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之暗恋》 序 克莱儿 呈堂证供之一: 话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克小莱儿在认真奋力地拼翻译案子,突然有人丢讯息给我,问了一句很、很、很莫名其妙的英文。 当时甜美的克小莱儿还以为某人很认真地在写小说,为求原文正确而来问我那句“老天”的英文。(我咧……还挑状声词喔……) 为了不挡人财路,懂事的克小莱儿还是放下翻译,很认真地回答地,然后才客客气气地问—— 啊!小心心,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词呢? 喔……没啊!罢好想到而已! 某人很自然地回答我,完全没有愧疚感,甚至还更过分地补了一句—— 反正学妹你的用处也只有这个了! 看不起我? 我哩咧圈圈叉叉你个香蕉芭乐红豆冰! 读者大伦,这古心该不该宰?正义之声:宰了她!先鞭数十再浸死海!浸她个三天三夜…… 活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呈堂供证之二: 话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划、莱儿又在认真奋力地拼翻译 案子,旧案子没做完,又吃新案子,我会噎死[ 又看到某人的msn设定很刺眼地显示不心情好,已经显示了三天了,越看心里越火冒三丈,心里阴恻恻地想着:总有一天,我也要狠狠地刺激臭古心,敢给我心情好!? 突然又传来一个讯息—— 学妹很忙喔…… 不想理她,我忙到快挂了! 回得有一搭没一搭,古小心也知惹人厌,便准备闪了。不过离去前,却还不忘丢下一颗炸弹! 她竟然在克小莱儿忙得连饭都忘了吃的时候,在克小莱儿心里超级不爽,准备踹人的时候,残忍地丢下一句—— 我知道你忙啦! 不过序也该准备一下了,我又欠序了! 要得这么自然? 完全都没有说要请我喝咖啡或苦苦哀求? ……看作者低声下气,是写免钱序的乐趣了,你这古坏心 还要剥夺? 我哩咧卡好大水饺不要龙凤牌……粉角芋圆锉锉你个四果冰! 我恨你—— 这古心是不是欠宰? 正义之声:宰了她! 浸完死海带她去一0一大楼高空弹跳,跳完再从一0一大楼的楼梯一层一层地慢慢把她踢下去! 哼!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敖注—— 后,太好笑了! 迸小心看完序时,已经笑到肚子发痛、颜面神经严重失调,眼泪也在直直飙流中…… 哇哈哈哈,没想到学妹对我怨恨这么深哦? 好咩好咩,为了补偿你,等小心心我搬过去后,绝对请你去喝那一杯……呃,你说是二十五元好喝又香浓的咖啡是吧?ok,没问题,小心心我绝对很大方,不就二十五元嘛,我一定请!等我!我就快过去跟你相会了,爱你哟!啾啾—— 迸心今尘~http\''//tw.club.yahoo/clubs/loveyin/ 迸小心的新信箱——台中市北区邮政55—141号信箱 楔子 亮白的光,刺穿落地玻璃窗,透过米白纱幔映照在洁净地面上。 太阳公公的到来,唤醒了大床上的一方人影。眨眨眼,迷朦中的人儿醒后犹有一丝丝混沌,因为见着的并非是自己熟识许多年的卧房。 那么,她在哪?疑问未解,就在她要坐起身时,腰间却有股诡异的沉重。 癌首,她不禁低呼一声,只因她光果的腰间竟横隔了一只粗壮臂膀,那是…… 侧过首,她瞧清了枕畔人,所有诧异全数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赧的憨笑。 嗳,怎么会忘了呢? 昨儿个,她终于不再只是易书乔了,因为她终于嫁给了她爱恋许久的男人。 从今而后,他不再是其他人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他只会是她一个人的,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甜甜憨笑再度浮现,她望着熟睡中的新婚夫婿,眸中有着浓浓爱意及深深迷恋,美丽红唇边亦勾了抹甜蜜的笑靥。 没敢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真的,她从不敢想! 于她,若他是光,她便是影,两者如何能有交集?所以,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她便已觉得满足、开心。 是真的从没奢望过什么,也是真的决心要掩埋自己的恋慕之情,更从来没以为这场无边际的单恋会有化暗为明的一刻….是他,是他让她的爱恋成了真,。…。俯,偎进他怀中,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跟体温,也感受着这一刻的真切幸福。 其实,不是一开始就恋上他的,却在往后的每一回相见都多了点心动。然后,渐渐地,她便无可救药的恋上了他…… 第一章 t大校园,篮球场—— 时至九月,分明已是秋分时刻,气候却仍如盛夏般炎热。高高挂在天的太阳公公,热力着实惊人,晒得人发晕又快发疯。 “小真,走了好吗?”易书乔第n次口出哀求,好友却仍是置之不理。 “再等一会嘛!”没理会易书乔,小真两只发亮的眼犹是直盯在前方。 又是“再等一会”?唉,深深一口气叹出,易书乔只觉全身无力。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得小真这般痴迷?视线往前方调去,她眯紧双眼想看个清晰,但视力向来不佳又不爱戴眼镜出门的她,根本啥也看不清。 哦,不,她看得到一堆人在追着篮球,也约莫看得到围观者以女性居多,呃,事实上,就算不看也知道是女性居多,因为那声声拔高的尖叫欢呼,实在不可能是男生所发出。 只是,为什么呢?莫非真有什么绝世帅哥,否则怎会引来如此众多的女性观众?第n次的不明白,让易书乔感到迷惑也困惑。 双眼眯了又松、松了又再眯,反覆过几次之后,易书乔决定放弃。嗳,不论多努力也始终瞧不真切,因此除了放弃之外,也真没别的选择了。 “小真,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在这慢慢看吧……”身子往后转去,易书乔决定舍下好友。 反正,小真现在一心只专注在篮球场上,有她没她陪伴在身,边应当都没有差别吧?那,她还是回教室去好了,要是再让这毒辣阳光照下去,她就算没晕倒,也会被晒到月兑水。 而,就在这么想的同时,易书乔也已迈开了步伐。 然,才走没几步,一阵此起彼落的男女惊叫声却窜进她耳里,而那些声音里还含带了一声焦急的狂喝—— “小心!” 还来不及搞清状况,后脑已被赏了一记,然后她才明白那句 “小心”原来是对着她说的,只是现在知道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陷入了无边际的晕眩中。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t大校园,医护保健室—— “有没有搞错?被球k到也能晕倒?”瞪着医护床上的小小人影,白云靖满心满脑都是不可思议跟无法相信。 “她不要紧吧?会不会搞出人命啊?”阿超很担心的说着。 “不至于吧?不过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王子可就惨罗!”阿群也是一脸的凝肃。 “嗳,对哦,要是真有什么的话,搞不好王子得以身相许……”阿健则是习惯性的危言耸听。 眼一瞟,白云靖送出数记冷眼,而后才以更冷更沉的声音道: “这里是保健室,不宜有太多闲杂人等,是以,烦请各位自行移动尊驾,甚谢。” “啧,要赶人就直说,何必说得这么文诌诌?”同学们个个发噱。 “那好,请滚!”够直接了吧?双手环胸,白云靖冷笑的睇着同学们。 哇咧,竟然赶得这么用力?大伙露出不满神情,但却没有机会发难,因为等候已久的保健室老师刚巧就在这时现了身。 “这么多人挤在这儿做什么?”几个大男生堵在保健室门前,白云华只好一手拨一个,这才顺利回归到自己的堡垒。 “姑,你可终于回来了!”不消说,迎上前的自是肇事祸首白云靖。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颇无辜,可躺在床上的人儿确实是让他打出的球给k到,他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 “噫?小王子?”看见一向身强体健的侄子出现在此,白云华自是颇为惊诧。 噗哧——数声闷笑传出,白云靖脸色一黯,随后祭出一记冷眼。 “很好笑吗?” 眼看白云靖真快要捉狂,大伙儿连忙遮嘴捂唇,赶紧把笑声全数吞入月复中。 要知道,虽然大伙都尊称他为王子,但那可不代表他就真有王公贵族该有的“气质”。 事实上,之所以会称他王子,原因其实相当简单;一则因为他姓“白”,二则是因为他帅到让众多女生流口水,所以罗,大家才会戏称他为“白马王子”,喊久了以后就只剩下“王子”两字罗。 不过呐,这位王子平时都还人模人样,但一旦踩到他的地雷的话……嘿嘿,那可就小命不保哩!而,眼前这桩算是他的地雷之一,so,为保小命,玩笑还是点到为止就好。 “没!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适巧,钟声响起,一伙人超有默契的步步向后退。“啊,等会是吕教授的课,他很不喜欢人家迟到的,我们就先走一步,会记得帮你跟教授说一声的,就这样,bye!” 语落,人也跑尽,徒留白云靖恼怒的驻足在原地。 啧,可恶!平时被大家戏称为王子就算了,反正没加个“小”字倒也还能让人接受,但,最让他痛恨的就是家中人的叫法! 没事在前头加个“小”字做啥?不懂得男人最忌讳被人说“小”了吗?脸色很臭,却没能发火,因为对方是自家长辈,所以除了忍气吞声外,他还能怎样? 没在意侄子的晦暗神色,白云华直往床前踩去,在瞧清了女孩的模样后,不急着先为其诊察,反倒是手抚卞颚,啧啧称奇了起来。 “姑,你别再‘啧啧啧’的了,先帮她检查看看比较重要吧?”实在不是他太心急,而是姑实在太不急了。 “这么紧张?怎么,她是你谁啊?”头一侧,白云华笑得好暧昧。 “姑!你别胡乱猜行不行?”晕倒!病人在前,姑不急着诊断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空跟他闲扯淡? “不猜就不猜嘛,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转过头,白云华再瞄了眼床上的女孩,然后还是忍不住的又回头看着侄子。“这女孩子长得还不错耶,你是在哪认识……” 后续的话还没问出,白云靖已经受不了的举起双手—— “我投降!你不要再问了,我自白就是!: 一,我真的不认识她;二,紧张她是因为我应该也必须;三,我应该也必须紧张她的原因相当简单,因为她是被我打出去的球给k到晕倒的。这样,你明白了吗?“ “喔——”尾音拖得长长,白云华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啧,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得知侄子有女友的消息的人,没想到……唉,失算!沉沉一叹后,白云华终于认真的尽起自己的本分了。 不过……“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你就留在这照顾她吧。” “既然没问题,为什么我得留在这?” “因为我要出去。”帮女孩盖好薄被,白云华转而走至桌边并开始收拾东西。 “她没问题不是?” “是‘大致上’没问题。”觉得侄子的追问很无趣,但白云华还是捺着性子回答。 “什么意思?”眼眸半眯,白云靖开始不耐烦了。 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白云华第一次觉得自家侄子很笨。 “球k到她哪里?”刚才她检查过了,那女孩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有后脑肿了一块大包。 “后脑勺。”回答得直接,但白云靖还是不大懂缘由。 “那她现在醒着还昏着?”双手环胸,白云华直盯着侄子。 “昏着。”乖乖回应,可白云靖还是不懂重点何在。 “那,有无脑震荡后遗症要怎么看?”白云华把问题丢给侄子。 “这……”恍然大悟,白云靖终于懂了。 确认方式很简单,看伤者有无严重晕眩、呕吐、意识是否清晰等,根据这些即可做出初步判断。但,前提是她得先醒过来。 “所以,我不在,你是不是应该要留下?”埋首,继续收拾东西。 “我……”他可以说不要吗? “不行。”仿似看穿他的想法,白云华抢先丢出这两个字。 “我又没说什么。”唇一撇,被看穿心思的人相当不快。 收妥东西,背上包包,白云华走到侄子跟前,小手往他脸颊上轻拍着,而后轻声的笑说着: “乖,一人做事一人担。姑先走一步,bye!” 语落,白云华随即帅气地离去,徒留侄子在后头咬牙又切齿。 啧,什么嘛!也不过就是不小心把人k晕了,有必要用这种词吗? 再说,也该怪那人太没用吧?不就是颗篮球,竟然也能被k到晕倒?要换作是铅球,他还能理解。 视线调回床上,白云靖不悦的拧紧浓眉,满月复郁闷全然无处可发,最终只能认命地长声一叹,乖乖留守。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唔……”床上人影辗转,极度的不适教她不禁低喃出声。 头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呢?长长睫毛缓缓眨动,易书乔睁开眼想探查究竟,却在张开眼的那一瞬间怔住了。 这是哪里?素白的天花板、浅绿色的拉布帘、全白的薄被,还有那淡淡药水味……噫?好眼熟,这不是学校的保健室吗? 疑惑的侧过身,本是想拉开被子然后起身下床的,但下一瞬间她却被惊吓住了。 两眼瞪得大大,易书乔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再扯动被子半分,便会惊醒那正压在薄被上的人。 小手轻按住起伏难定的心口,易书乔小心翼翼的望着那陌生人。 他是谁?为何她会在这?而他又为何……守在她床边?疑问流窜在心口,但还没来得及深思,却被他的移动给吓得停住呼吸。 原以为他是要醒过来了,但过了好半晌,他却不再有动静。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再有什么动作后,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不过,经过刚才的移动,她这才能看清他的模样,然后也让她更加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真的不识得他。 那,他究竟是谁?明眸轻眨,她想不出可能的名字,只好专注在他的侧颜上。 其实,这样偷窥人是很没礼貌的,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但却忍不住想再多看他几眼。 他的轮廓很深,脸部线条刚毅,他还有高挺的鼻、略薄的唇、率性的眉……不晓得那双眼生得如何呢?她想,那双眼一定也长得很不错吧? 他大抵算是……呃,套句小真常说的,他应当是属于“帅哥”那一族群的人吧? 其实,她不知道帅哥的定义在哪里,她从来都弄不清楚,但他却是头一个能教她看得着迷的人。 从不曾如此放肆过,但却为他而开了先例,理由跟原因是莫名,因为她找不到答案。 就在她看得入迷时,那双紧闭的眼却是霍然一睁,连预兆都没有,自然也就无从闪避,于是她就这么被逮个正着。 不过,真如她所猜想,他真的有一双很好看、很好看的眼睛。深棕色的瞳眸晶亮且深邃,教人看了不禁深深着迷……呃,不对,她不可以再这样盯着人看,那是失礼又放肆的行为啊! 低垂下头,别过双眼,任臊红爬了满身、满颊,易书乔努力的告诫着自己要谨守礼教。只是,现在守还来得及吗?唉,方才,他都瞧见她直盯着他看了,现在这算是在亡羊补牢了吧?嗳,不管了,总之她不能再盯着人看就是了。 “醒很久了?”没略过她脸上的薄薄红晕,他猜想她应该是偷看自己许久了,所以才会有此反应。 而,原来,睡不安稳是因为她的盯视?怪哉,以往纵使再多人盯着他看,他也能全然不当作一回事,为何她的视线却特别整人? “有、是有一会儿了。”许是因为紧张,所以有些小结巴。 “怎么不叫醒我?”侧过身,左手肘撑在床上,手掌则撑住后颈迎望住她。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叫……”头垂更低,她轻声嗫嚅着。 “就把我叫醒啊!这有很困难吗?”怔住,白云靖瞪大眼看人。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知道该如何称呼?”偷觑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眸子,她讷讷的吐着话。 “拜托!只是要你把我叫醒而已,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又怎样?”无力,白云靖直翻着白眼。 “没有名字,怎么唤人?”再抬眼,她给了他一记纳闷的眼神。 难道,要她叫他“喂”或是什么其他的单音称谓吗?哦,不,她不容许自己做出这等有失礼仪的事。 “好,不会叫,那用推的总成吧?我一样会醒过来……” “不行!”用力摇头,粉脸写满了严肃。“那样更没有礼貌啊。” 她的教养很好的!谨守礼教、克尽本分、安分守己,她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呃,撤除刚才那桩偷窥事件的话,她真的从没做过任何逾矩的事。 “礼……这跟礼貌有啥关系?”瞠大眼,这回换人结巴了。 “你在睡觉,我如果推你,你就会被吵醒,这样不是很失礼吗?”眨眨明眸,易书乔好认真的说着。 而,她的神情愈是认真,白云靖就愈是想要撞墙。 “天!你是打哪来的啊?外太空吗?”无力到极点,白云靖以额撞床。 “不是,我住北投。”这是很认真的在解释,可白云靖却是快被搞疯了。 “我的天,你真是个怪胎!”她的语气很温柔也很正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很吐血! “我才不是怪胎!”好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人家她自小就品学兼优、乖巧听话,是长辈们都赞誉有加的乖宝宝耶! 拜托,连抗辩的声音都这么小?老天,该说她是修养太好,还是家教太好?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又温,往后若跟人吵起架来还得了,保证输得惨惨惨! 她……嗳,算了,关他什么事?眼前要紧的,是她的身体状况,至于其他可就不干他的事了。 “头还痛吗?会不会晕?有没有想吐的感觉?你……”一连丢出数道问题,白云靖只想尽快解决这事。 “头还有点痛,但是不会晕了,也没有想吐……”她乖乖的作回应,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那么多问题。 “那很好,这代表你没事,那可以起来了。”站直身,他俯望着她。 “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不解在眼中窜动,易书乔一脸茫然的回望着他。 “怎么?不想起来?”见她迟迟未有动作又一脸的疑问,他只好出声询问。 “不,不是。”摇头,易书乔顿了会才又道,“你、你到底是谁啊?还有,我又是怎么在这睡着的?” 第二章 睡着!?“两眼瞪大,白云靖登时傻眼,因为她的问题实在是……”谁说你是睡着了?你是被k晕的啦!老天,你该不是被打傻了吧?“ 别闹了!不记得事发情况,几乎可列为二级或三级脑震荡了 耶!她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呃?”原来她是被打……噫?思绪顿了一顿,易书乔搜寻出早后一段记忆,这才终于记起自己稍早前曾遭到不明物体攻击。 “真的没记忆?”该糟!不会真这么严重吧?浓眉紧锁,白云靖再追问。 “我,呃,有,我想起来了。”是真的想起来了,但……“请问,我是被什么东西打到?” 呼——她的回答,教人松了口气。‘ “篮球。你被篮球打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老实讲,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这很扯!若非他有神力,就是她太娇弱,而结论则是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被他的球给k过的人可真不少,但却从没见人挂点过,她是第一个,相信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噫?”明眸瞠大,易书乔也觉错愕。 “没错,不用怀疑,真的‘只’是一颗篮球。”很好,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离谱就好。 “我,那个……”粉脸蓦地染红,易书乔很明白自己是被嘲笑了,但却又无法反驳跟抗辩,因为她就真的是被打晕了嘛!呜,好丢脸哦! “哪个?”瞧她尴尬不已,脸色润红成一片,白云靖却是玩心大起。 “那个,我、我回去上课了。”连忙起身下床,易书乔本想夺门而逃,但却在下一刻又折了回来。 “怎么?还有事?”双手环胸,两腿岔开,白云靖垂首俯望那颗正对着自己的黑色头颅。 天,她可真是又瘦又小!之前抱她时就觉没几两肉,现下整个人站到他跟前,更觉得她小得可怕。 是发育不良吗?要不怎会只长到……150不到吧?不是他180的瞧不起矮个子,只是她实在是太矮了点! “那个,呃,是你送我来保健室的?”虽然被球打晕很丢脸,虽然她也是真的想要遁逃,但,她不行,至少事情没弄清楚前,她不可以一走了之,这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你有看到其他人吗?”眉一挑,他回问她。 喔,所以,她问的是废话!这就是他的意思?好吧,算是她多问了,那就进入正题吧! “那,再请问,你该怎么称呼呢?”基于礼教,她还是得向他道谢,因为是他送她来保健室的。 瞪着那颗黑色头颅,白云靖突觉不快了起来。从她折回来的那刻起,她就一直用头顶跟他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要看着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探手,他挑起她下颚,强迫她跟他对视。 轰——脑袋顿地炸成一团,本就嫣红的双颊更加滚烫。老天,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碰她?男女授受不亲,他又不是她的谁,怎么可以随意碰触她? 而,更更更更糟糕且诡异的是……她竟然心慌意乱还外加小鹿乱撞?啊啊,怎么会这样?该不是真如他所说,她当真被打傻了吧? 不不不,这样不对,她得赶紧回复成原来的自己!而,首先要做的是避开他的手,于是——退退退,她得往后退! “你在做什么?”瞧她满脸惊慌的倒退着走,白云靖有些不悦的睨着她。 “保、保持安全距离。”混乱的思绪还没回整,所以她直觉性的就回出这样的话。 “安全距离!?”利眸一射,白云靖直蹬住她,心想是自己得了幻听还是她当真有说出那样可笑的话。 糟糕!话一出口,再瞧见他的神情,易书乔立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老天,她怎么会这么没脑子,竟把心底的话给直接说出?。那样是很失礼的啊! 喔——天呐,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可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嘛! “呃,我、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我们不该靠得这么近。”这样有没有比较婉转一点?这样他是不是就会比较不气了? “男女授受不亲!?”此话一出,白云靖呆了。 再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想问——是他听错了,还是她真有那么说? “呃,对,所以,我们这样说话就好。”退到了自以为够安全的距离后,易书乔才怯生生的说着。, 看着她异常红润的脸庞,再望向她那双不安却一点也不像在说笑的眼,白云靖终于肯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因为她是真的说出了那些可笑又吊诡的话。 “你是说真的?”虽然,他已经肯定自己没听错,但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次。 “呃?”无法回答,因为她听不懂他的问题。 “我是说,你刚才是说真的?男女授受不亲那段。” “呃,是。”原来他问的是这个?但,她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吧,那他做什么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有什么不对吗?” 很认真、很仔细地盯住她,然后他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了出来。老天,宝,她真是个宝! 太有趣了!这年头竟还有她这种人?而且,他看得出她并非矫揉造作,也不是为了弓i他注意而故作矜持,她只是真的真的非常的——保、守! 他做什么笑得这么大声?是她说了什么笑话,还是做了什么好笑的事吗?低下头,她感到局促不安。 “我是企三a的白云靖,你呢?”头一回,他白云靖竟会想主动认识异性,这真的是破天荒以来的头一道。 “企、企一a的易书乔。”原来他是学长?偷觑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但心却已开始胡乱飞跳。 天呐,他笑起来好好看!那豪迈笑颜是如此眩目,教人不禁为之失了心也忘了神。 “易书乔?”乖乖,这姓怎么好熟?啊—— “易书恒是你谁?”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t大校园,企一a—— “小乔、小乔!天呐,你该不是真被打傻了吧?后,小乔,你不要吓我啦,拜托理我一下嘛……” 没有反应,易书乔丝毫感受不到周遭的骚动。事实上,打从被白云靖给护送回班上后,她就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中。 “易书恒是你谁?” “呃?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哥?” “你是易书恒的妹妹!?” “我、我是啊!‘’ “天,又是太有缘了!我跟他算是好哥儿,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吧……” 怎么会这样?这该称之为缘分吗?但,这缘分会不会给得太诡异了些?为什么是她先被打晕,然后才知道他是哥哥的高中同学兼好朋友? 不过,最离谱的是自己,怎么会被一颗篮球给k晕的?是,她的反射神经是很差,体育成绩更是靠老师可怜兼同情才勉强过关。 但,也就因为她四肢不协调,所以被球k到的次数早已不是指头能算得出的了,那这次怎么会…… 唉,真的不懂,也许是本来就快热晕了吧? “小乔,理理我啦,你不要都不出声嘛!是不是头还在痛?还 是哪儿不舒服?说话嘛,好歹也应个声,让我知道你没事啊!“ 吱吱喳喳,麻雀声在耳边环绕,刺耳得让人再也静不下心。轻叹口气,易书乔收回心绪,双眼转而落定在好友身上。 “小真,拜托你静一静好吗?”轻柔语气未曾现出半丝无奈及不悦,这就是易书乔,即便再烦再闷再无奈再不开心,她端出的依然是最合宜且温婉的淑女之姿。 所谓淑女之姿即为——言要轻声细语,行要合宜得体,坐要有端庄之相,笑要……总之,她是非常认真在奉行此宗旨即是。 “太好了!你没事……”易书乔的回应,教小真登时松了口气。 “要真有事,我也不会回来上课了。”拍拍好友的手,她轻声笑说着。 “哦,说得也是!”抓抓头,小真也笑了。“对不起哦,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就不拖你去……” “别说了。”打断好友的歉言,易书乔犹是笑得温柔。“世上没有‘早知道’,过了就过了吧!” “小乔,你真好!”好感动,感动得快哭了!小真眼眶红红,只差没当下飙泪了。 “好了,教授来了,认真听课吧。”轻拍好友的手,易书乔在心中感谢教授来得很是时候。 从不知该如何接受他人的赞美,即便她总是活在长辈们的称赞声浪中,但她仍是觉得不自在也不适应。 从来,她都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应对进退对她而言,更是件难事,她唯一会做的永远只是静静的笑着、静静的伫立在一旁。 是她别扭吗?不,她只是习惯安静、习惯住在自己的城堡里。 她或许乖巧、或许听话、或许是长辈眼中的优等生跟乖宝宝,但却很难得到同辈的认同及在意,甚至……可能觉得她造作或虚假吧? 无妨,她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真正想了解她的人自会主动靠近她,就像小真;至于那些不想了解她的人,她不会在意,也真的从来不在意。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流言,是怎么传的?而且,怎会传得这般离谱且难听? “瞧,就是她!” “后,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用晕倒这一招……” “太过分了,早知道这样就能勾到王子,就算被球多k几次我都心甘情愿……” “好生气!她又瘦又没肉,了不起也就是脸还能看而已,王子到底是看上她哪里啊?不甘心啦……” “听说她哥跟王子是麻吉耶!我看她一定是走暗门的啦…” “什么?她是用‘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招?太贱了啦,人家也要……” 此类流言已在t大校园里盛传,而被传的当事人却只有满月复的无奈跟错愕。 第n遍自问——怎么会变这样?他们明明就没有什么,为什么却要被传得像是有什么似的? 而,这还不是让她最感无奈的事,最让她觉得无言以对且无力到极点的是他! “今天怎样?头还会痛吗?来,我看看包消掉了没……”话还没说完,大掌就套住她后颈,然后把她往自己眼前一拉。 “啊——”不只教室里的人发出尖叫,就连教室外的那群人也在吼叫。 “学长,你不要这样!”想挣扎,却反被制得死死,易书乔不禁难堪的羞红了娇颜。 “嗯,很好,消了。”她的抗议声犹如蚊叫,白云靖压根没听进耳里。“还会不舒服吗?最近还有没有头晕?” 松开手,他仍旧坐于她正前方,双眼依旧直盯在她脸上,全然不理会一旁的吵杂噪音。 “学、学长,请别靠我这么近好吗?”即便他已不再触碰她,但那过近的距离仍教她觉得呼吸困难。 “为什么?又是‘安全距离’?”眉半挑,白云靖笑问。 “呃,是的。”原来他记得她说过的话?那做什么还……柳眉微拧,易书乔只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他是故意的?有可能吗?但,为什么?这么做,对他有何好处?易书乔偏头想着,全然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浅浅笑意。 “都什么关系了,做什么还要保有‘安全距离’?”一句话,说得好生暖昧,自是换来了满场的惊叫及哗然。 眼儿瞠大。易书乔怔傻住,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没听见他的暧昧,也不是没听见一旁的喧嚷吵杂,但请原谅她真的无法及时有所反应,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被彻底吓呆。 “乖,记得吸口气。”轻拍向她脸庞,白云靖唇边挂着的是抹好温柔的笑,但黑眸里染的却是恶意的玩笑。 捉弄她,不是为了听别人呼喝唉叫,只是为了想见她那可爱的果然模样。事实上,旁边究竟有些什么人,他压根就没看进眼里,又怎可能在意? 那温厚的大掌一触及她,她便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这不是听话的表现,而是全然的不由自主。 “你你你你……”一连吐出数个“你”字,但却怎样也想不出下文该如何接。 “怎样?”眉再一挑,白云靖笑得更乐了。 老天,她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继续玩下去! 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孩,才靠近就紧张,一碰触更是脸红得像苹果,像这么可爱的人,嘿嘿,不玩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可别误以为他是对她有何非分之想,请各位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之所以会主动接近她,一来是因她的身分,二来是她很有趣。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会照顾她,只因为她是好哥儿们的妹妹,呃,当然啦,他也会坏心的玩一下她,谁教她守礼又保守得紧?那只会让人兴起捉弄的念头,所以小整一下自然是避免不了的罗。 “你故意的?”愈看他那笑颜,易书乔就愈加肯定,然后也就愈加觉得委屈。 “不笨嘛!”宠溺的揉揉她发顶,白云靖犹是笑得开怀。 “你、你好过分!”躲开他的手,易书乔忙伸手抓顺自己被弄乱的发。 老天,好想狂笑!她那声斥责是想说给谁听?蚂蚁还蚊子? 唉,就说嘛,她那嗓音根本是中听不中用,要真用来吵架,怕只会是永远落败的一方了。 “好了,不逗你就是了。”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却适逢钟声响起,于是他只好闪人,离去前犹是揉乱了她的发丝。“乖乖上课,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你……”他就这样走了?明眸直瞪住他颀长背影,眼底有着满满的错愕。 这是什么情形?他潇洒的来,又潇洒的走,全然不在意自己挟带而来的狂风暴雨,就这么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布满委屈的眸子往四周流转一番,深切的明白自己已被当成箭靶子,但……天呐,她何其无辜? 她甚至称不上认识他啊?若非是有小真为她解说过,她又怎知他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是女生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为何却要被莫名怨恨?她,真的好无辜哦!可,大家会相信她的无辜吗? 唔,眼儿再往一旁飘过,最终只能无力的垂首轻叹。唉,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回,她不再是因当了模范生或拿第一名而遭人侧目,而是因某人的关系而成了众多女生的嫉恨对象。唉……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某知名西餐厅—— 一年一度的同学会,向来是老朋友见面跟畅谈的好机会。当白云靖送了这句开场白,对方却只回以一脸的茫然。 “说什么?”易书恒不解的反问。 你妹的事!“斜睨好友一眼,白云靖只好补充说明。 我妹?“这回,不再是一脸茫然,而是满脸的诧异。 “易书乔是你妹没错吧?”“是没错,但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记得有跟你提过她啊!”易书恒更纳闷了。从来,他们很少谈论到双方家人,王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你还不知道?她没跟你说遇见我的事?”眼半眯,白云靖睨着好友,眸底透着诡异的光彩。 “她遇见你?”愈听愈迷糊,易书恒全然无法理解。 “你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 “小乔什么都没说,她也没跟我提起过你,我怎么知道你们见过?”两人一摊,易书恒只能如是说。 “提都没提过?”不知为何,白云靖觉的很闷。 “没有。”摇头,易书恒回答得更加肯定。 得到肯定的答案,白云靖的心情就更闷了,嗯哼,这是怎样?是不屑提他还是怎样?啧,很好,她够本事,别人当他是神,她却当他是草?她好样的! “怎么了?”看得出好友脸色怪异,却读不出他的心思,他只好用问的。 “没!”唇一撇,回得很闷。 没事才怪!他易书恒虽被戏称为书呆,但不代表他真的会呆到看不出他人的脸色。不过,比起这个,他现下比较好奇的是——- “你们是怎么识得彼此的?而且,你又怎么知道她就是我妹?” 心中虽然不快,他还是把相遇过程给交代了一遍,而换来的自然是易书恒的惊诧相对。 “被篮球打晕?” “没错!很离谱是吧?” “不,离谱的不是这桩。”摇头,易书恒抚着下颚沉思着。 “嗯?”投以疑惑的眼神,白云靖等着下文。 “除非必要,否则她根本不会靠近任何运动场地,又怎么可能在日正当中时去看你们打篮球?”太奇怪了!若非是小乔转了性,就是她是被人硬拉着去的。 “啊?” “所以,她应该不是被球给打晕,而是已经先被晒晕,然后又遭到球击,所以才会晕倒吧?真是的,她身子一向不怎么好,怎么还这么粗心?不成,回去得念念她…”没理会好友惊诧的眼光,易书恒只专注在这事上头。 “她身子不好?” “她……嗳,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就是不大受得住热而已。她打小就是这样,在太阳底下久了就会不舒服。” “哦?也有这样的毛病?”这可真鲜了,第一次听说这病症。 “那有什么?现在这年头,什么病都有!她那根本不算什么。”听得出来是捍卫之词,因为易书恒向来视妹妹为珍宝。 也对!一个点头,白云靖不再为此多置一词,只是—— “你应该早知道她跟我是同系的吧?那为什么不跟我说她的事?”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好友太见外了! “说不说,有什么差?”易书恒浅笑回问。 “当然有差,我可以帮你照顾她啊!”这不就是好朋友的功用吗? “你要照顾她什么?” “什么都成啊!好歹大她个两届,至少能在课业上有所帮助吧?”怎么觉得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白云靖不悦的睨着好友那似笑非笑的容颜。 “她是榜首。”淡淡吐出话,易书恒笑望着好友,顺便欣赏他丕变的怪异脸色。 瞪着易书恒,白云靖非常不爽! 啧,怎么会忘了呢?课业上,只要有易书恒在,他就是永远的第二名。想当然尔,易书恒的妹妹自然也会拥有一颗金脑袋。 不过,相对地,课业他虽然拿第二,但至少运动永远是第一,也之所以他才会戏谑易书恒为书呆。事实上,任谁都清楚,易书恒一点也不呆。 “不过,既然你有兴趣帮我照顾她,那我也就很慎重的把她交给你了。王子,加油吧!” 加油?是要他加什么油?而且,好友的眼神可真怪,这……该不是误以为他喜欢上他家妹妹吧? “你可别多想了,我对她没那意思!”对他人是不需急着撇清,但对好友可就得用力解释了。 一来,他不想遭朋友误解;二来,他不想也不可能会碰好友的妹妹! 试想,要是有个什么万一,那岂不是会有一堆扯不完的后遗症?甚至可能连这好友都会没了,所以他不会做任何可能危及友情的事。 于他,朋友终究是较为重要的。 知己难求,芳草却遍地,他不会也不需独衷一株。更何况,他从没对她有过其他的想望,眼下自是得先声明清楚。 “嗯哼。” 这回,换人挑眉了,只见易书恒用着好笑的眼神望他。 “你才是多想的那位吧?” “呃?” “我何时说你对小乔有意思了?” 这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原来他对小乔有“意思”?嗯,这下他知道了。 不过,他们俩会有那机会吗? 不如就再研究看看吧!反正他是信任好友的,谅他是不敢也不会对小乔乱来才是。 “那你没事说加油做什么?” 唼!要不是他送出那两个字,他会这般自作多情的多作解说吗? “我妹很闷很死板很固守礼教,相对地,自然也就很难搞定、很难亲近,所以——” 语句顿了下,易书恒伸手拍了下好友的肩。“我送你那 “你……”眸里布满狐疑,白云靖总觉得他另有他意。 “真的只是这个意思?” “不然?”丢出反问句,易书恒挑眉望他。 看着易书恒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孔,白云靖还真解读不出其他思绪,最终只能放弃多余的臆测。反正她不是今日的重点,今天是大家难得相聚的日子,何必去提那些不甚重要的小事?所以,就不想罗。 第三章 t大校园,企一a—— 不都说谣言止于智者,那么她想问的是——为何不智者竟是如此之多? 又是谁说,流言就像发烧一样,当热度退掉后,便会消散于无形,那么有谁肯来为她说明一下,为何这热度竟是久久都亲高不下,而她只是日复一日的深陷地狱深渊中? 望着平常习惯坐的位子上,那难看的涂鸦以及几个写得极丑的脏字,易书乔心中只有满月复的无奈跟无限的感慨。 一则,做画不该在桌案上做;二则,她其实很想为其介绍名师教授画功;三则,她更想说的是,唉,字既然如此之丑,就更不该端出台面了。 摆首轻叹,易书乔盯着桌案瞧,片刻都没发出半点声响,也没做出任何表情,倒是刚踩进教室门口的小真看到后便抓狂了。 “谁?是谁干的好事?”书包一摔,小真气炸了。 拷!是有人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混蛋,也不想想她小真是混大的,竟然敢欺负跟她最要好的麻吉? 同班有一阵了,多数人都知道小真不好惹,自然也没人敢出声承认或否认。当下,众人全数噤声不语,班上陷入了全然的静默。 “x的!是谁做的,有种就给我站出来!”宛如喷火暴龙,小真犹是用力狂吠。 唉,拧拧眉心,易书乔又是无奈一叹。小真如此护她,她不是不感动,只是……有必要把大家吓成这样吗? “小真,算了。”一如以往,轻柔声音一出,旋即安抚了母暴龙沸扬的情绪,但仍抚不去她满心的不平。 “怎么可以算了?这摆明是在欺负你耶!”还是很气,可声调已经降了好几阶。 “随她们吧!我不在乎。”拍拍小真,易书乔开始清理桌面。嗯,还好,只是用粉笔写的,要是用油漆的话,那可就难清理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啪地一声,小真两掌直拍向那张画花的桌子,吓得在场所有人全惊跳了起来。 哦,当然,易书乔并不包含在其中。认识小真已许久,再狂暴的模样她都见过,这种拍桌子的小事哪还吓得住她? “好好好,你在乎就在乎。”拉高小真的手,易书乔边安抚她边继续清理桌面。 “小乔……?被敷衍得很不爽,小真不快的想再吐话。 “对了,你一定又没吃早餐对吧?我有带你那一份,你先吃完再说,嗯?”语落,送上一抹笑颜,易书乔笑得温柔又甜美。 “呃,哦,好。”啊啊,好美,小乔笑起来最美了! 被勾去三魂七魄的人,当下便忘了其他事,只见她乖乖接过早餐,而后乖乖的坐到位子上,接着乖乖的吃了起来……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被安抚住了。 看着好友盯着自己猛看的呆样,易书乔不禁摇头叹笑了起来。小真呐,总说自己是个贪看美色的人,无论对象是男是女,只要合她的意、顺她的眼,她就会疯狂的着迷…… 而,据小真自己所说,她正好是她最欣赏的那款“气质美女”。嗯,这算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吗?好吧,她不否认,不过她这也算是解救众人吧? 虽然她没必要同情那些人,虽然那些人当中定也有想“欺负”她的人,但那又如何?她不想同他们计较,愈是计较就愈是扯不清,何必? 所以,不需要让小真为她出头的。真的,她不需要有人为她出头,不论是谁都不必去做这些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t大校园,篮球场—— 日头高高挂天上,炙热的空气间得教人喘不过气。 “小乔,你还好吧?”看着易书乔益发苍白的脸色,小真不禁有些担心。 “还好。”扯唇,勾出一抹牵强的笑,易书乔并不想让人担心。 再忍一会吧!再十多分,这节体育课就要结束了,只要再撑一下下就好了。幸好老师不在,所以她才能偷懒,否则真要再动下去,只怕会更难受吧? 对,这样真的算很好了。不过,为什么天气会这么热呢?为什 么老师不上些室内的体育课程呢?真的……好热…… “可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骚动,直勾去了小真所有的注意力。 当然,易书乔也听见了那阵骚动,但却没有勇气也不想转过身面对。老天,可别又是来找她,她真的禁不起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搞嗳昧了。 本就挥汗如雨下,此刻更是冷汗直冒,甚而连背脊都发起一阵凉意。易书乔在心里祈祷着,偏偏上天不如她的愿,因为她已从小真的眼瞳里看见了他,此刻,他正立于她身后。 “晒不得太阳就别晒!” 才听见他的声音,跟着便感受到他的手掌往自个儿头上放,然后头顶上便多了样东西…“伸手轻触一番,这才知道那是一顶棒球帽。 “哪,喝点水,解解渴。” 接着,脸颊便感受到冰凉的湿意,为她驱走了些许酷热气息。偏过头,接下水,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里有着疑问也有着……莫名感动。 “怎么不跟老师说?”眯眼,白云靖这才看清她的脸色,旋即为其感到不快了起来。啧,怎么别人脸上的白里透红看来就很健康,而她的白里透红却超像是生病靶冒? “说?要说什么?”面对他,结巴似乎已成惯性。 唉,是因为她很少跟男生接近的缘故?可又好像不大对,她对其他男同学说话就又还好,唯独对他……呃,好似就会格外紧张,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你不是晒不得太阳?