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坏坏男人》 楔子 北市迪化街霞海城隍庙北市有座城隍庙,香火鼎盛、人气沸腾,前来膜拜的善男信女不计其数。 why?是城隍老爷太神、太灵?nd、no、no,虽然这么说对城隍爷很不公平,但这儿最出名的真的不是他大老爷,而是旁边那尊小小的月老公公啦! 据悉,此月老神功盖世,凡是同他报备过的善男信女,短期之内必能觅得好姻缘,是故——此庙的业绩终年长红。 钦,可别不信啊!来报个数字给各位听听,保证大夥一定也佩服月老公公。 谤据庙方统计,前前年还愿者有七百多对,前年还愿者近两千对,去年更有三干多对来还愿咧! 瞧,此等漂亮佳绩尽现於人前,谁还敢小觑月老公公的威力? 第一章 “甄芹,你确定来这儿拜,真的会有用?”手拿三炷香,一名女子狐疑的睇著那尊小小又黑脸的月下老人像。 “嘘!温婉,你不可以在神明面前说这种话啦!这样对神明是很不敬的,你知不知道啊?再说,万一惹得月老公公不高兴,你……”被唤为甄芹的女子此际正紧皱著眉头望向好友。 “惹他不高兴,他又能对我怎样?难不成他会派个男人来整我?呿,有本事就来啊!反正男人遇到我,都只有被钉的份啦!”被好友念得不耐烦,温婉开始口出狂言。 “温婉!”美眸一扫、柳眉一横,甄芹不悦的瞪住好友。“请你乖乖照做就好,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我哪有胡言乱语?我就不信这样求一求、拜一拜,气真命天子‘就会跑出来,你不要迷信了好奸不好?”温婉回瞪著好友,仍是一脸的不苟同。 “你要是真的全然不信,那也不会跟著我来了!温婉,别逞强了啦,你其实也一直在等那个人出现的,不是吗?”甄芹求神的意志很坚决,看得温婉只能无奈的让步。 “好啦好啦,拜就拜啦!”啧,她就不信真的有那么神! “这就对了嘛!心诚则灵啦,你就用点心,好好的跟月老公公说吧。” 好友的妥协,让甄芹觉得很高兴。 “知道了啦!”一个撇唇,温婉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看得出好友的虚应,但甄芹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呐,她来这儿的目的只有一桩,就是希望她们两人都能得到好姻缘。 於是甄芹便率先念著——“请城隍老爷作主、月老帮忙,信女xx……” 月老公公啊,听说您法力无边,凡是到您这来过一遭的善男信女,都能觅得良缘,所以就请您老帮我牵牵红线,谢谢! 希望您能帮我找到一个兴趣跟我相近、思想跟我契合的男人,我不要他很帅,也不要他很有钱,我只要他是个斯文有礼又体贴的好男人就好了!真的,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是个正直的好男人就好了。 啊,对了,我的朋友刚才对您有些不敬,希望您大人大量别见怪哟!她只是对人生有点失望,所以请您千万别责怪她,也为她找个好男人吧!她真的比我更需要人疼…… 不久后,大功告成,两女子相偕离去,月老公公也已经把事记在心底了 庙宇里,身著红袍且满颚白胡的月下老人,此际正抓笔在姻缘簿上猛写。 呵呵,可爱的丫头,比起你那朋友,月老我可是比较喜欢你。好,就先帮你看看吧!伸手,长指掐了掐……噫?哪八按呢?这丫头的男人不好惹哩! 敝怪隆的咚,这两个丫头是怎样?想要的对象都跟姻缘簿上命定的差很多耶! 抓了抓长长的胡须,月老最后决定——不管了啦!反正簿子上都这么写了,顶多就帮你们先把人给捉出来吧!可别说我月老没诚意哟! 夜幕低垂,人烟甚少,黑色房车嚣张的一路往前狂奔,不久后便遇见了y字叉路,一条通往山上,一条则仍是平地,它选择了往山上的那一条通路,持续狂奔。 吱——煞车声传来,刺得人直觉耳疼。 “什么事?”出声者,是原在后座闭目休憩的人。 “有状况。”前座司机不动声色的直盯住前方道路。 “嗯哼。”后头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看来,他是信不过我。”话才刚落,一抹亮光闪现,前方整面玻璃应声而碎。 “老家伙向来狡猾。”冷声一笑,后座男子霍地拉开车门。 “喂!”司机想把人叫回,但已来不及。 眼见目标出现,狙击者旋即往这方冲来。顿时,枪声四起,为寂静的夜添了些许热闹。 眼前阵仗,司机看在眼里,却是叹息在心底。 唉,那家伙就不能忍忍吗?他这么一冲动,原定计画不就要被打乱? 不过,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因为才一晃眼的时间,原先的狙击者已全数被摆平。 “了不起!”司机下了车,拊掌赞扬。 事实上,不是他要没种的躲在车上,而是他太明白男子的实力,所以乾脆就待在车上看戏。 冷眼一瞟,男子没理会司机,只是迳自打量著四周。 夜,再度变得沉静,却沉静的有些诡异。 忽尔,男子眯眼注视著某处,终於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当然,司机也看见了。 “shit!老不死的,当这是在拍电影?”司机冷眼瞪视著数百公尺外的某部休旅车。 “那就演给他看。”薄唇一勾,冷笑顿现,男子笑得宛似撤旦。哦,不,事实上,他的确是撤旦,一名背负恨意而归来的复仇撤旦。 “确定?提早下手,我怕会被人k耶。”司机显得有点犹豫。 “尽避动手,有事我担。”冷眼送去,男子眸底闪著坚持。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司机只好依言办事。 只见他扯下腰间皮带,往空中一甩一抖,转瞬间,皮带竟成了把利剑。 纵身一跃,司机往男子攻去。 左躲右闪,男子将枪枝对准司机,却在开枪前就被司机以剑给扫开。 司机使剑如神,男子不免被划上了几道伤。而,在毫无防身用具下,男子节节败退,被逼至绝境,男子脚步不稳的立在山崖边。现下的他,无路可退却也前进不得,只能抓住一旁的枯树枝来稳住身子。 “好了,演够久了,是到了该下档的时候了……”倏地,剑身横划过男子月复部,司机顺势更往前逼近。“拜拜!” 扬唇一笑,司机绽放出邪魅笑颜,先是挥剑砍断枯木树枝,而后再往男子身上招呼去,但这回挥剑却没再伤到男子半分,因为——男子已坠下山崖。 应该会没事吧?司机探首往下看去——嗯,有不少能用来做支撑的树枝,那位仁兄自己该挺得住才是。毕竟他可是闻名全世界的“撤旦”,又是欧美最大组织“地狱之门”的现任首领,他的能耐绝对高人数等才是。那……既然如此,就不理他了。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办!霍然转首,他冷眼看向远方,而后反身回到车上,油门猛地一踩,他直往休旅车驶去。 下了车,他对车里的人释出笑意,而对方也以为他是自己人,於是便打开车门赞扬他。 “嘿,你真是厉……” “从现在开始,不需要你了。”剑身一使,他笑著截断了对方的话。 “呃?”错愕中,一道白光袭来,那人露出愕然的神情,无法相信自己就此丧命。 睨著被一分为二的人,司机笑著自对方手中取饼摄影机,而后踩著轻快步伐离开现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这偏远的北县市郊,众人早已熄尽了灯火。当然,甄芹也不例外。 洗好澡,吹乾头发,上好保养品,待一切就忻瘁,她照惯例巡视屋内门窗,在确认了前后门及窗户都上了锁后,她跟著熄去屋内亮白的大灯,而后缓步踏上二楼。 呼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小手直拍著大张的嘴,回到起居室后,她便直投入那张舒适且柔软的大床。 “啊——真好!”满足的轻喟一声,她闭上了困倦的眼。 早睡早起身体好,祝自己一夜好眠罗。 不久,睡神来访,呼吸渐趋沉稳,她就快要进入美丽的梦世界了…… 砰砰砰——巨大撞击声传来,睡神登时被吓得落跑,甄芹惊诧的睁大了眼。 “什么声音?”霍地翻坐起身,她神色紧张的抓出藏在床底下的球棒。 完了!不会是小偷或是强盗吧?她只是个弱女子啊,要是真的有坏人来,那她该怎么办?脸色发白的抓紧球棒,甄芹虽然害怕,却还是决意出去探看虚实。 踢掉室内拖鞋,她蹑手蹑脚的拉开房门,光著脚丫子在桦木地板上行走。 希望只是她多想,没有坏人来造访她的屋子,希望……唉,这就是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坏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提心吊胆。 贴著墙,抓紧球棒,她一步步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了一楼,但那怪声却是愈来愈清晰,吓得她不禁连连吞了奸几口口水。 喀啦——喀喀——那听起来有点像是开锁,又像是在拉门把的声音,令甄芹不禁开始毛骨悚然。 鼻碌碌的大眼直瞪著前方大门的锁把,但看了很久,她才发现门把根本没在动,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喝!?”倏地一个转身,她不禁寒毛竖起。 是是是……是后门!? 天呐,这怎么可能?她家后头是座小花园,不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 家后面还靠著山壁啊!那里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走,又怎么可能会有人? 莫非……她撞鬼了?脸色刷白,甄芹差点要晕了。 “别怕!没事的,干嘛自己吓自己,搞不好只是风大,把外头晒衣用的竹竿吹落了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双脚发抖的走向后门,她虽然害怕,但还是想证实一切只是自己空想。 若不肯定那只是虚惊一场,她今夜恐怕会吓得难以人眠,所以她一定得去查看清楚。 “没事!没事的!一定只是竹竿……” 抖著手,拉开了铝门,她一手还是紧抓著球棒,双眼则是用力瞪著纱门外——大眼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半样不对劲的东西,她松了口气。 “呼——”肩一垂,头一低,她笑著自己的大惊小敝。 反手,她想把门再关上,外头却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吓得她呆立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咳——咳咳——” 双眼直瞪向发声来源,她发誓自己真的被吓死了,因为……她真的看到了“人”!哦,不,是长得很像人,但不知他到底是鬼还是什么东东。 那人,不,那鬼……哎哟,管他是什么东西,反正她就是看到他了,而且还看到他伸手模著门把,一副很想开门进来的模样。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报警?还是请法师?还是……老天,他的咳声听起来很痛苦,她听得很难过也很想帮他,可是她会怕啊! 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直到咳声渐歇,甄芹才发现那个东西已经瘫在外头的草地上了。 这……该救他吗?救了它,他会不会反过来害她啊?可是,见死不救,她会有罪恶感啊!那,她该怎么办? 天使恶魔两相交战,在争执了数回合之后,甄芹发现恶魔还是输给了天使,因为她真的没办法狠下心来任他自生自灭。 不论他是人是鬼,还是等他醒来后再说吧! 放下球棒,她解开了纱门上的数道暗锁,推开一道足以让她出去的宽度,然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成功的把人给拖进了屋里。 但当她看清他身上的伤后,她不免开始后悔了。 老天,她不会是救了不该救的人吧? 唉——可都把人带进来了,总不能再把他拖出去吧?算了,还是先帮他止血、清伤口比较实在。 龙帮——书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男人?一个则是年迈的白发老人。 “龙老,你可真不给我面子。”男人端坐在沙发上,利眸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我不懂你的意思。”老人佯装不解。 “别装蒜了!敢说半路杀出来的那些废物不是你找来的?”男人冷声一笑,眸底绽出一抹寒光。 “呃?”噤声不语,老人无法否认。 “你在找我之前,就该清楚一件事,我,‘杀神’——最讨厌被人看轻!” 冷眸一射,登时教人心发寒。 “我、我没有看轻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老人被瞪得心里发毛,连忙挥手想辩解。 “哼!”冷声一哼,男人站起身,往老人那儿丢下一卷录影带。“哪,给你,这是你让人跟拍的成果。” “这,怎么会是你……”老人傻眼,有些呆然。 “导演死了,所以我帮他送来。”这回,男人的笑更阴森了。 “好好欣赏啊!看看你儿子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男人跨步走向书房门口,而后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回身。“对了,我的服务一向很好,所以你可以去外头认尸了。” 当然,认的是那具另外安排好的尸! 带著满月复笑意,男人扬长而去。 一影像飘飘忽忽,然后愈来愈清晰,他看见一幕好熟悉的场景——一个残忍无情的男人,一对无助又可怜的母子,还有一条可怕又可恨的黑色长鞭。 看著使劲挥鞭且满脸狞笑的男人,看著男孩用力抱住瘦弱母亲想守护却无能为力的模样,他就觉得又疼又痛也……好恨! 脚步往前一冲,两手往空中一伸,他想推开那残酷的男人,但双手只是穿过那男人,而他则是踉舱往前一跌。 愤恨的回眸一望,场景却已转换,那一幕更是教人疯狂且崩溃——瘦到不成人形的母亲瘫在地上,想抱住男孩却使不上半点力,只是一直重复说著 “对不起”。 男孩红了眼却倔强的不掉半点泪,他安抚著伤痕累累,气息虚弱的母亲,却只是看见母亲闭上眼,从此再也睁不开,从此……留下他一个人在恨! “死了?真没用,来人啊,把她扛出去,让人检查检查还有什么器官能用的,还能用的就留下来卖。”男人的话,刺得男孩更伤更痛。 “你不是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最该死的人是你啊!”男孩眸里有怨有怒,但更多的是——恨! “咒我?我是你老子,是这里的天、这里的地,更是这里的王,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轮不到你这毛头来吠!” “我恨你!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变态,最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报应?好啊,老子就在这等著!既然你这么恨我,那老子我就成全你, 放你这只野狗出去任人宰割,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哭著回来求我,哈哈哈……” 他看著男人扬长而去,再看著母亲的尸首被人拖走,然后自己也跟著被丢出去。 大雨滂沱,男孩仰首对天咆哮,泪水终於流出眼眶,所有的坚强跟倔强在这一刻全然瓦解。 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再多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不要为选错了男人而道歉,他只要她活下来啊!为什么连这样都撑不过?她该等他,等他再大一些,等他长成大器,他就能将他们所受的折磨全数奉还给那个男人啊! 为什么不等他?她该等他的…… “喂,醒醒好吗?你已经昏迷一阵子了,拜托醒一下吧!” 一道柔柔嗓音登时窜入耳际,灰色影像顿时变成白蒙蒙一片…… “唔——”平躺在地板上的人影终於有了反应,一直守在一旁的甄芹立即俯身采看。 “醒了是吗?喂——”小手轻拍著男人的脸颊,甄芹等著他清醒过来。 拜托,好不容易有转醒的迹象,他可千万别再睡著了,要是再让他这样昏睡下去,她就真的得叫救护车来搬人了。 那人没有应话,只见那扇眼睫缓缓眨动,虽然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依那纠结的眉心来看,甄芹确信他已经清醒过来。 “我知道你很难过,伤成那样想不痛也难,不过我还是要拜托你别再昏下去了,再昏我可就真的要送你去医院了。”说真的,她不想在自个儿家里闹出人命! 他身上有一两处不深的刀伤及割伤,那些细细的伤口看来不像是被利器所伤,所以应该是坠下山崖时被树枝所刮伤的。 不过,可千万别小看那种伤口,真要痛起来可也很不好受。 “好吵!”终於,男人张开了眼。 他恼怒的瞪人,心下的不快并非来自身上的刺痛。虽然,是她将他拉出了那不愉快的梦境,但他还是不喜欢她的吵闹。 “啊?”惊讶并非来自於男人的无礼,而是……老天,她是眼花还是怎地,那男人的眼睛竟然是银色的? 眨眨眼,再用力的眨了好几次,但怎么看都改变不了眼前所见,甄芹终於相信自己真的没看错。那个躺在她客厅里的男人,真的有一双诡谲却相当美丽慑人的银色眼瞳。 “这是哪?你是谁?”男人撑坐起身,身上的伤因而被牵动,但他丝毫不在意那些疼痛,只是用那双银色眼瞳直瞪住眼前人。 “我是甄芹,这是我家。”对於他人的问题,她向来有问必答,所以一时也没想到对方实在无礼的太过。 “真情?”眉挑半边高,男人直觉那名字相当可笑。 “好啦,你问完了,那该我问了。你是谁?怎么会掉到我家后院?还有,你是被仇家追杀,还是你其实是通缉犯?”没发觉对方语调里的讽意,甄芹只想著自己的问题。 老实说,她有想过要打119,可是又怕他是被仇家追杀,那送他出去不就等於是害死他?但,她也担心他是通缉犯,那到时倒楣的就会是她自己。 唉,真是两面为难! 眼半眯,银色眼瞳登时射出冷冽的光。 她的问题太多,他只觉得可笑又无聊,所以他不打算回应她的问题。 迳自俯下首,他是想查看身上的伤处,却只看到一团杂乱绷带,银眸不禁一黯,脸色也变得灰暗。 第二章 “你的杰作?”指著身上那坨裹得乱七八糟的绷带,银色眼瞳直射向她。 “呃?呵,呵呵。”耸耸肩,摊摊手,甄芹笑得很尴尬。 不能怪她手拙,她是读中文系的,又不是学护理的,哪有可能会包得很漂亮? 再说,她从来分不清红黄药水跟碘酒的作用,有把血止住也没有因处理不当而害他挂点,他实在该感到庆幸了才是。 “不及格的女人。”连摇头叹气都懒他直接把绑得不串的绷带扯下。 结果,绷带才一扯掉,他不禁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整个胸膛活似调色盘似的。 “你是什么意思?”没看到他怪异的神色,甄芹讨的是他刚才那句话的解释。 哼!他好过分,竟敢说她是个不及格的女人?就算那是事实,他也该懂得说话的艺术啊!做人是不能太直接的,他不知道吗? “你拿我做人体彩绘?”银眸一闪,他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shit!这女人是头猪吗?不会上药就不要乱涂,何必把他搞得这般可笑?该死,这笨手笨脚的蠢女人是谁找来的?男人相当不快的拧紧了浓眉。 “呃?呵,呵呵。”给他这么一问,甄芹不禁低头看向他的胸膛,然后再度露出尴尬的笑声。 “蠢女人!要是什么都不会,就不要随便多事!”还敢笑给他看?真是白目到极点! 男人霍地起身,闪亮银眸一扫,很快便找到了浴室的所在,旋即朝那方大跨步而去。 “喂!你干嘛?你受伤了耶,不要乱走动啦,要什么我拿给你就是了嘛……”追上前,甄芹拉著他的手臂想制止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是被他拖著走。 对他而言,这点伤不算什么,疼痛是可以靠意志力克服的,而他从小就一直这么训练自己。所以,没理会她,他继续大步往前走。 “不要逞强啦,你身上有很多伤口耶!”两脚顿地,两手使力,甄芹拚了命的想阻止他。 “放手!”她根本没什么重量,感觉只像多了个布偶挂在手臂上而已。 “不要!除非你回去躺好!”就算自己正被拖行,甄芹还是把两眼瞪得大大,非要表现出她的坚持不可。 “我不躺回去,你又能怎样?”可笑!个儿小小一个,她能拿他怎样?以往,敢阻止他的人,坟上的草都不知长乡长了,她真够不知死活!不过,也算是勇敢吧?虽然是愚蠢的勇敢,倒也教他另眼相看就是。 “我……”下巴抬高高,甄芹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老天,他有这么高?要命,看得她脖子好酸!下意识的松掉一手,悄悄抚向发疼的后颈。 “嗯哼?”打鼻间哼出气,他等著她的下文。 “你就回去躺嘛!伤患要合作点啊,你这样……万一等会又流血了怎么办?”虽然这样跟他讲话很累人,不过甄芹觉得自己还是要坚持。一来,她不想有人陈尸在她家中;二来,她是真的担心他身上的伤。 “不把这些彩绘洗掉,会更看不清伤口。”眼一瞟,那双带有讽意的银眸直直落在她脸上。 “呃?”被看得颇为尴尬,甄芹最后只好放手。“可是万一你把药水洗掉了,血又冒出来了怎么办?”她实在很担心他会挂在她家。 “放心,我处理伤口的能力绝对比你强上数百倍。”扔下话,他进入浴室。 “喂!你真的很过分耶,讲话干嘛要这样带刺?