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的女人》 楔子 麻萨诸塞州 “喂,你们真的都要回去?”出声者,是一名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 “废话!不想回去就别回去,没人逼你跟我们一道。”回应者,是另一名相貌堂堂的酷帅男子。 “不然呢?再留下来拿博上学位?”这次出声的,是一名斯文优雅的气质男。 “不回去,就留下!无须勉强。”最后一个开口的,是名样貌粗犷的性格男。 “嗳,怎么这么说呢?没有你们,我的人生哪还有意义?”俊美男故作西施捧心状,装出一脸的依依不舍样。 “少在那恶心巴啦的,看了就碍眼!”酷帅男轻撇了下唇,不悦的丢给俊美男一道饱含警告意味的冷瞪。 “我看你倒是玩得很自得其乐,少了我们应该也不寂寞才是。”斯文男浅声笑出,对俊美男的演出只觉好笑。 “是啊!老是花里来、浪里去的,你一个人就可以玩得不亦乐乎,有没有我们又有什么差别?”性格男难得地也露出了笑容,并且奉上一长串的调侃。 “哇,懒得跟你们说这些!说真的,你们真的这么早就想绑死自己?” 俊美男在意的其实是这桩。 对他而言,要是能多玩几年,他就绝不会赶着回去继承家业,更甭提还有人要回去娶妻生子了…… 呃?这样说,大家一定看得很迷糊吧?那好吧,先来个介绍好了。 封昊霆,就是话回得很呛的那位!身长一米八五,体格精壮,相貌酷帅有型,说起话来像个恶霸。所以啦,最适合他老兄的正字标记就是—— “恶”!是故,别称“恶少”。 单勃,嘿嘿,就是那位长得很粗犷、很性格的仁兄!身长一米九八,是四人当中体型最亏义万的壮汉。长相嘛,是没有前一个帅,也没另一个斯文有气质,当然就更比不上他的俊美……呃,基本上,据外传的说法是——他看起来其实是冷得有点吓人! 两道浓浓的眉、长年纠结的眉心,还有一双冷淡的眼……嗯,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很冷就是了。所以罗,他的标志就是——“冷”!他的别称就是“冷少”啦!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没人爱哟!可是有一堆女人很垂涎他的身体哩! 霍非凡,就是很温文儒雅的那位斯文兄罗!身长一米八,较封昊霆梢瘦一些,但可不代表他是弱鸡哟!真要干起架来,他出手可也是挺狠的。 不过呢,他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痴!对于早已失去联络的旧情人,他老兄依旧是念念不忘,始终将那人记挂在心上,并且还誓言今生只爱她一人、绝无二心。啊,真是个超级痴情种!所以罗,这位仁兄的别称就是“痴少”。 最后一个,就是他——廉大少沐风是也。身长一米九二,“汉草”是没单勃来得有看头,不过还是很优的啦!至于他的长相嘛,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俊”之外就是“美”,这样大家知道他是啥德性了吧? 呃?什么?他很“痞”?没有啊,他哪有?他只是笑得邪恶了些,行事作风不合逻辑了些,其他的都很优啊!呃?应该算很优吧……暧,不管它!反正大家都叫他“痞少”就是了。 好啦,介绍就到此为止,话题该转回去了。 “早晚都要回去,三拖四拖有什么意义?你别在那龟龟毛毛了,要留就留、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恶少封昊霆一出口又是很呛的一段。 “的确,反正都是迟早要面对的事,现在先回去适应也没什么不好。”痴少霍非凡仍是淡淡笑着。 “我是真的读到烦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了。”冷少单勃也跟着耸着肩头。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决定了,那就这样吧……”痞少廉沐风只好双手一摊,跟着接受这件事实罗! 十五岁那年,他们相遇在康乃狄克州纽哈芬市的“奥立弗”寄宿学院。 十八岁那年,他们又志同道合的同时选上麻萨诸塞州的麻省理工学院,由此便可证明他们的友情是多么的牢不可破。 哦,还有,他们四个的友情之所以会如此坚固,还有一个最特别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四个可都是难得的好男人哟! 虽然,他们四个条件都很优,看上他们的女人也多到不胜枚举,不过他们真的一点也不随便哟! 不是他们要标新立异,也不是他们性无能,而是他们都坚持爱用“国货”!除了自己家乡的女人之外,这些金毛、红毛的外国妞,他们可是敬谢不敏! 所以啦,感情这么好的他们,要回去当然就一起回去罗!反正,大家好歹也都拗到了硕士文凭,这样应该很对得起供他们来这苦读的双亲了吧? 第一章 “爱情,有时真的很没道理。爱我的时候,说一生一世都会陪在我身边。现在呢?爱上另一个人了,一生一世的承诺也就给了别人…… 我好恨!好想问问,我呢?被留下的我、失去你的我,该怎么办?以上是高雄小梦的来信……” 边性的念着听众的来信,惯性的回覆着听众们大大小小的问题,最后也惯性的放出听众们想听的歌曲。 然后呢?当然是时间一到,就惯性的下班走人罗! 她呢,姓连名孟君,现年二十五岁。她除了是节目企划及开发部的要角外,现在还暂代深夜节目的dj。 不过呢,她连孟君其实是生平无大志,只想安安乐乐的混吃等死……呃,不是啦,是想安稳平凡的过日子啦! 但,对她而言,这恐怕是今生最难实现的愿望了。因为……唉,现在的她,身边正有一尊“超级无敌大怒神”,教她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 真是——痛、苦、啊啊啊……收工时间,收拾好东西的人无奈的抬起头,而后哀怨的对着顶上那白闪闪的灯光发傻。 “连姊,你家的公狮子又打电话上来催了……” 突地,同事的叫唤声传来,连孟君这才回过神。 “唉!”重重的吐了口气,连孟君好无奈的提起包包。“知道了,谢谢。”跟同伴们道了再见,连孟君垂头丧气的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 嗳嗳嗳,又得去面对那个脾气很差、嘴巴很坏、耐性等于零的男人了……嗳,她跟他,真是“冤家”啊! @@@ 踏出了电台大楼,连孟君连看也不必多看,直接走向停在大楼广场前,那部红得特嚣张的新款法拉利。 “动作怎么这么慢?你是在龟什么?”才一坐上车,驾驶座上的人立即不耐的爆吼出声。 “不想接我,那就别来!你以为我爱让你等吗?”连孟君应的也很顺,因为……唉,这些早已成了最近的例行对话,焉有说得不顺的道理? “连孟君!”恼火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好好好,封昊霆先生,小女子我很感激您在百忙之中,还得抽空来接送我这个不会开车的白痴,这样够不够谦卑了?可以回家了吗?”拜托!又不是她求他来的,他大少爷不爽来就别来嘛,她还乐得轻松自在哩。 连孟君心里猛犯着嘀咕。 “这还差不多!”不置可否的撇了下唇,对于连孟君这“低声下气”的讨饶词,封昊霆听得还算是满意。 呋!什么叫这还差不多?要不是近儿个暂接了一档夜间节目,那她也不会被逼得要天天坐他的车回家了,唉,真是——衰! 拉过安全带系住,连孟君依旧在心里头叨叨念念。 而封昊霆将车子驶上道路后,双眼虽是直视前方,却对着旁座人淡淡说了句—— “喂,我们该结婚了。” 封昊霆只是随意一句,却呛得连孟君快要喷泪。 “咳——咳咳!结、结什么婚?”咳声连连,连孟君结结巴巴的重复问着。“结婚就结婚,还能结什么婚?”赏了个白眼给连孟君,封昊霆不以为然的撇着唇。 “谁、谁跟谁结?”还是结巴,因为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天知道,她连孟君最怕听见的就是“结婚”两个字,只要一听见这两个字,她就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再一个白眼,封昊霆开始想抓狂了。他脾气向来不好,耐性自然就更差,面对外人或许还能漠然相对,但对身边的人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可以再白痴一点没关系。”他刚没说“我们”吗?这台车上也就只坐着两个人,不是他跟她结还能跟谁? “你!你才有病咧!”口吃的症头在瞬间医好,连孟君反口咬回去。可恶!他竟敢说她白痴?他才是丫呆咧!真是气死人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声音,很冷!这是封昊霆将要发狂的前兆。 “嘿,讲得好像我很想跟你吵似的?你嘛帮帮忙,我也不想跟你吵啊! “谁教你没事要讲那种无聊话来吓人……”侧过身,连孟君的正面对上封昊霆的侧面。 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灭火,而不是挑起更大的战火,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嘛! 要是她能学会忍气吞声抑或是装聋作哑,那她早八百年前就能得道了,也不会老是被他气到想撞墙。 明知他那张嘴臭,明知他那死个性很烂,明知他狂妄自大到让人想扁,明知他有一千一万个让人讨厌至极的缺点…… 可,她偏偏就是离不开他,唉,可悲! “我说的话哪里无聊了?那话一点也不无聊,我可是很认真在跟你说这件事!”黝黑的眸子依旧投射在前方,但封昊霆的火气俨然已被挑惹至最高点。 她竟敢说他的求婚很“无聊”?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很认真的在跟她说这件事,她不以为意也就罢了,怎还敢这样对他? “啊?”傻眼,怔住。连孟君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说真的,他如果是“真心”的,那她会很感动,也一定会接受,但重点是,一他根本不可能有“真心”! “封大少爷啊,你开的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心,其实是有些抽疼着的,但连孟君选择忽略那种痛楚,继续对他装疯卖傻。 突地,封昊霆猛然踩下煞车,方向盘往左用力一打,紧接着便发出一阵刺耳的煞车声……等到连孟君有所反应时,车身已稳稳的停在路边。 “你、你是想吓谁啊?”惊魂未定,连孟君被吓得伸手直拍心口。 老天,还好她受惊吓的指数够高,不然岂不是会被他给吓死?感谢老天爷,感谢她福大命大!要不然依他这等可怕的停车法,恐怕早就出意外了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没理会连孟君的问题,封昊霆的怒气还停在前一桩事上。 “你……”才要说话,封昊霆却又抢了白。 “这婚是迟早要结的,你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真是受够了她的九推八拐,除了对他打太极之外,她还有没有别的招数? 一年了,他回来也有一年了。刚开始,他忙着熟悉公司的营运跟事务,所以一直没跟她提婚事。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都是有计划的!好比,学业完成了,他就回来管理爸的公司。而现在,爸已经把公司交由他全权管理,那就表示爸已经认可了他的能力。 所以,事业已算是有所成,接下来自然就是要完成终身大事了。而她,却一直给他钉子碰,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想抗辩,可惜还是没人肯给她机会。 “我已经等得够久,也被两家的爸妈催得很烦了,你最好是乖乖的就范,别再给我推三阻四的找些什么烂借口!”不悦的拧眉瞪人,封昊霆把他的不爽表达的非常清楚。 烦!不过是结个婚罢了,她有必要这么罗哩叭嗦的吗?他就不懂,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她为什么就是死也不肯点头,问题到底是出在哪? 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 不意外听见的会是这样的话,只是仍难免会感到心伤。低头,连孟君直盯着自己的脚瞧,为的是不让他看见眼底的脆弱。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去信“指月复为婚”这档事?再说,婚姻又不是儿戏,你何必听老人家的碎碎念?”既然没有真心,这么做只是让她难过兼难堪罢了。连孟君在心底深深哀叹着。 “婚姻的确不能儿戏,所以我只打算结这一次。”结婚是人生必经的一个过程,而他也从不排拒,所以他非常愿意娶她。 事实上,愿意把她迎娶回家供着,这不单只是因为父母之命,更是因为他也早就认定了她!认定,她就是他今生的妻。 至于,为何他会如此坚决的认定,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缘由?说真的,他并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确实认定了她! 也之所以,他才能心无旁骛的在异乡求学,未曾理睬过围绕在旁的花花草草。人生该做的事有很多,但就是不该浪费在男女之间的情感上,真的——没必要! “既然如此,我更不可能嫁给你。”她其实很想答应,但她不能!因为她不想这么自私的绑住他,如果他不爱她的话…… 她跟他,认识很久很久了,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认识了彼此,并且结下了一桩可笑的婚约。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双方父母的感情极好,好到两个妈一起怀孕、一起生,然后再把刚出生的两个小女圭女圭直接捉来玩配对乐。 唉,纵有万般无奈也是莫可奈何,因为他们那时才刚呱呱落地,哪阻止得了那四个疯大人? 而且,更气人的是——他们俩明明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不起他也才早出生了几秒,为什么她却注定要被托付给他? 就只因为她是女孩,而他是个男孩,所以她就得让他照顾吗?啧,这理论很讨人厌,但她真的讨厌他吗? 唉,不是的,她非但不讨厌他,相反的……她爱他,而且很爱很爱! 童年,大多是有幻想的,当然她也不例外。如果说,她是受困的公主,那么他就是骑着白马来解救她的王子,因为他总是为她打跑那一个接一个欺负她的坏男生…… 打小,他就很保护她!要是见着她被人欺负,他肯定会跑去把对方给狠狠欺负回来,这样的事件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上演,她根本数不清他究竟为自己伸张了多少次正义。 对于他这样的行为,她好感动也很感激,但她渐渐长大了之后,才终于明白……那不是爱! 至少,他给她的……并不是爱!因为,在他心底,她不过是个包袱罢了,一个长辈交托给他的负担。 所以,她开始学着坚强、学着倔强,只因为—下她再也不要成为他的重担。她想给他自由,她想放他走,为什么他却不懂? “为什么?”这句问话,俨然已快成为他的口头禅了,但却从来没有从她口中得到正解。而他,已经非常非常的不耐烦了! 垂首,连孟君低头思忖。这次,还能用什么借口来证人?好像能唬的全唬过了,这不该说什么才好? “这回,你的理由是什么?”眉心紧皱,封昊霆硬声追问。 每一次,他求婚,她就拒绝,而且全是用些可笑至极的理由!说真的,他已经被她磨得快要失去理性了。 打从回国的那天起,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一年,但他们之间却始终毫无进展,而他只能对此感到懊恼跟愤怒,但却是什么也做不得! 一来,他不能逼她点头;二来,他不能强押她上礼堂:三来,他不能胁迫她签下结婚证书;四来,他更不可能直接把人架回家,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所以,他只能火大的生着闷气。 看着封昊霆那张怒极的俊颜,连孟君只能在心底猛叹气。嗳,她还能有什么理由?真正的理由,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要嫁! 除非……他爱她…… “我不想结婚!”随口一回,连孟君当是给了答案。 “这个理由,两天前用过了。”气恼的驳回,封昊霆明摆着要听新的说词。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被绑死!”借口找过太多,她哪会记得这半年来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小姐,你已经二十有五了。说老不老,但说小也不小了,这个时候嫁做人妇、生孩子做妈很刚好!”冷声讥嘲,封昊霆的脸色益加阴郁。 “哎唷,我就是不想嫁你嘛……”瘪嘴,连孟君小小声的嘟嚷着。 “嗯?”封昊霆浓眉一拧、眼儿半眯,阵阵杀气随后狂肆奔窜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不嫁我,你想嫁谁?” “我……反正嫁谁都好,就是不想嫁你啦!”急着要找新说词,连孟君没料到自己已经踩到了大地雷。 嫁谁都好!她该死的竟敢对他说这种话?她当他是死人啊,这种让人抓狂的话,她也敢说出口?气怒攻心,封昊霆的脸色在瞬间转为铁青。 第二章 封昊霆明显的已快气爆了。 她那是什么意嗯?他是哪里不够优质、不够好了?她竟然敢嫌弃得这么用力?还“嫁给谁都好”?shit!这意思是说,其他男人都比他好就是了? “有胆,你就给我再说一遍!”终于,盛怒中的公狮子发出一声惊人的爆吼,吓得连孟君险险忘了要呼吸。 可恶!她竟然敢明喻他不够优?她是瞎了眼,还是脑子不够清楚?他封昊霆要外貌有外貌、要体格有体格、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 …他是哪里不够好了? 呃?好凶!被封昊霆的怒眼给瞪到头皮发麻,连孟君突然很想要装傻蒙混过去,不过恐怕有点难过关就是了。 一双眼左飘右闪,怎样就是不敢对上那头爆怒中的公狮子。唉,她好像真的惹恼他了耶?那……好吧,既然话都开了头,就干脆给它说到底吧! 硬着头皮,连孟君决定要豁出去了。反正,这些事迟早都要说明白的,她真的也厌烦了这种“他逼、她闪”的日子。 “我说——我不想嫁给你!我不要嫁给你!我不可能嫁给你!”一口气就说了好长一串,连孟君把话给大声喊了出来。 “这样,你听清楚了没有?”抬眼,连孟君紧盯住封昊霆。这次,她不再逃了,她要勇敢的面对他! 这档事真的拖得够久了,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总是该好好说个清楚明白,要不然……大家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怒红的眼直瞪住喊话喊得很用力的连孟君,封昊霆的不爽已是不言而喻。只见他那修长的指在方向盘上不停敲打,显示出满腔的躁怒及不快。 “我的忍耐一向很有限,这你是知道的。”言下之意——再惹他抓狂,后果请自理。 “呃?”他的回话跟她说的话……有什么关连吗? 她不过是很坚决的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已,这跟他的忍耐有不有限有啥关系?连孟君的眼底浮现出莫名疑惑。 “打还在娘胎里,我们俩就订了亲,你以为你能说不嫁就不嫁?”略薄却有型的唇线微微向上挑勾起,封昊霆露出了恶魔般的魅笑。 怒极,会反笑!但,那可不是真心诚意的笑,而是要让对方死得难看的笑! 拜托!又要老调重弹?他就非得提起那桩荒谬又可笑的“婚约”吗?连孟君好无奈的垂首叹息。 “你这人真是奇怪耶!都跟你说了几百遍,这年头早已经没人会信“指月复为婚”那一套了,你为什么不也跟着把它当笑话来看就好?” 她讨厌他老是以此来做为他们必须要结婚的理由,她也讨厌他漫不经心又毫无诚意的求婚举动,她更讨厌他不把婚姻当成一回事! 如果,他根本不会爱上她的话……那她嫁给他又有什么意义?他的无心总是一再的刺痛着她啊!为什么他却不明白? “别人信不信这套,跟我没关系。总之,我信!”封昊霆话里的意思只有一样,那就是——她连孟君,他封昊霆娶定了! “你!”后,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头牛讲话耶!他怎么这么讲不通啊? “我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你最好别再随意考验。”怒眸一射,封昊霆让连孟君看清自己眼底的坚决。 “你!”连孟君觉得自己真要被气死了!“为什么非娶我不可?你又不爱我!” 终于,连孟君也被惹恼了!于是,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将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给使劲喊了出来。 她不懂!他根本就不爱她,为何坚持非要她不可?早些年,她对他的坚持总是抱着很多很多的期待,只是那些期待却总是一回回的落空。 而现在,她已经不再有期盼了,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只是奢想。 “爱?”忍不住的嗤笑了声,封昊霆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会相信那种可笑且不实在的虚空词?”“爱”根本就是一个虚无且荒谬的词,他压根就不信有那种东西存在! 那东西只有在童话世界里才找得到! 但,他跟她可都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现实的人生里,不会有英勇的王子,也没有被恶龙囚禁的公主,瑰丽的童话是不存在的,所以也不会有“爱”。 再者,他跟她之间并不需要有那种不真实的东西!她是他的责任,从他有记忆以来,这就是他所认定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太过分了!他竟然敢耻笑她?连孟君气恼的瞪着那张写满讽意的笑脸。“我就是相信,那又怎样?” “你真的相信?”望着那张正经八百的亮丽容颜,封昊霆有些不敢相信的挑起了眉峰。 “对!我就是相信世上有真爱,怎样?”他那是什么不层的嘴脸?爱情,本来就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因为她就是沉迷于其中的人啊! 沉寂在瞬间降临,两人对峙了好一阵,最后封昊霆竟笑了,那笑颜显得十分诡谲且骇人。 “好,这么着,我就给你个机会!”两指一弹,封昊霆相当突兀的丢出了这么句话。 “什、什么机会?”天外飞来一笔,连孟君直觉不对劲。 “我让你去找寻所谓的‘真爱’,期限到今年年底。只要你能证明世上真有那种愚蠢的情感,我就放你走。”封昊霆给了回应,却是教连孟君傻得更为彻底。 “什么?”她……”她是不是听错了? “就这么说定!