那就该跟老师请假,而不是逞强的在这上室外体育课。”双手环胸,白云靖俯视着她。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瞠大眼,易书乔诧异的望着他。 天,好奇怪!她不记得有跟他说过什么啊,为什么他却好似很清楚她的事似的? “书呆,呃,咳,你哥说的。” “我哥?可、可我没跟他说遇见你的事啊,他怎么会跟你提起我呢?”后头的疑问声愈来愈小,但白云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没跟他提过,是我主动提起的。”说到这,他就觉得闷! 啧,说到底,是男性自尊受创吧?虽然他也不是多自恋,但她还真的是头一个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 以往,要是能跟他说上一句话,女生们都会欢欣鼓舞个好些天,有的甚至会得意洋洋的大肆宣扬,唯有她,是如此的不在意他! 而,更气人的是一一她还不是矫揉造作,她是真的真的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不过,算了,这样也好,不会喜欢上他,他才不会有麻烦。 “呃?哦。”原来是这样,易书乔了解的点点头。 突地,像忆起什么似的,明眸倏地往左往右飘,在接收到数双嫉恨的怒视后,易书乔不自觉的连退数步,意图跟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你做什么?”双眸微眯,白云靖冷眼看着那道被刻意划出的鸿沟。 “呃,没,我没在做什么。那个,请问学长还有事吗?”虽然他是来关心她的,虽然她也真的有点感动,但,她还是觉得他实在不该再接近她。 嗯?挑眉,再眯起眼,眸底透出淡淡的不悦。 她这是在赶他?嗯哼,可真好,还真没想过自己竟也会有遭人嫌恶的一刻,她可真是够会打击人心的了。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忍不住的,他竟这么问了。语气里有着酸酸涩涩的苦味,但他只肯把那解读成是自尊心受创的不悦滋味。 “呃?”糟糕!好想说“是”,可是那样很伤人耶。好生为难,易书乔一脸的苦恼,非常认真的在烦恼着该如何作答才好。 真是够了!扁看她那模样就知道答案了,白云靖实在是又气又……好笑!她就不能会做人一点吗?非得要杀光他优越的男性尊严才满意? 想生气,却又觉得她认真得可爱,最终只能选择不跟她计较。 “你哥已经把你托给我照顾了,所以想要不见到我是不可能的,听明白了没?”食指往她光亮额间轻轻一弹,白云靖宣告完后便转身就走,压根不给她回应的机会。 反正,她大抵也只会说出令人更为不快的话,那他又何必要听来让自己心情不爽?so,讲完就闪人,然后就是他说了算。 而,在他发表完这一演说后,不单是现场众人都在发傻,就连易书乔也傻住了。天呐,他又来这一招?又是潇洒的来、潇洒的走,然后又是留她一人背负众女生的恨意? 呜,她到底是哪对不起他?她原本是好好的住在自己的城堡里,从不跟其他人有不必要的接触跟纷争,他又何必硬是要把她扯进这种无谓的争战之中? 究竟,他是不自觉,还是故意?但,不管答案是哪一个,她已注定是要被他害惨了,唉——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t大校园,企三a—— “喂,听说咱们伟大的校园王子在追那个被球给k倒的一年级学妹耶!”阿超伙同另两名同学,正围聚在一块叽叽喳喳。 “对啊对啊,大家都在传耶!这事到底是真的还假的?”阿群对这事也是感到相当好奇。 “我看八成是真的!王子近儿个不都往低年级那儿跑?难道你们都没发现他……”阿健苞着再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发现我怎样?”眼一瞟,白云靖终于出了声。 当他的面还敢讨论得这般大声,这些人是怎样?当他不存在吗?啧,谁说只有女人会长舌?依他看,爱嚼舌根的长舌公倒也不少,至少他这边就有好几只。 “哟,终于要理我们啦?”斜睨了他一眼,三人忍不住出声调侃。 嗯,很好,不枉他们自己在那边研究了很久,当事人肯出面澄清自是最好不过了。 “错!我不是想‘理’你们,是觉得你们太吵才出声制止的。”咧嘴,送上不善的笑颜,白云靖回得相当不客气。 “喂,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好哥儿们,老实说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会跟你抢……”阿群兴匆匆的等着答案,但,答案没等到,只等到一盆冷水。 “抢?哈,就算真要抢也抢不过吧广不是他要凸人,他只是太习惯实话实说。 “你!王子,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惹人厌?”众人齐怒瞪,偏有人不看在眼里。 “不是一直都很惹你们厌吗?”耸耸肩,白云靖笑得很无所谓。 “啊原来你都知道哟?不错嘛,挺有自知之明的……”阿超跟着回顶。 “没自知之明的一直是你们,从来就不是我。”再凸回。 “你够了哦,别太过分了!”阿健想打人了。 “对啊,不要再刺激我们罗,不然你就小心被我们围殴!”阿群作势挥挥拳头。 “就怕是你们三个被我殴。”白牙再现,刺得入眼发疼。 算了;吵不道人,他们认输!三人对看一眼,同时决定弃械投降。 反正呐,他们是斗不过他的,不论是口才、文才、武才,还是人才,他们没一样胜得过人家,所以嘴皮子耍够就好收手了,不然再斗下去也只会让自己难堪。 “好了啦,不要再东拉西扯了!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在追小学妹?”阿超很认真的问,另两人则是很认真的在等答案。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追’人了?”不是他拽,更不是他在自夸,但真的是只有他被人追着跑的份! “是没有。”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三人却是不得不点头。 呜,真是老天不公!平平拢是查甫人,为啥米只有王子享有特别待遇? 人家他们是追人追得很辛苦,王子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一堆美女送上门! 而,更过分的是——他老兄还挑嘴得很! 可恶,真是太过分了,莫非这就是长得帅跟长得普通的差别?唉,怨叹啊!哀怨三人组心中顿有无限感慨。 “那你们这是问什么意思的?”眉眼一挑,白云靖直觉那三人很无聊。 这意思是说,王子没有在追人家小学妹罗?那—— “没事搞什么暧昧啊你?”真是欠骂!传得满城风雨,结果竟然是没那回事?吱;真是耍人嘛! “谁搞暧昧了?不早跟你们说过了,她是我高中时代的好哥儿们的妹妹,照应照应她又有啥不对?”话说得理直又气壮,却是让另三个人绝倒。 “你嘛帮帮忙!”阿超伸手拍额。 “那根本不是照应好不好?”阿群叫得很无力。 “就是说啊,你那样接近她,根本就是存心想害死她嘛!”阿健包是受不了的嚷着。 第四章 是吗?真是他们说的那样?他的接近,是在害她?抚颚,沉思,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打算抓人回来问个清楚明白,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唤人,却已有人先唱了他的名。 “白——云——靖!” 嗯,很中气十足的声音,可见来人的肺活量定当不错!不过,那声音里怎会饱含着火药味? 抬眼,睨向往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白云靖不禁拧紧了浓眉。他百分之两百肯定,绝对不认识这个人,那么她来找他做什么? “有何贵干?”没有动作,他仍是定坐在自个儿的位子上。 “你!虽然我是很欣赏你,也真的觉得你是帅到没话说,但跟我们家小乔比起来,她还是重要多了,你……” 一串话,又臭又长又没有重点,白云靖什么都没听懂,只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小乔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都嘛是你害的!”两手叉腰,来者端出了超级悍妇样。 “这什么意思?”浓眉紧拧,数道痕纹顿现于眉间,白云靖困惑的望住来人。 现在是怎样?才刚被说成是存心害她,眼下就真有人跑来指责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把小乔害惨了的意思啦!”两腿再叉开,pose更帅了。 天,这是在跟他打哑谜吗?眼白一翻,白云靖深深吸了口气 再用力吐出那口气,这才能正常的再度开口: “拜托!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说,谁听得懂你那是什么意思?还有,请问你是哪位?能否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感谢!” “呃?我、我是小真,是小乔的麻吉啦!”啊,真糗!来吠了这么久,结果人家什么都听不懂哦?那她是该检讨一下下了。 “小真?好,然后呢?为什么说我把她害惨了?”单手支撑住下颚,黑眸直盯住那自称为小乔麻吉的莽撞女身上。 “就真的是被你害惨了啊!”小真喊得好用力,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很生气,真的!虽然她其实很欣赏他那张超优face,但跟小乔的事比起来,那可就微不足道了。 “麻烦你一次说个清楚明白,可以吗?”她是还想绕多久?从头到尾,他听得最清楚的只有“他害了小乔”,但原因呢?他要的是理由跟答案,不是一长串的废话! “就是说啊,你不说清楚,这样大家都很难理解耶!”插话者是阿健,而现场除了他之外,全班同学也都是观戏者。 “干你什么事?”倏地,两道声齐吼,阿健只得乖乖闭嘴,赶紧窝回同伴身边,不敢再造次。 “你快说清楚!”拖拉了这么久,白云靖已开始感到不耐。 “哎唷,就说了啊,都嘛是你害的,没事接近小乔干嘛?你要是不靠她那么近,那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啁!”后,讲到这,她就好气好气! “被人欺负?”倏地,心头一抽,莫名的闷痛感袭来,他不能也无法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却相当明白自己正处于极度不悦中。 “早上还好,了不起只是在桌子上涂鸦,可至少也还没有攻击性的行为,结果你刚到篮球场上来晃了那么一圈后,她就… 饱击性行为?心再一抽、一紧,白云靖脸色丕变,顿时变得阴郁且骇人。 “她人呢?”与其在这用听的,他不如去看真人还比较实际。 “呃?”怪怪!怎么突然有种……冷风飕飕的感觉?不可能吧!现在还是大热天,外头日头还赤炎炎耶! “她人呢?”利眸一射,咬牙再问,他的耐性已全然归零。 “保……保健室。”语刚落,一道黑影即从眼前闪过,片刻间便已失去了他的踪迹。 “哗——”目瞪口呆,不只小真傻眼,全企三a的人都傻住了。 啊这是怎样?什么时候看过王子这么紧张人的?嗯,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哦! 喷,还说什么只是好朋友的妹妹,真的是只有这么简单的关系吗?看来,可未必!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t大校园,医护保健室—— 一踩进保健室,白云靖没理会姑姑的招呼,便直往已拉上帘幔的床边走去。 大掌拉住布帘一角,他想也没想地就要直接拉开,却在下一刻被制止主。 “你做什么?”打掉侄子的手,白云华挡在他眼前。 “找人。”唇一撇,白云靖回得直接又简单。“麻烦,请让让。” “不让。”双手环胸,白云华丝毫没有退开身的意思。 开玩笑,保健室可是她的地盘,岂轮得到他这小于前来撒野? 不过,怪了,她家这小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连进来跟她打声招呼都懒的人,近儿个竟是来了她这儿两趟? 视线往展开的帘幕瞟了一眼,而后再转回侄子那沾满怒色的脸孔…嗯哼!很诡异哦!白云华眸底布满了狐疑及暧昧。 “姑!”低声狺狺,白云靖已快发火。 “怎样?”凉凉回应,白云华压根不把侄子的怒焰看在眼里。 四目相对,两方对峙,僵持三十秒后,白云靖率先认输。呼一用力吐出口气,白云靖深知强攻不成,只得转而软求。 “我只是要看看她,麻烦你让一让好吗?” “哟——”眉一挑,白云华直觉不可思议。“我是有没有听锗啊?” “你没听错。”很无力,但他还是只能忍受对方的调侃。 “哎呀!可真怪了,不是说跟人家没关系?那你现在是在紧张个什么劲?”第一回,是他打晕了人家,所以为她紧张还有道理;但,这回呢? “我哪有紧张?我只是……”直觉性的想要反驳,但只得到白云华的讪笑回应。 “只是怎样?”哈,急成那副德性,那不叫紧张还会是什么?眉眼齐扬,白云华笑得很诡异,白云靖却是看得很生气却又很无力。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总之,麻烦借过一下,让我先看看她的情况好吗?”啧,烦!若非看在她是他姑的份上,他哪还会对她这般客气? “那有什么问题?要我把整个保健室借你都成!不过,嘿嘿,亲爱的小王子啊,来,跟姑说实话,她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她?拜托,你真的想太多了!”无力到最高点,白云靖直觉好气又好笑。 “是吗?真的是我想太多?”白云华狐疑的睨着侄子。 “没错,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咬牙,白云靖很用力的说着。 “可我从没见你对谁这么紧张过啊,而且还连着两次耶!说嘛,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还是语带怀疑,连眼里都写满了不信。 “你是怀疑够了没?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是怎样?他跟她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学长妹关系吗?干嘛所有人都用有色眼光来看待他们? “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干嘛独对她这么紧张?”说穿了,白云华就是笃定他俩定有奸情就是了。 啊——烦死了!气到想爆吼,但碍于对方是自家长辈,而他不想回家后被施以酷刑,眼下只得深呼吸再呼吸……好,平息怒气! “姑,我只再说一遍!上回,是我打到人家,所以我紧张是应该,这回,据说她躺进来还是因为我,那我为她紧张又有什么不对?” “噫?不会吧!又是你害的?哎呀,你是人家女孩儿的煞星不成?上回打到人家后脑,这回是害人家差点破相,真是的,你……” “破相!?”没心再听人碎碎念下去,白云靖直接把人往一旁给推去,而后直接拉扯开布幕。 而,当他看清床上人儿的模样后,心里陡然松了好大口气。霍地转首,白云靖恼怒的瞪着自家姑姑。 “你耍人啊!什么破相?不说是道小伤口,你有必要讲的这么夸张吗?”害他以为伤得有多严重,没想到只是在额上贴了片ok绷罢了。 “我有加‘差点’两个字哦,是你自己想像过度的,干我什么事?”白云华很认真的解释着。 “嘿,对,全是我自己想的!”可恶,这个为老不尊的臭姑姑!明明是她训导人,还敢说成是别人的问题,算她行!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了,你来的刚巧,我正好要出去一趟,你就先帮我看一下这吧。”说完,她拎了日志本就往外走,很放心的把保健室都交给侄子。 “喂,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白云华已闪得不见人影,甚至还非常顺手的把门给合上。 好,很好,算她狠!竟然又叫他留守保健室?这是怎样,她当他是她的接班人吗?但,纵有再多不悦跟无奈,他最终还是……唉,还是不能怎样!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眼开眼后,思绪有暂时性的停顿,片刻才恢复了正常的运转。然后,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身处何方,只是,唉,怎么会又来到保健室的呢? 几天前才来躺过,没想到今天又来报到了。 “醒了?” 倏地,一道温厚嗓音窜进她耳中,她不禁微微一怔。侧过首,望向发声之源,这才发现守在床边的人……依旧是他。 瞬间,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还有一些她不懂也不明白的情绪。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实际上也是不知要说什么。 “很痛吗?”见她没有反应,他只好这么问,大掌跟着探上她额前的伤。 当他的手触及她时,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心头更是猛烈的狂跳着,那是一种很莫名也很难解的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也不知该如何解说,唯一清楚且明白的是……心头上的那阵撼动是如此的真实且教人无法忽视。 “怎么弄伤的?”感受到她的颤动,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于是他连忙抽回手,不敢再妄动. 他看不见伤,却明白那定只是道小伤口,因为ok绷已全然将其掩盖,但为何他却还是觉得好心疼? 呃?等等!心疼?他心疼她!?不,不对,他只是……只是什么?嗯,呃,嗳,想这么多做什么?那些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 “说啊!是怎么弄伤的?”等不到她的回应,他只好再出声追问。 “这……呃,这没什么的。”同样的问题再度窜人她耳中,她却是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粉饰太平。 “没什么?”挑眉,眼半眯,眸底透出了不快的讯息。“要真没什么,你朋友又何必上我那儿开骂?” “我朋友?”她其实没什么朋友的,只有——啊!迷惑瞬间解除,只剩下满月复惊诧。“你、你是说小真……小真她跑去找你?” “对,就是她!”黑眸直望着她,眼底有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需要的话,我可以重复一遍她的指责内容。” “呃……”真是糟糕!怎么会这样呢?小真跑去找他做什么嘛? “别再支支吾吾了,说实话,到底这伤是怎么弄的?”其实他真的没什么耐性,所以最好别再考验他了。 “就,呃,就没什么啊!”低声嗫嚅着,易书乔仍是不打算坦承。 那回应,太过不实也太过敷衍!白云靖不悦的直瞪住她。 今儿个是怎样?大伙都喜欢同他说废话兼闲聊,是吗?shit真够烦的,难道就不能爽快点,直接把话给说明吗? “我只再问一次!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俯,勾住她下颚,他要她看着自己作答。 天!他、他一定要靠她这么近吗?她、她……两颊滚烫如火烧,易书乔的脑袋已乱烘烘,哪还想得出字句来回答? “说!”可恶!真要逼到他耐心全无吗?很好,她快办到了! 说、说什么?啊,对,他在问她事呢! “我、是我自己不心……不小心跌倒的……然后就伤着了。”眼神飘忽,她只能想出这样的说词了。 这样的回答,可以了吧?那他可不可以放过她了,也可不可以不要再碰触她了?这样的接触是不恰当的,而更不恰当的是……她的心跳,那急如擂鼓的超速心跳。 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不该这样的亲近!而且,她也不该有那样的反应啊!她好怪,她真的变得好奇怪,为什么会有那样异常的反应呢? 莫名的心跳、莫名的心慌、莫名的感动、莫名的……遇上他后,就有着太多太多的莫名,那教她难以负荷也无法承担啊!。 她不要这样陌生的情绪,她只想安稳的住在自己的堡垒里,但为什么他却一再闯入、一再介入呢?而她为何却又无能抗拒呢?这……太不像她了…… “不小心跌倒?”嗯哼!依他看,只有“跌倒”是真,“不小心”是假的。“你不说实话也无妨,我可以再去找你朋友问。” 虽然那个叫小真的说话老说不到重点,但至少还是问得出实情!白云靖正考虑着是否真该折回去找人。 “噫?你、你……”这不好吧!很想阻止他,却想不出词来说,只能傻愣愣的盯着他看。 “两条路——一,你说;二,她说。你自己选。”唇一撇,眉一挑,他等着她作抉择。 “我……”唉,他何必要这么坚持呢? “你再拖拖拉拉,我就真的去找她问!”怒目相向,白云靖巳在捉狂边缘。 shit!他真是受够了!转来转去,始终都是在原地打转,但就是没得到半个答案,这让他的心情真的很糟很糟。 那双好看的眸瞬间竟染上了火红,易书乔登时有些被惊吓住。他为何这般生气?又为何如此坚持要知道真相?难道……难道他……真是如此在意她? 淡淡喜悦在心头流窜,她不懂自己为何如此开心,但那情绪却是如此真实,真实得教人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不重视。 究竟,她是怎么了? “快说!”又等不到她的回应,白云靖真的是又气又恼。 追问声再度窜入耳际,思绪瞬间被打乱再回整,然后看清了他的怒容,也看清了他眸底的坚决,只是,唉……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知其缘由也不可能改变过去啊!”头一回,真的是头一回,她竟也能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她话向来不多,甚至可说是少言,面对家人时如此,面对友人时亦如此,却独独为他破了例。 为什么?是因为他特别吗?是因为她对他……心动了吗?哦,天!她竟然……她竟然对他心动了!?惊慌陡然袭上心头,易书乔慌忙将之掩藏住,深怕被他人给窥知二一。 “你说的没错,发生的事的确就是发生了,我也确实没办法改变过去,但,知道缘由后,至少可以防患于未然。”想说服他?她的功力恐怕不够。 “防患未然的唯一方法就是……”话只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因为她发觉自己并不想说完它。 “什么方法?”眯眼,他等着她的结尾。 “……”真的很想把答案说出口,但为什么她却是开不了口?她好怪,真的变得太奇怪了! “小乔?”还在等,但口气却相当不善。老天知道,他的耐性真的已被磨光,再也没有半丝等待的心情了。 身子陡地一震,她没想过会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但却在听见的那一刹那有了莫名的撼动。 “小乔!”