我就是不会清伤口嘛,那又怎样?”倚在门边,她小心翼翼的望著他,深怕他会把自己搞得再度出血。 “是不怎样!手残不是你的错。”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他沾水往自己身上拭去。 “喂!你给我等一……”“下”字还没出口,她的“pa''’就被毁了。 “……”银眼淡淡一瞟,看尽她白痴的嘴脸后,随即把视线调回自己的伤处,打定主意不理会她这只麻雀。 “你好过分,竞然谋杀了人家的pa!”呜呜,她可爱的洗脸巾,她可爱的pa啊!哀怨的眼直瞪住那只抓著毛巾的大掌,甄芹直觉心痛欲死。 “什么?”眉半挑,她的话太有趣,让他忍不住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我的毛巾啦!那是人家用来洗脸的,你竟然给我拿去擦身体?”呜,真的好想哭!那条毛巾是新的耶,人家都还没用过几次说。 “洗洗就能用了,你鬼叫什么?”眼一翻,赏了个大白眼给她后,他才忍不住的撇唇相应。 真受不了这蠢女人!一张嘴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还长得一脸又蠢又呆的样子,再加上那双很拙的笨手……shit!真是愈看就愈觉得不顺眼。 男人心底有许多的不满,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一迳的擦拭著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身上的七彩终於弄掉了,接下来就是……侧过首,他冷眼看她。 “出去!”双手放在西裤的扣子上,他在等她自动消失。 “啊?”突然被驱赶,她有些傻眼。 “你要留下?看我洗澡?”眉峰高高挑起,他斜睨著她。 “我……谁要看啊?”他的问话是很邪恶的,甄芹的脸不禁烧红了起来。 哼!她是担心他才会站在那的,他干嘛说得像是她很爱看他啊?他真是……真是下流又思想邪恶! “随便你啦!等会要是又流血了,我才不要管你!就让你流到乾、流到死算了!”转身,她气呼呼的跑走。 流到乾还流到死?哈,她那张嘴可真甜!摇摇头,关上门,他不由自主的笑开来。 哼!可恶的臭家伙!也不想想是她救了他耶!他不懂得感激就算了, 竟然还敢这么用力的嫌她? “哼哼哼……”连声重哼,甄芹很生气的在厨房里东忙西忙。 没良心的烂人!为了照顾他,她可是费心又费力,他怎么这么不懂感恩为何物啊?虽说施恩不望报,但他也不应该摆出那副嚣张的嘴脸啊! 拜托,这里是她家耶!他是什么东西啊他……呃?对哦,他是什么东西? 眼神一飘,她眯眼看向厨房外。 打头至尾,她的问题都被他闪掉,而且他还一直用力的嫌弃她,现在还当这是自个儿家一样的自由走动? “啊——”两眼瞠大,甄芹终於发现事情很大条了! 她怎么会这么白痴,救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就算了,她竟然还放任他在屋里自由走动?天呐,她的脑子是秀逗了不成? “女人,你在哪?” “啊?”男人的声音拉回她飘远的意识,接着看见的便是果著上身的他老天,这男人……这男人竟然只围著就走了出来?而且更过分的 是,他围的还是她的pa浴巾! 双眼直瞪著他,甄芹觉得自己快哭了。 哦——她恨死他了!这个可恶的臭男人,怎么都不懂得先问再取的道理? “发什么傻?肚子好饿,弄点东西来吃吃。”双手环胸,他率性的倚在门上。一双银眼直瞪住她。 “什么?”前一波的怒火还未消,这一刻却又听见可笑的话,甄芹的反应是震惊且愕然。 “你听见了。”有型的剑眉一扬,他懒得重复相同的话。 看著他那副嚣张跋扈又自以为是的态势,甄芹觉得自己快疯了。 老天,他不感激她,还嫌弃她就算了,但是他凭什么指使她啊? “你!”纤手一扬,食指颤抖的指向他,甄芹已经被气到全身都在发抖。 “你给我滚出去!” 啊——气死她了!早知道就不要当烂好人,早知道就直接打119叫救护车来搬人,早知道……烦,要真有那么多早知道,她也不会被气到吐血了。 啧,说来说去,该怪的是自己的鸡婆! “嗯?”眉峰再一挑,男人冷眼睇看著她。 有趣!她竟然赶他?这小蚌儿竟敢大声的叫他滚? “看你能轻快的走来走去,想必是已经没事了,所以——”踏步往外走。晃过客厅走到大门。“请离开!” “嗯哼?”银眸里布满了兴味,伊凡。金开始欣赏起她了。 “没对你见死不救,我已经算是很伟大了,你不会以为我还会继续收容你吧?”一手拉开大门,一手比著“请”的姿势,甄芹赶人的意志很坚决。 “你要我这样出去?”还是没移动步伐,银眸定定望住她。 “呃?”顿住,她怔了。 “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可得想清楚。”耸肩,他往前跨了几步,不一会已来到她跟前,且就立定在大开的门户正中央。 银眸一闪,伊凡。金双手环胸的望著门外的光景。 大门外,一处绿色草坪,绿地尽头是矮木桩圈围成的栅栏,踩出栅栏门就能走到空旷的马路。 呵,此际,微亮天光中,几名成群结队晨跑的老人家刚巧经过,然后刚巧有人转头向后方的人说话,也刚巧就对上门户大开的甄家大门。 当然啦,率先看到的人先是吃惊的顿住脚步,跟著就愈来愈多人也停住了步子,然后就一夥人端出惊诧脸孔呆立在栅门外罗。 “想清楚?我要想什么?”皱起眉头,甄芹不懂他的意思。 “哪。”刚毅的下巴往外一努,他要她自己看。 “什么……啊——”眼神一调,她看向外头,而后脸色刷白的尖声叫出,并且用力而迅速的甩上大门。 “完了!这下完了!脸全丢尽了……”背靠在门上,甄斤满脸的羞惭。 “不要我出去了?”她的反应可真激烈,而且也好笑得可爱。 可恶!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能肯定他是故意整她! 啊啊啊——她怎么会捡这种烂人回家?随便捡只阿猫阿狗都比他可爱多了。 “你的衣服呢?”她从来不爱生气,但他却让她真的好生气! “浴室。”连比都懒得比,他直接说出答案。 “哼!”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衣服洗乾、晾乾,然后要他穿著它们滚出她家。 “喂!”看她一路往浴室冲,他凉凉的出声唤人。 “……”没回话,只是侧首回瞪。 “我肚子饿了,拿点能吃的东西出来。”移动身形,他大大方方的落坐在客厅那张大沙发椅上,而后更是自动自发的打开电视看新闻去。 他他他……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啊!从天而降的大老爷吗?甄芹不敢相信直瞪着他的背景,完全无法理解他怎能嚣张得如此彻底! 而且,他那颐指气使的态度是这么的埋所当然,埋所当然到……她竟然真的乖乖去做饭!? 哦——天呐!她是被鬼附身了不成?这疑问不停地在她脑子里跑,但她却是得不到半个答案。 一个小时后,她洗好了他的衣服,甚至还拿去烘乾机烘了半乾,才拿去后院接受阳光的洗礼。 等她搞定所有的事时,那位无名的大老爷也已经吃得饱饱的坐回原位,而她只能看得满肚子火且额上数条黑线。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捡他进门、帮他疗伤,现在还要为他洗衣煮饭? 天呐,她怎么会这么悲情? 闷闷的走过客厅,就在经过他身后时,他却丢了一句——“你不只包扎的功夫差,手艺也有待改进。” 顿住步伐,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要爆开来。因为,她就快要被气炸了。“你什么意思?”双拳紧握,背后有数把鬼火在狂烧。 “就字面上的意思。”银眸定在报纸上,他连回头看她都懒。 “这位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一把扯掉他手上的报纸,甄芹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 侧首看她,银眸闪动,他只是静静看著她发飙。“我救你,你不感激!我做事,你东嫌西嫌!现在是怎样?你当这是你 家啊!”双手直抚住额际,甄芹气得浑身都在冒火。 “我家?”银眸一闪,他笑了。“这种小民房,我可看不在眼里。” “喝——你!”气梗在胸口,直教人快要气绝。 “还有,我屋里的佣人,个个都有一身好本事。”犹是笑,那笑容宛如撒蛋。 “你你你……”除了这字,她实在说不出其他话了,因为她已经被气到了最高点。 他真是有够会侮辱人!从头嫌她到脚也就算了,现在还明喻她连做他家的佣人都不够格!?真是气死她了! “伊凡。金。”他突然冒出这句话,甄芹有些不知所以。 “我的名字。随你要叫前还叫后,就是不要再叫‘你’。” “呃?伊凡。金?”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自己竟一直忘了要问清楚 他的身分。啧,不能怪她猪头,是他老惹她生气,她一气就什么都忘了啊! 不过,他真的是外国人哦?不过他的长相很东方,又说得一口标准国语,所以她以为那双银色眼睛只是基因突变,没想到他真的是道道地地的外国人。 但,既然他是外国人,又怎会在这遇袭?迷惑大眼随处一转,不经意的扫过电视萤幕,最后却被呈现於眼前的画面给惊吓住了。 “噫!?那那那……”红唇微颤,她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看见萤幕正闪过他的黑白遗照,伴随的标题则是龙帮大太子遇袭!? “你……他……你们?”食指点来点去,一下指着电视,一下又指向抢。 “算你运气不好,我暂时得窝在你这,哪儿也走不掉了。”拿起遥控器,他关掉电视,不想再看那无聊的花絮。 “可……可是……”无法回神,因为她真的吓呆了。 “嗯?”大掌轻抚向后颈,他开始有了想睡的念头。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在他关掉电视之前,她听见女主播说已确认尸首了耶!那他现在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你说呢?”回以白眼,他觉得她的问题颇没营养。 她果真很蠢,不过却蠢得挺可爱的。老实说,看惯那张白痴脸后,倒觉得颇顺眼的。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动,还能吃饭、洗澡,也会流血……你应该是活著没错啊!那,刚才那则新闻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想不通了。 而,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新闻会播放他的消息?他是谁?很有名吗?龙帮大太子?那到底是什么东东?愈想,甄芹就愈觉得头痛,因为她根本想不通啊! “我的事,你最好别知道太多。”拉过抱枕,他躺回原先就寝的位置,准备再度沉入梦乡。 呼哈——反正最近会清闲好一阵了,那就让他过过幸福的凡人生活吧! “喂!”走上前,她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答案,但不论她怎么唤人、怎么叫人,他就是再也不肯开口了。 双手擦上腰际,她气闷的瞪著横睡在沙发上的人,但她知道就算骂他也没用,因为他根本不会理她。 唉……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甄芹还是只有一个问题——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 不过,说真的,这样看他,她才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好看。 不对不对,她干嘛欣赏起他啊?她喜欢的是那种斯文又有礼貌的男性,像他这种帅得过分,但一点礼数都没有的男人最差了! 但,想是这么想,一双眼却仍是不由自主的绕回他身上。 眸子往下一飘,落在他宽阔强健的胸膛上。 嗯,好吧,跟他比起来,她的手的确是很拙,因为他缠绷带的技术真的很好。 再更往下看去,看到她可爱的pa……呜,还是心痛! 唉,算了,一个晃头,她拿出摆在客厅备用的毯子往他身上盖去。 好啦,看不到就不会心痛了。 不过,她是不是得去帮他买些衣服7刚才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只剩下裤子跟西装还可以穿,至於那件白衬衫嘛……就算她的缝补技术再好,也很难将之还原。 好吧!反正今天本就有计画要出门,一来,是要到出版社交图稿跟童书文稿,顺便跟编辑讨论一下新的企画案;二来,也是因为今天原本就是购物日,她得去大卖场补充日用品。那就顺便帮他带些衣服回来吧!作好决定,甄芹便回房换了外出服,确认他睡得很熟之后,她才拿了钥匙出门。 第三章 再醒来,天色已黑,整间屋子也静悄悄的。 伊凡。金翻坐起身,扭头摆手地伸展著四肢,不须猜测也不用确认,他很肯定屋里仅剩他一人。 恩,看来,这儿真的很安全,否则他又怎会睡得如此安稳? 银眸一转,满室的漆黑并不影响他的视力,因为他早巳习惯无光的黑暗世界。抬手,看著腕表,他确认著时间。 也该发讯了。他的手下们个个容易冲动,二十四小时内没收到他的回讯,怕是会啥大局都不顾就要直接扫荡台湾了,他可不乐见这事发生。 取下胸前的骷髅坠子,朝侧边一压一旋,坠子弹了开来。 细看,上面是小巧的萤幕,而下方则有几处小按键,然而他却未使用那些按键,反而伸手压住左耳的蓝钻耳环,然后萤幕出现了一堆杂乱波纹,接著画面便愈来愈清晰。 “老板?谢天谢地,你可终於回讯了!你现在在到底哪里?你要提前行动,至少也该知会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快疯了?”一个人头出现在画面上,接著便是急呼呼地追问。 “我没事。”唇一撇,他打发了属下的叨问。“进展如何?” “相当顺利,一切全照计画在进行。”那头照实禀报,旋即又补上几句关切,“老板,你真的没事吧?他……” “你是怀疑我的自保能力,还是想赞扬他的杀人功力?”眉一挑,伊凡。金看清属下的忧虑。 “不!我只是为你担心。”对方脸色一黯,神色异常肃穆。 “不需要。这点小伤,我还看不进眼里!”一个撇唇,他回应的淡然,代表这事就此告结,无须再多作讨论。 反正,只是多些皮肉伤,了不起就是后脑有轻微撞击到,造成他一开始的短暂昏睡之外,其余根本无伤大碍。 “那,老板,我们现在去接你过来?”既然确定了老板安然无恙,那头人的脸色终於和缓了些。 “不必,把我的东西送过来就好。”暂时,他没打算离开这。 “可,那儿安全吗?”接过一旁传来的报告,萤幕上的人认真地低头翻阅。 “这里很安静,挺适合‘死人’藏身。”伊凡,金知道下属已经调到了资料。“说吧,上头写了什么?” “甄芹,二十七岁,未婚。父母已故,尚有一兄一姊。交友单纯,生活单纯,工作单纯,性格……” 那头照本宣科,这头却已经听得不耐烦。 “结论,这女人绝对安全。”截断下属的朗诵,伊凡。金其实是听得快睡著了。 天,那是谁写的调查报告?短短几分钟要写出一本传记是很难,但也不用写这么多无聊的废话来充字数吧! “老板?”那头显然还是很挂心。 “就这样。”不想再作无谓的讨论,因为向来是他决定了就算。“不准找人站哨、不准派人跟踪!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且我想要完全的‘安静’。“但……”还是不放心。毕竟是忠诚的属下,谁敢放主子一人只身在外啊! “好了,别多说了。记著,把我的东西送来,但不准太过招摇。”收讯前,他犹记得交代著自己的需要。 那头帅气的断了讯,这头的人却仍是忧心忡忡。 “都知道他没事了,做什么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霍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满脸担忧的人旋即变脸。 “还说?要不是你提早下手,又怎会旁生枝节?”拍开那只碍眼的手掌,俊美男子满脸不悦的瞪住来人。“哎呀呀,亲亲古柏好凶哦!人家也是逼不得已的嘛,再说……他又没死,你紧张个什么劲?”晃了晃被打疼的手,男人的语气里有著莫名酸意。 此话一出,四周旋即传来一阵偷笑声,登时激得古柏额冒青筋、美脸变形。“笑什么笑?全给我做事去!警告你们,谁要敢出纰漏,我就拿你们做活动箭靶!”吼完一票人,古柏恼怒的揪著闲人离去。“荒木史也!我警告你……”把人给拖回自个暂居的房里,古柏火大的把人给扔到床上,双手直揪住对方衣领,火大的吼着。 “哎呀,宝贝,你可真急,这么想我吗?”被压制在床上的人可一点也不以为意,反倒不正经的上下其手了起来。 “住手!你干什么?”古柏终於察觉危险,连忙撤身闪人。 “啧,模一下又不会死。”荒木史也不满足的撇了下唇。 “你!”双拳紧握,古柏气得想杀人了。“变态!” “好伤心哦!小亲亲竟然这样骂我,人家我只是爱你啊!同性相爱又不是罪,你干嘛骂人家变态?呜呜,我好伤心……”荒木史也故作伤心的掩面哭泣。 “shutup!”受不了的狂吼一声,古柏觉得自己会被他搞疯。“不要再闹我了!你的事办完了,我的可还没!这件事是老板交代给我负责的,我绝不能搞砸它,你懂不懂?” “懂!我当然懂!你就是比较爱你家老板嘛!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而我永远只是第二……唔——”荒木史也的哀怨未落定,倒先教古柏以吻挡住了下文。 久久,热吻结束,两人都吁声喘息。 “乖乖的,别吵了,ok?我不想为了老问题跟你起争执。”要止住男人的喋喋不休,这方法向来很有用。 “哦!好。”果然,荒木史也乖巧的点了头。 “我去做事,你在这休息,0k?”美眸对上他的,古柏等著他应允。 “0k。”呆呆应声,荒木史也完全的顺从。 “好,那就这样。”古柏很满意他的呆然,因为这样他才能顺利月兑身。 荒木史也直傻笑的点头送人,久久都还沉醉在狂喜的境界中。 好饿!切断通讯,处理完要事的人,现下只觉得肚子很空虚。 那女人上哪去了?该不是被他吓跑了吧?眉眼一皱,银眸在屋里打转,然后他起身走向厨房。 找到冰箱,他自动自发的打开来——蛋糕、牛女乃、苹果、青菜……恩,吃现成的好了!伸手抓了蛋糕跟牛女乃,伊凡。金不客气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糟糕,还是觉得饿!眼一瞟,他抓出苹果来啃。 水果啃到一半,外头突然有了声音,先是引擎熄火声,随后又传来遥控锁的哔哔声,然后又听见有人拉开栅门走过草皮,最后停在屋前。 他想,不,他肯定是屋主回来了。几个大步一跨,嘴里还咬著半颗苹果,他走出厨房穿过客厅,为她开了门。 “你终於回来了。” “啊——”他的举动著实吓著了甄芹,只见她吓得往后一跳,手上的东西跟著掉落一地。 “怎么?见鬼了?”她的反应让人不悦,却也觉得好笑。 惊魂未定,甄芹用力吞了好几口口水,最后才好不容易稳住狂跳的心。 整问屋子黑漆漆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还有抹人影晃出……妈啊,要她不被吓到,那才有鬼! “你干嘛不开灯?”心有余悸,甄芹轻拍著左胸口。 “懒得找开关。你去哪?我饿死了。”居高临下,他俯首望著她,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呃?我去大卖场啊!顺便去帮你找几件衣服,不然你……”被质问的人乖乖作答,但旋即才想到——她干嘛这么听话的回答他啊? “哦?”眉一挑,显然对她的答案颇能接受。 “回来了,就去弄点东西来吃吃,只有蛋糕跟苹果根本填不了我的胃。” 弯,他拎起地上那几袋东西,便率先走回屋里。 “呃?哦。”傻傻应声,傻傻跟进,但甄芹却是愈想愈不对,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 这里是她家,不是他家耶!按理来说,发号施令的人该是她而不是他啊,但他却使唤她使唤得这么天经地义?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第n次问自己相同的问题,但依旧没有答案。 “喂!这些是要给我的?”用食指勾著一件上衣,伊凡,金不悦的站立在厨房门口。 “对啊,我都挑最大件的,你应该可以穿才是。怎么?不会还太小件吧?”斜眼睨去,她只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忙於自己的事。 “这种破布也能穿在身上?”这种跟劣质棉麻布质感相近的料子,她竟然也敢拿来要他穿?伊凡。金嫌弃的瞪著手上的布料。 原来不是不能穿,而是他又有意见要发表了!眼白一翻,甄芹终於受不了他的机车了,火大的举高右手拿著的菜刀,她用力往砧板上一剁——“请你搞清楚,我是去大卖场买衣服,不是到百货公司买衣服,你要就给我将就点穿,要不你就乾脆整天都果著身子算了!”两眼一瞪,甄芹终於喷火了。 真是气死她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会嫌的男人,他到底自以为是谁啊?天皇老子再世,还是耶稣基督降临? “嗯哼?”眉半挑,他饶富兴味的睨著她。“你这是在凶我?” “凶你就凶你!怎样?凶不得啊?”两手往腰上一擦,甄芹第一次被气到变成泼妇。 眉峰不禁挑得更高,伊凡。金发觉自己愈来愈欣赏她了。点点头,再耸耸肩,他转身走开,留下一脸愕然的甄芹。 现在又是在演哪出?他大少爷过来随便说个几句,把她气得跳脚又捉狂后,他就帅帅的走人?真是——够了! “可恶的臭家伙!”