到年底还有……”垂首,封昊霆看了不腕表,旋即又抬眸迎对上满脸呆滞的连孟君。“一个月又两天再二十二小时又四十五分,我等你。”语落,封昊霆不再理会连孟君呆若木鸡的蠢样,把车身转回车道,而后疾速狂飙回住宅。 @@@ 我让你去找寻所谓的“真爱”,期限到今年年底。只要你能证明世上真有那种愚蠢的情感,我就放你走。 完了,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喔——好烦哦!往左一个大翻身,连孟君对着随手可及的矮书柜发怔。 书柜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书籍,但她却是啥都看不清。 什么叫自找苦吃?像她这样就是了!嗳…… 还找“真爱”咧!她上哪去找啊?要真找得到,她早八百年前就跑人了,哪还会在他身边留恋不去? 说来说去,她也真是犯x,说什么想走、想离开,根本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的要做却根本做不来。 想想,在他出国的那些年,她早就不知可以野到哪去了,但傻傻的自己,却老是在家里数着他出国的天数。 每数过一日,心就多伤一回,但她却还是不停的数数数……直到第九年又十个月再零五天,她终于数到他回来了,但自己却又开始想逃避了。 呼——吐出了哽在胸口的闷气,连孟君又翻了个身。 爱他却不愿意嫁给他,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矛盾,但她就是决意如此,因为——他并不爱她! 如果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她就会好高兴、好满足了,可是他没有……他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倘若,他对她有点喜欢、有点在意,那他就不会在离开的这些年都没半点消息!九年又十个月再零五天……这么多的日子,她天天都在等,却始终没等到半点消息! 她从来就不贪心,哪怕只是一通电话,或者是一封信、一张明信片,她都觉得足够,但他却什么都没有给她。甚至,她也曾一心期盼,期盼封爸封妈到家里来时,能带来他的消息,并听见他问候起自己……可是,仍然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等得心灰意冷,也终于彻底明白,他的心上……没有她! 如果他不爱她、如果他的心里始终没有她,那么又何必因为长辈的戏言而绑在一块?没有爱,却硬要牵扯在一块,这样的结局——她不要! 女人其实很傻也很死心眼,哪怕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她都会觉得满足且甘心为他付出所有。 但,如果他连那一点点的心都没有,不如就全都算了吧!她不要绑住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不管她有多爱他……都不要! 只是,该怎么做,她才能够彻底拒绝他呢?又一个翻身,连孟君愁眉苦脸的思忖着对策。 唉……看来,现下唯一的办法是——她得去找个“真爱”来唬人了。 @@@ 封家一早,封昊霆整装完毕后,便下楼来到餐厅。 “早。”打完了招呼,封昊霆便落坐于自己的位子上。 “儿子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封昊霆才刚端起碗筷,封母吕冠莹便迫不及待的发问。“什么事?”眉一挑,封昊霆故作不知。 “还能有什么事?我跟你妈在意的也只有那事,你到底是办妥了没?” 封父封宗硕也跟着问。 啧!大清早的,就忙着问这种事,两个老人家也真够闲的了。封昊霆在心里不悦的叨念了不。 “没成。”撇了下唇,一想起她的拒绝,封昊霆就觉得更加不爽。哼! 找“真爱”是吧?他倒要看看她能找出个什么鬼东西来! “啊?”两张老脸一垮,四只眼全往封昊霆那儿瞪去。“又没成?” “又”?这个字听起来真是刺耳极了!封昊霆停下了动筷的右手,一双精锐的眸回视着自家双亲。 “没成就没成!干嘛强调那个“又”字?”当他爱让人拒绝?哼,是那蠢女人太不知好歹! “儿子啊,不是做妈的要说你,你怎么比国父还厉害?”人家的革命次数,都还没儿子被拒绝的次数来得多,唉…… “这是褒还是贬?”牵强的扯了不嘴角,封昊霆忍住想翻桌的冲动。 “废话!当然是贬,难不成你还当那是称赞?”封宗硕冷声低哼。 真是受不了!难道连顿早餐都不能让他好好的吃吗?搁下碗筷,封昊霆已被搞得胃口全失。 “是啊,我比国父还厉害,所以……”起身,封昊霆打算闪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须努力!我走了,拜。” 语落,封昊霆的身影已然消失,饭厅里独剩两老面面相觑。 @@@ 封氏企业集团总部执行副总裁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顶级的专业配备、豪华的摆置设计……任谁都能轻易看出,这儿必是重量级的人物才能坐镇的地方; “今天有什么行程?”公式话的问句,来自于正埋头批阅公文的封昊霆口中。 封昊霆的问句才落,训练有素的特助立即捧起册子,洋洋洒洒的报告了一长串—— “十点要开内部高层会议,午餐与媒体新闻部的高级干部有约,一点要到乙商讨并购案的后续动作……” 尽职的特助花了数分钟的时间,才把一整天的忙碌行程给念完,然而封昊霆却只是不以为意的挑了下眉。 “就这样?” “是的,这些是今天的行程。”合上记事本,特助恭敬的点头应对。跟在这位未来总裁大人的手底下也有好一阵子了,特助相当清楚也了解这位上司的脾性。 耐心——。凡事只求结局,繁复而不必要的过程都必须淘汰,他大老板只要完美的endins! “好,没其他事,你就先出去吧。”摆摆手,封昊霆遣退了特助。 “是的。”领命,特助即刻退场,还给老板一个安静的空间。 门一被掩上,封昊霆便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是啊,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呢!倘若,她要是知道他即将成为她的大老板,不晓得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 “唉!”短吁先行传出。 “唉——”长叹紧随其后。 这发出连连唉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陷入困境中的连孟君。 真爱啊真爱,我要上哪去找你啊?唉……眉头深锁的人频频叹气,叹得一旁的同事们都要跟着疯了。 “喂,你今天犯女人病吗?”身为同一个同事——阿彬,终于受不了的先行发难。 此话一出,整个叫cam的人全忍不住的闷声笑了起来。 白眼送去,连孟君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伙伴们,最后才把视线定格在最多嘴的那个人身上。 “我犯什么毛病,跟你老大有啥关系?”啧,没看见她正在烦吗? “该不是又跟你家那只公狮子吵架了吧?” “枝仔彬,你不讲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最痛恨有人踩她的痛处了,连孟君超级不爽的冷声讥回。 炳哈……全组人员闷笑到差点得内伤。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阿彬组长最痛恨被人叫“枝仔彬”了,偏偏连家大姊老是喜欢气他。 “喂,我是在关心你,你凶什么?”拷!又叫他那种“俗搁有力”的别名,她那张嘴就不能留点口德吗? “哟—那我不就要谢谢你?”冷冷的扫了阿彬一眼,连孟君唇边挂着的是抹不屑的笑。 “甭客气!我是看在咱们是同窗兼老朋友的份上,才勉强关心你一下的。”下巴高高仰起,阿彬送上一副“大恩不言谢”的践样。 “呵呵!”回了几声虚假的笑意,连孟君接着道:“为了感激你的好心,下回你又被人甩的时候,我会记得多安慰你几句的!” 哗!组长常被人甩哦?哈哈……笑声愈演愈烈,阿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算你狠!”第n次的对战,可怜的阿彬仍是连孟君的手下败将。 两手一摊,连孟君摆上满脸无辜,上头还印着——是你先招惹我的! “看来,这儿倒是挺清闲的。” 突地,一道带刺的嘲讽凭空窜出,登时让所有人全傻住。而这其中,又以连孟君傻得最为彻底。 @@@ “你怎么会在这里?”震惊得无以复加,连孟君的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 耸耸肩,封昊霆并不理会连孟君的错愕,一双眼迳自打量着现场的环境。当然,也不忘巡视了不连孟君的工作伙伴。原来,这就是她做事的地方?说真的,接送她虽已不下数次,但今日却是他首度踏进这栋大楼。 眼见封昊霆没回应她的话,连孟君倒是有些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她直把人往隐密处推去…… “你来干嘛?”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量,连孟君并不想成为众人观戏的对象,可惜身后却有着一道道刺人的视线,直射而来。 不成!她才不要成为众人八卦的主角咧!两手一抓,连孟君把人拖到逃生门外,成功的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第三章 对于连孟君的行为,封昊霆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轻倚着白色墙沿,封昊霆直望住背身紧抵住逃生门的连孟君。 “怎么?我不能来?”略薄的唇微微向上挑起,勾勒出似有若无的笑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哎唷,这跟你能不能来没什么关系,重点是你来这做什么?” “若说是来关心你,你信不信?”背靠着厚实的墙壁,封昊霆将双手往胸前一环,好整以暇的说着。 “关心?”哇咧,骗肖仔,这种一听就很不真实的谎言,亏他大少爷还说得出口? “少来了!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连孟君过于咄咄逼人的追问,再加上口气也相当的不友善,这使得封昊霆也跟着不悦了起来。 怎么?与他人相处,她就能够轻轻松松的展笑颜,为何与他却总要针锋相对?说真的,这问题……他其实有些在意。 “我想,即将成为这儿“大老板”的我,应当不须半点理由就能来才是。”淡淡的说了这么句,封昊霆不意外会看见连孟君更为惊愕的表情。 “什、什么?”瞪大了眼,连孟君果真被吓傻了。“你你你……你说什么?” 听见了连孟君的问话,封昊霆直觉可笑非常。他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那好,他就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来视察的,这样你听清楚了没?” “视察……”这用词不大对哦,真的真的很不对劲!两手扶上额际,连孟君突然觉得头好痛。 “嗯哼。”对于她的讶异,封昊霆根本不以为意。事实上,他早料到她会有这等反应。封昊霆的回覆很简单,连孟君却觉得自己像是跌人了万丈深渊。天,他这意思不就是说……等、等会儿,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为了封家旗下的产业之一?这未免太过离谱! 他们每天都见得到面耶!而他竟然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事?她是早就有听说过电台的营运不佳,也有传闻过公司即将要易主,但她没听上头说过有去跟“封氏”接触啊! 上头对于这事一直采取“保密防谍”的态度,所以底下的人向来都只能听到风声,但她怎么听也没听到“封氏”两个字,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而他,竟然也没事先知会她?这么重要的事,他难道不觉得有必要先跟她说一声吗?阵阵怒火在心中狂烧,连孟君气恼的是封昊霆的无心。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总是如此的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告诉她,什么都不知会她,现在……就连这等跟她相关的大事,他竟然也没事前告知她? 在他心底,她占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位? 朋友?不是!青梅竹马?不是!世交知己?更加不是!她,连孟君,在他封昊霆心里……根本是一文也不值! 本是带着怨怒的眸底,最后竟是不自主的添加进了淡淡哀伤,连孟君突然有股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你又没问。”一个耸肩,封昊霆把责任推回连孟君身上。 “你!”真是够了,谁会想到要问这种事?“好,你好样的!” 丢下了恼怒的眼神后,连孟君气得转身就要走。 “喂,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探手,封昊霆轻易的将连盂君抓回身旁。 惊诧或讶异,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她的怒气却不是他想见且乐见的。 “生气?”冷眼一瞟,连孟君自嘲的笑着,笑容里有着许多的无奈及悲伤。 “你在意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有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情绪了? 不,你根本从来就不曾在意过!”甩开了封昊霆的手,连孟君头也不回的离开。 或许,这次她真的该看开了!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她,她一直都知道的。 眼看着连孟君的身影消失,逃生门也跟着缓缓掩上,封昊霆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心,很闷。 为什么她要那么说?他……没有在意过她吗?见鬼了!不过是一句话,他何必被左右? 但,他真的没有在意过她吗?又,为什么她这么说的时候,看起来竟是如此的悲伤?右手往后颈抚去,封昊霆陷入了难解的谜题中。 @@@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连孟君并不意外会看见众人好奇的眼神,但她只能假装不在意。 笔作无事般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安静的收着东西。 “喂,我刚刚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我们的大老板耶!啊你是怎么认识那种大人物的?”倚在桌边,阿彬先行出声询问。 罢才,连孟君把封昊霆拖走后,留下的就是他们这群愣在当场的人。最后,大伙只好一块闲聊,聊着聊着,当然就什么事都聊出来罗! 可能是上头的人也觉得没必要再保密了吧?毕竟新老板都来巡视了,哪还会有什么秘密可以保? 所以啦,打破之前的绝口不提,现在上头的人直接松口,答案就是—— 被连孟君拖走的那位仁兄,正巧就是“封氏”的少东,大伙未来的大大老板!是故,大家对于连孟君竞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感到惊讶不已。 “……”没回应,连孟君只是闷闷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连姊真不够意思,早知道公司是要易主给谁,怎么不先把八卦报给大家听……” 报八卦?还早知道?见鬼,她要是早就知道有这回事,现在还会这么不爽吗?气恼的收着东西,连孟君还是没回半句话。 “对嘛,公司这么保密,连姊知道实情还不跟大家说,真是不够意思……” 说?说个头啦!她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这回事,怎么说给大家听?可恶,真是愈想就愈火! “停!”突地,身为众人leader的阿彬一个扬手,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大伙的你一言、我一语。 “那些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人家是什么关系?他该不会就是那只常常打电话上来吠的公狮子吧?”其实,这才是大伙最好奇的事。哦,不过他有把“公狮子”讲得很小声,因为后头有大大老板的耳目在嘛!这种话当然不能讲得太大声罗!·“要你管啊!”抬眸,连孟君赏给阿彬一个超级冷眼。 白目!没看见她心情极差吗?而且,好死不死的,阿彬竟然敢问她最在意的问题?哼! “干嘛瞪人?”呼——好冷哟!阿彬冷不防的抖了子。 不过……没否认,不就代表她承认了?思,原来那只脾气不大好的“公狮子”,竟然就是未来的大大老板耶!大伙顿时了悟了一切。 收完了东西,连孟君霍地站直身,一群围在她四周的同事们全被她给吓了一跳。 “我要请假!”背袋一拿,连孟君扫开一条路,直直往外走去。 “搞什么?哪有人说要请假就给请的,你晚上还有节目要播耶……”阿彬自然是不放人走,一只手直接搭上连孟君的肩,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找别人代!总之,我就是要请假!”死命往前走,连盂君不理阿彬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 她心情真的很糟,她真的需要远离人群,她也真的需要好好冷静的想一想,可,她……才走没几步,那个让她心烦的祸首却又再度出现在眼前。 封昊霆没料到一踏出安全门,看到的竟是这样的情景。那人是谁?竟敢对她上下其手? 不由得的,一把无名的怒火在他心底狂烧着。无暇细想究竟为何而恼,封昊霆只知道自己就是非常的不高兴! “放开她!”饱含怒意的声音搭上着火的眸,不单单是阿彬被吓到,甚至连其他人都觉得有点害怕。 “呃?”两手一摊,阿彬迅速拉开自己跟连孟君的距离。 当然,不单是阿彬离连孟君远远的,就连其他人也不敢靠她太近了。不过,不管火药味再怎么浓,大家却还是想看戏…… 恼怒的瞪了阿彬一眼,封昊霆才把视线调回到连孟君身上。 “上哪去?”看见她拿着背袋,封昊霆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不舒服,请假。”丢下话,连孟君看也没看封昊霆一眼,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哪不舒服?”就在连孟君经过自己身旁时,封昊霆采手抓住了她。 心!我的心很不舒服!连孟君好想对封昊霆这么吼。真的,她真的好想好想对他喊出那些藏在心底已久的话语,但……她不能! 闭上眼,连孟君深呼吸了不,而后才又缓缓将眼睁开。 “女人病!”撂下话,她想抽手,封昊霆却仍不肯放。 “要不要紧?”眉问的皱褶愈结愈深,封昊霆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但冲出口的话却没那么温柔。 “只要你放手,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就什么都不要紧!”偏过头,连孟君冷冷的说着。 闻言,封昊霆犹豫了不,最终还是决定放手。 一得到解月兑,连孟君急急忙忙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我送你回去。”他在她身后喊着。“不必!”她的回答消失在已然合上的电梯里。 瞪着紧紧合上的电梯门,封昊霆着实是有些气怒的。她到底在恼些什么?不过就是件小事,她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再说,景气不好,他接收这家公司也算是帮了她大忙,她有什么好气的?女人,简直莫名其妙也不可理喻! “老板,还有行程未完成……”一直在旁看戏的特助,在好对落幕后,很尽职的把封昊霆给拉回现实世界中。 “嗯?走吧。”回神,封昊霆只得将心中的不满暂时扔开。 罢了,回去再找她把事情搞清楚就是。抬脚,步伐往前迈出。但,才跨出一步,封昊霆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过了身—— “你,以后别再对她动手动脚!”不用多想,这话自是对着阿彬喊的。 抛下话,再丢了个警告的眼神,封昊霆这才走人。 “哗——”接受到严重警告的人,头上满是层层乌云。 他……动手动脚?拜托,不就是搭个肩而已,犯得着把这事看得这么严重吗?阿彬摆上了满脸委屈,觉得自己很是冤枉。 “算了算了,工作工作!”摆摆手,阿彬要所有人回归工作岗位。 唉,真衰!他竟然惹毛了新老板,看来他往后的日子不好过罗……连大小姐啊,真是被你给害惨了。 @@@ 走出公司大门,看着马路上的车潮来来又往往,连孟君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呼——真是好!难得不负责任的跷一次班,结果竟是没地方可去?老天,这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单手横放至额际,连孟君想了老半天,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她的家。 @@@ 连家—— 进了家门,走过玄关,一踏进客厅,连孟君便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回来了。”打了招呼,连孟君就打算走上楼。 “耶?今天这么早?”看见女儿这么早回来,赵玉真不禁有些纳闷。 敝了,还很早耶,女儿那个什么电台的工作,平时不都要忙到三更半夜?今儿个,怎么会这么早就下班? “是啊。”她无力的应了声。 “怎么说话这么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急忙走到女儿身边,赵玉真探手抚向连孟君的额头。 “妈,我没事啦,你别担心。”给了抹牵强的笑容,连孟君继续往前迈进,目标是自己的房间。 “没事?”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大对劲,赵玉真担心的再追问:“真的没事?” “真的!”看着母亲,连孟君努力的扮着笑脸。“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赵玉真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儿身后,一颗心根本放不下。女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样,这教她怎么安得下心? “嗯咳,女儿啊,你该不是……又跟昊霆吵架了吧?”