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危机避不掉》 序 克小莱儿 唉……怎么是我呢? 噜啦啦噜啦啦……我家门前有条路,路上乌贼车最多,多到狗儿也怕怕……啊——死定了!古心要讨序了! 当优雅美丽又可爱的克小莱儿正蹲在家门前,看到小狈被乌贼车给呛到,笑到没力,正愉悦地编起甜蜜的家庭小曲儿时,就熊熊给她想起这件事…… ㄠ呜……怎么会是我呢? 人家跟古心又不熟……一点都不熟喔…… 为什么要我帮她写序呢?克小莱儿哀怨地细细想着,自己为何会中镖呢? 明明就跟古心不熟嘛! 就除了第一次见面跟古心吃了一顿中餐,然后从中餐吃到晚餐,还互留msn偶尔线上聊一聊;第二次见面把她带回我家去住外,我们一点也不熟喔…… (克小莱儿是非常贤淑良德的,绝不会轻易勾搭别人的……) 那……那……那怎么会沦落到帮古心写序呢? 话说第二次接触时,克小莱儿羞涩又含蓄地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古心,对面则是我那不良学姊跟新面孔b(嘿嘿……看我日后怎么蹂躏这个新面孔),看着新面孔,我是越想越害羞…… 于是乎……优雅美丽动人又可爱的克小莱儿,乖乖巧巧地奋力啃着思念一个月的鸡脚,呵呵……人间美味……小鸡脚啊小鸡脚……想念死你罗…… 正当克小莱儿埋头啃得正高兴时,突然听见古心语调温柔地询问,是不是有人该帮她写序了? 哎呀呀……是该赶紧表现出我很愿意,但不是个好对象的时候了。 “ㄟ……小心心啊……我是很愿意的喔……可是你看我在学姊书里发疯成那样,你可能不喜欢吧!” 把皮球踢给其它两人! 呵呵……瞧!聪明优雅美丽又可爱的克小莱儿,果然不凡,一口场面话讲得真是漂亮极了。 看其它人都闷不吭声,可见我这推托推得多完美啊—— 想必像古心这么聪明可人的女人,应该是懂得我含蓄的推却的。 哪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见古心也跟我一样笑得十分温和甜蜜,还很轻声细语地说:“学妹,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迸小心附注一—— 笑得温和甜蜜?还轻声细语?嗯,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我呢?(抚颚ing) 我哩咧……克小莱儿心里直叫苦!怎么古心不上当? ㄟㄟ……那个讲话慢条斯理又客气的古心去哪里了?我怎么只看到个讲话好讨人厌的女人! ㄟㄟ……那个很善体人意的古心呢?我怎么只看到个坏巫婆披着古心的外表,笑得好想让人一脚踹下去呢? 迸小心附注二—— 唉,学妹啊,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啊!你还不懂吗?我本来就是坏人啊!^6^ 难道是克小莱儿上次开玩笑,说要把心情不好的古心脸蛋当面团揉一揉,再用脚踹到墙角滚来滚去,然后古心记恨了吗? 迸小心附注三—— 这你就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记恨! 我只是说要把你抓去抡墙,再用力瑞个几脚,最后就把你丢下大楼去……嗯,我真的只有说这些啊!我没有记恨哦,我只是直接诉诸暴力而已,哇哈哈哈—— 可是我那次也不是故意的啊! 谁叫古心的脸比我白,笑起来又酣甜的,感觉很温柔可人,所以很有想象力的克小莱儿,就忍不住自动想将她的脸当面团玩了嘛! 迸小心附注四—— 唉,学妹啊,都告诉你,那些都是假象了嘛! “温柔可人”跟“甜甜笑容”,都只是我用来做公关的那一面,有幸看见我的真面目,那是代表我爱你啊!要不,一般人可是见不到我这德性的哩!^< 想不到古心居然趁机逼我写序……么呜…… 呜……居然要我写序……呜……居然害我来不及统计那条狗被几辆乌贼车呛到……呜……克小莱儿好命苦喔!(一边打字一边喊命苦ing) 迸小心附注五—— 嗳,亲爱的小学妹,别这样嘛,我是想让你有发挥的空间啊! 想想,你常常发病,但只有在你学姊那里发,你一定也觉得不够吧?这样吧,小心心我很大方的把这儿也留给你,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固定的写序班底罗! 瞧,我很爱你哟,你感受到我那深深的、浓浓的、真切的……爱意了没?喔呵呵呵——爱你哟!亲亲小学妹!啾啾啾^+++^ 楔子 蓝天白云,青青草原,放眼望去处处都是好风情,但—— “啊——啊——”搭配上这样的尖叫声后,画面可就不是那么美了。 如此这般难听的惊声尖叫,怕是连躺在地底下的人都要为之惊醒,更何况是还存活在世上的人? “该死!哪只猪在乱叫?” 蓦地,一名大男孩从大树上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恼怒及不悦。 被怒火填满的绿眸,此际正狠瞪向发声处,在看清现实的情况后,大男孩不免傻住了,当他回过神并想弃树而逃时,一切都太晚了! 因为那辆失控的脚踏车,已经直往这头冲撞而来—— 砰一声,脚踏车亲吻上大树了。 结实的树干被这么一撞,并无多大损伤,然——树上的人却因为一时惊慌而没抓稳,整个人狼狈的往下直直坠落。 脚踏车被撞得有点变形,肇事者摔得惨兮兮,受害者则是气得想杀人。 “郝——如——意!”忍住疼,大男孩发出了震天的狂吼。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这只笨扫把是专门生来克他的吗? “哇——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郝如意双手在胸前紧紧缠握住,在大男孩还来不及破口大骂前,已先扮起柔弱的模样,用着一双泪眼婆娑的美目看向他。 哎呀!那双着火的绿眸瞪起人来,还真是给它有点小可怕哩! “妳哭个屁啊!倒霉的人是我,我都没哭给你看了,你还敢给我哭得这么大声?”大男孩更火了。 到底他跟她,谁才是该哭的那一个啊? 两年了,他跟着母亲搬到这小镇已经两年了,认识她的日子也不多不少的刚巧就是两年! 而他,一辈子也没办法忘记初见她时的那股“冲动”! 是的,就是冲动,他是真的有股冲动想宰了她! 那只该死、愚蠢、会活动的超级笨扫把!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像她那么会带衰人了,而且他最痛恨的一点是——为什么她只带衰他? 在外头带衰他,在学校也带衰他,他怎么会这么倒霉,竟被这只超级笨扫把给缠上?!? 老天不公——愤恨难平的怒吼哽在心中,大男孩一双绿眸直瞪向郝如意,着火的眸子里有着满满的怨念。 “我……呜,你好凶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凶?”郝如意向来深谙先哭先赢的道理,于是她开始很认真的大哭起来。 反正她只要闯了祸就先掉个几滴眼泪,这绝对是免除被责难的不二法门! 而且啊,她知道他只是吼吼而已,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拿她没辙。郝如意在心底得意地暗笑,还兼扮鬼脸再吐舌头,压根没有丝毫悔意。 “我警告妳,妳再不闭嘴,就给我走着瞧!”大男孩气怒的瞠大了眼,口气里充满了威胁。 可恶!等会要是又有个路人甲乙丙走过,岂不又要误会是他欺侮她了?不!这黑锅,他可是背到不想再背了! “我……”郝如意先吸了下鼻子,然后故作委屈的抿紧了嘴,最后则是眨着无辜大眼望着大男孩。 她表面装得一副无辜可怜,可心底想的则是—— 嗳,他真是愈看愈好看吶!不管是正面看、侧面看、左四十五度角看、右四十五度角看,他真的都是帅到不行说。 “你什么你?我警告过妳,不准靠我太近,妳是听不懂人话吗?”费力的站直身,大男孩凶狠的瞪着郝如意。 “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郝如意觉得自己被误会了。 真的,她真的不知道哦!是他自己从树上露出半颗头来,她才知道他在这的啊!然后,就这么撞上来了,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陷害他的。 又是一记狠瞪,郝如意连忙乖乖闭上嘴,半句话也不敢再多吭。 “这次是跌下树,上次是摔到湖里,上上次是滚下山坡,再上上次……”愈算,大男孩的火气就愈往上涨。“每次遇见妳,我就倒霉得要死,妳就不能好心点,有多远就滚多远吗?”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唇一抿,郝如意的声音听来很微弱。 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有啥办法?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啊! 遇上他,她就是会一直出槌,这也不是她自己爱的嘛!谁知道会这样呢? “我管妳是不是故意的,妳可不可以不要再害我了?拜托,我再也不想看到妳这只会活动的笨扫把了!” 嗯——看来他这次真的很生气哦,竟然连“再也不想看到她”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啦,反正他应该也只是说气话吧?郝如意默默听训,心里想的却是别的。 然而,他们谁都没想到——男孩的气言,这回竟是演变成真…… 第一章 英国伊凡尼斯 “j,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一道尖锐女声传出,语气里饱含着不快。 “没。”被点名的人,懒懒的应答了声,而后便又没了半点声响。 “j!”女人大吼一声,气的是对方的不理不睬。 “celia,请停止咆哮,还我一个安静的空间,ok?”这次,被唤为j的男子,终于有了动作,那就是赏了一记冷眼给正在发脾气的女人。 “该死!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钞票!一迭厚厚的钞票耶!一大把钞票捧在你眼前,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celia恼火的来回踱步,整个人气到快喷火了。 她,celia,是个美丽又有智能的聪颖女子,河东狮吼跟夜叉叫嚣的形象不适合她,但这回她真的是被气疯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位还慵懒的赖在床上看书的j——上官彻! “我又不是妳。”上官彻凉凉的又赏了celia一记白眼,旋即视线回到手上捧着的那本旷世巨作。 会见钱眼开的,向来只有一个人,就是他亲爱的助理大姊——celia是也! 基本上,他是个很懒得跟外界沟通的人,所以才会请了celia作为助理,只是没想到——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喂喂喂,你说那是什么话?拜托,我也是为你好耶!想想看,只要你帮那位夫人设计出一件完美的复古式宫廷服,你在贵族间的名声立刻就会变得很响亮,然后就会有更多的金山银山……”celia的话还没来得及收尾,就教上官彻给截断。 “言下之意——”上官彻微笑,一双绿眸倏地射出一道冷芒,“妳是嫌我的名声不够响亮,嫌我赚的钱不够多?” 就他所知,他早顶着一顶很大的王冠——“世界首席名服装设计师”。这名号还不够大、不够响? 而名声在水涨船高之下,他随便一张图都能卖到天价,她竟然还敢嫌? “呃?”惨了,她好象讲错话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celia想要把话给做个修正,但上官彻却半点机会也不愿给。只见他优雅的下了床,再优雅的走到celia跟前。 “我,决定休长假。” 惹火他,下场就是得接受他的任性。 “什么!?”果不其然,celia吓得花容失色。“别开玩笑了!你哪来的长假可以休?” “能做我这么久的助理,你应该有很好的应变能力才是,所以——”上官彻那张堪称世界无敌俊美的容颜,此际漾出了一抹撒旦似的邪魅笑颜。“请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j,你是开玩笑的吧?”celia收起了怒容,赶忙送上笑脸,就怕这位任性的大少爷,真的说走就走。 上官彻偏过头,静静的凝望着celia一会儿,最后露出了抹超级完美的笑容,但却邪魅的教人心惊胆颤。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么残忍?不过,妳也知道的,我实在很讨厌过于『吵杂』的环境。 要是妳能还我一个安静的空间,我保证一定不会乱开妳玩笑,妳觉得怎样?” 这逐客令下得很明白,celia当然也听得很清楚。 “ok、ok,没问题,我立刻走人,不吵你、我不吵你了。”双手举高,celia投降。 开玩笑,j可是她的金饭碗,她哪敢当真惹恼他? 平时,念他归念他,但他大少爷要是真的不爽起来,她还是得乖乖的闪边去站。 “不送。”对着celia的背影挥手道再见,上官彻唇边仍勾着笑,眸底却藏着一抹邪恶。 他,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celia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作——后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三两下就收拾好了行李,上官彻这才拿出笔跟纸,在上头洋洋洒洒的写下一些字—— dearcelia: 本大少爷想了想、想了又再想,最后还是决定休长假去。 当然啦,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这个做老板的也是很大方的,所以就顺便也放你个长假休休!(我对妳很好吧?不要太感动,毕竟妳也算是个尽责的好下属嘛!) 哦,对了,就我所知,妳最近帮我接了不少case,是吧?我很好心的告诉妳,有几件其实已经完成了,唯有一桩实在让人难以动工。 没错,就是妳来吵着要我先交的那份图稿! 我知道接王公贵族的case,的确是很有赚头,毕竟,人家捧着大把钞票上门来,求的也不过是份设计图,但—— 妳是脑子有问题吗?妳竟然给我接了那样的case?一个肿到快跟大象有得拚的肥婆,妳也敢要我帮她设计礼服?而且,还要是复古式的宫廷服? 包离谱的是——竟然要我设计出“高贵、优雅且迷人”的造型?!? 小姐,妳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很高贵、优雅且迷人了?告诉妳,我不管那家伙是顶着公爵夫人还伯爵夫人的头衔,我只知道——谁都不能糟蹋我的图、我的设计! 所以,如果你真这么想赚这笔钱的话,那就自己动手吧!总之,我不会接就是了。 ok,我的交代就到这,本大少爷决定要周游列国去,不用费心找我了,我想回来时,自然就会出现,bye! 扔下笔,上官彻开心的背起行囊离家去。 不过,他要上哪去呢?是要到小岛上度个假?还是该去……倏地,一幅景象略过他脑中,上官彻微瞇起了眼,绿眸闪过一抹亮光。 那儿,应该很安静吧?或许,他可以去那儿度个清闲的假期,顺便回味回味那儿的青山绿水。 嗯,就这么决定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台湾某小乡镇 这儿,是一处很美的小乡镇,除了有出名的道地名产之外,温泉更是棒到了最高点。 当然啦,除了有名产跟著名的温泉之外,这儿还有很迷人的田园好风光,随便往哪走,都能看到大自然的美丽。 而她郝如意,就是住在这么棒的地方! 带着满脸的笑意,郝如意走进了邻近于火车站的小咖啡屋。 “阿姨,我来了。”门板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随后便听见郝如意那柔柔女敕女敕的甜美嗓音。 一如往常,她总会在中午时段出现,然后在这间小咖啡屋坐上一个下午,最后则在傍晚时分离去。 “如意啊,妳来得正好,帮阿姨看一下店,我出去一趟就回来,可以吗?”一听见风铃声响起,原本在柜台后头忙着的妇人,旋即探出头来。 “好啊。”郝如意还是笑得很甜美,那温柔的嗓音更是甜到人心坎里。 “我去妳姨丈那帮一下忙,会尽快赶回来的。”妇人月兑下围裙,洗净了双手,而后才走出柜台。 “姨丈那?不会是花房出了什么问题吧?”郝如意柳眉微蹙,大眼里布满了担心。 “花房是没什么事,倒是妳姨丈看漏了一笔国外的订单,所以才要我过去帮忙想办法解决。”妇人轻拍了下外甥女的头。 “是哦?不要紧吧?”郝如意犹是一脸担忧。 “嗳,开玩笑,有精明能干的阿姨在,再困难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妇人笑笑的拍着胸脯说着。 “呵呵,说得也是哦。”郝如意不免被逗笑了。 掐了掐宝贝外甥女的女敕白脸蛋,她摆摆手道:“好啦,阿姨先去忙那儿的事,这儿就暂时交给妳啰!” “好,bye!”道别的语音刚落,风铃声便再度响起,没多久就又回复了宁静。 环顾着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店面,郝如意发现自己根本无事可做,于是她便抱着自个儿谋生的工具,往那已经坐惯了的位子走去。 至于她的谋生能力嘛,嘿嘿,是个很梦幻的工作哦! 她是写爱情小说的啦,也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写那种很可爱、很甜蜜的浪漫爱情。 notebook摆上桌,拿出电源线,郝如意熟稔的接好接线,而后弯去寻探桌下的插座,不一会儿,她已经做好了上工的准备。 叮—— 就在她已然就定位,打算开工之时,清脆的风铃声却再度响起,这意谓着——她的工作,得暂时先缓一缓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肚子好饿! 这是上官彻踏出火车站后的第一个想法。 飞了十几个小时,又坐了好几个钟头的车,他实在是累毙也饿翻了!虽说交通工具上有供应餐食,但那些哪够填饱他的胃? 吃饭吃饭吃饭!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让他找到地方落脚跟吃饭。 踩着红砖道,上官彻一步步往前走,藏于墨镜后的绿眸则在四周搜索着。这儿,跟十年前比起来,着实没什么大改变,唯一有变的……应该是他吧? 他不再是当年那十八岁的青涩少年,也不再像当时那样冲动、坏脾气。 绿眸瞥去,一个木制招牌落入他眼底,他不禁怔了一怔。 “如意”小坊? 那名字好熟悉!浓眉一皱,上官彻仅犹疑了半秒,便不由自主的朝那家店走去。 叮—— 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雕门,门上的风铃便跟着吟唱出声。 “欢迎光临!”风铃响起的同时,郝如意立即上前迎客,当然也不忘要送上亲切的招呼。 “您好!”踩着轻快的步伐,郝如意先走向柜台,拿妥了menu跟点菜单后,便又踩着轻快的步伐转往客人跟前。 上官彻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将行李摆好后,才坐定位。 “这是本店的menu,请参考!”恭敬有礼的递上本子,郝如意心里想的是——这人真怪,太阳又没那么大,干嘛戴个大墨镜啊? 这么想的同时,她还不忘分神看了下窗外,嗯,天是很蓝,但阳光没那么刺眼啊!他,真是个怪人。 “有什么好吃的?”许是太久没看中文,也或许是精神太过不济,上官彻压根没有看menu的耐性。 “呃?您是要我介绍吗?”郝如意有些傻了。 “麻烦了。”上官彻扯了下唇,送给对方一抹应付的笑容。 “哦,那你喜欢吃什么?鸡、鸭、猪、牛、鱼?”取回menu,郝如意只好这么问了。来者是客,客人的要求,她当然只能照做啰! “嗯?”有这么多选择?轻拧了下眉心,上官彻最后只好随便点一样。“鸡好了。” “好,那你是要三杯鸡、宫保鸡丁、烟熏鸡排,或者是烤鸡腿排……”拉拉杂杂的报上一大串,上官彻则是愈听愈头昏。 “停!妳送招牌菜上来好了。”老天,再听她继续念下去,他保证自己一定会立即睡着!她的声音实在是太柔、太轻……也太能哄人入睡了。 “啊?招牌?可是我们的招牌是烤鸭耶!”奇怪了,刚才是他自己说要吃鸡的啊!郝如意柳眉深锁的直盯住店里唯一的客人。 鸭?他讨厌吃鸭!上官彻跟着皱起了眉心,最后只好随便点一样—— “那就三杯鸡吧!两人份!” “两人份?”这下子,郝如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先生,您、您不是只有一个人要吃吗?” “怎么?这家店有规定,一个人不能吃两份?”眉峰轻往上一挑,上官彻直觉对方的问题很可笑。 他食量向来大,吃上两人份的餐点,压根不算什么! “是没这规定,可要是你吃不完的话,岂不是很浪费?”暴殄天物,是会被雷公劈的耶! “放心!除非是东西太难吃,否则只要是能下咽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留下半点。”勾了抹淡讽的笑,上官彻另有所指,意思就是——如果他没吃完,那就是这家店的掌厨者手艺不佳。 郝如意自然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是又恼又气,但却是什么也做不得。哼,算了,她才不跟他计较! 拿起点菜的单子,她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字,而后又开口问:“附餐呢?红茶、咖啡、果汁?甜点是要巧克力布丁、奇异果果冻还是要水果?” “咖啡跟布丁。” “好的!咖啡是要热的还冰的?” 写写写,郝如意很认真的在记。 “热的。” “好的,重复一遍,您要两份三杯鸡餐,附餐是热咖啡跟巧克力布丁。”详述了一遍,郝如意等着对方的响应。 “嗯。”轻点了下头,上官彻以单音作为回答。 “请稍等,我现在就去准备。”郝如意把帐单留下,旋即闪进柜台后方的小厨房里。 郝如意一走开,整间店随即静默了下来,而上官彻也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取下墨镜,晶亮绿眸直盯住窗外的蓝天。 长年以来,他都与母亲相依为命。犹记得那时,他们母子的生活并不安定,似是在躲人又像是在逃难,总是一处换过一处的四处搬迁。 后来,十六岁那年,母亲带着他来到这儿,日子才算渐渐平稳了下来。许是这儿的人很和善吧?母亲在这生活得很安逸也很快乐。 前尘过往,他不知道也不了解,只知道母亲从不愿提起父亲,只要他问,她就以泪眼相对,到最后他也不想再追问了。 只是,那个理当就此消失的人,却在他十八岁那年出现了,并且可笑的要求他该“认祖归宗”。 他抗拒、母亲不从,但结果是——他们根本敌不过对方的恶势力! 所以母亲跟他就这样一路被压回英国。 不过他讨厌那位突然飞窜出来的“父亲”吗?嗯,说实在话,他并不讨厌他,只是不能接受他那宛如恶霸的强硬作风,如此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明白,父亲是真心的爱着他们母子俩,至于为什么会闹分离嘛……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反正那两只老的,现在幸福就好了,轮不到他这晚辈来评断是非对错。 