小手握紧再松开,松了又再握紧,反覆几次之后,怒火渐渐平熄,然后她才回头继续未完的工作。 不过……真是奇怪了,她明明就这么生气,为什么还是要帮他做饭?有著满月复的纳闷,但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停。 结论——她还是帮他做了晚饭!虽然,她始终不懂自己为何要这么听话。 她把几盘小菜端上桌,再把酸辣汤给摆妥,最后再舀了碗白饭放桌上。 “哪,吃吧!”看他坐定位、端起了碗筷,甄芹忍不住补了句:“警告你,不准再嫌!”哼,他要是敢再嫌上一句,她就把汤往他头上倒!双手擦腰,甄芹眯眼瞪人,小脸上写满了不快。 “我又没说话。”眉半挑,伊凡。金斜睨著她。 “你只是‘还’没出声。”所以,她才会事先警告。 老实讲,有了前几次被嫌的经验,她已经非常了解那张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 耸耸肩,伊凡。金没再发表意见。看他乖乖端碗就口,甄芹这才满意的转身要走人,岂料前脚才刚抬至半空,后头就传来了句让人喷火的话。 “手艺若是够佳,又何需怕人评沦?” 瞬间,甄芹被定格住,那半抬高的脚始终没有落地。 久久,她才有了反应,双眼先是瞠大而后再用力合上,接著便深深吸了口气,最后霍然侧首,她恼火的怒目相对——“你够了没啊?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一直挑剔我?” 从来,她真的从来就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她甚至崇尚“退一步海阔天空”之道理,但他为什么老要逼得她发狂? “有挑剔,才有进步。能接受批评的人.前途才会不可限量。”吞下入口的饭菜,他慢条斯理的说著。 “你!”小手悄悄紧握成拳,甄芹被气到了最高点。“真不敢相信,你竟说得出那种鬼话!?” “更正。我说的是人话。”再吞进几口饭菜,他再接再厉的努力填饱肚子。瞧他一副泰然自若的轻松样,甄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蠢。哦,不,她是蠢到爆、蠢到最高境界!哪个白痴会捡个陌生人回家?还让人家占地为王?被奴役了还得被嫌? 而她却还只会在这跳脚生气?哦——她受够了! “这位金先生——”往餐桌旁走近,她双手用力往桌面一拍,而后俯身面对著仍坐定在椅面上的男人。“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了。” “恩哼。”继续塞饭菜,他没意见。 “请你搞清楚点,这里是我家、我的地盘,所以——请不要摆出这么烂、这么恶劣、这么嚣张的态度?”眼见他自顾自地吃著,甄芹就愈觉气怒。 他那什么态度?她在跟他理论耶,他竟然理也不理她,还只顾著埋头用力吃?这男人真是……真是让人生气!伸出一手,掌心直压在饭碗上,她要他专心听她说话。 “还有,事实上,我没有收容你的必要!於我,你只是个陌生人,我不认识你、不了解你,甚至不知道你的来历,我……” “又想赶我?”移开她的手,他淡淡丢出这么句话,然后还是继续埋首进食。 “对!我受够你了!”他的反应太过淡然,不禁教人为之气结。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为了图个安静的用餐空间,伊凡。金决定先安抚她。 “呃?”他答应的太过突然,甄芹不禁傻眼。“你懂了?” “恩哼。”点头,他送她一抹笑,登时敦甄芹忘了要呼吸。 老天,他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眩住了她的眼也盲了她的心,因为她压根没看见那抹笑意背后藏著的是恶魔的计量。 “先让我吃饱再说,0k?”两手高举,左手端碗、右手掌筷,伊凡。金犹是满脸笑容,笑到让甄芹只能傻傻点头。 女人,哄哄、骗骗,很快就能征服了!他一向明白自己有多让女人著迷,只要他肯笑的话。 洗完澡,踩出浴室,她看著壁钟,时针正指著八。 立在梳妆台前,她看著镜中的女人,那女人抓著毛巾在擦拭著湿发,但却是一副若有所思又困惑的模样。 这样赶人,会不会太狠了点?是她把他捡回来的,她对他好像也该有点责任才对,可他是人又不是路边的野猫野狗,他应该有自己的地方可以去吧? 不过,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耶,赶他出去会不会出事啊?虽然他的行动看起来很正常,好像那点伤痛根本影响不了他,但终究还是得上药、得妥善照顾才行啊。 那,她是不是不应该赶他?可是……眉眼一皱,一想起他的百般挑剔,甄芹就又开始觉得生气。 敝了,她干嘛要为他设想这么多?但,万一,他真的没地方去呢?忆起早前在电视看到的画面,甄芹眉心纠得更紧了。 到底,他是什么人?他的身分是个谜,他的出现是个谜,他全身上下都是教人看不清也抓不透的迷雾! 对她而言,他是全然的陌生,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一桩——他绝非一般人! 但,也就仅此了。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一件,其他的事依旧是团谜。 “啊——好烦哦!”抓住半湿不乾的发,她困扰的直搔著头。 还是去问问他吧!如果让他离开这,他就没地方去又会有危险的话,那或许……改成跟他约法三章? 走出房,站在楼梯口,楼下却静寂无声,她不免心慌了起来。 不会吧?他真的走了?心跳顿地一停,然后她急忙冲下楼,却因为太过心急而踩空一阶,然后——尖叫声率先响彻云霄,接著伴随而来的则是咚咚咚的物体滚落声。 第四章 伊凡。金绷带缠到一半,一听见那震耳的巨大声响后,便急急忙忙的冲出浴室查看。但,才一走出去,却发现有个人很惨的跌坐在楼梯前。 “怎么回事?”紧拧住眉头,伊凡。金走上前。 “我……你不是走了?”天呐,好糗!可是,更糟的感觉是——好痛! 还好,还好她是在倒数几阶才踩空,要是从最上头一路滚下来的话,恐 怕就要换他帮她叫119了。 “我有说过要走?”眉高挑,他要笑不笑的睨著她。 “你,有啊,你说吃饱就走的!”眼一横一扫,甄芹斜睨著人。 她明明有听到他那么说,为什么他现在却摆出一副不认帐的样子? “我是说吃饱‘再说’,可没说吃饱‘就走’!你听错了。”笑意染上银眸,唇边更是勾了抹邪肆的笑。 “你!?可是你说你懂我的意思啦!”杏目圆睁,她直瞪住他。 “我是懂,但没说会照做。”蹲,他轻拍著她的脸颊,状似在安抚她的过度天真。 “……”一时间,她找不出话回,只是直勾勾的瞪著他。 般了半天,原来他根本就是在耍她?可恶,他真的太过分了!她以为他真走了,所以才急忙冲下楼,但他却……后,她真是蠢毙了! 埋首,她一肚子气,却闷得无处发。他真是宇宙无敌大烂人,而她则是世纪第一大白痴!为什么她要被他要得团团转呢? “怎么不说话了?”见她哀怨的埋首在曲起的双膝内,伊凡。金不知自已是吃错了什么药,但他是真的觉得有些不舍。 “哼!”双手圈围住自己,甄芹不想理他。 “喂!”伸手,他轻推了下她。 “走开,不要碰我!”闪开身,甄芹是真的打定主意不理人。 银眸进出一道光,他大抵猜得出她是在抗拒他,但——他要是会让她如愿,那他就不叫伊凡。金了。“你这样,是摆明不想理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知道就好。”重重哼了口气,甄芹就是不肯抬头。 “可惜——”语句顿住,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语气却怪得让人发毛。 “可惜什么?”张开一眼,她小心翼翼的偷看著他。 “可惜,我想理你!”两手一伸,他轻而易举的将人抱起。 “啊——你干嘛?放手,你快点放开我……”腾悬在半空中,甄芹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有空要自闭闹脾气,她现在只记著要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从来,只有我不理人,没人可以不理我,听清楚我的意思吗?”手臂往前直伸,他故意让她攀不到自己的肩。 “那不公平!我也有决定权啊!”想环紧他的肩,但怎么努力也只能勾到一点点,因为他的手实在长得过分! 哟,可真有个性!还敢跟他争?薄唇略微上勾,他露出的是撒旦式的标准笑容。 “你想——”语句一顿,他笑得很恶意。“我要是现在松手,你会怎样?” “你敢!?”美眸含怒,但却爬满了恐惧,甄芹其实早被吓得快哭了。 “你说我敢不敢?”两手霍地一抖,旋即惹来甄芹的惊声尖叫。 “啊——”甄芹被吓死了。“你混蛋!你要是真的敢松手,我会诅咒你一辈子!” 威胁他?很好,有胆量,不过……眉一挑,伊凡。金笑得更开怀也更恶质。 “要沮咒我一辈子?好,我等你。”语落,伊凡。金直接把人往上一抛。 甄芹当场被吓得放声尖叫,跟著就红了眼眶。 “你!你好过分!你真的好差劲,为什么这么欺负人……”泪水成串飘落,甄芹奸委屈的控诉著他的恶行。 “不是吧,这样就哭了?”只是玩玩而已,有必要怕成这样?伊凡,金皱起了浓眉,不解的盯著她泪湿的脸。 “你自己来试看看啊!往下掉的感觉真的很恐怖耶……”边哭边骂,甄芹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讨厌这种悬在半空中的不安定感!脚不能著地,她觉得好不踏实,而且也很没有安全感,她是真的会怕啊! “又不是没掉过!你忘了我是怎么出月兑的?挑高眉,他好笑的斜睨著她的哭脸。 “呃?”哽咽声顿住,她眨著泪眼望他。 对哦,她怎么忘了他是从上边掉下来的?而且,还不知是从多高的高度说。突然间,她无话可反驳,但眼泪还是继续掉。 见她还是直落泪,他看得著实不舍,於是抱著人走向沙发。坐定了位子,他仍将她抱在怀中,只是现在这样……两人变得有些过度亲密就是了。当然,一开始,两人都是没什么想法的,直到—“好了,别哭了。眼睛鼻子都让你哭得红通通,真是难看……”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错,他不是觉得看她这样掉眼泪,他的心头就有些拧、有些疼,所以他只好为她清除那些多余的水分。 哄人是这样哄的吗?甄芹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虽然他的话一点都不动听,但为她吻去泪水的唇却是如此温柔。呃?等,等等!察觉他做了什么,宛如被闪电劈中似的,甄芹整个人都呆了。 他温柔的吮去她的泪,而后再吻上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该就此打住的,但,天知道他是著了什么魔,竟是吻得欲罢不能! 亲吻她的感觉很好,怀里有她的感觉也很好,她身上有著淡淡的沐浴香,她的肌肤柔软得有如丝绒……这一切一切,都让他停不下来! 或者,他根本也不想停?薄唇缓缓下滑,贴上了她的红唇,他先是轻轻点吻,而后便整个含吻住。老天,她的味道真好,甜美得让人无法放手。 瞠大眼,甄芹被吓得更加彻底了。 老天,他他他、他真的在吻她?而且,还嘴对嘴!?他……打击太大,甄芹傻得更加彻底。 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他原只是想为她拭去泪水,但没想到吻她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美好,好到让人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那柔软红唇,那羞涩丁香……天,她甜美得教人著迷,当然,他也确实被迷惑住了。 他的吻狂野而放肆,那是甄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事实上,别说接吻她甚至从没跟男人这般贴近过! “唔……唔唔……”心跳得很狂,呼吸也很难顺畅,甄芹终於想到自己应该挣扎。 但,无奈的是,她的力道太过薄弱,身强体壮的他根本就不为所动。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呜,好不甘心哦,这是她的初吻耶!可,更不甘心的是,她竟然觉得被他易的感觉不错? 呜呜,她怎么会这么不知羞?想著想著,泪水再度爬满了眼眶,小手直捶落在他厚实的肩上。 “唔……”扭头,她想躲开他的嘴,但后颈却被他掌控住,她根本闪不开也避不掉。 然后,她开始缺氧,脑子不再清晰,一切都变得蒙朦胧胧。抬起双手,无意识的攀紧他的肩膀,因为她迫切需要有个能支撑她的依靠。 好奇怪!这种感觉好奇怪!她应该要生气,也应该要推开他,更应该咒骂他的无耻跟下流,但为什么她现在只觉浑身都热得难受? 她的降服,早在意料之中,伊凡。金不免得意一笑,掠夺的行动更加确实且放肆。霸气舌尖蛮横的在她口中肆虐、翻搅,勾引她那柔软却羞涩的丁香与之一同舞动。 老实说,她的反应颇逊,更甭提技巧跟熟练度了,她根本连如何回应都不懂,对此,他虽不满意,却也矛盾的相当满意,因为那代表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然,时代先进,这种沙文思想不该再存在,但——他却还是感到莫名的喜悦及兴奋。 热吻渐歇,转而柔缓点吻,伊凡,金眯眼望著眼前那张失神的嫣红俏脸。她这模样,教人难以招架,他不禁深深为之著迷。 指月复轻滑过她红润的脸庞,两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舌尖轻划过她微肿的红唇,然后——点点亲吻又再度转成激狂的索取。 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饿狼的一天,是她让他体会到何谓“渴望”。那感觉是陌生的,因为女人向来会自动送上门,他从来不需主动又何须渴望? 唯独她,是她让他有了那样莫名的念头跟感受!他想,她是特别的,所以才能一再引起他的注意及兴趣。 思绪全转绕在她身上,体内的野火跟著蔓延狂烧,他不想放手也不想再等待,大掌探进她的棉布t恤里,放肆的掌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他的举动太过吓人,甄芹惊诧得不知所措。慌乱中,她下意识的咬唇,但——却是咬到了他的舌。 “唔!”两唇迅速分开,伊凡,金的头往后退去,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咬我?” 啪——霍地一掌挥出,打中他的左脸颊后,她连滚带爬的闪到安全距离之外。 清脆巴掌声传来,这下他不再觉得难以置信,而是直觉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女人,她竞然这么悍?不单咬了他,还赏他巴掌? 脸颊有些热辣,但不至於让他觉得疼痛,他只是……只是很佩服她过人的勇气。 “哈——”忍不住狂笑出声,伊凡,金的反应教人傻跟。 “笑!?你笑什么?”他的反应太过异常,甄芹直觉更加害怕。小小身子愈缩愈小,她更往边边躲去。颤著身子。 “我想做什么?”眉高挑,笑容邪魅,银眸闪烁,伊凡,金食指轻划过她脸颊,而后转至细尖下颚,猛然往上一勾的笑说著。 “女人,你实在太过天真!这种时候、这种气氛下,你以为我会想做些什么?”霍地俯首,他轻易攫住那微肿的红唇,告知她答案。 “唔……唔唔……”小手挡在两人之间,她试著想躲开他的侵略,但却是再一次被夺去了意识。 头好昏,是因为缺氧吗?那,那莫名的热度是什么?为什么脸好热,身体也在发烫,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 舌尖滑过她的下唇,银眸定在她嫣红的脸蛋上,伊凡,金知道自己成功的操纵了她的感官。 “我要,你就只能给!我不接受拒绝。”舌尖再度窜入红唇,他索求的更加狂野且霸气,大掌更是肆无忌惮的攫住她饱满的浑圆。 “呃……唔……”他的强硬,教她恐慌,但却无从反抗。 “记住!永远不许拒绝我……”贴著她的唇,他霸道的宣告著。 大掌放肆的揉抚,她受不了那过度的亲密,但却抗拒不了他的挑勾,敏感的蓓蕾在他的抚触下绽放开来。 伊凡。金得意一笑,很满意她身体的诚实度。低子,他就著棉衣吻向她的胸前,而后用力吮住那已然坚挺的顶端。 “啊——”莫名的快感宛如电流般窜过四肢,她不由得浑身轻颤。 拉住她衣服下摆,他快速将之往上一拉,须臾间她已赤果了半身。银眸登时一闪,为所见的景象感到相当满意且心动。 略微抬高她的身子,而后将她轻轻放置在地毯上,他热烫的唇在她脸上、身上四处流连。 湿热的吻由红唇下滑,滑过她小巧可爱的下颚,经过她美丽细致的颈项,落到性感迷人的肩胛骨,再一路吻到她胸前……而后张口含入,继而舌忝吮啃咬。 “啊——不要!不可以……”深深倒吸了口气,甄芹在迷乱中找寻薄弱的理智。 “可以。”伊凡。金很轻易的便制住了她。 一掌定住她挥舞的双手,他扯下垂落在身上的绷带,然后将它改而捆绑在她的手腕上。於是,那双不听话的手,再也干扰不了他。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双手被绑缚住,让甄芹感到不安且恐慌。 “嘘,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再度欺身吻住她,他的行径更加大胆且放肆,大掌邪肆的在她曼妙身躯上游走、抚触。 “唔……”好热!为什么愈来愈热了? 理智总在清醒跟迷蒙中交错,明明前一刻她还想抗拒,但下一刻却又失了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在全身都发烫得难受。 “不要……不可以……我们不能……”努力想拉回飘远的神志,但却徒劳无功。 不理会她抗拒的言词,因为他知道她终将会向他臣服。 他要的女人?怎可能到不了手?邪肆的指尖在她饱满的圆润上恣意逗弄,火热的唇舌益加不客气的舌忝吮著娇红的蓓蕾。 “不——”体内益加燥热,甄芹直觉快要疯狂。 大手悄悄滑进她的休闲棉裤内,长指轻抚过她滑腻的柔女敕肌肤,而后更加邪恶的探进她双腿间。 “不……不要……”身子倏地一颤,甄芹下意识的想合拢双腿。 膝盖卡进她两腿问,伊凡。金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愿,他甚至恶劣的以单手扯下她的休闲裤。 “小骗子!你的身体可比你那张嘴老实多了……”勾开底裤边缘,长指探了进去,放肆的抚弄,粗糙的拇指也抚上那早已硬挺的核心,惹来她一阵又一阵的轻颤。 “我没……没有……我不是……”双眼迷蒙,她抓住最后一丝丝理智,试著想为自己辩解,但体内的火、脑子里的晕眩都教她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没有?”长指倏地往前一顶,感受她甜美的紧缩。 “啊——”红唇紧咬,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不要吗?小骗子,你明明想要,不是吗?”邪魅的笑在他唇边飘散开,他不喜欢她的认不清现实。 而,为了惩罚她,长指更加猖狂且邪恶的侵占著她的柔女敕。 他的指将人折磨的快要发狂,他碰触过的每个地方都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甄芹终於再也受不了的低泣了起来。 “嘘,别哭,我只是在疼你。”本是想折磨她的,但一见她掉了泪,他却又不舍了。轻声哄著她,长指改而轻柔的揉抚,不再是狂野的侵占。 “不要……不要这样……”声音哽咽,她低声哀求。 她讨厌这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可怕!太过陌生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乖,没事的。”他轻吻著她的眼、眉,但仍不愿退开对她的侵占。 安抚的轻吻著她,手指仍不停的往内刺探。这是为了她好,若不先让她适应,等会她如何能承受得住他? 缓缓滑子,伊凡。金灼烫的吻一路下滑至她平坦的小肮。他的舌缓慢的舌忝吻著她发烫的身躯,而后来到她双腿间…… 转瞬间,她的私密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不要!”被伊凡。金的举动吓到,甄芹难堪得快要哭了。伸长被绑缚住的双手,她急欲遮住羞人的禁地。 扫开她碍事的小手,伊凡。金发烫的视线紧盯住那美丽的花谷……天,他的顿时更加胀痛不已。 “啊!不要……你不要这样……”甄芹是当真被吓到了,但不久后的快感却将她折磨得快要发疯。 怎么会这样?天呐,她快要疯了!他到底……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包奇怪的是她自己!为什么明明觉得痛苦,却又想得到更多? 甄芹气息不稳的连声娇喘。伸手,她想要推开他,但体内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兴奋袭来,教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阻止他。 “啊——”甄芹忍不住呐喊出声,全身抖颤得彷如落叶,奇异的快感侵袭著她的四肢百骇。 她觉得自己彷似要被淹没了,淹没在那不知名的天堂里。 “好难过,求求你……”她不知道自己要开口求他什么,只知道他一定可以让自己得到解月兑。 听见她哀求的泣诉声,伊凡。