很无理取闹,所以,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真的真的是非常喜欢。”知道是她理亏,所以她认真的回应他。 然而,她的认真却让顾孟磔呆了,甚至觉得很不自在。 “再跟你说个秘密哦。”突地,她倾身,附上他耳际,“其实啊,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迷恋上你了。” 嘿嘿,这真的是个秘密,因为从来没人知道,她也会崇拜跟迷恋偶像。 而且在她床下有好几个大箱子,全是收藏有关他的杂志报导呢!没办法,她给人的印象太正经了,所以崇拜偶像这种事只能偷偷进行。 “你?”侧首,他愣看她。 “在没遇见你之前,你就是我的偶像,所以我好高兴……”低下头,额抵他肩,她轻轻笑著说:“好高兴能跟你在一起。” 然而,听到这,他却高兴不起来。 “慢著慢著。”推开她头,他对上她的眼,“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偶像,还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 答案最好是后者,不然他肯定会掐死她! “有什么差别吗?一样都是你啊!” “差别可大了!”怒瞠眼,他瞪她。 “嗯,你说的对,的确是有差别。”听他那么说,她点头,然后再说:“一开始,当我知道你真的是我迷恋好久的偶像时,我其实是很受伤的。” “什么意思?”眯起眼,他冷看她,总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绝对是非常不中听的话。 “因为你跟杂志报导的不一样啊!明明看来是那样气度非凡的好男人,结果一开口讲话却是那么恶劣又恶毒!”她还记得,那时她的心碎成了一片片呢! “我本来就是这样子,谁让你笨到去信那些?”报导那些东西,都嘛随便写写哪能信! “是啊,我是笨,可没办法,我还是喜欢上你了啊!我又能怎么办?” “所以,你喜欢的是真实的我?”听她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嗯。”红著颊,她轻点头,“虽然你没耐性,又不懂怜香惜玉,常常对我大吼大叫,有时也让人很生气,甚至是霸道到没天理……” “喂!你是说够了没?”一口气讲他那么多缺点,她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呵呵。”不害怕他的怒气,笑笑抚过他那纠结的眉心,然后倾身吻上他的唇,她轻声笑说:“可我还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为她一再强调的“喜欢”,更为她主动送上的甜蜜亲吻…… 欸,算了,看在她这么懂得安抚他的份上,他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她计较了。 反正,她是喜欢真真实实的他! ***独家制作***bbs.*** 说梦集出版社── 不晓得是不是人变美的关系,总觉得世界也变得美好了起来……呃?好吧,这样说是有些牵强,两者其实根本没多大关连。 好,话题拉回。 她要说的是,打她变了个人后,一堆人也跟著变了。 就像本来很讨厌她的顾妈妈,竟不再刁难她,也不再摆脸色给她看!? 彼孟磔是说因为他已经跟他妈妈好好做过“沟通”了,所以她最后决定不再阻挠他们两人并且愿意接受她。 anyway,不管事实怎样,反正她很开心,因为这表示她不必再被考验。 然后,她接著要说的,就是她家妹妹们的反应。 唔,玉凤本来就是温和派,所以没发表太多意见,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而这原就是她预料中的反应,因此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最让她讶异的是,小妹竟然没什么意见! 最后,她只是说了句:“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接著,就什么都不再说了,所以,她想,小妹算是认同了吧? 虽然她仍然不给顾孟磔好脸色看,但……说真的,他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两人是半斤八两,反正只要他们别真的厮杀成一团,她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所以,她现在真的很幸福啊! 有最爱的他在身边,原先反对两人恋情的人也不再反对了……啊,真好,她就像活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呢! 嘟──嘟嘟── 突地,桌上电话响起,她喜孜孜的接过。 “喂?”瞄了下时钟,午后四点三十分,最近他常在这时间打来。 近来不同于以往,他不再因忙碌而忘了她,现在的他非常认真尽男友的责任,她上下班都是由他专门接送。 “忙吗?” 丙然,是他。 “不会。你呢?”红唇轻扬,她笑得很甜蜜。 “还好。今天会加班吗?”他知道她的工作量也不小。 “嗯。要忙书展的事,有些企画还没弄妥。” “那,七点?”她对工作非常有责任心,这是他很欣赏的地方,所以他很乐意配合她的时间。 “七点啊?”翻翻桌上文案,她想了会,才又说:“好,七点。” 