她的失神,他看在眼底,却不爽在心里。“麻烦你把话说完好吗?” 真是够了!今天是他的考验日吗?要不,为何所有人都在考验他的耐性跟脾气? “呃?”回过神,却忘了自己要讲什么。 “说啊!唯一的方法是什么?”同样的话是要他再问几次?要不要干脆拷成带子,然后重复播放算了?shit,真是受够了! “唯一的方法是…就是……” 第五章 “有多远就闪多远!那就是唯一的方法。” 这话,让两人一怔,而后同时望向发声者。 “小真你……”易书乔的心境是复杂的,因为小真说的正是她心里的话,但却也是她现下最不想说出的话。 反之,白云靖的心情则是相当单纯,单纯到只有一种情绪——生气! 是的,他非常生气。 原因?许是因为那句话,许是被明显嫌恶所以感到愤怒,总之,不论原因有多少个,唯一肯定也最明确的只有一样——局外人,没资格多说半句! “请问,你是易书乔吗?”咧嘴,冷笑,白云靖沉声相问。 那道题,问得让人傻眼,不单小真纳闷,易书乔也觉不解。 “你傻了吗?我当然不是!”小真一向直肠子,自然就这么回了。那,再问,你可是她肚里的蛔虫?“嘴咧得更开,眸底透出冻人的寒意。 “噫——”好恶心哦!小真整张脸皱成一团,无法相信自己竟被比喻成寄生虫。好,既然你一不是她本人,二不是她肚里蛔虫,那请问你凭什么帮她作答?“眸底进出一记冷光,直射向小真身上。 “呃?”丫咧!他竟敢凶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耶!他真是太太太——太帅了啦! 啊,不对啦,她怎么可以沉迷于男色?就算他脸皮长得优,现下又给她发现他很有胆色,但,还是小乔的事比较重要啦! 而且,老实讲,罪魁祸首算是她吧?上回,要不是她贪看他在球场上的英姿,也不会害小乔被球k到。 然后,更没道义的是,她竟然还没跟着来保健室,结果也不知他们俩后来是发生了啥事,结果就害得小乔……唉,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所以她一定会将功赎罪的! 放心,小乔,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握紧拳,小真在心底认真的起着誓。 “啊小乔就比较闭塞,讲话都嘛不敢太直接,所以就由我来帮她说啊!”嗯,对,这就是她来的目的。 “多事!你出去。”烦!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就又杀出这个程咬金,那他的话要问到何年何月何日?, “该出去的不是我,是你!”两手往腰上一叉,小真摆出了泼妇吵架的阵仗。 看着小真,易书乔只觉额上黑线满满。 “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把你扔出去?”眯紧眼,眸底透出怒光,看起来像极了发怒的野兽。 看着他写满怒意的脸孔,易书乔的额上已开始沁出薄薄冷汗。 “那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把你给踢出去?”照本宜科,小真才不怕那种小儿科的威胁。 再看向小真挑衅的架式,易书乔不只冷汗直冒,还觉得头疼欲裂。 “你!”火大的站直身,白云靖已决定要诉诸行动。 “怎样?”下巴抬高高,小真表露出“有种你就来动我啊”的神情,那张狂的态度惹得白云靖更加火大。 大步一跨,白云靖伸手就想捉人。 “等一下!”喊“卡”的人自然是易书乔。 探出的掌顿时僵在半空中,良久,他才忿忿然的收回手,却不忘赏给对方一记冷眼。 “别为了我起争执,不必要的。”下了床,易书乔走进两人之间,为两人划开一道安全距离。 “我才不是要跟他争执,我只是要他离你远远的,只要他不接近你、不靠近你,那你就不会被当成箭靶了啊。” “别说了,那又没什么……”话没说完,却教白云靖给截断。 “什么箭靶?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老实讲,到现在还是没得到答案,他已经是满肚子的火气了。 “没的事,你们别……”话还是没请完,因为这回换小真抢白。 明眸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易书乔最终只能无奈的放弃劝阻。一则,她抢话抢不过人家;二则,唉,大抵也没人想听她说话吧?算了,随他们去,她不管了。 “你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吗?有多少人奉你为白马王子,又有多少人当你是梦中情人,这些事你不可能会不知道吧?” “又怎样?那跟这有什么关系?”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这桩事吗?不是吧! 再说,有多少人爱慕他、恋慕他又如何?他从不把不必要的人看在眼底,又怎会将那些人放在心里?别人要爱就爱,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不碍到他就好了! “后,不会吧?你是猪啊,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懂?就因为你老兄太受欢迎,所以她才会被人欺负啊!” 天呐,真是让人无法相信!亏她还这么欣赏他的脸皮跟性格,结果他竟然只有一颗猪脑?啊啊;怎么会这样?好失望! “……”可恶!她竟敢骂他是猪?没说话,白云靖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人。 “所以,拜托你行行好,别再接近她了!小乔一不会跟人吵架;二不会跟人打架;三是很喜欢闷声不讲话,就请你就高抬贵,手,放了她吧!”小真好严肃的说着。 “……”还是没回话,因为他在深思。 原来,女人的世界这么无聊?仅是因为他接近她,她们就将她视为眼中钉?俯首,他看着娇小的她,再看向她额上的0k绷……探手,他轻触着她的额。 “是这样吗?因为我,所以你才受伤?”头一次,真的是有生以来头一道,她让他有了抱歉的感觉。 接近她,只是贪图好玩,没想到却为她惹来祸端。其实,他从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只是……如果会因此而伤害到她的话,那即便不在意也得变得在意了。 “没事,没关系的,我……”不想看见他的歉疚,易书乔急着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被人给打断。 “谁说没关系?今天只是被人画桌子跟绊倒,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是画花你的脸,还是把你推下楼梯?,”不是故意要危育耸听,而是她真的担心。 毕竟,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小乔身边啊!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好了,她只是去收体育器材,才不过离开几分钟,小乔就已经出了事,她实在是被吓死了!所以,送小乔到保健室后,她才会直接冲去警告他,为的就是不想再让小乔出事。 嗯?画桌子?绊倒?天!那些女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这么幼稚的事都做得出来?白云靖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但那些都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是—— “我知道了。事情既是由我而起,我自会负责到底。”这话,是对着小真说。 “放心吧!不会再有这些事了,我保证。”这话,自是对着易书乔说。 “呃?其实、其实真的没什么,你真的不需要放在心上。”他的话,教人心头一阵热,易书乔不禁羞红了娇颜。 “我答应过要照顾你,就绝不会让人欺负你。”这,是他的承诺!而他,势必做到。 那话,撼动了她,她真的明白……明白自己真的真的喜欢上了他…… 是真的陷落了!这一刻,她彻底明白自己的心已然陷落…… 只是,怎么会呢?她跟他还称不上熟,为何却对他有了那样的情怀?不懂啁,真的不懂,但却是真的动了心。 暧昧情愫在空气中流转着,直教人觉得好生不自在呐!呆望着那两人,小真不解的直搔后脑。 敝了,怎么突然有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真的不懂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两只……是真的有一腿? 抓头抓头,继续抓头,她真的被搞迷糊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翌日——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懂,仅是一夕,人怎能有如此大的改变? “小乔啊,不好意思,昨天不小心把你绊倒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的别跟我计较…” “那个,对不起哦,昨天桌子是我们画的……” 一进教室,就有人这么对她说,教她不禁傻愣在当场,好半晌都无法有所回应,脑里有的只是错愕再错愕。 好……诡异!接连数日净是对她怒眼相待的人,为何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和善?不是她要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月复,而是这发展真的太过古怪了。 当然,觉得剧情发展得很怪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事实上,整个班的男同学也都觉相当奇怪,不过怪归怪,还是老话一句——女人的战争,男人别插手!so,看戏就好。 易书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然,她的没反应,看在众女子眼中就等于是同意“和解”。 “嗳,其实都嘛是小乔你不好,你要是早些说清楚就好了,那我们自然也就不会误会你了嘛……” 又有人发言,易书乔却根本不记得那是谁。再者,说清楚?是要她说清楚什么?愈听愈茫然,易书乔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对啊,你不说清楚,大家自然会误解,所以才会很眼红啊,跟着就…… 呃?这又是谁?嗳,好吧,她承认自己的认人功力很差,所以班上数十位的男女同学,她只认得少数几个脸孔,而那些全是必须记住的人。 换句话说,也就是除了班代、副班代、各类股长等人外,其他人她是一个也没记住。当然,那些其他人并不包括小真。 “反正呐,以后大家就是好同学罗!之前的事就当它过去了,我们……” 又一位女同学开了尊口,甚至还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垂首,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易书乔直觉怪异到了极点。 “干什么?你们又想对小乔怎样?” 倏地,对方的手被打飞,一抹人影在瞬间介入,正巧就挡在易书乔身前。不消说,捍卫者自是小真。 “没、没有啊!我们哪有对她怎样?”众家女于连忙端上笑脸。 “她们又做了什么?”侧首,她望着立在自己后方的易书乔。 摇头,易书乔以此作为回应。 “真的没有?”眸底布满狐疑,小真扫视众人一圈后,又转回去看着易书乔。 “没有。”这是事实。她们的确没做什么,只是说了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而已。 “哎唷,别这么不信人嘛,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啦…”一人说话,众人点头,却是让人更加迷惑。 “怪了,你们是吃错药了还是良心发现?昨几个还一种嘴脸,今儿个就换了另一种嘴脸,说,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双手环胸,三七步现出,小真斜眼睨视着众人。 “怎么讲这么难听?我们是真的有心在道歉…” “少来!一定有鬼!”小真回堵得直接,让人很难接话。 “小乔,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你…”讲不过凶的那个,那就找好摆平的那个。 “呃……”没来得及开口,小真便又抢白。 “小乔?笑死人了!人家跟你们很熟吗?明明就不熟,你们是在那边装什么熟?还交朋友咧?拷,信你们才有鬼!真要做朋友,先前就不会欺负人了啦!” 一串话骂下来,众人被骂到脸色青红不定。 “说你们在玩什么鬼把戏?我警告你们,要是……”威胁字句还没出,她的嘴却已被一只掌给封住, “小真,够了。”知道小真是想保护自己,但一早就这样吵闹真的让人很受不了。 “可她们真的很古怪啊!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扯开她的手,小真不快的嚷着。 “的确,是真的古怪。但,随她们吧。”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她何必在乎? “什么古怪?只不过是想示好而已,用不着把我们说成那样吧……” 那低声嗫嚅,教易书乔听了直觉奇怪。当然,小真亦觉如此。 “示好?”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随后同时调向众女子。“什么意思?” 最后,听完了解释,她终于明白为何众人愿与她“化敌为友”,只因为先前的流言已被澄清,改而换成最新的传言,且是出自于他口中的真实传言。 他说,他不可能喜欢上她;他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说,他跟她只是学长与学妹;他说,之所以特别照顾她,全是因为受友人所托;他还说,他会永远都当她是“妹妹”……他,是的,他实现了他的承诺。 然后,从有了这些传言后,再也没人找过她麻烦,也不再有所谓的欺负,她的校园生活变得极为顺遂,只是……为何她的心好空? 我答应过要照顾你,就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曾经,这话让她多么心动,现在却让她觉得心痛。 可笑呵,她竟是如此自作多情?那话并没有掺杂任何意思, 是她多想了……全都是她多想了……可不可以?她可不可以收回心?可不可以收回那颗已经跃动的凡心?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一年后—— 他,要毕业了。从此,学校里不再有他的身影,那么她是否能就此得到平静? 没有他,越了轨的心是否就能回正?没有他,平淡又安静的生活是否也能就此回归?没有他,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未曾遇见他时的那个她? 好想,真的好想回到原点,好想变回原来的自己,但愈是想回正就愈是走样,无论多么努力也捉不回从前。她的心,早已不再纯粹。 曾经,她无眷、无恋、无奢也无求,却在遇上他后学会了贪图。但,愈是贪图就愈是痛苦,最后仅是任自己身陷泥沼再难翻身。 明知该收回心,却只是日渐沉迷;明知该死了心,却怎么也无法抑制那颗只为他跃动的心。该怎么做,她已经没了头绪,只好放任自己愈陷愈深。 其实,这一年多来,她有试着想跟他划清界限,偏偏他却是怎么样也不肯配合,反倒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唉,不过,幸好他曾发表过“妹妹”说,所以众女子们便不再对她百般刁难,反倒是使劲地万般讨好又逢迎,为的只是希望她能在王子“哥哥”的面前多美言几句。 但,不是她坏心,而是她们真的想太多。面对他,她已紧张到连话都快说不清,甚至一心一意只想闪躲开,这样的她如何能为那么多人美言? 是,她知道自己很怪!既恋上了他,又为何想逃?但,能不逃吗?她多怕自己的情就此被看穿,届时岂不是让自己难堪? 这段情,还没开始就已被腰斩!那又怎能让它见光?不,她要藏,无论如何都得藏,因为……既已丢了心,那至少让她保有那少少的尊严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两年后—— 漫步在林树夹道下,茂盛的枝叶为她挡去强烈日光,也为她带来了些许凉意。好快,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转眼间,他毕了业;再一转眼,换她要离开了。不过,离不离开又如何?这些年来,他始终都存在她的生活里,未曾离开。 原以为,他毕了业,他们将会就此告别,但,她错了,他非但没有离去,反倒是更加介入了她的生活。 是的,他是不再来学校,但却时常到她家里,然后,渐渐地,连父母都快将他当成了易家人,自然更甭提本就跟他交情好的哥哥了。 于是,她变得比以往更常见到他;于是,这段情,愈想剪就愈剪不断。 只要多见他一回,心就会多陷落一分,到最后,她已无能为力,只能任其作茧自缚,深陷在暗恋的痛苦泥沼中。‘ “耶一帅啦!编篮得分……” 倏地,远处传来纷扰声,教她不自禁的顿住了步伐。最讨厌运动场地的她,竟然又再度走到了这儿来? 什么时候,她竟有了这样不自觉的习惯?望着球场,望着场上数道模糊人影,望着场边呼喝加油的人们,她不由自主的陷落了回忆的漩涡中。 与他相识,起源在这,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自己的心为他而跃出了常轨。 回忆静静转着,她忆起了他为她戴帽送水的那一刻,她也忆起了自己为他心动的那一刻……只是,那又如何? 动心只是枉然,终究,她与他是不会也不可能有结果的。 他说了,只会当她是“妹妹”;他说了,喜欢的不是她这类型的人;他说了……算了,何必再想,想再多也没有用,终究只是场单相思呐! 单恋,是苦。但,恋了,却又没人懂,那感觉更是苦。而,最苦的不是那桩暗恋,而是……时常见面,却又要掩藏住心思,这才真的是苦中之苦呐! 可,谁让她要动了心呢?所以,这暗恋的苦闷也只能隐隐吞下,否则又能向谁诉说呢? 抬手,遮上眉梢,对着蓝天轻声叹息,吐出那口哽在心头的郁闷……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易家—— 早晨,天亮白,准六点三十分,易家人正式开饭。这就是易家人的生活习性,即便是休假日也未曾怠惰过。 易家人的生活作息相当规律,该吃饭时吃饭,该就寝时就寝,该工作时就工作,他们向来自律甚严,生活、工作、处事——事事均认真相待、严谨相对。 “小乔,都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饱足后,易父易舒承率先开口。 “还在斟酌。”易书乔回应得极为保守。 “那就慢慢想吧。不过,想做什么都好,就是别找太辛苦的工作,知道吗?”这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及疼爱。 “嗯。”点点头,易书乔微笑接受。 “我说小乔啊,就别去找工作了吧!让妈妈给你找个好婆家,好吗?”易母连芳瑜根本不希望女儿出去工作。 “呃?我……”虽然明白母亲也是为她着想,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提议。 看了妹妹一眼,易书恒只能无奈的摇头。唉,他家这妹妹实在是乖得让人头疼!像这种摆明就不想接受的事,直接回绝掉会很困难吗? “妈!小乔还年轻,你这么早要她嫁人做什么?”算了,她不敢回,那就由他来帮忙吧。 那话,解救了她!对于哥哥的仗义执言,易书乔自是感激在心头。 “我又没要她马上嫁!只是想先帮她介绍……” “妈,这年头不流行相亲结婚了。”摆摆手,易书恒打断母亲的话。 “看看有什么关系?或许真会遇上个适合的啊!”连芳瑜还是很坚持己见。 “看看是没关系,怕就怕你乱点鸳鸯谱。再说,你怎么不想想,或许小乔已经心有所属了呢?”后头这句,是真的没什么意思,但他却忘了言者无心,听者会有意。 “噫?小乔有喜欢的人了?”这下子,不只连芳瑜惊讶,连易舒承都觉诧异。 轰___脑子被炸乱,晚书乔整个人都僵了。天、天呐!扮怎么会知道她的心事? “我只是随口说说,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做什么紧张成那样?”易书恒直觉有些好笑。 听完这话,易书乔不免松了口气,。呼——幸好,她还以为真的被看穿了什么,原来只是自己做贼心虚。 不过,虽是虚惊一场,她还是觉的心有余悸,也开始觉的坐立难安了起来。 “那、那个……呃,我还有事,先、先走一步”那话题,对他而言是禁忌!所以她只能选择逃跑,唯有如此,刀才不会泄露出自己的心。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饭店—— “白老,您好您好,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真的是很久不见” “嗳,您老可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难怪您老会萌生提早退休之念……” “好说好说!” “令郎不单生得一表人才,能力才华又都是一等一,着实让人佩服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过奖了” “那,不矢令郎是否已有交往对象?当然,依他这等条件,想必爱慕者众多,不过也不是我老王卖摊派瓜,我家女儿可也是……” 这已经是第n遍听到有人在推销女儿了,白云靖只能无奈的在心底猛翻白眼。 事实上,他已经不耐烦很久了!打踏入这宴会场地,最前头那几句固定招呼语,已教白云靖听到快要受不了,但他不懂他家老爸怎还能笑着应下去?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为何招呼完没多久,大家就把题转到他身上?然后,话题转到他身上就算,竟然还开始介绍起自家女儿? 好,介绍就介绍,犯得着全部推到他这来,然后把老爸刻意带走吗?现在是怎样?大家都喜欢强迫推销吗? 啧,无趣的宴会、无聊的交际应酬!都是老爸害的,要不是老。爸坚持要他陪同出席,他根本就不想来也不会来! 烦!扯了扯领带,白云靖直觉快要窒息。什么商业聚会?听老爸在唬啦!这根本就是相亲大会! 斜眼睨过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女性,白云靖只觉心浮气躁又郁闷得不得了。适逢侍者端盘走过,他探手取饼盘上酒杯,率性的仰首一口饮尽。 “哗——好性格…” 那样率性的举动,看在众女性眼底只觉帅气,自然忍不住要逸出声声的赞叹,但,白云靖却没有任何被赞美的喜悦,事实上,他只觉得她们——很、吵! 名媛淑女?薄唇向上一勾,他冷眼睨着众子。哼!在他眼里,这些女人根本不及小乔的于分之一! 做不来真正的淑女,又何必强装?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烦又厌恶! 