金知道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 迅速褪去两人残余的衣物,蓄势待发的昂扬早已傲然挺立,现在正渴望且呐喊著要得到痛快的满足。 “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伊凡。金快乐的低喃著,明白她的身体已准备好要接纳他的入侵。 解去了她手上的束缚,拉过她的双手缠住自己后颈,再将她的双腿勾缠住自己的腰,而后缓缓将火热昂扬送进她体内。 “啊——不要……停下来……”撕裂般的疼痛自传达至四肢百骸,令她忍不住的放声哭喊。 “嘘,别哭。”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水,温柔的停下所有动作,等待著她的适应。 绵密的吻落在她脸上、肩上,手指来到两人处抚上她敏感的花苞,想藉此让她忘却些许疼痛。 一缓筢,甄芹轻轻喘息著,然后发现疼痛渐渐远去,一股奇异的酥麻快感自被充满的体内传来。 发觉她的痛苦不再,伊凡,金试著在她体内缓缓抽动,直到见她不再紧皱著眉头,他才开始放肆的冲刺、律动…… 第五章 暗夜褪去,晨曦转而降临大地。薄弱的目光穿透过毛玻璃,曲折的光线随之洒落满地。 “唔……”辗转醒来,酸疼的痛楚便直袭而来,甄芹不适的低叫出声。 老天,怎么会酸得这么厉害?就算是mc来也没这样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睁开惺忪的睡眼,她一脸茫然的直视前方。 她怎么会睡在客厅?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思绪尚未理清,一只手臂却在此时横过她腰际,背后更是传来一股异常的热度。 垂首,她愕然的瞪住那只手,然后侧首斜望住后方,然后——“啊啊啊……”失声尖叫。 大掌由她耳后探出,紧紧捣住那制造出高分贝噪音的嘴,伊凡。金轻咬住她小巧的耳垂,而后讪笑著出声调侃她的惊惶。 “一早就这么兴奋?”搂过她腰身,他将她赤果的背按贴至自己胸前。 “你你你……”错愕是她唯一能有的反应。 “怎么?这么吃惊做什么?该不是要告诉我,你把昨晚的事都忘了?” 坏坏的挑眉浅笑,伊凡。金发觉自己颇喜欢逗弄她。恩,这不是个好现象,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我我我……”瞠目结舌,甄芹还是只能瞪著他看。 “真忘了?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语落,他扶住她的颈项,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而后密密实实的封吻住。 “唔——”错愕!甄芹瞠大双跟,眸里布满惊诧的直瞪住他。 热烫舌尖滑过她唇办,霸气的直撬开她的牙关,跟著便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这女人,怎么尝都甜美得教人心醉神驰。 伊凡。金狂野的索求,逼她的丁香与之一起纠缠,而环住她腰间的手更是不规矩的爬上她胸前。 “呃?”他的举动太过放肆,但她根本抵抗不了他的进犯,只能无助的任他予取予求。 前一刻,她吃惊不已,但下一刻……她却已沉沦在他怀里。老天,这男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竞让她无力抗拒甚而沉醉其中? 激狂烈焰再度蔓延,昨夜的激情缠绵重新涌回她脑海里,她觉得羞惭难堪,却也同时忆起那销魂的快感。 他的舌挑勾著她,热烫的吻持续发烧,甄芹终於受不住引诱的回应。 她的学习能力,让伊凡。金觉得相当开心,於是他决定给她更多奖赏。 左掌恣意抚弄著她胸前的浑圆,右手则下滑至她隐密腿间…… “啊——”甄芹不禁失声娇喊。 热烫的唇再度覆上她的红唇,他吞进了她的喘息跟低吟。抚弄她胸前的手则滑至她腰问,单手将她提抱起来,让她稳坐在自己腿上。 抓住她两手,将之举高而后缠绕住自己后颈,他的双手则是扶住她纤细腰身,然后奋而向上一挺。 “啊——”突来的充实,教甄芹惊叫出声。 就这样,大清早的,两人又上演了出热辣辣的缠绵春色。那样的激情缝缮,教太阳公公看了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满室旖旎春光,气息犹是纷乱,她的背身犹是贴在他胸前,伊凡。金只是轻拥著倦极的佳人。 啊——真是太满足了!晨间运动,对健康有绝对的好处,往后他会非常认真的注重此项保健知识。 当然,那是他个人的想法,并不表示甄芹也会这么想。 事实上,甄芹现在心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她,想去死! “天呐……”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她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吃了?而且,最糟的是,她还被啃得乾乾净净!呜呜,她真的好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叫天做什么?让你快乐的可是我……”他轻笑著咬住她耳垂,引来她一阵抖颤。 “你闭嘴啦!”她都快要羞死了,他竟然还敢说出那种丢人的话? “怎么?吃完了,想翻脸不认帐?”扶住她后颈,他笑睨著她。 “我……到底是谁吃了谁啊?”眼一瞠,甄芹不敢相信的瞪住他。 她何其无辜?这根本是莫须有的指控!根本、明明,就是她被啃到连渣也不剩,他却反过来诬赖她? 哦——真是气死她了!他是全天下最差劲的男人,而她却是全世界最白痴的女人!呜呜,她怎么会蠢到引狼入室? 一滴泪落下,她心酸的想放声大哭。当然,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你真的太过分了!我怎么会这么笨啊?臭男人,都是你害的啦!呜呜……”搞成现在这样,她以后要怎么办? “有什么好哭的?”受不了她的泪,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你当然不用哭!又不是你吃亏,也不是你会嫁不掉,你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随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用力抹脸再拿来拧鼻涕。 “嗯哼?”轻声哼著,伊凡。金直觉好笑。 “哼什么哼?早知道会变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管你……”愈想愈觉得自己很蠢,但却什么也来不及挽回了。 “来不及了,你已经管了。”肩一耸,他为她感到遗憾,但那只是做做表面。实际上,他比较想做的是放声大笑,因为她实在太过可爱,可爱到让人想好好疼爱。 “我也知道来不及啦!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哭什么?”用力一拧,鼻水眼泪一起挤在衣服上,她侧首赏后头的人一记白眼。 “为什么会这样?根本不应该变这样的!我连你是谁都搞不清楚,怎么会这么随便就……”呜,愈想愈伤心,愈想就愈唾弃自己!甄芹无法原谅自己的放浪。 “喂!解释一下,什么叫‘随便’?”抓过她下巴,银眸对上她的水眸,他拧紧眉头直瞪住满脸红通的甄芹。 “我跟你又不熟,这样还不够随便吗?”拍开他的手,她哭够了也哀悼够了,所以她决定要离他远远。 但,才刚挪动身子,腰间却被扣紧,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拉回。 “放手啦!”她要去忏悔自己的罪行,他干嘛一直困著她啊? “女人,我都没觉得自己随便,你竟然把那两个字用在我身上?”不悦的低声质问,伊凡。金直扣住她腰身不放。 “你有病啊?我说的是我很随便,又不是在说你……”拍打著他的手,她想躲离他的箝制。 “跟我,你该觉得无比光荣!”也就是说,“随便”一词不该用在他身上。对他实在太不够尊重。 “光……”倒吸口气,甄芹直觉不可思议。“光荣你个头啦!你当你是谁啊?天皇还帝王?我要不要顺便跪地叩谢,感激你的三千宠爱?” “倒不用这么感激,不过你若要这么做也无妨。”还是耸肩,他满脸的正经。 “你!”超想赏他一巴掌,可惜她已经被气到没力。 “我的天,我到底是招准惹谁?”单手抚上隐隐抽疼的额际,甄芹再度提出问了自己n遍的问题,但答案依旧是——空白。 “为什么好心会没好报呢?是不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跟你有深仇大恨?要不怎么会变这样……”忍不住的碎碎念著,甄芹皱紧眉头,认真的思索著。 而,她的过度认真跟自言自语,著实娱乐到了伊凡。金,他终於忍不住的狂笑出声。 “天!你实在太可爱了!”这女人实在是个宝,他无论如何都要定她了! “笑什么笑?”拧眉,眯眼,甄芹很不高兴的看著他。 “女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点吻上她的红唇,他犹是笑得猖狂。 “对啦对啦,都是我自找罪受啦!”冷声哼著,心里的火更旺了。 可恶!她也知道自己很蠢,但他有必要嘲笑得这么用力吗?啊——气死她了! “放开我啦!我要起来……”小手更用力的拍打著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 “可惜我却不想起来。”唇舌落到她耳窝,他笑得很煽情。 “喂!你不要闹了……”不会吧!还来?甄芹两眼瞪得大大,她被他的过人精力给吓到了。 “你得习惯。”一手圈著她的腰,另一手则滑到她光果的胸前。 “习……习惯?”一阵轻颤,呼吸开始不顺。 讨厌!他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只要一被他吻到、碰到,她就开始变得软弱无力?这样是不对的,她不可以这么没用,但……她就是抗拒不了他! “做我的女人,一点也不轻松!你得做好体能训练呐。”湿热的吻游走在她肩窝,然后慢慢向上滑去。 “谁、谁要做你的女人?”老天,他一定是对她下了咒语,否则她怎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都这样了,你还想不认帐?”笑声调侃,他开始邪恶的挑勾著她。 “不要这样!这是不对的,我们不可以再这样……”努力想抓住理智, 但却怎么抓都抓不到。 “记住,我不接受拒绝!”吻上她红唇,大手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游移。 “唔……”天,好热!红唇微张,她吁声娇喘。 “想认识我?那简单,我会让你认识,不过你没机会反悔了就是。”她要知道他,他就让她知道! “啊——别……”在他的挑勾下,她只能喘息相对。 呼吸急促,双眼迷蒙,理智终於弃她而去。 伊凡。金发现了她的弃守,薄唇不禁勾起一抹邪肆且得意的笑靥。抬起她的身子,他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扶住她的腰身,他让她稳坐在自己腿上,再将她细长的双腿往自己腰上图绕,而后蓄势待发的昂扬准备开始冲锋陷阵。 叮咚——突地,门铃声传来,激动中的人置若罔闻,直以为那只是幻听 并非真实。於是,他仍旧奋力往上一挺。 “啊——”她媚声娇喊,神志迷乱的无法去注意其他事。 叮咚——叮咚——恩?不是幻听?伊凡。金旋即沉下脸。昂扬深埋在 她紧窄的体内,随著她的呼吸吟喘而蠢蠢欲动。 不理他!伊凡。金决意忽视外头的人,一心三思只想往前奔驰。 叮咚叮咚叮咚——这回,清脆的门铃声在瞬间转成了恼人的噪音,伊凡。金著实被惹火了。 shit!到底是谁?竟敢坏他好事? 当然,这串夺命连环钤不只是惹恼了伊凡。金,同时也唤醒了陷於迷蒙状态中的甄芹。然后,当她看清两人交缠的模样后,她不禁失控的放声尖叫。 “啊——” 响彻云霄的惊声尖叫,险险震破伊凡。金的耳膜,但这不算什么,最厉害的是——她那声惊叫,倒是直接把外头的人给请进了门。 砰——啪! 大门被狠狠踹开,继而撞上白色石墙,然后摇摇欲坠的晃荡著。 闯进门的人,本是一脸肃杀,但在看清实况后,当下变得一脸愕然。 而,门内的人,男的面色铁青、女的脸色发白,然后——“啊啊啊……” 继续发出高分贝的尖叫,甄芹直想一头撞死、了却余生。 “闭嘴!”一掌捣住那张吵闹的嘴,一手则忙著撩起毛毯为她遮掩外泄的春光。 “发生什么……”跟著冲进第二跟第三人,然后——跟著第一名闯入者一样怔愣在原地。 “别开眼!”喝斥著犹怔望住他俩的闯入者,伊凡。金恼火的丢去一记冷眼。 “呃?是!”回过神三人赶忙转身面对大门,看也不敢再看里头的人一眼。 cod!他们竟然打断了人家的好事?这下子肯定等著被剥皮了。不过, 他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让他们担心得要死,结果却是在这快活? 啧,真是太过分了!枉费他们这么认真的在为他担忧。 第六章 将毛毯全数包覆在她身上,伊凡。金则是套回先前穿在身上的休闲裤。 确定两人都没有走漏任何春光后,他把呆若木鸡的她抱坐回沙发椅上。 “好了,谁要先开口?”银眸扫去,他唤回被定在门前的三颗人石。 三颗头僵硬的头先半转再半转,最后终於正面迎向面色铁青的伊凡。金,但没人敢开口。 “说话啊!全哑啦?”沉声低喝,伊凡,金半眯著眼,银眸直射向擅闯的三人组。 气氛僵凝,三人头垂低低,不大敢正视老板那双锐利的银眸。 “古柏?”好,都不开口是吧?伊凡,金不耐烦的开始点名。而,首当其冲者,便是身为左辅的古柏。 “我、我是帮你送东西过来的。”被点名的人,俊美的脸上顿现阴霾。 “送个东西,需要三个人?”银眸半眯,送上冷笑。“怎么?你是搬了整栋屋,还是把家当都带来了?” “呃,那倒没有。”伊凡。金的冷笑,让古柏看得不禁浑身发寒。“老板,很抱歉。” 好吧,好汉做事好汉当!门是他踹的,所以罪就由他来担吧!古柏低头忏悔,颇有受死的决心。 “抱歉?来得及吗?”唇一撇,冷声一笑,伊凡。金赏众人一记白眼。 又是一阵尴尬的静默,伊凡。金不耐的摆摆手,决意不再追究。 “说吧!什么事?”左右手外加“杀神”,三人连同出现,该是有要事相商才是。 “事?”侧首往后望去,古柏看著另两名同伴,而后三人回以伊凡。金一脸的茫然。 其实,他们来,只是为了想确认主子真的没事!而看到刚才那一幕后……他们只觉得自己来得有点蠢! “这意思是——”银眸进出冷光,伊凡,金冷眼狠瞪。“没事?” “……”三人左瞄右看,同时选择噤声。 “好,真好!”两掌一打,伊凡。金笑了,笑得狰狞且阴冷。“你们是吃饱太闲,所以全都没事可做?” “嗳,怎么这么说?不过是想亲眼确认你是否安然,你何必发这么大火?”终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那人正是杀神——荒木史也。 “谁要你多嘴?”冷眼一瞟,斥责声并非来自伊凡。金,而是出自於古柏的口。 “是啊,可真多嘴。”送上一抹讪笑,伊凡。金斜睨著被骂的人。 “喂!你客气点!我又不是你组织里的人,不要对著我摆出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荒木史也不悦的冷眼瞪回。 “你才给我客气点!”一掌挥去,古柏直接捣住荒木史也的嘴。“你给我出去做苦力,这儿还轮不到你这组织外的人出声。” “喂!我一个人搬啊?”被直推往门外的荒木史也可不甘愿了。 “你是搬还不搬?”送上一记狠瞪,古柏傲然的抬高下巴,绝美的脸蛋看得人痴迷。 “搬!我搬!我怎么敢不搬?”面对爱人那张美颜,他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最终只能模模鼻头乖乖做事去。 荒木史也哀怨的背过身去,古柏却是不自禁的笑开了美颜。摇摇头,收回跳月兑的思绪,他连忙反身回到主子跟前。 “你差他去搬我的东西?”眉一挑,银眸里闪著笑意。 “无所谓,反正他闲闲没事。”古柏不以为意的撇唇回应,眸里有著淡淡的甜蜜爱意。 “可怜!”轻笑著摇头,伊凡。金颇同情那家伙。 扬名国际的第一杀手,竟沦为免费提供劳力的挑夫?这事,大抵很难有人想像得到,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自找的。”古柏轻一耸肩,还是不以为意。“不说他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想撇开这不必要且私密的话题,岂料一旁的人犹在阵阵窃笑。眼一瞟,古柏冷眼看向随行而来,却始终没出声的同伴——“雷门,很好笑吗?” “呃?咳咳!”突然被点到名,笑声顿地卡住,雷门险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没事没事,言归正传很好,就言归正传吧!”抱著随身提箱,雷门赶忙闪到伊凡。金跟前。 “老板,麻烦把手打开。”打开提箱,里头摆满的是各式药罐及急救用口叩。 “你就为这而来?”伊凡。金拧紧眉心,但还是配合的摊开两手。 “我得亲自确认,才能知道你是否真的没事。”雷门是他的右弼,也是组织里的特属医师。当然,他的功用绝不会只有这一样。 “不过是些小伤。”薄唇一撇,伊凡。金直觉他们太过大惊小敝。 “小伤口,有时也会要人命。”雷门专注的检视著主子身上的伤。 不过……旁边那位小姐没事吧?瞧她整个人埋在毛毯里,然后一动也不动的蜷在那儿,她该不会是闷晕在里头了吧? “那你呢?”眼一调,他看向已经站立在自己跟前的古柏。 “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双眼直盯在主子身上,古柏不禁略微眯起了眼。 “雷门。老板的情况怎样?” “没事!只有两道刀伤,其他的只是刮伤。”采手取出一罐小药盒,雷门细心的为主子涂抹著伤处。 “伤口深吗?”看著主子陶前那两道交错的痕迹,古柏非常明白那是谁的杰作。事实上,那不是刀伤,因为杀神使的是剑。 “古柏,不需要问得如此详尽!说到底,他终究帮我演完了这出戏。”伊凡。金沉声说道。 不是刻意要帮谁说话,只是不希望古柏想太多。再说,怎么算,也是他欠那家伙一次人情,所以为他说句公道话也不为过。 “是!”明白主子是在为谁说话,古柏只能乖乖闭嘴。 “老实说,以那家伙的身手,只制造出这些伤算是客气了。”清理完伤口,雷门也接著插话。当然,他也不是想替谁辩解,只是实话实说。 “老板,药膏留著,记得早晚都要涂。”将自己研制的独门药膏放到矮木桌几上,雷门边收拾东西边交代著。 “嗯哼。还有事?”点点头,伊凡,金再问。 “没有。”两人站回同一阵线,而后同时摇头。 “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对属下们的办事能力很有信心,但做主子的还是得关切一下进展。 “如你所测,他又搭上了俄罗斯那条线。”神色一凛,古柏严谨的报告著。 “他可真是坚持。”银眸一黯,伊凡。金冷声笑道。“那,后续事项都安排好了?” “全安排好了。”两人同时点头,神情异常严肃。 “这次,我会让他了解什么叫作‘死心’!”薄唇略微往上挑勾,展出了抹邪魅又冷绝的笑颜。 这次,他会让那老家伙明白,以前挡他财路、碍他事都只是小意思,因为他真正想做的是要让他——死不暝目! 肃杀之意才刚窜起,大门那头却传来不悦的叫吼声,登时将室内的肃穆气氛全给挥散开来。 “喂!你们别太过分,好歹也多个人手来帮忙吧?要死了,只是要装死装一阵子,有必要拿这么多衣服吗?” 右肩扛著吊满衣物的活动式衣架,荒木史也想进门,但却被卡在外头,他不由得更加火大的碎碎念了起来。 “真是够了,又不是参与盛会,搞这么多行头做什么?随便穿穿不就好了……” 眼一调,众人同时望向正在发火叫嚣的荒木史也,这一看,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试问,有谁看过第一杀手这么逊的?只要改个方向,他就可以顺利进屋了,但他却一直卡在门外,这拙样叫人想不发笑都难! 他们是在笑什么?一直躲在毛毯里偷听的人,此际正悄悄拉开一点缝隙,一颗眼珠子好奇的东飘西荡著。 然后,在看见了某滑稽事件后,她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那笑声自然引来了众人的注目,她赶忙将毛毯再度拉拢,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老天,她真蠢!干嘛笑出声?她现在这模样根本不能见人啊! “还躲什么?都发出声音了,出来见人吧!”大手一拉,想扯开盖住她脸的那角毛毯,但却被她更用力的给拉扯回去。 “出来。”一个拧眉,伊凡。金瞪住落空的掌心,心下开始有些不悦。 “不要!”透过毛毯传出的是她的拒绝。 “你出来!”眉头紧皱,伊凡。金沉声低喝。 “才不要!”她的声音更坚决。 “女人!再不露出脸来,就有你好看的了!”这女人真欠扁,竟敢连番拒绝? “你很烦耶!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不要再叫了啦!”后,他很讨人厌耶! 不晓得她脸皮薄,不敢这样见人吗? 听见这话的其余三人,当下尴尬的面面相觑著,然后考虑著是不是该先闪人。 老板虽然不至於是个独裁的暴君,但向来最没有耐心,也最讨厌听见“不”这类的词,但那位小姐却…… 她勇气可嘉,他们真心认同,但实在有点害怕会被炮火波及。 所以,古柏跟雷门悄悄往后挪著步伐,直到跟离门最近的荒木史也站在同一直线后,才停住了脚步。 这样应该是安全距离了吧?