倏地,一抹身影自窗外掠过,落入眼底的是一名小女孩,只见她正摇摇晃晃的骑着脚踏车,这场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上官彻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二章 一手拿着餐具,一手端着托盘,当郝如意再度出现时,上官彻这才收回搁置在外的视线。 弯子,郝如意先将餐具摆妥,而后才准备放下托盘。大眼儿不经意的一扫,这才发现那怪人已拿下了墨镜……嘿,他的眼睛很漂亮嘛!没事干嘛要遮起来? 而且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绿色眸子哩!好美、好漂亮、好吸引人,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醉死在那…… 嗯?等等,绿眸!? 为什么她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为什么,她的心竟是不由自主的隐隐抽痛着?一瞬间,郝如意仿似被雷劈到,托盘跟着不经意的滑落。 匡啷一声,盘子顿时破碎。 啪——砰——这两声,则是托盘先打到人,然后掉到地上的声音。 “shit!你搞什么鬼?”这一声,是确确实实饱含怒意的吼声。 那震天的咆哮声,惊得郝如意赶忙回神,所有的怪异感觉在此时已不翼而飞。 低头,她先看向那一地的狼狈,眼儿再缓缓往上抬,她发现自己真的闯了大祸。 老天,他的模样看起来真是狼狈!那白色的衬衫跟白色的裤子,在三杯鸡的洗礼之下,已然达到报废的状态。 “哦——”郝如意哀嚎出声,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绿眸沾上了火焰,上官彻正强忍着怒气。该死!他才刚踏上这片土地,横祸怎么飞来得这般快速? “我真的好抱歉!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双手在胸前紧紧缠握住,郝如意赶忙端上无辜又可怜的嘴脸。 眼儿半眯,上官彻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那道歉词、那说抱歉的忏悔姿势,着着实实都像极了某个人——某个曾经让他头痛且厌恶至极的人! 但,她会是“她”吗?以往,那丫头总是边哭边道歉,但她却没有……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外头的招牌,木头上的字迹,此刻正在他心底晃啊晃,上官彻发觉自己已濒临崩溃边缘。 “你,叫什么名字?”隐忍在月复中狂烧的怒焰,上官彻很轻很轻的问着。 不会是她!不可能是她!他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回来,就又遇到那只专门带衰他的超级笨扫把? “郝如意……”尾字才刚落,上官彻二话不说,旋即抓紧行李—— 落跑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喂!喂——”怔楞了两杪,郝如意才惊觉自己该追上去,但等她记起来该这么做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的目送那人乘着计程车离去。 “嘿,有没有搞错啊?就算全是我的错好了,也犯不着气成那样吧?”郝如意皱眉、皱鼻,最终只能无奈的转身回去处理那片狼藉。 回到方才那张桌前,郝如意赶忙东收西擦,整理到最后才发现桌上多了个不属于店里的东西。 啊!是那位先生的墨镜! 拾起墨镜,郝如意直拧着眉。这下可好,看来她是务必得去找这位先生了。唉,顺便诚心诚意的跟人家道个歉吧! 不过,那双绿眸……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双眸子好熟悉?倏地,脑子嗡嗡作响,让她觉得难受。 讨厌!为什么头会这么疼?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赶紧把东西给清干净比较要紧。 将墨镜收到自己的座位上,郝如意再度忙碌于清理脏乱的工作中,心里则是想着——等会再去车行问问吧! 小乡小镇的好处就是——每个人都很热络,且熟到不能再熟!还有,他刚才坐的那辆计程车,正巧是她认识的邻居伯伯开的。 so,想探问出他的落脚处,对她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扫把!真的是那只超级笨扫把! 老天,他是回来度假兼休息的,可不是特意回来招瘟神的,为什么才一踏上这片土地,就又让他遇上了她!? “shit、shit、shit!这怎么可能?”爆出了一连串的咒骂,上官彻万般焦躁的在投宿的饭店房间里走来又踱去。 从没想过会再见到她,真的,他从来没想过! 而且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她,也遗忘了那段可笑的童年过往!毕竟,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已足够让人遗忘许多事。 只是……为什么再见她,他却如此激动?更离谱的是,在确认了她的身分后,他竟然还孬种的落荒而逃? 懊死!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没用的举动?而更该死的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忘记过她! “shit!”再度咒骂出声,上官彻的心思已混乱到了极点。 他出走,一方面是为了惩罚celia,一方面也是真的想要休息;而他之所以选择出走到这里,也只是因为他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眷恋!? “见鬼了!”双手掩面,仰首咆哮,上官彻被那突然蹦出的两个字给搞到头痛。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个跨步,上官彻走到了落地窗前,双手往两旁使劲一推,落地窗便被打了开来。 跨出窗,他走到阳台边,晶亮绿眸落在远方。 这儿的视野很好,远处有壮丽山景,前方有青草平原,左边有碧绿翠湖,右边有花海环绕,他正置身于绝美的大自然世界中,为何一颗心却还是平静不下来? 大自然的美景最能安抚人心,不只能让人心情平静,更能洗涤人心的烦乱,但为什么他还是只觉得烦? 而且,是烦上加烦! 为什么他要跑? 为什么事隔多年,他却还是把她记得牢牢的? 又为什么他会哪儿都不去,偏要再踏上这片土地? 突来的问题,教上官彻想到脑子快爆,因为那些问题连他都解不了! 叮咚—— 门铃声传来,上官彻的思绪旋即被打断。 侧过身子,他纳闷的望进室内,视线落定在合住的门扉上。抬手看了看腕表,再看了看亮白的天色,上官彻眉心一皱……还不到晚餐时段,不可能现在就送餐吧? 叮咚—— 门钤再度响起,显示门外的人还在等。 转首,上官彻最后的决定是——不理人! 叮咚、叮咚—— 看来,门外的人很显然不懂“放弃”两字该如何写。 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上官彻犹疑了半秒,最终还是移动了身形,穿过落地窗,走进室内,来到门口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送上一张讨好的柔美笑颜,上官彻却是心口一紧,接着便下意识的反手把门给甩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砰!门板被狠狠甩上,制造出巨大的声响,郝如意立即伸手掩耳。 这人是打哪来的啊?未免也太没礼貌了吧!好嘛,就算她不对在先,他也没必要恨她入骨吧? 她是真心诚意想跟他道歉的,而且她也想帮他处理那身衣物啊!是他自己跑得那么急,不给她机会表示歉意的耶!现下,竟然还当着她的面甩上门? 哼!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郝如意不是很高兴的皱鼻冷哼。 “喂,开门啦!”这次,她不按铃了,直接拍向厚重的门板。 等了一阵,里头的人还是不理会她,最后,郝大姑娘也生气了,直接把食指定格在门铃上,送给对方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噪音。 棒了一会儿,门扉终于再度开启,里头的人脸色很暗沉,门外的人却是眉开眼笑。 “你终于肯开门了。”郝如意送上一朵灿烂笑颜,愉快的打着招呼。 上官彻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而他之所以会开门,原因只有一个——他,想宰了她! “哪,这是你的墨镜,我特地送过来给你的!”从v字领的凹陷处拿出墨镜,郝如意直接递到他眼前。 撇了下唇,收下墨镜,上官彻依旧无言,仍是恼怒的盯着她。 “ok,我知道你很生气!基本上,我承认自己真的不对,所以你气我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应该要给我道歉的机会啊,这是我的权利,而且我很坚持。”郝如意依然笑脸迎人,上官彻却觉得那笑容很刺眼。 她不该笑得这般灿烂、这般美丽,因为这样的她教人目眩神迷且心慌意乱!这样的她,也一点都不像以前的她了。 心,为何跳得这般快?是因为气过了头,血气直街往心房,所以它才会跳动的如此快速? 懊死,他得冷静下来才行! 今非昔比,他已不再是当年的火爆小子,那么她也不再是当年那爱哭的丫头才对。 十年,够改变一个人了! 思及此,上官彻没来由的更加不悦了起来。 现在的他,心情比先前更差了,简直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极点! 原因? 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爽! “随你!”丢下话,上官彻打算再甩上门。 “嘿,等等,别又想拒我于门外!”两手直往前伸,郝如意阻止了他再度甩门的动作。 “你到底想怎样?”上官彻终于受不了的低吼出声。 他现在只想图个清静,难道她就不能成全吗? 或者,她只是跟那只笨扫把同名同姓?思绪往前翻转,上官彻忆起先前上演的那一幕,旋即否定了这个臆测。 一来,这个乡镇没那么大,不会这么碰巧,让他遇上两个郝如意;二来,就算真的是同名同姓不同人好了,总不可能都这么会带衰他吧? 所以结论是,她肯定是那个让他过得一点也不如意的——郝如意! “啧,你脾气真差!”皱了下鼻,郝如意索性朝他伸出手。“拿来吧!” “拿什么?”瞪着那只白女敕玉手,上官彻头上悬挂了许多问号。 “衣服啊!”郝如意讨得理直气壮,害上官彻险险以为自己真欠了她什么。 “神经病!”轻啐了这么句,上官彻再度想甩门。 “喂!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干嘛这么难伺候啊?”郝如意死挡在门前,怎么也不让他把门关上。 “滚开!”单手使力,上官彻很坚决的想甩上门。 “你!”真是气煞人也!郝如意被惹恼了,索性低头直往前冲。 砰——啪——咚——不用猜想,这一连串的声响,正是郝如意的杰作。 上官彻压根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于是毫无防备的他只能一路往后跌,先是k到衣柜,再a到墙角,最后则是被撞倒在地。 瘫在地面上,身上还压了一个人,上官彻恼怒的瞪着天花板,绿眸里正闪着点点火光,额上的青筋也跟着冒出,显示出他真的已经忍无可忍。 “郝——如——意!”怒火冲天,上官彻气怒的直吼出她的名。 她,数十年如一日,带衰他的本事还是一样的强! 懊死,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偏偏她就是有惹毛他的好本事! 可恶,这些年的好修养,遇上她就全然幻化成零!现在,他只想掐住她的脖子,然后使劲的扭、断、它! “呃?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嘛,你要不要紧啊?”发觉自己又闯了大祸,郝如意直觉好抱歉。 她是真的觉得很sorry啦,不过……他骂人的方式,实在好熟悉哦! 是不是曾经有人也这么骂过她啊?左思思、右想想,郝如意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就不能有点长进吗?除了会带衰我之外,你到底还会些什么?笨、扫、把!” 真是气死他了!还好他身子够硬朗,要不这一撞不撞出问题才有鬼! “呃?我又不是故意的,干嘛骂人家是扫把?”他好凶哦!嘟起红唇,郝如意出声抗议,但没胆说得太大声就是。 “还敢辩解?”左手提住她后领,上官彻翻坐起身,而她就坐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很暧昧,但卡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很火爆。 四目相对,上官彻的绿眸依旧喷着火,但郝如意却是陷入了茫然不解的思绪中。 那双眼……那双绿眸……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奇怪了,为什么每次看到那双眸子,她就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郝如意试着想要去回忆、去探索,但却是什么思绪也抓不着,因为她的头又开始抽疼了起来。 好怪!为什么这男人,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骂人的方式、他瞪人的眼神,还有他那双闪着怒焰的绿眸……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好熟悉! 但,怎么可能呢?她跟他,明明今天才认识啊!那么,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她想找到答案,但头却愈来愈痛。 好久,她已经好久没再犯这毛病了,今天怎么会连着犯了两次? 闭上眼,郝如意使劲的晃着脑袋,但疼痛却未曾减退半分,甚至有加剧的倾向。 “起来!” 突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唤醒了她被回忆禁锢住的思绪。 郝如意睁开双眼,那双晶亮绿眸就定在她眼前……霍地,头疼欲裂,眼前倏地一黑,身子跟着往后颓然倒去,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喂!”慌忙探出手,上官彻将那瘫软的身子拉回,“你搞什么……” 低头,他想骂人,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知觉,就连那张原本红润的容颜,此际也变得灰白无血色。 “shit!这是怎么回事?”拍了拍她的脸颊,上官彻这才发现她的皮肤异常冰冷。 “啊——你!你想对我们家如意做什么?来人,有啊,快点来人呐……” 上官彻才起身,把人安置在床上,门外就传来了这阵惊声尖叫,震得他耳膜差点爆掉。 他是!? shit!他就知道,只要跟她在一块,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郝家大宅院 旧式大宅院的大厅里,此际是人满为患。挤在这里头的,有八成是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剩下的两成则是郝家的自己人。 很久以前上官彻就听人说过,郝家在这里是有声望的大户人家,那时他没机会断定真假与否,但依现下这等人声鼎沸的情况来看,所言的确不假。 幸好,这种人山人海的场景,他上官彻早已见惯,所以那些闲杂人等根本影响不了他,顶多只是让他觉得不耐烦罢了。 不过,比起那些,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她! 她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晕在他怀中,那惨白容颜在他脑子里不停窜飞,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悬荡在半空中。 “说!你是谁?为什么非礼我们家如意?”郝家爸爸——郝孝在质询了一百零八次后,仍旧是声如洪钟。 “我没有非礼她,是她自己昏倒的。而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我相信饭店老板已经回答得非常详细了。”在回答了一百零八次后,上官彻只觉得非常不耐烦。 他住的那家饭店,老板本人也在现场,所以早在一开始,大家就已经看过他填写的住宿资料了,何必一再的重复追问? “那她怎么会在你房里?”被小吐了一下,郝孝的脸色不禁有点难看,但还是沉住气继续问。 “这我倒想问问饭店管理人员。”绿眸一转,上官彻望着饭店老板。“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住哪间房?贵饭店是怎样经营的?是任何闲杂人等,都可以随意进来的吗?” 上官彻面上带笑,却一字字都如针如剑,狠狠戳向饭店老板,教他不免又羞愧又难堪。 “如意就说要找你咩,我当然叫人查给她啦……”饭店老板一脸的委屈。 “所以罗,那就是她自个儿要来我房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者,我有试着赶人,但就是赶不走,我能如何?”一个耸肩,两手一摊,上官彻嘲弄的巡视众人一圈。 “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家如意不要脸的缠着你罗?所以,不是你非礼她,是她非礼你?你是这个意思?”郝家妈妈——秋木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可没这么说。”一个挑眉、一个撇首,上官彻看向那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事实上,他的确是被她给撞倒在地的,要说是她非礼他倒也不为过,不过他可不会蠢到把这些话给说出来。 眼前的这些人,他其实都忘了差不多,又或者该说……这么多人当中,他根本没记住半个! 而相对地,看大家的模样,应当也是没人记得他才是。 也对,他不过在这儿住饼两年,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头些日子有人对他们母子俩有印象,但在经过长时间的岁月洗礼后,想不遗忘他们都难。 只是,他又为何仍记着她?困惑窜上心头,上官彻只觉得烦。 啧,那害他被群起围攻的大小姐,现下应该还躺在某张柔柔软软的床铺上打鼾吧?可恶,他跟她,为什么总是他受罪、她凉快? “小子,你现在是打算吃了不认帐就是了?什么事都推得干干净净,啥罪都留给我们家的如意担吗?你是不是男人啊你!”郝如意的火爆姨丈——曾认真火大的吼人。 笑话,想占他们家如意的便宜?门都没有!如意可是大伙的掌上宝,怎能任人随意欺负? 再说,他曾家可是半个女儿都没有,所以老早就把如意给当自家女儿看了,现下当然是要护人护到底! 眉峰轻挑、眉心微皱,上官彻直觉想发笑。 早先是被冠上“”之称,现下则是被怀疑是否为男儿身?老天,他还得忍受这些人多久? “她人呢?还没醒吗?要是醒了的话,请她自己出来做个说明可以吗?”而他,也想知道她为何会晕过去。 说实在话,他真的很在意这档事!虽然,他压根就不需要关心她,也不需要为她起担忧之心,但他就是真的在意。 理由——没有! 答案——不解! 反正,他就是在意。 “爸、妈,不干他的事……啊——”上官彻的话才刚落,郝如意就从楼上冲了下来。 然后,砰——啪——她以非常隆重的方式闪亮登场。 第三章 “哎哟,如意啊,你要不要紧?摔疼了没?没事吧?”一伙人赶忙上前去探看,人人脸上都显得忧心忡忡。 “喔——”由这声无力的哀号,就可以知道她跌得有多惨了。 但她现在没空理这些,因为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爸、妈,真的不干他的事,你们不要抓着人家质问啦!”狼狈的起身,她紧抓住母亲的手。 她才刚醒来,脑子还没清醒,就听见楼下一阵闹烘烘,然后出了房、走到楼梯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公堂会审,教她着实觉得尴尬又难堪。 明明是她自己丢脸的晕在人家那里,结果却害得他被众人围剿,这实在让她过意不去。 不知何时,上官彻竟也挤入了人群中,并且还窜到了最前头。低头审视,确认她完好如初后,一颗悬挂在半空的心才安然落地。 嗯?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她? 一个让他老是这么衰的人,他为何要如此挂心? 对她,他似乎总是太过在意。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懊死!一个摇首,上官彻驱逐那份茫然且困惑的心绪。 “你倒还算有良心。”撤去所有不该存在的意念,上官彻冷声嘲讽。 “呃?干嘛这么酸?我这不就下来解释了,这么小心眼做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他的肚量就不能大一点吗? “你的确是该解释清楚,因为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晕在我怀里?” 那问句,着实暧昧,听得众人不由得一阵惊呼,郝如意则是羞红了双颊。 “你你你……你不要把话讲得那么奇怪好不好?”天哪!真是羞死人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哪儿奇怪了?”双手环胸,上官彻俯首凝睇着那张绋红娇颜,刹那间险要被勾去了心魂。 什么时候,她竟出落得如此娉婷动人?一颗心,又开始狂乱无章的肆意鼓动,上官彻数那莫名的激动给乱了心神。 这实在太不对劲,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晶亮绿眸迎上那双闪亮黑眸,心跳没有减退只有加快,上官彻被那莫名的反应给搞得心慌,下意识只能做出一个举动—— “算了,你的解释留给其它人吧!只要别让我再遭人误会就成。”转身,他推开群众在后的人们,不再多说半句的离开现场。 他,迫切需要一处安静的空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干嘛?气到不行,所以又跑罗? 瞪着那道离去的身影,郝如意错愕不已。 上官彻离去的举动太过突然,众人不禁为之傻眼,直到他踏出了郝家大门,大伙还是在发傻,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人——早已走远! “喂,谁啊,快去把他捉回来!事情都还没弄个清楚,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走掉?”邻居甲大声喊着。 “对对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掉!”邻居乙也出声,然后一个箭步就要往外冲。 “好,走,咱们捉人去。”跟着甲乙的脚步,一伙人打算要冲了。 “全部停住!”众人的呼喝声跟行进的举动,教郝如意从错愕中惊醒,这才赶忙出声喝止住众人。 