撇唇,阴郁眼神在人海中搜寻,这才发现老爸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只顾着跟他那一票商场老友闲聊打混。 可恶!原来这就是老爸坚持要他来的理由?把他拐来,就只为了让人秤斤论两?火气直冒,白云靖神色黯沉得吓人。但,可悲的是,他都这么生气了,却仍是吓不退那票花痴女。 “嘿,王子!” 突地,一掌袭上他肩头,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扭过。 “啊——痛痛痛!” “唼!原来是你?”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白云靖这才松开手。 “要命!下手那么重干嘛?” “你怎么也在这?”来者也不是别人,正巧是他大学的同窗阿超。 “被我老爸叫过来的啊!” “哦?原来你跟我一样可怜。”, 没想到会遇到个跟自己相同的受害者,白云靖这才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 “可怜?有什么好可怜的?” 阿超不解的望着白云靖。 “被迫参加这种变相的相亲大会,还不可怜?”扫视过四周一圈,白云靖眸底有着明白的轻蔑。 “这哪会可怜?拜托,这儿多的是美女耶!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觉得可怜?” 那话,教白云靖先是傻眼,后是无力。 “够了没?你是白痴吗?被当成货物般的评监,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眼一瞟,他赏了记冷眼给兴高采烈的人。 说穿了,不就是在估他们这些所谓的企业家第二代、第三代的价值不是? 然后,他们这些被奉为黄金单身汉的男人们,就得一字排开的任人评头论足? “嗳,要知道,有那个价值,人家才会想估你啊!若没有,又有谁会想理你呢?往好处想,把这当作是种恭维也不错。” 耸耸肩,阿超说得很无所谓。 “你简直有病!”轻啐一句,白云靖还是无法认同,直觉这是种极大的屈辱。 “好了,别净摆着臭脸,笑一下!笑一下比较和蔼可亲啦!这么多美女盯着你看,你不要吓到人家嘛……”阿超还是好言相劝。 “喜欢笑就自己笑,你管我笑还不笑?”冷眼送去,白云靖火大到极点。 “呃?不笑就不笑嘛!吧嘛这么凶?” 被大火给烧到的人,最终只能自讨没趣地模模鼻头,而后赶紧闪人。 shit! 冷眼瞪住友人离去的背影,再看向聊得正开心的老爸那伙人,最后定在一直卡在他周遭的女人们…… x的! 真的受不了了! 旋过身,往出口大步跨去,白云靖决定撇下老爸,自行离去。 第六章 呼——逃离了纷扰喧哗,白云靖这才觉得自在多了。 其实,他原本就很讨厌应酬,除非是真有要事或逼不得已,否则他向来是能闪则闪,能避则避。 不过,今天是失策了便是,因为他没想到老爸会诓他,更没想到老爸口中的重要集会就是相亲大会。 算了,反正都落跑了,就不去想那些了,还是想想该去哪……嗯?视线突地顿住,直盯住不远的前方。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而且,旁边竟还有个男人?倏地,白云靖目露凶光地瞪住那方人影。 为什么这么生气?答案,他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一他真的非常生气!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真的不用麻烦你特意送这么一趟的。”说出口的,是第数度的婉拒,因为她真的不想麻烦到人家。 当然,最主的原因是,嗳,就是她并不想跟个不相熟的人独处。虽说他是好友的哥哥,虽说她也已见过他数回,可对她而言……还是陌生! “不麻烦,真的一点都不麻烦。再说,小真交代的事可不能不做,我可不想回去被她扁死。”回话的当然就是小真的哥哥伟仔。 “不会的,小真应该不会……吧?”老实讲,她也有点不确定。 “她会!她一定会!开玩笑,兄妹可不是做假的!那个暴力女只有对你才很客气,对其他人可就不是那德性了。”为她拉开车门,伟仔很绅士的做出“请”的姿势。 还是犹疑,易书乔没有做出动作,只是望着那空空的副驾驶座。 “怎么?我的车会咬人?”伟仔当然看出她的迟疑。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真的不习惯跟不熟的人相处,更不习惯跟个男人独处罢了。 “只是?”伟仔等着下文。 “嗳,算了,没什么的。”轻轻摇头,易书乔只能这般回应。反正,再怎么不习惯,也只是一段车程罢了,对,只要这么想就会觉得没什么了。 “那,上车了?”既然没事,那可以走人了吧? “嗯。”轻点头,易书乔这回不再犹豫。 只是,脚才刚往上提,肩上却传来一股沉重压力,接着便有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窜进她耳际,瞬间,她怔住了。 “为什么在这?”捉住她的肩,白云靖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却又丢了另一道题。 “那家伙是谁?” “他……”仍是无法回答,因为他再丢出了下一道题。 “你跟他到这来做什么?”黑眸里,火焰飞舞,怒红了他的眼。 “有话请好好说。先生贵姓?”抓过白云靖的手,伟仔很巧妙的把佳人往身后藏。 “敝姓白,白云靖。阁下又该怎么称呼?”眯紧眼,白云靖冷眼蹬着对方。 “伟仔。性情中人,叫得比较随性。”摆出笑颜,伟仔仍是紧抓着白云靖的手。 四目相对,两掌紧紧交握;看似招呼,实则是暗地较劲。 “为什么跟她在这?”使劲力回握,白云靖从来不是认输之人。 “到饭店还能做什么?一是吃饭,二是休息,你觉得会是来做什么?”伟仔轻松应对,却很明白对方已快到极限。 不是他要自夸,而是身为武术界的一代宗师,能跟他交手的同行都寥寥可数,更何况只是个外行人?能撑得上这么段时间, 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你!”听见那模糊不定又暧昧不清的回应,白云靖不免更是为之上火。 “好了好了,都松手吧!”倏地,一双小手窜出,试着想分开那两只交握的大掌。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握得这么紧做什么?而且,怎么连青筋都浮上来了? 抬眼,先看了看白云靖,再转头看向伟仔,她这才发现……前者是满头大汗,后者却是一派的轻松自若。当下,她急了也慌了,担心他会因此而受伤。 “伟哥!你快松手,你这样会弄伤他的!”心急如焚,易书乔不自觉的直拍打着伟仔的手臂。 “什么?”登时,两个男人都呆了,而后——一个狂笑,一个却是满脸阴郁。 “好好好,我松手、我松手……哈哈……”伟仔连忙放手,深怕真的会“伤”到人。 天,这小妮子真是可爱,每回看都只觉她拘谨守礼得过分,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么慌张的一刻。看来,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在她心里定有很重的分量吧?伟仔好奇的观望着两人。 “…”白云靖说不出话来,因为已经是气到极点。 懊死!他有这么脆弱吗?握个手,会伤到他?是,他是承认自。己没人家有力,但他也不至于太逊好吗!她就非要这么看不起他? “要不要紧?没事吧?”嗳,他做什么跟伟哥比手劲呢?伟哥终究是练家子,可他并不是啊!抓着他的手,易书乔好担心的审视着。 “……”白云靖还是无言,因为已经气到快吐血。 突然间,伟仔觉得自己好多余,因为根本就没人想理他。好吧,看这情况,应该是不需要他做司机了,那他还留下来干什么?看戏?不,他可没那兴趣,so,闪人去! 好像、好像瘀血了呢!不知道他痛不痛?真是的,没事跟人家较什么手劲?万一受伤了该怎么办?“好了,别再搓了,我没有事!”大掌压住她头顶,再往她后脑方向轻一使力,她便自然而然的仰高了脸蛋。“说!罢那人是谁? “他?就伟哥啊!”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觉得又惊又慌,不自觉便移开了眼。“我不是问这个!”该死!总是这样,在他面前,她总是显得特别不安,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感觉就像是……根本不想见到他一般! 可恶!他就这么惹她厌?思及此,白云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而他仍是不明白气恼的理由。 “那、那你是要问什么?”唉,面对他,她永远摆月兑不了紧张o “他是你的谁?”改而扣住她下颚,白云靖坚持要她看着他o “嗄?”拧起细秀的眉,易书乔露出困惑的表情,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他到底是你的谁?”别问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这点,反正他就是一定要知道答案! “呃?”好奇怪!他的问法好怪,他的脸色也好怪,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会如此奇怪,而且……“伟哥不是我的谁,就只是小真的哥哥啊。” “小真的哥哥?”眼半眯,眸底透出不悦之光。“那你为什么单独跟他在一块?说实话,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实,他也很不喜欢自己问话的口吻,那听来活月兑月兑是十足的妒夫问句,但,他就是忍不住要这么问话!,问他原因?见鬼的,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也许,是他真把她亲妹妹看待了吧?所以才会对她的交友状况感到十分在意…… “关系?没有啊,哪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不过是朋友而已……”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执着在这种不重要的事上头呢? “只是朋友?或者,其实根本是男朋友?”不知为何,一股酸气直冒出来。 “男、男朋友?”瞠大了双眼,易书乔这回真是傻得彻底了。 “他真的是!?”半眯的眸倏地瞪大,眸底布满了危险的狂风暴雨。“该死的家伙!想动你也没先问过我?他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哪颗蒜……” “呃?”突来的狂暴,不免教人更为之傻眼。 “说!苞他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先前都没听你提起过?”怒焰布满于眸中,他恼火地狠瞪住一脸茫然的人。 很生气!真的,他很生气!这种事怎能瞒着他?枉他将她视为珍宝、视为亲妹妹般疼爱,她怎么可以隐瞒他这等大事? “我、就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说?”饱含怒意的质问窜入耳里,易书乔只觉得好无力也好无奈。 “既然是没有的事,那你为什么跟他来饭店?”他就是对这很在意! “小真结婚,我来做伴娘,现在宴席散了,她让伟哥送我回家啊!”为什么一件好简单的事,他却要这么生气?到底他是在气什么? “呃?”傻住三秒,白云靖登时只觉尴尬。原来,是他误会了?但……“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茫然大眼直望向他,易书乔不懂事情能有多复杂。 “真的跟他没任何关系?真的没有在跟他交往?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老实说,他也不懂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事,他想……或许是太过关心了吧? 这些年下来,他真的已经习惯了,习惯照顾她、看顾她、守护她,即使毕了业也依然如此。 或许,是真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了吧?也之所以,才会如此在意着她,嗯,应该就是这原因了。 “他只是我好朋友的哥哥,这就是我跟他唯一的关系。?轻叹了口气,易书乔好生无奈的叹声说道。 没再说话,白云靖只是看着她。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她也从来就不会说谎,那就是说……她真的跟那男人没关系,而他也是真的误会她了?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然后,心情在瞬间转好。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事了。走吧。”甩头,他率先踏步而走。 “走?上哪去?”他改变得太快,教人很难跟得上,所以她呈现痴呆状态也不为过。唉,事实上,只要遇上他,这便是她最常有的反应。 “送你回家。”那话,说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教人根本无从抗拒也无法抵抗。 向采,他独断独行;向来,他专制霸道;向采,他作了决定,她就没有反对的份。这就是他! 唉,他呐,永远不懂自己有多么残忍。多跟他独处一分,她的心就多苦一分,为什么他却从来都不懂?默默跟上他,易书乔只能苦笑在心底。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易家—— 送她回到家,白云靖没有离去,反倒是跟着进了屋。事实上,易书乔也猜得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因为他原本就常到她家里来坐坐,所以没立刻走也是正常的。 走过玄关,进了客厅,只见易书恒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哟,怎么又过来了?”听见声响,易书恒不免探头一看,这才发现白云靖的到来。 “送她回来,顺道进来坐坐。”像是在自个家般,白云靖大大方方的落坐。 “哦?”眉眼一挑,睨了两人一眼,易书恒其实有着很深的疑惑。“怪了,怎么你老是能遇到小乔?” 呃?哥问得真好!易书乔在心里连连点头,也颇觉得这问题让人迷惑。 “谁知?就是会遇到咽!”问他?他要知道的话,早就成仙成佛了,哪还用当个平凡人? “你……没跟踪她吧?”不是他要对好友的人格有所质疑,而是他遇到小乔的机率真的是太高了。 而且,让他更觉得纳闷的是——打从他知道小乔是他妹妹后,他上这儿来的次数可真是节节高升。 “你有病!我没事去跟踪她做什么?”发觉易书乔眼神有丝诡异,白云靖不悦的嗤声喝道:“喂,你那什么眼神?干嘛,真怀疑我跟踪你啊!” “没、没有啊!我哪有怀疑?”事实上,是不敢怀疑!“那、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先上楼去了。”话说完,赶忙闪人,因为她不想被战火波及。 “啧!自闭!”竟然跑了?总是这样,连留下来陪他聊聊天都不肯,老是一回到家就往自个儿房里锁。 “她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她。”耸耸肩,易书恒说着。“倒是你,大企业家,你才真的有问题!” “我?我哪有什么问题?”往沙发一靠,白云靖坐得极为舒适。 “你是闲到没事,都在街上乱逛吗?” “什么闲?我哪里闲了?每天都有一堆公事要做、一堆会议要开、一堆企划案要批,我什么时候闲过了?”白云靖很用力的在为自己辩驳。 “那你怎么老是能捡到小乔?”真的,他真的觉得这事很鬼!莫非,这就叫“缘分”? “我怎么知道?就是会遇到啊!”问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都不觉得奇怪吗?”端住下颚,易书恒一脸的深思。 “不觉得啊!哪里怪了?”比较怪的是提问题的那个人吧?白云靖心里如是想。 “你不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其实,很久之前,他就觉得他们该有所发展了,但为何却是迟迟没有下文? 试想,当初小乔考进t大时,他是真没想过要介绍他们认识,可他俩却还是因缘际会的相识了,这不代表他们有缘还能代表什么? “什么然后?”一脸茫然,白云靖不懂的回问。 “你都没什么感觉?”不是吧!有这么钝吗? “要有什么感觉?”这算什么问题?白云靖更纳闷了。 “你对小乔的感觉。”算了,直接这么问好了。 “对小乔?就妹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感觉?”原来他要问的只是这个?白云靖不免觉得好笑。 “真的只是妹妹?”易书恒不死心的再问。 “不然?你觉得除了妹妹之外,我还能对她有什么感觉?”一直以来,他都当她是妹妹不是?那他还能有什么感觉吗?应该………没有了吧?对,没有,他对她的感觉应该只是这样了。甩头,定案,他不愿再多想。 “就只是这样?”易书恒仍是心存疑惑o “不然还要怎样?你觉得我该爱上她?不可能的,你别多想了。” “为什么不可能?”他还是觉得很有可能耶! “小乔呐,做妹妹还可以,做情人——”摇摇头,他叹笑着。“太难搞了!” “哦?”挑眉,易书恒没生气,反倒觉得有趣。“为什么?” “这么说好了,基本上呢,她很好,真的很好,样貌清秀可人,谈吐合宜得体,气质绝对出众,举止相当优雅,脾性也称得上好……根本上,她是个十分难得的大家闺秀。 但,相对地,她真的太保守、太拘谨、太死板,别说是碰她了,稍稍靠近一些,她就紧张得要命,你倒说说,这要怎么谈情说爱?怕是情爱还没说到,四书五经倒先背熟了。“不是他要批得这般恶毒,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呃,这也对啦!”对不起,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差劲,而是他家妹妹真的……唉,太守礼教了! “所以啦,她只能当妹妹。” 第七章 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刚巧想下楼倒杯水喝,但他的话却让她就此驻足,再也提不起勇气跨出步伐。 砖过身,走回房,合上门扉,虚软的靠着门板顺势滑下,她双目空洞的果然望住前方。 大保守、太拘谨、太死板,别就是碰她了,稍稍靠近一些,她就紧张得要命,你倒说说,这要怎么谈情说爱?怕是情爱还没说到,四书五经倒先背熟了。 所以啦,她只能当妹妹。 她知道,真的知道自己性格有问题,但,他有必要说成那样吗?她也知道他只拿她当妹妹看待,但,能不能、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他永远不懂,不懂他究竟伤她有多重!但,能怪他吗?不,她不能,因为该怪的人是自己! 不动心,就不会在意!不动心,就不会心伤!要是她不曾为他心动,他说再多也伤不了她半分,不是? 所以,最该责怪的人……是她!是她给了他伤害她的权利,是她自己要偷偷的恋上他,那么,如今又能怨怪谁呢? 屈起双膝,埋首其中,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她只能无声的独自饮泣。 怎么会这样呢?何苦要这般为难自己?若不动心,心就不会伤;若不动情,情就不会缠。那么,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凄凉。 明明,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为何最后却还是失了心?不该让心跃出常轨,却还是让它跑出了界,不懂呐,不懂自律甚严的自己,怎会错了这一回……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砰——紧紧合上的门扉倏地被推开,陷入愁绪中的人全然无法防范,硬是教那门板给狠狠撞跌出去。 入门者,白云靖是也。只见他先是愣了数秒,而后才连忙上前扶人。 “没事吧?你是怎么回事?做什么挡在门边?你……”一连好几个问题,白云靖心急的探看她身上有无伤处。 此际,原就低落的心情更是down到了谷底,因为她觉得刚才自己倒地的姿势难看到极点!天呐,怎么会这么糗? “你为什么不敲门?”水眸布满了哀怨,易书乔早就眼红红。 “我有!是你没回应,我才会自己开门。”拜托!这种最基本。的礼仪,他还懂好吗? “那、那你可以多敲几次啊!”还是满脸的怨怼。 “我敲了很多次!基本上,我已经站在门外有五分钟了。”依他那少少的耐性而言,这算是等得够久了! “是、是哦?”那,这样说来,好像真的不能怪他。可不怪她要怪谁啊?呜,为什么遇上他,她总是得这么委屈可怜? 看着她那红透的脸、红透的眼以及红透的鼻,白云靖自是不免有些心疼。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为其心生不舍。 “很疼吗?”大掌轻抚上她的脸,他有些担心的问着。 总是这样,每当他的掌抚上她的脸颊时,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乱了心也乱了神。而,每当他如此温柔地问着她、看着她时,她就忍不住要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但,这样是不对的!这些,只是不切实际的假想,是她自以为是的温柔跟美梦,醒来吧,明知不可能又怎能再沉醉? “呃?没、没有!不会疼,一点也不会……”悄悄退开身,她避开了他的触碰,心底又慌又乱,心绪也难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站起身,她直往书桌前走去,故作出一副忙碌的模样。 随着起身,白云靖瞪视着她的背影,心里有股浓浓的不悦。为何总是这样?她似乎总是迫不及待地想飞离他,这是为什么? “你很讨厌我吗?”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话就这么冲出了口。而待他发觉时,已经来不及收回。 “怎、怎么会呢?”身形一僵,易书乔顿傻在桌案前。 “若非如此,为何总看见我便闪躲?”既然开了头,那就继续说下去吧! “我、我没有。”这句没有,说得极为心虚,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实际。 “没有?既然没有,那就转过头来对着我说。”往前走了几步,他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僵立在原地。 “瞧,你连这都做不到不是?总是这样,有我在你就闪得飞快,甚至连眼神都不敢与我对上,这若不是讨厌还会是什么?” “我、我真的不是……”她很想解释,却遭他打断。 “我承认,偶尔是会戏弄你一番,但并不是真的存心要欺负你,你实在没必要避我如蛇蝎!再说,我对你也还算不错吧?你就给点面子,不要老是闪我好吗?” “你根本不懂……”久久,她叹声低喃着,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悲哀。 “嗯?”拉长耳朵,却听不见她说什么,于是他只得出声再问:“你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如果他真是这般想,她又能说些什么? 他从来就不懂她的心,又怎会懂她的情?他不懂,根本不懂要遮掩这份心思,究竟有多么多么的辛苦? “小乔?”探手,捉上她肩,却被她闪躲过。 “我不舒服,想休息一会儿,可以请你离开吗?”面对着大床,她侧身相对,却仍是不看他一眼。 “你……”那股自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忧愁是什么?那圈围在她周遭的灰暗色彩又是什么?为什么竟令人觉得有些悲伤、有些心疼、有些不舍? “拜托,请你出去。”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丝的恳求,教人不敢也不能置之不理,他只能应要求转身离去。 退出门外,带上房门,门扉合上前,他再望她一眼,她依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 门扉合上后,他亦没有离去,木然的驻足于原地,一颗心…已遗留在这扇门的里边。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她是怎么了?看起来为什么会这么的……忧郁?真是怪了,他才是被嫌弃的那一方,该搞忧郁的人应该是他吧?那,她是怎么回事? 而且,真的有点怪的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心头很难受?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像是被针扎到,又有点像是心正被用力扭绞般的疼。 很怪,真的很怪,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什么现在却……瞪着门板,白云靖陷入了层层的困惑迷雾中。 “你做什么?怎么站在门前发呆?”一上楼就见到这情形,易书恒不禁纳闷。 他要上楼叫人,却看见个木头人站在妹妹的房门前,这着实让人觉得诡异万分。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听闻人声,白云靖这才收回分散的心神。 “不舒服?有说是哪儿不舒服吗?”易书恒咱是为此感到忧心。 摇头,他无法回答。一来,她没说;二来,他也真看不出。所以,答案是无解。 “没说?好吧,那我进去看看,你要跟我进去还是下楼?” “我……呃,我下去好了。”其实,他有些捉不定自己的心意,想看她但却又不想……算了,还是下楼吧! “好。”易书恒点头,却见他还是没有行动,依然直挺挺的伫立在原地。 看了他一眼,易书恒只觉奇怪,但也不想再多问什么,毕竟 还是妹妹的身子采得重要多了,于是,他没再理会他,敲了敲妹妹的房门后便走了进去。 门扉再合上,白云靖仍是停留,好一阵后才拖着步伐离开,心里有着复杂又难解的情绪。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晃下楼,晃过客厅,走到玄关,白云靖始终处于失神状态。 “云靖,上哪去?不是说好了要留下采吃晚餐?” 倏地,一道声音唤住他,他这才转醒过采。回身,易家父母端坐在客厅里,四眼直往他这方看来。“抱歉,想事情想出神了。”自玄关处折回来,白云靖歉然的笑着。 “哦?什么事让你想得这么出神?很要紧的事吗?”连芳瑜关心的问着。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吗?工作上的?”易舒承也跟着问。 对他们而育,白云靖就像是易家的第二个儿子般,他们自然会为其担心且关心。 “没,也没什么事。”轻摇头,白云靖淡笑着回应。 “没事就好。”点点头,两者也就不再多追问了。 对了,那两兄妹呢?,怎还不见人?“转头,连芳瑜望住楼梯处。”真是的,再不下来,饭菜都要凉了。“小乔说不舒服。”一提及她,心里就不舒坦,但却仍是得强装笑颜。 “不舒服?哪儿不舒服?”一听见女儿有病有痛,易舒承可心疼了。 “唉,老公,你看看,这样还能让她去工作吗?”连芳瑜当然也不好受。“我看就别让她去找什么工作了吧!这么虚的身子还能做什么”。 “再说吧,终究是得尊重小乔的意思。”易舒承虽明白妻子的意思,但却不想为女儿的将来作主。 “老公……”连芳瑜还有话说,却被易舒承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你想做什么,但一切还是得看小乔的意愿。”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更何况,为人父母者只能负责引导,却不该掌控他们的人生。 “我当然会尊重小乔的意愿!我也只不过是想先介绍个人给她,并没有要她立即决定嫁或不嫁啊!”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不了解她的用心呢?连芳瑜好忧郁的想着。 “你……”易舒承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却教白云靖突生的反 应给骇住。 噗——一口茶喷出,白云靖满脸的错愕。 原只是静坐在沙发上听着两夫妇的对话,孰料听着听着却听见了让人惊讶不已的话。当下,就口的杯往下掉落,刚入喉的茶也跟着全数喷出,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了、傻了,也怒了。 “云靖?你没事吧?”没被茶水波及到,却被他的表情给吓到。 “…”转过僵硬的脖子,白云靖只瞠大眼看人,但就是没法子说出半句话。 介绍个人给她?没要她立即决定嫁或不嫁?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要帮小乔“相亲”吗? 不!这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他们怎么能作出这种决定?他们怎么能够要小乔去相亲?那是不行的……怒红了眼、,涨红了脸,白云靖又急又慌又不知所措,整颗脑袋已全然乱烘烘。 “呃……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看着白云靖气怒的脸,易家两老只能悄悄的举手发问。 “……”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能让小乔去相亲?” “什么?”这问题令人愕然,白云靖一时间很难作答。 “你刚不是说了好长一串的‘怎么可以’跟‘不行’?”害他们听得都傻住了说。 “……”愣住,白云靖这回真的说不出话了。 不是吧!他竟然把那一串话全说了出来?天,他真的有毛病了,而且看来还病得不轻!垂首,大掌抹过脸,白云靖对自己的言行感到相当无力。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不对劲?又怎么会这么介意……介意她的事?究竟,他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真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爸、易妈,对不起,我临时想到还有事得办,所以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怎么想都想不透的人,最终只能选择做只鸵鸟。 于是,有生以来的头一回,他像逃难般的以最快速度逃离了现场。 “他、云靖是怎么了?”连芳瑜好错愕。 “不知道。”摇摇头,易舒承也是满脸的愕然。 “好奇怪,云靖从没这样过啊!”连芳瑜仍继续处在呆然状态。 “嗯,真的很奇怪。”易舒承跟妻子的反应一样,也是持续在怔然的状态中。 “云靖他……该不会是对咱们家小乔有意思吧?”转过头,连芳瑜对住丈夫。 “有可能吗?都这么多年了,要真喜欢也早该喜欢上了吧?更何况,云靖不都说是把小乔当妹妹看?”回望着妻子,易舒承眸底有着深层的困惑。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眉头紧锁,抱着满月复疑惑,两夫妻只能怔怔对望,却始终找不着答案。 第八章 回到独居的住处,将钥匙往桌几上随手一扔,白云靖放任自己跌人舒适的软皮沙发上。曲起右手,大掌往自个脸上使劲一抹,却抹不去满心满月复的心事。 怎么会?他怎么会如此心浮气躁又不安定?该死!他实在太不对劲,怎会为了她而如此心神不宁? 不该如此,也不可能会如此,但为什么……却是真的为她而如此心烦?闭上眼,他深深吸了口气,吐出的是莫名的无奈。 从没有过这样混乱的思绪,从没有过那样莫名的情绪,从不曾为谁如此,也不以为会为谁如此,但却是为了她……就为了她 眼里透着迷朦,他想不透也无法理解。 铃—— 电话声传来,却不想伸手去接,只是任它一再响着。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没人接听,于是答录机开始运作。 “你好,我是白云靖,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 听着自己所录制的声音,白云靖仍是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坐在原位。 “王子,我听我爸妈说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小乔怎么也跟你一样?整个人怪里怪气,看起来好像还哭过,你们俩到底……嗳,总之,听到我的留言就回我电话,等你,bye.” 她哭过?怪里怪气?一瞬间,他立即接起了电话,且切除了答录机的装置。 “喂?说清楚,她怎么了?还在哭吗?是不是刚那一撞,把哪儿给撞伤了?要不要紧?她还是很痛吗?她……”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他的心急及在乎。 “你在家?那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易书恒在那头猛皱眉,语气里饱含着困惑。 “那不重要!小乔她到底怎么样了?”不耐烦的说着,白云靖现在只想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这我才想问你,怎么反变成是你问我?”易书恒直觉好笑。 “问我?你要问我什么?”白云靖不解。 “问你们俩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没……没的事!我们没发生什么……”这话,本该说得理直气壮,却不知为何竟是多了几分心虚。 “没有?”易书恒在那头嗤笑了两声,随即又丢出话:“要真没有,你们俩何必这般古怪?” “我……”头一回,他竟找不出话反驳。 “你怎样?” “我……唉,我也不知道。”大抵,这要算是最贴切的答案了。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易书恒在那头怔住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要我怎么说?”烦!要是真知道答案的话,他还会这般心烦意乱吗? 这头的烦躁,易书恒全听进了耳里,倏地,他沉默了,好一会都没再出声。 久久,他才再度开口,并且送出了一记足以劈死人的超级轰天雷。 “王子,你该不会是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小乔吧?”语气当然是不确定的疑问句,但这头人的反应可就大了。 “嘶——咳、咳咳……”狠狠地倒抽了口气,白云靖被那问句给呛住了。 他、他爱上小乔!?书呆竟然说他爱上了小乔!?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应该是……不可能吧?呃,为什么到最后,竟是变得如此不确定? “说真的,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你总是这么用力的在强调自己从来都只当小乔是妹妹。但,问题来了,请问你今天听见相亲的事时,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又这么激动?”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找不到理由解释自己过于异常的行为。 “如果,真只当她是妹妹,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太超过了?” “我、我只是关心。”这是他目前唯一找得到的说词。 “真的就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怎样?”恼羞成怒,白云靖火大的狂喝出声。 懊死的家伙!找不出答案,他也很烦啊!他又何必缠着他一再盘问?要是知道答案,要是想得通自己诡异的行为跟心态,他还会这般苦恼吗? “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我不过希望你能搞懂……” “搞不懂!我就是什么都搞不懂,你却一直东问西问,搞得我只觉得烦烦烦,哪还能弄懂什么?”可恶!烦得他想捉狂,烦得他想撞墙,烦得他想砍人了!, “好吧,既然你搞不懂,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什么意思?”浓眉紧纠,白云靖满月复不解。 “明天,xx饭店,中午十二点。” “做什么?”不知为何,竟开始觉得心惊胆跳。 “小乔答应相亲的事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线路什么时候断的?他没有记忆;时间走过了多久?他也没有概念。脑子乱成一片,他全然无法思考,甚至……连呼吸都觉困难。 小乔答应相亲…… 心口,好沉好闷好痛!是什么东西压在上头,为何会让他觉得这么这么的难受?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他竟会如此如此的在意这件事? 松开手,原被紧抓着的话筒落了地,他无力的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瞪着天花板,他想不出答案,只能任意志乱飞乱窜,让它带出一幕又一幕的过往。 而后,当记忆一幕幕翻飞而过时,他才赫然惊觉存在脑海中的竟全是她的身影! 第一次的荒谬相遇、第一次的可笑对谈、第一次有逗弄人的兴致、第一次有想要照顾人的念头、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这么的在意一个人! 是的,他在意她,他从不否认这份在意,但……思绪顿住,他忆起了早前的愤怒,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愤怒……天;他的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走了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那份在意竟变得不再简单跟纯粹,而是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对“妹妹”的心思?双手紧捂住脸,他对自己感到无力。 怎么会这样?何时开始,他脑中所想、心中所念的竟全是她?记忆最多也最深的是她,在乎最多也最重的还是她。原来,她一直住在他心里,从来就只是她,也只有她。 是爱吗?真是如书呆所说,他早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她吗?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唯一知道也清楚的是——他不要她去相亲! 她,有他守护就够了!其他男人都该闪边去,她只要有他就够了!放下手,眼神一黯,他作出了决定。 或许,他需要时间来理清自己的心;或许,他也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来理解她的心,但,不管自己的心如何,也不管她的心又是如何,他说什么也不会就这样把她交给别人! 绝不!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xx饭店—— 望着对座的年轻男子,易书乔只觉好无奈好无奈。 为什么要答应母亲来这一遭?她根本无心也无意,却要勉强自己坐在这陪笑,那感觉好不悲惨且凄凉。 但,怨得了谁?若不是她失神太过,又怎会点头应允?要怨,就怨自己吧!怨自己为了他而丧心失志、失魂落魄。 “小乔,陈妈在问你话呢!” 突地,母亲的声音传进耳里,易书乔这才回过了神。 “不好意思,精神有些不济,没听清楚您问了什么。”半垂眸,她笑着送上歉语。 “没关系、没关系的。是昨儿个没睡好吗?”陈妈连忙笑着摆手。 “是的,近儿个常失眠。”水眸对住桌案上的蓝色半透明水杯,易书乔唇边的笑容始终维持着最完美的角度。 “这样啊?我们家俊达是医生,你要不要去他医院里给他瞧瞧?陈妈是愈看她愈觉得满意,于是很用力的想推波助澜。 “谢谢,有需要会过去的。”瞧瞧?瞧得出心病吗?算了吧,心病还要心药医,偏偏她永远拿不到那帖心药呐。不过,虽是这么想,她却仍是得笑着回应。 “唉,俊达你别光是看着小姐发傻,要多跟人家聊聊啊!”推推呆愣的儿子,陈妈要他赶紧加把劲。 “呃?我……”登时,陈俊达脸全红透了,紧张得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的!都快三十了,看到女孩子还会脸红!”陈妈无奈的摇头,这才又转过头来对着易家母女说道:“我这儿子很乖的,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个性认真又很单纯。而且啊,不是我老王卖瓜,俊达是真的没有什么坏习惯,抽烟、喝酒、赌博的什么都不会,他啊……” 陈妈滔滔不绝地说着,母亲很认真的跟着附和,同她相亲的那位依旧安静无声,而她却是又开始神游太虚了起来。 想走,却不能走,她只好任视线四处游走。半垂的眸自杯身移开,转移到了自己手上,而后又转到了地面上。 突地,一双晶亮皮鞋窜入她眼际,还来不及细想那鞋的主人是谁,鼻间已窜人了那股熟悉气味……那专属于他的味道。 瞬间,她怔了,没有反应也不敢有反应,她只是呆呆的坐定在原位,连呼吸都彻底遗忘。 “噫?云靖?这么巧,你怎么……”发现了他的到来,连芳瑜自是笑着招呼。 “不是巧!”那声音有着异于往常的严肃,教人听了不免有些惊惧。 “那你是来……”话还没问完,白云靖已经回答了。 “易妈,很抱歉,我是来带小乔走的。” “啊?”众人皆愕然。当然,这也包含了易书乔在内。 “跟我走。”大掌探至她眼前,白云靖对着她始终低垂的头顶说道。 “我……不、不行!我不能跟你走。”瞪着那只厚实大掌,她多渴望把手放进,但理智却阻止了她。 她的回应教白云靖感到气恼,倏地,他收回手,却不是转身就走,而是直接将人抱进怀中。 “你、你做什么?你不能这样,快放我下来啊!”天呐!他竟然、竟然就这样抱起了她?又羞又恼,易书乔极力的挣扎,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跟我走。”然后,无视于众人的错愕瞪视,他在光天化日且众目睽睽之下绑走了人。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将人安置到副驾驶座后,白云靖绕过车身往驾驶座走去,而易书乔却想拉开门逃离。 “你跑,我就追。不怕丢脸的话。你就尽避试试。”一句话说得轻松,却让易书乔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你太过分了!”柳眉深锁,易书乔哀怨的瞪着甫坐上车的人。 “随你说。”发动车子,他直往前冲。 “你!”好生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骂人,最终只能无奈的低声叹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失礼的行为?” “知道。”他坦然承认。 “那你还……”话还没说完,却让他截去了尾声。 “我不会让你相亲!”斜睨了她一眼,随后才又将视线转回正前方。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去……”他竟然连这事都知道?老天,他对她的事未免也太清楚了吧? “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准!”强硬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占有,但易书乔却听不明白。 “为什么?”好奇怪!他为什么会要这么奇怪的话? “不为什么,就是不准!”回应得更为霸气。 “你这样实在太没道理,我的事并不是你的事,怎么能是你说了不准就不准?”他那恶霸似的回答,教人觉得好恼又好气。 吱——刺耳的煞车声传来,易书乔整个人都被吓呆了,然后,一阵暴吼传出,易书乔自然更是呆得彻底。 “谁说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不理会后头传来的吵杂喇叭声,白云靖只是怒狠狠的瞪着她。 “我……”好可怕!他、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不由自主的往车门边缩靠去,易书乔当真被吓傻了。 “告诉你!这辈子,你的事,我白云靖全管定了!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把你交给别人!听清楚了没有?”倏地探出手抓住她下颚,白云靖目露凶光的咬牙切齿道。 “……”不敢回话,因为他的模样真的太过可怕。 “回答我!你听清楚了没?”他要她亲口回答。 “我、我……”呜,她害怕到说不出话来啊! “说话啊!你到底是听清楚我的话了没?” 叭叭叭——喇叭声仍是一阵接过一阵,但白云靖就是不肯移动车身。 “我、我……听……听清楚了……”又是一阵狂喝,易书乔被吓得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拖拖拉拉了。 呜呜,他真的好凶!从没见过他这样,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他好过分,明明错的人是他,怎么还敢这样凶她?呜,她真的好委屈, 听见了她的回答,白云靖这才满意的收手,而后才让车道恢复正常的通车状况。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被领进了他家,易书乔坐立都难安,不安的眼在屋里四处打转,一会转向大门,一会又东飘西移,就是不敢看向正坐于自己对座的人。 她的不安,白云靖自是全看在眼里,心下不免觉得又是生气却也无力。 “跟我相处,很痛苦吗?”说真的,从很久之前,他就一直很在意这问题,却始终没有机会问个明白。而,就算真的问了,也从没得到答案过。 “不、不会。”垂眸,她紧揪双手,手心已因紧张而开始冒汗。 “那为什么老是这样?” “呃?”半垂的眸子抬起,却在对上他的眼后又迅速移开。“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倏地移动身形,他往她那方欺近。 “喝——你、你做什么?”太过突然的靠近,惊得她往后一缩。“就是这样!”探手,他抓回她。“只要我在,你就特别不安,这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怕我,还是根本就讨厌我?” “我、我没有!”想否认,但声音却在颤抖。 “没有?那为什么抖成这样?又为什么不敢看我?”握住她下颚,他强迫她对住自己的眼。“我……我我……”天,他一定得靠得这么近吗?他这样会害她很紧张啊! “瞧,连话都不会说了,我就真这么可怕?”愈是看她这样,他的心情就愈是糟。 好怪!今天的他真的好奇怪!先是闯入相亲宴,然后当众架走了她,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发怒,最后还带她回来质问这些事……他究竟是想怎么样? 真的,她真的愈来愈不懂他了。这念头才闪过,下一刻他却又做出更让人咋舌的举动,他竟然……竟然抱住了她!? “你……你你……”惊吓过度,当然还是结巴。 不可思议!真的很不可思议!仅是这样抱着她,心底竟就有 了波动,那感觉太过奇妙又难以言喻,他不禁愈抱愈紧、愈抱愈紧…… 紧到再也不想松开手。 他一定是疯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拥抱而已,为什么他却会觉得很满足、很快乐?双臂不自觉的加重力道,他将她搂得更紧更紧。 “痛……” 耳边窜进她的痛呼,他才惊觉自己竟忘了控制力道,于是 跋忙退开身。“弄痛你了?对不起,我无心的!还好吗?还很疼吗?要 不要紧?“ 心急的探看着她,白云靖好生自责。“没、没关系了,我不要紧的。”其实,她好喜欢看他这样,每当他不小心伤到自己时,那份心急又紧张的模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很病态是吧? 但,她却只能借此自我安慰,就算只是幻想又如何?也够 她开心好一些时候了。 望着她强撑的笑颜,他的心不禁隐隐的泛起了一阵疼。伸手,他轻抚着她的脸,而后滑向那纠结的眉间。“总是这样不经意就伤着你,也难怪你会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了。”如果时光可以逆流,他一业不会再这么粗心大意,他一定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再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再不让她…… 嗯!?等等,他刚刚是怎么想的? 他是不是说了……说了要…爱她!?瞬间,心开始狂跳,呼吸开始急促,但脑袋却是再清醒不过。老天,他爱她?黑眸定在她脸上心里终不再有疑惑。是的,他爱她,真的爱上了她!所以他才会为她心慌意乱,所以,他才会如此如此的在意她;所以,他才不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不准她跟别的 这一切,都只因为他、爱、她!终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但……她呢?该如何让她明白他的心,又该如何让她拥有相同的心呢? 这回,白云靖遇上了人生最大的难题,而且是他始终没解过的一道题。究竟,他该怎么做呢? 第九章 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难过呢?就只因为她的闪避?对他而言,这件事真有这么重要吗?可不可以,她可不可以把这想成是他对她的在乎? 一直以来,她都好希望能得到他的在意,可是却又深深明白那都只是奢望,但……却又还是忍不住的有所想望。 可,终究是不可能吧?探出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有抚上他纠结的眉头,只是再度压回自己犯疼的心口。 不可能有结果,又何必再多作奢想?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再放任自己愈陷愈深了,那只会逼得自己更加痛苦难过啊! 是的,她该走,她要立刻就走,多留一刻多苦一分,她何须如此折磨自己?倏地,作出了决定,她伸手推开他。 “我、我有事,我先回去了。”起身,她想往大门那方走去,却是连步子都还没跨出,就让人给撤了回来。 “不准!”捉住她手腕,他使劲一扯,她便又倒坐回沙发上。 “你、你别这样!让我回家啊!”手已经被扯疼了,但她还是拼命的挣扎。 “话还没说完前,我不会让你回去。”是的,今天,他就要跟她说明白! 一直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也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就要明明白白且清清楚楚的表达出来。 “你……你今天真的好奇怪!”甩手,她仍试着想摆月兑他的箝制,却怎么样也挣不开他的手。 “是啊!的确是很奇怪。”她的话,让他笑了,却是自嘲的笑。“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却在这种时候才发现自 己真正的心意,这不只奇怪,还叫作愚蠢。“ “什、你……你说什么?”他的话,让人听得迷迷糊糊,却又不禁心跳加速。 轻抚着她的容颜,白云靖没听进她的话,只是一迳地盯望着她。这张容颜,他很熟悉,因为它一直就住在他心底,但为什么他却钝到现在才看清这份心?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最好的!也之所以,他总是不经意就拿她跟别的女人做比较,然后也不经意的在心底认定了她便是最完美的那一个。 原来,真如书呆所说,他早在不知不觉间就爱上了她,不,不只是爱上而已,他根本是爱惨了她! “不把你交给别人!绝不!不管你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我都不会放你走……”语未落,他却已欺身吻住了她的唇。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这等下三滥的招数能留住她,他绝对会非常认真的去执行它! 而且,哦,该死,吻她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可恶,他实在不该这么晚醒悟的,要是早点醒悟、早点搞懂自己的心,也就不会迟了这么久才品尝到这份美好了。 真是的,他怎会蠢到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真是太可惜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他他他、他竟然……竟然吻她?错愕之余,易书乔怔傻得彻底,但不一会儿便惊醒了过来。伸出双手,她猛地使劲往前推,明亮水眸里布满了恐慌。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紧捂住红唇,易书乔想退开身,却教沙发给挡住了去路,她只能慌乱无助的看着眼前人。 他怎么可以?该死!他为什么不可以?事实上,在吻上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因为我要你!这辈子都要定了你!不把你交给别人,绝对不把你交给别人……”语未竟,他又再度欺身,更是霸气的锁住那美丽红唇。 天,他竟然又……不,他不可以这样对她啊! “唔……”扭头,易书乔试着想逃开那过于放肆的亲密,然而,不论她怎么做,却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不要!他不可以这样对她,他不可以的!他跟她……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那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放肆?委屈满满,想抗拒却无力,泪不禁潸然落下。 易书乔的反抗,白云靖全然不予理会,反倒是更加深了这个吻。 要他放手?绝无可能!在已了然自己的心思后,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要她!要她一辈子、要她的永远、要她的所有,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她的甜美、她的温暖、她的一切一切……全都要属于他! 第十章 怎么……会这样…… 瞪着白色的天花板,易书乔打醒过来后,脑子里只一再重复着那问题,根本什么都不能想,也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好不要脸!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她竟然……竟然跟他……跟他做了那样丢人的事!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面对他? 拉过棉被,遮住自己的脸,她开始无声的哭泣着。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而,更教人羞惭的是……她竟然还清楚的记忆着昨夜的意乱情迷! 思及此,易书乔哭得更是伤心了。 她没有脸见人了,真的再也没脸见人了!不对,那她还待在这儿做什么?等他回来,等他瞧见自己的难堪吗? 不,她要走!对,她要走得远远的,远到让他再也看不见她,那么她就可以掩藏住这份难堪及尴尬。 翻过身,她匆忙踩下床,却在落地的那一刻瘫软了身子。 “好痛……”轻咬红唇,她难受的拧紧了眉,清楚感受到两腿间的刺骨疼痛及全身的酸痛。 没事的,她没事的,她可以挨得住的!咬紧牙根,易书乔以床做为支撑,然后勉强自己站直身。 适应了疼痛后,她拖着步伐往前走,寻回了自己的衣物并穿戴整齐后,她便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拉开门,往前踩了一步,她站立在门外却没有立即离去,只是缓缓转回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眸底有着浓浓爱恋以及深深的悲伤。 门扉缓慢地靠拢,能看见的范围变得愈来愈小,悲伤却是愈 来愈深、愈来愈重…… 再见了,我的爱。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白氏集团总部—— “说说,你这小子倒是给我说说,昨儿个为什么没说一句就溜了?”一早,白云翔就把儿子给叫了过来,打算先来上一长段的,精神训话。 “无聊啊!我就走了。”耸耸肩,白云靖不甚在意的应对着。 “什么无聊?有那么多位漂亮又抢眼的名门淑女在,你竟然还说无聊?”头痛!白云翔对自家儿子真的感到相当头痛。 “就是有她们在,所以更无聊!而且,不只无聊,还让我火气很大。”咧嘴,白云靖笑得很狰狞。 “什么意思?”呃?好讨厌哦,儿子的笑脸怎么怪怪的,而且还怪得有点……恐怖耶! “老爸,你就别装傻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如何?”双手环胸,白云靖皮笑肉不笑的睨着父亲。 “呃?什、什么暗话亮话的,老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眼神开始左飘右移,白云翔继续装死。 “懂也好,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我告诉你——”往前走了几步,两掌霍地往实木办公桌上一拍,白云靖笑得森冷且可怕。“以后不准再设计我!听清楚了没有?”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什么时候设计过你了?”还想赖,偏偏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别再装了!你真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什么主意?搞那招,为的是想让我找个人定下来,没错吧?” “啊,真是知父莫若子啊!儿啊,你真是好聪明、好厉害……”卯起来拍手叫好,但却是惹来儿子的白眼。 “称赞你也不行哦!”儿子的瞪视,教做父亲的觉得好生无奈。 唉,这年头,做老子真是比做儿子还难,连讨好都会被冷眼 相看,真是难伺候啊。 别说废话了!你啊,要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先跟妈去帮我筹备婚事吧!“丢下话,他转身就要走,却在离去前又折回。”对了,好像应该要先提亲,那你们先把时间乔一乔,然后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 听见儿子说的话,白云翔以为自己听见了外星话,但看着儿子那正经得不像在说笑的脸,他不禁整个人都傻了。 “儿子啊,你、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怔怔的发着问,白云翔真的是太惊讶了! “你看我像在说笑吗?”什么烂问题?他看起来像是会拿终身大事开玩笑的人吗?再送一记白眼,白云靖回问着父亲。 “是不像。”呆呆点头,白云翔傻傻的看着儿子。 “那不就结了?”撇唇,回以一抹极冷的笑。 “那那那……”吞了口口水,白云翔才有办法再问:“那你是在说真的罗?” “对!我是在说真的!”听见老爸的问话,白云靖只觉好气又好笑。“那真是太好了,你一直都没交女朋友,有空就直往书呆家跑,害得我们所有人都紧张得要命,以为你……”呃?糟糕!太多嘴了,他怎么会把这些事给说出来? “以为我怎样?”挑眉,白云靖冷眼睨住案亲。 “没!没怎样!你倒说说,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能让咱们白家的小王子给相中,这女孩可真不简单……”想跳开话题,偏偏儿子却不如他愿。 “老爸!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你再来问我下一道题。” “呃?就没什么嘛!”模模鼻子,白云翔还是想含糊带过。 “少来!”白云靖非常坚持要得到答案。 “嗳,你真是烦!这么爱追根究底做什么?”就是不想说嘛!说了很污辱人耶。 “说!”耐心已达极限,用词便跟着愈来愈精简。 “好好好,说就说!就你都不交女朋友,八百年来也没见你跟哪个女人胡混过,成天有空就只往书呆他家跑,所以大家就以为 你跟书呆是……“偷偷看了儿子一眼,白云翔实在很不想把话讲完,因为他有预感儿子一定会捉狂。 “是什么?你们以为我跟书呆是一对?”其实,心里已经有底了,只是觉得很荒谬,没想到自己竟会遭到如此的误解。 没敢点头,也没胆应声,但那表情已经宣告了答案。 “真服了你们,竟然能想那去!”摇头,白云靖颇为无奈。“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今天这事你记得跟老妈说,就这样,我走了。” “喂,等一下!”唤住举步欲走的儿子,白云翔可急了。 “又怎么了?”烦耶!想要他安定,他就定给他们看,现在是还想说些什么废话? “不要这么不耐烦嘛,你总得告诉我是要跟哪家结亲吧?”虽然他们白家是没什么门户之见,也不兴商业联姻,但总还是要先让他知道对方是谁吧? “书呆他家。”他理所当然的说着。 “噫?”白云靖惊吓万分的回应。 “干嘛?你那什么表情?” “儿、儿子啊!台湾……台湾好像还没通过同志婚姻法吧?” 同志婚姻!?两眼瞪大,白云靖想捶人了。 “同你个头啦!谁说我是要跟书呆提亲了?”真是会被气死!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个csy吗? “不然你是要跟谁提?” “小乔!我要娶的是书呆的妹妹,不是书呆!” “唉!?”这下子,白云翔更糊涂了。“啊你不是说只当人家是妹妹?” 可恶!懊死的臭老爸,没事提这干嘛?有必要提醒他,他很迟钝吗?哼! “不能突然顿悟啊?你管我!”恼羞成怒,白云靖吼完后便甩头就走。 敝怪隆的咚!儿子干嘛发那么大火?人家他只是问问题嘛!再说,明明就是儿子自己说不可能会爱上人家的,那他现在干嘛要娶人家? 嗳,也不是他不希望他娶,只是……好吧,老实说好了,一开始,当阿华说起儿子跟小乔的事时,他们全体一致希望他们小俩口就是一对,偏偏左盼右盼,就是盼不到两人甜蜜恩爱,最后才只好死了心的,怎么现在又…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难懂啊! 算了,不管了!儿子说要娶,那就让他娶罗,虽然他对那位小乔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他是绝对相信儿子的眼光啦。 所以罗,就这样办了,打电话给儿子的妈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易家—— 回到家,才刚打开了大门,母亲却已从里头迎了出来。 “妈。”连忙低下头,她不敢让母亲瞧见自己的模样,因为很害怕会让母亲察觉出什么。 “可终于回来了!”见着女儿安然无恙的回归家门,连芳瑜总算是安了心。但,虽说是心安了,可却又担心起了另一桩事。“小乔啊,你倒是说说,你跟云靖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月兑下鞋,她弯将鞋子收进鞋橙,起身后便垂首直往屋里头走. “怎么会没什么?小乔,你就别瞒着妈了……”跟着女儿的步子,连芳瑜紧迫不舍。 “没有,真的没什么!”加快脚步,易书乔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天地。 “要真没什么,你为什么一个晚上没回来?云靖又为什么一早就打来说结婚的事?”女儿的不诚实,让做母亲的很生气。 “什么?你说他……他一早打来说什么?”霍地转身,她满脸错愕。 “说结婚的事。他总共打了两回电话,昨晚是说你要在他那过夜,今早则是说要娶你。”女儿丕变的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连芳瑜实在是很担心。 “他、他…”震惊到极致,易书乔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呐,他竟然说要娶她?难道就因为……因为他们做了那件 事,所以他就决定了要娶她!? 面色惨白,唇色亦发白,易书乔只觉得悲伤又难过。 “小乔,有什么事跟妈说好吗?看你这样,妈实在很担心啊!”女儿的脸色很差,连芳瑜看了就觉得心疼。, “我……”看着母亲,易书乔只有满满的羞愧。做出了那样的事,她怎么启得了口? “你们该不会是……那个了吧?所以云靖想要对你负责,是吗?”女儿吞吞又吐吐,连芳瑜不得不这么猜。 嗳,事实上,也只能这么猜。毕竟女儿一夜未归后,紧跟着就有人谈及婚事,要她不往那方面去想实在也难。 身形一僵,面色益加苍白,易书乔羞惭的落下了泪。 “对不起!妈,对不起……”旋身,往楼上飞奔而去,她将自己锁进了房里。 “小乔,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就跟妈说,你这样让妈很担心啊!”跟着上楼的连芳瑜心急的拍打着她的房门。“是不是被欺负了?你跟妈说,妈会帮你作主的,你先开门好不好…” “不要管我!妈,求求你,不要管我。”哭音传出,连芳瑜听得心都痛了。 小乔向来乖巧又听话,从不发脾气也没大哭大闹过,如今却突然就变这样,她这做妈的怎么能不心疼? “小乔,你出采啊!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不要把自己关起来!”不肯放弃,她犹是使劲的拍打着门。 但,不论她多么努力的叫、多么用力的拍打着门,里头的人却是再也不肯给半点回应。唯一能听见的,只是那几不可闻的低低啜泣声。 “好,妈知道了,一定是云靖欺负了你是不是?没关系,小乔你等着,妈这就去帮你教训人!”语落,她旋身就要走。 “不要!妈,你不要去找他!”门没有被打开,但听得出来她就站在门边,因为声音清晰可闻。 “为什么?你受了委屈,做母亲的去帮你讨公道又有什么不对?”连芳瑜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的宝贝!小乔一直是她手心上的宝,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 “不要去!他没有欺负我,他没有…是我、是我自己不好…” “小乔!?” “妈,求求你,不要找他……不要去……” “好好好,妈不去,那你开门好不好?” “妈,我好累,我想休息,你就让我自己静一静好吗?” “嗳,你,好吧好吧,妈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吧。”最终,她还是只能妥协。 嗳,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样呢?对着合紧的门扉,连芳瑜只能叹声相对,而后无奈的旋身离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噫?人呢?怎么没见着她人?白云靖搜了屋里每一处,但就是没发现到她的踪迹,甚至连他留给她的字条都还躺在桌上。 抓紧那白色的纸张,白云靖不悦的拧紧了眉头。 他要她等他回来的,为什么她却不等他?使劲一捏,纸张瞬间被捏皱成纸团,而后被狠狠的抛向远方。 他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人,所以他现在就要去把她带回来!作了决定,旋即便迈开步伐,却在即将踏出门的前一秒,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她……”只来得及说这么一个字,剩下的全被对方给截去了。 “王子,你这回到底是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们真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致电者不是别人,正是盛怒中的易书恒。 “我还能做什么?她都在我这过一晚了,你觉得我跟她会做什么?”白痴!这种事还需要问吗?白云靖没好气的回应着。 “你!你把她……你这混蛋!”气煞,易书恒已火到失了平常的风范。“该死!你没事碰她干嘛?你不是说了不爱她?不爱她还敢占她便宜?天,难怪她会哭得死去活来,还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半天,你该死的……” “闭嘴!