虽然女儿嘴上老说不在意人家,可她这做妈的怎会看不出来? “没有!我为什么要跟他吵?有什么好吵的?”否认的太快,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嗳,真搞不懂你们小俩口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吵吵闹闹的?有事好好沟通就成,犯得着这样争吵不休吗?”赵玉真实在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 吵?她能跟他吵什么?想要跟人家吵,也得要人家心里有她才成,而他……根本从来没在意过她,她拿什么身分地位去跟他吵? 她的心很痛,可是有谁懂?明知他不爱她,却还是留在他身边逞强,她的苦有谁能懂?连孟君的眸子浮出了淡淡水气。 “妈,别再说了好吗?我真的好累……”不只人累,她的心也很累。 “都二十五了,这婚事要是再不办一办,你们俩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三十岁吗?你啊……” “不要再说了!”终于,连孟君受不了的大喊出声。 “你……”被女儿突来的怒气给吓了好大一跳,趟玉真自是没再说半句话。 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孟君这才缓和了自己的声调。 “拜托,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了,可以吗?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喊完话,连孟君便一个箭步的往前冲。 飞快的跑向自己房问,进了门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掩上门扉,连孟君将母亲完全隔绝在门外。 @@@ 落上了锁,连孟君拖着步伐走到床边,整个人往柔软的大床上倒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连好几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窜来窜去,但其实她在意的始终只有一道题——为什么,她要这么的在意他? 如果,她可以不在意他;如果,她可以不理会他;如果,她可以不爱他……那么,是不是就不会觉得这么受伤? 倦极,累极,无奈至极……谁来把她打晕算了?翻过身,连孟君让自己趴躺在床上,无力阻挡愈来愈多的心烦意乱及心伤。 最终,她只能任凭伤心的漩涡将自己卷落,直下坠至黑暗的深渊…… 第四章 下了班,处理完公事,封昊霆直奔连家门。 而,在进门后,还得花时间过连家长辈那道关卡,等他来到连孟君房门前,已是晚问九点整。 “开门。”大掌拍向合紧的门扉,封昊霆还算是颇有礼仪的传呼里头的人。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耐性宣告结束,封昊霆伸手往门上重重一拍,音量加大、声量提高。 “开门!” 又是一阵静默,封昊霆开始觉得不爽了。 她可真有种!竟然敢拒他于门外?双手紧握成拳,封昊霆气怒得直想踹门。如果,家里没大人在的话,他保证自己一定会踹烂这扇门! “连孟君!”火大王极,封昊霆很想咆哮,但却凝于连家还有长辈在,是故只能恨声的咬牙切齿道。 “睡了,请回!” 终于,里头的人有了回应,但吐出的话却是教封昊霆更加气绝。 “睡了?”见鬼!声音明明就那么清晰,一点也没睡意,她竟然敢骗他? “我警告你,你最好是立刻就给我过来开门!要不,后果自理。”不爽到顶点的人,怒吼吼的对着房内人撂下狠话。 “很烦耶!你来干嘛的?”房里人终于前来开门,只不过脸色是超级无敌的难看。 “呃?”对哦,他来干嘛的?给连孟君这么一间,封昊霆这才纳闷的自问着。 嗯?不对!那他又为什么不能来?喷,真是的,白天被她这么一乱,竟是乱了整副心神。“我高兴来便来,不成吗?”伸手,格开挡在门中央的人,封昊霆大刺刺的登堂人室。 “喂!你不要太过分!”有没有搞错?他说那是什么鬼话?高兴来便来?那她不高兴让他来,也没啥不对吧?连孟君超级不爽的在心里猛嘀咕。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没理会连孟君的怨慰,封昊霆追问的是下午所发生的那件事。 “哪有怎么回事!”嘴一撇,眼一翻,连孟君打算装死,就是不想回应。 “干嘛对我这么不爽?”她想装傻,他当然知道,不过他可没打算让她就这样pass过去。 “这还敢问?双手往胸前一横,连孟君气怒的直瞪着封昊霆。 “还说咧!那么大件事都没告知我一声,只要是人都会抓狂好不好?” 声音里饱含着怒气,音量也在瞬问提高了许多。 “你一样是做你原先的工作,公司政策也没大幅变动,不过就是公司易了主而已,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封昊霆一个无谓的耸肩,却是惹得连孟君更觉恼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欠、扁!”她,真的好想打他!小手在不知不觉中紧握成拳,连孟君是真的很想扁人。 “会吗?”还是耸肩,封昊霆是当真觉得无关紧要,却不懂连孟君为何要如此斤斤计较。 “你!”真是气到最高点,心中有诸多x想送人! “我不想再跟你讲话,请移动尊驾,自己滚回家去!”再跟他对阵不去,她可能会忍不住想跳楼! 不过,碍于她住的楼层不够高,这一跳恐怕只会半身不遂,所以……她放弃跟他对阵! “但,我想跟你讲话。”双手环胸,封昊霆老神在在的坐上床沿,双眼炯炯有神的盯望住那张气红的俏颜。 “你!”有没有人是被气死的?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是了。 探手抚额,连孟君深吸着气又急急吐出,重复了好几回这样的动作,但心中的气怒及烦闷却始终未褪。 “你真的很烦耶!要说什么就快说,没得说就给我滚回去,不要打扰我宝贵的睡眠时间!”虽然,她其实没那么早睡,但为了把人给赶走,她愿意委屈自己早点躺上床!就算睡不着,她也甘愿。 看着连孟君那气红的娇颜,封昊霆却是暗忖在心底。 到底,他坚持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听她破口大骂、为了看她送上怒颜?还是…… “那男的是谁?”思绪末整理完,话却是先行冲口而出。 “嗯?”气怒的红颜在瞬问变成痴呆。 “呃?”该糟!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欺,不管它,问都问了,那就给它问到底吧! “那个跟你勾肩搭背、状似亲昵的家伙,他是谁?”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档事,但事实是——他,真的在意。 “勾肩搭背?状似亲昵?”脑子飞快的转了转,连孟君急速搜寻着封昊霆口中所说的那号人物。 嗯?呃?啊——她知道他在说谁了!不过,那关他什么事?他问这做什么?连孟君不解的搔搔后脑,想不透他的探问为何意? “那家伙是谁?”问题一旦起了头,就会想要追根究底,这是人之常情。 “同事啊!”回应的理所当然,连孟君满脸正经。 “只是同事?”眼半眯,封昊霆似是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实性。 “不然咧……”理直气壮,连孟君只觉封昊霆的问话很可笑。 拜托!他那是什么口气、什么问话方式啊?搞得好像她跟人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嗯?等等,这该不是在说……他,很在意她吧? “你很在意?”甜蜜跟喜悦在连孟君心底同时窜升。 “呃?没有!我哪有在意什么?”被拆穿了真相,封昊霆只觉难堪,当下便左躲右闪,死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确在意。 “没有?那你问什么意思的?”喷!害她一时欣喜,没想到却是自作多情。 “关心啊!不行吗?”端回冷淡的俊颜,封昊霆在一瞬间已恢复成往昔的冷然面容,让人着实看不出思绪。 “关心?”柳眉一扬,连孟君露出自嘲的笑容。“那我不就还要谢谢你?” 喷!她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关心好吗?她要的……是他的在意、是他的心、是他的爱! 喔……她在想什么啊?抱着头,连孟君在心底直哀嚎着,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万般无力。 明知要不到,就该懂得放弃!明知得不到,就该懂得不要再妄想! 但,为啥她就是做不到?呜呜,谁能让她戒掉这习惯啊?她多想忘了自己对他的那份爱、那份情……真的,她很想忘,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唉,悲哀!深深一个叹息,连孟君的心情愈来愈糟了。 “不用太感谢厂封昊霆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模样,软连孟君气得更想吐血。 “好啦,你的问题问完了,可以走人了吧?”白眼送去,双手一摊,连孟君现在只想赶人。 “走就定,一直赶干嘛?当我真的很爱来……”被驱赶数次的人终于不爽了。站起身,封昊霆不悦的往房门口直走去,一边走则一边碎碎念。 “不想来就别来,我又没求你来!”笑死人了,该生气的是她耶!他在那边念个什么劲? 走到门边,手握门把,封昊霆开了门后,却忍不住的又回过身“真的只是同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在意这件事! 趋步走上前,伸手把人推至门外,连孟君咧嘴狂吠——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ok?别、再、烦、我、了!”门一甩,连孟君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了。 @@@ 床上,一个人影翻来覆去的难以成眠。紧闭着眼,再往左一个翻身,时钟的运转声却仍然窜入耳际,逼得人直要发狂。 “后——”终于,床上的人发出了恼怒的怨叹声,接着便伸手扭开床头上的灯。 翻坐起身,呆滞的眼神直瞪往前方,连孟君只觉心烦又气躁。 都嘛是他啦,烦得她睡不好觉……哀怨的在心底唾骂着那个让她不好过的恶人,连孟君满脸的苦瓜样。 只手撑颚,侧首瞟向墙上的钟……夜半十一点? 欺,睡不着,该怎么办?抓起放置在不远处的电视遥控器,她随意的转着频道,却是怎么也定不下心。 唉,好无聊,不如……找人陪她去散散心吧!嗯,就这么着!抓起搁在床头循上的手机,连孟君找到了共度寂寞夜的最佳伙伴。 “喂!来接我,我们去喝酒……什么?你已经在喝了?不管啦,来我家载我,不然你就给我试试看!” 撂完话,连孟君帅气的切断电话,然后开心的起身换装去。 @@@ “来!再来一杯!”豪气的干掉了杯里的酒,连孟君对着吧台里的酒保再要了第二杯。 “小姐啊!你不要紧吧?”紧随其侧的不是别人,正是连孟君的老同学兼同事兼朋友的阿彬。“我?当然不要紧啊!你看我像是有要紧的样子吗?”端起了酒保送来的第二杯酒,连孟君又是仰头猛灌,一点也不在意烈酒的辛辣。 就是有像,他才问的啊!阿彬愁眉苦脸的直望住猛干杯的连孟君。 “你是干嘛啦?怎么会突然想要找我喝酒?”连家小姐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今儿个怎么会突然转性? 因为古语有记载,一醉能解干愁啊!不过,想是这么想,连孟君自是不可能对人坦言心中所想。 “你对喝酒的地方最熟啊!不找你还能找谁?”淡淡带过,连孟君跟酒保要了第三杯。 “嘿!你什么意思啊?讲得好像我是酒鬼似的……”不悦的嘟嚷着,阿彬没发现到话题已被带开。 “没人说你是酒鬼啊!我有这么说吗?”举杯就口,连孟君送了他一记冷然的白眼。 “你刚才明明就是那个意嗯!”喷,自己说过的话还敢不认帐?阿彬不屑的撇唇相对。 “我哪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明明是——你常在夜店把妹妹,所以对这种喝酒的地方一定很熟,我有说错吗?’’“呃?”哇拷!这女人怎么愈说愈难听?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是事实,害他也没得反驳。尴尬的搔搔后脑,阿彬只能模模鼻子,乖乖的当起陪客。 “……酒人愁肠,化作相思泪……”酒过三巡,面红耳热,连孟君已呈醉酒状态。 “啥米?你在讲啥?”阿彬以为连孟君是在跟自己说话,赶忙附耳倾听。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完全醉昏头的人,口中喃喃有词,却让旁人听得雾煞煞。 “喂!你是在说什么鬼啊?没事在那边撂什么古诗词……”纵然她连大小姐的文采再好,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兴起吟诗作对的兴致吧?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压根没听进友人的吱吱喳喳,连孟君早已醉溺于自己的愁绪中。 “哇咧?怎么愈念愈诡异?”过多肉麻的词句凑成串,阿彬只觉恶心到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别喝了啦,都醉话连篇了,还喝什么?”眼看连孟君又端杯就口,阿彬赶忙夺下。这妮子该不是失恋了吧?要不,怎么念的、说的全是那思不隆咚的断肠情诗? “我要喝!你别挡我……”伸手,连盂君想抢回自己的杯子,涣散的目光却对不准焦距。“不要再喝了啦!走,我带你回家……”掏出皮夹,扔下几张钞票,阿彬拖着人就想走。 “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挥手,连孟君想甩开阿彬的钳制,却因为过度使力而险险跌落地。 “小心!”赶忙伸手将人稳抱在怀,阿彬忍不住开始碎碎念:“没事喝那么多做什么?这下可好,醉得一塌糊涂了,看你明天怎么办?” “哎哟……呃!”打了个酒嗝,连孟君一个挥手,却凑巧拍到了阿彬脸上。 “拜托!乖一点啦,让我送你回去……”被赏了锅贴,阿彬却不想计较。 话又说回来……跟一个醉鬼,还能计较些什么?所以就算罗,只要能让他快些解月兑,他什么都无所谓了啦! “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啦……”半醉半清醒,连孟君口里喃喃念着,相同的话语。“走了啦厂硬是扯开连孟君巴在吧台上的手,阿彬一手揽住她腰身、一手则是抓紧她不听话的手,把人往外拖。 “我要喝……”显然已经醉得昏天暗地,连孟君根本使不出力气抵抗,只能任人拖行。 “都醉成这样了,还喝个屁啊!”撇唇、翻白眼,阿彬走得更快更急。 “真是受不了你!不能喝就不要喝嘛,没事把自己搞成这样,这算什么?没听过借酒浇愁是愁更愁吗?你……” 阿彬的谆谆教诲来不及落下句点,就教迎面而来的铁青脸孔给吓着,险险没尖叫着喊出——看到鬼喔! “你带她来喝酒?”突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封昊霆。 愠怒的声音,在暗夜的空气中飘浮,那种感觉真是怪可怕的。阿彬不禁害怕的吞了口唾沫,而后使尽全力的猛摇头。 “不……不是我!”被那张狰狞脸孔给吓到口吃,阿彬险险连话都说不完整。 哇哩咧!大大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看了看大大老板那难看的脸色,再看看自己怀里的醉鬼……完蛋了!上次才被大大老板钉过,这下岂不是要死得更惨了?阿彬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记得已经警告过你……”冷冽的眼神直瞪住连孟君的腰身,封昊霆对于那双多出来的手感到相当不爽。“不、要、碰、她!” 对方的咬牙切齿,阿彬怎可能没感受到?当下手一放,双手往空中做出投降状。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送她回家……”手一松开,醉醺醺的连孟君立刻直往前倒,正巧倒人来人的怀抱里。 “……”没说话,封昊霆只是恶狠狠的瞪住阿彬。“既、既然你来了,那人就交给你了,我走先!”没种的人决定先行落跑,至于那位醉得迷迷糊糊的人嘛……老天会保佑她的,他就不管了! “嗯……还要喝……”醉昏头的人,完全没发现自己正身处险境,犹自喃喃自语的说着。 还要喝?额上青筋暴凸,封昊霆被她的言行举止给气炸了! “怎么?我没认错人吧?是不是你家的女人……”一道凉凉看好戏的笑音在他身后出现,封昊霆侧过头去,送上一记怒眼。 “欠你一份人情,先记着!”望着缓步走至自己身侧的友人,封昊霆连道谢都说得傲慢。 “没问题,就让你欠!”笑着对好友挥手道别离,那人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目送好友远去后,封昊霆低头望向醉晕在自己怀里的人……等会就有她好看的了! @@@ 夜深三点钟,带着一个烂醉的女人,他能上哪去?送她回家?这恐怕不行,他对连爸连妈会很难交代! 带她回家?这也不大好,爸妈可能会认为是他欺负了她……用力呼出哽在胸口的一股闷气,封昊霆最终只能带她上饭店去投宿。 进了高级饭店的顶级套房,封昊霆旋即把人丢到软绵绵的大床上。 “哦——”闷哼一声,连孟君被甩得晕头转向,忍不住一阵恶心感直冒上来。 “好难过……”从床沿滑落至地板,连孟君一手抚住肚子、一手遮着口,醉茫茫的眼根本啥都看不清。 “活该!”伫立在不远处,封昊霆依旧只是冷眼看人。 不懂喝酒,却硬是要喝成这副德性,这能怪谁?当然是她自己活该,但为什么他却又气又心疼? “嗯……好想吐……”一阵恶心再犯,连孟君终于受不了那种难受,双手直掩住口鼻,痛苦的低声喃语着。 一个白眼翻去,封昊霆最终仍是大发慈悲的把人给扛到盥洗室去。 “呕……呕……”一阵急切的呕吐过后,连孟君虚月兑的瘫在浴室的地板上,双手则是牢牢的抱住马桶。 “没事吧?”是生气、是恼怒、是不想理她,但却又不由自主的为她兴起担忧之心。 明明对她的行为感到极为气恼,但轻抚她背身的手却使不出责罚的力道,反倒是异常温柔的顺抚着。 “没事……再喝……呃……”觉得好过点后,连孟君又有体力疯言疯语了。 什么?她还敢说要再喝?封昊霆的脸色瞬间转为铁青,险险一掌打死不知死活的醉鬼! “你有本事喝吗?几杯黄汤下肚就成了这副鬼德性,你竟然还敢再喝?” 直起身,封昊霆恼火的破口大骂。 “哎哟……你好吵哦……”被喊得耳朵好痛,连孟君拾起迷蒙的眼对着高高在上的人。 嗯?咦?怎么觉得阿彬变了个样?而且,还变得很像是……他耶! “呵呵,阿彬,我一定是醉了,对不对?不然……怎么会把你看成他……”忍不住的傻笑出声,连孟君几番挣扎起身,试着想要站起来碰触眼前的人。 她唤他什么。 气到极点,封昊霆抓起莲蓬头,而后扭开水龙头……他将冰冷的水对着连孟君头上直冲去。 “啊——你干什么?”冷水自头上浇来,连孟君终于有些清醒。 “阿彬……咦?”本想破口大骂,但眼前所见却教她再说不出半句话。 “醒了没?”看着浑身湿答答的落汤鸡,封昊霆觉得好生爽快。 杏目圆睁,连孟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在作梦!她明明跟阿彬在一块,怎么才喝了几杯酒,身旁的人却变成是他? “不对!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伸出左手,食指在半空中摇晃,眼神仍旧涣散,连孟君低声切切的频摇首。 “梦!我一定是在作梦,睡一觉就没事了……”转过身,踩着踉舱的脚步,连孟君打算离开让她觉得错乱的现场。 梦?她说这是梦?好,很好!他会让她知道……这一切,再真实不过! 第五章 迫上连孟君的脚步,封昊霆一个采手,轻易的便扯回那摇摇晃晃,连走路都走不稳的纤细身躯,而连孟君自然就落人了他的怀中。 猛然俯首,封昊霆开始进行蛮横的掠夺……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教连孟君不由得怔傻住。怎么会这样?他竟然…… 这怎么可能…… 两唇紧密相贴,四目定定对望,突来的电光石火在两人之间狂摆激荡,震得两人不禁浑身一麻。 绝对是梦!因为,现实中,他是断不可能这样对她的,所以这一定不是真实的世界!连孟君迷迷糊糊的这么想着。 “认真一点!”发现怀里的人有些分心,封昊霆不甚满意的轻声喝斥着。 “我……”想回嘴,但才一张口,却被侵犯得更为彻底。 封昊霆放肆的采舌人她红唇中,执意霸住她特有的香甜,剽悍的舌尖更是恶质的纠缠住她那生女敕的丁香。 “唔……”想逃,却被人紧紧缠抱住,连孟君根本动弹不得。 被吻到险险喘不过气,连孟君仅能无力的靠在封昊霆身上。天!好奇怪,这个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吻,渐歇,封昊霆却仍留恋不去。他该保有君子之风、他应该要退开身的……但,为何手脚就是自有意志? 垂眸,封昊霆看见她嫣红的俏颜:心下一阵激荡不已。该死!君子之举,是不乘人之危,所以他不能在这时候占她便宜……对,他不可以! 可是……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美,而他的反应又是这么的直接……这,他真的做得成君子吗? 说真的,他实在不怎么想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 话说回来,他好像也没必要强忍嘛!反正,她始终会是他的妻,那他又何须要忍?再说,一旦大事底定,她也没得拒绝他了吧? 这事,要是传到了两家的长辈耳里……她不点头答应嫁人都不成! 虽然此举确是小人了些,不过也该怪她自己,没事跟他耗这么久做什么? 思绪厘清,心意已决,封昊霆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弯,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封昊霆快步踏出了浴室,往套房里的舒适大床直走去。 将连孟君轻放置于床上,封昊霆热烫的唇顺着她的唇、下巴、颈项婉蜒而下。天旋地也转,连孟君根本抵抗不了他的进攻,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而,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竟已褪去了她身上湿透的衣物,大掌更是放肆的握住胸前那柔软挺立的丰盈…… 灼热的吻在百转千回后,终于来到了她傲然挺立的胸前。封昊霆以双掌握住她的柔软,轻柔而缓慢的揉捏,邪恶的唇舌更是在两只丰盈上交换舌忝弄着。 好热,他在对她做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梦啊?怎么会这样……连孟君脑子里一片热烘烘,根本没有办法多做思考,唯一知道的是…… 她竟眷恋起这般的温暖相对。 