眼下,这边的事比较要紧,得先搞定这伙人才成,至于他,就先别理了吧! 那一声喝令,威力虽然不是很足,但还是让所有人煞住了脚步,且怔然的回首相望。 “如意,你干嘛?”郝孝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你们不要去找人家的麻烦啦!”郝如意边说边走向大门口。 为免大家又想冲出去,她干脆直接挡在这,看谁能过得了她这关! “我们哪有找他麻烦?是他先占你便宜耶!”女儿说出此等“吃里扒外”的鬼话,秋木槿直觉又气又好笑。 “后,你们很烦耶!说了不干他的事就是不干他的事,你们不要再鲁了好不好?”倍受宠爱,其实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郝如意在心底默默叹息着。 “他把你抱上床,这还不干他的事?”郝孝捉狂了。 “爸,我晕倒了耶!他不抱我到床上去,难不成任我昏死在地上?”照理说,他那么做,算是很有绅士风范才对吧? “呃?”郝孝登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望着自家老婆。 “好,那你说,你跑到人家房里做什么?”秋木槿定到了女儿跟前,食指直戳女儿光亮的额头。 “我是……”郝如意才刚要解释,秋木槿却又抢先一步说话。 “你跟人家很熟吗?是啦,他是长得不赖,但你也不可以因为这样,就追人家追到房里去啊!你还没出阁耶,这样子像话吗?”秋木槿这一串话说完,所有人不免全傻住。 当然,连郝如意听了都禁不住傻了。 呃?她有说她觉得他长得不赖吗? 当然啦,她是真的觉得他长得很帅,但她没把那想法说出口吧!那,这就是母亲自己的想法罗? “哦——原来妈觉得他长得不赖?”柳眉一挑,郝如意的眼越过母亲,视线转而调向后方。如预期的,她看到了父亲醋意横生的狰狞嘴脸。 “这下,你跟爸有得吵了。”摇摇头,郝如意对母亲送上一抹同情的眼色。 女儿的话一出,秋木槿才惊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下想把话给吞回也来不及了,因为……一只粗壮胳臂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头。 “老婆,你刚说什么?是不是在称赞那小子长得不赖?”郝孝面色阴沉、语调森冷,惊得秋木槿赶忙摇头。 郝孝是出了名的爱妻、疼妻,但却也是最会吃醋的丈夫。所以现下这剧码,大家早已看到不想再看。 “哎哟,他再怎么帅,也比不上你的二分之一啊!老公,你是全世界最帅帅帅……帅到最极致的男人了!”送上讨好的笑颜,秋木槿忙着安抚那打翻的醋坛子。 “二分之一?”冷声哼着,郝孝对这比例显然不是很满意。 “呃?那……万分之一?这样你有没有满意一些了?”继续讨好,秋木槿现下已没空理女儿了。 “给我过来!”郝孝发威,一把扛过妻子,怒气冲冲的扫开人群,直接把人给收押到楼上房里去“管教”一番。 “爸、妈,你们慢吵啊!不送了……”可惜没有手帕,要不然那送别的场景一定会更感人。 “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大家请回吧!”侧过身,郝如意笑脸盈盈的摆手送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郝家男女主人消逝的方向……唉,没戏唱了,他们还留着做啥? “如意你……”最后一个被送出门的,是郝如意的姨丈,只见他卡在门边,一副不想走的模样。 “bye-bye,姨丈。”漾出甜甜的笑,郝如意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然后关门、落锁。 炳哈!这下可好,给她逃过一场无聊的会审了,就希望大家永远都不会再想起这件事罗。 不过,刚怎么只看到姨丈?怪哉,阿姨怎么不见了?她刚明明有看到阿姨啊!还是她看错了? 暧,不管了!她啊,全身又酸又痛,刚那一摔险要摔断她的骨头了,还是赶紧去上些跌打损伤的药吧。 至于他嘛,唉,算了,改明儿个,她再去跟他道一次歉吧!毕竟,连着两次,都是她惹的是非,于情于理都该给人家一个公道。 可是……好奇怪哦!为什么她会晕倒在他怀里呢?又为什么那久未犯的头疼病,竟会因为他而再犯?而且,还连着两回? 很怪!总觉得不大对劲,但究竟是哪不对劲呢? 那双惑人的绿眸,那耳熟的责骂口吻,那气怒的吼人方式……在在都让她的心湖难平。 到底,他是谁?他,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想再深思,但脑子却又隐隐约约的犯起疼来,最终她只能放弃混乱的思绪,一步步踏回自个儿房里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夜风轻拂,乡道静寂无声,上官彻埋首疾速往前走,整个脑子混乱成一片,教他觉得头很重,重到几乎要抬不起来。 “你不应该再回来的。” 霍地,一道轻柔女声窜出,上官彻不由得一怔。 不过才刚入夜,就算真有什么鬼怪,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出来吧?正当他想向后看,一道身影却已来到他身侧。 “是你在跟我说话?”这女人,看来有些面熟,跟……郝如意的母亲很相似,应该是郝如意的阿姨吧? “这儿除了你跟我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吗?”秋雪莲冷声回应。 嗯?语气冷冽,神色淡漠,看来……是针对他而来没错!一声轻叹,上官彻只得认命的接招。 “你认得我?”如果他没听错她的话,那就表示她认得他。 “认得也好,不认得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尽快离去。”秋雪莲没有承认,但却也没有否认,因为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赶他离开。 “为什么?”上官彻被赶得莫名其妙。 “你不属于这儿。”秋雪莲回答得很冷也很直接。 “哦?”眉峰轻往上一挑,上官彻嗤笑相应。“什么时候起,这儿变得不再欢迎观光客了?” “不,我们很欢迎观光客,但你并不包含在那受欢迎的名单之中。”秋雪莲面色冷沉,一心一意只想把人给赶走。 也就是说——这儿不欢迎的对象,只有他? 这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吗? 到底,他跟她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连串的疑问,积聚在他脑子里,轰得他只觉一团乱。 甩甩头,上官彻摆月兑那些困惑,强迫自己先面对眼前的状况。 “我想——”薄唇轻勾,上官彻露出了抹嘲弄的笑。“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提前走的打算,如果你真心不欢迎我,那我也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你!”秋雪莲被他的回答给气到,当下有股想赏人巴掌的冲动。“你如果没有留下的打算,压根就不该再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眉间的结纠成一团,上官彻听不明白那话里头的含义。 “总之你快走吧!别让如意想起来……”先前的盛气凌人霍地退去,秋雪莲转成低声恳求。 别让如意想起来!? 一句话,直劈进上官彻脑里,一瞬间,他忘了要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停了好一会。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上官彻怔然望住秋雪莲,屏息着等待她赐予答案。 “老婆,回家罗!老婆,你在哪啊?” “老公,我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秋雪莲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却传来了丈夫的呼唤声,她只能丢给他一记意味深长的叹息,而后便转身飞奔而去。 “喂!”扬手,上官彻想抓人,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瞪着那道跑远的身影,上官彻只能怔怔伫立在原地,任那堆积如山的疑惑,慢慢的、缓缓的啃蚀着他的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别让如意想起来…… 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反反复覆的思索了一整夜,却是半点头绪也厘不清。 不过那句话,有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她真的忘记他了!思及此,上官彻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他都没忘了她,她竟然敢忘记他?也不想想,她让他过了多悲惨的两年,而她竟然就这样忘了他? 可恶!愈想,心情就愈糟,也就愈觉得愤恨难平! 仰首,望着雨后的晴空,蓝天的尽头有一抹淡淡的七色彩虹,万里的晴空合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然而上官彻的心境却是全然的背道而驰。 烦!他想不通那句话的意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列入不受欢迎的名单,更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要让她乱了心绪?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厌恶她的笨手笨脚;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远离她,远离那只会为他带来衰运的笨扫把……那,他为何还停留在这? 真想走,不会有人留! 真想走,也不是无处可去! 那么,他为何还不走?天大地大,他又为何偏要回到这儿? 幽暗绿眸投向远方,心里的湖水已掀起波澜。他,是在等待什么吗?又或者,他是在追寻什么? 一抹嫣然笑影掠过他脑里、闯进他心底,瞬间,他只觉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这是什么感觉?一种奇异的瞹昧情愫在胸口四处飞窜,却教人寻不到真切的答案。 “哈!原来你在这儿?” 心跳忽然顿了一拍,上官彻缓缓转首回望,只见一抹白影飞窜而来,那女子笑靥如花、长发飘然,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见着了天使。 “你……”就在那女子快奔至自己眼前时,他怔怔的出了声,但只开了头,却难再有下文。 “跟你说,昨天的事我很抱——啊——”歉字还没出口,换来的是一长串的惊声尖叫,接着就听见了很美妙的咚咚落水声。 没错,别怀疑,郝如意又闯祸了。 因为她只顾着跑到上官彻跟前,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让石头给绊住了,而后整个人便往前倾倒,而那时……她已经离上官彻相当近了。 所以,两个人便一同摔进了湖水里。 “咳咳……”喝进了好几口的湖水,上官彻被呛得很难过,但却是有气难发。 shit!她每次登场,都非得搞得这般惊天动地吗? “啊——咳咳……救命……”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拍打,郝如意害怕的拚命求救。 上官彻心下早已是一肚子的怒火,偏偏不远处还有一个拚命哇哇乱叫的肇事者,扰得他心情更差、更恶劣。 那只该死、愚蠢的笨扫把,他上官彻究竟是跟她结了几辈子的仇,以致她每回与他见面,都得行上此等盛大的“礼节”? 现下,什么疑问、什么困惑,他全都没空理了,因为他只想宰了她! “郝——如——意!”游回湖畔边,上官彻翻身上岸,而后气急败坏的冲着水里人喊去。 天使?天使个头!对老是受害的他而言,她只是一只蠢到不能再蠢的笨扫把! “唔……咳咳……救命……”纤手在半空中挥来舞去,湖水波动、水花四溅,郝如意心里的惧意愈来愈盛,意识也跟着愈来愈模糊。 以前,好久以前,她也曾遇过这样的情形,但那是在什么时候呢?好象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合上眼,力气消褪,郝如意不再挣扎,终于缓缓沉入了水底。 看着她渐渐没人了碧绿的湖水之中,上官彻傻住了。她一寸寸的陷落,黑发飘散在水面上,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迹时,他才豁然清醒。 “郝如意,你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快给我上来!喂——” 等了一会儿,水波渐渐平息,水里的人却还是没有动静,上官彻不禁慌张了起来,连忙纵身一跃…… 第四章 没入湖底,上官彻见她就躺在冰冷的水底,宛如长眠在水底的睡美人一般,他的心不由得狠狠一抽,感到十足的疼痛且难过不已。 游近她身边,一把捞起人,上官彻连忙往上游。 啊出了水面,游到湖畔,上官彻赶紧把人给拖到草地上。 垂首,发上、脸上的水珠都往郝如意脸上滴落,但她却仍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张容颜依旧美丽,但却是苍白的吓人。 “醒醒,郝如意,你醒醒!”上官彻又急又慌又担忧,伸手就往她两颊上拍去。 没动静?该死,现在是要做什么?早知道这时要用到那些急救知识,那他当时就不会跷掉那门救生课程了!shit! 溺水、溺水的急救方式…… 对,要先做人工呼吸! 慌乱的脑袋,终于寻到了答案,于是他赶忙俯,一手捏住她鼻子、嘴也对上了她的…… “咳!咳咳——”不一会儿,郝如意终于有了反应。 天,好难受!眼睑眨动再眨动,郝如意试了几次后,终于顺利的张开眼,只是眼前那颗头却着实吓得她又要休克而去。 “你!咳……”惊惶中,她想伸手推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施不出力。 他的唇,贴着她的!他们……他这是在干什么?郝如意想发声、想尖叫,但却只是发出一连串的咳声,咳到肺部快爆了。 听见她不断的咳着,上官彻连忙退开身,而后直盯住她。 她没事?太好了,她没事!压在心头上的那份担忧,一瞬问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安心跟放心。 “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了……”跌坐在地,上官彻直盯住郝如意,口中直喃喃低声道。 苞她在一起,实在很刺激,若非他心脏还够力,怕不早被她吓死几百回了? 懊死!她到底还要怎么整他才满意?而他,他根本不该如此在意她,却偏偏就是这么在意,这见鬼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刚才那一幕,心痛的感觉彷佛还在,那疼痛的感觉宛如刀割,教他又疼又痛又难受! 他跟她,他们结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解之缘?是孽缘,还是……情缘?倏地,脑中一阵轰然大响,上官彻的心也跟着陷落了。 不会吧?他,跟她?他竟然……绿眸牢牢盯住那张雪白娇颜,上官彻被那突然窜出的答案给惊骇住。 记忆往前翻飞,他可悲的发现,原来在分开的那十年当中,他一直惦记着她! 也之所以在事业有成时,他仍觉得空虚;也之所以纵有再多女人投怀送抱,他还是觉得空虚……因为他的心,早有一部分被挖空了。 理清了思绪,上官彻觉得轻松却也更加懊恼。 他怎么会对她动情?而她,又是如何拐了他的心?不过无所谓了,不论答案是什么,结果只有一个——他,终究是恋上了她。 性感薄唇略微扬起,上官彻不禁失声笑出。老天,这真是一种自虐的行为,可偏偏他就是真对她动了心。 “喂?你干嘛?”挣扎着坐起身,郝如意柳眉深锁,水亮的眸子直瞪着正发笑的人。 好奇怪哦,他干嘛笑得那么开心?虽然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这时候,不适合“笑”吧? “没、没事。”摆摆手,上官彻仍是笑,他笑的是自己的没眼光。“你没事了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 上官彻一连串的嘘寒问暖,登时软郝如意傻了。 对上他那双布满温柔的绿眸,郝如意情难自已的再度陷落。好怪,明明身子就很冷,但心里头为何却觉得暖暖的? 那股暖意,是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了。”敛起笑意,上官彻连忙起身想抱人。 “不、不用……哈啾!”拒绝词还没表达清楚,郝如意倒是先送对方一个大大的喷嚏,并且喷得对方满脸都是。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哈啾!”尴尬至极,郝如意好抱歉的看着上官彻,但道歉词才说到一半,她却又忍不住的再打了个喷嚏。 侧过头去,上官彻闪过了第二波攻势,待她梢稍平复过后,他才赶忙探手抱人。 “走吧!先把湿衣服换掉,免得你感冒了。” 呃?他这般体贴的举动,教郝如意不禁傻得更加彻底了。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好? 又为什么,她会觉得好高兴? 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她没办法抑止它的躁动跟欢欣鼓舞,只能乖乖的依偎在他怀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上官彻抱着郝如意进到自个儿投宿的饭店里,这一踏进饭店大厅,众人的反应只有一个——瞠目结舌的楞在原地。 懊做事的、没做事的,在聊天的、没在聊天的,这下子全都看傻了眼。 面对此等迎接场面,上官彻没心思理会,他一派从容的行经大厅,并踩着稳健的步伐来到电梯前,然后按下了上楼键。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在众人的愕然注视下,上官彻走进电梯里。 “啊——” 棒了好一会儿,大伙总算是清醒了,但却是传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声尖叫。 “害丫!歹志大条啦!” 不知足谁喊出了大家的心声,只知道众人听闻了这话后,全都有了动作——打电话的打电话、报八卦的报八卦、讨论的讨论……总之,小乡镇又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郝家会审案再度展开,这回开审的地点,是在上官彻投宿的饭店套房里。 眼儿半眯、绿眸一扫,上官彻只有一个想法——这儿的人,真、闲! 套房里头有一堆人,套房外的走道上也有一堆人,这些人难道都不用做事、不用工作? “说!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想当然尔,头一个发飙的就是郝家大家长,郝孝先生是也。 说?他怕是怎么说、怎么错,所以干脆不说。智者有云:“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 “我家如意是哪对不起你了,你犯得着这样折腾她吗?”第二个发难的,自然是郝家女主人,秋木槿。 掹翻了个白眼,上官彻有些受不了的低声叹息,绿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无奈跟无力。 到底是谁在折腾谁?从以前到现在,倒霉的始终是他!他啊,真是被冤枉得彻底了。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一来就害得我们家如意受罪,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来带衰我们家如意的吗?”郝如意的姨丈,曾认真也加入骂人的行列。 拜托!他带衰她!?这话有没有天理?他才是那个被带衰得很彻底的可怜人,ok? 上官彻继续翻白眼,但仍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说过,你不该再回来!我也说了,请你离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照做?” 霍地,一道饱含无奈的话语窜出,众人全教这没头没尾的话给震慑住,唯独上官彻例外。 “如果没有留下的打算,就不该再回来。你是这么说的吧?”上官彻直盯住那出声的女人,也就是郝如意的阿姨,秋雪莲。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秋雪莲抬起头,直直回望上官彻。 众人的不解,秋雪莲没空理会,因为她还是只想赶人!没有人记得他,但她秋雪莲却忘不了! 是,当时大家是承诺过,要陪着如意一块“遗忘”!而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也知道大家的确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但她就是做不到啊! 有一种人,心思特细,记忆力特强,而她好死不死就是那种人!呃,好吧,她承认好了,她之所以会没忘记他,其实是因为她不敢忘! 因为,她就是害怕会有这一天!害怕他再度踏回这块土地,害怕他会再次出现在如意眼前,更害怕如意记起他之后会伤心…… 所以,她没有忘! 记着他,只是为了想在第一时间赶走他!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因为他真的回来了。 所以,她必须在如意还没忆起他时,想办法把他赶走才行! “那么,我若告诉你,我有留下来的打算呢?”上官彻的语气轻又柔,一双碧绿的眼眸写满了坚定。 “不行!你不可以留下!你根本不属于这儿!”秋雪莲直接将话打回,口气也十分坚决。 “我『曾经』属于这儿。”上官彻出声辩解。 “曾经,代表的就是过去!所以,你现在不属于这儿!”秋雪莲再度驳回。 “曾经,也意谓着『确实存在』!再者,你并没有权利赶我离开,我想留就留,你能奈我何?”上官彻冷声相对,心头已开始有火在烧。 “上官彻,你别太过分!”秋雪莲向来是个好脾气的温柔女人,这会儿却教上官彻给着实惹毛了。 “你毫无道理的一再驱赶,难道就不过分?”上官彻平时绝不会对女人如此苛刻,但这次他真是被激怒了。 四周的人,完全融入不了这出剧里,只能纳闷的转动着眼珠子,时而瞧瞧上官彻,时而看看秋雪莲,但就是搞不懂他们在说哪国话。 秋雪莲被气到不行,当下侧首看向自家老公。“老公,去把如意抱过来,咱们走人!” “啊?”从没看过妻子恼成这副模样,曾认真有些傻了。 当然,不只曾认真傻了,就连秋木槿这做姊姊的也呆了。 哇——雪莲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痹乖,这小子是打哪来的,怎么这么有本事,竟能惹得雪莲火冒三丈?