三人互视,而后同时看回前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出来,还是不出来?”银眸闪著怒意,伊凡。金的耐心已达极限。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揪紧毛毯,甄芹愈缩愈小团。 她才不要听他的话咧!拜托,她全身上下只有这件毯子,要她这样见人,倒不如叫她去死还比较快!他不怕丢脸,可她怕啊! “你!”耐心用尽,伊凡。金真的火了。 大掌一采,他把人抓进怀里,另一只手开始朝她进攻。 “你做什么?放开我啦!混蛋,你快放手……”死命挣扎,甄芹左扭右摆,非常认真的防卫著。 呃?现在这是怎样?上演调情戏码给他们观赏吗?三人额上顿现黑线,愈来愈有想夺门而出的念头。 “还动?要是擦枪走火,你就自己看著办!”在他身上还敢扭来扭去?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蛋! “你什么意思?”停住抵抗,甄芹思索著他的语意。 噗哧——看戏的人同时低头侧首,三副肩膀都一耸一耸的抖动著。 “你说呢?”掌住她腰身的大手忽地使力,将她往自己胯间重重一按。 “啊——”刺耳尖叫声再度传出,随后传出的是甄芹羞极的怒骂。 “你!你下流、你无耻、你卑鄙、你肮脏、你龌龊、你……啊,你是无赖啦!” 哗——厉害!一口气能骂这么多?观众群忍不住的拊掌,只差没有当下为她叫好了。 “拍什么手?”银眸一横,伊凡。金恼火的狠瞪住三人。 三人的动作倏地停格,只见六只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呃?就知会被炮火扫到,三人心下颇觉无奈,却不敢有所埋怨。 “再骂啊!”找到空隙,他用力一扯,然后送她一抹恶魔笑颜。“骂这么一长串,不嫌口乾?” “呃?”要命!他的笑容还真恐怖,甄芹用力吞了口口水,水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要不要喝口水再继续?”一手仍掌在她腰间,空著的手掌则轻轻拍向她面颊,他的笑容扩大但却让人看得更觉发毛。 “不、不用了。”再笨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威胁,当然她也不例外。 “很好!”收回令人发寒的笑,他将她的脸转向立在门前的三名木头人。 “从左到右,雷门、古柏、荒木。雷门跟古柏是我的左右手,荒木是古柏的情人。”伊凡,金的介绍词相当乾净俐落。 “呃?哦!”很想回——干她什么事?但,刚被威胁过的人,现在只能没种的点头。 “她,甄芹,我的女人。”这个介绍就更简洁了。 虽然那三人心里的想法是——早看出来了,还用得著介绍?不过,这当然也只敢放在心坐。所以,也是一个劲的点头,表示他们完全了解情况。 “喂!谁是你的女人啊?”这次,她忍不住了。 就算会再被人瞪,她也是要用力反驳,因为她不能认同他的自作主张! 是没错啦,她是被他给吃了,可这样就要做他的女人了吗?她又还不了解他!眉头深锁,甄芹一副苦恼样。 那女人够有胆色!众人实在忍不住想为她鼓掌喝采,但碍於某双恐怖 的银色眸子,他们还是只能想在心底。 “嗯?”银眸半眯,他垂首看她。“你说什么?” “我跟你又还不熟,你不能随便……”她试著想跟他讲道理,但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又是随便?女人,你可真会惹火我!”抓住她下巴,伊凡。金的眸底已开始闪著火焰。 “呃?”被那双闪著火焰的银眸给定住,甄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熟?怎样的程度才算够熟?知道我的身家背景、知道我过去的一切, 这样够不够?还是你还想知道别的?” “我……”他好凶哦!甄芹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你们——”没看向那三人,伊凡,金直接丢出命令。“东西放好,就给我滚!” “是!”一接到命令,那方人马迅速的动作起来。 不一会儿,伊凡。金的日常配备便全数挪进屋里,而后三人连招呼都不敢打的就关门闪人。 再留下来,大抵会被炮灰扫到吧?算了,他们只想确认主子的安危,既然肯定他没事,那他们也就放心了。 最后——他们衷心祝福那位勇气可嘉但不知死活的小姐。 好好哦,他们全都跑了,那她可不可以也跟著跑啊?水眸直往门口飘去,甄芹情难自已的流露出羡慕眼光。 “有什么好看的?看我就好!”不是滋味的扳过她的脸,他怒火中烧的直瞪住甄芹。 “呃?”他的话好幼稚哦!可是她没种说出来,因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所以甄芹选择噤声不语。 虽然她没有出声抗辩,但他还是看到她眼里的不满。倏地,烈火狂烧。利眸一射,他的语气又酸又涩且危险。 “怎么?有意见?他们会比我好看?好看到人都跑了,你还要盯著猛 看?”她最好是赶紧否认,要不就有她好受的了。 “啊?”红唇微启,双眼瞠大,甄芹满脸的错愕。 他这是什么问题?而且,他那是什么语气?还有,他当她是什么啊?花痴吗?好气又好笑,甄芹有点受不了的睨著伊凡。金。 “啊什么啊?警告你,你是我的女人,不要给我肖想别的男人!不单是他们三个不行,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行!” 伊凡。金吼得认真又凶恶,但甄芹看了却很想发笑。当然,是好笑的笑。 “拜托!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用力吐了口气,她真的觉得很无力。 “怎样?”银眸一横,他半眯著眼瞪人。 “你真的很番耶!”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因为真的被他番到没力。 “嗯?”紧眯双眼,眸里透出火花。 “嗯什么嗯?你本来就很番!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干嘛还要一直说?还有,我为什么要肖想他们?”这让她觉得最莫名其妙也最可笑。 没说话,事实上,她也没打算让他开口,於是很快的又接下去说。“是,他们是都长得很好看,一个美、一个帅、一个斯文嘛,但那又怎样?我就该对著他们流口水吗?”愈想愈生气!一手揪紧毯子,另一手狠捶向他胸膛。 “拜托,你当我什么啊?我要真有这么花痴,早换过八百个男人了,还轮得到你荣登第一名宝座?猪头!可恶的臭男人!”哼!重重哼出一口气,甄芹不悦的瞪人。 “那我呢?”面色阴沉,伊凡。金为了她说的某句话感到极度不快。 “你怎样?”甄芹根本搞不懂他的问题。 “一个美、一个帅、一个斯文,那我呢?”醋意横生,伊凡。金自觉这行为可笑且幼稚,但他就是控制不了那颗被妒火焚烧的心。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想,该是男性自尊受创吧! 但,真的只是男性自尊在作祟?还是他……银眸一扫,落在她粉女敕的脸颊上,伊凡。金眸底有著复杂又难解的困惑。 第七章 那问句,敦甄芹整个人都傻了。两眼瞠得大大,她错愕不已的瞪著眼前那张特写面孔。 他……是她听错,还是他真的有那么问?老天,那溢出的酸味浓厚得呛人,却又教她很想放声大笑。 “说话啊!”她眸底的笑意太过明显,看得伊凡。金很不高兴。 “你要我说什么?”老天,好想笑!他那追问的模样,活像是个超级妒夫,让人不禁觉得可笑又可爱。 “你听见我问的话了!”丢回“明知故问”的狠瞪,伊凡,金还在等她的答案。 “我是听见了。”头一点,甄芹笑睨著他。“但,我为什么要回答?” 对他的畏惧顿时消逝无踪,只剩下那份真实的愉快心情。而,为什么会如此愉悦?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现下心情真的极好。 “你这女人!”跟一横,银眸进出火花,他有股想宰人的冲动。 “怎样?”柳眉一挑,她不怕死的现出挑衅之姿。 好!很好!竟敢对他摆出那等嚣张姿态?银眸一黯,这回换他笑了,那笑容邪恶的犹如撒旦现身。 “轻捻虎须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邪魅的俊颜往她倾近,他的笑容阴森且诡谲。 “喂!你做什么?”他往前逼近,她就往后退,当她退至极限时,这才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背身抵著沙发,腰际被他右手掌握住,他的左手则挡住了她逃走的去路,而他的脸孔……就定在她正上方! 不,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两张脸就要阽在一块了!因为相隔的距离恐怕连零点五公分都不到。 “你……”口水一吞,她开始紧张了。“你想干嘛?” “给你点教训!”欺身,他吻住她,那吻又狂又猛,甄芹难以招架,最终又教他夺去了呼吸。 但,他的目的不在於此,而是——双手采进毛毯,悄悄滑到她胳肢窝,然后开始恶质的狂搔。 “哈——住手!喂,你住手……哈哈……” 不理会她的挣扎,他仍旧持续的进攻,甚至更恶劣的对著她的耳朵猛哈气。 “喂!你不要闹了……哈,哈哈……住手啦!”老天,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说!”她的身体太过敏感,所以他约略猜得出她怕痒,现下倒是证实了他的猜测无误。 “说……哈哈……说什么啦?”不行!她真的快断气了。 “我跟他们,谁比较好?”从没想过自己会问这种可笑的话,但天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反正,他就是问了。 “你……哈……不要闹了啦!”东闪西躲,但就是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攻击。 “哼!居然敢当著我的面称赞别的男人?”而他却连一句都没得到?真是愈想就愈火大! “我……呵哈……我哪有?”冤枉啊!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被处以极刑,她不服啊! “那美、帅、斯文是在说什么?”明明就有说,现在竟然还敢否认?双手顿住,银眸染火,伊凡。金凶狠的直瞪住她。 “你很幼稚耶!”笑得快岔气的人,边调著声息边回嘴。“不过就几个形容词,哪算得上是称赞?无聊!” “那我呢?”跪坐起身,双手环胸,他居高临下的睨望著她。 后——又是这句?受不了的直翻白眼,甄芹觉得他像极了任性的小孩。 “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算她输了,她举白旗投降。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一个撇唇,他眸底闪过了莫名难解的情绪。 真的!他完全了解自己的行为很可笑,但面对她对别的男人的分心,心头上的火就是忍不住会狂烧,而他无法控制。 “好好好,你最棒、你最好、你最赞!这样有没有高兴了?”她想,他争的大抵是这些吧?可,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敷衍我!”眉一拧,眸里怒意更甚,伊凡,金深觉受辱。 眼看著他脸色翻红又变青,甄芹愈看就愈觉得好笑。 老天,他那懊恼又怨怒的表情真的好可爱!就像个讨不到糖吃,然后开始发脾气的小朋友,而她非但不觉得讨厌,甚至还觉得有趣极了。 完了,她开始神志不清了!竟然会觉得眼前这恶霸很可爱,而且还可爱到让人想放声狂笑。最糟糕的是——她还真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不用说,伊凡,金当然是非常的不悦。 “你……笑你很可爱……哈哈……”她笑得很乐,但伊凡。金却很火。 他——可爱!?她竟然敢说他可爱?相较於其他三人,他得到的竟然是这一句会气死人的形容词? 好!很好!此仇不算,他就不叫伊凡,金! 倏地俯子,他恼火的封住她的红唇,将所有笑意全数吞进肚里。 “呃……“这下,她可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攻势太过猛烈,须臾间便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最后,只能跟著他一同沉沦,飘荡在那无边无际的欲海之中。 龙帮“交代你的事,怎么还没办妥?“倚躺在锺爱的藤制摇椅上,龙老舒服的闭眼休憩。 “人数不够。”回话的是伫立在摇椅斜后方的年轻男子。 “不够?不够就去绑、去抓,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教吗?”将菸斗送进嘴里,龙老始终没睁开眼。 男子没有回话,但黑眸里却有著深刻的厌恶及憎恨。 “怎么?哑啦?是听见我的话没?”咬著菸斗,龙老的音调依旧持平, 但其实已开始觉得不悦。 “听见了。”忍下心中的怒意,男子终於出声相应。“那就快去办!警告你,这次不准再有任何的差错。”旋过椅身,龙老霍地睁眼,一双老而不衰的黑眸直瞪住男子。垂首,男子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转过身,他踩著沉重步伐要离开,但才往前迈了一步,龙老却又出了声。 “阿二,记著,永远不要像龙一那样!” “否则呢?你也要杀了我?”男子没有回过头,只是冷声相对。是的,他是龙二,也是龙老的儿子。但,他憎恨自己身上竞流有跟他一样的血!”不,对付你,我有更好的筹码。”龙老笑著再吸了口菸,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烟圈。 “你!”倏地转首,龙二眸里闪著震惊及愤怒。 “嗳,不要这样看我,我是有答应要放她们走,但可没说不让人跟著。 两个女人家到哪都危险,我这也算是在保护她们,你说是不是?“龙老笑了,笑得很残酷。 面色泛白,双手紧握成拳,龙二气怒到浑身发颤。 “相信我,只要你听话,你母亲跟妹妹绝对安全。好了,去吧!去帮我把事办妥……”挥挥手,龙老再度旋过椅身,示意谈话就此结束。 冷瞪著那背影好一会儿,龙二只能带著满月复的怨怒及恨意离去。 总有一天!他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他!而且,绝不假手他人,他会亲自了结他的性命! 暗夜里,一抹黑影疾闪而过,俐落且迅速的穿越过重重关卡,来到后院最隐密的角落。 黑影身手矫健的爬上五六尺高的大树,而后纵身往高墙外一跃,在半空中打了几转后,他从容且安静的落至平地。 落地后.他旋即往某个方向直奔而去。 这里,是龙帮后围的土地,四周除了树木之外就是杂草,所以根本不会 有人注意到这片荒芜之地。 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拥有一处安全的通讯基地。 穿越过杂草横生的小路,直到路的尽头出现一栋残破木屋,他更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行进。 “你该知道,现在碰头是不智的举动。” 才刚踏进小木屋,一道声音便先行窜出,而后人影也跟著晃出。 “我知道。”没有被那道人影吓到,黑影在屋里找到定位。 “那你还找我们。”跟著黑影移动,两人面对面的伫立在屋里。 薄弱月光透进残破窗棂,对他们而言,这样的光亮已算足够。 “雷门?怎么是你?”原来,那黑影是龙二,与会者则是雷门。 “你发讯时,古柏走不开身,所以我代替他来。”事买上,是因为古柏甩不开大包袱,而他则是正巧闲得发慌。“说吧,什么事?” “告诉大哥,我很抱歉,我没办法配合你们了。”龙二一脸歉然跟懊丧。 “现在才要抽身,不觉太晚?”轻一挑眉,雷门直觉可笑。 “相信我,如果可以,我绝不会想抽身!”他声音里有著深沉的恨。 “原因?” “我母亲跟妹妹还在他手上!” “哦——原来是这件事。”雷门了解的点了下头,旋即又回话:“这你不用担心,她们会很安全。” “不可能!我父亲派人跟著她们。” “对,我知道,所以我们也让人跟在后头了。螳螂是很笨的,它一心只想要捕蝉,不会知道后头还有只黄雀。”勾唇浅笑,雷门摆手示意,要龙二毋须挂心此事。 “我如何知道,螳螂不会先得手?” “放心!就算不信我,你也要相信老板。老板给了你承诺,整个组织都会信守,即便要我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是吗?”他仍是忧心。 “放心吧!等这事落幕,你就能接回她们了。”雷门信誓旦旦。 看著雷门,龙二沉默了。的确,他是不该怀疑大哥的能耐! 虽然,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年纪也只差一两岁,但他打小就佩服大哥的骨气。不论受到怎样的折磨,大哥仍是不屈服也不低头,但他……就没那么坚强了。 后来,当大哥穿过众人耳目,悄无声息的接近他时,他很讶异也有些难以置信,当然,最后是欣喜盖过了那份惊讶。 尤其,当他得知大哥现今的身分地位后,对大哥更加景仰万分。所以,当大哥提及这项计画时,他虽有后顾之忧,却还是想参与。 而,大哥似乎早已看透他的心,所以便允诺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家人。 然后,如大家所见,他也就真的一脚踩了进来。 他想,是因为下意识里,他就是相信大哥的。那么,现在又何必心存担忧及疑虑? “那,一切都照计画进行。你们都安排好人手了?”龙二终於舒展开愁眉。 “只差还没联络国际媒体,你说这是安排好了没?”雷门笑得很是得意。 “那好,就这样,我先走了。”语落,他身形一闪,动作极为迅速的离开木屋。 待龙二离去后,被遗留下的人也随即跟著离开。於是,小木屋再度陷於沉寂。 再张开眼,已是夜深。瞪著前方墙面,感受腰间的沉重压力,甄芹有些不敢相信也无法置信,因为——她对自己实在太失望了。 事情不该进展成这种地步!她不应该任他予取予求,她更不应该深陷於他的挑勾之中,她甚至不应该……唉,再多不该都是废话! 结论只有一个——她,甄芹,已经被他吃得彻底且乾净!而且,最糟的是,她竟跟著沉沦其中。 呜呜,她怎么会这么没用? 或许,一开始,她就不该多事,也就不会让他扰乱自己的平静生活了。 但,想那么多又有何用?她又没办法让时间回转,所以现在再怨也只能怨叹自己了,唉……这到底算什么?是月老赐给她的缘分吗? 悄悄翻转过身,先入眼的是他那坚毅的下巴,视线再悄悄的往上抬去,她拧眉细看著他那张好看的脸,不出三秒又是重重一叹。 月老啊月老,这真的是她的缘分吗?跟她许的男人完全相反耶!呜呜, 她可不可以退货不要啊? 没关系,被吃了,她就当是自己吃亏好了,反正她也不是很介意那层薄膜。呃?好吧,她是有一点点介意,毕竟是第一次被吃,要完全不放心上当然是不可能。 不过,要她就这样跟了他,她觉得不安也感到恐慌。 一来,她可以感受得到,他绝非泛泛之辈。甚至.她也猜得到他并非是 正派人士,而她向来就不喜欢跟“黑”沾上边的人事物啊! 对她而言,平淡的生活才是幸福。 她享受宁静、喜欢清闲,所以,她只想找个平凡男人过最平凡的生活,然后一起白头偕老的走完人生,这就是她想要的圆满人生,但,跟他?摇摇头,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太不平凡了,他不可能甘愿跟她过那样的生活的。 那,既然明知会是如此,为什么她却觉得心好空?而那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是什么?水眸望著他,她轻叹一声,这夜……将是漫长而难眠的。 当伊凡,金睁开眼时,早已天色大白。 垂眸,望著沉睡在他怀中的佳人,他竞不由自主的笑了,那笑容里有著淡淡的满足及些许的喜悦。这种感觉,从没有过,他觉得奇特却不讨厌,拂过覆在她颊边的发丝,他细细端详著她的睡容。 严格来说,她并不美丽,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是清秀,但就是格外入他的眼。而且,她也不够听话,不单不够顺从,甚至老爱违逆他,但……他还是要了她! 从来,他从来没有主动想要过谁,她是第一个能让他有这念头的人!他想,是很难再找到这么特别的女人了,所以——他要定了她! 倏地,怀中身子抖动了下,而后更加偎紧了他。为此,他不自禁的笑了,双手揽抱起她,他翻坐起身而后缓步往二楼移去。 让她睡地板,著实太折腾她了。 没多久,他顺利找著了她的卧房,轻柔的将她安置在大床上,他为她再盖上一层棉被。 银眸转了一圈,他很快的打量完整间房,得到的唯一结论是——这女人似乎习惯睡在书库里。 四面墙,有两面半是书架,且书架并非是空置的,而是当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然后,有半面墙的前方摆了张大型的l型木桌。 桌上有一角仍是被厚厚的书本给占据。当然,上头也搁置了现代人的必备用品——家用电脑。然后,就是一些电脑的周边配备,以及一些零散的小东西。 走近一看,木桌上有本摊开的书,再仔细瞧,他有些惊讶的发现那是一本圣经。眉半挑,他轻声一笑,笑容里有著淡淡嘲讽。 信耶稣得永生?笑话一桩!很久以前,他就不信神了,因为神迹从来没有降临过! 曾经,他期待过,期待他能救救可怜的母亲,但结果他让他彻底绝望了。於是,他不再信弛,现在,他只相信撤旦,因为——他已经化身成为撤旦。 撒旦,是他的化名!地狱之门,是他的组织! 