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总裁》 楔子 有一种女人,没有绝世的姿色,也没有足以倾国倾城的亮丽容颜,但却能让男人自愿交心。 而这还不算什么!包高竿的是,她还能做到无论是男女老幼,个个都会忍不住的想亲近她! 是因为她天生热心热情、笑容甜美,所以大伙才对她趋之若鹜? 不不不,她只是刚巧拥有了一张“亲切可人”的温柔容颜,所以大家都对她感到安心也放心。 所以,男人觉得她很适合娶回家,女人觉得她没有杀伤力,老人家觉得她很乖巧,小朋友就觉得她很有母爱…… 这个人是谁? 就是她——康玟君! 康玟君,现年二十五岁,没有家累,工作稳定,人生没有太大的目标,只要有恋爱可以谈、生活又能自由自在,这样她就觉得很满足了。 当然啦,要是有凯子少想收她做情妇、偏房、小妾、小姨太等等,只要对方合她的意,她也是很乐意的啦! 不过,那也得等她找到满意的对象再说,只是……唉,为什么别人想做“小”就很简单,但对她却是这么的困难? 神啊,请赏她一个男人吧! 赏她一个不用太有钱,只要有一点再多一点钱的男人就好!赏她一个不用太帅,只要能让她看得顺眼的男人就好! 最最最重要的是——请赏她一个不会对她求婚的男人!对,这才是她最在意的一项! 她,不要结婚! 她,不想做正房! 她,最讨厌被男人求婚! 然而,活到了这把年纪,不长眼的男人却是多如过江之鲫,也就是说……她已经被求过八百次婚,求到她都快昏了,但还是杜绝不了那些没脑袋的笨男人! 那些蠢男人哪,怎么会想娶她呢?看她一脸贤妻良母样,就以为她很宜家宜室吗? 错错错,其实她……根本是啥家事也不会做! 也就因为她不会做也不想做,所以才会不想也不敢嫁人的咩! 想想,做人小老婆多好?不但可以吃香喝辣,还可以每天装水水、打扮得妖娇搁美丽,更不用做家事、管教孩子,永远都沉浸在恋爱的彩色世界里…… 嫁人? 门都没有! 她康玟君誓死不做黄脸大老婆……小手紧握成拳,康玟君脸上写满了坚定不移的神情。 第一章 花前月下,灯光美、气氛佳,轻柔乐声环绕在高级餐厅内,但某人却是如坐针毡的只想落跑。 要命!这等阵仗…… 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流窜,康玟君有些害怕的看着落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不要啊!千万不要跟她说那句话,她真的不想再听见那种话了!康玟君用力的在心底祈祷着。 但老天爷却是一点也不眷顾她,因为对方还是开口了—— “玟君,妳嫁给我吧!”男人深情款款的看着女友,期盼她能含笑接受。 瞪着往自己这方伸来的双手,瞪着那小小的深蓝丝绒盒,瞪着那已然被打开的盒盖,瞪着那颗闪亮亮的超大钻戒,康玟君只有一个感觉—— 她,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跟她交往过的男人,到后来都只想跟她一同踩进爱情的坟墓?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块优良墓地,所以大家巴不得赶紧占好位子? 哎唷,不对啦,她是在胡乱想些什么?现下这情景,她该做的是赶紧拒绝,然后闪人! “玟君,妳就答应我吧!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爱妳、疼妳……” 康玟君才刚想开口,迎面而来却又是这么一段深情告白,听得她全身寒毛都肃然起敬了。 “敬中,对不起,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你……这事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 她装出一脸好抱歉的样子,却已开始进行落跑仪式—— 把双手悄悄藏进桌子底,然后一手忙探进自己抓紧紧的皮包里,掏出手机按啊按的,手机乐声就这么传了出来。 “喂!哦,闵如啊?我知道,明天要当妳的伴娘嘛,我记得……啊?要我晚上睡妳家?怕我起不来啊……” 康玟君装得煞有其事,彷佛真在跟那头的人对谈似的,实际上……根本就没人打来! 康玟君用的犹是那一千零一招,但却从没让人识破过的最佳绝招。而这全要感谢她可爱的小手机,只要找到铃声设定的功能,还怕手机不响吗? 呵呵,她很聪明对不?竟能想出那么棒的遁逃妙招! “敬中啊,真是抱歉,我好朋友要结婚了,现在好象还有点事没弄好,要我过去帮忙看看,那我要先走啰,就这样,bye!”优雅的收了线,优雅的站起身,然后优雅的快步走开。 “玟……”被遗留下来的人,只能满脸错愕的以目光相随。 康玟君才一踏出餐厅,脚步旋即加快再加快,到最后,她已变成是在用百米速度劲跑。 呼呼呼!好喘!也许是跑得太过激烈,康玟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唉,又失去一个好男人了,真是呕啊! 捶胸又顿足,康玟君其实是有些舍不得刚才那男人的! 林敬中,现年三十岁,是她“男性朋友”名单上的第一号。 他呢,家世优、身价高、体格赞、长相也还不错看,各方面的条件都算是很棒的那一款,但—— 为什么要跟她求婚呢? 他如果没开口,那她就不用把他画“╳”了说。 唉,好浪费,又损失了一个超级好男人! 为什么遇不到那种各项条件都很优等,但永远只想跟她谈恋爱的好男人呢?她多想找到那种人啊! 不过,哀叹再多也没用,结论是——名单上终究还是少一名男人了。 算了,男人嘛,再找就有啰!反正她现在也还有两、三个备用的,应该还不至于会太伤心啦! ok,就这样啰,今天的收场不甚满意,所以她决定回家去睡觉觉。 补足了精神跟体力,明天才有机会去喜宴上物色新对象啊! =星球饭店顶楼旋转餐厅= 今儿个是“梵、任”两家联姻的大好日子,整个楼层自然是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而前来与会的人们当然也个个堆满了笑容。 只是,坐在新娘室里等开饭的两人,就觉得有那么点小无聊了。 “喂!妳干嘛把捧花扔给我?”闲着没事,就来算算白天的帐吧!康玟君坐在位子上,双手则是往胸前轻轻一环。 “谁知道会刚好砸到妳啊?我只是随手一扔嘛,怎么知道会这么刚好,直接掉到妳头上……”美美的新嫁娘,任闵如无辜的眨着柔媚大眼。 “哈!还真刚好咧!”刚好到让她很丢脸!白眼一翻,康玟君想起了早些的窘境。 话说当时呢,她这个伴娘忙完了一大堆事,当然就是要躲到一边去喘口气,丫知才走没几步,一束颇有分量的捧花就这么从天而降,好巧不巧的就砸中了她的头! 不过,糗的还不只这桩,而是接到象征“下一位新娘”捧花的她,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竟把花给砸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哦!康玟君光是想到那一幕,就觉得丢脸至极。 不过说真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嘛,那男人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唉,要怪都该怪那白目的新娘啊!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耶,何必恶狠狠的直瞪着她看? “哎唷,是妳运气够好,才接得到耶!也不想想,那时有多少人在抢……”任闵如继续扮无辜、装柔弱,怎样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其实是有那么点故意! “运气好?好个头,我又不想嫁!”冷声嗤哼,康玟君满脸的不认同。 “玟君啊!我真不懂妳耶!明明就那么多人想娶妳,妳怎么就是不肯嫁呢?”任闵如拧眉盯视着好友。 其实啊,她最气的就是玟君这种拒婚的态度!天知道,她可是“想婚”想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肯娶她的耶! “我干嘛要嫁?结婚又没好处,坏处倒是一大堆,我何必想不开?”肩一耸、双手一摊,康玟君满脸的不屑。 “什么想不开啊?结婚是件好事,妳怎么说得像是惨事一样?”眉心纠结,任闵如有点想打人了。 “好事?哪里好了?”既然外头还没来请人,那大家就继续闲嗑牙吧!康玟君索性跟好朋友再度杠上。 虽然这个问题她们俩已争执过不下数次,实在没有再探究的必要,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嘛! 再说,实在也不是她喜欢碎碎念,更不是她喜欢旧调重弹,而是她真的搞不懂,结婚有什么好? “还说咧,我才想问问妳,结婚到底有什么不好,妳为什么非要这么排拒婚姻呢?”任闵如媚眼一飘,直往好友身上投射而去。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做黄脸婆啊!”腰杆一挺,康玟君喊得可用力了。 拜托,她长得已不算很美了,再让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给熏下去,她不真的变成欧巴桑才有鬼! “谁说结了婚就会成为黄脸婆?玟君,妳的想法真的好怪!”任闵如柳眉深蹙,压根不同意好友的理论。 “我怪?妳才怪好不好!嫁了人之后,不管有没有工作,都得回家洗手做羹汤!而伺候完男人的脾胃后,还要趁他老兄去洗澡休息之际,把所有的家事都给整理好。 然后,就在累得快要奄奄一息时,还得被人捉到床上去履行所谓的『夫妻义务』,最后当然又是被操得半死。 好,假如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大事,妳想想,当那些小萝卜头一个个冒出来时,那就真的是人间炼狱了吧!”发表完一长串的感言,康玟君觉得自己真是说得太好了。 当然,那是只有康大小姐自己以为说得很棒啦!至于任大小姐,未来的梵家二少女乃女乃嘛,当然就不这么以为了。 “康玟君!妳说的那套谬论,到底是打哪抄来的啊?” 这样的日子,美美的新嫁娘实在是不该眉头深锁,但任闵如却被好友给逼得眉心都纠结成团了。 “哪是谬论?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名言好不好?说给妳听是看得起妳耶!” 看在大家是好姊妹的份上,她康玟君才会这么苦口婆心,没想到竟然惨遭人嫌弃? 人家她说出口的话,都可谓“字字珠玑”耶! 哼!就知道忠言会逆耳!康玟君不满的努了下嘴,一双眼则是回盯在美美的新娘子身上。 “玟君啊……”看着康玟君那张不甚愉悦的脸,任闵如在深深叹息过后,才把后续的话给说完:“妳一定从来没爱过,对不对?” “谁说……” 康玟君的反驳之言才刚起了头,却没机会做完结,因为新娘室的门突然间被人给打开来。 原来是会场的司仪领着新郎倌来接人了。 看见亲亲阿娜答现身,任闵如旋即站起身,但却不忘对仍坐在原位的好友说道:“有一天,当妳全心全意的爱上某个人时,就算真的是身处妳所说的『人间炼狱』,妳也会甘之如饴。” 丢下话,美丽的新娘任心爱的男人牵着手,一同随着司仪的步伐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在新娘室里傻傻发呆。 是吗?她没有爱过? 避开了人声鼎沸的婚宴现场,康玟君走到餐厅的另一侧,本只是想逃离吵杂的人群,却意外发现了一座隐蔽的空中花园。 不假思索,康玟君旋即进占了那座清幽的秘密花园。 这座空中花园建造的十分精致,也布置得典雅且舒适。康玟君在里头晃了一圈,最后则是落坐在一副特别的藤制吊椅上。 “我没爱过吗……”抬头望天,整片透明的玻璃遮不住闪亮的星空,康玟君望着暗夜发傻。 她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也同时跟很多男人交往过,但,她爱过吗?深思再深思,康玟君让任闵如丢出的问题给困住了。 说真的,她的恋爱史都能集结成厚厚一册了,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没爱过? 一定有吧!呃,应该……有吧? 那,她爱过谁? 想想,用力想想,她一定有爱过某个人,那个人曾教她日思夜想,且一忆起就有满心的甜蜜及心酸。 一定有这样的一个人才是! 但,很可惜的是——在想了三分零八秒后,她放弃了。 “这怎么可能?”她竟然想不出半个人? 这未免也太扯了吧?她交过的男人,数量可是多到不能再多耶!好歹也该有一、两个家伙,能教她觉得终生难忘吧? 眉心紧紧纠结在一块,康玟君终于悲惨的发现,她真的没爱过! 敝怪,那她之前交过的那些男人是怎样?啧,肯定是他们都不够优,所以才会让她没有心动的感觉! 呃?等等!她干嘛要想得这么认真?不管她有没有爱过,那根本就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她就是没兴趣嫁人! 真是的,怎么会被闵如的一句话给唬住咧?害她还认真的在这东想西想,浪费她钓凯子的好时机,呿! 恋爱只是一种娱乐活动,合则聚、不合则散,谈恋爱可以,要她嫁就免谈! 她还是坚持“老二”哲学啦,做人家的“二妻”绝对比“正妻”幸福! 对,就是这样!两指一弹,康玟君甩去了先前的无聊思绪,在短瞬间就恢复了原有的朝气。 跃下藤制吊椅,康玟君决定要开开心心的相新货色去! 嘿嘿,昨天才刚除去一名男性朋友,现在当然要找新对象来补位啦! 踩着轻快的步伐,康玟君开开心心的想走人,但没料到的是——步子才刚往前跨开,她连头都还来不及抬,却已撞上了一副宽厚的胸怀。 “喝——”被惊吓到些许,康玟君猛地抬头—— 噫?是他?那个被她用捧花砸到的酷脸冰山男?乖乖,她跟他好象还挺有缘的嘛! 不过,他那张冷脸实在教人不敢恭维就是。 啧,明明五官分起来看就很不错,怎么凑起来就是这么——冷飕飕? “呃?嗨,真巧啊,又遇到了。”虽然对方摆的是一张毫无笑意的冷脸,不过康玟君倒是送上礼貌的笑容。 毕竟自己理亏在前,她当然要讨好的端上笑容问候啦!虽然,千错万错都是闵如的错,但谁教砸人的是自己? “嗯。”男人淡淡响应一声,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呃?他这是怎样?气到不肯跟她讲一句话哟?啧,真是小气!她忍不住的在心里碎碎念着,但还是继续扯着笑脸相对。 “那束花……呃,总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悄悄的退了两三步,康玟君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嗯,这样好多了!没办法,那男人实在是太高了,再不退开一些,她的脖子会酸死。 她一六八的身高在女性当中称得上是高等身材了,但面对他……可就差得远了。 那男人大概一九○跑不掉吧!说真的,他体格其实很好,又高又壮又有宽厚的肩膀,整体看起来就好有安全感,不过前提是—— 不要看他那张冷脸! “无所谓。”俯首,男人只是冷睇着她,眸底闪过一层复杂的思绪。 呼——真冷!忍不住一阵哆嗦,康玟君被冻得有点受不了。依她看,她还是快快闪人比较好,这样才不会被冷空气给冻伤! “你一定是来这里享受安静气氛的吧?那我不打扰你了,这就把地方让给你,bye!”丢下话,康玟君不等对方的响应,旋即加快脚步离去。 这里是很安静清幽没错!但,加上那个冷气团,可就是寒风飕飕了,她才不会傻到继续留下咧,万一被冻成了冰柱岂不无辜? 第二章 被留下来的男人,一张冷冷酷酷的脸依旧没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的盯视著女人离去的方向。 她,不怕他吗?一丝疑惑闪过眼底,男人满心的不解。 他,梵旭日,身高近两公尺,体格壮硕魁梧,面貌生得冷酷无情又有点穷凶极恶样……据闻,多数人已为他贴上“生人勿近”的标志,为何她还能笑脸对他? 早已习惯了众人眼底的莫名恐慌,突然间来了这么一个例外,说真的,倒真数他有些不适应了。 她是弟妹的好友,今日的伴娘,也是那位将捧花往他头上砸来的奇特女子。 是的,她的确特别!而且她是第一个能跟他独处超过三分钟,却未曾教他的凶恶面相给吓著的人。 他想她若不是故作镇定,必定就是胆色过人的奇女子,只是,答案是前者抑或是后者? 算了,无所谓,何必在意结论为何?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终只是擦身而过的莫名相遇,他无须为一个陌生人费心思付。 每到周末,梵旭日都会回老家一道,这是多年来的习惯,也是因为他很恋家。 一定很让人难以置信吧?像他长得这般凶神恶煞,怎会是个超级恋家的男人?但事实上,他真的是! 而且,他也是个极重视居家环境的人!所以前院栽种的花花草草,以及后院的小池塘,还有四周大大小小的造景,大多数是出自他的手。 每次梵旭日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家里的长辈们闲话家常,而是忙著整理周边环境。 “瞧瞧咱们家阿日,真是个勤快的好男人啊!”梵母尹静心倚在大门边,盯著在前院忙碌的身影直赞叹著。 “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是没人懂得欣赏呢?”梵女乃女乃倪若红也倚在门边,边看边摇头叹息。 “其实咱们家的阿日,五官长得都算不错,眼眉鼻嘴都很有型,怎么……”尹静心眉头深锁,仍是直勾勾的盯著儿子的身影。 “怎么组起来会是这般吓人?”把媳妇没出口的话给说完,倪若红又是深深一叹。 “妈,咱们再这样『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啊?”回过头,尹静心忧愁的望著自家婆婆。 “你都想不出主意了,我这个老人家哪想得到什么好法子?”撇过头,倪若红回给尹静心的是无奈的眼神。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下面两个都销掉了,这个总不能让他滞销吧!,”尹静心更忧心了。 说实在话,她也帮儿子安排过n次相亲了,但就是没成功过半次!是她家儿子太挑?不不不,是人家女孩儿个个都被吓跑! why?很简单,因为她尹静心的大儿子啊,老是板著一张千年冰山冷酷脸给人家看,女孩儿都快被吓死了,哪还会有什么下文? “这……”倪若红还在想该怎么回应媳妇才好,但话还没想到,倒是有人先帮她回话了。 “闵如不是有个好朋友吗?我看那个女孩儿还不错,或许可以请闵如居中介绍,你们觉得怎样?”这回开口的,是梵父梵天德。 尹静心跟倪若红在听见这道建议后,不禁同时用力的扭过头紧紧盯著梵天德。 “你是说……做闵如伴娘的那个?”尹静心缓缓走近丈夫身边。 “没错,就是她。”梵天德细细品茗,看起来很是优闲轻松。 “我也觉得那女孩不错!打扮得体,谈吐合宜,笑容可掬,虽然长得没闵如亮眼,不过看起来倒是挺讨喜的。”梵爷爷梵铁生也端杯品茗,唇边漾著一抹浅浅笑意。 “对哦!我怎么会没想到?”双掌互击,尹静心顿时笑逐颜开。 “那……我们还等什么?”倪若红也是满脸的笑。 “快!打电话给闵如,要她立刻帮我们……不对,是帮阿日介绍!”尹静心向来是急性子,“想到就去做”更是她的人生准则。 “小俩口还在度蜜月,你先缓缓吧!”梵天德试著想阻止,但亲亲老婆只是瞟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多话了。 板桥金x住宅 一栋楼高十二层,名为“金x”的大楼,就矗立在板桥的南雅夜市旁。 扣除一楼的几家店面,整栋楼加起来有三百多间小套房,而康玟君就住在这栋楼的八楼。 其实,整栋楼的住宅,每一问的单位都不算大,最大的单位,也不过是三十坪左右的三房两厅。 而康玟君住的单位就更小了,扣除公用设施,约莫只有十来坪左右。独身嘛,又没家累,当然买房子时也没想过要买大的,小小的总是让人觉得比较安心。 不过,地方小遍小,可不便宜哩!七年前,经济还没如此不景气时,买屋可真是贵到让人咋舌。 呃?或许那些个达官显贵是不会把这两百多万看在眼里啦,但对小家小户出身的人来说,这可就算是天文数字罗! 不过,康玟君当时会决意买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方便啦!不说别的,光是交通就省去了许多麻烦。 想当年,旧火车站只要走个五分就能到,而现在的新火车站嘛……下个楼,走到对面去等一下公车,也是坐五分钟就到站,够方便了吧? 再说到饮食嘛,也很方便啦!旁边就是著名的南雅夜市,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还可以天天换口味哩! 休闲娱乐?呃,附近的林园电影院是没人家华纳威秀来得豪华啦,不过好歹也没有太差!要不然,一楼也有家百视达,可以自己租片回家看! 不过,最气人的是——现在房价竟然跌到一间只要九十八万“起”!?而且还附家具跟装潢! 哼哼,这真的是让人最心理不平衡的事了! 