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丢往上官彻身上。 “啊什么?还不快去!”秋雪莲纤手一指,要自己老公快些动作。 “可不可以……借我问一下?” 突地,一道柔柔嗓音窜出,众人不由得又是一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谁啊,一早就吵吵闹闹的,未免也太有体力了吧? 呃?等等,一早?好象有点不对耶。合上的眼睑,匆地眨了眨,而后定睛望住正上方的天花板。 敝哉,这不是她的房间耶,那她是在哪啊?不远处的吵闹声又传来,郝如意头一转,随后便吓得瞠大了眼。 哎呀!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躺在这里?还有,爸妈、阿姨跟姨丈,还有一堆亲朋好友,怎么也全挤在这? 而且那头的阵仗真是数人感到冷汗直冒!一方是人多势众,一方却是孤军奋战,而她这个挑惹起战火的人,却还躺在这? 天呐,她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撑起手肘,郝如意想起身加入战局,但—— “我说过,你不该再回来!我也说了,请你离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照做?” “如果没有留下的打算,就不该再回来。你是这么说的吧?”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 “那么,我若告诉你,我有留下来的打算呢?” 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教郝如意不由得怔住了,最终只能傻傻瞪住那犹在争执的两人。 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郝如意怯生生的开了口:“可不可以……借我问一下?” 登时,一伙人全数往郝如意这儿看了过来。 “醒了?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上官彻的反应最快,一出口就是一长串的关心。 “呃?没,我没不舒服,只是有点冷。”缓缓坐起身,郝如意被那温柔的关怀给熏得乐陶陶。 探手拎过挂在一旁的大浴袍,上官彻直往郝如意那儿走去,就在她要坐起身的那刻,他赶忙弯子,将浴袍圈围在她身上。 “小心点!”上官彻紧张兮兮,郝如意却是一脸的茫然。 “小心什么?”呃?他离自己好近哦,近到让人不免脸红又心跳。粉颊在瞬间泛红,郝如意陷入了思春的行列。 “你身上没穿衣服,不小心点可就要走光了。”这话,上官彻说得很小声,却是惹来了郝如意的惨叫。 垂首,郝如意将浴袍拉开一些距离,然后看到光溜溜的自己,有遮掩功用的,只剩褪到腰际的被子跟这件浴袍。 怎么会这样?她是什么时候扒光衣服的?没有啊,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事啊,难道是……他帮她月兑的!? “这这这……你你你……我我我……”惊吓过度,郝如意结巴得很严重。 两个年轻人靠得这样近,讲话又讲得这么不清不楚,一旁的老大人可就不爽了。一个箭步街上前,郝家爸妈打头阵,后头跟着的自然是阿姨跟姨丈,接着就是其它闲杂人等。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靠得这么近,你又想吃我家女儿的豆腐啊!”郝孝跟曾认真上前想拉开上官彻,秋木槿跟秋雪莲则是赶忙护着自家的宝贝。 秋木槿的手往后一放,直拍向女儿的背……噫?触感真好,如意啥时有这么好质料的衣服,她这个做老妈子的怎么都不知道? 手往上移,秋木槿想模出后领子里的mark,但却是怎么模都模不到领子。 眼一眯,视线一调,秋木槿当下瞪凸了眼,旋即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震天狂叫,接着只见她食指一伸,脸色发白的直瞪住上官彻。 “你你你……”这下,连做妈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姊,你怎么了?”秋雪莲这一问,问出了在场人们的心声。 秋木槿的那声惊叫,着实要吓破人的胆,只见大伙同她一块脸色发白,只不过他们全是因为被她吓到就是了。 “他他他……”秋木槿还是指着上官彻,但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人不能理解,但上官彻却是全盘皆懂。那两个傻掉的母女,大抵就是为了同一件事吧! “我可以解释。”上官彻好心的出声,想为大家解决困惑。 “嗯?”倏地,众人的视线全集中到了上官彻身上。 “一,她没穿衣服,是因为她全身都湿了;二,她会湿了全身,是因为她掉进了湖里;三,为什么她会掉进湖里?因为她跑步失控,先把我撞进湖里之后,她自己也跟着滚了进去。总之,为免她着凉,我只好月兑了她的衣服,事情就是这样。” “哦——”大伙频频点头,还在努力消化那一大段的话。 “噫?月兑月兑月兑……”消化完毕,换众人齐声尖叫。 “哦——天啊,让我死了吧!”真的是他月兑的?郝如意觉得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我的衣服咧?还我啦,我要穿啦!”羞死人了,郝如意现下不只脸红、脖子红,连全身都红咚咚的。 哇——她被看光光了啦,这以后是还要不要做人啊?呜呜,就算是她害他落水的,他也不可以扒她的衣服啊! “哦,就在我要请服务生进来收衣服去送洗时,这一伙人就全杀进来了,所以——那些衣服还是湿的。”意思就是,她想穿也没得穿。 “后——”一声哀叫,郝如意拉起浴袍、被子,直接把自己给埋了起来。天呐,就让她这样闷死了吧! “如意、如意……”秋雪莲扯着被子,频频叫唤着宝贝外甥女。 “拜托,别管我,你们先出去好不好?”她想做缩头乌龟,大家就任她自生自灭吧! “不行!你快起来,我们要带你回去。”所有人都傻了,可她这个做阿姨的可还很清醒哩! “我这样怎么走得出去啊?你们全走开啦,不要管我了……”呜呜……嫌她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郝如意愈包愈紧,打定主意死也不敢再露出头来。 “你!”秋雪莲有点被惹恼了,但就在她想破口大骂前,却有人按住了她的肩,并且将她往一旁移。 上官彻两手一伸,直接连人带被的把郝如意给抱了起来,然后直接往浴间走去。 “喂!你做什么?”秋雪莲急急忙忙跟在后头。 上官彻没回答,待把人给放下后,他再转身走到衣柜前,然后低头模模找找,接着便拎出一件超大t恤跟休闲短裤。 “哪,先穿这个吧!”他把衣服扔进去,随后便合上了浴室门。 他这举动看来是如此的贴心且温柔,教众人不禁再度傻了眼。 哇咧,这男人竟然这么善体人意?实在是——太、帅、了! 可是……这下到底还要不要围剿他啊? 顿时,众人全陷入了一道难题中。 当然,陷入难题的,不会只有外头的这一伙人,还包含了浴室里头的那一位。 第五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郝家,郝如意是二话不说的就溜回了自个儿房里,而一伙长辈则是忙把闲杂人等给请走,然后开始举行家族会议。 “雪莲,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大家都有点搞不大懂状况说。”曾认真率先开口,恳请老婆大人赐教。 亲亲老婆对人一向亲切有礼,怎么今天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他这个做老公的还真是有点被吓到说。 “雪莲,我也被你搞糊涂了耶,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那小伙子的?”秋木槿也是一脸的纳闷。 没看过妹子这么讨厌一个人,做姊姊的她实在忍不住好奇。 “是啊,那小伙子是哪惹到你了?你怎么会这么讨厌他?”郝孝也出声了,眼里布满了不解。 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那小子啦,不过也还没到深恶痛绝的地步啊!小姨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特别痛恨那小子似的? “我话都说得这么明了,你们当真没想起些什么?”那小子不过是长大了,但那特别的姓氏可没变,难道大家当真没联想到? “呃?”三人一同傻眼,然后左顾右盼的互看了好几眼,最后才有志一同的摇摇头。“我们该想起什么吗?” 面对这问题,秋雪莲无奈的猛叹息。早知道这些人的记性不好,甚至有时是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但还真没想到会差到这等最高境界! “十二年前,咱们这儿来了一对母子,他们的姓氏很特别,女人名叫上官如虹,男孩就叫上官彻,这样你们想起来了没?”提示得够清楚了吧? “呃?”三人同时眯起眼,然后开始努力回想。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曾认真探手抚颚,眉头紧蹙的深思着。 “嗯,这么讲,我好象也有点印象……”郝孝搔搔后脑,也是一脸认真的思考样。 “啊——”秋木槿用力的想、努力的想,最后终于让她给想到了,但却也让她傻得更彻底。“你该不是想说这个『上官彻』,就是那个『上官彻』吧?” “什么这个那个?你们是在说什么?”两个大男人,有听没有懂,一脸傻样的看着两个女人。 “没错!就是他!”终于有人听懂她的话了,秋雪莲百般欣慰。 “真的是他!?”秋木槿睑色发白。 “对!就是他!”秋雪莲用力点头。 “那……那如意……她她她……”秋木槿惊慌不已,就连说话都结巴个不停。 不会吧!那小伙子都离开十年了,现下还回来做什么?秋木槿眉头紧紧纠结,一张脸更是皱在一块。 “如意应该还没想起来,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再见面了。”反观秋雪莲,她就此秋木槿来得镇定多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两个男人一直被晾在旁边,现下头上只有满满的一堆问号。 “唉,雪莲的意思是说,那个上官彻,就是害我们家如意很失意的那个上官彻啦!”惊吓过后,消化完后,秋木槿总算恢复了正常。 “什么?是他!?”两个男人同声一气的暴吼出声。 讲到十二年前,讲到谁是谁,这他们男人是不大记得啦!但,要是讲到让如意伤心的事,他们可就记得了。 “你说真的假的?他真的是那浑小子?”曾认真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双眼直瞪着自家老婆。 “可恶!我要去找他算帐!”怒发冲冠为女儿,郝孝摆上一副要找人拚命的凶狠样。 “我跟你一块去!顺便叫我家那两个儿子一起出来。”曾认真很有义气的陪同。 “站住!”眼见情况不对,秋雪莲赶忙出声喝人。“你们控制一下好不好,现在是想去杀人还放火啊?” “我们、我们去帮如意报仇啊!”在秋雪莲的瞪视下,两个男人的声势顿时锐减。 “报什么仇啊?现在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件事,而是该如何看好咱们家的如意!” “那我们该怎么做?”秋雪莲一句话点醒众人,大伙这才全数清醒过来。 “一,看住如意;二,看住如意;三,还是看住如意!”秋雪莲的话一蹦出,所有人一阵傻眼。 “这……什么方法啊?”曾认真被老婆彻底打败。 “最好的方法!”秋雪莲用眼角余光扫了自家老公一眼,曾认真旋即住了嘴。 “没其它法子了吗?”秋木槿频频皱眉。 “有,把人赶走!”秋雪莲很大方的再提供另一个方法。 “唉,这不就简单多了吗?成,我这就去赶人!”郝孝用力拍着厚实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孝ㄟ,我跟你去!”曾认真很有义气的跟了上去。 “好啊,你们去吧,希望你们能成功罗!”挥挥手,秋雪莲衷心期望他们能凯旋归家门。 “呃?”看着老公跟妹夫离去,秋木槿怔然的望着妹妹。 一定要防得这么紧吗?这样做,未免也太累了吧?要是……两个小的,真的是有缘分呢?这样阻挡,可有意义? “我上去找如意,警告她别再靠近那小子!”秋雪莲丢下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哦!”一瞬间,客厅里只剩下秋木槿一个人。 让他们这样做,真的好吗?秋木槿顿时陷入了沉思的境界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哦——天呐,让我死了吧!” 长吁不够,短叹不够,郝如意打从回到家后,就把自个儿给锁在房里,然后哀叫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嘛?我以前不会这么“赛”的啊!”垂首,柳眉深锁,郝如意陷入了严重的自我嫌恶状态中。 她跟他……怎么会这么不顺啊?郝如意两只小手伸起,用力揪住自己的细长发丝,万般无奈又纳闷。 第一次,她把三杯鸡倒在他身上;第二次,她害他被众人误会;第三次,她又把他撞进了湖里…… 天啊,她到底是在干嘛? 她平常不会这么笨手笨脚啊!现在这样,连她部忍不住要觉得自己很带赛了,更何况是他? 唉——气一叹,肩一垂,郝如意一脸的哀怨。 他一定觉得她很“扫把”吧?思及此,郝如意更觉哀怨。 到底是为什么呢?打从遇上他,她就老是不停的在出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实在想不通! 而且更奇怪的是,每多看一次那迷人的绿眸,她的心就会更加急速狂奔,然后一次比一次更加陷落。 究竟,陷落的是什么? “如意?如意你开门……” 倏地,敲门声传来,门外的人大声呼唤,登时打回了郝如意的思绪。 “后——不要理我啦!”杵在房间的正中央,郝如意就是不肯去开门。 “好,不开门也成,阿姨就在这把话跟你说清楚,你记住,以后不准再去找上官彻,听清楚了没?不要再跟他有牵扯,这样对你比较好。” 嗯?眉头紧皱,郝如意疑惑重重。霍地,她往前跑去,用力拉开门。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好怪!总觉得阿姨好象很刻意想划开她跟他的距离,这是为什么? 对了,她想起来了,先前阿姨跟他说的那些话也很奇怪!到底阿姨知道些什么? “没的事!你别胡乱猜!” 秋雪莲否认的太快,反倒让郝如意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或者,你知道的是……”郝如意顿了顿,而后才缓缓说道:“那些被我遗忘掉的事?” 其实她知道自己确实遗忘了些什么,她也曾试着去回想记忆,只是每当她努力回想时,却总是惹得自己头疼不已,所以,最后只好放弃! 因为那疼,真的很难受。也因此直到现在,她还是没能填满那片遗失的空白。 “呃?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别乱说了,快去睡吧!你今儿个也够折腾的了,快点去歇着。”丢下话,秋雪莲急急忙忙的转身就想走。 嗯,肯定有鬼!阿姨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却又不想告诉她,所以才会慌张的想要走人。 “阿姨,你知道我有头疼的毛病吧?”郝如意直盯住秋雪莲的背身。 “呃?你很久没犯了不是?”一向很宝贝外甥女的秋雪莲,一听见她有病痛,赶忙回身。 “对,是很久没犯了。”郝如意点头,但旋即又接道:“可是,遇见他后,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阿姨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是为了什么?”就算知道,她也不想讲!秋雪莲暗忖在心底。 “阿姨,你就告诉我吧!他跟那段被我遗忘掉的过往有关连,是吧?或者应该这么说,我遗忘的,其实就是他?”她只是猜测,不是全然的肯定,但在看到阿姨变脸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猜对了。 “你!你记起他了?”脸色在瞬间转成苍白,秋雪莲两眼直瞪着郝如意。 “你说呢?”耸耸肩,郝如意把问题丢回。现下,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找出真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出问题!我应该要趁早赶他走的,我应该早些派人去赶走他的……”秋雪莲喃喃叨念着,神色愈来愈凝重。 “哪有出什么问题?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他,又为什么非赶他走不可呢?他又没做什么事!”郝如意忍不住的想为他辩驳,却是遭到了秋雪莲的喝止。 “他怎么会没做什么?十年前,就是他害得我们差点失去你,你知不知道!?”怒不可遏,秋雪莲狂吼出声。 “这、这是什么意思?”郝如意傻了。 意思是说——在十年前,她就认识他了?他们并不是陌生人? “呃?”听见那样的问话,再看见那样呆楞的神情,秋雪莲也不禁跟着怔住了。“你不是都记起来了?” 糟糕!如意那丫头,该不会只是在套她话吧?而她竟然……这下真的糟了,她怎么会这么老糊涂? “我,反正就是这样,你别再见他就是了!”秋雪莲撂下话,跟着就想落荒而逃。 但郝如意却不让她如愿。 “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想,然后我的头就会很痛很痛……”郝如意一向知道自己倍受宠爱,所以她也知道阿姨绝舍不得看她痛苦。 “不要威胁我!”秋雪莲低声狺狺,却还是莫可奈何的停住了离去的步伐。 “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拜托你告诉我,好吗?”是威胁也好、是请求也罢,她只知道她要解开那团谜! 她只想知道他们之间有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牵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饭店外,两名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行经的人都忍不住的发笑,然后再送上一句:“孝ㄟ、真ㄟ,你们是在干嘛?” “嘘——别吵!”没空理会路人甲乙,这两位仁兄兀自讨论得很认真。 “等一下要怎么做?”曾认真问。 “咱们一冲进去,就大喊个一声,给那小子来个下马威,先吓吓他再恐吓他再威胁他……你看这方法好不好?”郝孝说。 “唉,这太八点档了吧?”曾认真皱眉。 “不然咧?”郝孝也拧起了眉头。“电视都嘛是这样演的,效果看起来不错耶!” “孝ㄟ,你电视看太多了啦!现在的年轻人哪会吃你这一套?”曾认真摇头,不认同这法子。 “那换你说啊!你有什么好法子?”被吐槽了,郝孝有点恼羞成怒。 “我说啊?嘿嘿,咱们一进去就先海扁他一顿,然后直接把他打包送走,你觉得怎样?这方法不错吧!”曾认真好得意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你这方法未免也太暴力血腥了。”郝孝有些惊惧的望住曾认真。 “又没打算打死他,怎么称得上血腥?顶多也只有暴力而已,不过这方法怎样都比你的老土剧情好,至少解决的速度会很快说……”曾认真还是觉得自己的idea很赞。 “你现在是怎样,是对我很有意见后?我的方法是有多烂、有多老土了?你一直吐吐吐的,是在吐个什么劲啊?”郝孝超级不爽。 “我只是实话实说,哪是在吐你?你的方法就真的很老土啊!”郝孝的口气相当不善,搞得曾认真也跟着火气大了起来。 于是,两个大男人,正事还没办着,倒先为了小事而吵得不可开交。路过的旁人,愈众愈多,大家都当是在欣赏免费的相声演出。 “孝ㄟ、真ㄟ,你们两个到底是来这干嘛的?表演相声给大家看的吗?”在历经了十分又两秒后,饭店老板终于出声了。 “呃?”霍地,两人一怔,赫然惊觉自己做了件无意义的事。 “我们干嘛吵得这么凶?”曾认真一脸的莫名其妙。 “对啊!我们是在吵什么意思的?”郝孝无奈的想笑。 四眼相对、两肩一耸,互搭住彼此的肩头,同声一气的驱赶看戏人潮,他俩一同往饭店大跨步的迈进。 “让开、让开!我们要办正事去了。” 他们可是来赶人的哩!怎么能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忘了这么重要的大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轻倚在阳台护栏上,上官彻虽远眺着前方,却是什么也没看进眼,热烘烘的脑子里,全run着她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她的一言一行……都早已全盘刻画在他心头,但他却迟钝得到现在才发现。 什么时候,她整个人已窜进了他心底?什么时候,厌恶的情绪背后,藏着的竟是那样深的情愫? 是否第一次相遇时,他就已经丢了心?是否十二年前,初次被那扫把害到时,他就已经为她动了情? 饼往记忆,一幕幕翻飞,每一幕都是他的狼狈样,但他却是不自禁地笑了。 或许,就是那样的相遇太过神奇也太令人难忘,所以她才能如此顺理成章的进驻他的心房吧? 还记得,刚搬到这时,他才十六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十二年前 初夏时节,午后一场雷雨,将大地冲刷的格外清新且芬芳。 一名男孩,年纪轻轻,却有着大人般的神情——淡漠且倔傲。这位早熟的小大人,就是上官彻! 此际,他正静静站立在旧式建筑前的小空地上,一双晶亮绿眸正投注在不远处的母亲身上。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搬家了,他只知道打从有记忆以来,他最常做的事就是——搬家、换学校! 这次,又会在这儿住上多久呢?上官彻拧眉沉思,全然没注意到危机正步步逼近。 “啊——” 怱地,一声惊叫传出,他不禁呆怔住,因为尖叫声离他太近,教他难免有些错愕。 眼前,缓缓飘下一片红色飞雪,上官彻不免瞠大了眼,一双绿眸更是写满了惊诧。 探手往前一抓,这才发现那是…… 红砖石瓦的粉末!? 霍地一个抬首,他仰首望向屋檐,但却是什么也来不及看,一道身影就这么扎扎实实的跌了下来,而他——理所当然的成了被压扁的烧肉粽二代。 那天,是上官彻第一次见到郝如意,但也就从那天起,噩运便开始紧缠住他不放! 从此,郝如意成了他生命中最大的困扰及难题,一只会活动且超级可怕的笨——扫把! 第六章 叮咚叮咚——门铃声急遽响起,惊扰了正沉浸于过往回忆中的人。 啪啪啪—— 由这结实的声音听来,外头的人应该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在拍门。 眉一皱、眼半眯,上官彻不用想都猜得到——来者不善! 唉!深叹了口气,为免门板被打坏、门钤被按坏,眼下除了去应门之外,似乎没别的选择了。 上官彻走向房门,很认命的上前迎敌。 门才一打开,一只熊掌便迎面飞来,上官彻连忙侧身躲开。 呼——还好他闪得够快!要真给那只熊掌打到,他的脸岂不就要留下熊印了? 虽说他不是爱美一族,但可也不想让自己的脸变得很可笑。 “有何贵干?”睨视两位杀气腾腾的中年壮汉,上官彻有点哭笑不得。 现在又怎么了? 和郝如意分开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就又找上门来?怎么,真这么舍不得他,非得再跟他续摊不可? “你……”话开了头,却是没了尾,门外两位中年壮士,同时开口却也同时噤口。 “现在是你要说,还是要给我说?”郝孝撇过首,对着曾认真问。 “呃,女儿是你的,还是给你说好了!”曾认真把权利还给郝孝。 “那我要怎么说啊?开门见山的说,还是迂回一下再说?”郝孝抓了抓头,再对着曾认真发问。 “随便啦,有说就好!”哪这么麻烦啊?不就是赶个人而已,还要想这么久哦?曾认真开始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慢慢讨论,不奉陪了。”等了好半晌,来人却始终把他晾在一旁,那他还跟他们客气什么?当然是——甩门、进房去。 “等一下!”眼看门板就要合上,门外的两人急忙伸手去挡。 “你们到底想怎样?”一个白眼翻去,上官彻只觉无奈。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想把你轰走!”这下子,郝孝不用烦恼该怎么说了,因为曾认真已经选了“开门见山”这一招。 “对,没错,你包袱款款,快点离开这吧!”曾认真都打了头阵,郝孝自然也要跟进。 原来,又是来赶他的? 真是莫名其妙了!他就长得一脸欠赶的样吗? “请问——我若不走,你们能奈我何?”双手环胸,上官彻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意味。 “呃?” 这问题真好,他们好象……还真的不能奈他何耶!郝孝抓头,曾认真抚颚,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被上官彻的话给困住了。 “少说废话,反正你快滚就对了!”甩甩头,把困惑丢掉,曾认真决定直击求胜负。 “对对对,你快点离开就是,不用讲那么多。”郝孝赶忙点头附和。 “就算要赶人,也该有个理由。你们的理由是什么?”上官彻等着对方的回应。 事实上,他早就想知道原因,只是一直没机会追问,现下倒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一个搞懂前因后果的好时机。 “废话!还会有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我家如意啊!”郝孝喊得理直气壮。 “对啊!这一切都是为了如意。”曾认真也叫着。 “这样吧,不如我请两位叔伯喝杯小酒,你们再慢慢把前尘过往都说给我听,这样如何?”上官彻弯腰摆手,做出诚恳的邀请状。 “这……”郝孝犹疑。 “或许听完你们的理由,我会乖乖离去也不一定。”上官彻再接再厉,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追查出真相。 “好!这可是你说的,咱们说给你听就是,听完了,你就滚!”郝孝还在迟疑,曾认真却先爆话了。 呃?他只说“或许”,可没说“一定”哦!不过,上官彻当然不会在这时辩驳,所以他还是对他们做出了请进的动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苞着秋雪莲下楼,郝如意端坐在客厅的藤制竹椅上,脸上一片茫茫然,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原委了。 “原来我认识他?”听完了所有前尘过往,郝如意没有太多的错愕,只是怔怔的直发着傻。 他跟她,他们早就认识了?难怪!难怪她总觉得他似曾相识,但为什么她会忘了他?是什么原因,让她忘记了他? 一次的坠湖事件,换来了一场大病、一次高烧,倘若真是烧到脑子坏了而失忆,为何却独独遗失了有他的那一段?这未免太不合理了! 头,开始隐隐作痛,郝如意想要解开谜题,但思绪却异常紊乱。到底,她是为了什么原因而遗忘了他? “妈,阿姨是不是少说了什么?”拼凑不出答案,郝如意望向同处于客厅的母亲。 “呃?”突然被女儿点名,秋木槿有点尴尬。 这,她是要说还不说呢? 眼儿一飘,妹妹正瞪着她,警告她别乱说话;眼儿再飘,女儿巴巴的望着她,期待她给子完整的答案。 唉—— “没的事,阿姨怎么会少说了什么?就这样了,阿姨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秋雪莲赶忙抢白,生怕姊姊会坏事。 “真的?”郝如意就是觉得不对劲,但却又想不透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唉,雪莲,既然你都说了,何必只说一半,不如干脆就照实都说了吧!”眼看女儿愁眉深锁,做母亲的总是舍不得啊! “姊!请你闭嘴,好吗?”秋雪莲受不了的出声哀叫。 就知道!她就知道姊姊一定会坏事! 拜托,她就不能好心点的帮帮她吗?她只是不希望如意再跟那小伙子有所牵扯了啊! “雪莲,我刚才想了很久,其实他们会再度相遇,搞不好就是老天爷安排的,你何不……”秋木槿试着想说服妹妹,但却是遭到一记狠瞪。 “姊!难道你忘了?是他害得如意伤心难过,也是他让我们差点就失去了如意。这些事,你都忘了不成?”秋雪莲好生气。 “我没忘,可是……”秋木槿试着再沟通。 “没有可是!”秋雪莲阻止秋木槿说下去。 “别争了!”郝如意终于受不了的出声,直接打断那两人无意义的争执。“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有『知』的权利!” “如意……”秋雪莲想再说些什么,郝如意却拒绝再听。 “我要知道全部的事!不是精简版,也不是安全版,我要真实的完整版!”郝如意态度相当坚决。 “好!”面对女儿的坚持,秋木槿也答应的很阿莎力。 只见秋木槿起身,往自个儿房里走去,等她再度出现时,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记事本。 “哪,你的,还给你。”把东西交到了女儿手上,秋木槿又窝回原先的座位上。 “姊,你……”秋雪莲还是很想阻止。 “如意说的没错,她有知道的权利,你就别再说了!”手一伸,秋木槿难得端出姊姊的威严。 “这是……”捧着记事本,一股熟悉的感觉直涌上来,郝如意惊诧的望着母亲。 “那时你病才刚好,妈怕你会睹物思人,所以就偷偷藏了起来。后来等你病全好了,却发现你失去了有关于他的记忆,所以妈就更不敢拿还给你了。”秋木槿照实说着。 “我……”郝如意一手捧着本子,一手则轻抚着本子的封面。 有一种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一种又甜、又酸、又苦涩的感觉,一种教她好想落泪的感觉在她内心不断涌现…… 那,是什么? 那些,就是被她遗忘掉的记忆吗? “去吧!看完它,你就会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明白此刻女儿需要的是安静的空间,秋木槿拉起女儿,将她往楼梯那方向推去。 捧着本子,郝如意踏上阶梯,窝回了自己房里,打算去寻回她失落的记忆。 “姊,我还是觉得你不该让如意……”秋雪莲还是不赞同。 “你瞒得过一时,未必瞒得过一辈子。”秋木槿淡淡说着。 “但——” “别再说了,就顺其自然吧!祸福由天定,缘分月老牵,任谁也阻止不了的,如果他们真的有缘的话……” “可是——” “如果你不相信缘分,那就相信科学的根据吧!医生说过如意的失忆,只是一种心灵层面的障碍。 人在过度伤心难过时,往往会在心底设防,甚或有可能不由自主的自我催眠,目的只是为了要遗忘那段伤心过往。” “既然她选择了遗忘,我们就该让她忘得彻底啊!”秋雪莲不满的低声叫嚷。 “如你所说,她选择了遗忘,所以我们便顺从她的意愿!而现在,她既然选择记起来,我们不也该顺应她的意思?”秋木槿笑笑回对,却是堵得秋雪莲无言相对。 啧,姊姊平时根本没这么能言善道,但——只要她认真起来,就连她这最精明干练的人,都得退让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里头记着的,就是她失去的那些记忆吗?到底,里面写了些什么?坐在床沿,郝如意盯着那泛黄的厚本子,过了好久好久,她才鼓起勇气翻开—— 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星期日晴天 啊,今天真是有够丢脸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压伤他的! 呜,人家只是好奇嘛!我们这儿好多年没外地人搬进来了,一听说有人要搬来,人家当然就会好奇啊,所以一大早就兴匆匆的跑去看罗! 可我又不好意思太直接的看,就想说要给它偷偷的看就好,结果望啊望的,竟望到一个很棒的观赏点,不但隐密又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好地点,那就是——屋顶上罗! 所以啦,我就爬啊爬的,先爬上屋子旁的那棵大树,再给它跨到屋顶上。本来一切是很完美的,谁知道会突然一脚踩空,然后就……失足坠落罗! 哦——害他受伤,我真的觉得好抱歉!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忏侮完毕,现在我要带着万分的歉意睡觉去了,晚安。 ps.他长得好帅哦!虽然他已经气黑了脸,可是我还是觉得他长得好好看!嘿嘿——睡觉去! 一九八八年七月二日星期六雨后天睛 一个礼拜过去了,我今天偷偷跑到他家附近去晃了,然后终于看到他出来了哦!嗯嗯,他看起来很健康,应该没被我压坏才对,呼——真是松了口气! 不过啊,愈看他愈觉得他好好看哦,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哎呀,好害羞哦,这是不是就是同学们说的“一见锺情”啊? 怎么办?愈想愈害羞哩!不行,不能再想了,再这样想下去,怕要睡不着觉哩!还是赶紧睡觉去吧——晚安! ps.还是觉得他好帅! 一九八八年七月三日星期日晴天 今天,我本来是要去偷看他的!可是……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看到他,人家就很兴奋嘛!而一兴奋,脚踏车就不小心给它愈踩愈用力、愈踩愈快,踩到最后,就忘了要按煞车,也忘了要绕过他咩,所以就给他直直撞上去啦! 天可明鉴,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到他,我实在太开心了,所以行为就失控了嘛! 拜托拜托,他可千万别讨厌我!带着沉重的心,睡觉去。 ps.他今天用力瞪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眼珠是绿色的耶!喔哦,真的好漂亮说。完了,我好象中他的毒愈来愈深了。 一九八八年七月五日星期二晴天 昨天,怀着一点点愧疚的心,所以我没敢去偷看他,可是今天我就忍不住,所以就又跑去了。只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今天竟然把他推下湖? 哎哟,完蛋了啦,他今天真的好生气说,不但很用力的对着我吼,还警告我不准靠他太近,呜……怎么办?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啊? 一九八八年七月x日 今天,妈妈跑来问我,为什么最近怪里怪气的,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妈妈这一问,真是吓坏我了,结果急急忙忙就喊:我没有谈恋爱啦!人家他又不喜欢我! 话喊完了,妈妈也知道答案了,所以我只好一五一十的跟妈妈说罗。 本来,我以为妈妈一定会说什么“你还小,做学生是不可以这样、那样……”这一类的话,结果妈妈竟然什么都没说耶! 嗯,妈妈真好,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会都跟她说的。 ps.妈妈说我眼光很好哦!挑了个“极品”喜欢哩!嘿嘿,心情真好,睡觉去! 一九八八年x月x日 一页页翻过,里头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牵动着她。 翻着翻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映人她眼帘,她不禁失神的看着、抚着……消失的记忆,一幕幕被拉回,那些模糊掉的影像也跟着愈来愈鲜明。 倏地,脑中飞窜过许多画面,那些全是被她遗忘掉的过去!在这一刻,记忆之锁被彻底敲碎,郝如意终于把那段空白记忆给填满了。 她记起来了!她部记起来了!豆大的泪珠滚滚滑落,郝如意不自觉的哭了。 他走了?他真的搬走了?她以为他只是对她吼吼而已,她以为他说不想再看见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他怎么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哪有人这样的?好歹也留个讯息给她,要不然也跟她说一声再见嘛!他怎么可以说不见就不见? 不过才一个晚上,他就像泡泡一样,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然后放她一个人伤心难过。 她等了又等,一直在等他回来,但愈等就愈心伤!然后,她愈来愈恍惚,甚至常在他们相遇过的每个地方游荡,可是——她始终没有等到他! 他就这样消失了,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虚、寂寞又遗憾!是的,她很遗憾,遗憾自己竟没来得及把那份感情告诉他。 霍地,郝如意以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亮眸子顿时涌现一抹奇异光采。 这次,她不要再有遗憾了,不管他爱不爱她、喜不喜欢她,她都要去跟他说——她、爱、他! 是的,她爱他,她还是爱他! 虽然她忘了他十年,虽然他们分离了十年,虽然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但却改变不了那颗只为他而跃动的心。 再见到他,她虽然不记得他,但那颗心却还是为他而雀跃不已!再见到他,她虽然遗忘了他,但却仍沉醉于那双美丽的绿眸里…… 爱情,是盲目的!它没有道理,也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因为——她就是爱上了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冲下楼,郝如意直往大门冲去,那兴奋的神情教客厅里的两位长辈有些傻眼。 “你上哪去?”秋雪莲急忙追到大门边。 “找他!”没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郝如意拚了命的往前跑。 “晚了,你不能明天再去找吗?如意,你回来啊!”秋雪莲唤得很大声,但那身影却仍是愈跑愈远。 “算了,就让她去吧!”秋木槿没啥反应,仍是专注的盯着电视看。 “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秋雪莲难以理解秋木槿的老神在在。 “我不是不担心,但那是如意自己的感情事,她早晚都得面对跟解决,我们谁也帮不了她。”对于妹妹的不谅解,秋木槿只能无奈的耸肩。 他们唯一能帮的都帮了,如意要遗忘,他们就跟着一起遗忘,而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接下来的课题就得由她自己去面对了。 秋木槿的话,堵得秋雪莲无言以对,只好气呼呼的跟着看电视。 第七章 “所以说,你们之所以这么痛恨我,甚至厌恶到非要赶我走的地步,就只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摔进了湖里?”上官彻现下的反应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就叫“哭笑不得”! “不只,还高烧不退!”郝孝补充。 “对啊,还烧到差点挂掉耶!”曾认真再补充。 那干他什么事?他为什么得背负那莫须有的罪名?是她自己掉下湖的,为何却把罪怪到他身上? 这说不通吧!好,要是他人有在现场,被冤枉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他人在英国耶,这样也能扯到他身上? 无力挣扎,他真的已经被彻底打败,反正千错万错,统统都是他的错,这样总成了吧?他,放弃抗辩了。 “所以啊,你快点走啦!”郝孝又说。 “对啊,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曾认真再说。 “我……”上官彻才想回话,但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钤声给打断。 嗯?挑眉,眯眼,上官彻直觉无奈再无奈。这回,又是谁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得很急促,显示了外头的人很着急,上官彻赶紧去应门。 但,开了门,他却不禁傻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是你?” “对,是我,我有话跟你说!”闪身,郝如意从他身边的缝隙钻过,堂而皇之的进到他的房里。 “唉?”顿时,屋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全瞪大了眼。 “爸?姨丈?”郝如意率先惊叫。“你们在这干什么?” “如意?”郝孝和曾认真也跟着叫。“你来这做什么?” 这下可好,大伙瞪来瞪去,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尴尬。 “他们是来赶我走的,那么你呢?”上官彻轻倚在墙上,一双绿眸紧盯着她。 “赶他走?为什么?”柳眉一横,郝如意的不悦,直接写在脸上。 “呃?”要死啦!那小子干嘛把话讲得那么白?郝孝跟曾认真更尴尬了。“那个……” “因为你!”上官彻很好心的帮两人答话。 “我?我又没有要他走!你们干嘛这么做啊?”郝如意更不高兴了。 爸他们怎么可以打着她的名号来赶人?她不要他走啊!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他们怎么可以赶他走? “如意,我们也是为了你好。”郝孝赶快解释。 “真是为了我好,就不要赶他走!我等了他好久好久,才终于等到他回来耶!”光是一想到他又要不见,郝如意就觉得心好痛。 “呃?”曾认真望了郝孝一眼,两人都有点傻住了。 “拜托,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管啊?”她自己的问题,她自己会解决,她不要任何人多事。 “如意,你……”做爸的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女儿给拉着走。 “拜托,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们都不要管好吗?回去吧,bye!”一手一个,郝如意把两个长辈往门外推去,挥手道完再见后,就直接把门给关上。 “啊这么怎样?”门外人满脸错愕,只能怔怔的瞪着那扇门看。 “怎么办?”侧过首,曾认真看着一样愕然的郝孝。 “不知道……”被女儿赶出来,对郝孝而言是一大打击,所以他现在脑子是呈现罢工状态。 “唉,算了,还是回去问老婆吧!”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法子,那就回家去找太座商量吧!不然他们还能怎样? 拍拍郝孝的肩,曾认真拥着还在打击中的他一同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等了他好久好久,才终于等到他回来…… 这话听来极为心酸,但他却是欣喜万分,因为这代表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一股暖流涌向心头,上官彻现在心情极好。 好吧!看在她这么在意他的份上,他愿意无条件的忍受她的扫把功力。 不过,这种时候,她来他这……不太好吧? 先前大白天的,两人在同一间房,都能教人误会,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入夜时分? 他是无所谓,但她也能无所谓吗?上官彻望住那道犹背对着他的身影,等待她转过身来。 但郝如意却一直贴在门上,久久都没有动静。因为她还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要怎么开口啊? 后!她好象有点太冲动了哦?可是,她就忍不住要这么冲动嘛!现在要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背对着他啊! 这,唉,不管了,她今天是决意要豁出去了!倏地转身,郝如意一双小手因为紧张而捏成拳,然后仰高头,望着也正看着她的上官彻。 “你(我)……”非常有默契地,两人同时开了尊口。 “你(你)先说!”这次,他们还是很有默契。 沉默瞬间侵袭,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先出声,结果就变成是两个人都没开口。 久久,上官彻似是受不了这样的静寂,于是出声打破了这阵沉默。 “你想跟我说什么?”走回原先的座位坐下,上官彻问她。 “我……你为什么突然搬走?”郝如意本来还在思索该从何说起,但嘴巴却是受不住避制的直接冲出这么句质询。 嗯,有点冲哦?她这气呼呼的质问样,跟以往那无辜的小可怜样,可真是差上十万八千里,难道这就是十年没见的差异? 不过,他倒比较喜欢她这模样,看起来俏皮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的……欺负一番! “你很在意?”平常都是让她牵累,现下要是能逗逗她,倒也能平复一下受了许久的怨气。 嗯?逗逗她,不过分吧?毕竟他都被她害了这么久,现在能回个礼……也算是为自己报仇。 “我当然在意!要是不在意,犯得着为你伤心伤神又失魂落魄吗?”郝如意气呼呼的瞪着上官彻。 上官彻笑得很不在意,郝如意却是看得非常生气!而,这一气起来,她说起话来可就又急又冲又格外的顺口。 “哦?”眉半挑,唇含笑,上官彻笑得很恶质。“你为我伤心伤神?还为我失魂落魄?” 这种话,换作是别的女人说出来,他肯定会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吐槽回去,但因为是她说的,所以他接收的分外开心。 “你!你干嘛笑成那样啊?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耶,你就不能认真一点的回答我吗?”看见那样的笑脸,郝如意气得直跳脚。 “好,我会认真!那,你希望我说什么?”端出了正经八百的神色,上官彻很刻意的正襟危坐。 以往都是他被气到跳脚,没想到今天终于换人跳了?呵—— “说你为什么突然不见啊!”他是聋了还是重听啊?直到现在,她也才提一道题,而他竟然还给她装傻? 郝如意气到不行,上官彻却是乐得很。