他努力,他奋斗,他想尽办法窜出了头,那些辛苦不是旁人所能理解,但他熬过来也撑过来了,所以——他有了自己的王国! 然后,他要报复!报复那个冷血又残酷无情的男人……这次,他会毁了 他,让他连死都不能瞑目! “天呐!那……” 倏地,一声惊叫打散了他的思绪,他连忙回过头,这才发现床上人儿已然清醒,此际正张大著嘴看他。 “怎么了?”收回愤恨的情绪,他让自己回复冷静。 “你的背……”小手直指向他,她还处在极度震惊中。她没看过那样狰狞又恐怖的伤痕,虽然看起来已经是陈年旧伤,但那是怎么造成的?先前,当她抚到他背身时,她只以为那是因为他的皮肤粗糙,但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怕的话就别看。”一个撇唇,他想故作无所谓。 但,即使他刻意以漠然来示人,她还是看见了他想隐藏的那抹伤痛!然后,她的心也跟著他痛……推开棉被,她身上披著毛毯,然后一步步走近他。 “还会痛吗?”抬眼,她看著他,眸里有著心疼难过。 “都是些旧伤,没什么痛不痛的。”她的眼神,教他心窒且难受。 她的眼神温柔,但看在他眼里却像是充满了同情!而他,最不需要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眼神! “我去冲个澡,你要是累就再回去补眠……”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让他感到相当的不自在,最后他只能选择逃开。虽然这举止很孬,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只是,步伐才刚跨开,腰问却多出了一双纠缠的手,而她——就贴站在他身后。 “放手!”他低声喝斥,想拉开她的手,但还未来得及摆月兑她,她却已吻上了他的背。 然后——身形僵住,他再也无法动弹,甚至,连思绪都停止了,他根本无法思考,只是侧首往后望住她。 “一定很痛……你一定很痛……对吧?”声音哽咽,甄芹轻吻著那一条条交错的痕迹。 她的心好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心痛的感觉就是如此鲜明,她无法控制也无法抑止,只能任泪水滴落再滴落。 “你这是在同情我?”久久,他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同情?”拾起泪眸,她看进那双银眸。“同情……会心痛吗?” 她不知道自己有著什么样的心思,是不是同情又或是其他的情绪,她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她现在唯一感受到的只有——真实的心痛! 银眸里映著她的身影:心头闪过了一抹复杂而难解的情绪,然后他听见了心防渐渐崩塌的声音,最后,他情难自已的俯身吻住她。 这次,他用最原始、最真也最狂的激情,再一次彻底的占有了她。同时,也完全交付出自己的心…… 第八章 迸色古香的中式茶屋里,轻柔而动人的古典乐声流泄在其中。 这样舒适的休憩地,总能为忙碌於生活的人们洗去一切疲惫,让众人的身心都得到放松。 但,有两位女客却不给面子的端著愁容。 “唉,怎么会这样?”甄芹先是一叹,有些无奈又觉好笑。 “是啊!怎么会这样?”温婉也跟著摇头轻叹,美丽的红唇也勾著一抹半嘲讽的笑靥。 “你想,这样算是有灵验吗?”只手托腮,甄芹端望著好友。 “一半一半吧!”回望好友,温婉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怎么说?”其实,她看得出,温婉现在真的很幸福,因为她唇边挂著的那抹笑很真也很甜。 “跟我原先想要的不一样。”轻啜了口甘甜的菊花茶,温婉淡然的回应著。 “原来,我们遇到了一样的问题。”扬声一叹,甄芹也端杯就口。 “你也是?”眉一扬,温婉斜睨著她。 “恩。”敛下眼,甄芹笑得无奈。 “情况很糟?”温婉很少看见她这个样,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以往,扮忧愁的一定是她,不会是甄芹,但现下角色却互换,这教她如何不忧心?甄芹是她最好也最真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是她帮她比较多,她很想也能为她分担烦恼。 “糟吗?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你现在这样,我至少放心了。”展出笑颜,甄芹把忧愁掩去。“那个人对你很好是吧?” “他是对我很好!但,现在问题不在我身上,而是你!” “我哦?唉,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啦!”说实在话,问题其实很大,可是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选择漠视。 “电话里,你跟他不是很好?”温婉试探性的询问。 她听过他俩在电话里嬉闹,那时她曾经很羡慕,现在听来……他俩似乎并不是那么圆满。 “啊?哦,还好啦!说到这,你那天可真吓坏我了,后来到你公司找人,才发现你离职了……嗳,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甄芹认真而严肃的看著温婉。“现在的你,快乐吗?” 对温婉,她永远是担心多过放心!温婉实在太闷了,不是说她这个人很闷,而是她总把事往心底藏,然后又学不会释怀,所以她才会对她放不下心。 “不要老担心我,好吗?我现在真的很好,他对我也真的很好,我很快乐也很幸福。所以——”放下茶杯,她认真地看著甄芹。“换我来关心你了,可以吗?” “你真是……”糟糕!这么感动的话,听得她好想哭哩! “说吧!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绝对会做个很好的听众。”两手越过桌面,她紧紧握住她的手,让自己的温度传到她手上,送进她心中。 “真是的!没想到你也说得出这么动听的话,真是听得我感动到都快掉眼泪了。”回握住好友的手,甄芹轻声笑著。 “好啦,先别那么感动!快说,怎么回事?”她坚持要得到答案。 “呃?”眼珠子一转,甄芹实在很难启口,但看见好友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开口是不行的了。“好吧,要我说可以,不过先让我问个问题。” “你问啊。”温婉大方的耸肩。 “如果,有个男人,你明明就很气他,也明明就不想理他,可是你就是会不自觉的听他的话去做事,然后事后才觉得懊恼,那是什么情形?”蹙紧眉头,甄芹喃喃低语著。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一碰你、一吻你,你就会莫名其妙的失了理智,然后就开始不知天南地北,那又是怎么回事?”满脸困惑,甄芹的眉头愈锁愈紧。 “啊?”看对方烦恼的很认真,温婉却是只觉满月复的错愕。 “还有啊,明明连他是谁都不太清楚,可却会为了他而感到莫名心痛,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唉,想不通呐,这实在太没道理了,可是……”这下,她换端出困扰的神色了。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陌生人吧?”没办法听完甄芹的话,因为她觉得这太夸张了。 “呃?我有说爱吗?”甄芹很错愕。 “听起来,就是爱了啊!”温婉回得很快也很直接。 “……”无言回应,因为甄芹已全然傻住。 原来,这样也能爱上一个人?震惊过后,甄芹却忍不住笑了。 “你没事吧?”温婉担忧的看著突展笑意的她。 “我没事,我只是终於明白,‘爱’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犹是笑,甄芹觉得无奈却无力抗拒,因为——心跟身体都是最诚实的! 她的心,为他而动、为他而痛!她的人,为他的吻失魂、为他的抚触沉沦!这些,就是最诚实而直接的反应。 不清楚他是谁,不知道他的一切,她就这样莫名的爱上了他,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为他动了心。 这很好笑!但,爱就是爱了,如何能问理由? “放心!我真的没事。”看见温婉眼底的担忧,甄芹笑著拍拍她的手。 “好啦,别再皱著眉头,咱们俩该互乾一杯才是!” “乾杯?”眉头蹙得更紧了,温婉不解的望著甄芹。 “为我们都有了男人而乾杯罗!”眨眼,举杯,这模样逗笑了温婉,让她不自觉的也跟著笑了出来。 她们俩呐,果真是难姊难妹!一起没男人,又一起有了男人,却也都跟原先希望的完全不符。 这算不算是月老公公在整她们呢?不过,就算是真的被整,她们也只能乖乖认命,因为……唉:心都动了,还能怎样? 与好友相众了一下午,甄芹带著轻松且愉悦的心情回归家门。停妥车,打开车门,屋里有人迎了出来,然后——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哥!?”犹如遭到五雷轰顶,甄芹的脸色瞬间转白。 “等你很久了。”甄家长兄——甄蔚此际正铁青著脸。 “呃?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动作有些迟缓,甄芹其实很想坐回车里,然后快速倒车逃离现场,但——她没种! “你,给我滚进来!”话一撂,甄蔚踩著重重的步伐回到屋里。 死了!这次铁定要被剥皮了。哔哔两声,上好车子的锁,甄芹垂头丧气的定进家门。 结果,一踩进屋里,她差点就转身往后跑,但碍於逃跑后的下场可能会更惨,所以她还是硬著头皮一步步的往前走。然后,立定在客厅正中央。 而客厅里有什么?也没什么啦,就她哥、她姊跟……他罗! “说!”才刚立定,两道男声便同时爆出,吓得她缩肩又发颤。 “你们也行行好,两个同时吼,她怎么回答?”一道优柔女声窜出,顿时消去些许火爆气氛。这人,是甄家大姊——甄芯。 “姊——”呜,还是姊对她最好了!甄芹不由自主的往美丽姊姊那方靠去。 “乖!”拍拍妹妹的头,然后两手一捏,紧掐住甄芹白女敕的两颊。 “说!屋里怎会多了个男人?” “痛痛痛——姊,你轻点!”她想拉开甄芯的手,但无奈她就是死不肯放。 “你要是没有交代清楚,下场绝对会比这更惨!”甄芯绽出笑颜,眸里却有著警告。 呜呜,她好可怜哦!怎么一回家就被拷问?甄芹很哀怨,但才哀怨没多久,脸上的疼痛消失,跟著她就落入了一副伟岸的胸怀里。 “你……”他的护花行径,她看了是很感动啦,但另两位可就不是这么想了。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把人抢走?”看著空空的两手,甄芯怒不可遏。 “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捏红她的脸?”伊凡,金回得也很不客气,语气森冷而冰寒。 “我是她姊,为什么不能捏她?”甄芯气红了美颜,眸里闪著点点火花。 “小芹,你给我过来!”冷眼看著两人的亲密之姿,甄蔚脸色一凛,朝小妹喝斥著。 “我……”她想动,但动不了啊! “不准!给我乖乖待著。”单手圈住甄芹的腰身,伊凡。金也对著她的耳朵直吼。 后,现在是怎样啦?干嘛所有人都对著她吼来吼去?甄芹满脸的哀怨跟委屈,一双眼转来转去,最后终於举双手投降——“我们用文明人的方式,好吗?不要咆哮、不要狂吼,0k?” “0k?0k你个头!说,那男人是谁?你竟然敢瞒著我们在家里藏个男人?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的爸妈、对得起甄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甄芯爆出长串的话,甄芹却只是愈听愈无法认同。 “姊,我是不想吐你槽啦,可我也不过才一个男人,但你有很多个耶! 若要追根究底,你比较败坏门风吧?”说得很小心翼翼,甄芹很怕会被砍。 恩哼?原来她也会反击?伊凡。金对她这举动感到很满意,於是决定凉凉看戏去。反正,只要他们不碰她,他就可以很冷静的旁观一切。 “呃?”被这么一堵,甄芯顿时哑口无言。 “小芯跟你不一样!”看见大妹被堵死,做哥哥的终於帮著出声了。 “哪里不一样了?”哥真偏心!甄芹不悦的撇了下唇。 “小芯不会被男人骗,她只会骗男人!但你呢?”说这话时,甄蔚的表情相当认真,但甄芯却是气得快吐血。 “喂!说那什么话?讲得好像我是坏女人似的!你……”美女脸皮卸下,甄芯换上了夜叉的皮相。 “你是啊!”甄蔚跟甄芹可有默契了,同时用著最认真的表情说出最伤人的话。 “你们!你们两个……”被气到一股气快提不上来,甄芯怒红了美眸。 “好了,你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现在重要的是小芹的事。”摆摆手,甄蔚随意打发著自家大妹。 然,甄蔚这话才更让甄芯生气,只见她毛到全身都在抖了,但——不可否认,她也是在意小妹的,所以只好忍下这口气。 “哎哟,我就没什么事嘛!哪有什么重不重要的?”就知道矛头会再对回她身上,甄芹一脸的无奈跟无辜。 “还敢说没事?”甄家两位长兄妹同时爆吼,一同瞪向还偎在不知名男人怀中的小妹。 四只怒眼同时射来,那气势可还真是吓人,甄芹不禁吓得缩肩又缩脖。 唉,老话一句——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啊? “都说了用文明人的方式来沟通,你们干嘛还一直吼吼吼?”好委屈的声调,甄芹眨著无辜大跟,期待能博得兄姊们的怜惜跟疼爱。 可惜——没人理她!而且,被骂得更惨了。 “装什么死人声音?告诉你,今儿个要是没说清楚讲明白,你就死定了!”甄芯往沙发椅背上靠去,两条长腿叠出美丽的坐姿,但那凶恶如夜叉的脸可就一点也不美了。 “小芯说得没错,你要没给个交代,我也不会放过你。”立在大妹身侧,甄蔚双手环胸,看起来相当的有气魄。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多了个人而已,你们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敝?” 小脸一垮,甄芹觉得好无力。“我们大惊小敝?”甄家两兄姊的脸色益发狰狞,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本来就是啊!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干嘛一直气气气?” “没什么大不了?”这下,连眼角都在抽动了。 “是啊!”不知死活的人,回得非常理直气壮,当下气炸了自家兄姊。 “屋里多了个男人,这叫没什么大不了?”两兄姊当真被惹毛了,两人背后开始闪现数把鬼火。 “呃?”抓抓头,甄芹很快就想到新说词。”是你们自己说我一个人住这不安全的。” 当初,爸妈发生事故后,哥跟姊是希望她搬出去跟他们其中之一住的,但她却还是坚持要留守在这。 一来,这里有全家人共同生活的美好记忆,她实在舍不得扔下;二来,她早巳习惯郊外的宁静生活,而哥跟姊却都住在热闹地区,所以她更不想搬去。 “so?”甄家两兄姊的火气始终没消,还有愈来愈旺的趋势。 “有了他,就安全啦!”牵得有点勉强,她知道,但她只能想到这说词了。 翻著白眼再送回冷眼,两人同声一气的再度咆哮出声——“甄芹!” 哦——要命!看来她是把他们惹得更毛了,那声量恐怕连百里外的邻居们都听得见吧? “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相信你跟他在一起会安全?”甄蔚为小妹的话感到生气也头痛。 “这……”真尴尬!甭说他们不知道,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谁啊! 唉,真糟,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捉包呢? “小芹,别怪姊没告诉你,那家伙本身就不安全。”她甄芯阅男人无数,早看出那家伙不对劲了。 而且,那男人怎会如此面熟?似乎在哪看过,但一时又记不起……甄芯努力搜寻著脑中的记忆。 “呃?”哗,不愧是在男人堆里打转的姊姊,竟然只消看个几眼就知道他不简单?恩,厉害! 不过,现在可不是赞扬人的时候,她得怎么解决跟前这档事呢?唉,好烦哦。 “不能当我只是交了男朋友吗?这样,事情是不是就简单多了?”终於,她又找到新说词。 “是啊!是简单多了。”头一点,甄家两兄姊同时送出一抹冷笑,看得甄芹益加发毛兼发冷。 “问题一,他是谁?”甄蔚这回没看小妹,而是冷眼望著那位陌生人。 “问题二,他为什么会‘住’在这?”甄芯的视线也越过小妹,直直落在陌生男人脸上。 “我……”这是最简单的两个问题,但可怜又可悲的是——她一个也答不出来! “问她,你们也得不到答案。” 当了好一阵的无声人,伊凡。金终於开口了,因为不想再看她被为难。 再说,问题是冲著他而来,何必让她遭受无谓的炮轰? 有事,他扛了。 “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扶住怀中佳人的腰身,他明摆出的捍卫之姿,众人全看在眼底,却不知该欣赏还是责难了。 “喂,你……”她是很感动他这么护著她啦,可是他真的要出来送死? 扮跟姊平时还好,但要真的捉起狂来,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怎么?你要答?你答得出来?”眉半挑,他垂首看她,银眸里闪著眷宠跟呵疼。 “我……答不出来。”眉眼鼻一皱,甄芹垮肩坦承。 “那就安静。”没再看她,伊凡。金的视线调到犹瞪著他看的两人身上。“伊凡。金。之所以会在这,是因为她救了我。” 就著先前的两道题作出回应,他挑眉等著对方再度发问。 “啊?”他的回答很简洁也很清晰,但却教人听得更加模糊且纳闷。 “她救了你?” “我从半山腰坠下,刚巧倒在这屋的后院,所以她就把我扛进来了。” 回答的字数加长,但听的人却是满脸愕然。 “喂!不用这么诚实吧?”太过诚实,有时是会害死人的!而且,被害到的就是她。 丙然,才刚这么想,她就又再度被高声唱名了。 “甄——芹!” “有在啦,不要叫那么大声。”唉,用力叹了口气,甄芹奸想当鸵鸟,但恐怕这会是今生最难实现的愿望。至少,现在绝不可能实现。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还有,你怎么敢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共处一室?”甄蔚气到脸色发青又转白。 “就是说啊!正常人会从半山腰坠下吗?他肯定是……啊——”甄芯 也很生气的跟著狂骂,但骂到一半她终於想起是在哪看过那张脸了。“是你!?” “小芯?”甄蔚眯眼望住大妹。 “记不记得前阵子吵得很热的黑帮喋血事件?说什么龙帮太子在山路遇袭,然后坠下山崖等等的?你看清楚点,这张脸跟那张遗照一模一样啊!” “呃?我对社会新闻没注意。”甄蔚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向来只注意财经动态,政治及国际问的新闻也会关切,但一般的社会案件可就没用心在看了。 “嗳,反正,我的意思是——这家伙应该已经死了啊!”甄芯眉眼紧皱,完全想不透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对耶,姊说的没错,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老实讲,她其实也很纳闷。 一开始,没想到要问,因为老被他气得团团转。接下来,还是没记著要问,是因为……整个人都昏在他怀里了,谁还想得到要问东问西?唉,很丢脸。她承认。 “等等,现在这是怎样?你也不清楚他的事?”甄蔚觉得头更痛了。 “我的天呐,该说你是大胆还是不知死活?”甄芯也头疼的抚额低喊。 “我没办法不管他啊!他就倒在那,我……”甄芹试著解释。 “叫救护车啊!”甄家两兄姊再度同声一气的暴吼而出。 “我想过啊,可是就……唉,反正我就是留下他了嘛!”解释不清,她只能乾脆耍赖。 “那现在到底是怎样?他是死人还是活人?”甄芯坐不住了,身子一挺就站了起来。 “死的是龙一。”淡淡送出这句,众人登时静默了下来,同时朝他送出不解的眼神。 “意思是——”甄芹代表发问。“你不是他?” “曾经是同一个人。但,现在,龙一死了,活著的是我。”而他很满意这样的结局。 “你愈说,我愈不懂了。”不只甄芹一脸茫然,甄家另两位成员也是满脸的疑惑。 “你真的想懂我?”垂眸,他定定望住她。 “……”她沉默了,因为有著另外的顾忌。 “不只她想懂,我们做兄姊的也想懂。”两人又同时出声。 “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我只在意她。”伊凡。金投以冷漠的眼神,压根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喝——”这家伙够趼践,但也够帅! 抬眼,甄芹望进他眸底,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疑虑跟困惑。 “如果,我说我不想懂,只想要你做平凡人,这……可能吗?”她问得迟疑。因为心里早有数,知道这是异想天开的念头。 “不可能。”他回得直接。从来没过过平凡生活,他如何能成为平凡人? “那,我似乎也没得选择了。”轻声一叹,她大表无奈。 “恩哼?”挑眉细看,他等著她更明确的答案。 “我不要跟个陌生人在一块。”这回答,够明白了。 “这可是你说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他为她的回答感到开心。“女人,你再也没机缓筢悔了。” 这女人,让他的心感到暖和!他再也放不开……俯首,封住她的红唇。全然不顾还有他人在场,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吻她一回。 第九章 有没有搞错,这是当他们俩死了还是不存在?甄家两兄姊直直盯著缠吻在一块的人。 “你们太过分了!”终於,咆哮声再现。 “呃?唔……唔唔!”甄芹赫然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旋即又紧张又慌乱的推开人。 吻得正尽兴,却被硬生生打断,伊凡。金现在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就是——不爽!哦,更正,是非常不爽。 “看不出来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吗?”冷言在空气中飘荡,伊凡。金摆明在下逐客令。 “你那什么态度?”气红了脸,甄家两兄姊想扁人了。 “看在你们是她兄姊的份上,我这态度算很客气了。”唇一撇,银眸一射,伊凡。金说出了让人气绝的话。 “拜托!行行好,别再惹火他们了。”这场战火,打得她头都痛了。 “恩哼。”重重哼了口气,伊凡,金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小芹你……” “你们也别再说了!”手心往兄姊那方一摆,甄芹决定这回换自己说话。“哥、姊,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爸妈走这么多年了,我也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了,你们可有看我做过会让人担心的事?” 她难得这么严肃,甄家两兄姊不免有些怔然。 “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们放宽心来看待这件事好吗?” “如果,你错看了人呢?”久久,甄蔚终於出声。 “不到最后,谁能肯定是非对错?”她不喜欢提前论断,因为未来的事根本不能预期。 “小芹,你要知道,选错男人交错心,伤心难过的终是自己。”甄芯语重心长,盼小妹能多乡思量。 “我知道。”那道理,谁都懂,但——“爱,本来就盲目。” 脸色刷地一白,甄芯身形陡地摇晃一阵,最后则是被兄长扶进怀里。 “没事吧?”甄蔚担心的看著大妹。 “没事。”摇摇头,甄芯笑得勉强。“哥,走吧!” “但……”甄蔚有些犹豫。 “小芹说的没错,她从来没有让我们担心过。”!抓起随身提包,甄芯勾著兄长的手臂往外走。 “姊,对不起,我无意伤你。”话说出了口,她才知道自己重挫了姊姊的心,而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姊有一段很不愉快的过去,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她。而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却伤了姊……哦,她真该死!甄芹好懊恼,但说出口的话却难收回。 “不,你没有!”侧首,甄芯面色苍白,却仍强颜欢笑。“你说得对,爱情本来就很盲目。而我,衷心希望你的运气比姊好……” 转过头,她勾著兄长往外跨步而去,每一步都走得高雅且从容,唯有甄蔚感受得到她的颤动。 无奈的叹息飘荡在心底,甄蔚只能紧紧跟在大妹身旁,因为他怕自己一松手,大妹就会不支倒地了。 唉,这两个妹妹真敦他头痛!爱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能伤得大妹如此深重,又让小妹爱得如此莫名? 目送著兄姊离去,甄芹还来不及有下一个念头,却又来了另一批访客。 不过,这回来的,不是要找她的就对了。 “什么事?事情都办妥了?”伊凡。金看著三名来者。 “是的,等你去做最后处置。”古柏立即回应。 “好,我知道了。”反身,他抓住甄芹的手,拖著她往屋里走。 “喂,你干嘛?”太多突发状况,教她现下脑子一团混乱。“换装,出门。”嫌她走得太慢,於是他乾脆单手环扣住她腰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上哪去?”她纳闷不已的看著他。 “让你认识真正的我。”龙帮——气派的山中之屋,占地约莫数百坪。当车身穿过开启的栅门,又驶过恍如大公园般的前院来到正门时,甄芹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妈啊,长这么大,她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到所谓的“豪宅”。而这么大的房子并不是让她傻眼的主要原因,真正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那盛大的迎接阵仗。 车身一路驶来,两旁净是身著黑装的挺拔男子,看得她不仅讶异,还觉得……有点恐怖! “你带我到这做什么?”吞了下哽在喉头的口水,甄芹终於找回声音。 “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下了车,他等她一同出来,然后在牵著她手的同时才又道:“同时,也是我最深恶痛绝的地方。” “啊?”怔然,她错愕的盯著他看。 低头,银眸射进她眼里,他看起来危险而可怕。 “记住,你没有机会逃了。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管你觉得可怕或是害怕,那人都会是最真实的我。而你,除了接受之外,再也没有退路。” 是她触动了他的心,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不管如何,他都要她,即使她害怕得想逃,他也会残忍的将她锁在牢笼。 接下来,她没有机会再发问,因为他将她带进了一个可怕的世界……一个充满血腥的红色地狱。 屋内,一片狼藉,跟外头根本是天差地别,因为这儿根本就像是拷问场苞刑求室!几个人被打得浑身是血,脸也全肿得跟猪头一样,根本很难看得清原来的相貌。 “好了,清出去,别让猪猡的叫声吵了我。”两手一弹,数名黑装男子便有了动作。 只见他们动作迅速的弯身,勾住倒卧在地上的人们的衣领,而后强行将那几人全给拖了出去。 几秒内,清场完毕,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佩服。只是,她很难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因为——她还在傻。虽然看见了,但她还是无法有所反应。 然后,他牵著她的手往更里头走,最后将她安置在一张乾净而舒适的沙发椅上。 接著,她看到对座沙发上的白发老人,那老人脸上写满了跟她一样的诧异,但唯一不同的是——他被数把黑枪指著,而她却是安然的待在他身边。 老实说,除了呆若木鸡的傻在他身边之外,她是真的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了。甚至,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只能怔怔看著宛如电视剧般的夸张情节在她眼前上演。 “是你!?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龙老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只能瞪大一双老眼,直盯住落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人。 “这么久没见,你只说得出这句话?”伊凡。金往椅身倒去,两手大张的搁置在沙发顶端,那模样张狂、率性得足以气死人。 “不可能!我明明收了你的尸,你不可能会是他!说,你到底是谁?” 两手往茶桌上狠狠一拍,龙老一时激愤难平,登时忘了自己是枪靶子。喀啦一声,子弹上瞠、保险打开,而后古柏露出了迷人却冷绝的笑颜“客气点!否则,我的子弹会穿过你的左胸,然后就住进你的心脏,接著你就一命呜呼。喜欢这样的结局吗?”任何人都不准对他的主子不敬! “你……”龙老这辈子还没有离枪口这么近过,不,该说他这辈子还没同时被这么多把枪抵著头过,要说他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因为他的神色已透出了慌张与不安。 “收起来。”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命令一下,所有人全缩回手,黑色枪枝在瞬间就消失无踪。然后,龙老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摆出了倔傲的气势,让众人看得啼笑皆非。 “终究是我父亲,给你一点尊重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银眸射去,伊凡。金唇边勾著一抹冷然的讪笑。 啊!?他他他……那个白发老人是他父亲?这下子甄芹更是傻到了最高境界。 “你?你真的是阿一?”龙老深深吸了口气,两只老眼瞪得好大好大,那模样活像见了鬼似的。 “看起来不像?”伊凡。金犹是冷冷的笑著。 “你!不可能,我明明收了你的尸!你怎么可能还活著?’’龙老犹是瞪大著眼,无法相信的大声嚷出。 “你收了,也认了,但你却忽略了一件事——”银眸含笑,那笑意很是嘲讽。“没有比对dna,是你最大的失误。” “嗄!?”龙老傻眼,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怎么?还是不懂?”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伊凡。金两指往后一弹,唤来了自己的得意下属。“雷门,解释给他听。” “是!”这声恭敬应对,自然是对自己的老板。“现代科技之发达,整容或易容已非难事。所以,只要找个身形相似者,再为之换上老板的脸皮,任谁都很难辨得出真伪。” 这解说,让龙老感到错愕,但随即激烈反驳——“不可能!就算脸皮可以换,背上的鞭痕又怎么说?我的鞭子可是特制的,如果那人不是龙一,又怎会有相同的烙痕?”他的鞭身有著细微的针刺,那种痕印可不是一般的鞭子能造出来的! 喝——听闻此话,甄芹陡地大喘了口气,心开始狠狠、狠狠的抽痛著。 但,她还是没法说话,早先是因为太过讶然而无法开口,现在则是明白自己,不能介入,也无从介入。 “根本上,任何整型手术都难不倒我。以假仿真,以真乱假,有什么困难?更何况,你认真比对过每一条痕印了?”就不信他有这么厉害,能比对到跟老板一模一样的伤痕! “你!”登时,又哑口无言。 “对了,忘了介绍个人。杀神,不出来打个招呼?“这一唤,某道黑影陡地窜出,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何处隐身,也没有人看见他从何方闪出,只知道他已确实立在伊凡。金的身后。 “嗨,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荒木史也坐上沙发扶手,笑嘻嘻的对着龙老打招呼。 “你!你……”龙老抖颤著手,食指直点向荒木史也。 “别这样瞪著我,是你自己找错了人,不能怪我语了你的钱。”龙老虽说不出话,但荒木史也却解读得出他的意思。 “你、你们!”义愤填膺,龙老已气得快吐血。 “别忘了,也得算我一份。”突然问,一道昂长身影加入了聚会。 “啊二!?你怎么会在这?我的交易……”看清来人是谁后,龙老更是无法相信。 “你的交易?哦,俄罗斯的当地警方截走了,现在新闻全在报导你的事,你要不要欣赏一下?”话完,龙二也不等他应答,迳自打开大厅里的电视? 然后,嵌在墙上的液品萤幕开始闪动,龙二手上掌著遥控器,连转好几台后才停在某新闻台。 画面里,有名美丽的女主播,而主播旁空出一块区域,上头写著这么道大标题——抓活人、卖器官?龙帮泯灭天良! “成为国际红星的感觉如何?还不错吧?”伊凡。金出言调侃,欣赏著龙老刷白的可笑脸孔。 “你!阿二,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你忘了你妈跟你妹……”龙老话还没说完,龙二便快速的掏枪朝他射去。 “啊——”子弹划过龙老的脸颊,也惹来了他杀猪般的惊叫。而,配合那杀猪声的,却是所有人的哄然大笑。 “大哥已经帮我接到了人,我也跟她们联络上了!所以,没用了,你再也威胁不了我,而我也不会再听命於你了!” “你……你你……”这是怎么了?全世界都反了吗?为什么会变这样!? 龙老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更不能接受这太过突然的转变! “阿二,别冲动。慢慢玩,这么快就解决掉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侧首,伊凡。金看著同父异母的弟弟。 回望住兄长,龙二缓慢的收起枪枝,而后——他笑了,多年来,他头一次能真心的笑出来。 “很快!很快龙帮就会成为历史的一页!亲爱的父亲,希望你喜欢这个结局。”在退回兄长身后时,龙二不忘再重挫父亲一回。 “你!你们!”龙老顿地跳了起来,一双老眼瞪得很用力。 “怎么?龙帮毁了,你很生气?”银眸闪亮亮的投射在父亲身上,伊凡。金勾起了抹得意的笑。 “你!不,我不信!”摇著头,龙老不相信他的大势已去。“你没有那个能耐!你不可能有那个能耐!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来搞垮我……” “哦?我没能耐?”眉半挑,伊凡,金脸上净是讽意。“看来,你真是老到搞不清楚状况了。我要没能耐,能带这么多人铲平你的窟?怎么,当这些都是你的人?” “不可能!你不会有那种本事的!我调查过,你的帮众不多,你只是个小角色……”龙老犹是叨叨念著,听得众人全都不耐的翻了白眼。 “是!我只是个小角色!只是刚巧这小角色每回都能阻断你的交易,也刚巧能惹到让你非找杀手对付我不可。”这话,很反讽,众人听了全忍不住的笑了。 “你!”成为众人笑柄的龙老当下怒红了眼,但却无计可施,只能乾瞪眼。 “我怎样?怎么,端不出你当年的气魄了?”话提当年,他就有满月复的恨。 “对了,忘了再跟你说件事,那就是——”语句顿了下,旋即再送出冰冷字串。“你真的很蠢!” “你说什么!?”睁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龙老气怒的暴吼出声。 “我说的是事实,你的确是很蠢!一个消失多年的人,怎会突然出现?我若是你:心中必定早有防备,绝不会愚笨到只看表相!”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龙老终於发现问题了,但为时已晚。 “对,没错!我故意让人找你的碴,故意让你的交易连连出错,故意让阿二送份假的调查报告到你眼前,故意让你知道我要回台湾探望母亲的墓冢;然后,也故意让你相信我真的受到狙击而身亡。这一切,全都是安排好的,只是你笨到没有发现。” “咳!咳咳……”气到最高点,龙老险险没呕出血来。 “哦,都忘了要正式介绍自己,也难怪你会这么难接受落败的事实。 我,伊凡。金,别称撒旦。这样,你该不会还认为我是个小角色了吧?” “你……”用力吞了下口水,龙老的声音在发颤。“你是撒旦?那个人称魔鬼再世的撒旦!?” 他听过撒旦的传说,据闻这号人物喜欢单枪匹马的应战,也神奇到总在短瞬间就能毁去一整个帮众!而他?他的儿子竟然就是那个恶魔!? “很高兴你听过我的称号!那,地狱之门,你应该也有耳闻吧?”伊凡。金笑得很邪魅,龙老看得头皮都发麻了。 “哦,又忘了跟你解释,地狱之门的前任首领,是我的亲舅舅、你的小舅子杰夫,金,不过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印象就是了。毕竟,你是偷偷把母亲骗来台湾,而我却是刚巧让舅舅在街头捡到。 知道吗?当年,你打死母亲的时候,就该连我也一起打死,而不是跟我玩变态的放生游戏!要是你不这么无聊,我也不会让刚好来台湾寻人的舅舅给捡到,他也就不会救了我,还教了我一身本事!当然,你也就不会有今天!” “你!你你……”震惊得无以复加,龙老的瞳孔只能一再放大缩小,又气又怒却也开始感到恐惧。这次,他是真正打从心底感到深层的惧意。 “为了报复你,我花了不少心血,而今总算有足以令人满意的收获,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再安慰不过了。”当然,也才不枉他这么辛苦的活著。 舅舅对他的教育非常严格,因为舅舅知道他要亲自报仇,所以更是不留情面的训练他!编派给他的任务,总是一次比一次艰钜,但他总是咬牙忍过,为的就是这一刻! “报、报复?”那双银眸有著太深刻的恨,数人想看不清都难。而,愈是看清,心底就愈加发寒。 “怎么?怀疑?”薄唇含笑,笑容如冰。“以你过往功绩来看,你觉得我不该报复吗?” “我……我……”说不出话来,龙老脸色惨澹。 伸出手,一旁下属连忙送上一捆圈卷成团,看起来类似绳索的东西。 但,唯有使用它跟尝过它味道的人才知那是什么。 “你……你想怎样?”很想再端出往日威严,他却连腰杆都挺不直。 手一挥,绳索散开,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长鞭。而,当龙老看见那长鞭被甩开时,当下整个人都僵了,也傻了。 完了,他的一生就这么完了……没了,他什么都没了……俨然被逼到了崩溃境界,龙老只能反反覆覆的重复著这些话,而,那也是他残余的最后意识了。 “我在考虑。”眼一瞟,他的视线从长鞭转落至龙老脸上。“以其人之道,处冶其人之身。这,过分吗?” 事实上,当他手握鞭身时,他是在微微颤抖著的,只是那抖颤太过轻微,所以才没让众人发现。但,甄芹却注意到了。 如此相近的距离,她如何能感受不到?甚至,她不只感受到他的颤抖,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恨、他的怨……垂首,她忍不住的落了泪。 悄悄地,她握住他的手背,为他取下那长鞭,将之厌恶的弃置在一旁。然后,她偎往他怀里,用尽所有的力量,她紧紧、紧紧的抱住他。 “放手!”沉声低喝!伊凡,金不接受任何阻断,即便是她也不准! 他有太多恨要宣泄!他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他有太多过去想报复!他不准她就这样打断他!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她抱得更紧更紧,紧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一般。 “女人,别在这时惹我!”意图甩开她,但当他感受到胸前一股湿意时,他却犹豫。 “不要再恨了!过去,就让它过去,一直记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啊!”泪在瞬间汹涌奔出,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别对我说教!”咬牙,他恨声说道。 应该要将她推开,他不该让她中断这场议会!但,他就是无法推开她。 为什么?因为她的泪,拧痛了他的心吗? “我不是在说教,我只是不想再看你痛苦下去!看见你这样,我的心……”抬起哭花的小脸,闪著心疼的泪眸直望进他的银眸里。“好痛好痛!”那种痛,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那种尖锐而刺人的疼痛,比真正流血化脓的伤口都还要痛上千倍万倍!她是真的为他而痛,他能明白吗? 陡地一震,整个身形僵定住,为她的话也为她泪眸里的伤痛。 “你……”这回,他再说不出冷然的话,因为心里那处冰冷之地正被暖阳悄悄融化。 “不要再执著了,好吗?再多的恨,再多的报复,都不可能改变过去! 饼去,就是过去了,你不要再恨了……“小手抚上他的脸庞,她想为他抚去过往一切。 “你不是我!不会懂我的伤有多深!”抓住她的手,他想抗拒她的温柔,但却做得有些失败。 “再深的伤口,它都会结痂也会痊愈啊!”她好急,因为他的执著而著急。 “痊愈?你懂什么?那些伤,从来就没好过!至少,直到现在都还没好!”银眸里闪过伤痛,他想掩藏却还是让她看见。 她没话说了,只是静静望著他。一旁有多少人在看他们,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看得见他跟他的痛。 久久,她终於有了举动,那就是挣开他的手,她转而缠抱住他后颈,在红唇贴上他的薄唇时,坚定而诚挚的说著——“如果,还会痛,我陪你痛!只求你,放过自己……” “你!”张口,他想说些什么,但却教她的热情给吞去所有话语。 然后,她成功的挑勾走他的心神,教他迷醉在她的怀抱跟那笨拙却真心的吻。 呃?现在这是什么情形?那边吻得如火如茶,那他们这边要干嘛?围观者很想保持镇定,但却还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当然,他们也只能做出静态的抗议,因为没人有种敢打断他们的激情。 