似是玩弄够了,封昊霆这才一口含住那已然绽放的粉红花蕾,并且用力的吸吮着。 “啊……”思绪全然溃散,连孟君的心念全然被他给牵引住,再无自我的思想。 浑身轻颤,双手无依的攀附在他肩上,连孟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只能无助的低声沉吟,任由他恶意的欺侮着自己。 封昊霆轮流宠幸着她美丽的双峰,强健的腿强迫地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一手甚至邪恶的进占她光果的腿间…… “不要!”在感受到封昊霆的意图后,连孟君突地绷紧了身子,她用力挣扎着,试着想要合上双腿。他怎么……他怎么可以碰她那里?天呐,就算是梦,这也太限制级了吧!连孟君又羞又急的想要逃开,却是让封昊霆给压制在床上,半点也动弹不得。 “你……你不可以……”好慌,好乱,羞意爬了满身、满脸,连孟君觉得好难堪。双手紧抵在封昊霆胸前,她努力的想要逃开。 都做到这了,要他半途放弃,那他岂不是很可怜?俯,附在她耳旁,他轻声的诱哄着—— “乖,没事的,把自己交给我就好,嗯?” “我……”他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得好梦幻!抬起美丽的水眸,连孟君直勾勾的望住他。这,真的是梦……没错吧? 平时的他才不会对她这么好声又好气,所以……这一定是梦吧?那么,既然是梦,她是不是可以放肆的享有这一回? 即便是在梦中也罢,只要能让她拥有他一回,她也觉足够……反正不就是春梦一场,她何须再故作矜持? 是啊,不都说“春梦了无痕”吗?那就让她贪心的拥抱这一回吧!小手缓缓抬起,连孟君紧紧圈抱住封昊霆的颈项。 闭上双眼,她主动送上红唇……两唇相贴,他们共同谱出的是人间最美的乐章。 连孟君突如其来的主动,无疑成了激情的最佳催化剂,封昊霆很快便又被挑起了那把最原始的之火。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着她?对他而言,这可真是件前所未有的事!从来,他就不曾渴望过谁,而她却挑起了他这样的心念思及此,他发觉自己再难从容相对。 吻在瞬间变得又狂又热,温柔的抚触也演变的愈来愈加狂野,封昊霆现不只想索讨她的一切。 他的手、他的唇所经过的地方,都像是着火般的难受,连孟君再也按捺不住地轻声申吟。然而,封昊霆却不以此为满足,他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 灼热的手掌悄悄滑落到她双腿间,而后毫不客气的进犯到她最隐密的,感受着她泛滥的情潮…… “嗯?”发现了他的举动,连孟君还是不免有些害怕的想并起双腿,但他却不让她如愿,执意在她体内挑惹出更多的情潮。 “不要……”怎么办?她还是觉得好怪……全身都像是着了火似的发烫,她真的觉得好难受。 “呃……唔……不要……”他的吻仍流连在她胸前,热烫的指也穿过底裤的防御,直逼进她最私密的禁地。 “啊……不要……”好怪!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完全没办法思考。 “乖,没事的……”拾起身,封昊霆轻柔的再度欺吻上她的红唇,而后轻声安抚着。 “可是……呃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封昊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更加颤抖着。 “乖,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些……”点点的轻吻,爱怜的抚过她的眼、眉,最终又落在她的红唇上。 “会痛……你的手……”他的手指毫无预警的进人了她,未经人事的她当然只觉难受。 “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了……你放轻松点……”抚上美丽花苞,封昊霆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震撼,他很努力的在让她适应。 不是没有感受到封昊霆的温柔,于是连孟君试着缓和自己的紧绷。渐渐地,他的轻柔抚触惹得她不断娇声低吟。 明白她已经准备好了要迎接他,封昊霆便再也等待不下去了,在最后一次的试探过后,他的昂扬便直直进逼她紧窒的体内…… “唔……好痛……”难受的仰起小脸,细秀的眉全拧成了一团,连孟君忍不住的低声泣诉着疼痛。 “嘘,为我忍忍好吗?”俯轻吻着她,封昊霆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他很努力的在等待她的适应,但……该死!她体内的紧窒真的好迷人,让人实在难以忍受。 他知道自己该体谅她的初尝云雨,但她却甜美得让他禁不住患要发狂“还疼吗?”隐忍着满腔的,封昊霆紧咬着牙根等候她的回应。 听见了他温柔的声音,连孟君缓缓睁开被泪水浸湿的眼。梦里的他竟是如此温柔?泪美人在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颜,而后用力圈抱住他的身子,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如果……如果她能永远拥有这样的他,那该有多好?这一刻,就让她沉沦吧! 得到了连孟君的应允,封昊霆自然是再也无法忍耐。紧抱住她纤弱的身躯,他忘情的在她温暖的体内一再冲刺…… 封昊霆的狂野教连孟君根本无法招架,最终只能无助的攀附在他健壮的身躯上,感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 随着他一次次的深入、冲撞,她体内就愈像是有火在焚烧般,那快感是如此的感人,教她情难自已的禁不住配合着他而律动。 她的窄穴如丝绒般紧紧的包围住他,封昊霆难以自持的更加狂猛的占有她,直至那最美妙的一刻来临…… @@@ 暗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天明。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为冷冽的冬日驱逐了些许的寒意。 床上,一抹人影朝半空中伸起双手,而后前后左右的摇摆着,做着最基础的拉筋举动…… “哦——好痛!”酸疼的感觉侵袭而来,醒来的人发出了不适的低呜。 敝了!怎么会这么痛?感觉就像是被十部卡车辗过似的。 缓缓睁开困倦的双眼,视线直盯着前方,人目所见是精致的浮雕天花板……噫?她的房间什么时候有重新装潢过? 噢……一开始想,脑子就疼的要命,但连孟君却没办法停止思考,因为——她房里的天花板不是长那样啊!左手抚上抽疼的额际,右手往身旁直打去……这一打,却教连孟君不禁更加错愕。头一侧,连孟君看见了一张脸部特写,而那张脸的主人竟是她熟到不能再熟的…… “啊——”愣了三秒钟,除了尖叫之外,连孟君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 震惊到无以复加,连孟君已经顾不得脑袋、身上的疼了,她现在都快被吓死了,哪还有空去管那些小病小痛? “吵死了!一大早吊什么嗓子?”犹在睡梦中的人,不悦的沉声嗫嚅。 听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连孟君更加想尖叫!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事了……那就是——他赤果着上身,而且就躺在她身边天呐!怎么会这样?耶,等等,不对!那……那她呢?猛地拉高覆盖在身上的棉被,她垂眸往被子里看去……这一看,她简直想直接晕倒了! “啊啊啊——”这次,可不是叫个一两声就能停的了,因为,连孟君根本已经完全被吓呆! 被单下的景象好可怕!她未着寸缕,他也身无一物! 完蛋了,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跟他、他跟她……啊!她不知道了啦! “闭嘴!”凌空飞来的大掌,此时正牢牢的盖在她尖叫不断的嘴上,而且还配着一声超低的性感嗓音。 “唔唔唔……”想扯开封昊霆的大手,偏偏他的力道就是比自己大上许多,连孟君只能用含怨的美眸死瞪着他。拜托,他可是被她那可怕的尖叫声给吵醒的,而她竟然还敢理直气壮的瞪人? 喷,也不想想看,耳膜被震破的可是他耶!封昊霆极为不满地狠瞪着那位制造出高分贝噪音的人。“不准再叫!”他有严重的低血压,所以起床时的脸色是最糟糕也最吓人的。当然,脾气也是! “唔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不头,连孟君的眼底写着满满的哀怨。 瞪了连孟君二秒,在确信她真的不会再胡乱叫之后,封昊霆这才满意的松手,然后——倒,他试图寻回飘然远去的睡意。 喂……他那是什么态度?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耶!他竟然敢给她就这样躺回去继续睡?连孟君不悦的瞪着那已然闭上眼的人。 伸出手想推人,但想想又觉不妥,因为她的手要拉被子围住自己的身体啊!于是,思考了两秒之后,她决定用脚叫人—— “喂——”一踢,她停不光脚丫,等待着封昊霆的回应。 耶?不理她?再一踢,连孟君更大声的喊人—— “喂!”他不能就这样睡着啦,她有话要问他啊! 被踢的人不爽的往床的边边移动,怎么也不想理会那只吵闹的麻雀。 后!他怎么这样啦?人家是真的有事要问他耶,他就这样睡死了喔?连孟君不甘心的跪坐起身,把大大的被子往自己身上卷。 低下头,她往自己身上看了不……嗯,很好,包得够密实!在确信无一丝春光外泄后,连孟君这才往他的方向移去。 “喂!起来啦,我有事要问你……”愈是往他那头移去,被子就愈是往她身上卷,到最后……封昊霆的身上已经是空无一物。 “该死!”随着被子的渐渐减少,封昊霆终于被冷空气给冻醒。“你把被子都拉走做什么?很冷啊!” “你那么凶干嘛?”她只是想问他事情嘛,他凶什么凶?哼!果然,昨夜的温柔都是骗人的……噫?呃?不对!什么是昨夜的“温柔”? 如遭雷殛,记忆以光速倒转,连盂君终于记起昨夜种种……天呐!让她死了吧! “我凶?”笑话!他平时就都是这个样子,她不是早该习惯了? 伸手,他试着从她那头拉过一丁点棉被遮身,偏她连半分都不愿施舍,硬是跟他玩起拉扯大战。 “不要抢人家的棉被啦!”震惊归震惊,但棉被却是让他抢不得! 开玩笑,她里头可是光溜溜的,啥都没穿耶!就算……就算他们已经进展到不该进展的地步,她还是没办法大方的袒裎相对。 “我抢“你的”棉被?”听见她的喊话,封昊霆不免好笑的瞪大眼。 “小姐,我们可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的也是同一条被子,你怕着凉,我还怕感冒咧!”大手一拉,封昊霆企图夺回属于自己该享有的另一半权利。 “你!”他这人平时呼呼喝喝也就罢了,好歹这时候也要有点绅士风度吧? “怎样?”自鼻头冷哼着气,封昊霆不屈不挠的继续争夺卷在她身上的被子。“还一半给我!”拜托,大冷天的,是想害他伤风感冒吗? “不要!”退退退……卷着大被子,连孟君直往后退去,一双眼戒慎非常地盯在他脸上。 “连孟君!你别太过分哦!”坐起身,封昊霆真的不高兴到了极点,双手往光果的胸前一抱,他恶狠狠的盯住她不断往后退的身影。 哼,再退、再退啊!他倒要看看她还能退到哪去?冷笑在封昊霆的唇边泛开,他冷冷的看着她继续往后移。 呃!他怎么这样看着她?感觉怪不怀好意的…… “啊——”思绪转到一半打住,因为她已经整个人裹着棉被摔下床去。 “哈——活该!”讪笑声自封昊霆口中传出,他越过了半边床,探头低望着她的狼狈。 “你你你……”被耻笑的连孟君在数度的挣扎过后,总算是站直了身子。 直挺挺的站稳步伐,她本想生气的骂个几句,结果睁眼看清他的模样后,她却是尴尬的红了整张俏颜。 “啊!你!嗯咳……”妈啊!由上往下,想不看清他的赤身还真难,羞涩的红潮爬了她满身、满脸,就连耳朵也红通通。 受不了她的第n度吊嗓子,封昊霆气恼的下床,随即朝她迈步而去,只是他进、她就退,他再进、她便再退…… 一进再一退,反反又覆覆,惹得封昊霆一个不耐,索性猛地一个扑身,直接把连孟君往地上狠狠扑压住。 “你真的有够吵耶!”一个撇唇,封昊霆的不悦表现的非常明显。 “啊——啊——”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更形暖昧,连孟君更是惊慌失措的连连惊叫。 “再叫?再叫,我就不客气罗!”邪恶的笑飘扬在唇际,看得连孟君心惊又胆跳,当下立即噤声,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会吧!他不会一大早就兽性大发吧? “你不要乱动……”该死!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擦枪走火”吗? 没听进封昊霆的警告,连孟君还在努力的扭动,试着要逃出他的掌控之中。孰知,此举只是将自己送人虎口的不智之举,因为某人的兽性俨然已被彻底挑起。 “是你惹我的!”俯首,封昊霆欺吻上她那粉女敕的红唇。 “唔……唔唔……”错愕不已,连孟君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场面,但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因为,下一刻,她已经被给淹没了理智,再也不知反抗为何物…… 第六章 “爱情为什么不能有道理? 爱情为什么不能就此停留? 难道别的女人真的比我好?那么我呢,被留下来的我该怎么办? 能不能、可不可以,只要你肯回头,我愿拿所有跟你交换…… 这是台南小闵的来信。好的,小闵,你的难过,我能了解也感受得到,不过你知道吗?爱情,并不是委曲求全就能得到,希望你能够放得开……” 唉,说的果真是比唱的容易,连孟君不禁在心底“嘘”着自己。 一个真正放下开的人,却去教一个情伤女子要放得开?她啊,果真是只有一张嘴会说……愈想,连孟君愈加的瞧不起自己。 “现在,我们就播放小闵所点的歌,潘越云所演唱的“情字这条路……”趁着放歌的空档,连孟君把好友叫进播音室里询问。 “阿彬,男人为什么会跟女人发生关系?” “废话!当然只有一个字……”阿彬打鼻头哼着气,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什么字?”连孟君急急迫问,期待听见答案。 “当然是为了“爽’’啊!不然还会为了什么?”低俗的答案冲口而出,连孟君也跟着送上一脚。 “喔——会痛耶!”胫骨被狠踹,那种痛真是让人直想喷泪。 “痛死你活该!竟敢讲那么低级的话……”哼!没水准的阿彬,她怎么蠢到去问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白痴? “我又没说错!不是为了“爽”字,谁还要做那种费力的操劳工?”说真的,做那档事可是很耗体力的耶。 “阿彬,你——”冷眼一扫一瞪,连孟君纤指直指向播音室门口。“给我滚出去!” “啧!自己叫人家来的说……”模模鼻子,阿彬虽然深谙“惹熊惹虎,麦惹恰查某”的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想碎碎念一番。 执起任何能成为凶器的物品,连孟君威胁着要朝阿彬扔去。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滚出去,太后请息怒……”赶忙快速滚离,阿彬可不想成为凶杀案的主角。 看着阿彬逃之天天的身影,连孟君只是一个撇唇,而后回首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只是……心底的疑问却是始终徘徊不去。 还是不懂呐!他们之间是怎么演变至那般情景的? 唉——耳边的歌,愈听就愈无力,愈听就愈想哭! 她跟他……暧,也是一片茫茫然呐,猜不透也模不着事实的真相究竟为何,最终只能任他导剧而她跟着演了,可悲却无力抗拒。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累? 深深叹着气,连孟君发现自己跟来信的听众根本没差别,因为她们一样都在爱情里跌跌又撞撞…… @@@ 下工时段,连孟君却是东模西模的,压根就不想走人。 为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她不想面对那个搅乱她心湖的男人嘛! 呜呜,她好想要小叮当哦!这样她就不用他来接了,只要“任意门”一打开,她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说。 “连姊,那个……”来唤人的同事语未落,连孟君已经知道下文是什么了。 唉,好吧!梦,只能作作,永远远成不了真。垂头丧气的拎着收拾奸的大包包,连孟君抑郁的应着——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头公狮在狂吠嘛,我了!”自嘲的苦笑一番后,连孟君抱着万般无奈闪人去。 @@@ “搞什么?怎么老是让我等这么久?” 一上车,熟悉的一串抱怨又窜人连孟君耳里,只见她眼一翻、声一叹,只能也回以说惯的反攻词。 “不想来就别来,不高兴来就不要来,我又没有求你来接我……”唇一撇,肩一耸,连孟君伸手拉过安全带系上。 “嗯?”猛然侧首,封昊霆自然又被激怒。 “好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咱们回去了……”半举高双手,连孟君做出休战之姿。 见连孟君压低了姿态,封昊霆倒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一个撇唇、一个回首,车身便稳稳的驶上道路。 行驶了二十来分,一直默默看着窗外的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 “喂,这不是回我家的路耶!”转过头,连孟君对着驾车的人直喊道。 “我又没说要回去。”没理会连孟君的叫嚷,封昊霆继续往前开。 “那现在是要去哪?”奇怪了,他老兄的礼仪有点差耶,要去什么地方应该先告知一声吧? “几个朋友约见面。”封昊霆的回答,听在连孟君耳里根本等于没回答。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拜托,如果他有约,也该先送她回家!要不,让她一个人搭计程车回去也成啊! 除非……他是想介绍她给他的朋友认识?哇哇哇,不可能不可能!断然的否决,在瞬间便抹杀掉刚冒出头的喜悦之芽,连孟君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 “的确是跟你没什么关系……”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回应,但心却还是忍不住的觉得有点……受伤。 “不过,他们想认识你,而我没理由拒绝。”封昊霆淡淡说着,说话的音调实在平到让人感觉不出任何情绪。 “噫?”瞠目结舌,连孟君被这料想不到的答案给震住了。 他的朋友想认识她—— 这、这是什么意嗯?是不是代表着……他要给她“正名”了?心跳突然急速加快,连孟君发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小手轻抚上心口、连孟君紧张又期待。 “什么为什么?”淡淡瞥了连孟君一眼,封昊霆不解此疑问从何而来。 “他们干嘛要认识我?”她问的是这个啦!他真的不懂吗?连孟君不禁紧皱起眉头。 “早晚都要认识,哪来的为什么?”封昊霆回以一个“你很奇怪”的眼神,气得连盂君险险想跳车。 “莫名其妙!你的朋友跟我有啥关系,凭什么我早晚都要认识?”一堆难听的国骂在连孟君脑子里奔来窜去,险要冲口而出。 害她抱着满心的期望,结果他的回答竟是这般让人失望?真是气煞她了! “你是我的准妻子,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封昊霆回得理所当然,连孟君却是气到险险岔了气。 “谁是你的准妻子啊?我什么时候有答应要嫁了?你不要自己在那边自作主张!”气死人了,气得她真的好想拿刀砍人! 美眸瞠大,怒意横生,一双小手在膝上紧紧交缠、扭搅着,连孟君恨不得手上拽着的,就是封昊霆的颈项。方向盘往左打去,车子转上另一条道路,行驶没多久,封昊霆便把车停在一家店的门口前。 乔好车位,解开安全带,封昊霆这才转首,正眼望住连孟君。 “我一向都喜欢自作主张,这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淡漠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给人的感觉是——很欠扁! “你!”食指一伸,连孟君直指向封昊霆的鼻头,骂人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倒是教他给先抢了白。 “所以,我们的事,我也已经“自作主张”的先告诉两家的爸妈了。” 恶质的笑就挂在那张好看的脸皮上,封昊霆现不是满脸的得意。 “耶?什么?我们什么事?”不会吧!他该不是在说……连孟君插摇头,直抗拒着那直涌上心头的不安。 他不会这样对她吧?他不会真使出这么贱的一招来对付她吧?可,他那样的笑脸,真是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发寒呐! “你说呢?”轻一挑眉,封昊霆把问题丢回给连孟君,旋即打开车门,迳自下车去。 “喂!你什么意嗯?”自然,急着想知道答案的人定是追下车来,一切都正中某人的下怀。 老谋深算的人,一个劲的往前走。心慌意乱的人,则是直迫着前头那道身影,直追进了某家店里…… @@@ 在这种深夜时分,店家早已过了打烊的时段,现下之所以还灯火通明,那自是为了某几位特别人士罗! 厚实的木雕门被往内推开,一串悦耳的风铃声传来,店里头的人不禁同时转头相望,这才发现好友的到来。 “哟——来啦?”众人同时齐声相问,跟着全数送上笑脸相迎。“嗯!”头一点,脚步直往里踩,封昊霆很快便加入了这支小团队。 “冷少没到?”利眼巡过一番,封昊霆旋即发现还少了一位伙伴。 “还在上工。”霍非凡轻声笑应。 “喂,不是说好要带人来,人咧?”廉沐风笑得极为轻佻,看得人颇觉刺目。 没回话,封昊霆一手摆在桌上,另一手则往身后指着。 “噫?”封昊霆这一比,大家才注意到连孟君的存在。 呃?他们刚怎么没看到她?啊!她一定是跟在封昊霆身后进来的!也对,看她那小小蚌头,躲在封昊霆身后的话,的确很难让人发现到她的存在。 发现到众人的视线全数落在自己身上,连孟君有些傻了。她追上来,只是为了问清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现下……好像不大方便哦?那,算了,她忍忍好了。 不过,她现在到底是该走还留?尴尬至极的伫在原地,连孟君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孟君,是吗?”突地,一道又轻又柔的声音飘出,连孟君看见了一位长相相当甜美的女性。 “呃,我是。”点点头,连孟君还是停在原地。 “我是琼玲。”女子先行介绍着自己,继而热情的招呼着。“来嘛,过来坐啊,来尝尝我的手艺。” 