愈想就愈气!她的房贷都还没缴完,房价就跌成这样,真是欲哭无泪! 哎呀,其实她也不是要去记恨啦,只是最近被逼得没头路,她在家里闲得慌嘛,只好胡思乱想罗! 嘟、嘟嘟…… 电话声突地响起,康玟君不禁眉心一皱,犹豫著要不要接电话。 不会又是那个成天追著她求婚的林敬中吧?后,不要再来闹了啦,都被他逼到辞职了,他还想怎样? 嘟、嘟嘟…… 电话声没有停歇,依旧在空气中回荡著,代表的是对方的坚决及不肯放弃。 啧!这么有耐心?好吧,那她接就是了!白眼一翻,嘴角一撇,康玟君一手接过电话。 “有事快说,没事就挂掉!”平常呢,她对分手的旧情人都还算客气,但如果敢纠缠超过三天以上,她绝对就会非常的不、客、气! “火气怎么这么大?谁惹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又柔又媚的声音,惹得康玟君不禁一阵哆嗦、浑身打颤。 “原来是你?呼——”大大的吐了口气,康玟君这才收起戒备。“你不足去度蜜月了,怎么还有空想到我?” 原来,来电的不是那个缠得人发疯的林敬中,而是那位刚出嫁不久的妖娇新嫁娘,她的好朋友任闵如。 “呃?我……没有啊,就想你嘛,所以就打给你罗!” 那头的声音有点迟疑、有点不真实,康玟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识破了对方一定另有所图。 “少来!本姑娘现在正处於失业的低潮中,没空听你胡乱哈啦,有事快奏,无事就退朝!”啧,浪费她写自传的时间!康玟君又是一个白眼,可惜对方根本看不到。 任大小姐天生好命,但她康玟君可不同了,她是个平凡到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没有家大业大的背景做靠山,就只是一个人! 因为她老爸老妈在一次空难中不幸丧生,so,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啦! 说到亲戚?甭提了!有人情味的实在是没几个,人家要是有来帮忙处理丧事,就该感恩不尽了,还奢望他人照顾自己? 不过,她可不怨天尤人,因为那种自怨自艾的悲情性格—点也不适合她! 反正呢,快乐要过一天,不快乐也要过一天,那她何必让自己深陷於痛苦的泥沼中? “玟君,你好凶哦!” 那头传来了些许埋怨,但声调却依旧轻柔。 “凶你个头啦!任大小姐,你到底是打来干嘛的?我正在写八百年没写过的自传,你知不知道那比作文还困难?没事就别吵我了,乖乖跟你家阿娜答亲热奸不好?”康玟君继续咬笔,埋首在白色纸张上。 自传,她初踏出大学校园时有写过,后来就再也没接触了,因为她本想待在旧东家老死的,谁知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你被裁员哦?不然干嘛要找工作?” “我是被人缠到快发疯,所以自己离职啦!什么被裁员啊?讲得有够难听!”听起来很天真无邪的问话,却剌得康玟君耳痛。 “哦,你这次是惹到谁啊?怎么会搞到连工作都没了?” “上司啦!”想到就呕!要不是因为那家伙是董事长的侄子,是她的顶头上司,她哪会被烦到不得不落跑? 啧!这次的事给了她一个很大的启示,那就是——绝对不要搞上顶头上司,以免人家放不开,最后死的就是自己! “哦!了解!” 任闵如在那头意会的猛点头,大致上算是了解了原委。 “了解就好,别吵我了,你好好去玩吧!”急著想挂电话,康玟君用的是打发式的语气,可惜的是对方根本不理她。 “等一下、等一下啦!不要这么急著挂电话嘛!” “你又要干嘛啦?”后,很烦耶!康玟君无力的垂下头,左边的侧脸就么贴上了书桌。 “你不是要找工作?钦,真的好巧哦,我刚好可以介绍你一个好工作耶——” “嗯!?你要介绍?”有点不对劲哦!闵如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心虚,这是怎么回事? “对对对!我跟你说,你去『梵氏』找我大伯,然后他会……” “等一下!”打断了任闵如急切却虚浮不实的话,康玟君直觉诡异。“我怎么没看到梵氏的徵人广告?” 敝怪!大公司要是有职缺,不都会在求职板登上大大的一篇? 呃,虽然靠内线的也是有不少啦,但她跟梵家人又没啥关连,干嘛人家要让她走后门? “哎哟,只是一个小缺而已嘛,我大伯是想,要是有熟人想进去的话,那他就不用浪费钱去登广告啦!” “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的确,若只是一个小缺,的确不需要浪费这笔广告费。 “好啦,你记得去找我大伯嘿,梵氏集团总部的地址在……” 那头哇啦哇啦的报上了一长串地址、电话、手机后,接著就很快的切断了通讯,断线的速度快到让康玟君咋舌。 “有没有搞错啊?”那女人是怎么回事?先前要她挂,她就在那边拖拖拖,现在却是连个再见也没说就没了声音? 眉心紧紧拧起,康玟君垂眸看著抄下的资料。嗯,一定有问题!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闵如到底是在设计什么? 但康玟君思索了许久,却仍是找不出答案。 啧,管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再说,这么大一家公司,即便是个小缺,薪资肯定够她温饱三餐外加付房贷,她何不去试试? 好,就这么决定!明天,她就要去拿下这份工作! 梵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叩叩!敲门声传来,梵旭日只抽得出空对来人回应“进来”两字,旋即又将心思专注在电话线那一端的人。 “妈,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伸手接过秘书送上来的文件,梵旭日旋即点头、摆手,要对方先行退出。 “谁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反正,你想办法给那女孩安插个位子就是了。” 电话线的那一端,是母亲颐指气使的命令式语气,梵旭日只觉无奈至极,却是无力抗辩。 “妈,公司是讲制度的!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走后门,这种不良的先例一旦开了之后,往后就会有更多的麻烦。”站在主事者的立场来说,他真的觉得这样不妥。 “什么麻烦不麻烦?只是要你帮人家安个职位,有这么困难吗?你东牵西扯的说一大堆,是不是不想甩妈说的话啊!” “安插一个职位是不难,但这是无理的要求,也是不当的要求。”梵旭日还在跟母亲据理力争,但他明白自己战胜的机率是——zero! “阿日,我不管这要求是无理还不当,反正你照我的话做就对了!” 母亲的坚持,让梵旭日感到万般无力,最终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身子往后倚靠去,梵旭日这才注意到秘书根本没有走开。 还有事?以眼神询问著秘书,梵旭日冷凝的面孔依旧。 有。秘书说著无声的话,然后食指直往外头指去。 外找?一样是使用无声交谈,梵旭日的视线顺著秘书所指的方向望去,但由於门半合著,使得梵旭日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是位姓康的小姐,她说是二少女乃女乃要她过来的。秘书还在努力的展现唇语,目的是要让老板读出她的意思。 姓康的小姐?二少女乃女乃?眉头紧紧锁住,梵旭日大抵已猜出母亲意欲为何。 母亲才打来要他帮个人安插工作,外头就来了个弟妹引荐的朋友?这意思可真是够明显的了,再看不清的就是傻子了。 无奈的叹出一声长气,梵旭日却是不知该如何生气。唉,怪他自己脾性太好,性子又温吞吧,所以才老是拿家里的人没辙。 “妈,我看我们也不用再谈下去了,你说的那个人,我想她已经来了……”再跟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后,梵旭日这才得以耳根清净。 将话筒放置回原位,梵旭日只能再深深一叹,但叹再多次也没意义,该面对的事终究还是要面对! 只是……会是她吗?那个特别的女子!不知为何,梵旭日的心底竟有了一阵莫名的期待。 “anna,让那位小姐进来吧!”手一挥,梵旭日终於下了命令。 “是。”必恭必敬的朝梵旭日点头致意,秘书anna旋即离开。 第三章 站在梵氏集团总部的顶楼,康玟君只有一种感觉——超级有派头! 典雅的装潢、高级的配备、柔和的色调……这儿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赖、很舒服,让人有种怡然自得的轻松感。 “小姐,这边请。” 秘书小姐那轻轻浅浅的温柔嗓音传来,康玟君旋即便回过神。 “好的,谢谢。”送上合乎礼仪的笑脸,康玟君对著秘书小姐道过谢后,便被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annatea,谢谢。”一道低沉温厚的嗓音传进康玟君耳里,康玟君循声望去,在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后,不免有些惊诧。 是他!?那个冷脸冰山酷男? 嘿,她那天肯定是忙昏头了,要不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么号响当当的大人物? “好的,随后送上。”老板一向惜字如金,身为他的下属自然再明白不过。 anna立即离去,在一分半钟内就把茶给奉上,而后再度离开,把空间留给老板跟客人。 “请坐。”往办公室里附设的沙发椅走去,梵旭日不忘邀请女士入座。 不同於康玟君的讶然,梵旭日其实早猜测到来人该是她,只是猜测确定了之后,梵旭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是喜悦吗?但,他为什么会感到喜悦?他与她仅有过一面之缘,再次相见,她仍算是陌生人,为何心却在浮动? 不应该!这种不寻常的思绪是不能够出现的,它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及掌控的界限,这是不对的!梵旭日强迫自己把心绪导入正轨,回归他所熟悉的范围里。 “谢谢。”依言,康玟君挑了个正对主位的位置坐下。“真巧,原来你就是闵如的大伯啊?” 懊说这是缘分吗?不过跟这种仿佛住在北极的冰人有缘,算是件好事吗?康玟君在心底暗忖著。 “嗯哼。”冷声回应,梵旭日不是故意摆酷,他只是真的不大喜欢开口。说话,是种必要性的行为!所以,除非必要,他大多是交由旁人代为转述其意。 呼——真冷!这男人就不能多讲点话吗?回她两个单音辅助字,她怎么接话啊? 人家是梵门当家的亲大哥,又是梵氏的大总裁,她这个小小平民怎么敢得罪? 当然啦,偷偷骂在心里,这她就很在行了。 “那个,呃,是闵如要我过来的,她说你这儿有个小职缺,但又不想登报徵人,所以要我……” 康玟君的话还没完,梵旭日已经抬手制止了她的下文。 “专长?”她人既然已经登上门,母亲的懿旨也下了,他还能如何?当然是顺应民心了! “啊?什么专长?”由於对方的问题来的太过突兀,康玟君一时会意不过来。 “工作专长!”听见康玟君的回话,梵旭日险些翻白眼。 就算她要定后门,总也不能什么都不会吧?他可没那个兴致养米虫! 商人该有的脑袋跟理智,他还是有的,0k?虽说他个性耿直到坚决不做奸商,但也没心把梵氏拿来做慈善事业! “呃?哦,我的工作专长啊……”康玟君是意会了过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尴尬了。 混吃等死,算不算专长之一?如果算的话,她觉得自己这项特点最强!当然,康玟君只敢在心里想,没胆说出口。 等了好一阵却没听到回答,梵旭日不免微微蹙起了眉头。当然,他这么一皱眉,整个脸看起来还真有加分的效果——更像凶神恶煞! “之前的工作性质?”深深的叹了口气,梵旭日只好再继续问。 不是他要罗哩叭嗦的问个不停,而是要他安排工作,她总也要给个技能吧?否则他怎知该把人安插到哪个单位才适当? “之前啊?”是问她的上一份工作内容吧!“呃,我之前是待在总务课,就是那种专门打杂的单位。” “嗯?”眉一挑,梵旭日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 总务课?可真会给他找麻烦!那个单位严格说来,是最能混水模鱼,但却又绝对不能删除的单位! 梵旭日眉心的结愈纠愈深,看得康玟君也不禁跟著拧起眉。 丫是怎样?他眉头皱得这么紧干嘛?那张冷脸本来就不是很和颜悦色了,现在还搞成这样,是想吓死人哟? “能否请问,你拿的是什么文凭?”总务部的人已经够多了,他实在不想再排一个进去。 梵氏的分支企业体究竟有多少员工,又是各自待在哪个单位,这些他或许无法一一牢记,但本部的人,他却是掌握得十分清楚。 呃——他一定要搞得像是在审犯人吗?她只是来求一份能温饱的工作,他犯不著像审案的大法官吧?康玟君直在心底暗啐著。 “政大,国贸系。”好吧,他要知道,那她说就是罗!反正,她的学校说出来也没啥好丢脸的,至少还是国立的咩! “政大国贸?总务课?”这会不会太浪费所学?梵旭日有点难以理解的瞪视著康玟君。 “是啊!我觉得做总务不错啊,不行吗?”康玟君理直气壮的回应,不懂对方为何投来这般诡异的视线。 吧嘛啊,他那是什么表情?一脸凶恶的直瞪著人家看,现在是怎样,念国贸的不能去做总务哦? “不是不行,是你……” 不对,他何必为她费心?她高兴浪费所学,她喜欢不学以致用,都跟他毫无关系,他又何需多费口舌? 充其量,他只是觉得她特别,因为她不怕自己而觉得特别,但其余的……他实在毋须采究太多。 “怎样?”眉一挑,康玟君等候著对方的下文。 “没,那就这样吧。”起身,梵旭日走到大办公桌旁,往桌案上的话机按下一个键。 “anna,带康小姐去人事部,后续事项我会直接交代许经理,谢谢。”他决心立即把眼前的事给处理掉。 “好的。”秘书的回应声才落定,旋即就听见有人轻扫著门,下一秒,anna已经现身。 “康小姐,请跟我来。” 哇!速度还真快!前一秒是透过话机传出声音,下一秒就是真人原音呈现,这人的办事效率还真是迅速敏捷! 不过他这样就想打发她走?拜托,她可是啥状况都还没搞清楚,怎能让人就这样打发走? “wai!就这样?”她连啥工作内容都不知,他就要人带她去人事部找经理? 虽然说时机歹歹,有工作做就该偷笑,但他老兄也不用这么独裁吧?至少也跟她说一下她是什么职衔、属哪个单位的吧? “不然?”斜眼一飘,梵旭日的眉头依旧深锁著。 还敢问她“不然”?还敢摆那种很凶的脸给她看?拜托,她才不怕他咧! 呃?奇怪了,他那双黑眸怎么会这么闪亮,而且还给他亮得有点恐怖? “没有啦,我是说……谢谢你啦!”赶忙跳离舒适的沙发,康玟君二话不说的道谢、走人。 呜呜,她承认自己没种!但也不能怪她啊,看看那个男人,一张脸冷得像什么似的,眉头一皱、眼睛再一瞪,她没腿软就很了不起了,哪还敢再呛回去? 呼——幸好她心脏够强,要不早晚给那张冰山脸冻死! anna才领走康玟君,梵旭日旋即联络上人事部的许经理。 “许经理吗?anna现在会带个人过去给你,你先把她安顿在总务部里,顺道领她熟识一下环境……是的,就交给你了,谢谢。” 对方传来恭敬却诚惶诚恐的应对,梵旭日是听得惯却也烦了。简洁扼要的交代完所有事项,随即切断通讯。 坐回办公椅,梵旭日将身子往后靠去,思绪开始变得有点茫然…… 他是标准的一号表情,喜怒哀乐总是让人分辨不清,因为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事,他的神情始终不曾变换,就是——冷! 而冷是截至目前为止,他听过算不错的评语了。 至於其他有所耳闻的,还有酷、冷漠、冰山脸、不苟言笑、可怕的老板、凶神恶煞现世……总之,给的形容词一面倒就是。 当然,还有人偷偷唤他“锺馗”,因为他那张世间绝无仅有的超级冷脸,能把各路牛鬼蛇神给冻住且吓跑! 说真的,他听了只觉得好笑!反正大家也没说错,他这张脸皮天生就是这副冷样,就算去整型恐怕也难改变,所以就随人说吧! 不过思绪转来转去,梵旭日不禁又想起了康玟君。 一股来说,凡是初次见他的人,大抵都会惧怕上三分,为何她却总能笑颜扪对? 而且他在她眼底也看不见惧意,有的只是淡淡笑意及些许的不驯。 她,真的很特别! 第一回相见,她已让他如此觉得,而这回,他感受到的依旧是这股独特! 她,康玟君,以世俗的眼光来评判,绝对与美丽,漂亮沾不上边,但却自有一股特殊的风格,教人不由自主的会记住她。 不对!怎么又让思绪越过界了?不该任心绪飘向不熟悉的境界,那样是不对也是不应该的! 他的人生向来有所规范,且一切都该落在规范的界限里,他不能踰矩也不该踰矩!收回飘荡的思绪,梵旭日将出界的心绪统整合一,回归成最初的自己。 不该想的事、不该想的人、不在规范里的一切,那就别再想了吧! 然而,真的会不再想了吗?月老若是要牵线,恐怕不是凡人能挡得了的罗! 梵氏集团总部总务部 “玟君,你有没有男朋友?没有啊,我弟弟不错耶,改天介绍给你……”同事a女抢白道。 “呃?不……”康玟君好尴尬。 “我哥比较好啦,身高一八o,体重七十五,年收入……”同事女b硬是插话。 “啊?这……”康玫君脸上的笑更僵了。 “别吵了,玫君啊,我不错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薪水是没很高啦,但养家糊口倒也还过得去。”同事a男推开前头的两位女同事,急呼呼的自我推荐。 “好,我考虑、我考虑。”低下头,康玟君已经快崩溃。 “我啦我啦,我已经有车有房了,你考虑我啦!”同事b男一把推开同事a男,把自己的家产亮了出来。 “好好好,我都考虑、都考虑!”好想逃,康玟君第一次发现,太受欢迎,原来也是种罪——活受罪! 敝了,为啥自己总是能这般受人欢迎哩?说真的,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原因,反正旁边的人常是会不由自主的黏上来就对了! “玟君啊,我儿子也不错哩,你……” 啊?不要了吧?部长也来插一脚? 天啊,谁来救救她吧!她快要被这堆热情的人给轰炸到尸骨无存了。呜呜…… “这是在做什么?” 突地,一道冷冷的声音飘出,让闹烘烘的办公室在瞬间变得静悄悄。 头一抬,脖一伸,康玟君终於看到救星了! 天哪,她真是爱死他了,原来那道带有天然冷气的冰冷声调,是他发出的哟! “各位,我去福利社,等会回来,bye!” 撂完话,康玟君猛地起身,而后两手往两旁各自用力一拨,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然后直奔向救世主的怀抱! 啊啊啊——太感动了!他真是来对了时候,这份救命之恩,她一定永生难忘! 康玟君在冲到恩人身旁时,直接伸手一抓,然后就把人给往外拖去了。 咦!?惊见此旷世奇闻,在场的众人莫不瞠目结舌,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怎么可能?康玟君怎么会这么有勇气?她不但敢靠近大老板,甚至还拖著他跑!? 天哪,大老板是很可怕的耶!康玟君竟然这么不怕死? 唉——;众人同时垂首,在心底默念著阿弥陀佛,愿神明保佑她平安归来,善哉善哉! 跑离了总务部一段距离后,康玟君这才缓下脚步。 “嘿,谢啦!”让她的耳根终於可以清净,也不用再扮白痴笑脸去对人,她真是太太太感谢他了! 康玟君送上了满脸的感激,梵旭日却是不知要怒或笑了。 “那是怎么回事?”轻叹口气,梵旭日问的是先前上演的那一幕吵闹剧。 “呃?没什么啦,一点小事而已!”耸耸肩,康玟君没打算招出实话,因为说了,她伯人家以为她是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是吗?一夥人忙著帮你相亲,这算是小事?”这话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这么冲口而出,梵旭日真的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嗯?他刚说了什么?又是用什么语气在说话?而且心底怎会有—种莫名的浮动? 那是什么?梵旭日模不透那莫名且难解的心绪,只知道自己对於刚刚那热闹的一幕,感到…… 不悦!? 拧眉、半眯著眼,梵旭日只能怔然的盯望住眼前的女子…… “不会吧!你都听到了?”尴尬,这下真是尴尬到了极点!单手搔上后脑,康玟君颇觉不自在。 昨儿个才踏进这家公司,结果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就让老板看到自己在闲嗑牙? 而且最糟的是——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用力嗑! “那个……大家只是好心嘛!你千万不要太在意!”康玟君努力的做著解释,但梵旭日眉心的结却是愈结愈深。 她说什么?她说他……在意!?