接著又多聊了几句,两人才挂了线,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去。 ***独家制作***bbs.*** 时间走得很快,才一晃眼,已经将近七点。 收拾好桌面,整理好东西,她走出主编室,跟同事们道了再见后,便快步离去。 想著他,她脚步轻盈,快步走出公司大楼,只想快些到达约定地点。 不让他到公司来接,是怕同事们会撞见藉机消遣她,所以她跟他约在五分钟路程外的公车站。 等著红绿灯,她急著要走过马路。 终于,红灯灭,绿灯亮,她跨出第一步── “小心!”刹那间,一股力道将她拉回,她感到天旋地转,然后狠狠的摔跌在地。 “噢!”痛楚瞬间蔓延开来,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没事吧?” 深深吸了口气,她强忍著疼痛,试著想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一抬头却是看见── “学长?” “呃?”何宥仁愣了愣,然后眯眼仔细审视她,这才发觉……“学妹!?” 天!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虽然,现在的她是有些狼狈,但还是看得出她与之前大不相同,教何宥仁感到非常非常的震惊及错愕! “欸,对啦,是我。”了解他眸里的诧异,但她不想解释,“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忍著疼,她勉强站起身。 “刚巧到这附近办些事,就想说顺道到你公司看看。”上次的事,他一直想当面致歉,但偏又抽不出时间,正巧今天就在她公司附近,所以才想碰碰运气看她在不在。 没想到还没上去,竟会在这遇见了她!包没想到,一阵子没见,她变漂亮许多。 “啊?要是我人不在怎么办?这样你不是白跑一趟?”她不喜欢没有先预约的会面。 “不打紧,没遇见就下回再说。”耸耸肩,他倒是无所谓。 “那,你是想说什么?公事还……”可千万别又是私事。 “私事。关于上次的事,我想向你道歉。”颔首,他很正经的说:“学妹,我真的很抱歉。” “哦,那个啊,算了啦,以后别再提就好。”既然人家如此诚心,她也不好再计较什么。“对了,学长,刚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只看见一辆车朝你冲来,我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把你拉回。” 呼,真是千钧一发!要是他动作再慢些,依那辆车的车速来看,她恐怕没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这?”一辆车朝她冲来?拧紧眉,她闷声自问:“难道是我看错号志灯了?” “你没有看错。”何宥仁肯定的给她回答。 “那……”眉心纠结,再想了一会,“真可恶!酒醉驾驶真是不可原谅,不爱惜自己生命也就罢了,怎么能够这样伤害别人呢?” “你认为是酒驾?” “不然呢?”台湾这种人很多啊! “一般来说,若醉到看不清前方,驾驶人自然会失了掌控准度,车身因而会晃得很严重,而绝不会是像刚才那样,直线加速对你冲过来。” “所以?”呃,学长说那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 “对方可能是针对你而来。”也许是他想太多,但他就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我?”食指点著自己鼻尖,宣玉苹有些傻了。 怎么可能? “不会的,学长你想太多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跟人有约,得先走一步。” “你伤成这样,不如我送你吧!你约在哪?”一手扶向她肩,一掌扣住她腰身,他单纯只是想帮她,绝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不用了,我……噢!”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了另个人的怀抱里,而那人身上有著她熟悉的味道。 “等你老半天,结果你在干嘛?跟别的男人纠纠缠缠?”敢给他搞劈腿,他就先劈死她! “你误会了啦!”讨厌!她受伤了耶,他竟然也没先问一下。 “那他干嘛搂著你?”这个时候,顾孟磔可是妒火中烧,哪会注意到她受伤了! 嗯?这家伙不就是被她拒绝的那只猪头!那,现在是他不死心又来纠缠,还是…… “他不是搂著我,他是扶著我。”真是天大冤枉啊!可惜这里不是衙门,不然她真想击鼓伸冤。 “扶著你?他没事扶你干嘛?”眉头揪紧,他还在瞪情敌。 “你要是有仔细看看她,你就会发现她受伤了。”指指他怀中人,何宥仁淡淡提醒著。 “受……什么!?”终于,他发现她的狼狈,然后他紧张起来,“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痛?” “不要紧了,不会很痛。”看见他这样为她紧张,再怎么痛都没关系,她心里甜嘛! “不行,先送你去医院再说!”他急忙抱起她,却不忘动作要小心翼翼,生怕弄痛她伤处。 这下子,何宥仁终于看明白了,她之所以变得如此美丽,是因为她的“爱情”已经到来。 失落吗?嗯,说实在话,他倒没那感觉。