盛情难却,但连孟君还是犹疑不定。 封昊霆那家伙好像没有要介绍她的意思,那她自己走过去不是就变得很不要脸了?连孟君停在原地踌躇不前。 “恶少,你这样不行,怎么可以把小姐丢在后头?”霍非凡出声了,语气里有浓浓的指责意味。 恶少?这是在称呼封昊霆吗?连孟君虽然觉得有些困惑,但却又觉得那称谓极其合适。的确,他不只脾气恶、性子恶,品性也很恶!总之,他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恶霸!“我又没让她在后头罚站,是她自己不过来,这也是我的错?”一个撇唇,封昊霆赏好友一记冷眼。 “女人是……”霍非凡还想念,但封昊霆却是不给机会。 “是用来疼、用来宠的!我了解,我懂。”侧过身,封昊霆对着犹呆站在原地的连孟君伸出手。“快点过来吧,不然有人要开训了……” 没有说话,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连孟君此刻在想的是——她,应该过去吗? 那里没半个她认识的人!而她唯一认识的那个,又好像不大想理她,那她过去干嘛?她好像应该走,这样比较对吧? “来来来……”廉沐风瞧出了连孟君的犹豫,于是起身直往她那头走去。不一会儿、他已走到了她身后,双手往她双肩上一搭,硬是将人往前推。 “别客气,大家一起吃吃喝喝,才有聚会的意义啊!”把人送上座后,廉沐风笑脸吟吟的对着连盂君做介绍。“那个长得很斯文的帅哥是霍非凡,别称“痴少”。” “而我呢,就是超级无敌俊美的大帅哥,廉沐风。基本上,大伙都叫我“痞少”,不过我是比较希望你可以唤我“风”、“沐风”,或者叫我“小风风”也是不错!总之呢,很高兴再见到你就是……” 瞪着连孟君肩上的那两只手掌,封昊霆顿时觉得碍眼极了。伸手,封昊霆毫不客气的猛拍掉廉沐风的手,顺道不屑的轻啐了句“小风风?这么恶心巴啦的称呼,去叫别的女人喊,你别妄想我会让她这样叫人!” 没把封昊霆霸占的话语给听进耳里,连孟君现下比较在意的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位俊美男? “我见过你?什么时候的事?”眉心紧蹙,连孟君认真思忖着,但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睁瞠着一双大眼,连孟君直望向那张美得过火的漂亮脸蛋,但,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看过他。这么漂亮的人……相信谁见过一次都会终生难忘啊!“算是见过了吧?不过,当时的你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就是……”对着满脸困惑的连孟君猛眨眼,廉沐风笑得很开怀。 “醉得不省人事?啊——你有看到?”被这么一提点,连孟君只觉满面羞傀。后,光是想起那一夜,连孟君就好想哭。 头一回上酒吧,她就喝个烂醉如泥,更惨的是——隔天醒来还发现自己跟封昊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这些事就已经教她觉得够羞惭了,没想到竟然还让他的朋友撞见?天呐,真是糗毙了!’她当时的醉态一定很难看吧? 她以为只有他瞧见自己的失态,没想到他的朋友也知道?那……该不会连后来发生的那档子事,他们也全都知道了吧? 哦——在心底直哀嚎着,连孟君有种想挖洞把自己给埋掉的冲动。 眼看佳人一脸苦恼又羞窘的模模,廉沐风不免心生怜惜。抬手,他直往连孟君肩上搭去,而后笑着说道—— “我当然有看见你,不然我怎么跟恶少通……哦,你打我做什么?”话还没说完,月复部就突然的吃上一拳,廉沐风不悦的瞪向那卑劣的偷袭者。 “讲话就讲话,不要给我动手动脚!”想当然尔,出拳的自是封昊霆。 问他为什么动手?很简单,因为他讨厌廉沐风对连孟君的频频示好!当然,他更讨厌他们俩之间过于近的距离。 哦——有人吃醋了!众人一个点头,全是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 当然,这些“众人”自是不包含那位还没进入状况的连小姐,更不包含说话的当事者。 “干嘛?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怪得让人觉得很不爽!封昊霆酷酷的脸上有丝愠恼。 没心去在意他人的神色,连孟君在意的还是自身的事。伸手轻扯封昊霆的衣袖,连孟君附在他耳畔,而后轻声问着—— “他那天也在?那他不就看到我的丑样了……”在自己人面前现丑就算了,怎么会丢脸丢到外头去?而且那人还是他的朋友耶!完了,他们会怎么看她啊? “要不是他来通风报信,我怎么会知道你在那?”眉头深皱,封昊霆发觉自己不是很喜欢她的问话方式。 “噫?是他通风报信的?可是……我不认识他啊,他怎么会认得我?”连盂君纳闷至极的盯望住封昊霆。 奇怪!这真的太奇怪了!若说她原先就识得他的朋友,那被认出来还无话可说,但她根本没见过这些人啊! 那,为什么他的朋友却能认出她?对哦,刚刚那个笑得很甜的小姐,她好像也认得自己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他…… 一股暖暖又甜甜的喜悦窜上心头,连孟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境,她现在才知道,他好像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在意她…… 是这样吧?她可以这样想吧?不是她在自作多情吧?他是不是……是不是其实也是有那么点看重她?所以,才会让他的朋友们早一步先认识她? “因为我们对你都很熟悉……”一道低沉到有些吓人的声音顿现,众人一同回头望向来者。 “对我很熟悉?喝——”霍地转首,连孟君被那突然出现的“冷气团”给吓到。 “别怕别怕,那是我家老公啦,他人很好、脾气也很好的,你可不要被他那副冷样给吓到哦!”琼玲轻拍了不连孟君的肩头,随后便走上前给自家老公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还在适应中,连孟君只能直盯着那对恩爱夫妻发怔。 “单敕,我们都叫他“冷少”,琼玲是他的新婚妻子。如你所见,他们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封昊霆的介绍词相当简单俐落,三两句就把最末出场的人物给搞定。他才不像廉沐风那个痞子,老是喜欢牵一大串的废话,听得人都烦。 “那……为什么他会说他们对我很熟悉?”好,适应完毕,连孟君抓出自己还是搞不清的问题发问。“开玩笑,你的照片有厚厚一册,我们……”痞少的话还没说完,句尾便被封昊霆给一拳打散了。 “喂,你干嘛又打我?还打我的脸……呜,你好过分!”抚着自己抽疼的脸颊,廉沐风哀怨的瞪着封昊霆。 “谁要你多嘴?”恶狠狠的瞪去,封昊霆眸底写着——你敢再说一句,我就扁死你! “照片?什么照片?”连孟君还是不懂。 哎呀,原来恶少是怕羞啊?这下可糟了,他好像真的是多嘴了。廉沐风这才了然,而后觉得有些歉然。 问的人,一脸认真;被问的……封昊霆是满脸的窘样,其余人则是全然的尴尬。 静默的气氛在瞬间降临,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开口再说上半句。 琼玲眼看情况不对劲,只得赶紧打圆场—— “哎呀,大家不是为了替孟君办欢迎会而来的吗?来啊,快举起杯子,咱们来欢迎孟君的加入啊……”琼玲手执两杯,一杯塞人连孟君手中,一杯则是自己掌着,而后对着空中高举起杯子。 “呃?”欢迎会?欢迎她加入?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连孟君愈来愈纳闷,也被搞得愈来愈迷糊了。 “是啊,为咱们再度新加入一名成员干杯!为恶少跟他老婆的美好未来干一杯!祝他们俩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水浴爱河……乎干啦!” 跋紧把尴尬的气氛扫掉,廉沐风活像是司仪似的,直嚷着一段长长的台词。 “干杯!”瞬间,玻璃杯相互在半空中撞击着,敲响出一段悦耳的乐章。 直到现在,连孟君还是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却还是被封昊霆强迫着一同参与这场热闹的聚会。 第七章 “呕……好难过……”酒量奇差的人,在疯狂没几回后,便宣告阵亡。 “没事吧?”探手搂住那虚软的身子,封昊霆不禁眉头深锁。 “我……想吐……”双手紧紧捣在嘴巴上,连孟君醉得茫茫的。 “真是的,连喝水果酒也会醉?”嘴上是在指责人,手却是忙着顺抚她的背身,封昊霆的细心呵疼教众人全看进眼底,不禁会心一笑。 “还好吧?来,我带你去洗手间,这边走……”琼玲赶忙上前扶住已然醉昏头的连孟君,接着便带着人往洗手问走去。 眼看着两个女人消失在某扇门后,大伙这才调眼望向封昊霆“看吧,就说他很在意她……”先行出声调侃的是廉沐风。 “你胡说什么?少无聊了!”嗤声相对,封昊霆自是不可能承认。 “死鸭子嘴硬!”不怕死的廉沐风,再次不客气的凸回。 眼一眯,冷眸一瞪,封昊霆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难怪!难怪这次的众会,大伙会这么坚持,非要他把人带到不可!看来,肯定是痞少这家伙在这些人跟前乱说了些什么! “你可以再欠扁一点没关系!谁让你乱嚼舌根的?”怒焰在眸里窜烧,封昊霆的手开始犯痒。 “暧!老兄,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人家,别说一通电话了,我看就算是打了上百通,你也不会赶着去找人吧?”双手一摊,廉沐风对于封昊霆的死不承认很没辙。 喜欢就喜欢、在意就在意、爱就是爱了……承认这些情感,很困难吗? 明明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分子,为什么却要搞得这样百转干回,然后再弄到谁也搞不懂谁,这样很好玩吗? 实在是被封昊霆的死脑袋给打败,廉沐风忍不住在心底深深的叹息着。 怎么有人就是这么看不清自己?明明是一份这么浅显易懂的感情啊! “我去,只是为了接她回家,这有什么不对?”莫名其妙!会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就要顾好她的人身安全啊! “恶少,还能珍惜时,就该好好珍惜,不要等到同我一样失去了,到时要后悔也来不及了。”露出了抹苦笑,霍非凡不胜欷欢的轻叹着。 “……”静默无语,封昊霆只是以冷眼巡视着众人。莫名其妙!大伙全吃错药了不成? “是啊,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单勃轻拍着好友的肩,鲜少出现的笑容再度浮出。 “你们干嘛把事情搞得这般复杂?我跟她只是……”想辩驳,却又遭友人给堵下。 “只是什么?你又想说——她只是你的责任,只是长辈交托给你的一项负担?别再自欺欺人了,看清你自己的心吧!”霍非凡语重心长的再度叹道。 “是啊!要是你当真不爱她、不喜欢她,甚至一点也不在意她,那又何必这么紧张她?”廉沐风指的是那夜的情景。 还记得,当他一通电话拨去,才开口说了这么句——“我好像看到你未婚妻了,不过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吗?” 然后,其他话就都不用再说了,因为电话那头的恶少已经像头发狂的狮子。接着,在他呈报上地址没多久后,那位暴走的仁兄就出现了。 试问,这样的行为若不叫“在意”,那要叫什么?嗯,或许“过度在意” 这名词更适合吧?廉沐风不禁在心底讪笑着。 “仔细想想吧,她在你心底究竟占着什么样的地位?这事,该是只有你自己才能想明白的。”执起杯,单勃对着封昊霆举杯示意,而后仰首饮尽。 “嗳,问问你自己吧,倘若有一天……你彻底的失去了她,结果会是如何?”视线落在远方,霍非凡眸底有着明显的悲伤。 “不可能,我绝不会失去她!我跟她,是早就注定好要绑在一起的!”封昊霆气恼的瞪住提出这道问题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失去她?她打小就被许配给他,他也从小就认定了她!他们绝不可能分开,更甭提会有失去她的可能! “要让人分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更别提什么注不注定了。”霍非凡再度出口,说出来的话依旧很不中听。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非要这么凸我不可?”封昊霆很是气怒,单手直往桌上狠狠拍去,震得上头的杯盘全都跟着往上一跳才又落回原位。 “我只是实话实说,既然你不爱听,那就算了。”霍非凡轻一耸肩,而后便住了口,不再多说半句。 僵凝的气氛持续了一阵,一直到另两人的回归后才逐渐缓和。 “恶少,我看孟君她是真的不行了,你要不要先带她回去休息啊?”扶着昏沉沉的连孟君,琼玲小心翼翼的把人送进封昊霆怀里。 接过了醉到茫然的连孟君,封昊霆原先的恼意更甚。啧,他被众人群起围攻,她大小姐倒是睡得快活! 呼,用力吐了口气,封昊霆只能在心底无声叹息着。 “无聊的话题就此打住,下回见面请不要再提这档事!就这样,先走了。”撂下警告,封昊霆旋即将怀中人打横抱起,而后便往店门方向移去。 “这么多年来,你坚持只要她,这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单勃突然丢出的疑问句,教那道离去的背身不禁僵住。 回过首,封昊霆一双黯黑的眸子里写满了气恼,其中还蕴藏着一种莫名又难解的复杂思绪。 “要不是真心爱一个人,谁会把那一张张的照片收集的如此完善?恶少,在我们看来,你其实早就爱惨了她……”廉沐风补上了这么句话,而后笑笑的挥手道别。 “该死!”理不清心头紊乱的人,最终只能选择负气的退离现场。 @@@ 仔细想想吧,她在你心底究竟估着什么样的地位?倘若有一天……你彻底的失去了她,结果会是如何? 这么多年来,你坚持只要她,这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怔然望着熟睡中的佳人,封昊霆被好友们丢来的问题给困住了。 说真的,那些问题,他当真连想都没想过,因为他从不觉得那些问题会是问题,为何他们却要这般危言耸听? 他跟她,他们早就注定要在一起,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所谓的失去,不是?那,既是如此认定,为何此刻的他……却会觉得心不安、神不宁? 懊死!他怎么能被那些假设性的问题给弄得如此慌张失措?他又怎能被那些无聊的问句给困住心嗯? 他没有“只”坚持要她!他只是遵从双方父母的决定,所以打小就认定她为妻,这样的他有何错? 烦!一件原是如此简单的事,为什么经过几个人的口后,却变得如此烦人且复杂? “……唔……”熟睡的人儿浅声嘤咛,纤弱的身子往一旁翻去,调整好舒适的睡姿后,又沉人了香甜的梦境里。 瞪着那睡得满足的人儿,封昊霆的心情却是愈来愈不爽。啧!他在这头烦闷得要死,而她却睡得像头死猪? 可恶!他万般心烦到底是为哪桩?shii,不想了,反正再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 一觉醒来,连盂君又是傻得彻底。 不会吧!又来了?瞪着平躺于自己身侧的男人,瞪着不同于自日房间摆设的屋子,最后再瞪回天花板,连孟君觉得自己有种想童墙的冲动。 现在到底是怎样啊? 他们以前不会这样的啊!怎么最近却是一再的出槌?哎哟,她真的搞不懂了啦!到底,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难道,他就真这么想娶她?所以,他才会跟她发生关系?所以,他才会带她去加入他的朋友圈?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她在意的还是只有一桩啊,那就是——他有没有一点点的爱她? 如果他不爱她,那么不管他做了些什么,她都不可能会点头答应嫁给他的,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嗳,要说她固执也好,要说她过度执着也行,反正——她就是如此的坚持! 如果早巳经丢了心,那么至少让她保有仅剩的尊严跟自主权吧!悄悄起身,趁着天色末晓、旁人未醒之际,连孟君悄然离去。 @@@ cranypub"唉——”一声声的长吁兼短叹,听得人不禁也跟着心烦。 “连大小姐啊,你可不可以别再叹气了?”实在是听得难过,阿彬这才出言相劝,没想到却是遭人送上一记白眼。 “不爽听就闪远点!”撇唇相讥,连孟君回以十万分的火气。 “哇——小姐啊,你说话真是愈来愈没水准,谁教你的啊?”天呐,怎么脾性愈来愈糟,他家的好同学兼好朋友兼好伙伴是安怎啦? “不好意思哦,我一直是这个德性,你今天才看清我啊!”只手撑额,红唇微掀,连孟君皮笑肉不笑的冷声回应。 烦!没看见她心情很差了吗?阿彬那死白目,竟然还敢来跟她玩“相声”?找死! 哗,火好旺!是不是该闪人先?可是,呜呜,闪不得啊! 因为,他今天又被找来陪酒了。欺,惨的是——他不只要陪酒,还得兼顾她连大小姐的身家安全。原因?还不简单!就是一、连大小姐的酒量不好,所以他得看着点。 二、连大小姐没有交通工具,所以除了护花的工作得做之外,他还必须兼做司机。 三、身为连大小姐的好同学兼好朋友兼好伙伴……唉,他阿彬也舍不得看她这么意志消沉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侧过身,阿彬叹息以对。 “……”撇首,无言,连孟君只是回望住他。 “你以前根本不碰酒,突然变这样……是不是因为“他?”印象中,是从大大老板的事浮出台面后,她大小姐才变得这么古怪诡异的。 “……”还是无言,连孟君根本不想回应这个话题。 不提他,就比较不会想他;不想他,就比较不会心烦意乱:心情不乱,她就……唉,就算不心乱还是会心闷啊! 唉……谁来敲昏她算了?烦闷至极,连孟君受不了的伸手猛抓头,硬是把自己的一头柔细发丝全给弄乱了。 “你就说嘛,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块商量商量,闷在心里只会得病,根本也解决不了事情啊!”只手采上连孟君肩头,阿彬好声的劝说着。 侧首,连孟君直盯着阿彬看,久久都没有说上半句话。 “说吧!看在咱们交情这么好的份上,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一手拍上自己胸口,阿彬信誓旦旦的说着。 “哈!你能解决,我就……”“输你”两字没出口,连孟君突然如遭雷殛般浑身一震。“对哦!可以用你来做假啊,我怎么会没想到这招?” 他不是说了,只要她找到“真爱”,他会就此收手,从此不再逼她嫁他? 而,眼前不就正巧有个人可以抓来用?不熟的人不能用,因为会扮得不像,可她跟阿彬早就熟到不行了,不抓他来用岂不浪费? “阿彬,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仲过一只手,连孟君也搭上了阿彬的肩头。一个点头,阿彬回应得理所当然。 “那——”红唇向上挑勾起一抹甜美笑意,连孟君用力拍了拍阿彬。 “朋友有难,是不是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呃……”按照常理来说,他是应该要点头的,只不过……连大小姐的笑怎么有点给它小恐怖? “还不点头!”一个使力,连孟君屈肘钳住阿彬的颈子。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敢问,连大小姐要小的做些什么?”唉——真是误交损友,阿彬暗自叹息在心中。 “哦,不困难的,只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件小事……”粲笑如花,连盂君伸出另一只手拍向他胸膛。 “什么事?”妈啊!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升起,阿彬脸色难看的看着连孟君。 “做我的男朋友!”答案揭晓!连孟君笑得开怀,阿彬却是脸色发青。 “不是吧!连大小姐啊,你别玩我了……” “我哪有玩你?我是说真的,你刚不也答应了要为我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挑起细秀的眉,连孟君斜眼瞪人。 “你疯啦!你是想害死我不成?你家的公狮子是咱们现在的大大……大老板耶!”想他死,也不要用这么毒的一招!阿彬忍不住在心底哀嚎着。 “喂!你的义气咧?”不悦的皱起眉头,连孟君直瞪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没了没了,全都没了!”双手在空中猛挥,阿彬决定收回先前所说的话。 “你……”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却数旁人给先行打断。 “哟?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谁?”回首,连孟君在看清来者的模样后,当下便瞪凸了眼。“噫!是你?” 那张美得过分的脸,相信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都会难以忘记!而她,当然也记忆深刻。 “这表示你还记得我罗?还好,我还担心你已经忘了我呢!”来者笑容满面,而后顺势往连孟君身侧坐下。 对着吧台里的酒保交代了声,他才又转首望向犹是一脸惊讶的连孟君。 “这位是?”阿彬坐在一旁呆看了许久,愈看就愈是觉得眼前这名陌生人真是……好、美、啊! “喂!口水收一收啦,难看死了!”以手肘狠狠顶了下阿彬的胸口,连孟君对友人的失态感到相当丢脸。 “嘶——”阿彬听话的用力吸回快流出来的口水,一双眼却还是死盯着那突然加入的美人。 “人家是男的!而且,他还是你大大……大老板的朋友,你别再露出这种猪哥相了啦,真是丢人现眼!”伸手往阿彬的脸狠狠拍去,连孟君想打掉那难看的嘴脸。 “啊?男……他是男的?”阿彬不敢相信的惊声尖叫,好难过知道这样的实情。 “廉沐风,是不是?”探手,廉沐风满脸笑意的跟阿彬示礼。 “哦,我叫曹彬,大家都叫我阿彬,你好你好!”伸出双手,阿彬用力握住对方的手……嘻嘻,男的也没关系,重点是养眼就好! “啊——痛、痛痛……”阿彬的猪哥笑脸在转眼问完全变了个样,现下是痛苦的扭曲着。 “我,还像是个女人吗?”原先的和善笑容,不知在何时竟已变得阴森森。 连孟君完全不解两方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得出来——阿彬很痛苦。 “不不不……完全不像!”救郎哦!他以后不敢再乱说话了啦!阿彬在心底直哀嚎着。 “很好!”轻点了不头,廉沐风这才满意的收手。 好不容易得到解月兑,阿彬赶忙把手藏在吧台下,再也不敢多吭半句话了。呜呜,他还是乖乖喝他的酒就好,再也不多嘴了。 “据我所知,你酒量并不好,怎么还来这种地方?”举杯就口,廉冰风轻啜了口后才淡道。 “呃?”