完了完了,他看他啊,真是病到没药可医了,对她,他似乎愈来愈着迷、愈来愈爱恋了…… 不论是她带衰他时所摆出的无辜表情,还是现在这气到涨红脸的可爱模样,都让他感到格外心动。 唉,真是悲情,他竟然会恋上这么只笨扫把? “说啊!你说啊!你干嘛不说话?啊——”等了老半天,那头却还是没说上半句话,郝如意气极的一鼓作气冲上前,结果这一冲,就把上官彻连人带椅的给往后撞倒了。 “喔——shit!”后脑狠亲上地面,上官彻痛得龇牙咧嘴。 真是服了她!怎么每次见面,都一定会发生类似的惨剧?而他…… 唉,天大地大,为什么偏挑上她来动心?这真的是自找罪受,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只能怨自己了。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郝如意没想到会变这样,她真的觉得好抱歉!她不是故意要撒泼的啦,她只是……只是气不过嘛! 嗳,刚才那撞击声好响哦,不晓得他要不要紧?郝如意着急的想探看他的情况,但却没注意到两人已经贴得很近。 此时的景象其实挺暧昧的,只见上官彻还坐在椅子上,但椅背却是平贴于地面,郝如意则是压在他身上。 没事?没事才有鬼!他后脑勺痛得很,她还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而那专属于她的淡淡幽香又窜进他鼻间…… 稳住稳住,千万要镇定,他不可以随便乱来! “你,你先起来!”用力吞咽下哽在喉中的唾沫,上官彻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 “可是你……”郝如意还在他身上爬,因为她想看看他后脑的伤势。 “不要再动了!”上官彻粗声警告,气息更加混乱了。 要死了,她动就动,那只腿干嘛在他大腿内侧附近摩蹭,她不晓得这样很容易出事吗? 还有,她该死的贴他这么近干嘛?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胸部整个都贴在他脸上了吗?就算她的胸部没有很大,但……还是会让人有遐想啊! “可是……”郝如意又动了一下,半撑起身,两手撑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左脚膝盖则是不经意的轻抵在他两腿中间。 嘶——深吸了口气,上官彻觉得理智正处于溃散的边缘。 “怎么了?很痛是吗?那我……”噫?奇怪了,膝盖那里的感觉怎么怪怪的?大眼儿往下一飘,郝如意不免瞠大了眼。 “拜托,你先起来再说!”还看?再看就要出事了! “你,那那那……”天呐,好惨!肯定是刚才那一冲,不小心让她给撞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肿成这样? “不要再看了!你、快、点、起、来!”咬牙,某人的忍耐已达极限。 “真的很痛吗?那怎么办?我……”粉唇轻咬,郝如意很担心,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她很想帮他看看伤得怎样啦!可是那里……哎哟,她会不好意思啦,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哪敢看他那里啊? “郝——如——意!”上官彻大吼着。 瞧瞧她,还一副惊慌无辜的眼神?而那美丽红润的娇颜,那柔软漂亮的红唇……真是教人不心动也难!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此等诱人佳肴,哪还能定下心性?更何况,那还是自己中意的对象? 不,他放弃了,他放弃保有理智,决定放饿狼出闸——大啖美食去也! 霍地,大手一扬,上官彻把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往下压,薄唇紧密的贴上那令人着迷的红唇。 呃?他他他……他在做什么?她是在作梦,还是他真的在吻她?惊吓过度,郝如意全然傻住,直瞪住眼前那张特写面孔。 “闭上眼睛!”啧,这女人真没情调!哪有人接吻,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而且真不是他要嫌,她的吻功有够差……嗯,应该说毫无技巧可言才对! “呃?哦!”闻言,郝如意乖乖闭上眼,但旋即又睁了开来。“为什么?” 白眼送去,他没想到会听见这么蠢的问题,实在是……没力!伸手捧住她的脸蛋,上官彻懒得跟她说了。 他很快的又吻上那诱人红唇,狂野却不失温柔,没想到吻她的感觉会这么美好,教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更多。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郝如意又慌又乱,整颗脑子乱烘烘,脸蛋也热烘烘,她已经完全不晓得该做何反应了。 只是,当那热烫的舌尖滑过她的唇瓣,抵住她因紧张而咬紧的牙关时,她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张开嘴!”又是一句命令,但郝如意却傻傻照做,任由他长驱直入的攻城掠地。 拥吻的两人,理智飘然远去,此时此刻,他只想爱她!再也没有任何事,会比爱她来得重要! 陌生的情潮,激狂的烈焰,这些全是郝如意从未领受过的奇异感受! 那感觉,就像是有把火在体内狂烧般,让她不知所措却又无从抗拒,最终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霸气的纠缠住她柔女敕的丁香,上官彻完全沉陷于她的甜美之中。这并不是他第一回拥抱女人,但能让他如此沉沦且着迷的……只有她! 她的甜美气息,让他留恋且着迷。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更是挑勾着他暗涌的情潮,他再无法克制体内那股强烈的! 他要她!不论她是否只会带衰他,不论她是否蠢得让人叹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定了她! 激情的野火在蔓延狂烧,狂野的热吻也在持续发烧,但上官彻却不再以此为满足,因为他想要得到更多再更多。 大掌缓缓下滑,探进她的衣衫,继而攀爬到她胸口……轻柔一握,那柔软丰盈便落入他的手中。 嗯哼?没穿内衣?也对,她身上穿的这些,是他先前借给她的衣物,而她的湿衣服还躺在他的浴间里。 这样也好,省去他不少麻烦! 上官彻迅速的将衣服往上一拉,顺利褪去了那碍事的上衣,她的美丽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教他不禁更加热血沸腾了起来。 抬首,上官彻盯望着面泛桃红的美丽佳人,气息不禁益加紊乱且急促。 一阵凉意袭来,郝如意睁开了迷蒙的眼,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衣衫不整,她忍不住的惊呼出声,抬手想要遮住自己。 “别遮!”上官彻轻柔的制住她,晶亮的绿眸正闪动着之焰。 老天,此时的她柔媚似水,教他几要忘了呼吸。刹那问,升到最高点,上官彻情难自已的俯身亲吻她,大掌则是更加放肆的着那美丽的山峰…… “别这样!”郝如意脸上布满羞愧的红潮,又惊又慌的想逃离这样尴尬的场面。 但那双绿眸却牢牢盯住她,教她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无助的任他为所欲为。 “你好美。”上官彻不由自主的出声赞叹她的美丽。 美个头啦,她都快羞死了!郝如意好想这么喊,但眼睛一对上他的,她就不行了。 哦——他一定要……一定要看得这么专注吗?她真的很不好意思耶! 大掌轻抚着那小而饱满的山丘,上官彻为那美好的触感而着迷,俯,他轻轻含入那已然绽放的红梅。 “不要!”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嘘——乖乖的,嗯?”轻声诱哄,上官彻压根不理会她的小小反抗。 小手轻抵着他的肩,她原本是想要推开他,但在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却像着了魔似的将他拉近。 哦,天呐,她怎么会这么不知羞? 这,这实在太疯狂了,她应该要推开他、应该要抗拒他的啊!但她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甚至也……没心想抗拒。 是沉沦了吧?是的,早就沉沦了,在好久好久以前,她就已经爱上他了。 也罢,谁让她爱上了他,而且还很爱很爱。 上官彻如火般狂热的舌,正在她的两只丰盈间辗转流连着,而贪婪的手,则悄悄下滑,在她平滑的月复部停留,而后又再往下探去……他修长而灵活的手指,轻易的解开了她的裤头,长指跟着急切的往里头探去。 “不!你不可以这样!”发现到他骇人的举动,郝如意惊诧的想合上双腿,然而却只是将他的手更加夹紧在她腿间,一时间,她难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乖,我只是想疼你。”上官彻在她耳边轻哄着,热烫的气息拂过她耳际,惹来她更加剧烈的颤抖。 “我……”迷蒙的眼对上他的绿眸,她在他眼里看见的是娇羞而美艳的自己。 再度欺身吻住她那柔女敕诱人的红唇,他试着软化她的戒备,就在她松懈之时,他迅速扯下那最后的屏障。 瞬间,她美丽的身段便完全呈现在他眼前,上官彻难耐的低吟出声。 老天,她真的好美!着迷于她的美丽,他的大掌更是贪婪的一再抚过那柔细的肌肤,最后才覆上她腿间那令人神往的圣地。 他的手就停在自己腿间,他的眼也紧盯着自己赤果的身躯,一股燥热倏地窜透她全身,她连忙闭上眼,什么都不敢再看了。 上官彻的视线落在她那粉女敕的腿问,长指试探的轻抚、探人,而后满意的发现她也动了情。 扬唇浅笑,上官彻很满意她给自己的热情回应,长指更是邪恶的深深探进她那神秘的圣地,粗糙的拇指则轻抚着她敏感的,刻意惹得那情潮更加泛滥不已。 “唔——”郝如意难以自已的娇吟出声。 热吻滑过她身上的每寸肌肤、每个地带,而后又轻轻啃咬着她细致的锁骨地带,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想要她的是这般强烈、这般真实,上官彻几乎迫不及待的想占有她,但他却不想粗鲁的对待她,所以还是只能选择慢慢来。 第八章 抱住她,他霍地站起身,踢去脚下所有障碍物,来到了舒适的大床前,而后将她轻柔的安置在上头。 嗯?怎么觉得有点冷? 失去了上官彻温暖的怀抱,郝如意顿时觉得有些凉意,睁开迷蒙的眼,她搜索着他的身影,却发现他正在月兑衣服。 “你你你……”诧异的惊呼出声,郝如意羞得不知该将眼睛往哪里摆。 郝如意羞涩的反应,着实取悦了上官彻,他坏坏的扬唇浅笑,并缓步靠近她,甚至恶质的亲吻她敏感的耳垂,任由热烫的呼吸掠过她耳畔。 “还满意吗?”知道她是害羞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你!”用力眨着大眼,她难以相信他居然问得出这种话? “不喜欢吗?我的身材应该不差才是……”先前的急切不见了,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 “我我……”上官彻的恶意欺凌,数郝如意不知该如何应对,最终只能红着脸低声喊着:“我不知道啦!” 见鬼了!她怎么会知道好还是不好?她又没看过其它男人的身体,怎么做比较啊? “不知道?”侧躺在她身边,上官彻拉起她纤细的手搁放在自己胸前。“没关系,反正你这辈子有的是时间知道……” 语落,上官彻又狂野的吻着她,火热唇舌再次攻城掠地,而她只能无助的再次被攻陷。 他的唇舌持续发烧,惹得她不得不跟着卖命演出,厚实大掌在她娇躯上流连忘返,燃起一把又一把的火焰。 他的刚强贴着她的柔弱,肌肤相贴的热度更加眩惑了郝如意。果裎相对,确实难堪,但当温热的肌肤相触时,她却又被深深的吸引住……为什么会这样呢? 上官彻的吻一路下滑至她平坦的小肮,热烫的舌慢慢舌忝吻着她发烫的身躯,而后突然拉开她的双腿…… 转瞬间,她的私密已全然呈现在他眼前。 “不要!”被上官彻的举动吓到,郝如意难堪的快要哭了,慌张的伸出双手,想遮住那羞人的禁地。 扫开她碍事的小手,上官彻灼热的视线紧盯住那美丽的花谷。天!他的更加胀痛了。 “不要,你别看啊!”郝如意真的要哭了。 好丢脸,他怎么可以这样盯着她看? “嘘,没事的,我只是想尝尝你。” 尝?郝如意不懂他的意思,就在她开口想问之前,他却做出了数她几要昏去的事…… 癌首,上官彻埋在她腿间,品尝那香甜诱人的芬芳,舌尖轻划过敏感的,几经舌忝玩后才一口含入,继而狠狠吸吮,而他的指也顺势滑入她紧窒的体内。 “不要……你不要这样……”郝如意是当真被吓到的,但不久后的快感,却将她折磨得快要发疯。 怎么会这样?天呐,她快要疯了!他到底……他到底在对她做什么?更奇怪的是,她明明觉得痛苦难堪,却又想要得到更多…… 郝如意气息不稳的连声娇喘,她伸手想推开他,但体内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兴奋袭来,教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阻止他。 她的紧窒正牢牢吸吮住他的长指,上官彻忍不住再加入一指,而后在她体内更加放肆的掏探着。 “嗯……啊!”郝如意情难自已的仰首轻喊,不自觉的紧紧吸着他的指,仿似期待他更加深入。 上官彻不住的加快速度,在她体内反复,长指感受着她紧窒处的温暖,绿眸写满了渴求的欲火。 他的手在她体内翻搅再翻搅,力道时而重时而轻的刺激着她的感官。 “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郝如意难受的浅声嘤咛,根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说什么了,她现在只觉得全身就像要爆炸似的。 不理会她的抗拒,上官彻的长指更加邪恶的抽动、掏探,执意在丝滑的甬道内惹出更多情潮,在感受到她身子强烈的颤抖后,他的指更是用力一戳—— “啊——”郝如意忍不住呐喊出声,全身抖颤的仿如落叶,奇异的快感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 不是没感受到她的高潮,然而上官彻却仍未打算撤出,长指仍埋在她体内随着她收缩的节奏持续冲刺着。 “不要了啦!”郝如意低泣出声,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多陌生的快感。扭动着身躯,郝如意急欲摆月兑那占满全身的燥热,但她愈是扭动就愈是将他的长指紧紧吸住,引来上官彻的的低声嘶吼。 “该死,我真的等不下去了!”他真的不想等了,因为他的正渴求能得到解月兑。“给我,好吗?” “嗯?”脑子仍是一片混沌,郝如意根本不懂上官彻在说什么。 而当她仍在思考那句话的时候,上官彻却是整个身体覆在她的身上,接着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 “啊——”他的巨大贯穿花心,来到了她体内深处,她痛得直掉泪。“好痛!” “乖,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上官彻定在她体内不敢妄动,滴滴汗水自他脸上滑落,而后落到她嫣红的娇容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郝如意缓缓睁眼,望进上官彻眸底,她在那双醉人的绿眸里看见了真心的疼惜。 忍不住的,她笑了。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她将他往自己更加拉近,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不会了,我不疼了,一点也不疼……”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女人呐,很笨的,只要拥有小小的温柔,就觉得什么都可以算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只要他还会心疼她,她真的就觉得够了! 因为那代表他心里有她,而她真的只要这样就觉得好满足了。 紧盯着郝如意美丽的笑靥,上官彻动情的俯下首,狂野的攫住她的红唇,而后才缓慢的动着…… 靶觉到她已能适应他后,上官彻便再也克制不住那生猛的,忘情的在她体内律动着,他一次次加快冲撞的速度,强悍的攻占她私密的禁地。 随着上官彻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她体内焚烧的快感就愈是鲜明,最终她再也情难自已地紧抱住他,开始配合着他的律动。 上官彻忍不住的低声嘶吼着,她的窄穴宛如丝绒般,紧紧的圈围住他的中心,他难以自持的更加狂猛的占有她 “啊……”愈来愈强的快感,正缓缓的侵袭她全身,她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生怕被他丢下。 扶住她纤细的腰,上官彻猛烈摆动着强健的腰,让一再贯穿她的柔软,反复在她柔女敕间进出、律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狂野的激情褪去,喘息声也渐渐平息,空气中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动情芬芳。 翻过身,将身下佳人移到自己身上,并拉过棉被盖住两人仍有些汗湿的身子。 闭上眼,上官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现下只想带着愉悦的心休憩去。 而相对于某人的餍足,郝如意只觉得整个人累到全然没力。 奇怪了,动的明明是他,为什么她会这么累?眼皮很沉,郝如意累得快挂了,意识也早就模糊不清。 嗯,好累、好想睡,可是又好象忘了什么?好像是件很重要的事……倏地,眼一睁,郝如意赫然清醒。 不对啦!她来找他是有事情要说的耶,怎么正事都没办到,却先把坏事给做了? 啊——她这笨蛋!连忙翻坐起身,郝如意气恼的拍着身下人。 “喂,起来!我们什么都没谈到,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你不可以睡啦!”使劲拍着那光果的胸膛,郝如意执意要吵醒他。 “睡醒了再说,现在乖乖休息,ok?”长手一伸,上官彻把人拉回,让她再度趴回自己身上,而他则是安抚的伸手轻拍她光滑的背。 “不行!一点也不ok!”挣扎着起身,郝如意不接受他的提议。 “你非得这么坚持吗?”睁眼,绿眸里布满了疲惫跟淡淡无奈。 “对!”郝如意用力点头。 “嗳,以前那个很好摆平的爱哭鬼跑哪去了?”说真的,他现在挺怀念那时的她!因为那时的她,除了爱哭之外,还没这么倔、这么拗。 “啊?”傻眼,郝如意想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拜托,我那时都嘛是假哭,你还真的以为我是被你骂哭的哦?” “呃?假哭?”瞠目,这回傻眼的换成上官彻了。 “嘿丫,就有人说男生都喜欢柔弱的女生咩,还说什么女生只要一哭,男生看了就会想保护、想疼啊!结果根本都嘛不对,我每次都哭得很用力,最后你还不是跑了?”后,想到以前浪费了那些眼泪跟演技,她就觉得很生气! “啊,算了啦,那些不重要啦!说,你为什么突然不见?是因为我老是带衰你,所以你才会气得离开吗?”现在重要的是这道题。 对,她最在意的就是这桩!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曾吼过“再也不想看到她”,然后,他就真的不见了。 那时她好伤心,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走!她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嘘——”听见她话语里的委屈跟哀怨,上官彻不由自主的心疼了起来。 坐起身,他背靠着床头,将棉被覆盖在她身上,而后将她轻轻拥进怀中。 “你以为我离开,是因为被你气到?”好吧!既然她想谈,那就来谈吧!反正,他也觉得有些事是该说清楚。 “不是吗?”仰起头,郝如意还是一脸的哀怨。 “不是的,我离开的原因,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轻笑出声,上官彻摇头。 “真的吗?可是你那天真的很生气耶!”郝如意皱眉,表情有点不大相信。 “我常常都很生气吧?”丢了一个“你该知道原因”的眼神给她,上官彻笑得很无奈。 那时的他,脾气本来就不大好,不过还不至于差到会天天发火,但打从遇上她这只会活动的笨扫把后,就几乎是无时不刻都处在盛怒跟警戒的状态中。 唉,没办法,只要她出现,他就一定会受罪,怎么能不警戒?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一切过往种种竟是这孽缘的开端?果真呐,他是自虐! “呃?”他说的也对,她是真的蛮常惹他捉狂的。“真的不是因为气我?” “不是。”笑吻着她的发丝,上官彻仍是摇头。“被你害到又不是只有一两天的事,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就气到走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郝如意直望住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因为我被绑架。”正解出现,上官彻一脸认真,郝如意却是直接傻眼。 “绑、绑架!?”这是什么答案? “正确来说,是我跟我妈同时被绑架。”嗯,她的反应不错,错愕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 “噫?”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的,郝如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他是不是唬弄她啊?被绑架的人,还能活得这么健康且自在?更奇怪的是,他怎么还能说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然后,犯人就是我爸。”上官彻是故意把话分解来说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逗她。 “唉!?”更惊讶了,郝如意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连嘴巴都张得开开的。 “好了,我说完了,可以睡觉了吧?”绿眸里透出淡淡笑意,上官彻根本是存心捉弄人,因为他的回答根本不算回答,只是把某人的思绪弄得更乱而已。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我都被你搞糊涂了!”郝如意鼓起腮帮子,晶亮的眸子里布满了困惑跟恼怒。 她真的觉得他是在要她耶!她只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把答案给搞得好复杂,她根本有听没有懂。 “这样还听不懂?”呵,她整张脸都气得红通通的,看起来真是惹人怜爱。 “废话!你讲得不清不楚,谁听得懂啊?”郝如意觉得自己被取笑的好冤枉。 “哪儿不清不楚了?我有个恶质的老爸,他在某天深夜把我跟我妈给绑走,所以我就此消失不见,这样不是很清楚了?你竟然还听不懂?”唉—— “你!”真是会被他气死,郝如意气呼呼的瞪住笑得恶劣的男人。“没事干嘛把话分开来说,像这样全串在一起,人家就听得懂啦!” 这也能怪他?就他所知,前头的话不管是分开来说,还是串在一起说,意思都一样吧?明明是她自己串连能力不佳,竟然还怪罪到他身上?上官彻实在有点被打败。 “好好好,那现在得到答案了,你总该满意了吧?”举起双手,他做出投降状。 “唔?”偏过头,郝如意想了一下,旋即用力摇头。“我还是不懂!” “又哪里不懂了?”放下手,上官彻无奈的叹着气。 “你爸爸为什么要绑架你们?”会有这种怪父亲吗?郝如意着实难以理解。 “因为他找我们找了很久,结果我跟我妈都不想跟他走,他只好使出终极手段来对付我们。”耸耸肩,上官彻光是想到老爸跟老妈的事,就觉得头上三条线。 “啊?”郝如意发现自己真是愈听愈迷糊了。 看她露出迷惘的神情,上官彻很能理解那种感觉,因为当他知道真相时,反应也差不多是这样吧? “这么说好了,我妈跟我爸有点小小误会,于是负气之余就带球跑了,两个人追追躲躲了好久,最后我老爸终于找到了人,当然就发狠的直接把人给绑走……”老人家的故事很长,却也幼稚的很可笑。 “这,总会有人看到你们被绑吧?”这儿,说小不小,但说大却也不大啊!怎么可能都没人发现有外人人侵,而且还强行绑走两个人? “小姐,凌晨两点半,有谁是醒着的?”这儿的人呐,个个都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根本不可能有人看见他们母子俩被绑走。 包何况,他家老爸绑票行动,进行的有够迅速确实,根本就让人措手不及,哪来的机会让他们喊救命? “呃?”也对哦,甭说凌晨两点半了,就算再提前两个小时,恐怕也鲜少有人是醒着的吧? 毕竟是乡下地方嘛,所以大家的生活就很规律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大家的生活方式罗! “那你这些年都在哪?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我……”好,她可以接受这个解释,但他也不可以就这样没消没息啊! 面对她的哀怨,上官彻只觉得好心疼。 真的,他没想过她会这么在乎……思?等等,她要是真有这么在乎他,又怎么会忘了他?怱地,上官彻掹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有件事不大对!”跟她划开些许距离,上官彻双手环胸的直瞪住她。“你不是忘记我了吗?” 眨着清亮大眼,郝如意回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忘了我?”冷声质询,上官彻的绿眸闪着点点愠怒之火。 呃?这下尴尬了,她没想到会被问到这档题耶!脑子转了转,郝如意努力的回想着从前,试着从那些过往的记忆中寻找出答案。 “说!你为什么会忘了我?”他可是一看到她、一听见她的名字,就马上认出她了,而她却忘了他? 啧,他果真是被虐狂!明明被害得这么凄惨,竟然还是他挂念她比她挂念自己来得多?这怎么算,都是他亏得多! “我……我也不知道……”柳眉紧蹙,思绪回到好几年前的某一天。 “什么叫你不知道?”这答案,让上官彻非常不满意。 那天发现他不见之后,她很难过很伤心,后来呢?郝如意拧眉深思,专心一意的想着。 后来,她一直等,每天都在等他回来,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他还是没有回来!接着呢?接着她…… 啊,她想起来了! 抬起头,郝如意定定凝望住他,美丽的唇边飘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些许难过,还有一点心伤。 “你不见的第一天,我在你家门口守了一天;你不见的第二天,我还是跑到你家去等;你不见的第三天,我开始在所有我们曾相遇过的地方晃荡…… 然后,我忘了是第几天,只记得自己坐在湖边发呆,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等到我回过神时,整个人都湿透了。 后来,我想是等不到你了,所以我决定要回家,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我竟然就摔进湖里,水跑进了我的鼻子,呛得我好难过。 意识渐渐模糊,我什么都没办法想了,但却还是好想见你!好气,我好气自己,都这种时候了,我竟然还是想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想你?你走了,你不会回来了,想一个人很辛苦,等一个人也很痛苦,如果可以遗忘的话就好了……那我就可以不用再想你了。” 水气浮动,最后凝聚成泪水,缓缓自眼角滴落,郝如意说得伤心,上官彻听得心伤。 “醒来之后,我有段记忆便成了空白,我很努力的填补,却怎么也填不满……那个空白,是你。”十年来,她虽然过得快乐,可心里总是空空的,原因就是这了吧? “对不起,我……”心,隐隐抽痛,为她的泪也为她的痴傻。 “我不要你的道歉!”泪眼婆娑,郝如意伸手遮住他的嘴。“我来,是为了弥补十年前的遗憾……我,爱你!” 抽开手,她往前倾身,缓慢却坚定的亲吻着他,送上十年前就存在的那一份真心真意。 第九章 她,爱他!? 太过坦然而直接的告白,教上官彻欣喜若狂,也感动莫名!他想,对她……他也早就爱惨了吧?所以才会为此狂喜。 扶着她柔细的后颈,上官彻在加深那个吻之前,也回应了她—— “我也是!” 热吻再度发烧,先前的疲惫已然退去,上官彻已有了再战的体力。不能怪他,是她的告白刺激了他,所以他才会这么兴奋。 “你说什么?你也是什么?”气喘吁吁,郝如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 老天,不会吧!她、她是不是等到了?张大眼,郝如意又紧张又期待的直盯着上官彻。 “我也是就是我也是啊!”拜托,这有什么好问的?气血上升的人,大脑根本无心运作。 “你也是什么啊?”后,他就说出来是会怎样?她很想听耶! 郝如意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水眸里含着满满的期待,期待他能说出她很想听的那句话……只是,她没料到自己的举动,让上官彻差点喷出鼻血。 mygod!她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万一他控制不住,恐怕就要直接强上了? “喂!说话啊!你的『你也是』,到底是什么意思?”没空注意他眼神的变化,郝如意只专注在自己的问题上。 绿眸变深,高涨,上官彻被眼前那美丽、赤果的胴体给深深吸引,再加上她又自动自发的跨坐在他腰上……老天,不侵犯她,他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霍地伸手,他扣住她后颈,而后欺身吻上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谈事情、不适合说话,只适合用来——办事! 唇舌交缠,热吻缠绵,上官彻索讨得激狂,郝如意挣扎得狼狈,热度在瞬间又狂烧了起来,活似要将两人焚烧殆尽一般。 “嗯……”当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而后放肆的长驱直入时,郝如意的意志已经薄弱到比纸还要薄了。 热烫的吻烙印在她美丽的身躯上,他时而啃咬、时而吸吮,在她白晰的肌肤上留下点点红痕……那是她专属于他的印记。 属于激情的张狂火焰,在他那双美丽的绿眸里狂猛燃烧,期待着能将她一同焚烧殆尽。 唇舌犹在她身上四处蔓延,但手掌却已经不老实的滑到了她的腿间……长指探进,他放肆的摩挲着那已然硬挺的。 “啊——”不由自主的娇声轻颤,仅存的意识已经愈飘愈远。 癌首,他的吻来到她胸前,唇舌轮流啃咬着那女敕红的蓓蕾,灵活的指邪肆的挑弄着她已然湿透的花径。 “唔……”好热,她好热!受不住撩拨,她全身都发着颤,体内有种莫名的空虚,等待他来填满。 看着她那嫣红的睑蛋,上官彻着迷的再度吻上她。老天,她真美,她的味道真好,他想要她……现在、立刻就要! 钤—— 嗯?什么声音?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时,一道莫名响声却擅自闯入。眉一挑,上官彻决定不理它! 双手捧住她娇俏的圆臀,上官彻已蓄势待发…… 铃—— 此际,上官彻的嘴正停在郝如意的颈子上。一个皱眉,上官彻决定还是不理它! 钤—— “shit!”上官彻啐骂了句。 “什么声音?”被吻得迷迷糊糊的,郝如意有听见那铃声,但混沌的大脑没办法判别发声物。 上官彻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超级不爽的瞪着矮柜上的那支烂电话! 不管是谁,最好都能有个很好的解释,不然他一定会宰人! 火大的抓起话筒,他劈头就是一句—— “坏人好事会下十八层地狱,你该死的是没听过这句话吗?”箭在弦上却不能发,有谁能体会他的苦!? “真对不起哦,我的中文程度还没那么好,所以还真没听过那句话咧!” “唉?是你!?”上官彻不免有些傻住。 “对,就是我,你这个任性的死小孩,我……等一下,电梯等我……给我出来开门,我立刻就到!” 啪地一声,那头的人狠狠挂了电话,这头的人则是被震得耳鸣。 “有没有搞错?她竟然真的找来了?”上官彻哭笑不得的瞪着话筒,颇为无力的猛摇头。 “谁?谁找来了?是不是我爸妈?还是我阿姨?现在几点?糟了,这么晚?完了完了,我到现在还没回去,家里人肯定急疯了,我……”突然清醒过来的人,开始慌慌张张。 “啊——”她慌忙的想踩下床,但却被床单给绊住,幸好有人及时解救了她,要不她可就要去亲地板了。 “小心点!”差点被她给吓死,还好他眼明手快,这才能保她平安无事。 “谢、谢谢!”被上官彻给救回,她是真的很感激啦,可是……意识清晰的状态下,他没穿衣服,她也没穿衣服,两个人又靠在一块,这着实让人觉得颇尴尬说。 叮咚叮咚—— 忽地,门铃声传来,郝如意可没空害羞了,连忙拉过被单圈围住自己光果的身子,直接冲进浴间躲起来。 “喂!”上官彻来不及拉人,只能对着她的行为干瞪眼。 拜托,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她干嘛非得跑去躲不可?摇头,叹气,上官彻手一捞,直接把浴袍往身上一套,然后——开门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嗨!”伸出左手,上官彻懒懒的打着招呼。 “嗨你个头!你这任性的死小孩,花了我那么多时间去调资料,结果你竟然给我跑到这么一个小小小……小岛!” 一开门,上官彻看到的就是气急败坏的celia。手一挥,celia直接把上官彻给扫到一边,然后火气很大的走了进去。 “不错啊,至少还是让你给找到了。”关上门,上官彻很真心的称赞菩celia。 “什么叫不错?你知不知道光是找你,就浪费了我多少时间?”真是不爽到了极点!celia瞠大眼的直瞪住一脸悠哉的上官彻。 “没人要你找我,我说了要放你长假的。”上官彻一个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哦,对,放我长假!”讲到这,她更火!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celiad从里头抽出一张纸,直接塞进上官彻的浴袍里。“你说的就是这张纸是吧?还你!” “我真是会被你气死!你不要赚那笔钱就算了,有必要给我搞失踪吗?你该死的知不知道我有多紧张?”两手直指着自己,celia又气又怒的狂吠着。 “没人要你……”他想抗辩,但celia压根不给他机会。 “我找遍各家航空公司,校对每个航班的出境名单,结果呢?结果杰?麦克连没出国,因为出国的是『上官彻』!”shit,她就像个白痴似的乱忙一场! “嗯哼?”挑眉,眯眼,上官彻冷眼看人。 “可恶!我找遍各大度假圣地,你大少爷竟然哪也没去,还给我挑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柄家?你现在是怎样?真当我celia闲闲没事,每天只要做你的保母就好了……” “保母?”绿眸进出一记冷光,上官彻的脸部线条开始有些失控。 “拜托你好不好,照顾你是很累的,你就不能好心点,不要老是这么任性吗?”celia还没发现情况不对,只是一迳的想发泄怨气,全然没发现自己泄了底。 “你——”走到celia跟前,上官彻低头直瞪住她,绿眸闪着一股杀气。“要不要解释一下?” “呃?”上官彻突来的变脸,着实吓了celia好大一跳,她往后退了几步,刻意拉开了一大道的安全距离。“解、解释什么?” “第一,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中文名字?我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你。第二,『保母』这个词又是什么意思?我想,光这两件事,就够你好好解释了吧??” “呃?”celia霍地傻眼,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装傻没有用,装死也不会有用,你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讲明白!”薄唇轻挑,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what?whatdoyousay?oh,i''msorry,i……”该糟!现在装傻,来不来得及?美眸流转,celia笑得很牵强,然后步步往后退,有股想落跑的冲动。 “说、中、文!你刚不是说得很好、很溜、很厉害?”上官彻步步进逼,好看的五官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怕。 celia是华裔,会说点中文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以一个打出生就活在英国的华裔来说,她的中文表达能力也未免太强了! “不、不用这么凶狠吧?”双手忍不住的抬起,在身前打个大叉,似是想要阻挡上官彻的凶恶进犯。 “在你瞒了我那么多事之后,还要我对你客气不成?”事实上,他大概已经猜出个所以然了,只是他不敢相信,不,该说是他不愿相信! “呃?没有啦,我哪有瞒你什么?”恐怖哟,他该不会想要杀了她吧?celia害怕的猛吞口水。 “我不想再听你说废话!说,一开始就是我老爸派你来的?”上官彻觉得好失望,真的,他对她真的很失望。 “oh,good!please……”伸手抓额,celia很想辩解,但却是哑口无言。 “我们合作有多久了?五年了耶!这五年来,我一直当你是好助手、好伙伴、好朋友,而你却从头到尾都没诚实过?”上官彻觉得好笑但也很气。 面对上官彻的责难,celia半句话也不敢回,因为她是真的……骗了他!唉,肩一垮,celia只好送上抱歉的眼神。 “打算说实话了没?”双手抱胸,上官彻垂眸凝睇着celia。 “ok、ok!反正都让你识破了,还有什么好瞒的?”双手一摊,celia决定坦承认罪。“我原本是大老板、也就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之一。” “then?”眉半挑,上官彻等着后续。 “五年前,你开始声名大噪,需要的是有能力、有担当,又有经验的助手,所以大老板希望能找个人帮你,偏偏你大少爷的脾气不怎么好,又是大伙都知道的事,最后就……” “就你来?为什么?在老爸手下做事,你应该会更有『钱』途才是,为什么肯屈就到我这来?”他记得celia可是爱钱一族,当老爸的助手应该会比当他的助手要来得有赚头吧? “呃?好吧,我招了!我领的是双饷。”要不是这样,她怎么肯来? “真是够了!抢钱也不用这么个抢法吧?”这女人……他真是服了她!摇头、叹息,上官彻被彻底打败。 “哎呀,有钱不赚,很对不起自己耶!”celia从不否认自己爱钱,事实上,她承认自己爱钱的行为,已经是到了有点病态的地步! 呃,有句中国话是这么说的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啊,百分百就是其中的一只。 “你!”真是被气到无言以对,上官彻只能拚命摇头。 “好啦!别这样嘛,看在我平常也很卖命为你做事的份上,你就别生气啦!”看到上官彻的脸色有和缓的迹象,celia连忙上前给予示好的拥抱。 “真拿你没辙!算了,反正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回以友情的拥抱,上官彻还能说什么? 事实上,撇除celia老爱为他接超量的case,她真的称得上是个十足的好帮手。所以,他也只能算了! “你们……在做什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不敢相信!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等了好久,外头却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她才把浴门给拉开一条缝,然后就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接着……当她把头探出来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抱在一起?他们怎么可以抱在一起?郝如意面色灰白,直瞪着犹抱在一块的两人,而那两人则是愕然的回视她。 喔哦!情况好象有点不妙哦!celia连忙退开上官彻的怀抱,然后兴味的打量房里的另一人。 “j,她是谁?”celia的发问,一是出自于好奇,二嘛……嘿嘿,搞不好这则新闻可以让她再a大老板一笔哩! “她……”上官彻想回答,但郝如意却发狂了。 “我才想问她是谁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刚刚才……”后,那羞人的话,她说不出口啦!“你说!她到底是谁?” 郝如意两手紧抓着被单,怒火奔腾的直冲到上官彻面前。 “她是……”这回,上官彻只多说了个字,就又数郝如意的尖叫声给截断。 “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好过分,为什么要这么伤我的心?你要是早就有别的女人了,那为什么还要碰我?就因为我爱你,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你太过分了,你真的太过分了……” 一个旋身,郝如意伤心又生气的直冲到门边,打算要逃离开这里。手一探,门一开,伤心离去的场景还来不及演,她就教外头的人给吓着了。 而外头的那一堆人,自然也被吓着了,只是——他们是被她的“穿著”给骇到! “天——”才往前追不到两步,上官彻就停下来了,然后开始感到头疼不已。 拜托!这就是所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好,可真好,这下子,他可真是有得解释了。 不过,重点是——有人会听他解释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门外,郝孝站在最前头,后头跟着自家老婆,还有小姨子和她老公。 手才刚靠近门钤处,连按下去的动作都还没有,门竟然就打开了,然后——大伙就全傻了。 一个裹着被单的女人?然后那女人还是他们家的宝贝如意?众人的震惊度高达百分之百,全数傻在当场动弹不得。 而郝孝更是傻到忘了把手放下,仍维持着刚要按钤的动作。 “啊——”尖叫声传出,瞬间惊醒了众人,而出声者则是郝如意本人,因为这是她回过神后,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砰——门倏地甩上,这是郝如意能做出的第二个反应。 “啊啊啊——”她尖叫着再躲进浴间,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后一个动作了。 一个白眼翻去,上官彻无力的叹息。 现在是怎样?把问题又丢给他就是了? 叮咚叮咚—— 啪啪啪—— 急切的门铃声,用力的打门声,这些声音让人清楚明白的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很火。 瞪着紧紧合上的浴门,听着外头传来的噪音,上官彻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只能选择独自奋战。 “你这浑小子,你竟然敢占我们家如意的便宜?”门一打开,迎面就飞来一个拳头,上官彻连忙侧身闪过。 “混蛋!还敢闪?”外头的两个大男人率先杀进,颇有大开杀戒的意味。 “不闪,难道等你们打?”他才没那么笨!所以,上官彻还是闪,而且闪得很快。 “死小子,今天要不打死你,老子我就跟你姓!”曾认真超级火大,为了一直扁不到人而非常不爽。 “哦,要跟我姓?你想挑我的母姓还是父姓?”上官彻皮皮回应,仍是闪得很轻松自在。 “还耍嘴皮?”郝孝也很火,不过他火的原因,不是因为打不到人,而是——他的女儿啊!怎么才一转眼的时间,就教这混蛋给吃干抹净了?真是呕啊! “你真是可恶!我家如意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今儿个这样占她便宜,她以后要怎么做人?日后还有人敢要她吗?”秋雪莲冷声斥责,心下巴不得老公跟姊夫能痛扁那死小子一顿。 “就算有人想要也没用!”实在是闪得烦了,上官彻索性身子一低,双手扶地、腰身一斜、长腿再一扫,轻轻松松就让两个大男人趴在地上哀叫。 “你这是什么意思?”秋雪莲怒瞪着上官彻那张笑脸,愈看就愈觉不顺眼。 “她是我的!除了我之外,没人要得起她。” 这话是如此的狂肆,众人不免错愕又傻眼。 啪啪啪——静默中,忽有拍掌声传来,大伙才看清屋内角落处还有个人存在。 第十章 “女、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在这搞什么啊?”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秋木槿原本是没打算出声的,但亲眼看到这景况,她终于忍不住了。 诸位老大人的眼里全写满了愤怒,看得上官彻想不明白他们的意思都不行。 “别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连忙出声抗辩,上官彻双手直在胸前打个大叉,声明自己真的没有他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说啊!”众长辈们齐声暴吼。 要命!如意只裹着被单,房里头还有另一个女的,还有那小子……哦,刚刚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他们思想龌龊,是忍不住就会想到很不堪的那一幕嘛! “不如,我来帮你说好了!”上官彻还来不及出声,却教旁人先抢了白。 “你?”浓眉高挑,上官彻望向开口说话的人。 “对啊,我帮你解释比较快!