只是,有些羡慕吧!他从不相信爱情,也没认真谈过恋爱,但见他们这样牵挂彼此,他还真忍不住有些小小靶动。 “喂,查一下吧,车号ta-44xx,红色爱快罗密欧。”就在他上车前,何宥仁丢了句话。 “什么意思?”顾孟磔有些茫然。 “我认为,肇事的驾驶是针对她而来。当然,这纯属个人意见。”原本他打算替学妹调查,但……既然她已有了情人,当然该由情人为她讨公道喽! 他虽有些不甘愿,却还是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摆摆手,他轻笑,目送他们离去。 看来,学妹说的没错,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是因为适合,应该是要为了爱情。 欸,瞧他们那样,真让人有些心动。或许,该跟学妹学学,认真相信爱情,认真谈场恋爱,然后就会得到幸福愉快…… 嗯,不错,挺好的远景。 ***独家制作***bbs.*** 可恶! 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啊──气死她了! 她愤恨的拍著方向盘,霍地,刺耳喇叭声传出,然而她这一拍,惹恼了她前方的那辆车。 吱── 瞬间,只见前方那辆车停了下来,旋即冲下来几名恶模恶样的青少年,而,更教人害怕的是,他们个个手上都拿著家伙…… 见状,金铃吓坏了,完全没法做反应,脑子一片空白的她,完全忘了可以倒车逃离。 “x!耙叭我!”不由分说,领头的人旋即拿拐杖锁敲她的车,引擎盖立刻被打凹。 “砸!傍我砸烂!x的,开好车就屌啊?老子把它砸成破铜烂铁,看是还能屌到哪里去!”另一个持木棒的,则使劲敲打著后车厢。 接著,另个拿铁棒的,则是迅速敲碎了各个车窗,然后探手进去想揪出一直躲的金铃。 “喂,这娘们长得还挺不赖耶!”嘿嘿婬笑了两声,立即想把人给拖出来。 “啊──你们干嘛?你们想干嘛?”伸出手,金铃死命反抗,十指抓破了对方的脸,结果被狠狠掴了一巴掌。 “他x的!耙抓破老子的脸!贱女人,你死定了,老子要不给你好看的话,我他x的就退隐江湖去!” “讲那么多废话干嘛!要搞就把人带回去搞,不搞就赶紧给她死啦!”他没兴趣再浪费时间,到时条子若来了,可就没搞头了。 “嘿嘿,当然是带回去喽,玩爽了还可以卖,有抓搁有赚!”那人说完就用两手对付她。 “不要不要!不要抓我……放开我……”金铃惨叫,挣扎得更卖力。 这是什么社会啊?为什么都没人帮她?明明有其他车停在一旁,为什么却没有人要来救她? “那就别废话,快把人带走!”另一人见他搞不定,也一同帮著把人给抓出来。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尽避叫得非常大声,但她还是被架进了车里,仍然没有人愿意出手救她…… ***独家制作***bbs.*** “你要怎么解释?”看著金铃满身狼狈,顾孟磔却难有同情。 方才,他自警察局领了她回来,也颐带领回那辆被砸得稀巴烂的车,而那辆车的车号正是ta-44xx。 所以,什么都不用查了,因为答案已经在眼前。 “我……顾妈妈……”眨著惊惶的眼,金铃想寻求协助。 “你若不把话说清楚,顾妈妈也帮不了你。”顾黄娇兰不愿相信金铃会做出那种事,但,证据就在眼前,她无法不信。 怎么会这样?金铃怎么……怎么会这样歹毒?若不是有人救了玉苹的话,她实在无法想像后果会怎样!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掩脸,她放声哭泣,执意装死到底。 她怎么能承认?若承认了,顾家少女乃女乃的宝座就真的与她无缘了啊! 不,她不能承认! “顾妈妈,我真的吓坏了,求求你们让我休息……我真的需要休息……”哀兵政策是她现在唯一能使的手段了。 不过,她是真被吓坏了,她没想到台湾会这么可怕,也不过是不小心按了下喇叭,竟然就被砸车,还差点被侵犯…… 真的,她吓坏了,幸好警察及时赶到,不然她下场肯定很凄惨。 “你被吓坏了?那你怎么不想想,玉苹呢?她就没被你吓坏吗?”怒火中烧,顾孟磔火力全开。 在场没有半个人敢阻止他发火,因为换作是他们,他们也没法子平心静气下来。 “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罪证确凿,你还想抵赖?” “我……我……你不能、你不能证明……”她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多的是人证,绝对能证明那车是你开的!还有,警察那边也证实是你跟车行租借那辆车的!”还想赖?真是够不知羞耻! “顾妈妈……顾妈妈你帮我说说话啊!”不行,拗不下去了,她只能求援。 “你要我怎么帮你说话?事实证明,你是真的做错了,而且还错得太离谱了。”她很心寒,没想到自己看错了人。 “顾妈妈……” “欸。”禁不起那哀求眼神,顾黄娇兰终于还是软了心,“孟磔啊,妈知道要你当没事是强人所难,可,会变成这样,妈也是有责任,不如……不如算了,好吗?” “不可能!怎么能这样就算了?”顾孟磔当然不肯! “欸,孟磔你……”顾黄娇兰两难。 气氛陷入僵凝,一个不肯妥协,一个左右为难,一个继续哭哭啼啼,其他人则继续看戏。 不久后,宣玉苹扯扯顾孟磔的手。 “好啦,算了啦,反正最后我没事。”既然他这么生气,主要是为了她,那么这道难题就由她来解吧。 “什么不要紧!你差点就……”怒瞪她,他不满她的“善心”。 “只是差点嘛!瞧,我不是人好好的在你眼前,我还能走、能跳呢!