怪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连孟君心下才这么一想着,廉沐风却是已看透了她的想法。 “你可真健忘!不都说过了,是我通风报信,恶少才会知道要到这来接你。再者嘛,上回聚会时,你又醉了一回,不会连这事也忘了吧?” 再啜了口,廉沐风优美的薄唇上勾着一抹轻浅的笑意。 “呃?”对哦,好像真有这么回事耶!不过,怎么今儿个这么巧,又在这遇到他了? “这里是我的店,在这遇到我也没什么不对。”这女人真是有趣,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教人想看不清都难。 “耶?哦,原来这是你的店啊!”奇怪了,他怎么这么清楚她心里的想法? 连孟君不禁拧目又皱眉的直瞪着廉沐风:心下则是怀疑着——他是不是会通灵啊? “嗯哼。”轻笑着点头,廉沐风才又绩道:“我是很欢迎你常来啦,不过恶少好像就不这么想了……” 以食指轻敲吧台的桌面,廉沐风要酒保再送上一杯相同的酒。 “他、他要怎么想是他家的事!自主权在我身上,我爱来就来,他管得着吗?”冷哼一声,连孟君不悦的撇着唇。 “是吗?我怎么想,都是我家的事?” 第八章 突地,一道超冷的声音自连孟君背后传来,一瞬间,她不禁背脊发凉、手脚发冷,甚至连回头看向来人的勇气都没有。 “哦,忘了跟你说,我看到你的时候,已经先……”举杯就口,廉沐风对连孟君送上歉意的笑。 “谢了。”这句道谢词,自然是封昊霆对着好友所说。 往前走上几步,封昊霆整个人就贴在连孟君背后,双手往吧台上一放,连孟君整个人就陷入了他的包围之中…… “不客气!不过,你动作还真快,才这么些时间,你就飘到了?”好像还不到三十分钟嘛,没想到恶少的动作竟是如此神速? 丙然,爱情的力量很伟大!偏偏,当事者却是执意看不清事实呐,真是——蠢毙了! 冷眼扫了好友一眼,封昊霆决意不理会对方的调侃,仅是将视线往另一方调去…… “又是你?”绝冷的音调里藏有一把狂炽的怒火,顿时让人觉得又冷又热,宛如在洗三温暖一般。 “呃……哈……哈哈……”被人狠狠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可怜的阿彬。 “那个,既然您来了,那我就不用再做陪了,我还有事……”想借机遁逃,但都还没滑下高脚椅,就被两道声音给喝止住。 “给我等一下!”出声喝人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封昊霆跟连孟君。 “呃?还有事哦?”尴尬的陪着笑脸,阿彬其实是很想哭的。 “你不准走!”又是同声一气,廉沭风不禁为两人的好默契拍手叫好。 “哦——”哀怨的垂下肩,阿彬真的是万般委屈说不出。 “你!叫你别再碰她,你是听不懂吗?”竟敢视他的警告为无物?他——找死!带着奔腾的怒火,封昊霆怒眼狠瞪着畏缩的阿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阿彬使劲的摇头摆手,用力的否认: 冤枉啊,大人!他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敢动连大小姐的主意?再说,他也不要那么凶的女人啊!阿彬在心底直哀叫着。 对于封昊霆的咄咄逼人,连孟君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个回首,连孟君不满的瞪住封昊霆。 “你凶他干嘛?”拜托!他那是什么态度,当她是他的所有物吗?哼,他叫阿彬不能碰她,阿彬就不能碰的吗? 拧眉,封昊霆对于她的态度很不爽!现在是怎样,她摆明了就是在维护那个男人! “谁规定他不能碰我的?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真爱”,所以他高兴怎么碰就怎么碰,你……” 句子未结,封昊霆已一拳狠狠击上桌面。 砰地一声,不单连孟君傻了,围坐在周遭的人也全被这声巨响给吓到。 而,那位被陷害到最悲惨境界的人,此际只想偷偷落跑去……呜呜,跟他没关系啦,他阿彬就算跟天借胆,也不敢跟大大老板抢女人啊! @@@ “你——给我再说一遍厂俯首,怒意尽写于那双黝黑的瞳眸中,封昊霆已达盛怒的境界。 她说那男人是她的什么?男朋友?还“真爱”? 心口一窒,封昊霆直觉痛得难受!见鬼的,那他算什么?她把他当什么?婚事订了、床也上了,她大小姐竟然敢跟他说这种话? 封昊霆着实气到了极点,只差没当场就抓人来开扁!但,他却没仔细想过,其实自己根本就没资格生气。 “说……再说就再说!”他以为他凶,她就怕他啊!连孟君头一仰,刻意的摆出高姿态。 “你自己有说过——只要我找到“真爱”,你就要放我走的哦!”食指用力的戳向封昊霆胸口,连孟君把他当时说的话给丢回。 “我!”气结,只因他找不出话来反驳。 “怎么?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趁着对方哑口无言之际,连孟君则是步步进逼。 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全数落入旁人的耳中,却是没人敢插手。 反正,大家还是看看戏就好,至于人家情侣想怎么吵……只要不出人命,就随他们吧! “你!”她现在这样咄咄逼人是什么意嗯?为了那男人,她就要这样对他?愈想愈光火,大掌一探一抓——阿彬乖乖的被拎住襟口,双目含泪的望着大大老板。 “你……”骂人的话还没出口,连盂君倒是先抢了白。 “喂!你想干嘛?快点放开他……”伸手,连孟君用力拍着封昊霆的手臂,要他快快松开手。 她竟然还这么护着他门火大至极,封昊霆粗暴的一个甩手,阿彬被抛离了数步之远。 “哎哟喂啊……二只声惨叫,阿彬狼狈不堪的摔瘫在地面上。 火爆场面顿现,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但却都很有默契的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距离之外。 看戏嘛!看看就好,可千万别波及到自己才好。当然,这是诸位在旁观戏的人们的心声。至于廉沐风嘛……他仍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静待精采的后续发展。 他倒要看看死鸭子什么时候会复活,从此不敢再嘴硬,呵呵“阿彬门”连孟君赶忙跳下高脚椅,意图上前去查看好友的伤势,岂料却被人给阻挡住。 “让开!”美目含怒,连孟君气恼的瞪着过度失常的封昊霆。 “……”回以比对方更甚百倍的怒焰,封昊霆二话不说的扛起她就走。 “啊——你做什么?你干什么啊?”犹如麻布袋般的被他扛在肩上,连孟君不免惊慌又失措。 “放我下来!封昊霆,你放我下来啊——”气怒的尖叫出声,愤恨的用拳捶打着,连孟君被封昊霆的粗野给骇住了。 不理也不睬连孟君的惨叫,封昊霆依旧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去,留下满室诧异的围观人潮。 “哇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怜的阿彬终于爬回了原位,用着极其不解的眼神望着廉沐风。 廉沐风只是浅声笑着,再轻啜了口冰酒后才淡淡说道—— “为爱疯狂!” 四字落结,阿彬了然,但——干他屁事啊?为啥他要被大大老板视为眼中钉? 呜呜,连孟君啊连孟君,我要把你这损友给毁掉!阿彬在心底痛声哀嚎,直怨叹自己误交损友。 看着一脸郁卒的阿彬,廉沐风不免有些同情起他的遭遇。不过,谁数他要跟在那位小姐的身边,活该被人记恨罗! “喝吧!今晚都算我的。”要酒保为阿彬送上杯酒,廉沐风安慰的拍了拍阿彬的肩。 “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悲哀的和泪吞下酒,阿彬忍不住的开始诉说起满月复的委屈及心酸。 @@@ 被倒吊到险险脑充血的人,现在虽是已安稳的坐在车位上,但整颗脑子却还是热得难受。 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等到连孟君调气养息好,准备要破口大骂之际,车身也以疾速往前奔去。 “喂!你太过分了,给我停车!”侧过身,连孟君整个背部贴在车门上,只因为这样瞪人会比较有气魄。 “……”冷瞟了她一眼,封昊霆没回话,依旧继续猛踩油门。 “封昊霆!”气怒至极,连孟君恼火的喊着他的名。 这次连丢个眼神给她都懒,封昊霆只是一个劲的狂飙,直奔向暗夜的尽头。 有没搞错,竟然连甩也不甩她?连孟君火大的怒瞪着封昊霆,却是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啊——她想尖叫!双手紧握成拳,连孟君已经不知气上了几重天。 “你该死的到底以为你是谁?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人身自由?你根本不可以也没有权利这样对我!够了,我真的受够你了!你这个人自大又自负,而且还很过分的自以为是!为什么你总是自我的这么过分? 好,算了,你爱怎么嚣张是你家的事,但为什么老是要犯到我头上来? 你要多自我是你家的事,但请你给我搞清楚一件事,我连孟君,不是你的所有物!”怒火横生,连孟君再也受不了他的蛮横。 不爱她没关系,但请学会尊重她!不爱她没关系,但至少放手让她定!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怒意过后,仅剩的只是满月复的无奈。双手摊开,连孟君将自己的脸蛋埋人掌中,声音透出的是无限的疲惫。 “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我们根本什么也不是,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的放了我?” 一直在他身边反反覆覆,她真的累了……关系愈扯愈不清,每当她试着划清界限,他就愈是要闯入禁地,教她应付得好疲累。 吱——尖锐的煞车声传来,刺痛了连孟君的耳。 深夜时分,街道上冷冷清清,封昊霆将车子歪斜的停在路边,十足恶霸的停车之姿。 谁说我们什么也不是?”冰冷的音调,彷如自地狱中窜出,冻得人不禁阵阵发寒。 “我们……”冷不防的瑟缩着,但连孟君只能硬着头皮回嘴。“我们本来就什么也不是!” “有本事,你就给我再说一次!”一拳击向方向盘正中央,刺耳的喇叭声顿时响起。 “我……”偷偷抬眼看了不封昊霆,连孟君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往的难看更胜几分。 呃?不怕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说错也没做错,干嘛要这么怕他啊?就算她真的很爱他,但也不能老是都让他吵赢啊! “你凶什么?你以为每回都这样凶,我就要怕你啊?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当我怕你啊!”头一仰,连孟君用尽力气的……逞强。 “……”没说话,封昊霆紧抿着薄唇,双眸更是透出阴寒的冰冻气息。 “我说——我们,我跟你,本来就一点关系也没有!除了是邻居、除了是世交、除了双方家长的交情好之外,我跟你半点瓜葛也没有……” 连孟君的话愈喊愈大声,封昊霆的怒火就愈烧愈狂。听到最后,他也已经气疯了。 探手,他猛然掌住连孟君的后脑,硬是将她往自己这方抓来,然后—— 二话不说,先吻了再说。 shit——再听她讲下去,他肯定会被气到吐血!而唯一也最能彻底堵住她的方式,就是封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惊诧之余,连孟君旋即使劲挣扎。 没有放开的打算,封昊霆吻得激烈且狂暴,执意要得到她的屈服。 蛮横的唇霸占住她的,轻佻的舌更是邪恶的挑勾着她。炽热的舌尖轻轻划过她细致的唇线边缘,探进那柔女敕的缝隙中……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且激情,连孟君自是毫无招架之力,最终只能气喘吁吁的任人宰割。 久久,封昊霆梢觉餍足,这才肯退开身。 垂眸,入目的是那张粉女敕嫣红的娇美脸蛋,美得教人屏息,封昊霆不禁着迷的贪看着。 什么时候,她竟变得如此美丽动人?教人半刻也舍不得移开视线。什么时候,她竟能如此轻易便勾去了他的心神?教他的思绪变得又混又乱,再难理清是非对错。 拇指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流连,封昊霆试着把紊乱的心绪理清,但却无奈的发现……现下,除了她之外,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理睬。 欺身,热烫的唇再度紧贴上她的,他在她唇边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着—— “……我的!你是我的!这辈子,我都不会把你交给别人,绝不……” 听见了封昊霆的喃声低语,连孟君不禁错愕不已。他说什么?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那样的语气、那样野蛮的独占方式…… 不!她不应该为此而觉得开心,她不能再这样继续自我安慰下去了啊! 总是这样!每回都是这样!只要他表现出那么一些些的在意,她就会忘了自己的坚持、就会忘了自己说过要离开他! 天呐,她真的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可是……怎么办?她的理智就是战胜不了感情啊!她该怎么办? 连孟君努力的想保有理智,情感却是随着他的挑逗而飞扬,最终……她只能陷入他狂野的激情漩涡里,再难翻身。 @@@ 说什么都该奋力反抗的,然而为什么她却是跟着一同沉沦? 就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就轻易的被安抚了吗?就只因为他表现出了一点点可能的在意,她就又要对他臣服了吗? 这样的自己……很可悲,但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先爱上的人,就注定会是输家!这点,在她身上可以看得相当确切。 纵使心中有着万般无奈及更多的欷献,双手却仍是不由自主的紧紧缠绕住他的颈项,求他给自己更多一点的热情…… 两舌交缠,热吻依旧,燥热的在空气中蔓延狂烧。 单只是唇舌交缠,已不能满足封昊霆的饥渴,他渴望的是更直接、更赤果的亲密接触。于是乎,打昊霆的双手开始不客气的攻占起别的地方。 贪婪的指,顺滑过连孟君纤细的身躯,急切却不失温柔的扯去她身上的衣物,进而采人、。 狂热的吻亦顺势而下,一一吻过她优美的下颚、柔女敕的颈项,而后在那迷人的锁骨地带流连不去。 “嗯……”怎么办?整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浑身都热得好难受。 不知何时,连孟君的衣服已被整个剥开,就连及膝的裙也被撩到了腰问,而他的手更是邪恶的停在她那神秘而诱人的三角地带。 一旦来袭,就很难有停下的道理,所以封昊霆早已顾不得身处何地,一心只想占有她。 长指穿过丝薄的底裤边缘,进占了她的禁地。粗硬的指轻摩过美丽的粉红花办,惹来连孟君浑身一阵轻轻抖颤。她敏感的反应,让封昊霆彷似得到鼓舞似的,更是邪恶的以指按压住那敏感的。长指一会儿搓揉、一会儿逗弄,惹的连孟君不由自主的阵阵娇吟且浅声喘息着。 “喜欢我这样碰你吗?”附在她耳旁,封昊霆邪恣的轻声问着。 急促的呼吸、粗喘的气息就这么拂过她耳畔,连孟君被逗得浑身颤抖不已。 “嗯嗯……”螓首不由自主的摆动着,连孟君根本早已失神,整个人已完全沉醉在那邪恶的挑逗勾引下。 靶受到她体内的情潮泛滥得不像样,封昊霆笑得更加愉悦。长指猛然刺人她湿热的花径,邪肆且放浪的进出她紧密的幽穴,坚硬的拇指则是抵在她已然绽放的美丽花苞上。 “啊——”不住的娇吟出声,连孟君难耐的扭动着娇躯。 美眸半睁,带着迷醉的神情,连孟君痴迷的盯望着那正在自己身上放火的男人。 热!好热!怎么会这么热呢?小手无意识的搁在他肩上,连孟君全然不知所措,只能无助的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不要……不要……这样……” 空虚!好空虚!体内有种莫名的空虚,正强烈渴求着他来填满,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求的到底是什么。 “想要解月兑?”看着她嫣红迷醉的俏脸,封昊霆扬唇,淡淡一笑。 意乱情迷的点着头,连孟君已经完全被所摆布。 是的!她想要解月兑!她想要他帮她除去体内那莫名的空虚!她想要他紧紧的抱住自己,她想要……老天!不管他要给她什么,只要能让火褪去就好! 事实上,他也早已按捺不住,于是一得到她的应允,他立刻急切的解开裤头,迅速的释放出自己那肿胀难当的中心。 伸出双手,封昊霆抓住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而巨大的中心则是轻轻在那湿热的花径外徘徊。 “记住!只有我能这么对你……”俯首,他轻吻住她唇时,低声轻诉答。 “什么……啊——”在她还来不及意会他的语意时,巨大的灼热已倏地贯穿了她,并且直抵至花心深处。 “喝!”甜美的结合,让封昊霆忍不住也跟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啊……嗯……”突来的充实,让连孟君不禁眉头深锁。 老天,她的体内是这么的迷人、这么的温暖,惹得人几欲发狂!封昊霆试着想等待她的适应,最终却还是臣服在之神的挑勾下,再也忍受不住的在她体内狂猛抽撤着。 小小的天地,映透着羞人的春色,痴狂的两人沉沦在激狂的欲海之中,根本早已忘记究竟身处于何地。 又或者……压根也没人会在意这事了吧?此时此景,谁还有心思去顾忌其他?既已沉沦,不如就丧心个彻底吧! 第九章 激狂褪去,理智回归原点时,封昊霆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莫名的狂野行为。 望着沉沉昏睡在自己怀中的佳人,封昊霆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情不自禁过……为什么却因她而破了例? 奇怪!他实在太奇怪了! 她说——她寻到了真爱,他为何要这般生气? 她说—那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他又为何要如此在意? 而,当她说——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的时候……他又为何要这么这么的气怒? 是啊!他是真有说过那么句话,说过只要她寻得真爱,他就会放她走! 他知道自己有说过那样的话!但,为什么事到临头……他却只想要反悔? 一直以来,她都静静的待在他身旁,所以他没想过她会离开! 一直以来,他没看过她的身边有其他男人,所以他没想过他会失去! 一直以来,他以为她应该就是要跟着他一辈子的,所以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不以为她会离开他…… 要不是真心爱一个人,谁会把那1张张的照片收集的如此完善?恶少,在我们看来,你其实早就爱惨了她…… 那样明白又清晰的一串话,顿时扎入他心中、他脑海中,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原来,他真的早就爱上她了,就在他收起那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的时候…… 天!单手拍上额心,封昊霆为那呼之欲出的明显答案感到万般无奈。他真是只蠢猪!原来,他一直在戏谵的并非是她的“真爱”宣言,而是……他太过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认为,她不会离他而去!自以为是的认为,她不会爱上他人!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始终会陪伴在他身边……然而,当事实不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时,他竟是如此的无法忍受! 莫怪乎,朋友们会丢下那样的问题给他,现在他才终于看清自己,也想清了答案…… 失去她,他的世界将不再完整!深深呼出哽在胸中的气,封昊霆这才终于明白——以往的自己,竟是如此愚蠢! 懊珍惜的,他没有用心相对!该守护的,他没有细心呵疼!这样的他,是多么的愚笨且愚蠢……然而,还来得及吗? 伸手,食指轻柔的拂过她温热的颊畔,封昊霆贪恋的望着那美丽的容颜……不!他不会失去她!即使要他使尽所有卑劣的手段,他也要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 @@@ 嘟——嘟—— 辨律的手机音乐声在室内传开,沉睡中的人儿却只是倦极的翻过身,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嘟——嘟—— 饼了许久,手机乐声依旧相当规律的响着,逼得蜷缩于床铺上的人儿不得不举手投降。 坐起身,半梦半醒的人凭借着声音来源,找到了自己的包包所在。而后,伸手进去捞了好一阵后,这才找到了自己的通讯工具“喂?”饱含倦意的嗓音听起来是有些性感的,但电话那头的人却没心情享受那佣懒的声调。 “还睡?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快没工作了,快点过来啦……” 电话那头是又急又躁的阿彬。光听他那呼天抢地的叫声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当然,听到了那样的话、那样的声调,这头的人想不清醒过来都难。 “你在说哪一国的鬼话?”睡意全消,原本已爬回床上继而又缩窝在暖被里的人,此际不得不翻身坐起。 “什么鬼话?我说的是人话啦!连孟君小姐,你到底是醒了没啊?” 阿彬在那头唉声连连,连孟君却是在这头纳闷兼不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的,阿彬就在那边叽哩哇啦的叫个不停,真是吵死人了! 抬眸,连孟君往左边的墙望去,想要看清楚时间,这一看却是不禁傻眼。视线从墙上移开,往四周巡去,连孟君不免诧异在心头。 妈啊!她怎么又在他房里了…… 救人喔!最近的她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不是醒在他床上,就是睡在他身边?一手仍握着手机,一手则是死命敲着自己的头,连孟君努力的回想着昨夜的种种。 然,不想倒还没事,这一想……她简直羞得想去自杀了。 她……昨天……他们……后,她竟然也沦为“车床”族的一分子了?喔——天呐,让她死了吧! 忆起昨日,的确是相当难堪,但她还是得先把阿彬给解决掉,到时看是要挖洞自埋还是跳楼自杀都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把尴尬的记忆给丢出脑海之外,连孟君告诉自己要力持镇定。 “我说——你,连孟君,就快被炒鱿鱼了!”大大一日气呼出,听得出对方的心情很沉重。 “为什么?我……”在另一头的墙上看见了壁钟,连孟君这一看才发现已是午后。“不是吧!就因为我忘了要请假?” 她难得犯一次错耶!上头的人不至于这么严格吧?再说—— “喂,你这组长干假的啊?我没到,你就不会先帮我找个理由挡吗?” 亏他们交情这么好,他帮她这么点小忙会死哦?不过,上头也太没道义了吧?也不想想,她平时可是卯足劲配合公司耶,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她计较?“大大老板一声令下,我这个组长还能有用得起来才有鬼!”那头阴森的回堵了这么句话,教连孟君登时错愕不已。 “什……你这是什么意嗯?”瞠目结舌,连孟君怔傻的彻底。 “问你自己咽!谁教你昨晚乱开那种玩笑?害我被人钉也就算了,现在是你自己也跟着倒楣……” “等!给我等一下!能不能请你从头讲到尾,不然我根本听不懂你是在念什么?”单手抓头,连孟君很努力的想统合对方所传来的讯息,却是怎么也整理不出个答案。 “从头说是吧?好,简单,大大老板一早就来找我麻烦,接着我就被上头叫进去k。然后,大家都k完我了,你家那头看起来很火的公狮就说,以后不准你再踏进公司……” “不准我进公司?”杏目圆睁,连孟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他凭什么?” “对!这句话,我帮你问了,结果他回我;“凭他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所以他说了算!” “他说了算。”一口气哽在胸腔里,连孟君的心已经开始在冒火狂烧。 “没错!他就是这么回我,所以你想我还能说些什么?”对方的叹息声传来,透出的讯息是——他真的已仁至义尽。 “好!很好!他好样的!”背后三把鬼火狂烧,连孟君已经气到险要说不出话来。 “喂!你要怎么办?”那头的关心还在,这头已是怒火奔腾。 “怎么办?”起身,下床,连孟君火大的吼着:“不怎么办!” 啪地一声!火气很旺的人,用尽全力的甩掉手机,她就这么看着它分解散了一地。 他有种!他封昊霆真有种!平常鸭霸又不讲理也就算了,这回竟然敢没经过她同意就…… 这次,她跟他,铁定没完没了! @@@ 气冲冲的穿好衣服,连孟君像阵狂风似的觎过,直冲过封家的大客厅,完全无视客厅里的四个半老人…… “孟君啊,这么急,是要上哪去?”封母吕冠莹唤住急匆匆的人。 “杀人!”伫在玄关,连孟君阴恻恻的回首瞥着一挂半老人。 “哦,杀人……耶?杀人?”连母赵玉真在听明白女儿的意思后,吓得脸色发白。 “对!我要去宰了那个混帐!”x的!今天的靴子怎么这么难穿?又气又恼又怒,连孟君根本难以心平气和。 “谁惹你这么生气啊?孟君,你……”一挂半老人紧张兮兮的挤到玄关,大伙全关心的直盯住连孟君。 很好!终于整装完毕,连孟君猛直起身,而后头也不回的直往外街,只对身后的人们留下一句—— “还会有谁?除了那个该死的封昊霆,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能让我这么火大!” “呃?小俩口又吵了?”看着那道飙出的身影,四个半老人只能无奈的垂首、叹息。 “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和平共处?”封父封宗硕直摇头。 “他们要是能有一天不吵,我就觉得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求和平降临?” 封母吕冠莹无奈摆首。 “冠莹,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连母趟玉真现在比较难理解的是—— 孟君说要杀的是昊霆耶!他们两个做人家父母的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就是啊,我家女儿说要去宰人耶!”连父连少峰也有点小担心。 “担心什么?不用啦,两个小的只是吵吵闹闹而已,哪会真闹出什么人命来?咱们还是照昊霆说的,赶紧挑日子准备办喜事吧!” 呃?连家两老不由得眉头一皱……女儿刚气成那个样,这喜事当真办得成吗?嗳,不管了,反正昊霆都说了——交给他就好。那就信他罗! @@@ “封氏”企业集团总部—— 带着十二万分的奔腾怒火,连孟君二话不说的直捣龙门。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人口处的总机小姐笑得又甜又有礼貌,但却平抚不了连孟君满肚子的火。 “封昊霆!”咬牙切齿,连孟君把这名字报得又响又亮,对方却是一阵傻眼。 “副总裁?”美丽的总机小姐不免有些困惑,却还是得公事公办。“请问有预约吗?” 低头,翻了翻今日会来访的客人名单……没有啊,这个时间,没人跟副总裁有约啊!总机小姐纳闷在心底,却还是得保有高度的专业待客之道。 “没有!”臭着一张脸,连孟君根本是气到连话都不想多说,全凭简单的几个字来作回应。 “呃?”没有还敢喊得这么大声、这么凶哦?总机小姐在心底直纳闷着,却还是得笑脸相迎。 “不好意思,公司有规定——任何访客均须经过预约才……” 没耐心听完总机小姐的废话连篇,连孟君只是冷冷的说着“打给他,就跟他说——我连孟君就在这,要他马上给我滚下来!” “啊?”听完连孟君的话,总机小姐傻眼的更为彻底。“这……这不好吧?” 额上冒出数条黑线,总机小姐根本不敢照做。拜托!她还想待在这做事啊,现在时机很差耶,不要害她了啦! “不好也得好!不是他下来,就是我上去,两种选一种!”连孟君难得会对人这么凶恶,因为——她这回是真的被气坏了! “我……”总机小姐好生为难,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哀怨的盯着气势惊人的连盂君。看着那面带难色的总机小姐,连盂君只得轻声一叹,随后朝她伸手—— “我自己跟他讲,你帮我接上去。” 总机小姐还是颇觉为难,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会这也不行、那也不成吧?那你是要我自己闯关罗?”眼一横,眉一挑,连孟君的耐性已达极限。 啊!闯关?那岂不是在昭告上头,是她把关不力?呜呜,这位小姐明明生得挺美丽、看起来也颇有气质涵养,怎么却是这么凶恶啊?总机小姐被威胁得好想哭。 “快点!”两个字清晰的送出,总机小姐只能含泪的交出话筒。 “喂?” 电话接通,那头传出的却不是她所熟悉的声音,连孟君不禁眯眼冷睇了下总机小姐,只见总机小姐畏缩的低下头,不敢回看她。 “我是连孟君,叫封昊霆下来见我!” “嗯?” 对方传出不解的疑问声,连孟君却是连多余的解释都不愿给,只是冷冷的补了一句—— “他现在要是不下来见我,以后也都不用再见面了!” 话撂完,话筒丢回,连孟君对着总机小姐道了声谢后,便转身走开。 总机小姐在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安稳的接住话筒将之放回原位,但一双眼却仍是紧紧的跟随着连孟君……天呐,那位连小姐真是——酷! @@@ “封氏”企业集团总部、执行副总裁办公室—— “难得见你来找我,有事?” 被特助领进门后,连孟君还没开口,封昊霆倒是不知死活的先送上脖子——等着被母老虎咬! “你说呢?”皮笑肉不笑,连孟君眸里进出的是恨恨的杀意。 一个耸肩,封昊霆表示不知情,殊不知此举却是更加惹恼人。 “你这该死的、自大的、自负的王八蛋!你在做了那种事之后,竟然还敢给我装作不知道?”气怒的冲上前,连孟君火大的往封昊霆的大办公桌上用力拍去。 “嗯?”眉头一皱,眉尾一挑,封昊霆搞不懂连盂君现在气的是哪桩? “不要给我装死!”真想扯烂他那张摆无辜的嘴脸!这样,她会不会心平气和一些些? 不能装死?那好吧!既然她要开诚布公,那如她所愿就是! “爸妈们都跟你说了?那也好,反正迟早也要告诉你……”封昊霆自顾自地说着,连孟君却是听得一脸雾煞煞。 “停!什么叫爸妈们”?还有,什么事是迟早要跟我说的?”是她气昏头,所以气到脑子秀逗了吗?要不,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他的话? “你不是因为都听他们说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封昊霆眉峰轻往上挑。 “才不是!我根本没空听他们说话,哪还会从他们那里听到什么!” 听见阿彬传来的坏消息,她就赶忙冲来找他了,哪静得下心去听老人家说话? “哦——”换言之,她其实还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了? 点了不头,封昊霆现在倒明白她是为哪桩事来了。 嗯哼!没想到,那男人的手脚倒不慢,这么快就把事给传到她耳里? 一个撇唇,封昊霆心下有些些不快。 “我来,只是想问你,你凭什么?”双手往腰问一擦,连孟君气冲冲的出声质问。 “答案,他不是应该也告诉你了?”往厚实的椅背靠去,封昊霆不悦的撇唇相应。 “答案?告诉我?哈——”嗤笑而出,连孟君忍不住的送上白眼。 “你股份多就很伟大哦?你是大大老板就很隗吗?要开除我,这些理由未免也太过差劲了吧?”愈想就愈火!连孟君恼怒的瞪着一脸没事样的人。 “差劲?小姐,你未免太过天真。”右手拿笔,在食指及拇指上打着转,封昊霆似笑非笑的看着连孟君。 “嗯?”半眯起眼,连孟君冷睇着封昊霆。 “事实上,光上述那两个理由,要开除一个人就已经很足够。”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讽笑,看得连孟君直觉刺眼。 “谁……谁说的?”挺直腰杆,连孟君打算力争到底。 “我说的。”封昊霆脸上的笑很淡然,连孟君却是已经被气到快要吐血。 “你!”食指往封昊霆鼻头直指去,却是转而被他抓握住。 “其实,你会生气,早就是料想中的事……”很多事,都想明白了,一旦想个清楚明白后,他要的就是全然的占有。 他霸道?他自私?他蛮横不讲理?这些说词,他都预料得到,也不讶异她极有可能等下就会冲着他骂出这样的话,但——不论她有多气恼,都阻止不了他这么做! “早就料想得到?”后——真是气到不行!“那你是故意要气我的罗!” 好!他封昊霆真的很有种!她连孟君这次要是不跟他吵出个输赢,她就跟他姓啦! “气你?”浅笑出声,封昊霆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连孟君身边。“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舍得气你?”放开连孟君的手,封昊霆改而揽抱住她的腰。 目瞪口呆,连盂君傻到说不出半句话,就连冒了三丈的火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是她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对她说出那种像是“甜言蜜语”的话? 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不愿搭理,于是封昊霆只好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承认我的步数是小人了点,但没办法,我就是不想再让你跟那男人有所牵连。”男子汉大丈夫嘛!认错是件简单的事,但可不代表会就此改过! 男……男人?什么男人啊?愈听愈是纳闷,愈听就愈是错愕,所以,连孟君还是持续傻愣愣的直盯着封昊霆瞧。 还是不理他?那好吧!他只好继续演独角戏,一直演到她愿意加入罗! “我知道我自己说过什么,不过我今天要收回那句话!”下颚轻轻顶在她头上,封昊霆在心底轻叹着。 人说“一语既出、驷马难追”,但很抱歉,为了保有她……他非把话收回不可! “就算你真的找到了“真爱”,我也绝不放手!所以,不要再叫我放你走了,我不会答应的。”双臂愈收愈紧,封昊霆将连孟君紧拥在怀中,心满意足的感受着这样的温暖。 额头紧贴在封昊霆胸前,连孟君有些难以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以及那过于强烈的占有…… 奇怪!是他吃错了药?还是她压根就没睡醒,人还在睡梦中浑噩?要不,他怎么可能会突然问就转了性? 第十章 封昊霆过于突然的温言软语,让连孟君一时招架不住,只能任凭心跳愈来愈急:心绪愈来愈混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对不对!她是来找他吵架、是来发飘的耶!怎么可以被他的几句好听话,就弄乱了心房? “你是在乱扯什么?我是来讨公道的,你讲一堆我听不懂的废话要干嘛?”双手往前伸直,紧抵在他胸膛上,连孟君逃离了他的怀抱,硬是将自己与他隔离出一小段的距离。 “扯?我并没有在乱扯……” “你就是在扯啦!讲一堆有的没的,谁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啊?”打断封昊霆说了一半的话,连孟君急吼吼的喊着自己要说的话。 “嗳,我不管啦!你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你只要把工作还给我就好!” 双手收回,放在自个儿的腰上,连孟君摆出悍妇之姿。 双手环在自己胸前,封昊霆轻轻倚坐在桌案边缘,双眸带笑的凝睇着气呼呼的连孟君。 “看来,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轻声叹息,封昊霆轻摇了不头。 “早跟你说听不懂了,是你自己还要鬼扯的,怪我喔?”喷!她听不懂他的意思有啥关系?他听得懂她的就好啦! 连孟君的言行,激得封昊霆不免一阵好笑。好!她这么坚持听不懂,是吧?那他就讲到让她懂!“那工作,你不需要!” “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需不需要?”他那是什么鬼话啊?讲得好像他是她似的! “我的妻子,不需要工作。”这话,封昊霆说得云淡风轻,连孟君却是错愕到不行。“你?”食指直往前伸,却整只手被抓住。 “我已经要爸妈们去挑日子了。” “挑……挑什么日子?”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直袭而来,连孟君好生戒备的瞪着一脸正经的封昊霆。 “当然是结婚的日子,不然呢?还是你想先举行订婚仪式?”他们的婚约是在出生那一刻订下的,所以有的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实际上却从来没对外发过文。 封昊霆的话才开了头,连孟君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绝对会听到可怕的话!捣住双耳,连孟君好想尖叫。 “谁要跟你结婚啊?要结你自己去结啦!”转身,连孟君想逃!手却被人紧紧抓着,想逃也逃不掉。 啊啊啊——怎么又进到她最讨厌的话题了?她就是不喜欢提那件事啊! “你同不同意,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找理由推拖,就算用架的……我也会把你架上礼堂!”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哦,这种事怎么能用强迫的?”怪了,以前只要她说“不”,他都会作罢的啊……虽然他是很生气啦,但还是会算了的啊! 那,他这次干嘛要这么坚决? “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这次,我一定要也一定会把你娶回家!”封昊霆的意志十足坚定,坚走到让连孟君险险都要为之屈服。 呃?屈服?不对啦!她怎么可以被他的气势给压倒?她说过了,她有自己的坚持的耶! “我、不、嫁!不嫁不嫁不嫁……就是不嫁,你能拿我怎样?”头一扬,连孟君也摆上自己的坚持。 “嗯?”眉心微蹙,封昊霆对她的喊阵,感到些许的不爽。 一连喊这么多“不嫁”,她到底是对他有多少意见?他真的有这么糟吗? 她就那么中意那男人?嫉妒之心一起,嘴脸也跟着变得狰狞。 “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论身家地位,他没我强!论样貌体格,他没我优!到底,他哪点胜过我?” 真是气死了!他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竟然得沦落到去跟一个小企画组的组长计较? “呃?”怎么又是“男人”?连孟君这才想起,不久前……他好像也才提过这种让她不解的问题。 “你说啊!他有哪点比我强了?”他是人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更是身家优渥的青年才俊,那家伙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他相提并论? “等!等一下!”没被抓着的只手,霍地往前一伸一挡。“你到底在讲谁啊?” 他们吵他们的,啥时多了一个“男人”出来?连孟君实在不懂,这场争执……怎会多出另一个角色? 直望住连孟君那纳闷的神色,封昊霆却是无力在心中。她这是什么意嗯?是她自己把那人扯进他们之中的,为何现在却要扮不懂? “你的“真爱”啊!”语气酸酸的!听得人不禁为之一怔。 “噫?”啊!霍然想起,自个儿的确是有唬过这么句话,连孟君这才明白他说的那“男人”是谁? 不过……不对耶,他干嘛要这么在意? “说啊!他哪里比我好?”妒意写满脸上,封昊霆却是一点也不自觉。 说真的,他只想知道——那人,究竟有哪里胜过他了?’怔忡了数秒,连孟君这才缓缓回过神。看着他那护意横生的狰狞神情,她的心却是渐渐地、渐渐地暖了。 “呃?”怎办?她发现自己很想笑耶!不过,现在要是笑出来,恐怕会被扁吧?连孟君死命的把笑意往肚里吞。 “为什么跟他比?”他的在意写得这么明显,这回……应该不是她在自作多情了吧? “谁教你说爱他?”想也没想,话就直冲而出,却不知这是多么幼稚且可笑的一句话。 “我爱谁是我的事,你这么生气干嘛?”他这是在嫉妒吗?连孟君不免要这么想着,而愈是这么想……心里就愈是窃喜。 “你爱的不是我,我怎么能不气?”气愤的冲出这句话,一说完,封昊霆就后悔了。 天!他竟然……竟然在跟她索取爱情?拜托,这未免也太过悲惨了吧? 他是怎么让自己沦落到这等窘困的境界的?唉—— 听见这样的话,连孟君不禁深吸了口气。老天,她发誓,这辈?真的没见过他……这么可爱!先前的怒火早巳退散开,连孟君现下心头盈满着的是点点的喜悦。 “你也不爱我啊,我就没你那么生气……”她没说谎哦,她真的没生气,只是很郁卒而已。 “谁说我不爱?”不爱她,谁还要费工夫去跟她计较这么多? 呃?没想通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全都不做数!想通了之后,他说的这些话,才是真的。 再深深倒吸了口气,连盂君觉得自己就像是飘在云端上……可能吗?她有可能会听见他对自己说出那句话吗?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水亮的眼眸直盯住封昊霆,连盂君几乎是屏息在等待着他的回话。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怀疑啊?那他说得更清楚一点就是,反正说都说了,多一点解释也无所谓。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爱你!这样你听懂了没有?”气势过于磅礴,封昊霆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在示爱,倒比较像是……呛声。 不过,没关系,她听到了……她终于听到那句话了。天,她好开心,开心的好想狂笑、狂叫……但,为什么眼睛却酸酸的?为什么鼻子也酸酸的? “你哭什么?”见那斗大的泪珠滚落她的面颊,封昊霆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探手,封昊霆急忙的想要为连孟君拂去那成串的泪水,却只是让自己的手也跟着湿透。 哭?她哭了?怎么会呢?她明明是想笑的啊……模过眼角,她看着沾湿了的指,不禁有些怔然。 原来“喜极”真的会“而泣”!古语不是骗人的呢!太过高兴真的也会掉眼泪……呜,她好高兴! “别哭了!”两手都贴在她脸上,却止不住半点泪,封昊霆只能又急又无奈的叹声道。 “你不是不相信“爱”的吗?不是还说那只是可笑且不实在的虚空词……”抽抽噎噎,连孟君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 “呃?”尴尬了!封昊霆面有难色的不知该如何作答。果然,话是不能说太满的!这是封昊霆所学到的教训。 垂首,看见她满脸的泪,封昊霆只觉得心好疼。唉——没见过她落泪落得这般凶,他实在是……舍不得啊! “那是因为我笨到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才会说出那样自以为是却万般愚蠢的话!”耸肩,封昊霆决定大方承认自己的错,只求能止住那成串的珠泪。 “那你……究竟看清了什么?”泪眸对上他的,连孟君期待能再听他道一次爱语,期待能听见那长年来……她最渴望听见的字眼。 呃?还要他再坦承一次?封昊霆有些尴尬的东望西望,最终——当视线再度落回那张泪湿的脸庞上时,他只能无奈的叹气并举手投降。 不战而降,是懦夫的行为,但为她……他甘愿! “看清的是自己的心,我终于清楚的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不想让你被别人抢走……看清的是那颗早就爱上你的心……” 是的!当他亲耳听见她说爱上他人时,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撕裂开般的疼痛,然后想了很多很多之后,他才明白——他根本不能失去她! 失去了她,他的世界不单是不再完全,也会变得半点意义都没有!这就是想通了之后,所得到的唯一答案。 他封昊霆——早就爱上她连孟君……也许,是在好久好久以前就爱上了。 只是,愚昧的他,却自以为那些情愫不过都只是“习惯”罢了,现在才知……一切根本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之所以习惯,是因为有她在身边;之所以习惯,是因为看到她,才会觉得安心;之所以习惯,是因为——他爱她! 是的,答案近在眼前,只有自以为聪明的愚者才会看不见,而他……就是那愚昧至极的人。 抬手捣住嘴,连盂君怕自己会丢脸的哭出声来,但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狂奔的泪水。天呐!能听到他这番话,就算要她现在死去……她也心甘情愿! 好久,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没想到终于让她等到了……蓄满了泪的水阵只能怔然的望住封昊霆,连孟君根本是泣不成声。 “我以为……就算我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你爱上我……” 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般,滴滴滚落至封昊霆手上,却是烧烫在他心口上。 