晴天霹雳,梵旭日心中错愕不已,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放心好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跟大家说明白的,毕竟公司是付薪水来让我们做事的嘛!我懂、我了解这个道理,换作我是老板,看了一定也不一局兴……” “嗯哼?”讲了这么久,原来她以为他在意的是这桩?拜托,他压根不在意这事,他在意的是…… 呃?等等,他刚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想说,他在意的是——她!?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梵旭日让自己先深吸口气,而后再缓缓吐出,但却失望的发现,心绪依旧紊乱不堪。 “算了,你既然知道不对,那以后就别再犯了。”回过身,梵旭日背对著康玟君,丢下了这么一串话后,便踩著急切的步伐离去。 “嘿,别走这么急嘛,我想请你喝杯咖啡的说。”对著那道愈走愈急的身影喊话,康玟君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掉头就走。 “我只喝茶!”梵旭日脚步依旧匆促,他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过头,只是让这句话飘散在空气中,作为对康玟君的回应。 “呃?那也……”可以啊,她还是请得起。 不过后头的这些话,全数卡在康玟君的嘴里,因为那位仁兄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啧,真是超级怪亏丫!哪有人说出现就出现,说离开就离开的……嗯?对哦!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是机车到不定时的做巡查吗?还是他特别喜欢盯自家的员工?不对啊,他看起来不像是这么龟的人,那他是来干嘛的? 总务部这种打杂的地方,一来不可能接重要的case,二来更不可能让大老板交托重要的事项,那……难不成他是来关心她的? 难道他是担心她会适应不良,所以特地纡尊降贵的到总务部来看她?双掌在胸前合住,康玟君突地笑了,笑得很甜、很美。 喜悦的心情从何而来?她不知道! 开心的情绪从何窜起?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男人表示关心的方法真拙! 呵——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梵旭日怔然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致,满心全是不解及纳闷。 他只见过她几次面,跟她甚至称不上熟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心思竟会因她而混乱不堪? 这样诡异的思绪,教他觉得陌生也莫名其妙!一个不属於他生活圈里的人,一个明明只是个外人的人,怎能弄乱他的心绪? 这样是不对的,这种超出界线的事是不该发生的! 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不该再让她绊住思绪。 收回心神,梵旭日踱步回办公桌前,让自己再度埋首於忙碌的工作中,意图将那段不该有的插曲抹灭。 第四章 “cakehouse”位於梵氏集团总部旁,是一家品味上等、价钱却中等的顶级点心屋。 它除了供应咖啡、茶外,当然也有简餐以供客人填肚子罗,不过这家店最令人赞扬的,还是美味又可口的精致甜点! 这对於超喜爱甜食的梵旭日而言,根本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所以每天下班后,到这家店坐坐,已成了他多年来的习惯。 推开点心屋的门,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钤声传来,吧台里的工作人员与场外的服务人员,忙不迭地送上一句亲切且热情的“欢迎光临”。 对著熟识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梵旭日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而如同梵旭日对点心屋早已熟稔一般,店里的工作人员自是对他也相当熟悉。 梵旭日直往角落处走去,在坐上了老位子后,他便耐心的等候著服务人员的到来。 “梵先生,你好!这是menu,请参考。”当然,一如以往,前来招呼的犹是店家老板。 为什么是他这做老板的亲自出马?喔哦,相信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位梵先生的身分特别尊贵! 基本上,只要踏进他的店,所有人的阶级都一样,没有高低也没有贵贱之分,大家都只是来吃东西的,何须分等级? 那,为什么是他出马?因为他手下的女性服务员们,个个都不是很敢接近这位超冷脸的梵先生! 虽然大家都知道梵先生是熟客、虽然大家都知道梵先生绝不是“澳”客,但女孩子们就是很怕他那张又酷又冷的脸,所以他这个老板兼厨师的,只好自己来接客啦! “好的,谢谢!”礼貌的回应著,梵旭日正埋首於刚接过手的menu上。“草莓炸雪糕、法式蛋女乃泡芙各一份,就这样,谢谢。” 合上menu,梵旭日将之交还给老板。 “饮料呢?一样是吗?”收过menu,老板等著梵旭日的回覆。 “是的,谢谢。” “好的,我再重复一遍,草莓炸雪糕、法式蛋女乃泡芙各一份,饮料则是英格兰红茶,对吗?” “是的。”点头致意,梵旭日为即将能享受到美食而感到开心。 “马上为你送上,请梢候。”得到了确认,老板旋即转身离去,在短短几分钟内为客人送上餐点。 看著桌上那美丽而精致的甜点,梵旭日难以抉择该从哪样下手。最后在思虑一阵后,他才有了决定,先从泡芙下手! 她不是有意要偷窥他的,实在是对面的这个男人太无聊!她也不是存心要盯著他那大啖美食的馋样猛看,只是真的很可爱,所以她才舍不得栘开视线啊! 事实上,打从他一踏进这家店开始,她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了。至於是为了什么原因嘛……说真的,她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吸引住她的视 “玟君、玟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哦,有啊,我有在听……”对方的呼唤声传来,康玟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心神。 “是吗?你真的有在听吗?”男人注意到康玟君的分心,眼底自足布满了浓浓的不悦。 “有啦有啦!”垂首,康玟君不耐的撇了下唇,端起咖啡杯轻啜著。 “那我刚都说了什么?”男人对康玟君敷衍的回应感到不满,忍不住开始逼问。 嗯?现在是怎样?那家伙皮在痒了是不是,竟然敢对她摆出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 眼一抬,眉一挑,康玟君淡淡凝睇著对座的人。 “你这是在质问我?”背轻往后倚去,康玟君将双手往胸前轻轻一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嘲讽且冷淡。 她呢,平常对男人的态度绝对是很温柔且优雅的,不过不晓得为什么……她现在就是觉得看他很不顺眼! “对!我就是在质问你!你分明是在看别的男人,根本就没听我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双手猛地往桌上一拍,男人吼出心中的愤怒。 男人这惊天一吼,自是吓到了店里所有的人,大夥在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吵闹的来源。 “这里可不是能让你大吼大叫的地方,你最好是小声一点……” 警告之言才刚出口,男人却更形嚣张的站直身,对康玟君咆哮出声。 “还小声什么?以前我说话,你不大爱理也就算了,但我现在是在求婚耶!你怎么还能看著别的男人?” 众人全数对康玟君投以不赞同的视线。要欣赏别的男人也不是不行,至少要给男朋友一点面子嘛! 哼,原来他这么坚持要来找她,为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哇,早知是这样,她情愿回家吃饭,看电视,睡觉去! “倪大伟,你以为自己真的很大尾是不是?我警告你,你要嘛就给我坐下来,要嘛就自己走出去,不要打扰到其他人!” “你到底嫁不嫁?”男人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瞪著仍稳坐原位的康玟君。 还吼?听到“求婚”两个字,她没当场跑人就很给他面子了,这死白目竟然还敢让她当众难堪?真是——找、死! “不——嫁!”红唇边扬著一抹浅浅的笑意,但康玟君的眼底却已沾满了怒火。 耙给她难看?很好,她倒要看看是谁的面子会比较挂不住!康玟君冷眼瞪著对自己怒眼相向的男人。 “为什么!?”男人伸手想抓人,但康玟君却灵敏的闪开,并且远离了他伸手可及的范围。 “为什么?”偏过头,康玟君仍旧微微的笑著,故作一副思考状。“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 脚跟一旋,康玟君往角落处走去,而后她停在某张桌子旁,然后笑笑的对著自己的男伴说道—— “我打算嫁的是他!” “什么!?”叫作倪大伟的男人,此时已气到额上青筋暴凸。 “还听不懂意思?不是吧,一个高科技分子,自诩自己有多聪明、多能干的伟大菁英,怎么会连这么浅显易懂的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康玟君笑得好甜,但说出来话却是足以气死人。 “你……”倪大伟手一指,怒气奔腾的直冲向她。 “哦,好吧,你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次——我,康玟君想嫁的人,是梵氏的总裁梵旭日,这样你听明白了没?” 倪丈伟已经冲到了康玟君跟前,右手甚至高高扬起,眼见巴掌就要落到康玟君脸上,但康玟君却是很有胆色的连闪也不打算闪。 “把手收回去!”犹坐在位子上的人,终於缓缓的出了声,那是一道冷得彷如置身极地般的声音。 啊炳——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救她! 至於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嘛……老实说,还是不知道,反正她就是觉得他不会不管她就是罗! 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也是真的觉得自己被陷害了,但他却是没办法不管她! “他……他是梵氏集团的总裁?”听到这么响当当的名字,倪大伟有点却步了。 低下头,他左看右看,直想把这人给看清,看看他是不是真是那位传说中冷酷又无情的梵旭日。 “需要我送上名片?”抬头,半眯著眼,冷冽的气息更甚,梵旭日只是淡淡的迎上倪大伟那双采视的眼。 几乎是一瞬间,倪大伟就被那道冰冷的眼神给盯得动弹不得。 传闻中,梵氏集团的总裁梵旭日,宛如是个没温度的冰人,任何人若想要靠近他,都要有不怕被冻伤的心理准备。 看来,传言并非只是传言,而是真的!倪大伟才被盯住两三秒,就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 “不、不用了!你……”疑问卡在喉头,倪大伟的眼在梵旭日跟康玟君身上转来转去。 “嗯?你还有事?”眉心再一皱,梵旭日的气势变得更加吓人了。 woo——乖乖,他这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很可怕的,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害怕? “我……她是我女朋友……”倪大伟是真的有被那气势给震慑到,但现在大夥部在看,他要是就这样跑了,大家不就知道他很孬了? 不行,男人的面子很重要! “是吗?”眼一调,梵旭闩看向惹事的女主角,也就是无缘无故把他拖下水的康玟君。 其实,早前上演的一出,已足够教人明白他俩是何等关系,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悦? 不讳言,当他瞧见她时,心底竟突地冒出一种淡淡的喜悦。但稍后,当他听清楚那男人喊的话后,心竟又是莫名的凉了半截……这究竟是为什么? 似乎,她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而他却始终找不出原因! “只是男性朋友罢了!”一个耸肩,康玟君否认得很乾脆。 “你听见她说的了,还不走?”眼再一调,梵旭日再度看向满睑不甘心的倪大伟。 明明那只是一句勉强的推托之词,为何心底却泛起了阵阵的喜悦?他不懂,却没空去思索答案,因为眼前那男人坚持不肯退去。 得不到安静,如何能细想?於是,梵旭日只得抛开那些哽在心头的莫名思绪,全心一意地应对著眼前的景况。 “这……请容我跟她私下谈,可以吗?”探手,倪大伟想抓过康玟君。 “刚刚我要让你安静地谈,是你自己不肯的,现在——没得谈啦!”一个甩手,康玟君挥开倪大伟靠过来的手。 “康玟君,你给我过来!”刻意忽略梵旭日那阴冷的气息,倪大伟硬是壮著胆子想要把人给抓过来。 “不要就是不要,你敢对我怎样?”继续甩手,康玟君压根就不想理倪大伟。 坏心情袭来,梵旭日被倪大伟的粗鲁行为给惹得心情又烦又躁, 他霍地站直身,俯首冷睇著倪大伟,黠黑的冷眸里彷似窜烧著一小团的火焰。 “呃……”吞了口哽在喉头的唾沫,倪大伟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天啊,怎么有人的块头是这么壮的?坐著没什么,站起来却好有压迫戚,倪大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数步,然后拚命的咽口水。 哗!他这样看起来真是超级帅、超级有男子气概的!真的不枉他生了一副奸身材。瞧瞧,多威风啊!康玟君不免在一旁直赞叹著。 “请——离——开!”冷风飕飕,本来只是凉爽的cakehousc,突然间变得又寒又冻。 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但这全是那男人自找的!她已经说了“不要”,他就该听进耳里,而不是对著她拉拉又扯扯!梵旭日的恼火尽现於眼中,冰冷的眸子里有把火在狂烧。 “我……”倪大伟怔怔往后退,被梵旭日那一脸凶恶的模样给骇住。 呃,原来冰人的脸不只会冻人而已,拧蚌眉、眯个眼,再用力瞪一下,竞可以变成凶神恶煞?倪大伟终於见识到梵旭日的厉害了。 “是啊!还不滚?可别忘了,梵氏还有个强硬的靠山哩,你要是白目到敢惹他老兄生气,就等著被梵门的弟兄宰了吧!哈哈——”康玟君以嚣张的笑声做结尾,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但她的挑衅听进倪大伟耳里,只有莫名的恐惧,倒是梵旭日听得直觉刺耳极了。 梵氏跟梵门是同一支系的没错!但他跟朝阳两人向来各持一方,何来的“靠山”之说? “我……我走就是……我走就是了……”孬就孬,保命才最重要啊!倪大伟一溜烟的跑回原座位,然后拎起自己的东西就逃命去了。 “喂,记住啊,以后别再来烦我了,这一顿就当我请你的吧!不送啦!哈哈哈……”康玟君笑得前仆后仰,心里爽快到极点。 耙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难看?哼哼,那就别怪她了! 如果大家是好聚好散的话,她肯定不会给人难看!但如果像刚刚那只猪一样,敢对她大呼小叫又让她难堪的话……那他就死定了! 不过呢,今天之所以不用大费周章的想整人计画,全都要感谢她身旁这位大功臣!小手一伸,康玟君开心的朝他肩头打下去—— “嘿,谢啦!今天这顿就算我的吧,当是谢谢你帮我一个大忙!”拿起帐单,康玟君就想走人。 “站住!” 呃?身子一僵,康玟君被那道明明冰冷却饱含怒气的声调给震住。 “回来!”梵旭日沉声命令,自己率先坐回原位。 “呃?”她有没有听错?他刚是在“命令”她吗? 侧过头,康玟君惊诧的看著面色阴沉的梵旭日,这才发现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 “坐下!”黑眸一飘,梵旭日紧盯住她不放,黯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决。 “那……我先去拿一下东西。”双手直往自己的座位指去,康玟君勉强的扯出笑脸。 糟糕!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且不祥的预感正袭上她心头,教她连说话都吞吞吐吐。 “麻烦一下,谢谢!”大手一挥,梵旭日请服务人员将康玟君那桌清乾净,颐道请他们把她的东西送过来。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康玟君的东西已经全数送到这方来,而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乖乖的坐到一脸很臭的梵旭日对面啦! 第五章 四下安安静静,彷似刚才的闹剧完全没发生过一般,cakehouse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然而,康玟君的心里却是充满了不安及困惑。 “你……”她想问他为何留下她?但,话才起了个头,却被梵旭日的一双冷眼给瞪回,康玟君只能皱鼻、努嘴,却是没胆给他用力瞪回去。 呃,之前她是有说过白己是不用怕他啦,但那是因为他只有摆扑克脸给她看啊!可现在……一张扑克脸加上三把鬼火,不怕才有鬼! “第一,你不该打断我享受美食!第二,你不该拖我瞠这种浑水!第三,梵门不是梵氏的靠山,我从不以它做后台!”他的声音很冷很冷,冻得人浑身发寒。 “呃?”乖乖,他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火的样子,怎么讲起话来还这么有条不紊? 这人连生起气来,都还能保有理智,实在太神奇了! “我说完了,换你。”往后轻靠,梵旭日淡淡的凝睇著对座的人。 “啊?”傻眼,康玟君不晓得现在足在演哪一出。“换我?换我干嘛?” “拖我下水,总该给我个理由。”眼一眯,梵旭日那双晶亮的黑眸直对向康玟君那双水眸。 “呃?”这下尴尬了!康玟君面露难色。“这……有点难回答耶!” “嗯哼?”梵旭日还是直勾勾的盯著康玟君看。 一秒过去、二秒过去……二十秒过去、六十秒过去……三分钟过去……好,她投降,她瞪不过他! “刚巧嘛!借我用一下会死哦?干嘛这么小气……”嘟著嘴,康玟君低声嗫嚅著。 “借你『用』?”这女人真是语不“气”人、死不休!这种低下用词说得出口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责怪他太小气? “哎哟,谁叫你刚好就在这里?我不找你帮忙,还能找谁啊?再说,於情於理,你都应该义无反顾的帮我啊……”康玟君愈说就愈理直气壮,但一颗脑袋却是愈垂愈低。 好啦,她承认自己没种啦!只敢用头顶跟人家喊话,却没瞻对著人家那张臭脸呛。 但有啥办法?他现在那张脸就真的很凶嘛! “为什么我该要义无反顾的帮你?”莫名的被扯下去膛浑水已够冤枉,这下竟还落得“应该”之名,这真是数人气到极点! 就算他实际上是真的很护她,她也不该如此嚣张跋扈……嗯?等等,他刚想了什么来著?他是说自己很—— 护她!? 不对!这是不对的!她跟他又没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如此对待? 一来她不是他的家人,二来她也不是他的女人,勉勉强强能凑和著用的关系也只是“上司与下属”,那他为什么要护她? 衍生而出的问题愈来愈多,也愈来愈混乱,但梵旭日却始终找不出个正解。 “你是我老板啊!”怎样?够理直气壮了吧!头一抬,康玟君本来是一脸的得意,但不到三秒,她就又低头玩自己的指甲了。 后!干嘛啦!不帮也都帮了,现在还气什么?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小家子气! “如果立场对换,那个理由你能接受?”淡淡的回堵过去,梵旭日对她的应对,实在是又觉好气、又觉好笑。 “呃?”沉默了很久,康玟君最终才不甘不愿的摇了下头。“大不了以后不用你就是了嘛,这么爱计较干嘛!” “你说什么?”不是没听见康玟君的碎碎念,梵旭日不悦的发出警告语气。 不用他?那还要看他给不给用! 再说,不用他,她是想去用谁?