噢,好痛!” “怎么?跳不成了吧!爱逞强!”嘴上骂著,手却急著扶好她,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欸,对啦,我是逞强,可我过几天就没事啦,所以你不要让伯母为难。”咬咬唇,她拉下他耳朵,小小声的说著:“让我做做好人嘛,这能博取大家对我的好感耶!” “什么?”偏过头,他愕看她。 “若能让你母亲因此更喜欢我,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嗯,这也算是种手段吧?所以她当然要说的很小声。 “你……” “好啦,拜托嘛,就当为我?”双手合十,眨著水眸,她殷殷恳求。 瞪看著她,他很不甘愿,偏又很难拒绝,毕竟她是真的有心,很有心想跟母亲打好关系。 “真要算了?”叹口气,他不再坚持。 “嗯。”她用力点头。 “确定?” “对啦。” 见她一脸肯定,他抿紧了嘴,不再说话,久久后── “好,可以算了,但我有条件。”终于,他妥协了。 “什么条件?”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全看向他。 “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她。” “这……好,我立刻安排她同新加坡。”顾黄娇兰只想了三秒,旋即作出了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的确,事到如今,金铃是不该再留。更何况,再留她,她也怕她再惹事。到时,可不见得有这次这么幸运。 “金铃,你快去收舍。” “我……好。”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走了。 反正少女乃女乃的美梦已经注定破碎,而这儿的人又是那么可怕,她想她还是回新加坡比较实在。 “慢著。”他可还没说完。 “还有?”顾黄娇兰看回儿子。 “有。”黑眸直射金铃,看得她浑身发冷,“这次算你运气好,玉苹不跟你计较,但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有下回,否则任谁都救不了你!听清楚没?” “我……我……” “回答我!”没听见回应,他怒声狂吼。 “我……我清楚了!”这男人、这男人是认真的,他那眼神写得清楚明白,他是真的不会再放过她。 天哪,她当初怎会傻得想跟这样可怕的男人共度一生!?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再冷冷的说著:“滚吧。” 好啦,故事到这,总算是圆满结束,两个人开心在一起,从此无风无浪没人阻拦。 就这样,happyending啦! 尾声 欢天喜地,热闹滚滚,喜气洋洋……今天什么日子? 嘿,还用说,当然是个大日子,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啊! 对的,没错,就是顾孟磔要迎娶宣玉苹啦! 所以啊,澄净庄园今儿个可热闹了,因为是办喜事嘛,不管熟还是不熟,总是要来凑热闹一下,就当是沾沾喜气也好。 “怎么一个人在这?” “呃?”身后突传来一道男声,教宣玉凤有些受到惊吓。 “不过去跟大家拍照?”转眼间,男声主人已走到她身旁。 “欸。”悄悄挪开距离,她不习惯跟陌生人太靠近。 取得安全距离后,她才悄悄抬起眼,偷觑著高大的他,然后,眸底堆起满满困惑…… 好奇怪,她不认识他啊!那他干嘛跟她说话? “你不喜欢拍照?”然而,没察觉她的异样,他仍是一派的轻松自若。 “呃……” 他真的很怪耶!她又不认识他,他怎么跟她装熟啊? 开始,她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压下声调轻声说:“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跟陌生人说话,是件很无聊的事吗?” 这回,男人终于没了声,却是若有所思的看她,久久,他抚了抚下颚,跟著便笑了开来。 “原来是这样。” “什么啊?”瞠大眼,她努力展示不悦。 “宣玉凤,我跟你早就认识了。” “是吗?”她的表情很不认同。 “我是顾孟杰,你大姊的小叔,你姊夫的弟弟,这样──”笑看她愕瞠眼的滑稽样,顾孟杰真觉得心情好透了。“你说我们是认识不认识?” 语落,没等她回答,他笑笑摆手,迳自往前走,一同凑热闹去了。 “噫!?”愕瞪他伟岸的背身,宣玉凤完全没法回神。 天哪,他是顾孟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知道的那个顾孟杰,长得像头可怕的熊!但他、这个顾孟杰却是那么俊朗、那么斯文,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这真的可能吗? 答案? 不好意思啦,下回见分晓──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大亨住棒壁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亨住隔壁1:大姊的坏男人 大亨住隔壁2:二姊的恶男人 大亨住隔壁3:小妹的酷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