她的泪烧痛了他的心,她那哀怨的话语却更是教他心疼莫名。 “别哭,别哭了,嗯?”俯首,封昊霆轻柔的吻去她的泪,试着想制止那泛滥成灾的水意。 “是梦吗?这是不是梦?”小手贴上封昊霆那双置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连孟君泪眼婆娑的傻傻问着。 这是她祈求了许久、渴盼了许久的事咽!会不会、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场美梦? 看着泪眼迷蒙的连孟君,封昊霆只觉心口阵阵抽疼。他的话,很没有可信度吗?要不,她怎会以为这是在梦中? “不是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你……”语句落在连孟君的红唇中,封昊霆以实际行动宣告事实。 热吻,来得突然且激狂。他强索、她给于,两舌纠缠,呼吸愈趋紊乱……久久,才生口终结。 “够真实了吧?不够的话,我不介意现在来一段更火辣的演出……”邪肆的伸舌舌忝唇,封昊霆的笑里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你……你真的爱我?”娇颜绋红一片,连孟君垂首的喃喃低声道。 “真的!”信誓旦旦,封昊霆满脸的正经。 “真的?”头垂得低低,甜甜的笑偷偷挂在微扬的嘴角边缘。 耶?等等!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相信他?她爱他爱了这么久、这么苦,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得到所有? 而且,爱……怎么可能瞬间降临?倏地,脸色一凛,连孟君直推开他,而后退离他好大一段距离。 “不可能!哪有可能突然之间就爱上?不可能,你一定只是为了想骗我结婚……” 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好康的事?摇头,连孟君开始焦躁的在室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他一定是骗她的,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唉……还不信?喷,甜言蜜语,他不大会说,说得出口的就绝无半点虚假,她就这么不信他吗? “我干嘛骗你?爱就是爱了,不然你还想要怎样?”封昊霆看着她走过来又走过去,看到最后,心也跟着浮躁了起来。 “要爱早就爱了,哪有人会在认识了八百年后才说爱的?”见鬼了,她都这么烦了,他还敢凶她? “我现在才发现这件事,这样也犯法啊?”有没有搞错,要是早知道自己对她的那些习惯就是爱,他还会拖这么久才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吗? “你!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怎么可能突然就爱上我?”心情起起伏伏,她觉得好累也好疲惫。 “谁说我心里没有你?要是真的没有你的话,我干嘛老是记着自己有个未婚妻?”如同好友所说,他一直都坚持“只”要她,是他自己看不清罢了。 “那是因为爸妈他们把我托付给你,你才不得不把我记在心里!”从小到大,她都只是他的包袱。 “见鬼了!就算是他们把你托付给我,那也不代表我不会爱上你啊!” 她是猪脑吗?他难得肯老实的表白,她为什么就不乖乖接受?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在出国念书那段日子连半点消息都没给我!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等你的一通电话、一封信,甚至只是托封爸封妈来问一声都好! 可是你没有,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一直在这里等!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我每天都傻傻的数着日子……”话愈喊愈快,脚步愈走愈急,连孟君的焦虑跟难过完全呈现在封昊霆眼前。 “我去那边要适应生活,还要应付繁重的功课,谁有空写信打电话啊?” 拜托,当他是去度假的吗?还写信打电话咧!光是课业都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谁还有空去理那些事? “那你总有打电话给封爸封妈的时候吧?提一下我会怎样?问一下我过得好不好,这很困难吗?”她不在意当“附加”品,只要他有想着她、记着她,哪怕只是随意问上一句,她都会觉得很开心! “我没有!”该死!她真的当他很闲就对了?封昊霆气的猛翻白眼。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你心上没有我嘛,早在那边玩疯了,哪还记得我这个人……”可恶,他还敢“没有”的那么大声?连孟君好生气,愈生气她就走得愈快。 被了!他实在被她晃到眼花了。一个箭步踏去,封昊霆牢牢的抓握住连孟君的肩,将她直接定在地面上。 “我是说我没有打电话回家!”暴吼出声,平常的冷冽老早就不翼而飞,现不只有一张写满恼怒的面容。 “呃?”怔了三秒,连孟君决定视此为天大的谎言。“骗人!你足足去了九年又十个月再零五天耶!怎么可能没有打过半通电话回家?” 纯心想唬烂她嘛!不打给她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不跟自家爸妈联络?这摆明就是在骗人! “我、没、有、打!”咬牙,封映霆一字字的说着。 “不可能!”双眼瞠大,连盂君死也不信。 “你!”气绝,封昊霆决定不再跟她多费唇舌,直接人一拖就往外跨步走。 开了门,经过特助的办公座位时,他直接撂下一句—— “接下来的行程,全部都给我取消!”话落尾,封昊霆也已经把人挤进高级主管的专用电梯里了。 “是!”颔首,领命,特助恭恭敬敬的起身相送,半句话也不敢多吭。 @@@ 不顾连孟君的叫嚷,封昊霆直接把人给打包架上车,然后便驱车返回自宅。 “喂!你这人很差劲耶,除了会用蛮力让我屈服之外,你还会什么啊?” 被人给扛上车已经够不爽了,现在还被扯下车,又被一路拽着走,他当她连孟君是什么啊? 没有理会她的叨叨念念,封昊霆只忙着把人给拖进客厅。 “唉!不晓得这次又是在吵些什么了?”早在那小俩口进门时,四个半老人已经听见了声响,而后每个都只能无奈的摆首叹息。 就不晓得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会吵呢?除了中间分开的九年,是宁静安详的之外,其他时间……都很吵!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四个老的,感情就这么好、这么和睦,为什么他们小俩口不能也这么相亲相爱呢? “你们看到啦!他在欺负我耶,你们还不来帮我……”对着满室的长辈,连孟君委屈的瘪嘴投诉。 “给我闭嘴!”冷眼一瞪,封昊霆对她的吵闹早就感到不耐烦了,现下又听到她乱乱投诉:心不自是更恼。 “闭嘴个头啦!你才给我放手咧……”气死了,人高马大了不起啊?连孟君超级不爽的直瞪住超级恶霸。 “你们是吵够了没!”实在看不下去了,封宗硕终于决定出来调停。 “还没!”小俩口同声同气,四个半老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到底有什么好吵的?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吧!”连少峰无奈的叹声道。 “他啦!大骗子一个……”迎对着诸位大人,连孟君食指直往身旁人点去,娇俏的脸蛋上写满了气怒。 “我骗你什么了?就跟你说我没有打电话就是没有打电话,你是在番什么?”大手一伸,封昊霆不客气的拉过她的肩,一双眼喷火的直瞪住连孟君。 四目相瞪,谁也不让谁,直教一旁的人看得满头黑线。 “打什么电话?”四位半老人齐声问,压根不解这跟吵架有什么关系。 “我(他)说我在国外那九年十个月又五天,根本没打过半次电话回来……”齐声怒吼,两人的火气都很大。 “番就是番!都说没打就没打了,你是在吵什么?” “骗子就是骗子!没想过我就说没想过,你干嘛要骗人?” 以眼神在半空中相互厮杀,两个人都不肯让步,执意要瞪死对方。冷凝的气氛在空气中渐渐凝聚,呈现出世纪大僵局。 久久,四个半老人终于回过神,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很无奈也很无力的笑容。 “你们就为了这件事在吵?”趟玉真叹气兼摇头,对这两个小的实在没辙。 “是她(他)要跟我吵的!”又是很有默契的同声回应,讲完后两个又开始卯足劲的互瞪。 “孟君,昊霆真的没打过电话回来。”吕冠莹只觉得头痛,不懂为什么他们连这种小事都能吵得这么热烈。 “噫?”瞠目结舌,连孟君脖子一转,双眼直瞪在封妈身上。“怎么可能?” “是真的!每次都是我打过去,但总说不到两分钟,因为昊霆直喊着很忙、没空、要做报告、要交作业。甚至就连我提议说要过去陪他过寒暑假,他都不让我去,他是真的很忙……”吕冠莹绝对没有偏袒儿子,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但……但他总也有放一两天假的时候吧?总不可能每天都很忙啊,真的会忙到连拨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斜眼一瞟,连孟君不悦的撇着唇。 “这是他根本就是玩疯了?” “你什么意嗯?”双手环胸,封昊霆对她丢过来的那种不齿神色很不满意。 “谁知道你是跟外国的莺莺燕燕玩到很忙,还是真的是课业在忙……” 哼!竟然还忙到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那就只会让人更怀疑了嘛!连孟君愈想愈歪,心情也就愈不好。 “连孟君,你不要随便乱诬赖我!”封昊霆被污蔑的很火大,举手直钳住她细细的上胳臂。 “那你说啊!你到底在忙什么?什么事可以忙到连电话都没空打回家?” 自由的那只手抬起,连孟君直往他胸膛上狠捶。 “我忙什么?你以为在国外读书很容易吗?你以为麻省理工学院的学分很好修吗?你以为我只要随便读一读,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双料硕士学位吗?连孟君,你真当我是神啊!”气煞!封昊霆宛如狂狮般的咆哮出声。 为了多修另一门学位,甭提要休寒暑假了,他甚至连一般的放假日都拿来k书,根本鲜少有休闲的时刻,而她竟敢这样诬赖他?封昊霆恼火的直想扁人。 “呃?一他……好凶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连孟君不自觉的把身子往后拉。 “光是做报告、做研究、做论文,我都要忙翻天了,你怎么还敢诬赖我跟别的女人有染?连孟君,你不要太过分!我告诉你,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没碰过半个女人!”气怒的再一吼,这下可是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钦!”这一声惊问,不只来自连孟君,也来自那四位半老人。 “钦什么钦?怀疑啊!”俊朗的面容浮上淡淡的红,教人看得有些傻眼。 “你、你说真的?”连孟君好震撼,因为她真的没料到他……他会有那么“纯”。 当然,不只连孟君对此感到讶异,就连旁边的人也觉得很诧异。呃?实在不是他们对男孩子比较放纵,而是……在那种热情开放的国度,能保有九年多的处男之身,这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件事耶! “废话!我都有你这个未婚妻了,干嘛还要看别的女人?”真是的!都说他想通了,也知道自己是爱她的了,她还怀疑个什么劲啊? “你真的没跟那些外国妞……”天啊,她竟然也是他的第一次?心情瞬间变得极好,但旋即又掉人谷底。“骗人!” “我又骗你什么了?”封昊霆被激得想捉人去抡墙了。 “是啊,他又骗你什么了?”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答案,对这场无理头的吵架愈看愈有兴味。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为什么你会那么熟练?”那一夜,她虽然醉了,但不至于完全没记忆。 “拜托!那个……那有什么好问的啊?你很无聊耶!”真是被她气死! 这种事有必要问得那么详细吗? “后——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吧!还想骗我……”不悦的轻啐着,连孟君更不高兴了。 “骗你个头啦!那种事,片子随便看一看、书随便翻一翻,谁不会做?” 一定要搞到让他这么丢脸,她才爽是不是?好,那他就说啊!谁怕谁? “片子?书?”连孟君怔然的望住他,一时间还想不出答案。 “跟a书啦!”咬牙,封昊霆气恼的吐出答案。 他在长辈面前承认这种丢脸事?俊颜在瞬间染上更多红彩,看得众人喷喷称奇。 呃,原来他是看那个学的哦?真糟糕,她好像误会他很多耶,那……单手抓抓额头,连孟君尴尬的笑着,试着转移话题。 “那个……你脸好红耶,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啊?我帮你泡杯茶,还是你想喝咖啡?”知道错的人,赶紧做着讨好的举动。 “少来这一套,话都谈到这了,就给它谈到完!给我说,你现在到底嫁还不嫁?”虽然脸上的红潮未褪,但封昊霆还是努力摆出一脸酷样。 “呃?”嫁,还不嫁呢?抬眼,连孟君紧紧盯望住他。“你……真的爱我吗?” 呼——深深叹了口气,封昊霆已经无力到想撞墙了。 旋身,封昊霆气恼的往楼上街去,被留下来的众人则是一阵傻眼。没多久,只见封昊霆再度冲下楼来,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相本。 “哪,给你!” 接过手,连孟君翻开第一页……那是她,每个时期的她,不只已十五岁之前的她,还有十五岁之后的她……眼眶突地热了起来,连孟君有种想哭的冲动。 照理说,十五岁之后,他去了美国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她的照片?而且,他真的收集的好完整! “后来的照片都是爸妈他们寄给我的,我是真的觉得这样很烦啦!”是奇怪的是,我却认真的收藏起来……”瞬间,封昊霆的脸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彩。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家伙说的没错,其实……我应该早就爱上你了,所以才会不知不觉的收藏每一个时期的你。”别再逼他罗,再逼他…… 他也说不出更恶心的话了。 “所以……这就是他们早就认得我的原因?”哽着声,连孟君还在翻着那一张张的相片。 “对啦!”俊容上的红晕更深,封昊霆觉得困窘非常。 “那……你是真的爱我罗?”声音依旧哽咽,连孟君的泪快决堤了。 “到底还要我说几次,你才肯相信?我爱你、很爱你、真的爱你……”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爱就是爱了,到底还要问几次,她才会甘愿相信? 呵,呵呵……满足的笑就这么挂在连孟君脸上,她已经开心到忘却前头种种不快,只记得此刻的好心情。 女人嘛,本来就很傻的,一旦心所爱的那个人也对自己有同样的心思,她还求什么呢? 不,再也无所求了,只要他爱她就好!真的,只要爱她,她就愿意为他放弃所有,无怨无悔也心甘情愿。 “知道吗?这份爱,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我都要绝望了,等到我已经受不了的想要放弃……”还好,她并没有真的放弃,因为她终于得到了。 “嗯?”听着她的自白,封昊霆在思索一阵后,旋即豁然开朗。“这个意思是说——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我了?” “不爱你,干嘛每天数日子?”俏脸一红,连孟君头垂得更低更低,头顶直抵在他胸膛上。 扶起连孟君的脸,封昊霆傻傻望着那张羞涩的美颜……老天!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竟然直拖到了今天才弄清了彼此的心意? “拜托!爱我是不会说给我听哦?”她大小姐早点说,他搞不好会早一点顿悟啊!哪还会拖这么多年? “喂!人家是女孩子耶!”小手往封昊霆胸前一捶,连孟君原就羞红的脸,此时更加红上几分。 “那又怎样?”示爱,有分男女的吗?没吧!他就遇过很多超级主动的女人。 “我有我的矜持嘛!”红唇微噘,连盂君爱娇的嗔道。 开什么玩笑,先爱上已经输得很惨了,如果再由她开口……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不干,打死她都不先说,怎样也要死撑到底! 白眼翻去,封昊霆只觉万般无奈在心底。算了!反正,现在是happyendin拍就好。 他爱她,她也爱他:她爱的不是另外的那个人,而是他……这样,就好! 小俩口的争执告一段落,现不是甜甜又蜜蜜,但被晾在一边的半老人们却是一个劲的摇头又叹气。 总算,总算是世界太平了!感恩哦—— 尾声 心意坦承过后,一切也跟着风清月朗了起来。 蹉跎了多年的这两位佳偶,此时自是甜蜜恩爱非凡,只是…… “不工作,很无聊耶!”追着亲亲爱人的脚步,连孟君亦步亦趋的紧跟在身后。 “不准!”脚步停也不停,封昊霆直直往自个书房走去,丢下的是两个简单却无情的字眼。 “喂!你怎么这么大男人啊?”跟在后头的人火了,气怒的停下脚步,对着前头的人大声吼去。 “对!我就是大男人!反正,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应该很习惯了才是!”继续往前走,封昊霆就是不想理会身后那只正在发火的母老虎。 “喂!你不要这么机车好不好?”气死了!他怎么这么难沟通啊?连孟君在心底直埋怨着。 “抱歉!我没有骑机车的习惯。”打开书房的门,封昊霆对着自己藏书顿丰的大书柜走去。 “封昊霆!”杏目圆瞪,连孟君双手直往纤腰上擦去。 后——气死她了啦!他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竟然还敢用四两拨千金的方式来对付她?真是可恶! “没其他事要讲的话,我可还有书要看,你要不要也挑一本来看?”随手挑了本六法全书就拿起来翻,封昊霆根本只是为了想装忙。 “看你个头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闪开这个话题吗?”气到最高点,连孟君把他手上的书拿走,然后再把它塞回原位。 唉!她不笨嘛!既然不笨,干嘛还追着他烦?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配合点嘛!”深深叹了口气,封昊霆终于正面对向连孟君。 “配合你个头啦!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家过得有多无聊?”无聊到让她想哭耶!连孟君好哀怨的看着准老公。 家事不用做,有佣人!其他事懒得做,她好闷!准婆婆交际应酬比她还多,她根本不用侍奉……呜呜,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啦! “无聊就自己找事做啊!”这种事,很好解决,有什么困难? “哈——你说得倒简单!那,借问一下哦,我在家能做什么?”食指直往封昊霆胸前戳去,连孟君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兴趣!书,看都看烦了!音乐,听都快听烂了!’’简言之,她快闷疯了! “唱歌、看电影……” “不要!一个人做那些事多无聊啊!”又是一口回绝,连孟君根本不接受那些提议。 “家里有简单的健身设施,你可以……” “不要不要不要!还做什么运动啊?每天晚上被你操就够累了,哪还有力气去做什么鬼运动门”气急攻心,有人已经是口不择言。 “呃?”尴尬!“那……” 后续的建言还没说出,连孟君却是再度抢白—— “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回去原来的工作岗位,我就不嫁你了!”气到极致的人,这回直接火大的撂下狠话。 “喂!”这次换人瞪大眼了。 “怎样?”头一仰,腰杆一挺,连孟君用力回瞪。 “你敢威胁我?”垂首,四眼相瞪。 “就敢,怎样?你咬我啊!”头拾得更高,连孟君摆明了就是要挑衅到底。 “你!”真想掐死她!如果……他舍得的话……唉,偏偏,他就是舍不得。 “答不答应?一句话!”王牌已经亮出了,要是他再不答应,那她就……呃,好像也不能怎样哦? 哎哟,管他!反正,气势有装到就好,管他能不能怎样?哼! “我还能说不吗?”她都说成这样了,他还能怎样?封昊霆超级不爽,却是拿她没辙。 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治”?唉,枉他恶了一世,现下却是被她制得死死的,真是可悲。 “耶!万岁!”目的达到,连孟君的臭脸在三秒内被换下,现在是满脸高兴的跳起来抱人。 “是你自己答应的哦!”好棒,她终于可以不用闷在家里了。 “慢着,先别高兴的这么快,我有附加条件……”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封昊霆还想约法三章。 “什么?”眉头一皱,连孟君不解的直看着封昊霆。 “不准加班!不准接电台dj!不准做太多事!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不准再跟那家伙靠太近!”条件开出来,封昊霆等着对方答覆。 “拜托!都跟你说过我跟阿彬之间没什么的……”连孟君有些受不了的直拍额。 他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阿彬的事,她早就跟他交代清楚啦!他干嘛还这么介意啊? “我知道你跟他之问没什么,但——还是不准!”在意就是在意,这点他没办法改。 虽然,他完全明白那个阿彬半点杀伤力都没有,但是——他就是讨厌她跟他太接近! 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的,连孟君暗想了好一会后,终于笑着点头应允“好!”先答应了再说,至于做不做得到嘛……那可就是以后的事罗! 连孟君突然问豪爽起来,封昊霆不免心生狐疑。她该不是……以为随口应应他,他就会相信了吧?哼哼,那她未免太小看他了。 就这样,即将成为新婚夫妇的两人,在婚前就开始斗起了心法,至于谁胜谁负嘛……这,可就要看谁的功力高罗!呵呵——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是好男人1:恶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