只是,再这样吻下去,会不会出问题啊?需不需要先帮老板清个场? 迸柏、雷门,两大代理领导人拧眉互望,然后一同看向龙老,又再转回视线到老板身上。唉——就算会被扁死,他们还是得出声,这是两人最后得到的结论。 眼神相对,在心底数著——一、二、三,然后同时出声唤人。 “老板!” 这一喊,总算把两人给唤回。只见女的羞红了脸,男的则是一脸怒火,呃,更正,应该是“欲”火中烧。 冷眼一横,银眸里有著数把火影在窜烧。伊凡,金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抿着嘴唇,且非常不悦的瞪住下属。 迸柏、雷门被瞪得发毛,只得同时伸手指向满脸傻样的龙老。而后者显然因为打击过大,现下除了偶发的喃喃自语外,就是满脸的痴呆。 经两人一说,伊凡。金才猛然回神。 天,他竟然……银眸垂下,看著躲在自己怀中的佳人,突然间,他有股想狂笑的冲动。 一赶以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想看老家伙惨败的狼狈样,想感受到胜利时的至高喜悦,但,最后他却为她失了魂? 可笑,也好笑!但,他却无法发怒,因为她已经融了他的心。恨意,或许还在,但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银眸看向龙老,他看见的是他的苍老及无用。在他身上,他已经看不到当年那无情鞭笞著母亲与他的男人,他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脸上写满了惧意的没用老人。 被了!他想,这已经够了。他已经赢了,而他只是个丧家之犬!这种窝囊废,不值得他再记挂。 “啊二。”唤来弟弟,伊凡。金一双锐利银眸仍投射在龙老身上。 “大哥?”上前,龙二恭敬回应。“你想怎么处置?”想想,他至少逃过魔掌许多年,但弟弟却始终活在暴君的阴影下,或许,由弟弟来处理这事会更得当。 “我——”双拳紧握,龙二展现出的是较伊凡。金更深的恨意。“想杀了他!”龙二的恨意传到龙老那头,龙老登时软了身子,整个人险险要晕厥过去。怎么会……他怎么会落败到此等惨境? “喝!”惊喘一声,甄芹猛然抬头,一双水眸直盯住伊凡。金。 伊凡。金看懂了她的意思,但却开始觉得为难。说实在话,龙二的念头,是他曾经有过的,但现在……呼,无奈的叹口气,他作出了让人惊讶的决定——“不,留他一条命。”“什么!?”发出惊州诧声的全是位阶较高者,但旦那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同等反应。 “就当可怜他吧!他现在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摆手,就此定断。 “大哥!” “老板!” “不想同情?好,那这么说吧!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杀他只是让他图个痛快,倒不如把他的命留给别人,我们不需要为他脏了自己的手。” “什么意思?”众人眼一眯,一时间还没想透伊凡。金的语意。 “这笔交易,没成反败也就罢了,还让俄罗斯警方出了锋头,你们想……”银眸闪著狡黠光芒,他冷笑的睇著已快瘫软在地的龙老。“那边的人会轻易放过他吗?” 此话一出,众人全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也就是说,黑白两边都不会放过他。”古柏点头。 “而且,他也哪儿都去不了。”雷门也点头。 “所以,他等於必死无疑?”龙二发觉自己的心情更加好了。 “死,并不可怕!最惨的是,除非他真的断了气,否则一辈子都要抱著恐惧跟不安过活。”伊凡。金对著龙老露出了撒旦式的笑颜。 “那,既然这样,我们还杵在这做什么?散场啦!”荒木史也站直身,而后闲适的伸展著四肢。 “要不要散场,是你能决定的吗?”古柏冷眼一瞟,不悦的低声斥喝。 “呃?”被爱人一喝,荒木史也只能模模鼻子,不甘不愿的退居到一边去。 “老板?”雷门出声请示。 “阿二,后续的事全交给你办。”扶住佳人腰身,他拉著她一同站了起来。这里,以后都由你做主。“ “大哥,我……”龙二压根不想接受,却又不知该从何拒绝。 “交给你,就是随你要拆要毁要怎样都可以。”看透弟弟的想法,伊凡,金摆手驳回,仍要他接下这担子。 “那,龙帮呢?”既不能拒绝,他只好再问。 “恩?”眉半挑,银眸里含著淡淡讽笑。“它还存在吗?” 这话,不只龙二听得明白,所有人也全都听明白了。 事实上,当伊凡。金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时,龙帮的原帮众早巳被一举歼灭,也之所以他才会被一路迎进来。 “至於他?”伊凡。金定睛望向那已然癫傻的龙老。“运气好,搞不好能在牢里安享晚年。若不好,顶多只是遭到仇家暗杀,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终,伊凡。金的决策是——放逐他!一个已经什么都没有的人,压根已没有任何威胁性。 当然,搞成这样,也别想有人会帮他了。这种时候,谁会去沾这种腥?再说,龙老从来也没对同道中人多友善,哪可能会有人对他伸出援手?所以,做威做福许久的龙老,自这一刻起,只是个可怜又可悲的老人。 第十章 回到家,她呆坐在沙发上,看著他在前院跟其他人说话,她突然觉得有种落寞跟不安定的感觉。 明明,他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但为什么她却觉得他好遥远?而,明明,她已经决定了要爱他,为何现在却又开始觉得害怕跟不确定? 他的一切,太过模糊却又清晰,她好迷惘。可,还能退身吗?她这么自问著,答案却是明白的否定。 现在的她,已经深陷在泥沼之中,如何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她心里明白,她根本也不想退。 那,现在的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 “想什么?” 霍地,一张脸窜到她眼前,她陡然一惊的往后跳缩了下。所有思绪顿时停摆,她急忙抚著心口为自己收惊。 “怎么?这样就被吓到?想什么想到失了神?”端详著她的容颜,伊凡。金想知道是什么事困惑住了她。 “我在想……”迷蒙的眼有了定焦,视线终落在他脸上。“接下来呢?” “什么意思?”她的话有些没头没尾,让人听不明白原意。 “你要走了,对吗?”眸里有著淡淡忧愁,她幽幽盯望住他那双闪亮眼眸。 回程时,她听见他们的淡话,听见他们说事情解决了。那么,然后呢? 接下来他们要做些什么? 不,不是他们,是他!他的事情解决了,接著他要做什么?然后,突然间,她想起了件事,他的闯入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离开呢? 当事情都解决了,是否代表著他就要离开?那,会不会,他的离开跟出现一样的突然呢?当她这么想时,心顿时整个纠结了起来,疼得她好想好想掉泪。 所以,她才会想问!其实,她也不得不问,因为她情愿亲口听他说要走,也不要某天醒来时,才赫然发现他的消失,那她……一定会更加心痛且难过! “恩?”眉头锁起,伊凡。金眯眼看她。“你要我走?” “不是……我是……”她急著想解释,但愈急就愈说不好,而伊凡,金也就被惹毛了。 “该死!你竟然又要赶我?”银眸闪著火焰,伊凡。金恼火的直瞪住她。 “没有!我不是……”她要解释,可是他还是不让。 “你该死的是把我当白痴在耍吗?前一刻还说要陪我痛,这时候就又变了说词,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太过分了!让他先受到感动,然后就又想收回去?不,他不会让她这样对他! “我……”她又想开口,但还是教他给抢去了机会。 “我不会让你甩开我!”双手紧掐住她的手臂,他发狂的对她咆哮著。 “听懂了没有?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水远都不会放手!” 要命,他掐得她好痛!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被他掐断了。 “你先放手!听我说……”疼得受不了,甄芹开始想要挣扎,但这举动却更加惹火了他。 “不听!别想再说半句要赶我的话!”怒极,他倾身吻住她的唇,不肯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与其要他再听她说那会气死人的话,他情愿这辈子都这样封住她的嘴! “不要!”转过头,甄芹想拒绝他突来的粗暴,却只是招来他更加野蛮的对待。 “由不得你!”他讨厌老是听到她的拒绝! 扬手,他粗蛮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完整的衣物在转眼间就成了一片片残破的布料。 甄芹伸手想抓住飞散的衣物,却徒然无功。仅只是一瞬间,她已半果。 眯眼,细细打量著那洁白柔女敕的身躯,银色眸底顿时闪动著猛烈的欲火。薄唇缓缓向上挑勾,露出的是抹邪魅的笑靥。 些时此刻,除了她,什么都不再重要!他要霸占她、独占她,他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即便,必须将她禁锢在身边,他都不愿也不会放手! “你……你要做什么?”他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凶狠,她真的真的好害怕。 “你说呢?”薄唇一勾,他并没给她回话的机会,只是再度狂猛的吻住她的红唇。 牙齿轻啃咬著她的唇办,而后伸舌勾划著她的唇形,舌尖轻撞击著她紧合住的牙关,惹得她浑身发颤且不知所措。 “不……”伸出手,她试著想推开他。 然,他却趁她开口之际放肆的攻城掠地。滚烫的舌趁隙而入,凶猛的掠夺她口中特有的香甜气息,剽悍舌尖生猛的进占她的柔软,纠缠住她的丁香舌。 甄芹甩动著头,她想逃离他来得又凶又猛的攻击,但伊凡。金根本不让她退却半分,火热的唇执意霸住她甜美的唇。 “唔——”逃不开他蛮横的攻势,甄芹渐渐失了神。 老天,她该抵抗的,在他生气的这种时候,这样做是不对的啊!但为什么每回让他碰上一碰,她就失了神也乱了心? 伊凡。金自是感受到了她的降服,火热的唇跟著缓缓离开,随后落在她下巴、颈项、锁骨处,丽粗糙大掌也不客气的进占她胸前。 推开碍事的,伊凡,金攫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狂热视线垂望著早已为他硬挺的敏感……瞬间,胯下的灼热更加疼痛了起来。 低头吮住她雪白双峰上的美丽红晕,他或重或轻的舌忝咬吸吮,甚而用牙齿轻轻啃咬著,引来她更加剧烈的颤抖。 “不要……”强烈的快感似电击般流窜她全身,甄芹只能无助的在他身下娇声吟喘。 他的唇似火般,狂烧著她的身心。她绝望的想逃,身体却可耻的反叛了 她,它自有意志的渴望想要得到他更多的爱怜。 伊凡,金缓缓的抬起头,双眸紧盯著她烧红的脸蛋,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大掌采入她裙内,覆上她神秘的圣地……而后满意的感受著她泛滥的情潮。 他扯下她最后一道防线,让她果裎於自己眼前。 “乖,说你这辈子都只属於我!只要你说,我就给你,嗯?” 他不知道自己打哪来的超人意志力,竟然在这当下还能死撑著?但,他却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听她说出那句誓言,所以才肯如此费尽心思的诱哄著她。 “是……一辈子都跟你……只跟你……”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的人,只能顺著他的话而说。 他将她双腿举高,而后挂在自己肩上,使劲往前一挺。 “啊——”突来的充实,教她感到满足也晕眩,她情难自已的娇喊出声。 癌身,他吻去了她的娇喃,将那美丽的呼唤全吞进口中,并开始了那场最原始也最令人面红耳赤的激情交欢…… 倦极,累极,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由著他抱自己上楼,由著他帮自己清洗身体,也由著他带自己一同躺上床休憩。 但,当一切回复正常,思绪也开始了正常的运酌瘁,她想的还是先前的那道题。嗳,不成!她还是得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霍地翻坐起身,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她率先抓著被单冲下床。然后,站到安全距离后,她才回头看著也坐起身的他。 “我们得谈谈,真的!”有些事,不说明白是不行的。 “你又想说什么?”眼半眯,银眸再度透出危险的光芒。 “等等,先不要发火!”右手紧抓著被单,左手手心则对著他。“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说好吗?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因为我根本就不希望你走啊!” “那你想说什么?”听到最后那句,他眉心的结有些松了。 见他没啥火气,看起来也很平稳,甄芹这才安心的接著往下说。 “我只是想知道……”语句顿了下,最后她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里的话。“你会不会突然不见?” “嗯?”眉半挑,银眸里写满疑惑。这算什么问题?而她为什么一脸的烦恼跟担忧? 看他一脸纳闷,甄芹欲言又止,内心反覆交战数回,最后她终於决定豁出去了。 “你的过去,我可以不清楚,也可以不要知道!你是谁,做的是什么事,原本过得又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也不一定全部都要了解!但是,可不可以请你要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再见’……”她的要求只有这样,而,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会纠缠的女人,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抛弃,所以,如果你要走,先通知我一声,好吗?” 一旦动了心,她会勇敢承认,绝不扭扭捏捏,也不会故作姿态,她会很大方的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但,倘若要分离,她也要分得清楚、分得明白,至少让她知道自己该死心,而不用傻傻的期盼他回来,否则她一定会在等待中枯萎、死尽。 “你的废话,都说完了?” “呃?是说完了。”他的脸色太过沉静,让人看不出他的心境,也读不到他的思绪。但,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觉得……冷? “过来。”勾勾食指,他要她走近。 “干嘛?”她定住,不想动也不敢动。 “过来!”他语气加重,脸色开始变得阴郁。 “不要!”摇头,甄芹更不想过去了。 拜托,又不是有送死的兴致,她要是会乖乖听他话,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最后一次警告!女人,你立刻给我滚过来!”跪坐起身,他准备要有所动作了。 “我、我才不要!”看见他半起身的姿势,甄芹很孬的往门边跑,结果下场就是死得更难看。 她才跑没两步,他就已经捉到了人,然后——他又把她给举在半空中了。 “你你你……你不要又来那一招哦!”牙齿开始打颤,甄芹怕死了他的丢丢乐。 “我如果偏要玩,你又能拿我怎样?”咧开嘴,他朝她露出白亮的牙齿。 但,记住,那绝对不是在笑,事实上,他是快气疯了。 “不、不要啦!”呜呜,干嘛老这样欺负她? “那就给我说清楚,你刚那一长串废话是什么意思?”垂眸,他冷眼看人。 “就……那个意思啊!”不会吧,她都讲这么白了,他竟然还听不懂? “我该死的就是不懂你的意思!一开始,说要懂我的人是你;而现在,说不要懂的也是你!女人,你实在太过矛盾也太过恼人!”没对女人交过心,没想到头一回就遇上了个大麻烦。 “呃?”她矛盾?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真的很矛盾,但——“我不想你提过去的事嘛!” “不是要陪我痛?”撇唇,他凉凉调侃。女人,光会乱开支票,却没责任的不想兑现。 “如果可以,我情愿为你痛!”小脸上刻满了严肃,教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傻眼。 “不否认,我一直想了解你,但如果为了我要了解,就要你再传述一次、再痛一次,那我情愿只知道现在的你。旧伤口,再翻开时,总是最痛彻心扉,我不想你再……” 没让她说完话,他已经先吻上了她的红唇。 天,这女人真是该死!该死到让他太过……感动! “女人,你完了!”他的薄唇犹贴著她的红唇,他的声音竟是有些颤抖。 “什么?”往后仰去,她睁大眼看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句话。 “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说再见,你认命的留在我身边吧!”坐回床沿,他紧紧的抱住她,任心底那股暖流继续窜啊窜的。 “呃?”眼儿一眯,甄芹还是一脸的不明白。 一辈子都不跟她说再见?还要她认命……噫?眼儿陡地瞠大,甄芹小嘴大张,诧异又错愕的直盯住他。 “你你你……你是说你……”天呐,她没解读错吧?他是说了要跟她一辈子吧? “还有,我的事,你是一定得知道的!因为,要做我的女人,就得接受我的全部,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不管我是黑还是白,你全都得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不想爱陌生人,他又何尝想让一个不了解自己的女人爱上?何况,为了公平起见,他是该让她了解自己,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了解她了。 虽然,并非是他差人调查她的,但他终究还是看了那份报告,所以——他会很公平的也叫人送上一份报告给她。 不久之后,甄芹终於知道自家男人是个狠角色。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地狱之门是啥东东;虽然,她还是不懂他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但,至少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男人跟一般的黑帮老大是不一样的! 他既不走私也不贩毒,他不逞凶斗狠也不爱帮派混战,他甚至偶尔会偷偷帮警方布线……嗳,一时间,她是很难完全了解他就是了。 不过,未来的日子还很长,现在她只要确认他对她是真心的就好,那其他的事就慢慢、慢慢的研究罗。 反正,他跟她,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尾声 此市迪化街霞海城隍庙一样是那间月老庙,但这回来参拜的,却不只甄芹跟温婉,还多了两个男人。不过,两个男人只是站在远处观望,却没有半点想靠近的。 虽然,他们已经听自家女人说了八百遍这庙的故事,但——他们还是有听没有懂。在他们眼里,神像只是几尊木偶罢了,哪来的什么法力无边之说? 不过——女人们说要来回礼,那他们只得乖乖跟著来啦!现下,拜完了,两个女人在那头说悄悄话,男人也只好晾在一旁等人兼闲嗑牙罗。 “你跟他,没事了吗?”打量著甄芹的男人好一会儿,温婉这才小心翼翼的问著。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甄芹笑得好甜蜜。 “呵呵,看来,这月老还真灵验呢!”温婉不免为自己当时的出言不逊,在心底慎重的向月老道著歉。 “是啊,虽然跟自己原先希望的有所出入,可还是很感谢月老公公的帮忙,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幸福。” “恩,是啊,幸福曾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字眼,没想到如今却唾手可得。” 温婉的笑容里也有著满满的甜蜜跟喜悦。 “看吧!就跟你说月老很准的,你那时还铁齿呢!”甄芹边打量著温婉的男人,边笑著调侃她。 “嗳,谁知道会这么厉害?才拜没几天,他就撞上来了……”温婉笑得颇为尴尬,但眉目之间全都洋溢著幸福。 看著温婉笑得这般真,甄芹也开心的笑了出来。男人看见自家女人笑得开怀,不禁也跟著笑了…… 嘿,她们都获得了属於自己的幸福了呢!女孩,那你呢?来来来,来我月老这儿报到,包你一年之内就能出清……呃?不是,我是说获得幸福啦!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月老来牵线1:撞到老板大人 月老来牵线2:捡到坏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