我现在过去,等我。”甩掉电话,白云靖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出家门,而后更是不要命的把街道巷弄当成赛车场在开。 然后,不出多久,他便已出现在易家门前。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前脚才踩进易家门,迎面就飞来一记拳。侧过身,白云靖闪得相当漂亮,而后反伸出手一拐一抓,轻易便制伏了他的攻击。 “别跟我比拳头,你该知道自己只有文的才能胜我。”推开人,白云靖继而登堂人室。“她人呢?还关在房里?” 走进客厅,迎接他的不再是亲切笑颜,而是两位老人家生气且愤怒的瞪视。看来,他是有得解释了,不过—— “易爸、易妈,先让我见小乔,等我跟她谈完之后,就立刻下来负荆请罪。”话完,他便往楼上直冲而去,瞬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白云靖的速度太快,易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自然也就不可能挡得住他。但,至少他们还记得要追上前去。 三步并作两步,不管后头有多少人在追,白去靖仍是直朝目的地飞奔而去。 终于,来到了她的房门前,他才顿住步伐。 “小乔,是我,开门!”掌心直往门板上拍去,白云靖大声叫唤着里头的人。 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沉寂,于是他更用力的拍门,也更大声的叫着—— “小乔!开门!” 然后,仍是一阵静默。 不理他?她竟然不理会他?瞪着门板好一会儿,白云靖的耐性正急速降低中。 “小乔!我只再说最后一次——你,马上,立刻给我过来开门!再不然,我就把门给踹烂!”掌心再用力一击,门板都被打得震动了,但里头的人却仍旧是无声也无息。 可恶!真是要把他逼急是吗?好,很好,往后退两步,他深吸 了口气,再用力的吐出那口气,跟着抬脚往门板上狠狠一踹。 砰——门被踹开时的轰然巨响,啪——残破门板倒地不支的声音。 如此粗暴又可怕的行为着实是很吓人的,但,神奇的事发生了……里头的人竟然还是没半点反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白云靖赶忙冲进房里,慌忙的四处搜寻着,但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人呢?”霍地转身,白云靖瞪着另三位易家人。 “人?”易家三人也慌了,六只眼在屋里绕来绕去,但就是没瞧见易书乔的人影。 “妈!小乔呢?你不是说她一直都关在房里?”易书恒也慌了。 “是啊,她人呢?小乔不是应该在房里的吗?”易舒承也很焦急。 “我、我不知道啊!她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里,没看她出来过啊!”连芳瑜根本是呆了。怎么会这样?小乔怎么不见了?她应该要在房里的啊! “那人呢?”三人齐问,那吼声着实惊人。 “我怎么知道?”脸一垮,连芳瑜快哭了。 然后,问了大半天,找了大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找到,结论只有一个——易书乔是真的不见了,而且是凭空消失。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望着车窗外的景致,任凭火车走过一站又一站,易书乔却一直没有下车的打算。 目的地是哪里?她不知道。想要去哪里?她没有目标。于是,她只能一直坐在车上,任它带着她走过许多个陌生的站。 这是第一次自己坐火车、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她想,她的叛逆期是来晚了,否则怎会现在才做出这种事? 等他们发现时,不知他们会怎么样呢?她想,他们一定会很生气!而,除了生气之外,一定还会担心吧? 想起家人会有的反应,易书乔不免歉疚在心头。 很抱歉,她真的很抱歉、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并不想要他因为负责而娶她!假如她还留在那,就势必会被逼着嫁给他,但她真的不想事情爱成这样。 她承认自己很爱很爱他,但那却不代表她愿意嫁给不爱她的他!如果,他不爱她,她又何必嫁?如果,娶她只是为了要负责,那她又何必让他受委屈? 不,不需要的,她不需要他勉强自己,更不要他无心的承诺,所以……她:走,走得远远的,这样他就会算了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搞什么鬼?一问三不知,你跟她是熟假的吗?”对着话筒咆哮,白云靖已经找人找到快要发疯。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凶我也没有用啊!”那头的小真也不甘示弱的狂吠而出,听得出来也是相当的气急败坏。 “x的!用你的猪脑想想啊,她最有可能去哪里?”气到极致,已经没什么风度可言了。 “就跟你说想不到啊!你是还想我怎样啦?” “仔细想想啊!你跟她最好不是吗?” “跟她最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 “你、给、我、仔、细、想!”他咬牙切齿的一字字喊。 “想个鬼啦!你是今天才知道小乔是闷葫芦吗?她一对玩没兴趣,二从不跟我说心事,三也没开口说过喜欢去什么地方,啊我请问你,这样我是能想到什么?” “该死!”得不到答案,白云靖恼火的甩出话筒,机身自然也跟着飞跌而出,最后则是一同坠落地面且碎成了片片。 没有消息!谤本没有半点消息!她到底该死的是上哪儿去了?心烦不已,他开始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懊怎么找她?又要上哪去找她?突然间,白云靖开始痛恨起自己。 为什么会没有半点头绪?为什么他没有多了解她一些?为什么他……该死!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人都不见了!现在忏悔有个屁用?想想,他得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啊——对了!搜她的东西,多少也会有些线索吧?对,就是这样!迈开步子,他先往书桌方向走云,然后开始动手翻找,企图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课表?没用!作息表?没用!收支簿?没用!笔记本?翻了几页,结果也是被扔到一边。 可恶,一定会有什么的!白云靖更卖力的翻,看完桌上的东西后,接着便进攻抽屉。拉开第一格,一本日记本正安静的躺在那…… “喂!你干嘛?在翻小乔的东西?” 倏地,一道声音窜入他耳际,白云靖才发觉易书恒的存在。 “怎么样?有消息吗?” “没有!敖近都绕过了,没人见着她。”坐到床沿,易书恒满脸的疲惫。 “易爸、易妈那边呢?没有半个亲戚见着她?” “目前没有。不过我看是不可能会有消息了,小乔根本不可能会主动路到亲戚家。”小乔的闷性子是众所皆知的事,所以想要在亲戚家见着刀的机会根本是微乎其微。 “可恶!她到底云哪儿了?”烦躁的耙过头发,白云靖真的担心死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搞成现在这样,对谁能有好处?”本来是一肚子气的,但见他对小乔真的很关心,易书恒这才消了对 下,易书恒直盯望着好友。“对小乔,你是认真的?” “……”没有出声,他以怒眸作为回应。 “别瞪我,我只是必须得到肯定的答案,然后才能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跟你做朋友。” “都说了要娶她,还能是假的吗?”撇唇,白云靖回得不甘不愿。 “不是我要怀疑,是你提出的时机不对,所以才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什么意思?”拧眉,眯眼瞪人。 “谁知道你是因为真爱她所以要娶她,还是因为已经占了她便宜,所以不得不娶她?” “你够了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娶她,当然是因为我真爱她!也就因为真的爱她,所以我才会拥抱她,否则我怎么可能会碰她?”白云靖恼火的吼着。 可恶!他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书呆的问题未免也太侮辱人!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想办法找回她吧!加油了,王子。”假若他是真心的,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了,我再出去晃晃找找,你就继续翻她的东西吧,或许能找到些什么也不一定。?话说完,易书恒也消失了。 然后,又是剩他一人。 收回心神,他再看回那格打开的抽屉,然后探手取出那本厚厚的日记本。 懊看吗?能看吗?他在犹疑,但最后还是决定要打开它。 然而,当他打开它时,却是被第一真的标题给震住了—— 暗恋日记!? 这什么意思?是说她有……喜欢的人?而且,是她“暗恋”人家?突地,一把无名火冒上,他快速的翻至下一页—— 恋你很苦 单恋你更苦 必须掩藏的恋最是苦 你从来不懂我的心 你从来不懂我的情 耶么既然明明什么都不懂 又为何还要对我如此温柔 你可知那样的温柔 对我而言不是慈悲 只是深深的深深的折磨但你却从来都不懂 笨蛋!很苦就别恋了啊!愈看愈恼,白云靖气怒的再翻过一页。 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你 却是日复一日的迷恋你 不是一开始就眷恋你 却是已经不能没有你 靶情的世界是个谜 没有一开始的火花 却还是让我就此沉迷。 可恶!到底是哪个家伙?她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贪心的女人 有了一点点却想要更多 不要你偶尔的回眸想要的是你全然的专注 不要只能分配到一点点 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不要再只是拍拍我的头 我想要的是你的拥抱 是那种真实到会教人发疼的拥抱 不想只是妹妹 女人的心很贪 你却从来不了解 看到这,他怔了,有一瞬间甚至忘了要呼吸。 不想只是妹妹!?老天,这是她……是她对他的……该死!他真是头猪!怎么会这么蠢、这么钝、这么白痴? 他时常都在她身边,为什么却从没看清过她的心?然后,还一味的自欺欺人,说她只是妹妹…… 只是妹妹个鬼!事实根本不是那样,他根本就不只当她是妹妹啊! 谁知道你是因为真爱她所以要娶地,还是因为已经占了她便宜,所以不得不娶她?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这话,然后他终于明白她搞失踪的理由了。 她一定以为他只是为了要负责任,所以才会说要娶她!天,真是该死,他实在会被她气到没力! 不过……看了日记本一眼,他忍不住的笑了。 算了,看在她也爱他的份上,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再说,眼下重要的是把人找回来,可不是生她的气。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是她是她,一定就是她!” “是啊是啊,我看也像是她耶!” “对咽对啊,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像,肯定就是她了……” 一群人吱吱喳喳又指指点点的,易书乔却是怎么也看不明白。 怎么了?她是哪儿不对劲了吗?怎么所有人都对她投以异样的眼光,甚至还说着让人不懂的话? 实在不懂,自己行事一向低调,也自认没做出些什么足以惊动人的大事,那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看着她呢? 是因为她孤身前来,所以让大家觉得奇怪了吗?想不出答案,易书乔最后决定放弃。 反正,都随便于,随他人怎么看自己,她全然不想予以理会。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王子,你是真的还假的啊,搞个这么大篇幅是想干嘛?” “寻人啊!连这都看不出来吗?”一早,他已连接了数通电话,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而他已经回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我是看得出来,我爸妈也看得出来,相信会有更多人看出来,但重点是小乔根本不看报纸,那你现在是登给谁看啊?”电话那头,易书恒叫得很无力。 “没关系,那还有电视广告。”白云靖回应得很无所谓。 “我的天,你连广告都打?”易书恒在那头呆了。 “对。还请了征信社。”只要能找回她,他绝对不惜成本! “征信社!?” “目前我只想到这三个方法。” “什么‘只’?这三桩作法就够夸张了,你是还想怎样?” “夸张?不会啊!我倒还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提议或建议,有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再追加……” “够了够了,真是服了你。好了,不跟你多说了。记住,要真有什么消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们家的人可也着急得很,这你明白吧?” “嗯。”点头应允,而后便结束了通话。 只是,话筒才刚放下,不出几秒却又响了…… “喂?” “请问是白云靖先生吗?” “是,我是。” “你好,我这里是xx民宿……”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三天,才离家三天,为什么感觉却像是过了三年?立足阳台,望着远方,却什么也没看进眼里,易书乔只是失神的驻足在原地。 叮咚—— 嗯?门铃声?不可能,是听错了吧?她没有叫客房服务的习惯,而民宿的服务人员也早已来清理过房间,所以,不可能再有人按铃。 然后,她收回心思,再度怔望住远方。 叮咚—叮咚叮咚—— 嗯?这回,易书乔肯定自己没听错,因为门铃声不再有所间断,而是不停不停地重复着。 会是谁呢?往屋内移动,她走到了门前,带着满月复的困惑,她打开了那扇门。 然后,门一打开,她便后悔了,但——后悔,为时已晚。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见着了她,心中原有的骂人冲动全部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是满满的、满满的安心。 是真的想痛骂她一顿,也是真的想好好教训她一顿,但一见到她……他的心就化了,哪还记得骂人这档事? 一个箭步上前,他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正在他心里窜升飞舞,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这样抱着她,就这样抱着她就好。 “你、你放开我……”震惊过后,易书乔开始挣扎。 他是怎么找到她的?明明没留下半点讯息,为什么他却还能找着她?而,为什么他要找来?她不想他找来的啁!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放!”她愈是挣扎,他抱得愈是紧。 这辈子?他说这辈子都不放?可,哪来的这辈子?没有爱,就什么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一辈子呢?泪,悄悄滑出眼眶,带出她搁在心头已久的酸楚。 “不需要这样,真的不需要这样。”摇头,泪珠成串滚落,她忍不住哭了。“我没想过要你负责,你也不必对我负责,所以你…” “我爱你。”突地,他丢出这么句话,教易书乔瞬间怔傻住了。 “真的,我是爱你的。”退开身,他让她看着自己,要她看清他的真心。“或许你不相信,但我说的确实是真话。我,白云靖,真的爱上了你易书乔。” 这告白,太过突然也太过刺激,易书乔依旧只能傻在原地, 好半晌仍是说不出半句话。他说……他爱她!?是不是幻听?这是他根本是个幻觉? “说话啊!”见着她呆傻的模样,白云靖忍不住伸手轻触着她脸颊。说话?要她说什么?她又该说什么?想不出来,她还是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别不吭声,至少给点反应吧!”大老远跑来,可不是为了看一尊雕像。 “你……不可能!我一定是在作梦!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一步步往后退,易书乔轻摇着头,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听见她的话,白云靖直觉恼火又无力。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她竟然还不信他?倏地,一个箭步上前,他再度抓她入怀,而后俯首封住她的唇。 “唔?”瞠大眼,易书乔直瞪住他,终于相信这不是场梦。 “怎么?还敢说这是梦吗?”久久,他才意犹未尽的退开身。 “你……你……”小手紧捂住红唇,易书乔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能相信我的话了?”双手环胸,他挑眉睨望住她。 “我……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思绪还是很混乱。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那边你我个不停。”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因为他想带着人就走。 “你、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这不是梦,那么是不是代表她真的听见了他说爱她? “句句属实,绝无虚假。”要他挖心是不可能,因为他还想留着命跟她缠绵。 “可……可你说过……你说过只当我是……妹妹的……”垂眸,脸上净是哀怨之情。 “呼——”叹了口长气,白云靖现下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以前曾说过那些蠢话。“那是因为我猪头!” “呃?”第一次听见自视甚高的他这么骂自己,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曾经,我以为对你的在意,真的只是因为当你是妹妹,可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探手,他轻抚她脸庞,眸底有着最深的情。 “如果,只当你是妹妹,怎会看你跟别的男人走在一块就发火?如果,真的只当你是妹妹,又怎么在听见你要相亲时如此气怒? 如果,我真的对你没有爱意,又怎么可能会拥抱你?你该清楚,我从来不是个随便的人,不是真心想要的女人,我不会抱她。“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这种时候……如何能不被感动?明眸轻眨,眨出了喜悦的泪水。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双腿一软,她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力。 “怎么了?”赶忙蹲来,白云靖心急的探看着她。 “我……”泪眸对上他,易书乔又笑又哭。“我没想过会这样的,没想过能听见只有在梦里才能听见的话。” “傻瓜!”跟着坐了下来,他将她抱人怀中。“这不是梦!我是真的,我说的话也是真的,这一切全都是真的,你没有在作梦,也不是在作梦。” “真的吗?这真的都是真的吗?”揪紧他胸前的衬衫,易书乔依旧是泪眼相望。 “真的!我爱你是真的!我要娶你也是真的!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所以——”执起她的手,他轻吻着。“嫁给我,好吗?” 尾声 然后,结论?嗳,还消说吗?易书乔当然是点头答应啦! 不过,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的“暗恋日记”竟然被偷看了,这让她很生气、很生气,不过,第二件事却让她消了泰半的气就是了。 因为他……嗳,说来真丢人,他找她的方法竟然是登报兼作广告,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在上头做的文章! 标题——你的暗恋日记 小乔,这本日记,我已经看完了。然后,我当然也知道了你的心意,可是你却没有给我机会回应。 既然无法当着你的面说,那么我只好把它刊在这里。也许,你不见得会看到,但我希望你可以看到。 我爱你!迟了这么久,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我承认这是我的愚蠢,可你又何尝没有做错?爱我这么久,却始终没有说出口,这份感情究竟是谁在蹉跎? 算了,不想论是非对错!我只想说,你不公平,真的很不公平!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却想先判我死刑?我不服!真的不服! 不论你怎么想,都该给我辩驳的机会,但你却这样凭空消失? 你以为,我说娶你,只是因为要“负责”?我只能说,你实在令人生气!相识这么久,我的为人,你难道还看不清? 不爱你,怎会拥抱你,又怎会想娶你!?你该知道,不在意的人,根本近不了我身,入不了我眼,更遑论会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了。 这样,你真的还不懂我的心吗? 这,算是情书了吧?轻抚着剪贴工整的报纸,易书乔唇边挂 着的是抹很满足、很满足的笑。 “小乔!快点快点,男方的礼车来了,嗳,还看什么剪贴薄。啊!整个人都是你的了,看这有什么意义啊……” 没有回话,易书乔只是淡淡的笑着。 是的,从此,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了,因为今天她将成为白云靖的妻子。 站起身,她捧着象征幸福的美丽花束,一步步往门外走去,一步步走进他的世界……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暗恋难为1:史上最强之暗恋 暗恋难为2:史上最苦之暗恋 暗恋难为4:史上最猛之暗恋 暗恋难为 3:史上最呛之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