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美丽的小姐是谁?”其实她已经猜到七八成了,不过她需要更确定的答案才成。 嘿嘿,要讨赏嘛,当然得呈上最详细的实况报导罗!celia笑颜如花,很开心的在心里盘算着——这次,可以跟大老板a多少呢? “你想干嘛?”上官彻眼一眯,直觉celia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唉,我是好心想帮你解释,你怎么可以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要死了,没事那么精干嘛?celia被盯得有点心虚。 “少来!你是想拿这消息,去跟我老爸讨赏吧?”不出两三下,上官彻已经模清了她心里的想法。 “嘿嘿!”竟然一料就中?啧,算他厉害!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钱多,放一些到我口袋来又不会怎样!快说啦,她是谁?”既然又被识破,那她就大大方方的承认罗! “你大老板的未来媳妇啦!”受不了celia死爱钱的个性,上官彻无力的摇头又叹息。 “噫!?这么肯定?”呵呵呵——大老板肯定会爱死这个消息!celia眉开又眼笑,因为她已经预想得到会有大笔钱财入库了! “对!就这么肯定!”赏了celia一记白眼,上官彻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哈,太好了,等我一下。”掏出精致小巧的手机,celia全神贯注的盯着萤幕,然后飞快的操作着按键。 “你干嘛?”不只上官彻困惑,大伙也很疑惑。 “传讯息给大老板!先问他要花多少钱买这个消息。”开玩笑,赚钱的事当然要摆第一!不过几秒,celia已把讯息送出,然后笑容满面的迎向众人。 “你们好,我是celia。”走上前,celia热情的直冲着四位长辈送上甜美笑颜,当然也不忘要跟人家握手示好。 “来来来,请坐请坐,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有问题就大家一起研究,我celia一定会尽力帮大家解决。”celia最厉害的本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着celia端出做公关的本事,上官彻只觉得好笑至极。难怪她会是老爸的得力助手,也难怪她做他的助手会做得这么成功! “说?是要说什么?他占了我家如意的便宜耶!”很想大声咆哮,可人家小姐这么有礼貌,他们只好跟着降下声调。 “哎呀,这种事都嘛是你情我愿的,哪来的谁占谁便宜?再说,小俩口感情好,甜甜蜜蜜的恩爱,这也没什么不对,是吧?”celia笑得好灿烂,话也说得好直接。 “这……”众长辈想反辩,可celia却没给机会。 “更何况,现在这年头,男欢女爱很正常,也没必要大惊小敝嘛!” “请问你哪位啊?我们四个可都是如意的长辈,而你呢?你是用什么身分地位来帮那小子代言?”秋雪莲被那句“男欢女爱很正常”给惹毛,现在火气可是更大了。 对于即将引燃的新战火,上官彻选择冷眼旁观。反正,最后那场火一定会烧到他这来,现在就让celia先帮他挡一挡吧! “我?哎呀,搞了半天,我没说清楚我是谁啊?”celia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连忙掏出自己的名片。“来来来,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名片,一伙人看得头上直冒三条线。 “上头都英文,谁看得懂啊?你这是在欺负我们老人家吗?”秋雪莲率先挞伐。 “唉?看不懂哦?没关系,那我用说的好了!”收回名片,celia改用口述。“我是celia,全名celia,jones?len,我的身分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 “等一下!”上官彻从中插入,对四位长辈点头致歉后,粗鲁的扯住celia的套装领口,直把她往自个儿眼前提拉起来。“你是不是又少跟我说了一件事?” “呃?有吗?”用力眨着美眸,celia又打算装死了。 “嗯?”绿眸狠瞪,上官彻恼火地眯起了眼。“你是len(麦克连)的一分子?” “我刚不就有说了,我以前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当然是麦克连企业的一员罗!”继续装傻的呵呵直笑。 “敢情要进麦克连企业,还得全都改姓成不成?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上官彻发火的扯着人猛摇。 “别这么野蛮!好好好,我说就是了,我是你不同父不同母的姊姊!”celia用力拍开上官彻的手,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衣着。 “啊?”这回答,不只上官彻傻眼,就连其它人都跟着傻了。当然,那位躲在浴间里,开着门缝偷听的人,也跟着傻住了。 “什么叫不同父不同母?”冷眼直瞪,上官彻等着答案。 “笨!就是你父亲收养了我咩!然后他就是我义父啦,啊我不就是你姊姊了?”好啦,都没秘密啦!这下他满意了吧? “你!”再一次,上官彻又被气到没力。 “也好啦,都没秘密了,我也就不用老是要瞒这瞒那的了。”celia肩一耸,两手一摊,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她啊,—直不喜欢坦承自己的身分,一来是怕有心人误解,二来还是怕有心人误解,所以她跟大老板约定好,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公开真实身分! 也之所以,知晓她真实身分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 “你真是!可恶,把我骗得有够惨!”亏他还把她当朋友看!结果她竟然这样对他? “好啦,对不起嘛,我弥补你就是了!”自知理亏,celia也只能戴罪立功罗! “怎么补?”骗都被骗了,还补咧?上官彻冷睇着她。 “我帮你搞定那个!”拍了拍上官彻的肩,celia随后往浴间的方向大声喊道:“浴室里的小姐,我知道你都听到了,不会再误会我跟他了吧?” 砰地一声,浴室里头传来一连串的碰撞声,随后则传来一声声的浅浅哀嚎。 听见那些巨大声响,上官彻哪还有空理celia,当然是赶忙上前去查探情形! 哎呀,这么着急啊?不错嘛,看来他对人家很认真耶! 嗯嗯,再传个讯息给大老板娘好了,搞不好可以得到额外的奖赏!拿出手机,celia开开心心的发了另一个讯息出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没事吧?”窜进浴室,上官彻紧张的上前察看。 “好痛!”瘪嘴、皱鼻,郝如意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笨蛋!你就不会小心点吗?”上官彻蹲在地上,绿眸直瞪着还倒在地上的人。 “很痛耶!你还凶我?”呜呜,他没良心啦!郝如意哀怨的回瞪着他。 讨厌!人家她本来是偷听得好好的,谁知道那个人会突然对她喊话?要不是被惊吓到,她也不会摔得这么惨啊! “摔到哪里,我看看。”倚着浴白边缘,上官彻将还倒在地上的郝如意给抱进怀里。 “不要、不要乱模啦!”扯紧被单,郝如意整张脸都红了。 “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伤得严不严重?”上官彻执意要拉开被单,两人就这样,玩起你争我夺的幼稚游戏。 “不、不用看啦!你又不是医生……”郝如意死也不给他看。 拜托,依她方才正面朝上的姿势,随便猜也猜得出她摔到哪里,她怎么敢给他看?她还要脸啊! “你这是在干嘛?我该看的都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完了,你现在才不给看会不会太晚了点?”受不了她的扭扭捏捏,上官彻火大的暴吼。 “你你你……你要死啦!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我爸妈、阿姨跟姨丈都在外面耶,你不要做人,我还要啊!” 抓起被单的一角,郝如意羞得直把脸给蒙住。 让她死了吧!做坏事还给人当场抓到,这已经是够悲惨的了,他竟然还要吼得人尽皆知? “做都做了,你以为把脸遮住,就什么事都没了吗?天真!”最后两个字,反讽的意味很重,而不是真心在称赞她。 “你还讲!”啊——她想尖叫!侧首,被单还是盖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瞪人。 “为什么不能讲?”愈是看她这样畏畏缩缩,他就愈是火大! 是怎样?跟了他很丢脸吗?有什么好不能讲的?不让他说,他就偏要说到让大家都听到! 抬脚,上官彻把浴间的门给踢开。 “你、你干嘛啦?”要命,门户大开,外头可就更是能听得清清楚楚了耶! “再吵,我连房门都开!”斜眼一瞥,上官彻摆明了就是不爽。 “你敢!?”郝如意骇得脸色发白,被吓呆了。 “要不要试试?”眉一挑,上官彻送上一抹撒旦似的笑容。 呜,他好坏哦!竟然敢这样对她!开了这扇已经很要不得了,再开外头那扇……她这辈子就都不用做人了啦! “你、你是坏人!人家都这样了,你还那样……”郝如意语焉不详的开始哭诉,听得上官彻头上一堆问号。 “什么这样、那样?你在说哪一国话?” “&*%$#@……”郝如意噜噜啦啦了一长串,结果还是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耐性快被磨光,上官彻快被逼疯。 “我说你是坏蛋啦!我摔得很痛,你还这样凶我?你没有良心、你不是人、你过分……”她哭哭啼啼的骂了一长串。 上官彻听得快崩溃,索性头一低——以吻封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个关在厕所里,一个只顾着玩手机,那他们四个老的要干嘛? “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突地,郝孝忍不住的发问。他们原本是要来接人的,现在怎么会搞成这样? 四个人看来又看去,脸上全都写满了困惑,忽地,一声声响传来,众人立即探首望向发声地。 是门板被打开的声音,接着传出的是男女的吵闹声。四个半老人蹑手蹑脚的走近,而后探头一看—— “喝!”倏地,四人险险喘不过气,所见场景太过刺激,他们的心脏真的负荷不了。 “哟——这么热情啊?”又一道声音窜出,原来是celia也跑来看热闹了。只见她凉凉的笑着调侃,眼底布着浓浓的暧昧笑意。 吻得正热,结果窜出一堆碍事人,上官彻自然是超级不爽,郝如意则是羞到无地自容。 “你们不懂『非礼勿视』这道理吗?”伸出手,上官彻打算把门给关起来,然后继续他的激情罗曼史。 啪——郝孝伸出一手,直接挡住那即将要合上的门板,面色铁青的直瞪住里头的两人。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给我滚出来!”额上青筋暴突,郝孝放声狂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间房,七个人,此际全在客厅里或坐或站。 四个半老人,排成一直线,个个眼里都在冒火;两只小的,挤坐在沙发上,一个满脸的无奈,一个则是满月复的委屈。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嘛,当然就是窝在角落,凉凉的看戏去罗!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郝孝自是率先暴吼出声。 呜呜,她也知道不像话啊!不要再骂了啦,再骂她就要挖地洞埋了自己了。郝如意头垂得低低的,连拾起来看人的勇气都没。 “就是啊,当我们几个老的都死了不成?我们还在这耶,你们竟然就……”曾认真光想到刚才那一幕,黝黑的脸也不禁泛起难堪的红潮。 是他的错啦!是他先吻她的嘛,又不是她主动去亲他的。郝如意有满月复的委屈,但却没胆开口说话。 “实在是有够……丢人现眼!”秋雪莲气到不行,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了。 呜,她也觉得很丢脸啊!没看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如意,现在搞成这样,你是要怎么收尾?”秋木槿算是最先平息怒气的,因为她得先为女儿的损失做打算。 “我……”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啦!可不可以什么事都不要问她?拉起被单,郝如意把自己遮起来,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 “喂!人家在问你话耶!”用身子撞了撞身旁的人,上官彻要她把头露出来。 不回应,郝如意决定装死装到底。 “郝如意,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上官彻口气不佳的问着。 “我不管啦!统统都是你的错,你自己去跟他们讲!”郝如意还是不打算露脸就是了。 “你!”朝那捆卷成一团的小球厉眼瞪去,上官彻不晓得该如何说才好了。 般什么东西?她这样,不等于是把事全赖到他身上?拜托,难道这就是爱上她的代价? 她——算了,他认栽!谁教他哪个女人不挑,偏要挑上这只会活动的笨扫把? “好,统统都让我说是吧?”很好,他说就他说!上官彻眼一调,直接对上前头的四位半老人。 “我,娶她!这就是我要说的话。”很帅的丢下一句话,四个人顿时傻眼。 呃?事情好象进展得太顺利了,他们有点不习惯耶! 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他们先逼婚,然后他就会抗拒,接着就……啊怎么那些剧情都没有,直接就来了个happyending? “唉!?”大家都还不及反应,倒是那团小球的主人先露了脸。“你、你要娶我?” “你有意见?”上官彻斜睨她一眼。 “不是,我不是有意见!”他要娶她,她当然很高兴啦!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上官彻把问题丢回给她。 “你为什么要娶我?”怪了,每次都是她问,他又把问题给丢回来!郝如意眉心纠结,神情有些不满。 “你可以再白痴一点没关系!”厉眼狠瞪,上官彻的眉头猛地打了好几个结。 “你干嘛骂我啊?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话耶!”被骂得莫名其妙,郝如意也开始不高兴了。 “你还给我很认真的在问?”真是愈听愈火大!上官彻骂得更大声了。“我也是很认真的在骂,你没感受到吗?” “你!你太过分了!”郝如意气的站起身,很想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但因为双手要抓被单,所以她没手可以用,只好对着他干瞪眼。 “我哪里过分了?真正过分的是你!”她以为站起来就比较有气势了吗?上官彻恼火的也跟着站起来,双手环胸的俯瞪着她。 “你、你……”郝如意气到浑身发抖。 “怎样?我怎样?”上官彻打鼻孔哼着气,脾气比她还大。 这阵仗,着实像小朋友在吵架,看得一行人直觉莫名其妙且头疼不已。 “喂!你们是够了没?这样吵真的很幼稚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celia出声加入这场可笑的纷争。 “干你什么事?”头一转、脖一扭,被打断的两人同声一气。 “是不干我的事,可是你们吵得我头痛,所以我决定帮你们排解。”掏了掏耳朵,celia率性的倚着墙。 “对对对,你们不要再吵了,吵得我们头都痛了!”四名长辈赶忙连连点头,全都非常赞同celia的话。 “你比较难搞,等会再问你!”往前走了几步,celia把上官彻推回椅子去。“来,先请问小姐,你是在气什么?” “气他啊!”郝如意的下巴直往上官彻点去,水眸里仍闪动着点点怒火。 “我……”上官彻想回嘴,却被celia给抢白。 “对,大家都知道你是在气他,但——为什么?”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就说要娶我啊!对,我承认我是很爱他,可是他又不爱我……”郝如意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彻却已经开始捉狂。 “见鬼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不爱你了?”气冲冲的扫开celia,上官彻光火的抓住郝如意。 ok,问题点找出来了,原来吵架的主因就是这一道!眼白一翻,celia很想赏他们两人几拳加几脚。 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吵那么久?爱、不爱——加起来也才三个字耶!他们两个却吵了快半个小时? “你你你……”他干嘛这么凶?郝如意着实被吓住了。 “说啊!我哪不爱你了?”真会被气死!上官彻气到快把眼珠子给瞪凸了。“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我不是就说了『我也是』吗?” “呃?”郝如意转了一下脑袋瓜子,旋即想到他的确是有说过那句话,可是——“哪有人这样的?你只说了你也是,又没说那个你也是,就是你爱我的意思,谁会知道那个你也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郝如意的话,说得就像在绕口令似的,听得大家雾煞煞,更加搞不懂状况了。 “你白痴啊!我的我也是,就是『我也爱你』的意思,你为什么会笨到连这个都听不懂?”好想掐死她! 哦——他爱她!这下子,结论终于出来了。一行人,全数专注在郝如意这方,全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呃?”突然听到作梦也想听到的告白,郝如意的反应是——傻了! “不爱你?对,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想爱你!你仔细想想,每次我遇到你,有哪一次有好下场的?没——有!”气爆的人,用力狂吼。 “我不是落水、就是摔下树,再不然就是滚下山坡,还有莫名其妙的被你压伤……总之,你根本就是一只超级可怕的活动扫把,而我则是那个莫名其妙就被你带衰的人!” 哗——真的假的?他的遭遇有这么悲惨?在场的人,多数都感到诧异不已,唯有深谙内情的郝家妈妈,跟肇事者颇感心虚。 “偏偏我就是自虐,硬是选了你这笨扫把来爱。”伸手耙梳过那因过度激动而垂落到额前的发丝,上官彻最后的结语下得很无力。 说真的,爱上她,真的是这辈子最让他感到无奈,却又最无力抗拒的事!但爱就是爱了,他还能怎么办? “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奇怪,她明明觉得好开心,但为什么却不由自主的掉下眼泪? 泪迷蒙了双眼,郝如意又是哭又是笑,教旁人看傻了眼,也教上官彻看得痛了心。 “笨蛋!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嘴巴还在骂,但抱人的动作却很温柔。 “你爱我耶!”她真的好开心,可愈是觉得开心,泪水就掉得愈凶。“你爱我,你真的说了你爱我耶……” 一再喃喃重复着这一句,大伙这下终于都明白了,原来这妮子会猛掉泪,全是因为她太感动了啦! “对啦对啦!我爱你啦!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三个字而已,哪值得你哭成这样?”上官彻口气还是不大好,但拍抚她后背的手劲却很轻柔。 “你不懂啦,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句话耶!”窝在他胸前,郝如意还是在哽咽。 “大不了以后每天说就是了,不要再哭了啦!”哭得他心都拧成一团了。 “真的吗?你以后要每天说给我听?”抬起哭红的眼,郝如意更开心了。 “对啦!不要再哭了,你哭起来好丑……”垂首,吻去她的泪,他的话还是一样不中听,但却吻得很温柔很呵护。 唉——真是幸福的一对啊!看到小俩口这样甜蜜蜜的,大伙还能怎样?只能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罗! 算了,前尘过往统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而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会比真爱来得重要了,他们——真心祝福这小俩口! “真的吗?很丑哦……”她好担心的问着。 “对,很丑!”垂首,他轻吻着她的鼻尖,而后落到了她的红唇。 “别、你别这样!有人在……”躲开他的亲吻,郝如意臊红了脸。 虽然他的告白真的让她很乐,可也还不至于会让她乐到昏了头,她还是记得房里有其它人…… 噫?人怎么都不见了? 眼珠子转了好几转,郝如意寻遍房中各处,但就是没看到其它人的影子。 “他们老早就走了!现在房里只剩你跟我。”扳过她的脸,上官彻这回直接锁住她的红唇,霸道却温柔的独占她特有的甜蜜芬芳。 “唔,你……”她想开口说话,但上官彻却率先抢白。 “没人打扰了,真好!来吧,咱们继续先前被打断的事吧……”打横抱起她,他直往凌乱的床铺走去。 “你、你哦!”不依的捶了下他的肩头,郝如意又羞又气。 “对你色,是你的荣幸!”把人扔到床上,他开始进攻。 “啊——!”郝如意尖叫着想逃开,但却被他制得死死的。 四目相对,男上女下,男人的手抓握住女人的,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着。 “你,真的爱我?”这种时候,还问这种话,她知道是有点笨,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再确认一次。 “你不信我?”眉一挑,绿眸再度流露出不悦的讯息。 “不是,我不是不信你!”轻轻摇头,粉唇轻咬。“我是不相信自己会有那么好运,竟然真的能等到你的爱。” 不悦褪去,绿眸转而覆上一抹怜惜。 “你就是等到了!相信我,你真的等到了……”尾声消失在她的红唇中,他把真真实实的爱全给了她。 尾声 “现在呢?”退到了房门外,一行人彼此互看着,有点不知该怎么消化这样的结局。 “不如,大家来认识认识?”celia举手提议。 “嗯,这个建议不错!说真的,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了解他的底细哩,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们说明一下?”秋雪莲先提问。 “那有什么问题,就由我来告诉你们答案吧!他是国际知名企业,『麦克连』家族的少主,所以他的身价非常可观……” 一伙人边往前走,celia边做解说,然后就这么愈走愈远、愈走愈远,最后终于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同系列小说阅读: 扫把星出招3:天灾人祸来报到 扫把星出招4:麻烦霉运绕着跑 扫把星出招5:处处危机避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