呃,她想用谁,干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没有啦!我哪有胆再说什么……”红唇高高噘起,康玟君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可、怜。 明知她是故意装可怜、摆无辜,为何心却会受她牵动?然而,思绪都还没统整完,梵旭日却又做了一件教自己更难理解的事—— “你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不对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假若一开始你就不想跟对方有结果,就不该给对方希望……”他竟然会想对她说这么多话? 向来,他都是个极为少言的人;向来,他不对外人说教,而她——却让他破了例? “是是是……对对对……都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指甲玩腻了,康玟君的视线往上提高一些些,但还是不敢拾得太高,因为她实在不想被那张冷脸给冻住。 於是乎,一双眼只能在桌上飘啊飘的,飘来飘去不小心就飘到那份已经被吃到只剩三分之一的甜点……嗯,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吃的样子耶! 他没有吃完它,那应该就表示他不想吃了吧?嗯……那絮絮叨叨的杂念声还在,那就表示他现在没空吃,既然如此,就给她享用吧! 纤手一探,康玟君以食指跟拇指拎住那仅剩的—小块甜点,便往嘴里送去……嗯!好棒,真的好好吃哦! 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康玟君现在只有满心的感动。 片刻后,感动褪去,思绪也慢慢回笼,康玟君这才发现已经没有人在虐待她的耳朵。 眼一抬,康玟君原以为他是打算放过自己,谁知却被梵旭日那双含怨的怒眸给狠狠吓住! “喝!”这是干嘛? 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瞪她?她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因为……他发现她根本没在听他念经,所以对她很生气? 康玟君小手抚向心口,脑子则是拚命的打著转,试著想要找出自己被狠瞪的原因。 “你竟然……”梵旭日薄唇嚅动,低声狺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心爱的甜点不但被人抢了,而且还当著他的面被咽下肚去! 此时此刻,梵旭日哪还有心情念人?只见他嘴角不住地微微抽搐,双目饱含著怨怒的直瞪向康玟君。 “我怎样了?”犯罪之人,还不懂犯了何罪,只是怔然的回望对方。 “你……”死瞪著康玟君那张红艳艳的唇,梵旭日还是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可以把他吃过的甜点给抢去?吃人家的口水,这多不卫生啊,她就不能自己再叫一份吗? 嗯?等等,不对,重点不是在她吃他的口水吧?重点应该是她抢了他的蛋糕,但为什么……说真的,他发现自己竟是比较介意卫生问题? 不对劲,这未免太不对劲!甜点、蛋糕、松饼……这一类的美食,往往被他看得最重,怎么现下竟是变得她比它们还重要? 鳖异!这真的太诡异了,他怎么会如此看重她?视线猎停在她红艳的嘴唇上,梵旭日发现自己的心思竟是被愈拉愈远。 心跳,怎么变得这么不规律? 呼驶,又怎么会变得有点急? 一种莫名的冲动在体内狂肆翻涌,梵旭日不禁被自己的反应给震慑住! 怎么可能?只是看著她的嘴而已,他竟然……就有反应了!? “喂,你干嘛突然脸红啊?” 一只手突地采至他额上,梵旭日整个人只觉燥热无比。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他向来理智且冷然,从没人能如此轻易的扰乱他的心,当然也不可能有人会让他如此“冲动”。 那她为什么教他变得再也不像原来的他? 瞧梵旭日只是死命瞪著自己,却始终没有吐出半句话,康玟君不由得在心里想著——他该不会是气炸了吧?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错了,那你的气会不会变得少一点?”说真的,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委曲求全的哄人,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这么做。 因为他是老板吗?哇,才不是! 因为他是闵如的大伯?啧,那跟她更没关系! 那她到底为啥会想这么做?思,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梵旭日没有回话,他正在忙著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下不单是要冷却脑子,更重要的是——生理上也得要冷静! “喂,别不说话啦!我跟你赔不是,大不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利用你就是了……”双手在自个眼前合住,康玟君对著梵旭日猛拜。 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恢复了半成的冷静,结果一看到康玟君这样的举动,梵旭日竟是忍不住的……想笑! 罢巧梵旭日的唇线才一上扬,就让康玟君撞个正著,她不禁有些看傻了。 “耶?原来你会笑?” 原来他也懂得笑?而且,笑起来还不错看耶! 笑?他在笑吗?眉心微微一皱,梵旭日不自觉的模上自己的脸皮。 原来他也会笑?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停顿住,梵旭日陷入了康玟君所带来的冲击里。 “喂,你笑起来不错看啊,干嘛老冷著一张脸吓人啊?没事就要多笑笑嘛,这样人生才会愉快点啊……” 康玟君宛如发现新大陆般,早把先前的战战兢兢给遗忘了,眼下只急著要探讨这件事。 “是这样吗?”要多笑,才会愉快?梵旭日对她的说词不甚了解。 “当然是!只要你多笑一点,那张脸就不会这么冷,自然也就不会这么吓人,大家的心情肯定会变得比较愉快。”康玟君说得头头是道,梵旭日却只觉好笑。 说来说去,她只是要他不要板著脸去吓人?可笑,他为什么得浪费时间,坐在这听她的废话? 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为什么他得被她扰得心烦意乱,现下又得听她的胡言乱语?说穿了,她根本不是他的谁! “你可以结束你的理论了。”霍地起身,梵旭日抓起两份帐单,直往柜台处走去。 这个女人他还是少接触为妙,省得自己变得愈来愈不像自己…… “喂!”他怎么又来了?每次都说走就走,他就不能等一下她吗?她的话还没说完耶! 康玟君拎起自己的随身提包,赶忙追上梵旭日的步伐。 “喂,我说了我要请的……”急忙掏出皮包,康玟君抢著要付钱。 “不用!”丢下一张千元大钞,梵旭日头也没回的直往外走。 “喂!”抓过柜台找的钱,康玟君急匆匆的追上已经踏出店外的人。“你的钱!” 癌首,梵旭日看著她对自己举高手,然后跟著看见一堆零钱跟几张百元钞躺在她白女敕的手心上。 梵旭日没说话,绕过个头小自己许多的康玟君,继续往前走。 “喂!你的钱啦!”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康玟君发现他的步伐好大,自己追得好辛苦。 吧嘛啊,腿长了不起哟?真是欺负人!康玟君不悦的皱鼻努唇,心下开始有些不悦了起来。 一个往前走,一个后头追,这样的情形在僵持了数分钟之后,梵旭日终於停下了步伐。 “你不要再跟了。”他很想甩开她,她看不出来吗?何必还紧紧的跟著他?梵旭日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我爱跟啊?喏,钱拿去!”抓过他的手,康玟君把钱给塞到他手里。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前一秒还说得好好的,下一秒突然掉头就走,真不知是哪得罪你了……”康玟君不悦的撇了下唇,忍不住的碎碎念著。 “嗯?”康玟君的抱怨声虽然不大,但梵旭日的耳力却非常的好。 耙情她觉得他们先前还“聊”得挺愉快的?不是这样吧,他只觉得自己被她烦得彻底。 “要真是有什么不爽的,就说出来嘛!半句话都没吭,起身甩头就走,鬼才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对咧!”她平常真的没这么会念,但谁教她现在就是想批他? 哪根筋不对? 其实他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但答案是——无解! 叹了口长长的气,梵旭日只想结束这段意外插曲。 “你说完了?说完的话,我要走了。”话完,梵旭日再度举步,移动的脚步加快了速度,转眼间已消失在康玟君眼前。 瞪著那昂首阔步而去的身影,康玟君气得快吐血! 拜托!他那是什么态度?呿,当她很爱跟他说话啊!哼,走著瞧,以后都不理他那个臭脸冰山了,可恶! 明明决定了要离她远一点,明明也决定不再跟她太过接近,但为什么老天却不让他如愿? 难得轻松的周末假期,为什么他却被逼得非得要与她一起共度,并且还必须成为她的专属司机? 坐在沉寂无声的豪华房车里,康玟君只觉得快被闷死!不行了,再不讲讲话,她真的会疯掉! “我说过我可以自己去的,不知道闵如干嘛坚持要你来接?”为自己的搭便车之行做著解释,康玟君把一切罪名都安到好友身上。 梵旭日斜睨了碎碎念的人一眼,没打算开口,只是盯著前方道路。 梵旭日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她不存在吧!孔老夫子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总之,忽视她就成了! “真是奇怪!不就是度完蜜月回来,干嘛要我特地跑这一趟啊?她都不想想,有工作的人是很辛苦耶!” 好吧,既然他不理她,那她就自言自语算了! 梵旭日还是不理会康玟君的怨言怨语,犹是一脸冷然的直视著前方。 演了n次的独角戏,康玟君发觉自己已筋疲力尽。 般什么嘛?她一个人讲了那么久,他回应一下,有那么困难吗? 就算真的很不想理她,好歹也来个单音节的配合表演吧?看是要思、哦、啊、耶、嘿……都可以,反正多少给她一点成就感嘛! “喂!你是有多讨厌我啊?”侧过身,康玟君怒目含怨的瞪著稳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有生以来,他是第一个敢这么漠视她存在的人!而且,竟然还漠视得这么彻底?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她康玟君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也构不上千娇百媚迷死人的那一个族群,但也不至於差到哪去,好歹也还算是个中等美女啊!他就非得这么忽视她的存在吗? 真是怪了!平常呢,她只要随意的笑上一笑,不管男女老幼,都会不由自主的靠过来,而且还个个都很喜欢她耶! 怎么他就是甩也不甩她,还直把她当个隐形人看?真是被他打败! 唇一撇,鼻一皱,康玟君满心的不服气跟不是滋味。 “嗯?”浓浓的火药味袭来,梵旭日被炸得莫名其妙。 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境中,这跟讨厌与否有何关连? “我都讲了八百句,你偶尔应一下是会要你的命吗?”火大的人眼一瞪、一眯,超级不爽的开骂了。 闷死了!哪有人话少到这种地步的?都坐在车里快一个小时了,他说话的次数……不对,是字数,加起来连十个字都没有! 平常没有太长时间的相处,所以被忽略一下下,她是不介意啦!但现在他们是锁在同一个小单位里耶!他不理她,谁理她? 不说话,也能得罪她?她会不会太过莫名其妙了些? 梵旭日真的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她了。 眼神往右侧飘了下,随后又转回正前方的道路上,梵旭日依旧选择不说话。 “喂!你跟我说啊!我到底是哪里惹你讨厌了?连跟我说句话、聊个天都很困难吗?”康玟君气得直想拿头撞玻璃了。 老实说,她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坚持要他开口,可她就是坚持! 也许是被漠视的很不爽,也许是被忽略的很生气,反正结论只有i个——她非要逼他说话不可! 明知他冷得像块冰,她干嘛还这么自虐非要往冰山钻?答案是——无解!反正她现在对他很火就是了。 “你说话啊!我知道你不是哑巴,你想念人的时候不是也很会念吗?开口啊!”还不理她?康玟君更火了,伸手直往他肩上猛推了一把。 女人,真是无理取闹的代名词!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梵旭日实在不懂她为何非要逼自己开口? “你要我说什么?”无奈到极点,梵旭日终於叹声说道。 “谁管你要说什么?”杏目圆瞠,康玟君已经把泼妇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你要我说话的。” 莫名其妙!吵著要他开口的是她,说不管他说什么的也是她,那她究竟想要他怎样?梵旭日不禁皱起浓眉,实在不晓得该拿康玟君怎么办才好。 呃,对哦,的确是她要他……哎唷,管他的,她现在只是被闷疯了,所以不爽的想吼人而已,谁管他是对还她是错? 反正是他闷坏她的,他就活该倒楣被她骂! “我只是要你说话而已,又没规定你要说什么,你问我干嘛?”康玟君的语气更凶了,眼睛瞠得更大,直往梵旭日的侧面狠瞪去。 “女人!你真是……”无力到极点,梵旭日却是不知该如何骂人。这算是修养太好的坏处吧? “怎样?我怎样?”双手往腰上一投,康玟君鼻孔用力喷著气。 即便被逼到实在很想回嘴,梵旭日却仍是紧抿著薄唇,决意这次要来个相应不理。 “干嘛又不讲话?是不是男人啊你?块头那么大,脸色那么臭,声音又不虚,你干嘛不跟我吵?”呃,好像有点不对哦?不是要他开口说话而已吗,怎么现在会变成是在找他吵架? 康玟君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但怎么办,她奸像有点“番”上瘾了耶? 唉,不管他了,战都开打了,哪有弃械投降之理?所以罗,继续吵! 反正哪,她平常都在装温柔婉约,要不就是亲切有礼,偶尔发挥一下泼妇骂街的真本事……不犯法吧? 再说,他那张嘴闭得这么紧,大抵也不会把她的真面目给泄露出去,那就算他衰啦!谁教他刚巧惹到她? “康玟君,你别太过分!”她吵得也够久,总该歇歇了吧? “过分的是谁啊?是你没礼貌的先不甩人耶!是你没礼貌的把我当隐形人看耶!是你……”愈骂愈爽,愈骂愈顺口,愈骂就愈开心。 她心里想著,也许是平时ㄍ一ㄙ太紧了,所以才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吧? “骂够了没?”冷声、沉脸、敛眉,梵旭日实在是受够了康玟君的噪音污染。 一部房车,即使空间再宽广,仍是幽闭的空间,而她这样叫叫又嚷嚷的,真把他逼近崩溃边缘。 “还没!怎样?”又是重重的一哼,康玟君回得更挑衅了。 还没?很好!方向盘往右边一打,梵旭日直接停在路边,然后——开门下车。 “喂!你干嘛?”突然发展成这样,康玟君有点傻眼,只能跟著下车。“干嘛停在路边?” “不是还没骂完?那就继续,不用客气。”靠在合上的车门边,梵旭日侧首看著康玟君。 不是吧!他……他把车停在这鬼地方,就只是为了让她下车吼?康玟君 “要是我想骂上一整天呢?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这,然后自己先闪人?”双手环胸,康玟君想像的是电影里常有的烂剧情。 他要真敢这样对她的话,她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也不知自己对他是打哪来的信心,她竟然觉得他不可能丢下她。 嗯?怪了,她怎么会对他这么有信心? 她奸像真的愈来愈不对劲耶!她跟他有很熟吗?除了他是闵如的大伯,是她现任的老板外,他们奸像不算挺熟哦? 那她干嘛对他这么有信心?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干嘛这么坚持要找他的麻烦? 大眼依旧盯在梵旭日侧边的脸颊上,康玟君拧眉深思,却是愈想愈想不通。 “我不会丢下你的。” 突地,一道低低柔柔的声音穿进她耳里、透进她脑里,最后则是钻进了心底。一瞬间,心头彷似有一股暖流窜出,将她整个人紧紧圈围住,教康玟君不禁沉醉在其中…… 嗯?等等,不对,她现在是在感动个什么劲?不就是句还不错听的好话而已,她何必感动? 再说,比那肉麻上十倍不只的甜言蜜语,她都听到不想再听了,也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啊!那……她到底干嘛感动? 突地,她绕过车身,走到了他身前,然后直勾勾的盯著梵旭日看…… “做什么?非要看著我的脸,才骂得出来?”眉心起了皱褶,梵旭日配合的俯下头。 这女人真怪!他之所以会停车,就是因为想让她骂个够,没料到现下却是一点声音也没,只见她直盯著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离开了小空间,她就不会骂人了? 惨了——不会是那样吧? 使劲甩头,再用力甩,康玟君发现那顿生的可怕想法竟是怎么也甩不开! “不可能……怎么可能……”垂首,康玟君绕过车身,走到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然后伸手开了车门,在梵旭日不解的眼神下坐进了副驾驶座。 她是怎么了?那张脸看起来好像很受打击似的,是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吗? 没有吧!他记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很“逆来顺受”的! 那她现在这副受打击的模样究竟是为哪桩?百思不得其解,梵旭日只得跟著坐回车里。 坐定位后,他只能默然的在一旁观看著失神的康玟君,然后没多久,他就肯定了一件事——剩下的路程,应该会很安静的度过了。只是她的模样教人有些担心便是! 但他该问吗?还是……算了吧!就算他有心想问,她也不见得会回应。 再者,假设这一问,又让她再度哇啦哇啦的叫个不停呢?呃,算了,他想他还是安静的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吧! 第六章 梵门本部 梵家大宅位於北县较为偏远的三峡区,世世代代未曾搬迁。 甚至,连古老的住屋都未曾重新装潢修改,顶多只是做历年的保养维护,因此直至今口,依旧古色古香。 放眼望去,瞧见的是红色砖瓦铺设而成的大宅。它有著北房、南座、东厢房和西厢房共四座房屋在四面围合,形成一个口字形,里面则是一个中心庭院。 大宅本身共占地百来坪,明眼人随便一瞧,也知道这户人家来头不小。 而门前两尊石狮,更是教一般人不敢靠近,生伯里头真养著什么凶狠猛兽。 不过说真的,即便里头的人并非凶神恶煞,这附近的住户们还真没人敢靠近半分。 原因?唉,看就知道了嘛! 除了两尊凶恶的石狮很吓人外,还有两位面相凶恶的护卫在站岗,而那些人的脸上仿如就标上了四个大字——“闲人勿近”,那谁还有胆走近? 突地,门前两位大汉同时侧首望向左侧,一部熟识的车影朝他们这方驶来,两人不禁同时咧出笑容。 “大少回来了。”正门左侧的守门者笑说著。 “今天比较晚,大少平时都是—大早就回来的。”正门右侧的守门者也跟著笑道。 没多久,他们便瞧见梵旭日停妥车,而后下车。 噫?两人的双眼同时一瞠,面容看起来很是错愕。 “女人?”两人对望一眼,同时伸手用力揉了下眼睛,而后再掉头,“大少真的带个女人回来!?” 两人咋舌不已,傻傻的看著梵旭日走近、再走近,压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会是真实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跟太少同车回来,竟然还没被吓昏?莫非那位小姐也是同道中人? 向来能不被大少那种冰冷气息给击退的,只有大姊头阶级的女中豪杰耶!那她是哪一帮、哪一派的啊? 好奇,真是太让人好奇了! “辛苦了!”梵旭日对著两位门中老将点头致意,脸上摆著的依旧是平时惯用的一号表情。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两位老将用力摇头。 “那我先进去了。”再点个头,梵旭日领著犹在失神的康玟君进门去。 “好的,请慢进。”看著大少领人进门后,两个人便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打算等会下了岗后就要去探八卦。 走进了大门,穿过中间栽满了绿树及花卉的庭园,梵旭日领著人直走向正厅。 他想,一家子的老老少少应是早已坐在厅内了吧! 梵家的传讯网可是相当快速且确实的,所以他相当肯定自己还没进门前,家里的人早就知道他到了。 丙真,一个步子跨进厅内,不单是长辈们全坐齐了,甚至连下头的弟妹也全都携家带眷的来了。 看见这庞大的阵仗,梵旭日不免皱起眉头,一抹乌云缓缓飘上心头。 说真的,当母亲坚持要他去接她一同回家时,要说他心里没个底,那绝对是骗人的! 其实他早知道母亲在打什么主意,不外乎就是想撮合他跟她,如此而已。 当然他也知道一夥长辈自是全挺著母亲,但……眼神飘到自家弟弟身上,梵旭日微微眯起了眼,以眼神传递出不悦的讯息。 “别看我!不干我的事。”梵朝阳回得可快了,压根不想让麻烦沾上身。 眼神一调,梵旭日视线才刚落在自家妹妹身上,就听见梵明月也喊著 “我只是被叫回来看戏的,其他都跟我没关系。” “小月!”长辈们齐声吼去,没料到会被出卖得这么快。 “看戏?”眼一眯,梵旭日冷冽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圈的老人。 “嘿、嘿嘿……”一干老人笑得颇为尴尬,眼神各自都左飘右荡,就是没胆跟梵旭日对上。 嗯!他们不是怕他哦!只是年纪大了嘛,比较受不了冷气团的侵袭。 下一秒钟,梵母已经赶忙把话题给转开—— “我说玟君啊,你没来过我们这儿吧?来来来,伯母带你去四处看看,顺便带你去客房放行李嘿……”话还没落尾,尹静心已经拖著人走了。 而犹在失神中的康玟君,只能傻傻的被拉走。 “我也去!我也去!”随后,只见一大家子的人,在瞬间就消失无踪,只剩下梵朝阳仍留在原地。 “老哥,看开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梵朝阳走上前,环上兄弟的肩。 “这话,可真够安慰人!”唇一撇,眼一斜,梵旭日冷睇著身旁的人。 “我没落井下石,你就该偷笑了。”漂亮的唇线一勾,梵朝阳笑得很坏。 “那我不就还要感激你?”眉峰一挑,梵旭日依旧冷眼相望。 “哦,这的确是应该,至少我没像你这么没仁义道德,帮著老妈他们来设计我。”梵朝阳可没忘记前不久才上演的那场可笑相亲宴。 “那只是吃顿饭而已。”撇唇相应,梵旭日没料到他会把这种小事记在心里。 “嗯?”亏老哥说得出口。 “一顿饭能解决一件事,你该觉得庆幸!但现在这档……你以为会有多好解决?”眉眼一挑,梵旭日斜睨了下梵朝阳,随后便跨步走开。 “哦,对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你亲爱的妻子是最大的帮凶吧?”离去前,梵旭日淡然的丢下这句话,教梵朝阳顿时再也不敢吭声。 老哥该不会把帐挂在他家老婆身上吧?梵朝阳单乎抚著下颚,而后偏过头认真的思忖著。 老哥乎时冷归冷,性子阴沉归阴沉,但也没见他真正捉狂过,就算真的被惹到毛了,也顶多只是脸变臭、变难看而已,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 呃……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叫老婆乖乖看戏就好,其他的事就别插手了,省得哪天冷气团突然发枫,变成超级暴风圈,那就不妙了。 嗯,就这么办! 梵家人的招呼很热情,但康玟君却应付得好累, 不要误会哦,她不是不喜欢梵家的人,只是心里有事在烦,所以她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去享受人家的款待。 天生就是个受不住烦的人,所以只要一有事情卡在心上,她整个人就会不对劲,自然而然也就会变得没心思去应对进退了。 不过,她发现糟糕还不只在这,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整晚都在干嘛,竟然一直追著他的身影在绕? 天哪!让她死了吧! 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她平常当然也会去注意男人的动态,但那是要她对他有兴趣啊!现在这个……这个怎么可能嘛? 哎唷,她怎么可能会对这个酷睑冰山有兴趣?不可能,对吧?她真的不可能对他有兴趣……吧? 糟糕,后头的那个语助词怎么用得这么不肯定啊?完了,她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双手掩面,康玟君好想把自己给敲晕! “玟君、康玟君,你要不要回神啦?” 突地,身子被猛力一推,康玟君被推到险险要跌下床。 “啊?谁?”看清来人是谁后,康玟君猛地一翻白眼,而后不悦的瞠眼瞪人。“要死罗,没事推我干嘛?” “谁教你不理人?我敲门你不应,我叫人你不理,那我只好推你啦!”任闵如双手一摊,觉得自己被骂得好无辜。 “干嘛?还不跟你家老公甜蜜蜜去,跑来找我做什么?”啧,光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叫来,康玟君就有一肚子的气。 都嘛是这只!说什么蜜月回来,要办个家族聚会,然后就叫她一定要过来报到,结果咧? 聚个鬼啦,除了梵家人之外,哪还有看到其他人?她甚至连任爸、任妈都没见到! “干嘛讲成这样?人家是专门来找你的说……”爬上床,任闵如撒娇的偎到气呼呼的康玟君身边。 “少来!”小手一推,康玟君直接把任闵如的头给推开,不接受对方的陵柔政策。“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设计我什么?”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呆子!先前闵如安排她进梵氏时,她就觉得有些怪了,只是她刻意的去忽略。 只是,今儿个,当她被梵妈妈跟女乃女乃环绕著,并且四处采问时,她还想忽略实在太难了,因为——她们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设计?呵呵,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哪有设计你的意思啊!”送上数声乾笑,任闵如眼神很闪烁。 “没有?任小姐闵如啊,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奸唬吗?”轻拍了下任闵如的睑,康玟君笑得有点恐怖。 “呃?我……”任闵如笑得有些尴尬,身子悄悄往后退。 “想退到哪去啊?”康玟君的笑容扩得更大,但看在任闵如眼里却只觉得发毛。 “没……没有啊!”僵硬的笑卡在脸上,任闵如不敢再妄动半分。 “还不给我从实招来!”笑容倏地敛去,康玟君突地瞪大了眼,吓得任闵如抱头鼠窜。 “不要这么凶啦,人家说就是了嘛!我婆婆要我帮她忙嘛,我这做媳妇的怎么能拒绝?所以只好帮忙罗!”眨著水媚明眸,任阅如表现出一副奸委屈的模样。 “帮忙什么?帮忙把我卖了啊!”康玟君没好气的瞪人,心里有种想抓人来扁的冲动。 “干嘛讲那么难听?人家只不过是……”任闵如想为自己辩解,但却被康玟君给直接“卡”掉。 “任小姐,你也认识我很久了吧?你该知道这是行不通的,怎么不直接跟你婆婆说清楚呢?” “我又不觉得行不通……”任闵如低声嗫嚅,低头玩著自己的指甲。 “嗯?”眼一眯,眉一皱,康玟君双眼瞪得更用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唷,其实嫁人也没什么不好,你干嘛要这么排斥啊?”任闵如嘟嚷道,一直对好友的坚持很难理解。 “不想就是不想,你管我那么多?”康玟君回得很冲,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后,她最讨厌谈论这个话题了啦! 因为她真的真的很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家事白痴! “你就试试看嘛!我大伯他……”实在很想卯起来称赞,但任闵如一想到自家大伯的那张冷脸,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其实呢,大伯他……他人……”真的很想睁眼说瞎话,但任闵如就是做不到。 “他只是脸臭,但人还不错,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不可能!我跟他不可能的!”摇摇头,康玟君用力的强调著不可能。 是真的不可能吧? 但为什么那三个字说出来,竞让她觉得有点难受?是因为她希望把“不”去掉,变成“可能”吗? 啊——拜托!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康玟君再度掩面,继而低声哀嚎。 “噫?你说什么?你……你不会觉得他很可怕吗?”任闵如吞了吞口水,有点不大敢相信会从康玟君口中听见这些赞美的话。 “可怕?”听见任闵如的话,康玟君旋即拾首,眼里布满了困惑之意。“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你不会觉得他看起来很凶吗?”任闵如小小声的说著。 真的,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说大伯的坏话,只是……她真的就常常被吓到嘛! 虽然老公说看久了就会习惯,可是在习惯之前,难免还是会被那张冷验给骇到。 “还好啊!他就长那个样嘛,那又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爱笑也不爱讲话,这也没怎样啊,你干嘛……”话讲到这,康玟君不禁傻住。 她竟然在帮他说话?天啊,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干嘛要帮他说话啊?他吓到人是他家的事,她何必为他辩驳!? 当然,傻住的人不会只是康玟君,就连任闵如也傻了,因为……她没想到玟君竟然会这么护著大伯! 天啊!玟君她……她该不是对大伯有意思吧?要不然她干嘛这么用力的帮大伯讲话? 炳哈!发现了这天大的秘密,任闵如从原先的一脸傻呆转变成讶异,而后再转成惊喜,最后还一股劲的冲出客房,兴匆匆的跑去跟婆婆报告好消息。 至於康玟君嘛……抱歉,还处在极度错愕的状态中,应该是一时半刻也难以回神了。 唉——可怜哪,有人要整夜难成眠罗! “妈,我想休息了,可以放过我了吗?”左闪右避,梵旭日想尽办法要躲过母亲的追问,只是始终难如愿。 “不行,你还没回答妈的问题就不准睡!说,你到底觉得人家怎样?”梵母紧紧跟在儿子身边。 “就这样!”回应了数千数百遍相同的答案,梵旭日觉得好累。“妈,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奸不好?” “就这样是怎样?”双手擦腰,尹静心背倚在门槛,一只脚则是高高抬起踩在门板上,摆明了就是不肯退开。 无奈的看著母亲,梵旭日实在很想把母亲的脚给移开,然后当著她的面甩上浴室的门,但他始终没有这么做。 “就这样的意思。”叹了好大一口气,梵旭日觉得这样的对话真的很无聊,也很没意义。 “你现在是在跟我绕口令啊?混小子,我要听的是……”尹静心纤手高高抬起,食指使劲的戳著儿子的额头。 “妈,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更不是我觉得怎样就是怎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最近他说话的字数愈来愈多了,这是好还是不好?梵旭日在心底直叹著气。 “哟——你也会说缘……”尹诤心话还没说完,一堆人就冲了进来。 “你们干嘛?”一夥人脸上写满了兴奋,看得尹静心一头雾水。 “妈,玟君她说……”任闵如兴高采烈的说著。 “妈,二嫂她说……”梵明月惊喜的高声大喊。 “静心,闵如说……”梵家老人军团齐声狂叫。 一群人同时喊话的结果只有一个——吵! 眼一飘,尹静心看向没跟著疯的另外两个男人——梵朝阳跟贾孑人。 “他们在干嘛?” “闵如说,玟君对哥好像有意思。”梵朝阳一个耸肩,而后侧头望著妹夫,把后面的话留给他说。 “因为她一直在帮大哥说话。”贾孑人乖乖接下梵朝阳的话。 “噫?”尹静心的反应也很激烈了,几乎要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嗯?”相对之下,梵旭日的反应就有点冷了。不过,他平常就很冷,所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说了什么?快快快,快说给我听……”一把拉过儿媳妇,尹静心好急的催促著。 “呃?玟君说……”任闵如有点害怕的看了梵旭日一眼。唉!她真的还是觉得大伯那张脸太凶狠了。 “她说了什么啊?”尹静心急得不得了,偏偏就是等不到下文。 “就说……哎唷,人家就说大伯长得很可怕嘛,玟君就卯起来帮大伯讲话啊!说什么大伯只是脸臭,可是心地好……所以我想玟君应该是不讨厌大伯。一早说晚说都得说,任闵如心一横,赶紧把话全说完,然后躲回老公的怀抱中。 嗯?她……也会帮他讲话? 虽然梵旭日压根不敢相信,但却制止不了在心底窜动的那股暖流。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阿日啊,你一定要加把劲……” “对啊,难得遇上一个不怕你,还会帮你说话的人,你可真的要好好把握啊!” 最后一堆人又说了些什么,梵旭日已经完全听不见,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浴室门给合上,然后放任自己在里头……傻笑。 她非但不怕他,还说他只是脸臭但心好?老天,这女人真是……教人心折! 喜悦的情绪在体内窜动,梵旭日想制止也制止不了,只龙任它四处蔓延狂烧。 第七章 回到了自个儿那一尘不染的屋子里,梵旭日将疲惫的身躯投入舒适的大沙发里。 他以为回程上,她应该也会同去时一股吵闹,但他错了,送她回家的这一路上,她始终没开口说上半句话。 平时他是个很享受沉静气氛的人,但为何这回却是觉得沉闷?而且那股窒闷,著实让人难受。 为何认识她才没多久,多年来的习惯就在突然问变成了不再是习惯? 一开始,她的笑颜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因为那笑容真切却不做作也不造假,更因为那带笑的眸子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所以他难免会觉得她特别。 但仅仅只是特别两字,就足以让他将心思放在她身上吗?很显然的,答案是——并不! 那么,答案是什么呢? 是因为在次次的相遇及应对进退问,教她的坦率及自在给捉住了心吗? 有她在,气氛总是热络:有她在,感觉总是轻松;有她在,心情也跟著愉快……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他变得如此在意她了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他想……他需要再多一些时间,才能整理出完善的结论, 合上眼,那张平淡无奇却教人移不开视线的清秀容颜,此刻竟又再度跃入了他的脑海中,梵旭日不禁笑了…… 梵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如果他原本期待能藉由多一些的相处,而探讨出自己真正心思为何的话,那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因为事隔三日,她虽然就在他的公司做事,但他却没时间和她聊一聊。 因为每次见到她,她总是对他投以复杂又难解的眼神,而后不到三秒的光景,她已闪得不见人影。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唤她,她就消失在他眼前。 他想她是不是在躲他?但为了什么?陷入沉思,梵旭日因为得不到答案而觉得困惑不已。 桌面上的文件一如往常堆积如山,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再也不同以往的专注且认真。 不该受她影响,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不争! 心湖,已被搅乱成一团,再回不去过往的平静无波…… 梵氏集团总部总务鄯 康玟君百无聊赖的呆坐在位子上直发傻。 怎么办?她最近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对什么事也都没兴致,就连男人来找她约会,也全都给一一回拒了。 她当然知道,让她变得这么奇怪的罪魁羁首就是某人,那个让她i见邮面就想逃的某人。 唉!从来没有这么不对劲过,她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感到无奈也不知所措。 “唉——”长声一叹,康玟君吐出的是数不尽的叹息。 “玟君,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左侧的女同事a靠过来,脸上写满了关怀之意。 “啊?没有啊,没事啦!”赶忙端上笑脸敷衍,康玟君并不想跟人讨论心事。 “没事才怪!你已经叹了第三百零一声的气了。”对座的男同事a站起身,对这方投以不相信的眼神。 “是吗?”真多谢他的鸡婆,要不她还真不知自己叹短了这么多年的寿命咧! “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嘛,说不定大家可以帮你想办法。”右侧的男同事b也滑著椅子,向这头靠了过来。 “不……”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给截断。 “就是说嘛,人多好办事,你没听过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帮到你的啦!”斜对座的女同事b也加入战场了。 “呵、呵呵……”康玟君乾笑以对,实在很想逃。 “玟君啊,你该不是跟老板吵架了吧?”不知何时,部长竟然也过来插一脚,康玟君只觉头上三条线。 “啊?”一脸的错愕,康玟君侧首直盯著部长。 “对啊,你跟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啊?”女同事c也出声了。大家都在谈八卦,她当然也要插一脚。 “我跟他?不愉快?”有这回事吗?康玫君直觉这道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 “是啊!如果没事的话,你干嘛每次见到老板就闪?”女同事d也按撩不住了,直把大夥心底的疑惑给点出来。 “对啊对啊……”一夥人直在那边猛点头,看得康玟君直觉无聊。 大家都吃饱了闲著是不是?要不,怎么会每个人都在注意她的动向? “嗳,谈感情就是这样,偶尔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你也不能老是跑啊,这样要吵到什么时候?”年纪较长的女同事e也忍不住开口了。 “耶?”康玟君瞠目结舌,这下傻眼的彻底。 咽这是按怎? 从“两个人之间有不愉快”跳到“谈感情就是这样”,妈啊,这会不会扯太远了点?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啦……”呜呜,她什么时候有在眼他谈感情了? 天啊,救人喔!康玟君双手掩面,直在心底大声哀嚎兼呼救。 拜托,放过她吧!她已经快被自己的心事给烦到没力了,请大家就不要再折腾她了吧?呜呜—— “噫?不是吗?可是大家都以为你们是啊!”众人齐声惊呼,不愿相信康玟君的自白。 开玩笑,打从康玟君无所畏惧的拖著大老板跑的那日起,全公司上下就都认定了这件事啦! 现在她才说没那回事,谁信? “不是啦!我跟他哪里像是那种关系了?”他们是哪只眼睛看到的啊?康玟君眉眼鼻全数皱成一团,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误会。 “很像啊!”他们每个都认定他们就是那种关系。 “哪里像了?”见鬼了!大家的眼睛是都出问题了不成? 那冷冰冰的家伙,哪里看起来像是对她有意思了? 要是有的话,老早就该追上来了奸不好?那她也就不用这么困扰……耶?,等等,她要他追上来干嘛? 还有,为什么他追上来,她就不用这么困扰了? 啊——见鬼!心情更乱了,都是他害的啦…… “第一,你敢靠近他。”同事们供出佐证一。 “第二,你不只敢靠近他,还敢拉著他跑。”继续送出佐证二。 “拜托,他只是冷著脸而已,那又不代表他可怕!你们干嘛那么怕他啊?”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实在是忍不住想为他抱不平。 “第三,只有你会说老板不可怕!”佐证三出现,每个人都点头点得好用力。 “第四,你那天在cakehouse喊说要嫁给老板,我刚好有听到。”最佳佐证四跟著提出。 妈啊,现在是怎样?他们竟然连这出闹剧都知道? 惊诧的瞪视著众人,康玟君现在只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第五,老板跟你说话的字数跟次数,比跟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很多……” 佐证五、佐证六……陆续供出,听得康玟君直想拿头撞墙。 算了,她放弃抗辩,她下跟这些人争了,随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不管了! formosaclub 不同的场所,不同的生活圈,但她不明白的是——他们怎么又碰在一块了? 这下可尴尬了,现在闪人来得及吗? 康玟君懊恼的垂首直盯著地面。啧,早知道他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就不会答应昔日同事的邀约了。 什么菁英联谊?什么好男人集散地?她现在只想落跑,哪还管得了那堆男人长得是像香蕉还是芭乐? 脚步悄悄往出口处慢慢挪去,可惜才刚要跨出第二步,耳边就传来了熟识的呼唤声。 “玟君?你终於出现了,好久没看到你,奸想你喔!” 招呼语一出,接著就是上演热情的拥抱戏码,康玟君这下是想走也走不得了。 “嗨,gin,谢谢你的邀请。”对於昔日同事的热情招呼,康玟君虽然有点受不了,却又不好推拒,只得认命的配合。 “还说呢?自从你离职后,我找了你多少次,可你每次都推说有事不能来。”单手揽著康玟君,gin有些埋怨的说著。 “呵呵,是吗?”康玟君笑得很尴尬。 “喂,你是怎么了?我记得以前你很好邀的,最近怎么都消声匿迹了?该不是已经有了固定的对象,所以不想再参加这种聚会了?”gin天真的问著,康玟君却是觉得好罪恶。 “我……”这该怎么说?其实她一直都有对象,而且还不只一个。 “说实在话,你是不是有想要定下来的对象了?”挽著康玟君往临设的吧台走去,gin好兴奋的笑问著。 定?她才没有!她怎么可能会想定下来?她……啊,该死,gin干嘛带著她往他在的那地方走去? “呃?gin,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我们改天再约时间见面。一拉开gin的手,康玟君赶忙背过身去。 “啊?不要啦,你都来了,咱们就去喝一杯嘛!”gin不肯放手,仍死拉著康玟君的手臂。 “我真的……啊?糟了!”开溜的理由还没来得及说完,康玟君便活像见鬼似的猛向后转,但这—转,她又后悔了,因为——她知道他看到她了。 “玟君,我以为gin是骗我的,原来你真的来了?太好了,我终於见到你了。”背后传来一道柔声低语,康玟君却是全身寒毛直竖。 怎么会这么衰?月复背受敌,形容的是不是就是这般惨状?后头,是逼得她离职的林敬中;前头,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大老板……呜呜,她好想哭。 “是你跟他说的?”含怨的视线直往身旁的gin飘去,康玟君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呃?我看敬中他很可怜嘛,而且他真的很爱你耶!”cin无辜的摆手道。 “你!”林敬中可怜?那现在的她就不可怜吗?“我会被你害死!” “玟君,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一定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走到康玟君眼前,林敬中哀求的看著她。 “相信我,你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她实在很想破口大骂,但她不能!不单是因为这是高级场所,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当众丢脸。 “如果我没有不好,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玟君,我真的很爱你,你回来好不好?”林敬中伸手想抱住康玟君,但却被她给避开。 “林敬中,你不要这样!”伸手拉过gin,康玟君很孬的躲在她身后。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值得更好的女人,看看,gin就很不错,你就忘了我吧!” 早知林敬中是这种放不开的人,她绝对不会去沾惹他的!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玟君,你不要把我拿出来做挡箭脾哦!这种事迟早是要说开的,你就好好的跟他谈一谈嘛!”gin想走人,但却被康玟君死命的巴著。 “我……”她就是不肯放手。不拿人做挡箭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难道要她说实话吗?说她甩了他,是因为他跟她求婚?还是要她说……她根本从来没爱过他?这种话很伤人耶! 林敬中跟倪大伟始终是不同的,她可以对倪大伟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用恶招,但对林敬中这种死心塌地的傻瓜……唉,她实在没办法这么残忍啊! 哎唷,没事造什么孽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康玟君好苦恼,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倍感无助之际,康玟君不自觉的投出求救眼神,而接收者——正是她躲了许久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向他求救,但她就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还要向他求助呢?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信赖跟倚赖吗? 第八章 这种无聊的众会跟场合,向来不是他所喜欢参与的,但因为邀约者是交情不错的友人,所以他才会来。 但,他没料到竟会在这见到她。 那个明显躲著他许多天的人,现在就在不远处。 对这样的巧合,他本是怀著满心的喜悦,然而那份喜悦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后,便彻底的灰飞烟灭。 那种闷闷的感觉是什么?那种酸涩的滋味又是什么?这些他全都不知道,但唯三曰定的是,他很不高兴! 然而他再如何不悦,却还是没办法忽略她传递来的无助眼神。 撇过头,他想不理,但心思却仍是不由自主的飘到她身上。 久久,他只能无奈的叹息,因为他就是没办法不管她! 对身旁的夥伴道了声失陪后,梵旭日便迅速往她那儿走去。不消多久,他已来到了她身前。 “有事?”俯首,梵旭日探问。 梵旭日高人一等的身高跟壮硕的体格,为这一方小天地的人们带来了压迫感,但康玟君却是感动的直想扑进他怀里。 老天,他真的过来了!她真的好开心哦!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需要他? “我……”开了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所以康玟君只能愣愣的盯著他看。 “玟君,他是谁?”眼看康玟君整副心神都被拉走,林敬中急了。 不管来人相貌有多可怕,林敬中就是不肯退缩。爱情,是需要勇气跟坚持的,他绝不会冈为对方样貌比较凶狠就退却! 至於gin嘛!她一看到梵旭日那张超级冰脸,旋即脚底抹油的闪人,压根不想再多作停留。 她向来只喜欢热情的男人,像这种会冻人的,还是闪远一点比较好。 “呃?”对哦,她怎么会看人看到傻了?赶忙回过神,康玟君一双眼在两个男人身上转来转去,似乎还在想该怎么导这场戏才好。 “他哦?他是我……”吞吞吐吐,康玟君还在想说辞,但梵旭日却是突地蹦出一句让她吓呆了的话。 “未婚夫。我是她的未婚夫,梵旭日。”大掌一采,梵旭日将傻住的人往怀里一带,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意味。 “梵旭日?你是玟君的未婚夫?”林敬中不敢相信的叫著。 就算他没见过梵旭日的人,也早听过这响当当的名号,只是……这就是他被抛弃的理由? “怀疑?”眉眼一挑,梵旭日吐气如冰。“或者,你想参加婚礼?” “噫?”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连婚礼部搬出来了?康玟君错愕的拾首看著梵旭日。 “玟君,你是为了嫁给他,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吗?”林敬中伤心欲绝,不愿接受自己的初恋就此告终。 “我……”说是,好像太残忍,但说不是,岂不更伤人?不过康玟君没机会选择,林敬中就发狂了。 “难道就因为他的身分地位比我高吗?玟君,你看看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啊!虽然我没他有钱有势,但跟著我一样是衣食无缺啊!为什么要选择他?”捉住康玟君的双手,林敬中激动的喊著。 本来他们的举动还没有人发现,可林敬中这一捉狂的大吼大叫,想教人不注意都难了。 於是瞬间,整个会场变得寂静无声,众人的视线全往这儿集中。 “林敬中,你放手!你不要这样奸不好?放开我!”康玟君被捉得好痛,使劲甩手。 “玟君,回来我身边,我一定会比他更爱你的。”林敬中不肯松手,倒是愈抓愈用力。 眼看著康玟君白细的手腕硬是被捉出了一道痕迹,梵旭日看得双眼泛红,火气更是直往头上冒。 “住手!”怒气来得狂猛,敦他来不及收势,梵旭日恼火的伸手一挥,便将林敬中的手给挥开,而后单手扯住他襟口使劲向上提。 “喝——”众人被梵旭日狂暴的模样给骇住,当下全数愣在原地。 当然,这傻住的人之中,自然也包含了康玟君。 说真的,他平常那张冷脸就够威严了,要是再皱个眉肯定就吓坏不少人,但今天……他还出手耶!? 要说她完全没被他这副凶恶样给吓到,那绝对是骗人的!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一股暖流自心头泛开,进而流窜到四肢百骸,康玟君终於渐渐明白心里的感动是什么…… 她想,这次她是真的栽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自负的断定你给的爱会比我多?”他说的那串废话当中,就属这句最让人无法忍受!梵旭日冰冷的眸于里进射出火光,直要将人焚毁。 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说他爱她吗? 康玟君傻怔怔的直盯住犹在冒火的梵旭日,心里顿时有著好多好多的泡泡在窜飞,那泡泡的名字就叫——喜悦, “我……”被梵旭日提吊在半空中,林敬中早被吓傻了,哪还讲得出完整的字句? “如果你真的有你自己说的这么爱她,那你就不会舍得弄伤她!”一个甩手,林敬中宛如物品一般的被甩得老远。 砰!撞上了会场中放置食物的长桌,林敬中摔得很狼狈。 众人惊叫著闪离,所有的目光全数齐众在那惨兮兮的人身上。 啊!他真够有气魄!康玟君有点同情的看著瘫在地上的人。 “爱不是用嘴说了就算!如果你不能保护她,反倒还弄伤了她,那你凭什么认定自己很爱她?”冷声低喝,梵旭日怒目瞪著那副狼狈的身影。 听见这番话,谁能不感动?至少康玟君就感动得快哭了。 终於,明白自己是真的为他动了心。 原来那些心烦意乱、那些复杂难解的心绪,全只是因为她太过在意他,现下她终於都弄明白了。 “你这算什么?拿你是黑道的身分来欺负人吗?你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又有钱,就可以抢别人的女人吗?”恼羞成怒,林敬中挣扎著自一堆杂物中爬起身。 梵旭日怒瞪著他,全身因怒气而紧绷。 突地,康玟君拍了拍他的胸口,他低下头,怒眼里映著她甜美的笑容,一瞬间,怒意竞消逝无踪。 “这事是我起的头,让我自己解决吧!”她从来没有想为哪个人出头过,但林敬中却真的惹恼了她。 她不能容忍别人污蠛他!先前还不知道自己心意时,她就已经会不由自主的为他辩驳了,便何况是现在? “林敬中,你别太过分了!我离开你,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扯到他身上去!告诉你,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不爱你!”冷眼瞪著林敬中,康玟君的声音很冷很冷。 “不——我不信!”受伤的野兽在咆哮,但却—点威胁力也没有。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哦,忘了补充一句,你只是我交往的对象之一,从来就不是唯一,知道了吗?”没想过要这么伤人,但是林敬中先惹恼了她,所以怪不得她这么狠! “如果你听清楚我的话,以后就别再来烦我。记住,我以前不爱你,现在不爱你,更别提以后了!” “你!你这个贱女人!”林敬中气恼的跳著、叫著,模样看起来可笑极了。 闹分手时最常见的剧码就是口出恶言,但康玟君却不以为意的笑了。 “既然这样,那看上我的你,岂不是白痴外加愚蠢?”话落,康玟君送上标准坏女人的笑。 此时的她,什么亲切可人、什么温柔婉约的优质形象全没了,剩下的只是一张冷到极点的无情容颜。 在场曾经熟识她的昔日同事,莫不傻眼。因为没有人能想像得到,真正的康玟君竟是这样冷情的女人。 “你!”气到全身颤抖,林敬中脸色发青又发白。 “我什么我?给你路退你不要,现在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你我都丢尽脸了,这下你爽了吧?” 原本她对他并没那般厌恶,顶多觉得他的痴恋很烦人,但现在她却是讨厌到想狠狠的踩他一脚! “还有,他有权有势又有钱又怎样?你以为他光有这些优势,女人就会贴上来了吗?少呆了好不好?看看他那副吓死人的冰山脸,哪个女人会因为他有那些条件就敢靠过来?” 嗯?听前头的话还挺像赞美的,怎么到后头却变成这种话?梵旭日眉心间的结,悄悄的多打了几层。 “本小姐告诉你,我之所以看上他,是因为他面恶心善,你了了没?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不管他是不足黑道、不管他是不是有钱有势、不管他那张脸是不是很冷很冻,我就是喜欢! 你不准再对他有意见,懂了没?” 康玟君吼得好用力,梵旭日听得好认真,林敬中听得很傻眼,一旁的人却听得好感动。 啪啪啪——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只知道满场都是热烈的鼓掌声。 嗯?现在是怎么回事? 康玟君一双眼直朝四处转,脸蓦地一红,没料到自己骂人竟然还可以骂出这么多掌声。 “反正再怎么样,他都好过你这自以为是的假绅上。哼!咱们走!”拉著人,康玟君抬头挺胸,高傲的退场去。 踩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康玟君突然蹲子,而后哀声叫著:“天哪,好丢脸!” 她那突来的反应,教梵旭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丢脸什么?”随著她一同蹲下,他的左侧紧贴著她的右侧。 “还敢问?都是你害的!”阴郁的瞥了他一眼,康玟君原本白皙的脸颊此际却红得似火。 “我害的?我害了你什么?”莫名其妙被指了罪名,正常人都会觉得不悦,但梵旭日反倒是心情极佳。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所说的一字一句,他会一直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一抹淡淡的笑容扬在唇际,梵旭日心里有著莫名的悸动跟满足。 “你刚没听到我喊了什么吗?”一双眼直瞪住梵旭日,康玟君可不高兴了。 罢可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告白耶! 亏她喊得这么用力,旁边的人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要是只有他没听见,那她岂不全白喊了? “哪一段?”心情极好,梵旭日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你!”怒目一横,康玟君想骂人,但电梯门却突地打开,而后便有一道道错愕的视线投射过来,教她不禁尴尬万分的赶紧超身。 “不跟你说了啦!”丢下话,康玟君红著脸跑开。 被丢在后头的梵旭日,自然是加快了脚步,紧紧追随在康玟君身后。 他们之间可还有话没说清,怎能任由她这么走开? 不,这一次他决定要坦诚相对! 当然,需要坦诚的……是那颗早已沉沦却被他忽略的心…… “我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鸡婆!” “我送你……” “不要……” 纠纠缠缠、左扯右拉,男人坚决要送女人回家,女人则是故作矜持的死撑著,不过最后胜出者当然是男方,因为女方根本是欲拒还迎。 只是这一路上,女的死不开口,男的就不知怎么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到底,直到回到了女人所住的大楼。 男人很绅士的把女人送到家门口,却是迟迟不肯离去;女人很迟疑的掏出钥匙,却是迟迟不敢开门,当然就更不敢开口留人。 呼——终於,男人无奈的长呼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我们谈谈,好吗?”他是个凡事都要按部就班去做的人没错,但却不代表他就会拖拖拉拉。 “呃?谈?好是好,但……不能改天吗?”女人头垂得低低,脸上有著莫名的臊红。 “不能。”男人语气虽轻,但却相当坚持。 “那……你等我一下!”动作迅速的连开了两道门,女人把男人挡在门外,然后急急甩上门。 被遗留在外的男人不免皱起眉,不解的直盯著最外头的那道银白铁门。烦耳,里头传出了咚咚、砰砰的声响,男人不禁更纳闷了。 也许她是在整理屋子,无妨,就等等她吧!旋过身,他倚著门边的墙沿,也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是个沉闷的人,也是个严肃的人。 一直以来,他将自己放在设定好的规范里,他以为生活就该是习惯,所以从不曾踩出界,只是自从遇到她后,他就慢慢的变了,变得再也不像是原来的自己。 这些改变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他从来没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变,又或者该说一开始他难以理解,也不愿接受,所以选择了忽略。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他不愿深思,继而忽略:当他觉得超出规范时,他收回心绪,还是怱略;当他……总之,说得坦白些,他就是不愿正视自己的改变。 说得再简单些,他承认自己的确是龟毛一族。 澳变,就代表自己必须去适应新的习惯、新的人事物,所以他向来不爱改变也讨厌改变,只是这回……他却难以自持! 因为他的心自有主张,根本无法掌控,最终只能任它随著她转、随著她 他想,或许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已经偷偷进驻了他的心,而后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蚕食鲸吞,直至将他的心完全占领为止。 是的,待他惊觉时,她已经进占了他的心,而他却无力将之驱逐…… 康玟君乎忙脚乱,惊慌失措。天哪,怎么办?她这又脏又乱的屋子,怎么能见人啊? 她一边心慌,一边忙著藏好所有的杂物。 哎唷,鞋子怎么会这么多嘛?两个大鞋柜都塞塞得满满的了,剩下的要塞哪?一路走、一路看,康玟君简直快疯了。 内衣内裤怎么会放在书桌上?冰箱上又怎么会有穿过的丝袜?她的衣服又为什么会皱巴巴的躺在地上? 呜呜,她现在好后悔哦,为什么要叫他在外头等?这种样子……能见人吗?他会不会被她吓到啊? 都嘛是他啦!没事干嘛说要进来?那她就不会这么慌、这么怕丢脸了。 有生以来的头一遭,康玟君为自己不擅整理家务而感到懊恼。 真是怪了,以往她根本不在意,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在意? 她就是知道自己不会理家,所以才不让人踏进家门的啊,那她为什么不乾脆拒绝他? 对哦!就连闵如,她都没让她踏进门过,为什么她要放他进来?抱了一堆拉拉杂杂的东西在手上,康玟君认真的思忖著。 那扇门不知隔绝了多少人,只因为她将它当成掩饰真正自我的工具。然而此时此刻,只因为他的一句“我们谈谈,好吗”,她就要放他进来? 她其实可以带他到别处去谈,然而她却没想到,她只是急呼呼的冲进门,然后就开始收拾起这一切脏乱。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中变得如此重要?重要到……她愿意让他走进这扇门? 瞪著那扇合上的门,康玟君又是拧眉、又是皱鼻。 啊——不管了啦,如果他看到真实的情况后就吓呆的话,那她就认了! 反正今天她都在众人面前现出“泼妇”本性了,要泄底就乾脆泄个乾净算了! 两手一扔,她把东西全数扔进身后那间用来睡觉的小和室里…… 第九章 “你真的要进来?”拉开门,康玟君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立在门外,梵旭日垂首望著那张异常严肃的小脸。 怎么?她屋里是有多见不得人?眉眼一挑,梵旭日大抵已猜出了八九成。他想,光是听她刚才在乒乒乓乓的,他约略可以想见里头是什么样的情景。 “能进吗?”薄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教康玟君看得傻了。 怦!怦怦!心跳如擂鼓,康玟君发现自己对他真是愈来愈著迷了。天哪,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哦! 呃?不对,现在可不是发花痴的时候!手一挥,头一甩,康玟君把心神收回,再度摆上一脸的严肃样。 “先说好,不准嫌、不准念、不准给我鄙视的眼神、不准……”康玟君丢出了一大堆的“不准”,但没来得及说完,梵旭日已将她整个人提起,往旁边一挪一放,堂而皇之的登堂人室。 一踏进康玟君的小屋,梵旭日第一个感觉是——好小、好窄。 一进门,右侧是浴间,左侧则是小流理台,再往里走,长形的屋子被格成两半,后头那问小和室肯定是起居室,前头自然是小客厅。 眸子四处转了下,不到十秒的时间,梵旭日已将整间房子看过一遍。这闾屋子虽小,但装潢设计却还算精致,只是住在这的主人就……他的视线落在起居室内的一团杂物上。 “不用看了+,是我刚收的。”闪过他身侧,康玟君将和室的拉门给用力拉上。 明明有了被看不起的心理准备,为什么她还是好郁卒? 唉!这就是太过在意一个人的下场吗?搞得自己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真是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认为我是个很糟糕的女人对不对?”头垂得好低好低,康玟君的声音很闷。 那边没有回话,康玟君的心情更低落了。 从没这么在意过他人的想法,但现在她真的很在意!因为她好想知道看见这样的她,他会不会就想跑了? “没关系,你受不了的话,可以老实说出来,反正我本来就是家事白痴,也不怕让人笑话。”不怕才怪!只是面子还是要撑住,所以她才能逞强的说出这些话。 见她头愈垂愈低,梵旭日不免失声笑出。天,他真的觉得她实在……太可爱了!她总习惯自导自演,而他却是看戏看得发笑。 “我有笑你的意思吗?”梵旭日的声调如往常一样又平又冷,但若仔细倾听,就会发现那里头其实蕴藏了一抹淡淡的温柔。 “呃?”听见这样的回答,康玟君猛一抬头。这一抬头,心跳却险些漏掉好几拍。 天,这男人……这男人不是不爱笑吗?那今天干嘛对著她猛笑啊?真是的,害她被电得险些喘不过气又头晕目眩。 甩头甩头,用力甩头,康玟君试著让自己的心绪回复平稳。 “看到我这样,你不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女人?”好啦,说穿了,她其实是自卑啦! 虽然不会做饭没有错,虽然不会做家事也没有错,但当一个人长得一脸贤妻良母样,而这些事却完全不会做的时候,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你一定很会打理家务、什么你的厨艺一定很棒、什么能娶到你的男人一定很幸福……鬼啦,看看她这屋子,真有人敢娶她,她就叫他“神”! 都嘛是那些外来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才会让她变得不敢家人也不想缘人,最后只能告诉自己——恋爱,谈谈就好! “你很在意?”见她满脸自卑,梵旭日有些心疼。 他伸手轻触著她的脸,不希望她为这种小事不安。 “不在意也会被说到在意了……”撇撇唇,康玟君还是直瞪著地上。不敢看他,因为她不想在他眼里看见轻蔑。 “有人嫌弃过你?”长指栘到她细尖的下颚,旋即往上轻轻一抬,梵旭日要她看著自己的眼。 “没啦,如果有人嫌的话,你绝对会是第一个啦!”讨厌,她就不想看他嘛,他干嘛硬要逼她看啊!康玟君眼神飘啊飘的,就是不想定在梵旭日的脸上。 “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突地,一抹狂喜掠过他心头,梵旭日不禁再度笑了。“我是第一个进这屋的人?” “对啦对啦,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啦!”轻啐出声,康玟君讨厌听见他声音里的笑意,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嘲笑她似的。 看见她气呼呼的脸,还有那嘟得高高的红唇,梵旭日的笑容不免加深再加深……这次,笑容里有种淡淡的满足。 伸手,他将她轻轻揽进怀中,而后轻声笑著说:“我很高兴!能成为第一个受邀的人,我真的很高兴。” “嗯?”不对劲耶!这男人是不是没搞懂状况啊?“喂,你不会觉得有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吗?” “为什么我该有那种感觉?”梵旭笑著反问。 “因为我长成这样,但实际却是……那样啊!”双手往和室里的一团乱指去,康玟君羞红脸的喊著。 “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听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如她一般,他要给她的也是相同的承诺。 “呃?你……”康玟君俏脸绋红,傻怔怔的直盯住梵旭日那双布满真挚的眼眸。 幸福的感觉是什么?就是听到这种甜死人的话,却一点也不觉得思心,只觉得很舒服、很快乐、很甜蜜……呵呵,康玟君不禁傻笑出声。 “真的?”她两只小手爬上自己热呼呼的脸,觉得掌心又烫又热。 “如果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喜欢的也就是这样的你。”嗯,说了一次之后,再说第二次就更顺口了。 “你真的不介意?我半点家事都不会耶!什么煮饭、打扫啊,那些有的没的,我统统都不会……”似是还想再确认,康玟君很用力的强调自己的“笨”。 大掌抚上她喋喋不休的红唇,梵旭日俯,以额心轻抵著她的额,“那么你介意吗?我看起来很冷、很凶,才皱个眉就像凶神恶煞,站在我身边就像是被一团冰给包围住,你介意这些吗?” “我才不会!”用力摇头,康玟君急忙拉下他的手,然后回答得又快又急。 “那不就对了?你能接受这样的我,而我也能接受这样的你,何来的介不介意?”梵旭日对於她的回答,感到相当满意。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缺陷,世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人,每个人寻求的都是那个能包容自己的另一半。” 天哪,这男人真是太棒了!他的话,真的让人听了好感动、好窝心,教她部忍不住想哭了。 “可是你只是脸凶而已,其实根本就很好欺负啊!被我拖下水也无所谓,被我骂也不回嘴,你根本就是烂好人一个!但是我……” 听见康玟君的话,梵旭日不禁皱眉。怎么她的话总是前头称赞、后头批评? 无奈的摇摇头,梵旭日只能不在意,谁教他就是选上了她! 再说,她向来口无遮拦,他又何须介意?就随她去说了吧! “嘘!”大掌再度探出,抚上她红唇。“忘了跟你说,这些家事我很在行,所以你会或不会,根本无所谓,我会就好了。” “噫?”瞠大了眼,康玟君再度傻住。 北投新天地住宅 看著那一尘不染、窗明几净,乾净到像是无尘室一般的屋子,康玫君错愕不已。 不敢相信的走到落地窗前,食指轻划过那—大片的白玻璃,然后拿到眼前细看……天啊!这男人的龟毛程度肯定跟闵如有得拚! 真的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有耶!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办到的?她佩服,真的佩服到五体投地! 绕过乾净整齐得像是样品屋的豪华客厅,康玟君深深觉得自己连踩在上头都觉罪恶,於是便蹑手蹑脚的以脚尖点过,然后来到厨房的入口处。 “哗——”好刺眼!眼睛被一道白光闪过,康玟君受不了的伸手捣住眼睛。 “怎么了?”正在厨房里忙著的梵旭日,没被康玟君的叫声给吓到,犹自在冰箱里翻找著要使用的菜。 “你……你连厨房也能刷得这么亮?”天啊,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有问题吗?”侧过头,梵旭日给了她一抹淡笑,而后再转过身忙著自己的事。 “不是吧!连冰箱也这么乾净?”康玟君傻眼的彻底。 “冰箱里放的都是要吃的东西,不弄乾净些怎么可以?”梵旭日笑著回应,对於康玟君的惊讶丝毫不以为意。 乾净些?她觉得他根本是爱乾净过了头! 她住的地方,别说是看不见的地方了,就连看得见的地方都很乱!而且别说灰尘了,只怕连蜘蛛丝都有一堆! 原来有她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也有他这种什么都会的男人?呵呵……真是尴尬!她是不是该检讨一下? “那个……要不要我帮忙?”头一次良心发现,所以她自告奋勇的想帮忙。 “你不是说不会?”撇过头,梵旭日定睛相望。 “不会也是可以学的嘛!”一个大男人都做得来了,没道理她这个女人会学不来吧?不都说女人的手比较巧,她应该行吧? 思忖了下,梵旭日觉得也没什么不妥,便点头答应。 “那好,你先把虾子的肠泥去掉,洗乾净后先沥乾……” “啊?什么?”他说得好顺,可是她有听没有懂。眉心一皱,康玟君满是困惑地抓著头。 康玟君一脸的茫然,梵旭日看得只觉头上三条线。 “那你先洗白菜好了,洗乾净、剥块之后,就把它放进开水里头煮。” “啊?哦,好……”转过身,康玟君却对著流理台上的那颗白菜发呆。 “怎么了?”见她迟迟未有动作,梵旭日开始有点担心了。他好像不应该答应要让她帮忙的,因为他好像考倒她了。 “这个……”手指著白菜,康玟君眉头皱得好紧。“要先洗还是先剥开?”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她却觉得好困难?康玟君觉得好挫败。 看她一脸饱受挫折的模样,梵旭日有点於心不忍。 “没关系,那个我来好了。”黑眸转了下,梵旭日看到了另一样更简单的工作。“看到豆腐了没?你把它切块,然后水分拭净,接著……” “哦,好。”这个简单,切豆腐而已嘛!康玟君这下可终於有笑脸了,只见她刀子一拿,包装却连拆也没拆,就要直接剁下去……梵旭日当场傻眼,赶忙出声阻止。 “等等!”起身,抢下刀子,梵旭日忙把人给推出去。“我来就好、我来就好,你到外面去看电视,等会好了就叫你。” “啊?可是我想帮……”被推出了厨房,康玟君脸色有点臭臭的。 “我知道你很想帮忙,有心就够了,真的!” “可是我……”康玟君还不肯死心,眼睛依然飘向厨房里头。 “啊,我突然想到了,我还缺了点材料,可以麻烦你去附近的超市帮我买一下吗?”推推推,梵旭日把人推到了玄关。 “哦,好啊!那你要我买什么?”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不帮忙跑一下腿也说不过去。 “我要葱、蒜、姜、辣椒,还有黑醋跟白醋,再来瓶酱油……”把门打开,再把人给推出去,梵旭日在交代一长串的项目后,仍不忘要把钥匙交给她。 “都记住了吗?记不住,你就随便找个人问,就问说做菜的基本配料是什么?这样就会有人告诉你了,你慢慢买没关系,我不急,就这样了,bye!”合上门,梵旭日把一头雾水的康玟君给关在门外,然后赶紧跑回厨房去。 看来,他的动作可得快一些了,省得她回来的太早,又跑来说要帮忙。 唉,也不是他不想让她帮,而是他不想再看她遭受挫折。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瞪著满桌的佳肴,康玟君不敢相信的叫嚷著。 “怎么了?有不喜欢吃的?”坐在主位上,梵旭日不解的看著一脸气闷的康玟君。 “你说缺材料,要我去买,结果呢?”双手举高至半空中,康玟君气恼的亮出两手的大提袋。 “呃?你出去时,我才发现其实都有,所以……” “你够了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梵旭日的解释,让康玟君觉得更生气了。“嫌我碍手碍脚就说一声,干嘛用这种哄小朋友的招数?” 他要是直接承认,她还不会那么气!偏他就是用那种拐小孩的手段来对付她,这样她才火大啊,他到底是懂不懂? 绕过餐桌,走进厨房,康玟君气极地把东西放下,然后转身就又往外走。 “上哪去?”急忙起身拦人,梵旭口将仍在气恼中的人锁进怀中。 “回家!”用力推了下梵旭日的胸膛,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这下康玟君就更气了。“放手!我要走了。” “别这样,你走了,这么多菜谁帮我解决?”知道自己理亏,梵旭日只得放低姿态。 “谁管你!吃到撑死算了!放手啦!”上半身往后倒,康玟君意图拉开跟他之问的距离。 可恶的臭家伙!以为自己人高马大很了不起啊?哼,空有一身蛮力的混蛋,真是气死她了! “ok、ok,我道歉,可以吗?”很显然,放低姿态还不够,那他只好低声下气了。 “哼!”一句道歉,就想让她原谅他?门都没有!康玟君头一甩,就是不肯理他。 唉!女人,真是难以伺候!但却是他自找的,这能怪得了谁?万般无奈在心头,梵旭日只能深深一叹。 “好吧,要怎样你才肯不生气?”以往,他从没这么让步过,但为了她,他愿意一退再退。 这大概也算是家族遗传吧!梵家男人总是宠女人宠上了天,他们说那是“真爱”的表现,所以每个人都折服的心甘情愿。 而他,自然也不例外! 有了她在身边,他觉得舒适安心也自在快乐,那是前所未有的一种满足,所以他也愿意无条件的宠她,只要她永远陪在他身旁。 “不生气?没那么简单啦!”气怒的往梵旭日胸前狠狠拍去,康玟君还是在生气,但火气却明显的降低。 “你知不知道我刚有多累?你要的那些东西,我背得好辛苦耶!到了超市又像白痴似的,根本不晓得东西放在哪,结果就一个人在那晃来晃去,晃了好久才找到东西。” “那个……你不知道上头有标示区吗?”原来这就是她去了一个多钟头的原因? 他还以为她是逛得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去这么久,没想到竞是因为找不到东西。 “哪有什么标示啊?我又没看到!”眼睛睁得好大,康玟君直瞪住梵旭 “你都没抬头看吗?上面都会有招牌标示。”现在超市都规画的很完善,哪条通道放什么产品,全都一目了然啊! 呃?有标示哦?那她刚怎么都没看到?啊!她好像真的都是低头猛找耶? “哎唷,我不知道啦!我又没逛过超市,谁知道上面会有标示啊!”脸色蓦地一红,康玟君这回声音可就没这么大了。 “你没逛过超市?那你日常生活用品都上哪采买?”听见康玟君的回应,梵旭日可傻了。 “7-11啊!我家楼下就有便利商店,我干嘛要去超市?”康玟君回得理直气壮,梵旭日却是错愕又怔然。 “你……你说的对!”他很想告诉她,她真的是世间奇葩,但见她又是怒眼扫来,梵旭日只得赶忙改口。 “好啦!不用这么勉强的配合我啦,我知道没去过大超市很『耸』,这样行了吧!”明明就一脸想笑她的样子,干嘛还附和她啊? 康玟君用力捶了下那不老实的家伙! “这也没什么,不熟就算了,反正我熟就好……”抓过她行凶的手,梵旭日笑得好温柔,看得康玟君一时失了魂。 呃?不对,她还在生气耶!康玟君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你以为笑一笑,我就会不气了吗?没啦,我才没那么好说话!你要是觉得我碍事,说一声就是了嘛!干嘛这样折腾我?”一双眼含怒又含怨,康玟君下悦的撇唇。 “好,我承认自己的确是故意支开你,但你知道原因吗?”俯首,梵旭日好温柔的看著康玟君,看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被融化了。“我不想看你一脸挫折的苦恼样,那会让我觉得心疼。” 梵旭日不只眼温柔,就连话都说得好温柔,想让人不醉死在那样的柔情蜜意中部难。 “我……”听到这样的话,就算有再多的气也都烟消云散了。现下,康玟君只觉满满的感动,感动到根本再也说不出成串的句子。 “不要强迫自己去改变,好吗?这样的你,很好,真的!所以,保持原样就奸了。”双手抚上她两颊,梵旭日深情款款,康玟君却是热泪盈眶。 “我什么都不会,你还说好哦?笨蛋……”一出口,虽是骂人的话,但流露出的却是甜蜜的喜悦。 “正因为你不会,我才有机会表现,这样有什么不好?”梵旭日唇边笑容加深,压根不在意被人骂。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很会说话嘛!平常一副酷酷冷冷的样子,没想到倒是很会甜言蜜语。”一个白眼赏去,康玟君娇声斥著。 “不气了?”见她有了笑容,梵旭日知道这场争执就要终了。 “你都说成这样了,还气得下去吗?”被人呵疼成这样,谁还气得下去?开心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气他? “那可以开饭了?”把人带到了座位上,梵旭日忙献殷勤的端上白饭。 “当然要吃啦!刚刚骂得那么用力,骂到我都饿了。”接过碗筷,康玟君现下是满心甜蜜蜜。 “那就快些吃吧!饿著了可不好。”坐在她身旁的梵旭日,忙著为心上人夹上一堆菜。 一碗饭捧在手上,看著碗里满满的菜,一种名叫“满足”的淡淡幸福,萦绕在她心头,教她感动得再说不出话,只能垂首细细品尝这份甜蜜。 她何其有幸?竞遇上这样一个超级好男人…… 第十章 万年的冰山融化了,这对梵氏的员工来说,应该是件天大地大的喜事,但偏偏有人却不爽到了极点。 “还没到午休时间,你怎么就上来了?”瞥了下腕表,梵旭日不解的望著没敲门就自行闯人的康玟君。 康玟君没说话,只是伫立在大办公桌前,一双美眸危险的眯起。 “怎么了?”康玟君的神色有些诡异,但梵旭日却不清楚缘由。 “你!”食指一伸,康玟君很想破口大骂,但却不知从何骂起,最终只能懊恼的把手伸回。 她知道不是他的错,可是问题还是在他身上啊! 在大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康玟君正在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意。 “我?我怎么了?”梵旭日满脸困惑,因为他压根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康玟君没回答梵旭日的疑问,她只是一迳地犯著焦躁,一路上来来又回回,嘴里还不时的念念有诃,看得梵旭日困惑重重。 “别再走个下停了!你要生我气,至少也得给我个理由吧?”离开座位,梵旭日挡在康玟君身前,强迫她停下躁乱的步伐。 “我……你……哎唷,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啦!”推开挡在眼前的身子,康玟君继续走著。 “不知道要怎么说?”更多的问号从天而降,梵旭日觉得奸气又奸笑。 她这算是什么回答?不知道要怎么说,但却知道要来他这发飘?她大小姐会不会可笑了些?然而,如此纵容她的人……却是自己! “既然你不知道要怎么说,那就全部照实说。”单手采出,梵旭日拉过康玟君的手臂,再次定住她的身子。 “我……”呃?该怎么说才好?眉头一皱,康玟君还是苦恼,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起因?”无奈的叹了口气,梵旭日只好从头详问。 “就……”又是开了头,就没了下文,但康玟君的神色却变得更怪了。 “就?就什么?”梵旭日很有耐心的继续追问。 要说吗?照实说吗?真的该说吗?可是不说的话,卡在心里会很气啊!哎呀,管他的,说就说! “刚听到有人说你的事,愈听我就愈不高兴,然后我就气到了嘛!”嘴一瘪,康玟君又急又快的喊完这一串,但梵旭日却禁不住笑了。 “只是说到我,你就气成这样?”见她为自己如此打抱不平,说真的,心里还真是感动莫名。 “你压根不必介意,不过是一堆流言流语,何须放在心上?再说,那些评语也不无道理,我确实样貌吓人,气势也惊人。” “谁在跟你说这个啊?我气的才不是那桩,我是气你摆笑脸给别人看啦!”话一吼完,梵旭日怔然,康玟君则红透了一张俏颜。 “你……”久久,梵旭日终於找回声音。 他没想到听见的会是这饱含醋意的宣言,但不可否认的是,心里的喜悦已升至最高境界。 “对啦对啦,我就是小家子气,我就是在吃醋啦!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但我就是不要你笑给别人看。”再一次推开梵旭日,康玟君又开始走来走去。 “我知道,我是有说过你多笑一点会比较好,可是你知道吗?当我发现有愈来愈多人欣赏你,而且大多数都是女人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低著头,康玟君愈走愈急,烦躁的情绪也愈来愈加剧。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我不应该这么小心眼!可是我……嗯——”絮絮叨叨的后文还没机会发表完,却教梵旭日以唇给密实的堵住。 康玟君敦梵旭日这突来的举动给震傻了,只能傻傻的瞪大眼,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孔。 很好,她终於安静下来了。梵旭日这才缓缓退身,双目含情的细看著她红女敕女敕的娇颜。 “你若不要我笑,那我不笑便是!但相对地,我是否也能要求你一件事?”左手轻触她粉颊,梵旭日低声要求著交换条件。 “什……什么事?”心跳猛烈又快速,康玟君在顺了奸几口气后,才有办法开口说出这么一句。 “不要跟其他男人太过亲近。”如果她会在意,那么他是否也能在意?而事实上,他早就在意许久了,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说。 现下,既是她先提起这问题,那么他自然也得跟进。别人的爱情规则如何,他不清楚也不想依循,但他坚持的是两人必须平等相待。 “耶?”听到跟自己同样都沾满了醋味的语调,康玟君有些傻了。 “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其实也是很小心眼的。”顺过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梵旭日坦诚的说著。 “欸?”真的假的?他这么坦白?康玟君愈来愈诧异,但也愈来愈觉得自己是挖到了奇宝。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语句顿了顿,梵旭日思忖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要坦然问出:“你究竟有多少个『男性』朋友?” 先前遇见的那两位,他一直没办法忘怀,因为他很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只是她的“男性”朋友之一? “啊?”瞠目结舌,经梵旭日这么一提,康玟君才猛然记起那些人的存在。 天啊!他不讲,她还差点忘了有那些男人咧! 以前她身边固定都会有几个伴,因为她喜欢有人陪的感觉。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竞再也不需要那些人了? 康玟君定定的望著他,她想,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他就够了! 他给的全心全意、他给的呵疼爱怜、他给的温暖包容,那些——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看的都是最真的她!他要的,也是最真的她、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她……红唇微微向上弯起,康玟君笑了,笑得满足且愉悦。 “没有了!没有其他男性朋友,我现在只有你这个货真价实的『男朋友』!”双手圈上他颈项,康玟君笑脸盈盈的送上红唇。 “真的?”两唇相接,梵旭日跟著笑开。 “嗯,真的!以后都只有你一个,不会有其他人了……”上哪再去找一个这么奸的男人?明知她笨手笨脚,却还疼她如至宝,这种男人哪,傻瓜才会放开呢! “那交易算是成立了?”唇瓣紧紧相依,梵旭日这么问著。 “成交!”用力的啄吻了他一下,康玟君笑得好开心。 炳哈,这样算来,可是她赚到哩!这个世间仅有的超级好男人,从此就只能归她康玟君一人所有啦! 哇哈哈哈—— 梵门本部 一对男女争执的相当激烈,教那守在门边的两名护卫看得傻眼。因为争执的主角,一个是他们家的大少梵旭日,另一个则是上回跟他回来的那个女人—— “不要啦!不准你提结婚的事。”康玟君甩开梵旭日的手,整个人直往俊退。 “不准提?为什么?”拧紧眉心,梵旭日直伫立在康玟君跟前。 “反正你不准提就是了啦!”退退退,直退到梵旭日的车身前,康玟君这才没再有后退的动作。 “我不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嫁给我有这么可怕吗?”眉头皱得死紧,梵旭日的心情down到谷底。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哎唷,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好?干嘛一定要结婚?”扭扭捏捏了一阵,康玟君的心很不安定。 “我们这样是没什么不好,但我还是想要结婚!”对於这点,梵旭日非常坚持。 “你!后,梵旭日,你真的很卢耶!结婚跟不结婚的差别,就只有那张纸而已,你干嘛这么坚持啊?” “错!结婚跟不结婚的差别,并不是只有在於一张纸,而是我们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正式夫妻。”他渴求的是“家”的安定感觉,不单单只是情侣间的甜蜜相伴。 “可是我……”被堵到说不出话来,康玟君这下真的是词穷了。 很明显地,有人已开始屈居弱势,胜负眼看就快分晓。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敛下眉,梵旭日沉声低问,声调里有著明显的不悦。 “就跟你说了,不是这个问题嘛!”抱著头,康玟君受不了的直抓头。 “那是什么问题?你说,我在听。”双手抱胸,梵旭日居高临下的俯首瞪人。 “就……就怕嘛!”康玟君好委屈的瘪著嘴。 “怕什么?”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梵旭日不禁满月复疑惑。 “万一他们不接受我呢?你是知道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康玟君头垂得好低,双手无意识的扭搅著,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在意这件事?我都说过不介意了。”呼了一大口气,梵旭日无奈的伸手抚额。 “我也不想一直提啊,可是我就是会怕啊!万一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呢?难道你要为了我,就不管他们的想法了吗?”康玟君垂首低喊。 哽在心头已久的自卑,是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不能失去他了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看重一个男人,重到不能失去的地步!她也从来没有爱一个人,爱到这么深刻过! 只要看到他,她的心就暖暖的、热热的;只要想到他,她就觉得好幸福、好甜蜜;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她觉得失去所有也无所谓…… 她是这么的爱他,万一他家里的人不接受她,那她该怎么办? 再回去过以前的生活?再去找人来陪她谈那可笑的恋爱?不,就像闵如说的,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至少在遇见他之前,她根本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她的担忧,教梵旭日直觉无力。 她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反对!要不,当初母亲何必硬要把她塞进他公司? “我……”想回话,但才起了个头,却被人给截去了尾音。 “阿日说的没错,你真的想太多了。”出声的是不知何时已伫立在梵旭日身后的那一夥人。 “噫?”猛一抬头,康玟君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 天,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刚刚明明只有他跟自己啊,怎么会突然多出那么多人? 娇颜在瞬间被染红,康玟君觉得丢脸至极。哦,她奸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大家是不是都看到她在闹别扭了? 欲哭无泪,康玟君头愈垂愈低,最后索性蹲子,把自己的脸给藏了起来。 “别躲了!我家的人都在这,你倒是出个声去问问他们,看他们是不是介意你什么都不会?”走到了康玟君的身侧,梵旭日跟著蹲下,而后伸手轻拍著她肩头。 “你走开啦!”丢脸死了,她没脸见人了啦!康玟君死也不肯抬头。 “不会不会,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一夥人齐声同喊,声音就近在咫尺,惊得康玟君赶忙抬头,这一看,她不免被吓得跌坐在地。 他们……怎么所有人都跟著她一块蹲在地上?喔——她真的不用做人了啦! “怎样?还有话说吗?没有人介意,你这下总该答应要嫁了吧?”梵旭日乘胜追击,没打算放弃逼婚。 “玟君,你就答应嘛!”任闵如先开口拉人。 “是啊,点个头嘛,我们家阿日是很优秀的哦!”梵家母拍著胸脯做保证。 “我们家阿日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耶!”梵女乃女乃也加入游说的行列。 “我大哥真的很赞啦!他很会做菜耶,又很会做家事,虽然是龟毛了点,但真的是个奸男人啦!”梵明月也用力捧著。 “思思思……”梵家男人全数跟著用力点头附和,反正女人说话,男人又插不了嘴,当然只能附和罗! 就这样,梵门一家子全数蹲在自家大门外的空地上,轮流对康玟君逼婚……不是啦,是“劝”婚! 而经过的路人在见到这一幕时,莫不侧目相对,最后则是赶忙跑开。 恐怖哟!原来这一家子不只是可怕而已,还个个怪得像神经病哩! 结局?还用问?在那一家子轮番上阵劝说后,康玟君哪还有招架之力?所以当然是嫁定罗! 当然,婚礼还是办得很豪华、很盛大,嘿嘿,这是一定要的啦! 不过热闹终会褪去,宾客也终会散去,剩下的空间跟时间当然就是要留给甜蜜的小俩口罗! 只是梵旭日半躺卧在床上,一双眼先行飘到墙上的钟,再绕到紧紧闭合的浴问门板上。 她该不是在里头晕倒了吧?还是累坏了,所以在里头睡著了?梵旭日愈想愈不对,於是赶忙下了床,然后走到浴室前…… “玟君?玟君,你还醒著吧?” 咚——砰砰——回应他的不是人声,而是一串杂乱的撞击声。 “你没事吧?”心急的转著门把,梵旭日担心佳人的安危。 “没……没事!我没事,再等我一下,等一下就好了……”里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很慌,梵旭日不禁皱起了眉。 “真的没事?”不安心的贴在门边,梵旭日还是忧心忡仲。 “没事……哎唷!”那声惊叫的后面,跟著又是一阵撞击声,听得梵旭日心惊胆跳。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撞著,还摔著了?快出来让我看看。”敲著门,梵旭日为娇妻的安危感到十足担心。 等了一阵,门终於开了,康玟君终於现身,只是面色却异常的红润。 “要不要紧?你足撞到哪了?”拉过新婚妻子,梵旭日认真的检视著,生怕她有些什么损伤。 “没……没有啦!”抓紧浴衣,康玟君把自己包得好紧好紧。 “真的没有?身上呢?让我看看!”梵旭日伸手就要拉开那件浴衣,吓得康玟君尖叫著跑开。 “没有没有,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跑到了床边,康玟君直接跳上床,而后拉过棉被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嗯?”眉间打了好几道结,梵旭日觉得很不对劲。 几个步子跨去,梵旭日很快便来到了她这一侧的床边,俯首紧盯住那张红得很诡异的面容。 “怎么回事?你在藏什么?”她的行为太过奇怪,教他不得不这么问。 “没……没有啊!睡觉了好不好?今天好累哦,我想睡了。”躺下去,侧过身,康玟君不敢再看他一眼。 坐上床沿,梵旭日单手横过她身子压放在床上,另一手则是压过她肩膀,让她整个人正面朝上的平躺著。 “说实话。”他的脸正对著她的脸,四只眼睛就这么对峙著。 “我……”呜呜,人家她不敢说啦! “怎样?”梵旭日很有耐心,因为他坚持要得到答案。 “我……真的要听实话哦?”可怜兮兮的望著梵旭日,康玟君整张脸已爆红成一片。 “嗯。”头一点,梵旭日很坚持。 后!他很讨厌耶!干嘛一定要听啦,他就不能说不要哦? 嘟著嘴,康玟君一双眼开始乱飘,然后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要是没有经验,你会不会笑我?” 这年代,到她这把年纪还没经验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她还交过那么多个男性朋友,说出去只怕会被人给狠狠地耻笑一番吧? “嗯?”梵旭日当场傻住。“你不是有不少『男性』朋友?” 据他自己所见就已经有两个,后来又听弟妹说了她的过去,所以他知道她的“战绩”颇辉煌,怎么可能还会没有经验? “我知道你一定很惊讶!可是我只是跟他们做精神交往啊,又没想到要跟他们干什么!”眼睛还是在四处飘,她的声音也在空气里飘。 康玟君絮絮叨叨的做著解释,梵旭日却是再也没心思听。 “嘘——没关系!那我们算是扯平了。”俯子,两手垂放在她耳边,他低头吻住那鲜艳欲滴的红唇。 “噫?你什么意思?”双手抵住梵旭日肩头,康玟君讶然的瞪住他。 “意思是——咱们的经验值都一样,是零。”轻声笑道,梵旭日轻咬住她那柔女敕饱满的红唇。 “什么!?喂,你……”康玟君还有话想说,但梵旭日却不给她机会。 紧锁住那喋喋不休的红唇,他霸道的将之吞噬。火热的唇舌一次次的攻城掠地,让她再无法保有理智。 算了,她放弃再发问,因为她现在只想享受他那甜蜜的吻。闭上眼,康玟君放任自己沉醉於他的柔情中。 渐渐地,云淡风轻的点吻变得极为狂野且热情,梵旭日开始贪婪的想要更多…… 他想得到她、想拥有她、想占有她,想要她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的! 男人,即便是正人君子,有时也很难保有理智,甚至也会霸道的想将所爱完全占有,而他……亦然! “唔……”天气好热!怎么会这么热?屋里不是有开空调,为什么她却还是觉得好热? 梵旭日的唇紧紧贴著她的,他炽热的舌尖更是邪恶的挑勾著她…… 面对他如此狂野又霸道的索求,她只能毫无保留的给予。 唇舌交缠,康玟君觉得自己就要融化在他怀里了。那么他呢?是否跟她一样有著相同的感受、相同的激动? 悄悄睁开眼,落入她眼底的是他的容颜,是那张动情的容颜。 接收到她的视线,梵旭日睁眼回望,相贴的唇瓣却没有分开。 “害怕吗?”狂吻收势,他轻轻点吻著她那红肿的唇办,关怀的语气里有著万分的怜惜、干分的珍视。 红晕染满了康玟君的两颊,甚至蔓延到她的耳、她的颈……她娇羞的敛下眼眉,轻轻摆首。 癌首,他再度吻住那红润的唇,而她则仰首回应,双手甚至主动的绕过他的肩颈,在他后脑紧紧交缠。 她主动的回应,无疑成了激情的催化剂。梵旭日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的悸动,从不曾如此渴望过谁,也从未曾想拥抱谁,是她,也只有她,才能敦他如此痴迷、如此疯狂。 翻开棉被,他急切的扯开她身上的浴衣,还有里头那件薄薄的衬衣……不到片刻,她已光果的呈现在他眼前。 “天,你好美……”眼前的美景,教他忍不住的出声赞叹且血脉债张。 “乱讲!我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漂亮。”垂下眼睫,康玟君娇羞的不能自已。 这种对白、这种场景,她只有在小说情节里看过,却从没想过会落实在自己身上。 “谁说的?在我眼里,你是最美、最好的。”欺身,他再度吻住她的红唇,给她最真切、最热情的吻。 大掌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四处游移,梵旭日温柔的探索著她美好的身子。 “啊——不要……”好怪,真的好怪!他让她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正常说话。 “乖,没事的,嗯?”他轻柔的吻上她的红唇,而后缓声安抚。 梵旭日动作极其快速的扯去浴袍、褪去衣物,而后才抬起她的腿,试探过后,挺身进入她紧窒的体内…… 美丽的夜,正要开始,这可不是故事的ending,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尾声 半年后 康玟君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直盯著电视,嘴里则是念念有词。 “你在说什么?”端来精致的蛋糕,梵旭日落坐至娇妻身边。 “我说啊,你什么事都帮我做得好好的,不过啊,要是再能学阿诺一样,连孩子都帮我生的话,我一定会更爱你。” 眼一瞥,梵旭日终於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了,因为电视正在播放阿诺演的“魔鬼二世”。 “那是电影,不是真的。”挖了一口蛋糕,但却不是要喂亲亲老婆,而是塞进自己嘴里。 “我当然知道不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是我挺著肚子?”斜眼飘过去,康玟君瞪了老公一眼,这一瞪才发现她家老公竟然只顾吃自己的,压根没想要理她。 啧,真是个嗜“甜”狂!嫁给他之后,她才发现他每天都会去cakehouse吃蛋糕。而且他喜爱甜食的地步,让她这个做老婆的都要有些吃味了说。 “喂!你很过分哦,怎么不喂我?”故意把嘴巴张得开开,康玟君等著他把蛋糕塞进来, “噫?你不是说吃了会吐?”梵旭日怔然相望。 “我只说会吐,又没说不吃!”眼睛瞪得大大,康玟君喊得好大声。 “可是我……我只有买我自己的那一份啊!”这是他今天下班后,特地去cakehouse买回来的,而且他只有买自己的份耶! “后!你不爱我啦!怎样?我肚子大了,变肥、变丑了,你就不对我好了哦?奸过分,我要打电话跟妈说,呜……”康玟君装哭装得很认真。 嘿嘿,其实她根本没有多想吃,她只是喜欢看他为难的样子! 没办法罗!她这做老婆的就是小心眼,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输给一块小小的甜点。 “好,给你吃!”哀怨的把剩下的蛋糕塞进亲亲老婆嘴里,梵旭日的心在痛——为了痛失甜点而心痛,但却还是要对著老婆陪笑脸。 “嘿嘿,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毫不客气的一口咽下肚,康玟君笑嘻嘻的偎在老公怀中。 丙然,她老公还是比较爱她啦!小小的甜点,算什么? 喔呵呵呵—— 编注:欲知楚明月与贾孑人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220《梵门男人系列》三之一“纯属误会”。 欲知梵朝阳与任闽如之精来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255《梵门男人系列》三之二“门主的情妇”。 同系列小说阅读: 梵门男人1:纯属误会 梵门男人3:极道总裁 梵门男人系列2:门主的情妇